《火鸦》 第1章 突然出现的打火机 庄紫娟很讨厌别人称她叫小庄! 离开那座城市,离开那个行业已经3年零1个月了,庄紫娟却仿佛还在前年的经历中难以自拔。 前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懵懵懂懂地在跨国财务咨询公司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笔试、面试和考核。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跨国集团Office里不分昼夜地出报告,独自一人挎着电脑在陌生城市做财务审计项目,在令人窒息的工作压力下,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 而今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在一个叫做云州的北方城市里,挤着公交,陪着笑脸,面对一堆老旧台式电脑打字复印传真机,面对一间空空的office无所事从无所事事无所操心。 没人关注她从哪里来,过去经历了什么,现在想什么。 大家都管她叫小庄,而已! 昨晚,庄紫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曾经的财务咨询领路人跟“前辈”江傲然,梦见他竟然自杀了! 梦见他满身是血的向她走来!似乎要向她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记得自己刚到财务咨询公司,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把投资银行业务下属的20多家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分类汇总,按年做出五张汇总表格。 接到任务后,庄紫娟很不在乎! 自己曾经在学校引以为自豪的Office软件应用,在简历中也称自己是“熟悉Windows操作系统,能熟练运用Office系列软件进行文字、数据和图片处理”,可是,在真正实用时候,顿时就傻了眼。 当时,“前辈”江傲然撂下手头的事情,亲自给自己演示了如何设计这张汇总表之后,庄紫娟发现自己基本上属于Excel操作上的胚胎级。 后来,又是江傲然,在自己经过快速热身,从A1成长为Senior尤其是一个team的SIC之后,下班的时间开始从5点逐渐向后推移直至凌晨,并由周一至周五渐渐向周末延伸,慢慢进入疯狂状态的时候,不时提醒自己“好的状态不是拼出来的!” 再后来,庄紫娟为升Manager积极做准备,由工作衍生出来了焦躁甚至是癫狂。 有一天深夜,在关掉一张刚做完的Workingpaper后,电脑对话框弹出是不是要保存,庄紫娟毫不犹豫地准备点下“No”时,幸好江傲然就在身边,这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庄紫娟的手扒开,重重地点下“Yes”,然后重重的强调: “前一天晚上至关重要,请三思而后行!” 至今庄紫娟还保留着这个好习惯。 但是,离开财务咨询公司两年后,庄紫娟不敢也是不想再联系到自己曾经的伙伴们。 她只是记得江傲然因为操心劳累过度患了肺病,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边还在仔细地复核伙伴们的工作。 她只是记住了那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这是庄紫娟今天早上乘坐这个城市唯一一辆双层公交车,在路上悠悠晃晃的回忆、思考和思索。 上午9:00,庄紫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自己的桌上,静静躺着一个古旧的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安静的看过来。 她再次看了一眼,没有错,就是这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庄紫娟左右环顾,四处寻找,她没有看见什么人影,也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云州的地方邪!想什么来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老舅讲灵异故事时,意味深长的微笑。 庄紫娟不由打了个冷噤! 在庄紫娟的记忆深处,那是3年前的某一天,应该是一个秋天,“前辈”江傲然带着她,漫步在国外明信片般的一个金融名镇美景之中。 那是怎样的地方啊!在那里,像森林公园一样,美丽幽静,树景林立,安静整洁,山、水、湖、园是那么美轮美奂,像是情感的自然流露,更像是一首抒情长诗,随意漫步,都能让她生出许多情怀,两人信步在小镇的街角巷口,她就缠着一脸严肃的他为自己不停地拍照… “在这里,有一个关于银行家的有趣的故事,你知道不?”庄紫娟与江傲然一同漫步在林荫道上,江傲然饶有兴趣的问庄紫娟。 “银行家的故事?”庄紫娟当然愿意听江傲然对她讲喽,“你讲讲吧,应该一定很有意思。” “故事很简单,”江傲然笑着说,“一天,一个银行家的儿子好奇地问他爸爸,他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银行家放下手上的事情,微笑地让儿子把冰箱里的肉拿过来。儿子拿过来了,银行家让他再放回冰箱。儿子把肉放回冰箱后,莫名其妙地在站在那里。银行家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终于笑眯眯地说道:‘猪肉原来在冰箱,现在还在冰箱,但是你的手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儿子看着手上的猪油……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 “高尚的资本运作行为,被说成这样啊!”庄紫娟也笑了。 “资本真是神奇,最神奇的是资本的流动和运作,实现价值的提升。像这里一样,商业模式不仅能使企业的资源得到最好的开发,不仅能使企业的价值得到最好的开发,还能使资本读懂企业,同时能够使资本进入企业,这必然会放大金融与商业融合的机会。” “我多希望我们云州也有几个这样的小镇啊!”庄紫娟对江傲然说。 “咱回去也建一个么,让你当镇长,你愿意不?”江傲然突然不再严肃,似笑非笑的问庄紫娟。 “我才不要,我们真的建了小镇,我就开一家金融人咖啡馆,每天看着来来去去忙碌的都是金融家,就心满意足了。”庄紫娟故作认真的对江傲然说,惹得刚刚有点笑容的江傲然,转眼间又显露出一脸的失望和严肃。 快到中午了,两人来到了一个老式的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就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庄紫娟观看着这个老旧咖啡馆,一眼就被一个打火机吸引了。 “这个,可以卖给我吗?”庄紫娟忍不住还是问了一下店家,一个戴着眼镜的当地人。 “不好意思,这是非卖品!”店家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了庄紫娟。 江傲然还是起身了,不知道跟店家说了声么,在一阵讨价还价之后,一个古朴魅惑的打火机终于被他买过来,装到了心满意足的庄紫娟的包里。 两人刚走出咖啡店,就有两个肤色不一样的流浪汉围了过来,向他们乞讨,江傲然摆摆手,庄紫娟想想自己身上也没有零钱了,就跟在江傲然后面躲开了流浪汉。 不曾想,这两人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两人说说笑笑,刚走到火车站月台边上,突然,一个流浪汉猛地上前,使劲推了江傲然一把,江傲然站立不稳,就向月台下掉了下去! 庄紫娟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拉江傲然,却被后面一个流浪汉一把抓住肩,另一只手挽起腿,就把她扛起来,转身就往月台外走。 “啊!”庄紫娟尖声惊叫起来,她拼命挣扎着,她用手上的挎包使劲的砸向流浪汉的脑袋和肩膀,却被流浪汉一把扯住挎包。 庄紫娟又用手去抠流浪汉的脸和眼睛,可是,流浪汉的手臂就像两根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她,她根本挣脱不了。 庄紫娟大声哭着,呼喊着:“救命,Help!” 可是,除了几个路人好奇的围观,几个小孩跑着跳着跟在后面看热闹,没有任何人帮助他们。 胳臂被死死的箍住,庄紫娟的挣扎逐渐没有了力量,她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讲过的事情,朋友常说这里的社会治安不大好,出门要当心。 朋友还提出几条忠告:天黑了不要一个人出门,特别是不要一个人坐地铁;白天逛街不要随身携带现金和贵重物品,尤其不要拿着小包转悠;走路不要东张西望,否则会被认出是旅游者而成为抢劫的对象;外出要带上至少30元“保命钱”,万一遇上坏人算是“过路费”。朋友说她的同学5年前到这里出差,在地铁站遭抢,因挣扎而挨了一刀,离心脏仅1厘米,险些亡命他乡。 这个时候,庄紫娟才感觉自己太大意了,让人依靠的江傲然被对方推下月台,势单力薄的自己,挣扎是那么的无力,是那么的无用! 在这异国他乡,举目都是冷漠的眼神,她渐渐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黑点,从月台那边凸出来,渐渐变大,渐渐变长,渐渐变得清晰… 天啊,那,那是江傲然! 他竟然爬上了月台,飞快的向她这边奔来。 庄紫娟仿佛一下子有了力量,她用自己的膝盖和尖尖的皮鞋狠狠地蹬踢流浪汉,用自己的指甲揪扯流浪汉的脸和胡子。 她听到流浪汉怪叫了几声,往后看了一眼,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朝她吐了一口唾沫,使劲拽她的挎包,带着她滑行了几步,最后生生地把挎包揪走,跑了。 很快,江傲然跑了过来,他抱起了她。 还好,她只是脸部和腿部有一点擦伤,鞋掉了一只,她慢慢站起来。 可是她看到,此时的他,头上、脸上都是鲜血,一只胳膊耷拉着。 天啊,江傲然,他是怎么爬起来的!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那个时候,庄紫娟甚至忘记了跨包丢了,心爱的打火机丢了,带给自己的一点点遗憾和失落。 可是,自那之后,庄紫娟就离开了那家公司,她再没有江傲然的任何消息,她只是记住了那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直到今天,庄紫娟又一次看到这个打火机。 庄紫娟拿起了这个打火机,看到了打火机下面的一张照片: 一个老式的咖啡馆,一排似曾相似的古旧柜台,一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微笑的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的眼睛。 庄紫娟的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第2章 奇怪的Manager测试 一只洁白的手,洁白的手指。 手指夹着一只洁白的烟。 “啪!”一声,一个打火机打开,窜出一团蓝色的火苗。 坐在空荡荡办公室,庄紫娟点起一支香烟,她深情的看着手上的打火机。 他找到了打火机! 他找到了我! “你在哪里?你要干什么?”一个个疑问升上了庄紫娟的脑际,她叹口气,把打火机扔向桌上的照片。 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老式的咖啡馆,一排古旧柜台,一个黑瘦的棱角分明的微笑面孔和一双睫毛很长的深邃眼睛。 同样的一张照片,此刻,正握在一个男人的手上。 他叫程紫山,长着一张瘦削的脸,却是很白净,他的眉毛很直。 作为云州一个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的这张脸,常常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也正是因为他的冷峻,身边的朋友却是很少。 唉,应该说是极少! 他叹息着,因为就在刚刚,自己手上的照片上,自己一生挚爱的好朋友,又离开了! 程紫山是在凌晨3:00赶到云州的。 那个深夜,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就行色匆匆赶到云州。 在云州,他更是没有再见任何人,只是在云州医院的病房里,静静地守候自己一生的挚友,守候他静静地离开这个人世间。 “紫山!” “傲然!” “你还是跟毕业时候一样,说话絮絮叨叨的,其实,咱俩早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了,毕业时候,咱俩的理想抱负,你还记得吗?”江傲然微微侧身,然后喘了几口气。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 两人同时吟出了这句诗。 在云州的企业里面,没有人知道程紫山,却都熟知江傲然,因为他是海州一个顶尖事务所的大腕。 却不知,在多年以前,在云州的金融企业里,一个叫江傲然的金融巨子为这个行业做出的贡献,特别是在并购方面做出的许多经典案例。 在云州企业并购的经典案例里,那么多都在金融巨子江傲然的名单中,有爱帮的重组,有云旅的联合,甚至是从海州买来了海建……可以说,在云州,每3个并购业务中就有一个是江傲然主导或参与的。 而今,已经是肺癌晚期的江傲然,悄然回到他的故乡云州。 他告别了曾经繁华和荣耀,告别了所有的繁忙与争斗,拒绝了其他所有的亲戚或友人,只是与他的挚友程紫山一起,静静等待生命最后一刻的到来。 “其实,你没必要赶过来,好多事情我都电话和E-mail给你说过了,到这里,只不过徒增伤心和烦恼而已。”江傲然靠在病床上,他的黑瘦的脸已经瘦的不像样子了. 短短两年时间,已是肺癌晚期的他,心里没有了那么多红尘牵挂,更多的是对人生的通透和对未来的一点点希望。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好我又在这里工作,我这个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么!” 程紫山知道,是因为所有的治疗已经没有希望,江傲然才回到家乡的医院,守着这一片土地。 不过,他不想过多的寒暄什么,他还是豁达的跟自己的老朋友多交谈,因为还有很多事情他们要沟通,要商量。 “我的事情是去年才告述你的,其实,很对不起你了,要让你一个不懂行的外行人,来承担这么多重任,让你做许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的事情,你不但没有推脱,还一口答应下来,我真的很感激你,兄弟!”江傲然眼里噙满了泪水。 “其实,我还是要怪你的,怪你不早早联系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也不给我一些熟悉了解的过程!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是你的经历感动了我,让我这个混了少半辈子的人,真正明白,我们总要干一两件有意义的事情的!”程紫山伸出手,握住了江傲然已经瘦得一根骨头的手掌。 江傲然毕业后,先是自己创业,接手了一家陷入困境的小商业公司,带着他的团队,很快以企业服务咨询为重点,打造企业的经营增长点,并全力运作将这家企业做上市,从这个微不足道的起点开始,一年时间里,他转战云州周边的金融市场,成功地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公司。 接下来的3年里,江傲然进军金融并购产业,不仅将自己手头的消费服务公司变成了金融链集团,形成了国内外有名的金融机构。 然而,突然在2年前的一天,正在并购产业峰尖的江傲然和他的公司被海州财务咨询公司公布出大量内部的审计信息。 他们披露,审计出的江傲然和他的公司业务报表存在的巨大漏洞! 这一措手不及的权威信息,在金融市场发生巨大的震动,江傲然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市值蒸发70%,团队被迫解散,江傲然也像人间消失一样不再出现在并购市场乃至金融市场。 “你一个人在那个财务咨询公司拼斗这么多年,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啊?将来还要怎么来对付这样的事情啊”程紫山时常为老友的坎坷遭遇唏嘘不已,更为老朋友不屈不挠精神振奋。 但是,就像大云河上的大雾,迷雾要层层拨开,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对我来说,一个公司垮了,再做一个公司就是,刚开始进入海州那个财务咨询公司,我想象不出为什么有人要对我下毒手,我也就是专门就我的公司的惨剧去寻找答案的,可是,当我真正进入这个行业,逐渐接触到一点点真相,初步了解到事情的一点点内幕,我才知道,他们野心,他们的企图,他们的强大和霸道,他们的无耻和卑鄙……”江傲然动情的告诉程紫山。 “小灿,她,她还好吗?”小灿是江傲然的妻子,也是他们的同学,程紫山小心翼翼的问。 “她今天没有过来吗?” “她,还好!”江傲然淡淡的说。 其实,江傲然没有给程紫山说起,他的妻子小灿,也就是他与程紫山在上学时共同的梦中情人,后来成为公司财务总监,就是在3年前这次惨剧之后,默默离家出走,最后发现在云州某星级酒店的顶层豪华房间里,独自,割腕,静静的离开。 “我就差一点儿找出来真凶!我就差一点儿揭开所有的秘密!可是,当我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一层迷雾在我眼前!”江傲然悲愤而又沮丧地说。 “那是老牌的公司,你是崛起的新秀,他们怎么针对你,你不是能看透么!”程紫山安慰着自己的挚友。 “不,他们还是发现了我,他们发现了我在查找事实的真相,我怀疑,我的这个奇怪的病,正是他们下的手!”江傲然说的很悲情,也很黯然。 他轻轻掏出一个打火机。 “几年时间里,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制作打火机,所有的调查资料都在这个打火机里面,我的计划我跟你沟通过,更详细的东西也在里面。” 江傲然叹口气,他强忍住即将咳出来血痰。 “可惜,你不是金融人,许多东西只能借助你的力量去推动,真正要做事情的一个人,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就会去找你的,我也先不告诉你他是谁,也当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还有,你所在的云州,有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orManage的,一个高材生,赶紧去找到他,这也许是我们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伏笔,希望你能使用好这把剑。” 江傲然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一口浓血喷涌而出,床单瞬间染成了红色。 “不说了,我都知道,不说了,傲然,咱还有很多时间好好说,慢慢说!”程紫山赶紧把江傲然扶好,并立即叫护士进来更换床单。 江傲然巍颤颤把手抬起来,“不,必了,我的,时,时间不多了,给你,说,说的就是这些,这是,密,码……” 程紫山紧紧握住江傲然的手。 一个锃亮的打火机和一个折叠的小方块握在他们的手心。 慢慢的,伴着仪器发出的尖锐的声音,江傲然的呼吸越来越小。 在程紫山的满脸泪花中,一切渐渐归于寂静…… 一个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握着有些温热的打火机,久久坐在床畔,看着身边这个已经永远睡去的挚友,程紫山慢慢抚平这个写着密码的同学照片,心情难以抑制悲伤。 这世间有太多的情感,悱恻而生动,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们最本质的样子都是让人动容的模样,也是让自己,让所有人难以放下的东西。 这个世上有一些人,他们的存在,让人看到人世间还有着这样美好而纯粹的感情存在,有着这样经历磨难依旧不改初心的坚如磐石的模样。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照片上题着的诗句依然鲜亮。 可是,在云州,紫山还在,傲然却已离去。 在云州,一生的挚友离开了,一个金融巨子陨落了。 第3章 没有退路的选择 凌晨时分。 程紫山独自走在云州的街巷。 虽然已经习惯了安静,但是程紫山讨厌寂寞,更害怕孤独。 这种孤独,是突然失去亲人般的朋友的大脑空白! 是灵魂对未来世界的深度不适应!是紧紧压在肩上的复仇计划的寂寞等待! 在这个城市,这个凌晨,驱赶孤寂脚步加快的速度远不及晨雾弥漫的速度。 但是,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凌晨,程紫山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他在心里为自己加油,为自己的挚友默默地哀悼! 是的,云州的雾更浓了,在城市凌晨的老街巷,看不见行人,也很少有车辆经过。 程紫山清晰的听见自己的皮鞋踩在城市水泥路面的“咔咔,咔咔”声音,这些“咔咔”声叩击他的心脏,让程紫山无法冷静下来,孤独和寂寞吞噬的不只是快乐,更撞击着生命的价值,他想要暂且收回扬起的激昂,想要暂且收回沸腾起来的热血! 只是,一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坚强下去!坚强下去!我不是孤军奋战!会有人联系我的,我不是孤立无援! 城市的雾霾慢慢厚重了起来,程紫山不知道自己呼吸的是水汽还是雾霾,鼻腔里沾了氤氲的雾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在街头的转角,靠着一根崭新的水泥柱子,深深的呼吸几口,然后掏出香烟,抽出仅剩的一支烟,含在嘴里。 下意识的,程紫山掏了掏打火机,才发现自己乘火车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平时点烟的打火机放到了打火机回收处。 还有一个打火机,那是朋友的遗物,虽然无法带上火车,但是他还是办了托运,把它寄回自己的家里。 程紫山抬眼望了望,试图能碰到街上抽烟的人。 可是,清冷的街角,除了几只跑过的野狗,它们一跳一跳的从垃圾堆窜起,再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程紫山把烟盒揉成一个团,向垃圾桶扔去的瞬间。 突然,他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的啜泣声,一种内心撕心裂肺却刻意压抑的哭泣。 “什,什么声音!”程紫山心里一揪。 程紫山仔细听过去,在雾色迷蒙的凌晨时分,黑暗中传来的啜泣声越发清晰,压抑而凄婉,深情而哀伤,像是好久没有触发的痛苦,像是生命里失去最重要东西的绝望! 程紫山不由得被这种啜泣感染了。 一回头,一个黑色的影子,让他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砰跳动了几下! 他惊愕的看到,就在他身后,一闪一烁的昏暗的路灯下面,靠着街的墙角,一辆黑色轮椅停在那里,仿佛与凌晨的夜色融为一体。 轮椅上,坐着一位女人,她深埋着头! 女人的脸,被长长的搭下来的头发从前面遮掩着,看不见面容,想来也是极其哀伤的! 咦!应该是女人注意到了程紫山在看她,慢慢地,她停止了啜泣。 这种停止啜泣的声音,是长时间哀伤过后的内心波动,可女人依然没有抬起头,她像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胳膊交叉着环抱在胸前。 “唉!”听着这种强行压抑的啜泣,程紫山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哀伤。 随着微弱的路灯光看过去,她的身前,轮椅的前面—— 纸钱!那里隐隐约约像是有一堆烧过的纸钱灰。 没有风,灰黑色的纸灰,却已是完全冷却,已然没有了丝毫的火星。 一个祭奠的女人! “她也呆了许久了呗!这也是一个失去亲人的伤心人!” 心惊胆战的一个回头之后,程紫山逐渐安静下来,他拢了拢衣领,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距离城市的黎明来临还有一段时间,于是索性就靠着电线杆旁的行道台坐在了盲道上。 “就在几小时前,我也刚刚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他对着轮椅女人安慰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金融界的天才!他是我的同学,我们毕业后,他自己创业,接手了一家陷入困境的小商业公司,带着他的团队,转战南方,很快以金融服务为重点,打造企业的经营增长点,并全力运作将这家企业做上市。 从这个微不足道的起点开始,短短一年时间里,这个金融奇才,转战云州金融市场,成功地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公司。 不到3年时间里,这个金融奇才,又进军金融并购产业,将自己手头的消费服务公司变成了金融链集团,形成了这里有名的金融机构。可以说,在云州,每五个并购业务中就有一个是他主导或参与的。 然而,我的这个朋友,他是这么优秀,他被恶毒的坏人盯上了,就在3年前的一天,他的企业被人有意公布出大量内部的审计信息,披露出公司业务报表存在的巨大漏洞,让他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市值蒸发70%,团队被迫解散,他也被迫消失在金融市场。 为了找回自己的清白,这位金融巨子,独自孤身打入对手的内部,搞清楚了自己及公司被黑的真实原因,却也被对手发现了。 就这样,他去了,一位绝世的金融巨子就这样离开了,在我的注视中静静的离开! 我们失去亲人的原因不同,但是,这种痛苦是相同的…” 见轮椅上的女人没有吱声,程紫山接着说道: “这个世界,有些人,天天相处,却只是眼中的熟人,心里的陌路,有些人,虽然天各一方,却是心灵相通,他们一个个走远,直至离开,却把痛苦留给了我们…” 浓浓的夜色,没有一点光,就是那路灯光,也是昏暗的一闪一烁。 轮椅上的女人,她的黑色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几乎覆盖在了程紫山身上。 突然,影子动了,眼前的轮椅女人胳膊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但还是没有说话。 看到女人在听自己说,程紫山接着倾述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着,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就在我手边……,他就这样死了,也把希望留给了我,把复仇的责任留给了我……,血海深仇啊!这么重的责任,我能完成吗?我能坚持下去吗” 程紫山自嘲般地笑笑,“当年的他,处处让着我,只有两件事是从不相让,一件是关于爱情,一件是关于生死,人生呐,总有一些重要的事!我们曾经说过要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当年的紫山还在,可是,傲然又去了何方?后面的风云,该由谁来抒写?” “给,您要的,打火机…”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轮椅上传过来,打断了程紫山的絮叨。 黑夜里的影子,颤抖了一下,是的,轮椅上的女人终于说话了,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轮椅上的轮廓看起来还是很修长的。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啊!像是一个来自寒夜的呜咽!像是一个寒鸦在地狱里鸣叫! 这个声音!把程紫山吓了一跳。 “好难听的声音啊!”程紫山心里叹息着。 “沙沙”一个轻响,影子一个摇动。 一只手,带着黑夜的影子,突兀的伸到程紫山面前。 一个打火机,静静地躺在这只手上,在黑暗的夜色里,闪烁一丝银白的惨淡的光。 程紫山看见了这只手,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保养很好的样子。这是轮椅女人的手,可是她的声音确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应。 程紫山站起了身,走过一步,接过了打火机。 一个老式的打火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想来被女人握在手里很久了,一些温暖从打火机上传过来。 “咦”,好眼熟!程紫山隐约记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打火机? 可是,他想不起来。 “谢谢您”,他“咔嚓”打燃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升起,“滋滋”点燃了香烟,一缕黑色的烟在夜色里飘起来。 程紫山猛猛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嗯”,烟丝的芬芳在五脏六腑畅快的飘舞。 指尖夹起香烟,程紫山睁开惬意的眼睛。 “您的打火机!”当他再回头准备还回打火机时,他看见,轮椅上的女人双手推着轮椅,已经走远了。 城市的雾霾,依然很浓厚。 在雾霾里,程紫山一边抽着烟,一手敲着一个打火机。 突然之间,他想起自己这一生,不就是在工作、家庭和生活,在亲情、友情和爱情之间不断地取舍抉择的过程。 不是吗?为什么我们有时会觉得人生这么累?就是因为这样的取舍抉择,往往都是两难的利益交织,所以我们才迷惘、纠结、痛苦。 程紫山不由得叹口气,他把打火机装进自己的口袋。 短短的一点时间里,自己在一支香烟的缭绕中,想得太多了! 程紫山又把眼光望向小巷,终于,小巷更远处,黎明的一缕微醺的光线从小巷豁开的口子里露出来,它们覆盖在小巷有些简陋的楼房顶,浮现出一种庄严的色彩。 淡淡的烟雾里,程紫山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淡淡的影子。 第4章 来自遥远的死讯 这是早上8:00,送别了自己的挚友,程紫山却并没有赶去公司上班。 按照公司日程,今天早上9:30,他是要召开一个招商会议的。 可是,他并没有去单位,而是乘着公交车去一个陌生的公司,去寻找一个陌生的女孩。 云州唯一一辆双层的公交车,对程紫山这个多年没有乘公交的人来说还是很陌生。 当程紫山从前门挤上车的时候,前面已经密密匝匝了,臃肿的衣物裹着这群上班族――高尚的或是委屈的,忠厚的或是机灵的,或者什么都不是的…… 在夹杂着浓浓汽油味的空间,大家匆匆相遇又擦肩而过,衣衫摩擦却又不言不语,冷漠地对视,狠命地拥挤…… 可程紫山没来得及多想,蜂拥上车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拥着他,程紫山的皮鞋连同脚趾被一次次狠命地碾过,裤管连同小腿被一次次重重地踢着。这他都能忍受--程紫山的躯壳与他的灵魂一样坚强,况且,在这个来去匆匆的小空间里,他也不是一个清高的人,什么事情皱皱眉头也就过了。 但车里还是很挤,程紫山侧着身,把手搭在冰冷的扶手上,旁边背包的人叼着烟,引起一些妇人的白眼,程紫山甚至有点欣赏他的肆无忌惮。 叼烟的人胡子很黑,见程紫山在看他,冲程紫山友好地笑笑,不好意思地左右找地方准备扔掉手中的半截烟头…… 可实在没有地方。 程紫山只好掉过头,这时候,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公交司机吼了句“三轮儿,抢什么道啊!” 车内一片慌乱,叼烟人一个晃动,手中烟擦着程紫山鼻尖而过――浓烈的烟味带着火星,直吸入程紫山的肺里! “咳咳咳”一阵猛咳,程紫山呛得弯下了腰来,咳完之后,程紫山没有理会吸烟人的道歉,用纸巾擦擦嘴角,然后慢慢抬起身。 然而,然而就在程紫山抬头的瞬间,他的眼睛碰到了两束灿灿的眼光,纯粹而充满关注,认真而满怀同情。 程紫山心头一愣,刹那间,感到了一分温暖。 在这个冬天的云州市,这种感觉简直是奢侈品! 那是个女孩,一个朴素的女孩,普通的黑发,普通的脸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触到程紫山的眼睛,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过了头,程紫山也不好意思地调过头。 余光的印象中,她穿着棕色的外套,系一条蓝蓝的丝带,一只手抓着护栏,另一只手护着包,她的包是条纹的,民间工艺的那种。 她的眼睛一定好看,可惜,刚才的注目太过匆忙,也太过鲁莽。 想到这里,程紫山侧头向她看去,我的天! 她,她在这个时候侧头望向了自己!但这也是一瞬的对视,很快,她又转过了头。 程紫山感到不自然起来,双层公交车过十字了,车里一阵轻轻的晃动,顺着这晃动,颠出来的空间,程紫山向双层公交上层走去。 在双层公交车的上层,却并没有那么拥挤,一站停下,就空出许多的座位来,程紫山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路程还远,公交很晃,他不由得打起瞌睡来。 一阵浑浑噩噩的摇摆中,公交车竟然停下来了。 程紫山没想到的是,他第一次乘公交,就赶上了云州这个城市的严重堵车。 坐在高高的公交车二层,程紫山一眼望去,前面全是车,私家小轿车、满载的大货车,还有出租车,甚至有一些三轮摩的,向后望去,各式各样的车闪烁着车灯,把原本并不宽敞的路面挤得严严实实。 云州与北方大多数城市一样,南面西面相对繁华,东北两面发展相对滞后,程紫山在城市的西南角,从云州西边往北走,要穿过拥挤的老城区,这个高峰时间,堵车是免不了的。 但是这个早上,程紫山却感觉这城市堵得极不正常! 城市的大动脉像是被切断了一样,双向车流都开始停滞,再后来,连街上的三轮车、电动摩托车都串在绿化带旁,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堵塞的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缓解,从二层公交车窗口看过去,街上的公交车一辆排一辆,车窗上冒出一个个脑袋,看起来像是到了春节期间一样。 这时候,车里坐着的乘客也骚动起来,大家议论着是不是有大人物来云州,或者是出现严重交通事故,公交司机终于禁不住性子急乘客再三要求下车的急躁,开了前车门让乘客自愿下车。 这是一个有雾霾的早上,城市里明明暗暗的雾霾,将城市的道路遮掩得迷迷茫茫的,但是雾霾下的车流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觉间,感觉公交车晃了一下,原来是前面开始缓缓通行了。 一望对面悠长的车流,竟然也已经畅通了。 双层公交车司机看样子很着急,简直就像是把公交车这个庞然大物当成了一辆法拉利赛车,时而超车,时而大转弯,把程紫山都看的有些紧张。 但刚下城市主干道,眼前的一幕就让程紫山惊呆了… 在城市主路与巷子的衔接拐弯处,一辆大货车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相撞的场景,像一幅线条很深的雕板画一样刻在他脑际: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城市的主路上鲜艳地凸显出来,血痕的尽头,一辆大货车卡在路东的水泥墩子上,大货车的车头下半部分,被生生地挤进车身,只是上半部分,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而那大货车… 程紫山远远的从车窗看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流出了眼泪… 卡车里,一个年轻的男子,直直地坐在驾驰室,两只手还紧握着方向盘。 只是,他的胸部与卡车座位以下,已是空空的一片! 更惨不忍睹的是,大货车下面的小轿车! 那还是车吗! 那是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钢条,像是到了轧钢厂的车间一样,什么发动机,什么油箱,什么安全气囊,什么车窗,都完全没有了踪影,只是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 血痕沿着大货车的推进路线洒了一地,顺着血痕的轨迹,这场车祸的发生轨迹就像一幅惨烈的影片一样,在程紫山眼前上映: 大货车像是从小巷开出,一头扎在主路,撞上小轿车,又从主路把小轿车一直从路西推过中间绿化带,挤在路东的水泥墩子上,生生地把小轿车捏压成一长条。 更远处,绿化带一根光秃秃的树干上,几只黑色的乌鸦,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啄食,没有鸣叫! 程紫山不忍再仔细看下去,这个早上,这个城市堵车的原因,大抵就是这里吧。 现场己请理出两条单行道,许多的车,车轮从血痕上驰过,快速绕过这里,从巷子的另一头飞速的驶过。 公交车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咒骂,也有人抱怨,还有人,幸灾乐祸的打着电话。 程紫山在公交车的终点下了站,却不想,已经是坐过了一站。 不过还好,河边上的高层建筑就那么一栋,踩着裸露的树根和一些褐色的垃圾,程紫山花了20分钟时间,绕过一个水潭,还是来到了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办公大楼。 这是一栋古典风格的大楼,灰色大理石的轮廓,在斜斜照过来的阳光中,显得很是肃穆,让程紫山慢下了脚步,他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手机屏幕把额上的头发拨了拨,才走进大楼。 大楼里几乎没有人,程紫山很轻松的找到了2楼201室,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孩的声音。 推开门,程紫山看到,一个办公桌前,一个女孩正埋头写着什么,女孩顿了顿签字笔,抬起了头,程紫山一下子却愣住了。 这,这不是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么! “是你!”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第5章 2枚硬币的偶遇 一瞬时的温暖,一瞬间的暖流,一刹那的伤感。 捏着下巴的庄紫娟,在弥漫一点儿香烟味道的办公室,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桌子上,那只黑色的鸟,伸着黑色的爪子,似笑非笑的黑色眸子,静静地望着自己。 “嗨!你还好吗?”庄紫娟看着打火机上的黑色大鸟,轻声的问。 突然,她感觉,那只鸟,眨了眨眼睛! 一股颤栗瞬间袭来,庄紫娟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她再次看过去。 没有动!是自己眼花了! “唉,自己吓自己!”庄紫娟自嘲的笑一笑,“既然送来了打火机,前辈的真容迟早也会见到的,一个故弄玄虚的讨厌的人!” 正这样自言自语的嘟噜,“咚咚”,办公室的门,却突然敲响了。 “他,他还是来了!”庄紫娟兴奋起来,她一只手使劲挥舞着打散眼前的香烟烟雾,另一只手拢了拢鬓前的刘海儿,顺便滑下眼角,把残留的泪花擦干净。 顺手,她拿起了一支笔。 门开了,一个瘦削的男人,瘦削的脸,睫毛很深很长的眼睛。 这,不是他,他没有那么直的剑眉,也没有这么白! “是你!”庄紫娟终于认出来,这个人,是她早上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正是因为遇到了他,让庄紫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财务咨询领路人跟“前辈”江傲然,想起了那个让自己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异国他乡的遭遇,想起了那只美丽神秘的古朴打火机。 这只打火机,就放在自己的桌上,而进来的,却不是打火机的主人! 庄紫娟一把拿起那张照片,迅速的把它塞进最下一层的抽屉里,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句令她有些啼笑皆非的话: “请问,你这里是,云州财务咨询……”那个瘦削的男人惊喜的站在那里,笑着问自己。 “那个在,隔壁的楼!”原来是走错了路的热心市民!庄紫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点失望和失落,这种走错楼的问路她一周总要遇见几回,她像机械似的回答起来,“从旁边楼梯下去,穿过那条长廊,上去就是!” “额,对不起!谢谢您啊!”一向很严谨的程紫山感到很是诧异,这是自己头一次找错地方进错门。 “今天是怎么了!”程紫山一边疑惑地反省自己,一边轻轻为门里面这个现在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拉上门。 就在程紫山拉上办公室门的一刹那,顺着门缝,他瞥见了门里面办公桌上,一个铁壳打火机,那上面,一只黑色大鸟的眼睛,似乎轻轻眨了一下。 “乌鸦!”程紫山嘟噜了一句,失望的走在走廊上,那间办公室的烟味他早就闻到了,他就想不懂,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跟自己一样,还是个大烟筒。 “好吓人的眉毛!”在办公室门被那个男人拉上的刹那,庄紫娟眼睛里闪烁出这样一个印象。 没有等来最应该来的那个人,却来了一个奇怪的问路人,这个早上,奇怪的大堵车,特别的咳嗽男人,一段惨烈的城市车祸,让人揪心得很。 “该工作了!”没想到,平常闲得无聊的单位,今天的事情也是出奇的多,听说集团公司要来人检查,大家平白无故的都紧张起来,一个个临时性的会议,像一道道催命符,庄紫娟一边拟通知,打电话,准备材料,一边联系会议室,安排内外勤…活儿一个连一个。 “我还没看手机朋友圈呢!就看一眼,再工作!”就这样怂恿自己,庄紫娟拿起了手机,开始浏览起来。 一条在朋友圈里疯狂流转的爆炸性消息,立刻引起了庄紫娟的好奇。 “惨烈车祸,连环追杀,某公司高管逃过一劫!”云州有名的上市公司高管,上班途中,专车被神秘杀手连番追杀,最后被逼入城市主干道,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过来,将他的专车碾成一堆废铁! 那位高管!竟然不在车上! 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废铁,抛洒在整个水泥路上的鲜血,卡在大卡车里面的年轻司机……,庄紫娟不由地回忆起那场亲眼目睹的车祸现场。 早上9:30分。 程紫山已经坐在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会议室。 程紫山的对面,坐着3个人,但也仅仅是3人,3个早到的人。 手机响起来,程紫山接起来电话。 一声“您好!”让哆嗦着打电话的办公室孙经理激动起来,也让孙经理办公室里面的一大群人“吁”松了一口气。 “紫山啊,我是老周!”分管后勤的副总周黎接过电话,语气严肃的说。 莫非是有人对取消早上的招商会有意见,程紫山心里想。 “周总啊,今天那个招商会,我早上已经说……”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副总周黎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紫山啊,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通报,今天云州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交通肇事事故,一辆大货车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相撞,造成两人当场死亡……” “这个啊,我知道!”程紫山一下子不高心起来,费这么大的劲就是来跟自己聊一起车祸! “出事的黑色小轿车为云州公司的车辆,是您的配车!你的专车司机小李,他,他去了!” “什么!”副总周黎的消息,就像一声惊雷一般,“轰”的一下击打在程紫山头上,“我的专车!那是我的专车!那堆废铁是我的专车!” 刚刚那段震撼的场面一下子在他眼前晃动起来:一堆被挤压成长盒子的钢条,像是到了轧钢厂的车间一样,什么发动机,什么油箱,什么安全气囊,什么车窗,都完全没有了踪影,只是一根根浸染着鲜血的钢条…… “紫山,紫山啊!”电话那头,副总周黎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程紫山头脑里“嗡嗡”响着,他摁下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程紫山猛然想起来,早上公司的司机曾给他发短信说接他上班,他回了“先不用,回单位待命”几个字。 没想到,这个自己没见过几次的小伙子,就这么去了! 早上10:00,程紫山依然枯坐在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会议室里,椭圆的会议桌对面,坐着6个人,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他拿起手机。 “老程,是我啊,有件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打电话的是公司安保部的夏芒,程紫山的老同事。 “今天早上发生的那场交通肇事,据勘查,小轿车多次被逼撵追撞,大货车的刹车被人为破坏,送货路线被临时更改,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什么!”程紫山忽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对面的几个人也慌张的哗啦啦站起来。 “可以说,有一场连环追杀!杀手针对的,正是你!”电话那头一个声音清晰地传来。 第6章 追杀的就是你 “你有仇家吗?” “你真的没有仇家吗?” “你有没有惹上什么祸事啊?” 电话那头,夏芒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停的煽打在程紫山的脸上,让他的脑袋“嗡嗡嗡”一个劲儿的响。 “不用问了!我没有仇家,也没有在工作上得罪过什么人!这我上午都仔细地回忆过了!”没等夏芒再问下去,程紫山就打断了他。 程紫山上半年刚从调入云洲,在集团总部做副职,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做人做事很低调,想来之前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一杯茶递了过来,程紫山摆了摆手。 因为城市的雾霾,因为一根香烟的祭奠,因为自己满腔的愤怒和伤感,他没有选择去单位,来这里仅仅是自己早上临时的决定。 没有人想到,他早上会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一个人。 好险!后背和额头上的冷汗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仅仅一念之间,自己就差一点儿把小命丢在了云州最繁华的大马路上! 尸骨无存! 好狠!这是一个连环的杀局,从一出家门到进入单位,长长的路程,短短的时间,竟然一环套一环设下这么精心的残忍的必死之路,每一场都是惨烈的必死之局,每一场都是凶险的狠毒之招! 死里逃生啊!看来这次头脑发热的临时决定,竟然救了自己的命! 可是,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就一下子成为杀手的攻击对像呢? 程紫山的眉头不由得紧紧拧了起来。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会议室里,在程紫山对面,一溜儿坐着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管理层,五男三女,男的,看起来都是瘦瘦弱弱的,而那三个女的,却是有一些妖艳。 此刻,他们都正襟危坐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大家低着头,不敢看这个凶巴巴的“神人”。 突然,会议室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程紫山转头望过去,只见门口一下涌来一大群保安,密密匝匝的堵在会议室外和楼道口。 “程总,我们这边加强了一下安保工作。”旁边的江华有些尴尬地说。 江华是云州财务咨询公司的总经理,看来,今天早上云州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多个版本飞速地在这片土地上传播了! 桌上,一部手机,一直不停在振动。 那是程紫山放在桌上的的手机,他大致瞥了一眼,电话里的一个个信息像是雷霆一样震的他发愣。 他知道,这漫天飞舞的微信、短信、邮件及至未接的电话,多多少少充满着善意的关切和担心,他索性就“啪”一声挂掉了电话,然后用笔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子,刚准备说话。 突然,他的眼睛停在了对面一个女人的笔记本上面… 那里,一支粉色的签字笔,签字笔的旁边,竟然是,竟然是…… 一个打火机,老式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 程紫山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 竟然与自己乘火车前,装在上衣口袋里的打火机一模一样! 那是刚刚辞世的挚友江傲然的遗物,也是他曾经留给自己的重要资料。 透过打火机,程紫山不由得看了一眼它的主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眼睛很小,皮肤略有点暗黄,看起来年龄估摸有50岁左右,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绣花裙子,是对面这群人里穿得最为朴素的了,头上的发髻高高地挽起,感觉很精神。 “还有,你所在的云州,有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orManage的,一个高材生,赶紧去找到他,这也许是我们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伏笔,希望你能使用好这把剑。”江傲然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 难道,她就是那个江傲然说的那把锋利的“剑” “这位是?”程紫山盯着打火机后面的女人,轻声问江华。 “哦,这是我们公司负责规划设计的经理,李晓静。”江华介绍到,女人听见在说自己,慌忙地站起来,向程紫山鞠了个躬。 “您好,程总,我是李晓静,叫我晓静就可以。”女人一脸严肃的说。 “额,江总啊!”程紫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对江华说,“我能不能跟这位李经理单独谈谈?” “嗯,好,好!”江华诚惶诚恐的连声答应,对于上级总公司的大领导,对于今天云州的风云人物,他哪敢再说什么。江华向其余的人扫了一眼,大家就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室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使劲的绞着自己的裙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就站了起来。 “程,程总。您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吗?”李晓静看着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大领导,小心翼翼的问。 “你,曾经在海州工作过?你认识江傲然吗?”听到女人不卑不亢的声音,程紫山有些激动起来,他盯着它,认真的问起来。 “海州!”李晓静不由得迷茫起来,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云州上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出过云州,也没有在其他城市工作过。” “你,没有去过海州啊!”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又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突兀出现的打火机。 “不,不过,江傲然,我倒是认识,他是云州的名人!”李晓静下面的一句话,又让程紫山兴奋起来,他看了看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感觉她骨子里有一点精气神。 “但是,只是我认识他,他可不认识我!”李晓静补充说。 这句话,一下子把程紫山的所有希望打消了。 “那,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极为客气冰冷的话,李晓静心里有一点失落,她抓起自己放在笔记本上的打火机,一下子合上桌上的笔记本,急匆匆的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谈完了?”迎面碰上公司的江总,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李晓静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好怪的人!”,她在心里想,一边想着,就往办公室走去。 突然,她想起来,刚才借了隔壁那边办公室小庄的打火机,趁现在这个机会,就给她还回去吧。 顺便,再在她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美美的抽上一只香烟,把刚才的郁闷排解一下! 在这个办公楼里,抽烟的女人,也就只有自己跟隔壁的小庄喽。 这样想着,李晓静把手上的笔记本往前台一撇,扭着黑色绣花裙子,轻快的走下了楼梯。 她的手上,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被“咔咔咔”的拨转着。 第7章 找的不是她 上午10点,庄紫娟捧着一大堆文件,走进公司会议室。 刚进会议室门,庄紫娟就见会议室主位上,一个圆盘子脸的大汉盯着自己看,看的自己有些发毛。 旁边的李经理就连忙说:“老板,这是后勤室的小庄!” 这就是大老板啊,庄紫娟赶紧深深地鞠了个躬,自己来单位这么久,貌似还没有见过这一尊大神。 “老板好!”庄紫娟挤出点微笑。 “嗯…”圆盘子脸从鼻腔里发出来一个音节,算是认识了自己。 抱着文件资料,庄紫娟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会议室,开会的人不多,5男2女,一共就7个人,但是看起来他们神色却是很兴奋。 按照李经理的安排,庄紫娟发放完了会议材料,就准备抽身离开,却不想,李经理拉住了她,指了指,让她坐在了最后。 “各位,今天公司开会主要有5项内容,首先是通报公司项目开发的新进展……”主持会议的是公司副总,一个语速很慢的老女人。 “我们云河地产公司,这些年厚积薄发,今年应该说是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发发展契机,因为,海州的上市企业看上了我们,有意向与我们并购!成立新的云海集团!” 海州!并购! 这两个词,听得庄紫娟心惊胆战! “怎么又跟这个地方扯上了?”这可是曾经让自己激昂、奋进、伤心过的地方,也是让她深感失望、绝望乃至恐惧的地方。那里,埋葬着自己的梦想,也埋葬着自己对感情的所有幻想。 “…这个项目是公司全力在抓的大事,建议就让置业公司牵头来抓,李经理,你们争取在一两个月内有进展,至少要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 旁边的李经理一听提到了自己,他感到很意外,也很惊喜,他赶紧站起来点着头。 圆盘子脸的总经理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他就立刻又坐下了。 可是,总经理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去,李经理感到纳闷,悄悄瞄了一眼。 他看见,大老板有点放光的贪婪的眼睛,正在旁边小庄的脸上晃来晃去。 “太好了!”李经理心里一阵窃喜。 看来,今天把庄紫娟留下来,是太对了! 他又瞄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庄紫娟,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朴实的,此刻,正旁若无人的盯着桌上,盯着她自己的笔记本出神。 那翻开笔记本上,好像,好像画着一只黑色的鸟! 不,那是一只乌鸦! “这个海州并购的事,大家讨论一下,发表一下意见嘛!”副总看大家都没有说话,就看着大老板,“老板,您给点指示…” 圆盘子脸的男人终于收回了有点贪婪的眼神,他“咳咳”咳嗽一声。 “我觉得思路很好,这个并购计划,跟海州对接的事我看老王你最好亲自跑一跑,我们不是有一块云河边的空地么,咱们争取在这个上面加加码,做点文章…”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会议室有敲门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保安匆匆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的说“那个,那个淹死小孩的老两口又来了,马上要上会议室了……” “啊!” 会议室传出一声声惊呼。 “今天会议到此,下次开会另行通知,大家从侧门回吧!”王总看看大老板已经起身离开了,赶紧补充了一句,就拿着一沓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李经理看庄紫娟还在愣神,就晃了晃她的肩,“快,走啦!” “额,额。”庄紫娟宇连忙跟着人群离开会议室。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所有人逃难一般匆匆离开! 就这样一个愣神,庄紫娟竟然已经落在了逃离会议室的人群的最后。 一脚刚迈出会议室的门,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庄紫娟的裤管!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孩子就在你们公司的垃圾坑里淹死的,你们推来推去谁也不管!还我的孩子,宝贝儿,你在哪里啊!” 门口,一个悲天怆地的哭声,从走道的一侧猛地扑过来。 “呀!”庄紫娟一声大叫,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收了收腿,试图摆脱裤管上的手。 可是,自己的裤管被抓的紧紧的。 庄紫娟这才慌张的低头看去,她看见…… 地上,有两个极其悲痛的老人,一个老奶奶、一个老大爷,他们的衣服上满是灰尘,老奶奶的鞋已经掉了一只,她的两手捶着地面,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着。 那老大爷,他的一只手,貌似还缠着一个脏兮兮的绷带! 两个老人侧趴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而此刻,老大爷的另一只手,正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裤腿! 庄紫娟带着一脸的疑问和惧怕,抬头环顾四周。 这时候,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我靠!”庄紫娟心里不由得骂起了脏话,“都溜得这么快!” “大爷,大妈,有什么事情,到会议室说吧。”庄紫娟犹豫了一下,索性蹲在老人旁边,轻声的说。 “闺女呐,上次就是你们公司给我说的要处理,要解决,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像躲猫猫一样见不到人。不行,不行,今天你们一点要给我一个说法,一定要给我解决问题!” 老人停止了啜泣,放开了庄紫娟的裤腿,却是一下拉住了庄紫娟的手。 “可怜的老人!可是我怎么解决你的问题,领导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怎么办呢?”庄紫娟的肩膀,不由得轻轻的战栗了几下。 “蹬蹬蹬!”就在这个时候,庄紫娟听到了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 莫非,李经理他们回来了,他们要给人解决问题,他们来解救自己! 庄紫娟失落的心,突然升起了几分希望。 她转过头…… 她又失望了! 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不是李经理,不是公司的任何人! 一个瘦削的男人,瘦削的脸,长的睫毛,直的剑眉,白净的脸! 唉!是那个走错办公室的男人! 庄紫娟失望的回过头,握着一个长满茧子的老人的手,她开始挤出一点点的微笑,语无伦次说: “我们,已经给相关单位报告了,您老别哭坏了身体…” 可是,她的眼泪不觉流了下来。 “需要帮助吗?你们!” 这个时候,庄紫娟的耳畔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8章 看谁跑得快 上午10点半,烟雾缭绕之中。 虽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云州财务咨询公司总经理江华却是满头的大汗。 他的对面,正在抽烟的,就是集团总部没有打任何招呼,突然来访的集团领导程紫山。 是的,程紫山!今天的不速之客。 刚刚朋友圈里面,说的都是程紫山的神秘、传奇、恐怖故事,深夜回到云州,朋友被毒死了,司机被撞死了,连环撞车,两次追杀都被他惊险的逃脱了! 可此刻,仍然云淡风轻地坐在这里,江华突然对面前这个瘦瘦的集团领导有些敬畏! “你们,与海州有业务往来吗”程紫山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看样子,在这个公司的管理层。貌似没有自己要寻找的人,那么,会不会在业务层面有这个人呢?“比如说,高端人才引进,咨询项目合作,等等方面。” “没,没有!”江华的心里“咯噔”一下,云州咨询今年以来业务滑坡很厉害,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海州,那个厉害的咨询公司,那个伸一伸手指就能把天捅破的公司,今天,这个总部二号人物一来就询问与海州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江呀,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要想想办法,把业务量提一提,可得把这公司给搞出点名堂哦!”程紫山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程总,我们也在想办法突破,目前正准备拿下云洲地产,现在,集团对我们的要求高,我们面临的困难也多,方方面面的,特别是……”江华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还没有说完,他的电话却是响了,他不由得看了一眼。 “没事,你,你先接电话!”程紫山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人,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江总,还是以前的惯例吗?”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钻进了江华的耳朵。 “嗯,嗯,还是那样准备!”江华瞄了一眼时间,立刻就回了话,然后迅速地挂掉了手机。 “程总,这个茶是云州特有的毛尖,您尝尝,味道如何”留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品茶,江华深悟这一理论,他转身为程紫山沏了一杯茶,并再递过去一支烟。 “哈哈!”程紫山笑着接过烟,“你这架势,是要留我吃饭啊,可是我还得赶回去开会呢!” “程总,云州咨询是下级单位,您专程过来一趟,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把您留下来给我们指导一下啊!”江华也笑了,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来云河,吃云山!”江华接着说,“云山都备好了,您一定要赏脸啊!” “吃云山?”程紫山一头雾水,平常自己也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可自己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典故,“云山,不是山吗?这个,怎么讲?” “这个啊,来云河的人,都知道。”江华突然想起来程紫山是年初才到云州任职的,这才一拍脑袋,给程紫山介绍起来。 “云山有鸟,其名火鸦,雌身乌黑,雄体赤红,其肉鲜美,谓之神味!” 此刻,距离云州100公里,距离云河86公里的云山,也有一个人,一边拿着一把长长的弩弓瞄准,一边正在小声讲着这个典故。 可是,在一只鸟的眼里,它听到的,却是一声声的恐惧。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鸟,它,孤零零的停在大树上。 正午时分,连绵的云山己不见云彩聚散,一束山岚从山谷窜出,又自树层间掠走,把鲜肉的气味,弥散在山林深处,远远的,“镗镗”的鸟叫声顿时响起来,山林间就突然有了一点燥动。 就在这燥动的气息里,大树上面,这通体黑色的鸟慢慢有了反应,鼻子里熟悉的味道,不由得让它打了个喷嚏,它俯身向大树的下方望去。 鲜肉的味道就在那里,那是一道幽深的小坡,长满了深深的茅草,粗大的树木从灌木丛中伸出来,直直插入天穹,枝杈散开成巨型的伞,把这片天地遮住,各种不知名的鸟在枝上跳腾飞跃,还有几只松鼠,爬上爬下,倏忽来去,让云山多了一些灵动。 嗅着熟悉的鲜肉味道,大黑鸟却并没有立即跑起来,它只是贪婪地用鼻子吮吸着气味,依然把大半个身子隐藏在大树上。 它的一条腿微微颤抖,只是微微的,却是很厉害的在颤抖,因为在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黑鸟的记忆里,今天早上的场景,让它对距离自己鸟巢很近的大树下,有了一瞬时的深深的恐惧… 那是早上的云山,雾霭密布在云山深处,那个时候兔子叫的特别的欢实。 红色大鸟离开的时候,大黑鸟也嗅到了同样的鲜肉味道。 可是,它不能与自己的伴侣一起去,只能眼馋的目送着它飞下草坡,顺着长满青苔的山坡低低飞向那片松树林子。 就在它准备把目光收回来,去啄开树缝里的松茸的时候,它看到一个黑点。 一个闪烁亮光的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噗”钻进了大红鸟的脑袋! 那就像钉子一样的东西,那个黑点就那么飞快的钻进了大红鸟的脑袋! “镗镗~”大红鸟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瞬间倒在了山坡上。 它在荒草地上痛苦地滚动着,狂躁的尖叫着。 它撞开一颗小树,又撞倒另一颗小树,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大黑鸟退缩了,它惊恐的缩在大树后面,瑟瑟发抖的窥视着刚刚发生的恐怖的一幕! 大红鸟还在远处拼命的挣扎,但叫声已经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惨烈了。 这时候,突然从林子里涌出来几个人,他们围住了大红鸟,一个人举起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砍向大红鸟的脖子。 大黑鸟惊恐地看见,自己的伴侣只是弹了弹腿,就彻底的瘫在了那片沾满鲜血的草坡。 早上的阳光从树缝间透进来,在有些清冷的云山,筛漏的斑驳光线里,青草混乱的山坡上。 大红鸟就那么平静的趴在草坡上,有人比划着划开大红鸟的肚子,有人熟练的剥着它的羽毛。 他们取出来一只黑色的箭,原来,那就是大黑鸟眼里的比自己都飞得还快的黑点。 那支箭,像是一个催命的恶魔,在大黑鸟的眼睛里,闪烁着黑色的恶毒的光芒。 这是发生在早上的事情。 而现在,这头恐惧的大黑鸟在越来越浓郁的鲜肉香味里,越来越烦躁起来,它缩着脖子,在大树后面,仔细的观察着树林子的动静。 突然,它看见了一道黑色的亮光,这道亮光是那么的细微,让悲伤的大黑鸟只是模模糊糊瞄见一丝光,就在树影漏下的斑驳光线里闪烁。 它是那么像早上的那道亮光,那么的像! 恐惧!深深的恐惧。 就像大红鸟痛苦的尖叫一般,就像大黑鸟脖子上的尖刀一样,大黑鸟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仰起头,扒开刚刚准备咬开的松茸,擦着大石头,向云山的另一面展翅飞去。 它不再看一眼散发着鲜肉味道的树林子。 也不再留恋大树上它的温暖的家。 那里,有厚厚的松针,大量的食物,以及残留的大红鸟的气息。 突然,大树下,一大群乌鸦“扑腾扑腾”的飞了起来。 第9章 云州美食很特别 云山,是一座美丽而神奇的山脉。 云山山脉很大,它东西长六百余公里,南北宽二百余公里,海拔数达到3000多米。 在卫星图上,它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鸟,头在西,尾向东,两只爪子伸展在东西两头。 云山的地域、河流、气候、生态、动物与植被、人文与地理、文化与风貌的很特别。 云山,不但像一只鸟,而且山里也生长大量的神秘的鸟类。 鸟,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云山周围人们崇敬的神。 这里,图腾文化博大精深,云山在图腾文化历史上,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辉煌,那个时候,占据主神位置的是一只来自云山的人面“神鸦”,所有大王登上王位的一刻,他们都被尊称为“鸦王”,以至于《山海经》都有人面神鸦的记载,“有鸟焉,其壮如雄鸡而人面,名曰凫鸂,其名自叫也,见则有兵。”先人们把对死亡的忧虑与恐惧,对生命无限延长与再生的迷信与渴望,常寄托于神秘的神鸦。 但是,他们更害怕灾难,于是,云山周围的人,就要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猎杀神鸦,消弭灾难。 数千年下来,云山再也没有出现过人面神鸦。 可是,猎火鸦、吃鸦肉,却成了云山周围的一个传统。 云山的火鸦,从来都是云山的王,它们栖息在云山深处,自由呼吸来自松林里的香甜的空气,随意吮吸云山最滋养的甘霖,采撷云山最有灵气的果实。 它的肉,也是少见的鲜美! “吃鸦肉竟然是为了消灾!这故事听起来有些悲惨哦!不过,云河边上,竟然还有这么美味的东西!正是神奇!!” 江华的传奇讲述,成功勾起了程紫山的味蕾,可是,没等他再说什么,一个电话就响起来。 “老程,我在云州咨询公司楼下,我来接你了!”打来电话的是公司安保部的夏芒,程紫山的老同事。 “你这家伙,这么快就跑来了!”程紫山笑着说,“好了,你就别上来了,我现在就下去!” “老江啊,是安保部的夏芒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程紫山猛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掐灭,放到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来,抱歉的对江华说。 “程总,这都饭点了,来了云河,吃了‘云山’再走吧!”江华有点愣神,刚刚还说的他眼睛发亮,怎么转眼就要走啊。 “我们,那个,‘云山’都已经准备好了,夏总来了,刚好一起品尝美味么!”说着,江华有点神秘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今天,刚捕猎一只,据说一年也捕不到几只呢!” “算了!”程紫山吞了吞口水,有些坚决的说。 就在刚才,就在跟江华聊天的时候,从江华娓娓道来的神鸦传说里,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奇怪!就是自己独自一人会了一次江傲然,送别了自己的朋友,一个恐怖魅影就如影随形的跟上了自己! 所有针对自己的追杀,都指向一件事情,自己凌晨去了一趟云州医院。 所有的事情都与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昨天晚上江傲然的离去和自己的守候!看来与江傲然所想象的一样,江傲然早已暴露在对手的眼前了… 那么,江傲然是什么时候能被对手盯上的呢?江傲然的调查有多少涉及对方的秘密呢?他又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被对手设计的呢? 他为什么突然得了癌症? 他为什么那么快的就死去? 为什么接触他人都要赶尽杀绝? 那么,我是不是也已经暴露了,是不是也被对方死死的盯上了? 一股冷汗慢慢的从脖子里流出来。 程紫山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云山森林里一只火鸦,正被许多职业猎手紧紧地盯着,仿佛,只要自己轻轻一动,一只黑亮的箭就会射进自己的身体。 在一瞬时的冷噤里,程紫山走出了江华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找人的,可是,我找的人呢? 想来,在这个有一点复杂的公司里,自己还没有把事情给江华说明白,于是,站在门口,程紫山转头说: “老江啊,刚才说的高端人才引进的事情,人才啊,你们不是引进了一些人才吗!老江啊,你们要用好人,管好人嘛,海州大企业过来的人,可别给埋没了!” “人才,海州,埋没!”江华一下子有些发愣。 看到江华凌乱在门口的样子,程紫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卫生间,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就看他下次给自己汇报的时候,能提供给自己什么样的人才信息资料了。 任卫生间水龙头的水哗哗哗在脸颊流动,程紫山才终于宣泄出胸中的感情来。 一连串的问题在程紫山心里盘旋,他又捧起水龙头的水,让脸慢慢浸进去。 愤怒?伤心?悲痛?孤独?还是恐惧? 程紫山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是百感交集,也许是麻木不仁,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自从他接起江傲然的那个电话,自从他独自来到江傲然身边,自从他接过那个包裹着责任的打火机,自从他握着江傲然冰冷的手…… 工作、生活乃至家庭,所有的东西都将改变,都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一切都变了,工作将变得更加严肃,生活将变得更加险恶,陌生的环境将在对手的注视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圈套或是陷阱,甚至是熟悉的路线、熟知的人或事,都将成为不可知的危险因素! 可是我还没有任何防备,我还曾满目迷茫的走在云州的深夜大街上。 我还曾一个人独自乘坐在云州的双层大巴上。 我还曾大大咧咧随意走进不熟悉的地方。 我还在昏昏呼呼地沉溺在失去朋友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我还在随意的让自己暴露在对手的视线里面… 仿佛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眼睛,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等待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泥沼,走进十子瞄准镜…… 然后,“嗖”一声,悲惨的击中,像江傲然一样躺在冰凉的白布上…… 在冰冷的自来水的刺激下,程紫山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江傲然说过的一句话:“他们很强大……你,准备好战斗了吗?” 程紫山走出卫生间间时,脸上已泛起淡淡的微笑,他记起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用百倍的勇气来应付一切的不幸。” 我们生命小舟是何其的渺小,它就飘流在汹涌的海上,狂风呼啸着,波涛怒吼着,还有暗流、有旋涡、有鲨鱼、有雷暴… 我只能选择勇往直前,只能选择执着向远方...... 也许我终将看到柳暗花明的时刻,也许我能找到事实的真相! 程紫山对焦急等在卫生间门口的江华笑了笑,“你回去吧,别送了,我可是个危险人物,一个人走下去就好!” 说完话,顺着宽敞的走廊,程紫山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刚刚拐过楼梯,程紫山就被一阵恸哭声吸引了。 第10章 失踪的小萌萌 “你是大老板吗?” “你一定是他们的领导吧!” 像是遇见了包青天一般,两个老泪纵横的老人,立刻丢掉了庄紫娟,围上了看起来更像是大老板架势的程紫山。 “又是这个女孩!她遇到了麻烦!我得帮帮她。” 可是,程紫山并不知道怎么帮助庄紫娟,他刚刚准备蹲下来,就见庄紫娟从背后伸出手向他摆了摆,示意他离开。 “领导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那孩子就在你们公司的垃圾坑里没了的,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还我的孩子啊!”老奶奶显然是悲伤过度,她的嗓音是沙哑的,拖着厚厚的颤抖的尾音。 “垃圾场?小孩,失踪?”老两口的诉说,引起了程紫山的注意,云河边的地块,可是云州公司准备投资开发的地方,这里竟然还会出现这么悲惨的事情,竟然还没有人过问!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一定有隐情! “老爷爷,他,他不是我们公司的,有什么事情跟我去会议室说吧!”庄紫娟没想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一个“需要帮助吗?”能让自己分神这么久,等她再次摆摆手让这个偶遇好机会的家伙离开时,老两口竟然已经把人给围住了。 “你这女娃,看起来挺文气的,怎么跟那些人一个样!”庄紫娟的一句话,惹恼了刚刚有一点希望的老两口,老大爷生气的说。 “他,他真的不……!”庄紫娟的脸一下子青一阵红一阵,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个男人已经把老两口拉起来。 “走,孩子失踪的地方在哪,咱们看看去!”程紫山一边拍着老两口身上的灰尘,一边轻声对老两口说。 转过头,程紫山微笑着,对依然愣在那里的庄紫娟说: “你,要一起吗?” 庄紫娟抬起头,她看见,面前这个瘦瘦的男人,看起来依然很凶,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一种关心,一种焦虑。 那是善良的!庄紫娟心里想,她轻轻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样依然是空荡荡的办公室,现在,估计也没有人还呆在办公室了。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们走一趟吧! “呃,都遇见过几次了,自我介绍一下,程紫山,你可以叫我老程!”程紫山稍微顿了顿脚步,等了一下庄紫娟,然后微微侧头,对庄紫娟说。 “是你!大名人!”庄紫娟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又惊愕起来,她甚至惊讶的步子又停住了。 “早上的事……你也听说了!我,可是个危险人物啊!”程紫山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反应,似笑非笑的盯着庄紫娟。 “车上,也看见了!有些惨!”庄紫娟一想起那场惨烈的车祸,心里还有一点发毛,“我叫庄紫娟,他们,他们叫我小庄!”她实在不想介绍自己,不想多听到一个人“小庄小庄”的叫个不停。 “紫娟啊!”程紫山居然没有叫她“小庄”,“垃圾场那块地,是你们公司的?我们公司有意向开发那里,开发建设金融城呢!” “什么?”庄紫娟惊讶的说,“这个地方,怎么能建金融城呢?” “我看挺好啊,靠着河,含着山,有3个湖,一座桥,基本上涵盖了很多建设要素啊。”程紫山对项目也大概琢磨过,与公司开发建设的规划要素还是契合的。 “那是一个什么山?垃圾山! 那是一段什么河?云河污水回流的集中区域! 那是几个什么湖?唔……” 庄紫娟不由得用手捂着嘴,狠劲的干呕了几声。 “你若是抱着看项目的想法,我建议您就不要去了!毕竟善良,不是买卖,经不起折腾!” “哦,职业病!”程紫山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紫娟,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是公司的决策者,只是说说我对那个地方的一点了解。” 两人说这话,就走到了楼梯口。 “其实,其实,这个地块很怪异!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截止到现在,今年在这个地块上失踪的人已经这个数了!” 庄紫娟伸出自己的手,把手掌张开。 “五个!”程紫山惊讶的问。 “不,是五十!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莫名其妙的失踪,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在这个地方,很诡异的!”庄紫娟心情沉重的说,“所以,今天这个事情,谁也解决不了,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是这样啊!”程紫山心里感到很震惊。 “我姓陈,云河边上一个补渔网的老人,我的老伴性黄,与我一起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孙女。 那是一周前的一个上午,我带着我家小孙女萌萌到云河边玩,小萌萌喜欢拿着小网兜在云河边上捉小鱼小虾,然后把它们带到飞鸟林,喂那些各式各样的鸟……” 云河的鸟很多,也很漂亮,小萌萌喜欢它们的叫声,也喜欢它们啄食东西的样子。 那天,云河的雾有些浓,小萌萌抓了一些鱼虾以后,就把它们倒在陈老汉带来的小塑料桶里,然后提着它,去飞鸟林喂鸟。 远远的,陈老汉看见,小萌萌很认真,她把那些把小鱼小虾抓起来,用手把小鱼小虾身上沾的水草都捡出来,然后才摆在干净的石头上,等着飞鸟们来啄食。 可是,那天啄食的飞鸟实在太多,无颜六色的鸟,一群群的飞过来,呼啦一阵,就把小萌萌抓的鱼虾啄食得干干净净。 看到还有很多鸟望着自己,小萌萌就很难受,远远的就伤心的喊了一声“爷爷”。 陈老汉赶紧蹑手蹑脚走过去,他看见自己的小孙女在哭,就问,“小萌萌,为什么要哭啊?” “爷爷,我今天抓的小鱼虾太少了,它们不够吃!”小萌萌委屈的说。 “那你等着,爷爷这就给你抓去,爷爷给你抓好多好多的鱼虾,好不好?”陈老汉用手掌擦去小萌萌脸上的眼泪。 “爷爷,那你快点去,多抓一点啊!”小萌萌一听就又高兴起来,她赶紧把手上的空塑料桶递给陈老汉。 陈老狠拎着小塑料桶,转身就往河边走。 “我这个转身,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我不该顾念小萌萌跟小鸟玩的开心不忍心拉她走,我不该留下小萌萌一个人在那儿等我,我,当我拎着满满一桶鱼虾回到小萌萌呆的地方时,小萌萌,不见了!”老人一边说,一边又大哭起来。 “就在那个垃圾场,那个垃圾场边的飞鸟林,那里,小萌萌突然就不见了,那些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群黑压压的乌鸦!” “你是说,那里,有一群乌鸦?”程紫山若有所思的问。 第11章 救人的乌鸦 快到中午,云河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从云州地产办公大楼远远望过去,河道显得是那样的宽,河面的水看起来是那样的大。 看那边,河水安静平缓如一面镜子,河对岸有一些人在忙碌着,远远地望去,就像几个黑点。 云州咨询的一间大办公室里,江华而是独自坐在那里。 他的旁边,摆着两盆绿植,一盆是绿萝,绿得发青的叶子和枝蔓,另一盆是君子兰,张开一片片绿油油的叶子,很喜庆的样子,在侧面,就是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的工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办公设备,再后面就是饮水机,不时发出“咕咚”的一声。 “咕嘟!咕嘟!”江华的喉咙一阵干涩,此刻,他还在回味程紫山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海州大企业过来的人,可别给埋没了!” 莫非,我这公司里,埋藏着海州的高人! 江华心里一阵痉挛! “啊…嘁!”江华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蒋啊,你赶紧查一下,最近咱有没有进什么新人,包括临时工、保安,重点看看有没有与海州有关系……”。 电话那头,人事部经理蒋晓军胖胖的手开始哆嗦起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又矮又胖的中年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猛地炸裂般的疼起来,这一次,他真的是有些慌了神。 自去年过春节开始,人事部经理蒋晓军就一直处在一种惴惴不安之中,这种不安与惶恐,他不敢跟家人说,跟同事说,也不敢在日常工作或是生活中表现出来。 蒋晓军真的很难受。 早上上班,一进办公室,猛听见有个实习小姑娘在大叫:“我搓!打搓!我搓死你!”大家都竖起耳朵笑着在听,看着这么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竟然也是这样的…… 蒋晓军走过去,敲了敲桌子问,“你在干吗呢!” “小爷在抢红包!”女孩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回完了话,抬起头来一看是蒋晓军,“呀”一声,立刻捂住脸跑出去了。 办公室一阵哄堂大笑…… 可是,蒋晓军却笑不出来,就是因为抢红包,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还记得是大年三十,家里的人都在群里抢红包。蒋晓军刚学会抢红包,发红包发得很开心,抢得很开心,快到傍晚了,他随手打开手机里的同学群,刚好一个红包出现在面前,他不慌不乱,连忙按了红包,点击拆红包。 哇!竟然是52元!蒋晓军心里暗自高兴,心想:抢红包原来挺简单的嘛! 这时,又一个红包出现在眼前,竟然闪烁666元这么又大又吉祥的数字! 蒋晓军想都没来得及想,就赶紧点击拆红包!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机屏幕猛然间像是发扑克牌一样,刷刷出现许多网页,这些页面要么是不堪的画面,要么是邀赌页面,要么就是中奖信息,伴着页面的不断跳出,手机随后响个不停! 蒋晓军慌了,他赶紧把手机按了关机! 等他跑到卫生间再次打开手机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里面的文件、电话簿、短信、相片以及电话本身的功能正在慢慢丧失! 特别是电子邮箱的APP,这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它张着尖尖的嘴,一副嘲笑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红包呢?我的手机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大黑鸟!乌鸦的眼睛!莫不是中了病毒了吧! 蒋晓军枯坐在马桶盖上,冷汗哗哗的从背后涌出来,他不由得抱着手机着急起来。 怎么办呢?他赶紧把手机关机,然后取出手机卡,又跑到卧室找出以前淘汰的手机,装上手机卡,再打开试了一下… 还好,打电话,发短信,看微信,都还正常,蒋晓军长吁了一口气,一想起这是大年三十啊,就赶紧丢下手机回到老婆与女儿身边。 “爸爸,你又换旧手机啦!”4岁的女儿眼睛很尖。 “爸爸新手机刚刚临时出了点故障,暂时用一下老手机。”蒋晓军不想欺骗自己的宝贝女儿。 “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妻子看着联欢晚会,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嘴。 “我还能做什么…”蒋晓军笑笑,抓起一把落花生,放嘴里嚼嚼,脑中却闪出那只黑色的乌鸦,以及似笑非笑的眼神。 蒋晓军突然响起来,单位的对外电子邮箱好像是自己的电子邮箱号,于是瞬间跳了起来,看了看正诧异地盯着自己的娘俩,他又不得不安安静静坐下来…… 节后第一天上班,蒋晓军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输入电子邮箱号和密码,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用户名和密码输入错误,请你核对后再输入!”蒋晓军想起这是单位所有人事档案信息的邮箱号,想起一直以来自己偷懒没有备份信息,现在突然遇到这个意外,头就开始疼起来! 就这样熬了两周时间,上午一接到江总的电话,蒋晓军就开始坐在电脑跟前着急,汗水顺着脖子往胸口浸! 正盯着电脑,突然,“哐哐哐”,电脑猛地黑屏了,接着,从里面弹出一只黑色的乌鸦,它张着尖尖的嘴,一副嘲笑的眼神眨巴着! 云山,最高的山崖,最陡峭的崖洞边上。 一只黑色的鸟,通体黑色的大鸟,静静的立在悬崖边,一动不动。 它的眼里,还残留着刚刚流出的泪痕,以及面对悬崖下那群人的深深恐惧和恶毒的狠。 是的,它就是那只惊恐逃跑的大黑鸟,刚刚失去伴侣的大黑鸟。 大黑鸟飞回来的时候,它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满脸的胡须,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背上斜跨一把长长的弓弩。 他用一把小刀,熟练的割下大红鸟的两条腿,递给旁边一个穿迷彩装的女人。 “作为一个猎手,千万不要被一只猎物站在那里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你而动摇信心,只有用锋利的箭头对准它的致命点,狠狠地射出去,它减少了痛苦,你也获得了胜利。” “其实,火鸦是一种很萌的动物,它不像鹰隼那样凶恶,样子还是很让人下不了手的!”女孩接过红鸟的腿,用袋子迅速装好,一边有些天真的说。 “可它是这片山林的王者!捕猎的心得,不是说教,相信你会体会到的,”男人转而严肃起来,胡子男人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继续与几个人忙碌而又专注的拾掇大红鸟。 几个人很快切割起来,一只巨大的鸟,很快就装进了几个储物箱,被这群人带着,消失在大黑鸟的视野里。 “秫秫,秫秫!”大黑鸟愤怒的鸣叫起来,它纵声飞起来,盘旋在高高的云山上空,双眼发出红色的光芒,那是它对失去伴侣的悲痛。 还有,无尽的仇恨。 第12章 手机里面有只鸦 海州。 一幢摩天高楼,黑色的高楼,直冲云霄。 黑色的幕墙,黑色的装饰,是摩天大楼的肃穆形象。 摩天大楼里,一个紧闭的房间,房门也是黑色的。 一张硕大的黑色会议桌上,一个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一个女人,冷酷的女人,一张妖媚的脸,虽然有些冷酷,但是依然是那么的娇媚。 是的,女人有一张妩媚的脸,它的眼睛很大,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紫红色的唇。 可是,她的眼睛透着阴冷的光,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浸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此刻,她的眉头紧锁,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桌上的手机。 红色的手机上,蓝色提示灯依然不停闪烁着。 女人拿起手机,手机的屏幕亮了,一句话闪现在她的眼前。 “他没死!他去了云州咨询!” 女人抿了抿嘴,长长的手指迅速的在手机上敲着字,敲完以后,她又看了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发送键。 十分钟之后。 云州,云河。 这是一个迷雾蒙蒙的上午,太阳的真容从云山山峦上缓缓露出来,把最美的光彩洒在这片土地。 云河上,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泛起了粼粼的波光,它们掩饰了水面上和水面下的污染物,以及那千疮百孔的河床、河里死鱼野鸟、四处翻飞的垃圾。 远远看去,云河虽然是迷迷蒙蒙,但仍然给人沉静、飘逸的感觉。 河沿上,柳树没有抽芽,但是那千万条柳枝散开的细丝,荡漾在半空中,好像迷迷漫漫的轻纱,魅丽的影子,披在了云河的身上。 一条游轮,一条粉色的游轮,就在云河下游停泊着,一动不动。 游轮上,有一群人,忙忙碌碌的搬着东西,整理者,拾掇着什么,细细看去,他们搬的是一些黑色的保温箱。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披着藏青色的风衣,趴在船舷上,静静望着微波中的云河。 已经很久了,他趴在船弦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岸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雾,阻隔了更远的视线,但河对岸的一些楼房,矗立在河边的塔,以及闪烁着彩灯的立交桥,依然清晰可见。 看着河岸边的事物,他的脸上,显露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只有他的眼睛,闪烁一种野兽才有的亮亮的光,笼罩在游轮上,让人远远的不敢直视。 突然,中年男人动了,他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他快步走过船头,走进舱门。 舱门打开的刹那,一道淡淡的光照了出来。 客舱里,一个正在电脑跟前快速敲字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你有事?” 然后依然快速的敲着字,时而拿鼠标点一下频幕。 “这两天,我们动作很迅速也很有效,应该说‘猎鸦计划’推进得很快,也很有成效,海州那边可是很满意的!” 男子一边自顾自的说话,一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有着一张娇美的瓜子脸,头发短短的,高鼻梁,眼睛很大,看起来有一点异域风情。她穿一件淡紫色的薄毛衣,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男子说着话。 “可以这样说,我们这边的计划,前一段时间还是让海州满意的,可是,最近突然有些问题!”男子语气有些严厉起来。 女人终于停了停,她抬起头,“什么问题?谁出了问题?” “璐璐啊!”男子叹口气说,“‘猎鸦计划’是依依牵头制定的,你也参与了此事,但是今天早上我们连环计划失败了,现在那头鸟依然没有上钩!” “今天早上计划失败我也知道,是我们太心急了。”璐璐不以为然的说,“那是一只狡猾的鸟,他哪有那么容易上钩的,你想想看,对付江傲然我们用了多少办法,实施了多少次计划!” “璐璐啊,还是你会安慰人。”男子的语气也柔和起来,“我有些担心依依,最近她的神情躲闪,这次也是出了事故,你多安慰一下她吧,顺便把她手上的事情接下来。” “她有什么事,成天沉浸在游戏里。”璐璐一脸的不在乎。 “你不也是在股市上不能自拔么!”男子笑了笑,满脸的胡须抖动起来,然后又严肃的说: “据海州最新资料显示,那只鸟现在在云州咨询,‘来云河,吃云山’,他一定会品尝云河边的美食的,海州要求,马上实施‘毒鸟计划’!” “呜”的一声,游轮在云河之末又开动了,它划开深深的水面,在河上喧闹起来,一些游动觅食的野鸭子“呱呱”乱叫几声,惊惶地急急窜进河边的芦苇里。 云河对岸,蜿蜒而浮现的一层淡影里,那就是云山。 此刻,云山深处。勾在弦上的手放下来了,迷彩服女孩失望的叹叹气,取下撑在自己肩上的重重弓弩。 她招招手,后面几个人都围了上来,“捕猎让我学到了最重要的是,要沉得住气,无论是在等待最佳的机会,还是判断突发状况,都需要非同常人的耐心,这些年来,正是捕猎,让我少了马虎毛糙,多了沉稳仔细。”女孩说。 “今天机会不好,只能放弃了,准备明天的捕猎计划吧。” “组长,那只鸟跑不远,我们可以追过去!”一个男子轻轻的说,刚才的他,在山上撒了不少鲜肉,还是不想放弃即将成功的猎物。 “老头儿是让我们练习潜伏、猎杀的技能呢!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他会生气的。”女孩老气横秋的跟身后的男子解释。 几个人退下了,山林又恢复了宁静,太阳从树枝间洒下来,印在女孩的衣服上、背包上,这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此时,她的椭圆的脸上、眉头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与先前有些天真的样子判若两人。 女孩提起弓弩,脸上又挂出自信的微笑,尽管今天没有抓住机会猎到那只恐惧而逃跑的黑鸟,但是刚刚几个小时里的另一项任务作,却是很顺利的按计划推进。 就在刚刚的几个小时前,云州的“吃云山”市场,所有的供货商网站和实体店不约而同都挂出“暂时缺货”的醒目标示,除了一家云山户外商城打出“有货,货源紧张”的标识。 很快的时间里,一只火鸦完成了线上的交易。 “云州咨询已接单!”一条短信自云河边的船上发出,以瞬息的速度,飞到了海州。 第13章 新的恶毒计划 “‘云山’弄到了,已在路上了!这么快就弄到了!晓军啊,你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嘛!可是,可是……” 听说今天“云山”的市场很火爆,而蒋晓军还是搞到了稀缺的美食,江华还是有一点激动的,可是,集团来的领导没有留下来吃饭就匆匆走了,留下美味,这个好东西是吃还是不吃,江华拿着电话,心里有了片刻的犹豫。 “江总,不就一个‘云山’么,咱们放心大胆的吃,回头找个理由报了就是,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电话那头,蒋晓军自信满满的说。 “那,你就让食堂做吧,今天中午咱就好好享受一下‘云山’的美味!”一想到即将吃到许久没有品味的美食,江华的嘴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吃‘云山’啊!这么凑巧!” 正当江华要放下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江华抬起头,就看见了集团公司安保部老总夏芒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夏,夏总!您来了,欢迎欢迎!”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集团公司大领导一个接一个的来,江华后脑勺不由得发起了热。 “别客气,我是来接人的,紫山呢?他在哪儿?”夏芒摆了摆手,认真的问。 “程总啊,他不是刚刚下楼找您去了吗!怎么,您没有碰到他?”江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程紫山急急忙忙下去,就是去找夏总。 两人没碰上!江华感觉有些奇怪了。 “他让我在楼下等她,我等了好半天不见人影,就估摸是不是你们把他留下来吃‘云山’了!怎么,他没有留下啊!那我赶紧下去看看!” 夏芒一听就有些慌了,今天早上几起事件都是针对程紫山去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和上司在这里出麻烦。 “我,我陪你下去!”江华心里也有些慌,看来“云山”是不敢吃了! “不用,不用!”正说着,夏芒的电话就响了。 “紫山啊,是我。” “什么?你走了!” “我不用等你?那怎么行?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夏芒冲江华摆摆手,就急急匆匆往楼下跑去,刚跑到一楼,“嘟嘟”手机短信来了,他看了一眼: “‘云山’已备,下午送来。” 夏芒看了看,只是微微笑了笑,随手就删掉了短信。 此刻,云河之畔,四个人正在河边走走聊聊。 这是一个有点阴霾的上午,天空的云聚成一大团一大团各式各样的墨团,在高处随意涂画。 云层下面,时而飞过一些鸟,黑色的鸟,“啾啾”叫几声,然后就飞远了。 直到现在,程紫山才算是搞清楚了这个地方大概位置,云河是一条自南往北的河,到这里,绕了一个弯,形成了一个稍微有些宽阔的河面,也形成了一个小码头“上湾码头”。 “上湾码头”是有着悠久的历史的。 有诗云:“送人到上湾,随风下云州,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描绘的就是云河和上湾的美景,潇洒的送别,高远的意境,人与景交相辉映,让人恍如在画境之中。 庄紫娟背出来的古诗,带有一点浓浓的怀旧情愫,听着就有一种回归的感觉。 这首诗曾经铭刻在云州大学的雕塑上,程紫山当然知道,也曾经给自己的朋友们讲解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程紫山就站在曾经的“上湾码头”,这个曾经是云州最繁华的交通枢纽、水运码头,古人送别留恋的“晓风残月”之地。 可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是的,现实中的“上湾码头”,那里还有什么交通枢纽的痕迹! 一层剥离了生气的青砖,凌乱的堆砌在河边,它们没有一点棱角,没有一点规则,就那样凌乱的盘在那里,高高低低,呈现出深褐色的衰败气息。 靠近河的一侧,一根高高的石柱兀然立在那里,石柱周围长满一人高的杂草,杂草里面,丢弃很多塑料瓶和碎玻璃,一些废纸屑和塑料袋随风卷起,不时被吹进河里。 “现在的‘上湾码头’是荒废的,因为这里有三个最大的地标:垃圾山、污水厂、淤泥河。”庄紫娟黯然的说。 “你不要带着诗人的感情来看这里,甚至不要带着历史的一丁点自豪感来怀旧,否者,你会很痛苦!”看着程紫山绕过一大堆垃圾,要去那根石柱跟前,庄紫娟又补充了一句。 程紫山看见了古物,心里还是有一点兴奋,他踢开杂草。几步就窜到了石柱跟前,他的手刚刚够到石柱,就被眼前的一个场景震惊了。 程紫山是如此的震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哪里是古迹,这分明就只有垃圾! 远远望去,大片的垃圾堆成小山包状,一人多高,半人多高,它们高低不平,蜿蜒绵长,顺着河道,顺着大石柱的另一面延伸过去,垃圾顶部的部分塑料袋,白花花的一片,垃圾的底部,是一滩一滩昏黄的水。 一大群黑压压的乌鸦“嘎嘎”飞起来,盘旋两下,“嘎嘎”落在大石柱上。 斑驳的大石柱,立刻变成黑压压的颜色,触目惊心! “我家小萌萌!”看到黑压压的乌鸦,两个老人就想起了自己的孙女,他们又哭起来,显然是已经有些悲伤过度了。 程紫山想了想,翻开自己的包,取出身上所有的钱,递到老大爷手上。 “老人家,小萌萌的事情我也很伤痛,我们一定会尽快向有关部门反馈情况,您两人就赶紧回家吧,地方我跟紫娟去看就行了!” 老两口含着泪,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互相搀扶着,就顺着上湾码头往回走。 “案发现场,那个地方,在河对岸呢,你真的要去看吗?”目送着老两口离开,庄紫娟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幽幽的问。 “50个人,突然失踪!我虽然不是侦探,可是确实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紫山从来不相信世上无缘无故出现的怪异事件。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听见庄紫娟咕噜了一句。 程紫山站在河边,一个头疼的问题又出现了。 因为,他一眼望去,云河里除了几只挣扎在水里的野鸭子,诺大的水面,哪里有什么船? 程紫山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对面,一辆越野车,它带着来自云山深处的特殊美食,从云山出发,跨越山山水水,历尽100多公里的超速快运,正赶往美丽的云州。 第14章 谁都想吃“云山” 云河。 一条粉色游轮,依然在下游停泊着,依然一动不动。 粉色游轮的船舱。 一脸严肃的男子一离开船舱,璐璐就立刻关掉了电脑。 她一改端庄文静的形象,她右臀坐在椅子上,两手尽力往后延伸,从斗士二式,吸气右手向上延展,左手来到左小腿后侧,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就在瞬间完成了。 这个动作连续做了10次,她才从座位上起来。 虽然自己比依依大10岁,但是依依一直是她的好姐妹,这是璐璐一直以来的认识。 因为在她的眼里,比起那些成熟圆滑热情得有些过火的社会大观里,那些芸芸众生像,性格单纯是最大的美德。 璐璐脱下毛衣,换上劲装,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离开船舱,径直走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舱室,在门把上边输入密码,按上指印。 舱门“嗡”一声,就向里打开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储藏室,它的一半是重要物资储藏,另一半,是一个大的冷藏室。 透过冷藏室的玻璃门,璐璐清晰地看到,一头被分解了的大红鸟,静静地待在那里,这个身长超过一米,重量差不多有30多斤的大红鸟,曾经在自己面前可是耀武扬威过的。 而现在,在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副红得发亮的羽毛,还有,一颗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大脑袋。 璐璐打开冷藏室的门,大红鸟的羽毛很漂亮,红彤彤的颜色,简直是红的诱人。 她就不由得伸出手想摸一下,想了想,还是缩回了伸出半截的手,今天早上的事,想起来都让她倍感骄傲和嘚瑟。 是的,就是今天早上,当璐璐板开弓弩,瞄着这头大红鸟不到5分钟,馋嘴的大红鸟便威风凛凛的飞出来,并站在一块草坪中间昂起了头。 她觉得大红鸟是发现了自己,没想到大红鸟瞄了一眼璐璐隐藏的地方,居然当璐璐不存在似的,那么的毫不在意,又埋头展开翅膀,一撅一撅的接着寻找食物。 在瞄准镜里,璐璐清楚地看见弩箭飞向大红鸟,并直直射进它的脑袋里,它猛地一震,倒在了林子里,密林里立刻响起稀里哗啦的声音。 在瞄准镜里,璐璐也清楚地看见,大红鸟那双绝望痛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充满愤怒和不甘。 就像她曾经在云州医院看见的,那个叫江傲然的男人的眼神。 云河,是一条充满诗意和想象的河。 站在云河边,程紫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同学江傲然,眼里突然出现江傲然那双复仇的眼神。 “仗剑紫山巅,傲然抒凤云。”他想起了这句诗,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哀伤。 “在担心过不了河!”旁边的庄紫娟笑着问。 “在你面前,我担心什么,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会过不了河!”刚刚程紫山听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在打电话,过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刚才在河边,缅怀一下一个老朋友,昨天晚上,他去世了!”程紫山轻声说。 “哦,抱歉啊。”庄紫娟赶紧一脸歉意的说。 正说着,像是从水里面冒出来一般,从云河上游突然出来一个黑点,慢慢近了,正是一艘船,远远地向“上湾码头”划过来。 再近一点,程紫山看见,这是一条小渔船,船上装着简单的动力设备,没有棚,船头,一个妇人,正在用船桨划着水。 近了,庄紫娟向小渔船挥着手,船上的妇人看到了这边,也舞了舞帽子,庄紫娟就快速向那堆砖块跑去。 “紫鹃,原来的码头不会真的就是这堆砖块吧!那个石柱是干什么用的啊?”看着旁边的大石柱,程紫山一边走一边问。 “这里原来有座桥,石拱桥,战乱的时候毁了,就剩了这一堆砖,”庄紫娟一边往水边靠近,一边介绍,“你刚才看见的地方,就是老早的码头,你还要去访古吗?” “那个柱子呢?怎么老停那么多乌鸦!”程紫山当然不会再去看那堆垃圾。 “那个额,不好给你解释,”庄紫娟说,“听人说,老早以前,有一段时间他是个灯塔,有一段时间他是个警示柱,额,就是挂人头的地方。”庄紫娟说话故意有一点停顿,最后几个字,一下子又让又让程紫山胆战心惊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自己还在那个柱子上摸了好几下呢。 “后来,它还做过宣传台,据说贴过很多报纸,和很多画画的呢!”庄紫娟一点都不奇怪程紫山的反应。 “怎么样,本宫的导览,你满意不?” “那个破柱子那有那么文艺,我们经常在那上面挂鱼,晒鱼干呢!”一个粗粗的女人声音传过来,原来是渔船的主人已经在岸边停好了船,听两人在聊天,就插了句嘴。 “嗯!呃!”程紫山刚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他皱皱眉头。 “眉姨”,看庄紫娟叫了一声,已经跑过去拉住了妇人的手,他也就赶紧跑了过去。 “眉姨您好!”程紫山顺着庄紫娟的称呼,也立刻给妇人打招呼。这个叫眉姨的妇人稍微有点胖,胳臂粗壮有力,看起来很精神。 她的脸是一个圆盘子脸,稍微有点古铜的黑,眉毛浓浓的,眼睛很大,给人很朴实的感觉。 “小娟,这是你女婿啊!挺俊俏的啊!”眉姨冲程紫山点点头,笑着问庄紫娟。 “不是,不是啦,”庄紫娟竟然不好意思起来。“眉姨,这是我一个客户,不熟悉这边情况,今天要去那边看看。” “哦,那边啊!那有什么好看的!那里出过很多事呢!”眉姨顺着庄紫娟的手指方向望了一眼,就有些不太情愿了。 “一个污水塘子,打的鱼都没人要,去一趟都要难受好几天呢!你们也别去了,回吧,回你们空调房子呆着多舒服的!” 庄紫娟跟眉姨解释:“他要整个金融城,要找个地方,却被人蒙了,咱就让他去看一眼吧,也好死了这个心!” 眉姨一听这话,立刻就上火了,“是哪个小碎碎给你弄的那地方,这不是欺负人嘛!那地方能搞什么建设啊,打的鱼都没人愿意吃……”说着说着,又念叨起自己打的鱼来。 程紫山这才发现,眉姨的船上还放着两个大筐子,一个筐子里面装了半筐鱼,云州特有的白条鱼,想来让人家丢下手上的活,送自己去看现场,心里突然就过意不去了。 “听说,那里出事,很多,我们,想去看看!”程紫山吞吞吐吐地说。 “那上船把!”眉姨说,“我带你们去。” 第15章 案发现场在对岸 轻摆的船桨,划开明静的水波,在云河的水面,串起一层一层的微澜。 “要是有太阳,这鱼鳞一样的微澜就更好看了!” 程紫山这样想着。 看着深蓝色的云河水面,有一些鱼在跳动着,偶尔有一只野鸭子,急急地从河里冒出,游到船舷附近,然后又突突的转向,向远处游去。 “快看,快看,有太阳!” 庄紫娟坐在船上,指着侧后方,大声说。 果然,像是穿越了重重的迷雾,太阳从云层之间突然露出半张脸,把金黄金黄的光一缕缕筛落下来。 “我们都说,太阳光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们这会儿看那阳光,是不是感觉都能够抓一把!”眉姨也兴奋起来,她的话朴实无华却真正蕴含着大道理。 正午时分,在云河水面的一条小渔船上,太阳一扫早上的阴霾,把最美的黄金一般的光彩撒在渔船上。 坐在船头的两个女人,时不时地说两句悄悄话,划两下船桨。 顺水而行的船缓缓的游着,划开的一道水痕,真的就像披着霞光的云河特有的青壳子鲤鱼。 在水影中,拉长的两个女人的影子,像盛开在云河上的美丽的花。 “云河好美!”程紫山不想打断这两个女人的聊天,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句。 “天上有银河,地上有云河。你说云河美不美?”眉姨回了一句。 “老程,眉姨那儿可是有一口袋故事嘞!”庄紫娟回头一笑,打趣着说。 “眉姨,这会儿就讲一个呗!”程紫山立刻就央求起眉姨来,他顺手就抢过眉姨手上的船桨,“我来划桨,你给我们讲讲云河的故事吧!” “你会不会啊”眉姨问了一句,“这是顺水,划划方向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程紫山笑着说,“上学时候,我就学习过赛艇呢。” 云河,是云州人世世代代相依相伴的母亲河,人水共生数千年,演绎了多少动人故事,而最美的就是“白鱼化镜”的故事,这个故事却是眉姨在她的小渔船上讲给程紫山的。 “传说吴国灭亡后,西施与范蠡两人,乘一叶扁舟,就来到了云河归隐,有一天,范蠡出去访友未回,西施非常想念他,就坐在船上伤心地哭,云河的鱼儿知道了,拚命蹦呀跳呀,想逗西施开心,可是没有一点效果。一条青壳子鲤鱼灵机一动,身子一侧,平躺在水面上,别的鱼儿都学它一样平躺着,整个河面顿时一片银白,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非常壮观的镜子,镜子里面,突然显现出了范蠡的影子!西施见了,不禁开心笑起来,脱口而出:‘好一个白鱼镜儿!’鱼儿看到西施笑了,‘哗啦’一声,急忙沉到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以后,云河‘白鱼化镜’的故事一代代地流传了下来。” “难怪啊,这会儿见不到鱼,原来是都沉到水底喽!”程紫山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失时机的打趣一句。 “西施!”庄紫娟咯咯笑着,“眉姨,有人说你呢!”这句话一下子让程紫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咋知道我叫上湾西施,是小娟告诉你的?”眉姨也笑起来,“你小妮子,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外号了,你敢把我的笑话告诉外人!” “眉姨,我那是什么外人啊,紫娟可是帮过我不少忙呢,要不是她,我今天早上都找不到地儿!”程紫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突然,他感觉手上的船桨一震,“咦,水里有啥东西,硬邦邦的!” “坐那别动!”眉姨站起来,慢慢走到程紫山跟前,从程紫山手上接过船桨,靠在船帮上,然后猛地撑起,程紫山感觉小渔船猛地一晃,船桨带着一个巨大的生物“啪”的掉在船舱里。 “这乌龟竟然长这么大!快成精了吧!”刚刚还有些害怕的庄紫娟,见掉在船上的是一只龟,倒也轻松了不少。 但见这只龟,它的四肢很肥大,尾巴又粗又长,棕褐色的背甲,十多片像小山一样连绵起伏的盾片一层层拱起,背甲的边缘有许多像锯齿状的突起。 只是这只龟的眼睛看起来很凶,它一眼不眨地盯着庄紫娟和程紫山,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这不是乌龟,是外来物种大鳄龟!”程紫山说,“有人称它为食人龟,你看,它的嘴巴前端的上下颚钩状,似老鹰的喙一般,咬合力十分强大。”程紫山耐心的给庄紫娟讲解着。 “这种龟会主动攻击人,你看看,他那个上下颚,非常有力量,能够咬断人的手指。”这样一说,刚想俯下身去摸大鳄龟的庄紫娟不由得赶紧把手一缩,退回到眉姨身边。 “原来不是本地生物啊!我们那边还有人把它放生呢!这家伙可厉害了,它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就捕不到鱼!” 眉姨大声说,她扔了一条鱼到大鳄龟嘴巴跟前,那条脸盆一样大小的大鳄龟似乎很害怕眉姨。 它收回了自己凶狠的眼神,吐掉了船桨,一口咬下半条鱼,然后叼着鱼,从船尾大摇大摆的爬过去,“扑通”一声翻到云河里。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大鳄龟呢?为什么他会爬到我们的船上呢?这么可怕的大家伙!”都扔进河里很久了,庄紫娟还是有些害怕地说。 “这个生物曾经引发过一场金融战!因为有它存在的地方一般都是污染严重的地方。”程紫山忧心地说。 “其实,还有一个传说!”程紫山接着说。 “什么传说?”两个女人齐声问。 “据说,它能吃掉最凶恶的鸟,吞噬最恶毒的凶灵!” “啊!”庄紫娟一声尖叫,“吓死人了!老程,哪有这么讲笑话的!” “这不是笑话!”程紫山说,“一物降一物,是生物间的生态链!” 此刻,在距离小渔船10公里之遥的云河下游,一条粉色的游轮上,一个女人,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这不是笑话!”这个叫璐璐的女人喃喃自语。 在她面前,冷藏柜里,大红鸟赤红的头静静的躺着,在红亮亮的羽毛旁边,头的另一侧,搁着一只巨大的鸟的身体。 一对红色的脚掌,三个硬硬的脚趾,尖尖的指甲,像极了手掌。 一双微微上翘的翅膀,翅膀下面,是肥硕的躯体,它们静静的呆在冷藏柜里,平静的皮肉下面,隐藏着丰富的脂肪和蛋白! 璐璐当然知道,这不是玩笑。 因为,就在这这大红鸟平静的皮肤里,还隐藏着一种剧烈的毒素。 那,是最毒的毒素,是最新的产品! 它,足以让人在瞬间致命,而查找不出任何致命的原因。 第16章 吞噬恶灵的龟 云河之畔。 一条沿着云河伸延的公路,公路两边长满了几尺深的茅草。 云河边的茅草,是季节的见证,它们若是摇曳起来,更是大风刮过的前奏。 果然,随着枯黄的茅草的一阵飘摇,云河边,突然就刮起了风。 大风,呼呼的刮起来,扬起河边的沙粒,扬起一些塑料袋、卫生纸、废报纸,还有一条河的深寒。 这是正午时分,河边的阳光依然是淡淡的,并不朗照。 一辆越野车,迷彩色的车身,崭新的车体,从云河下游的公路上一路呜鸣,一路喧嚣而来。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外套的女孩,短头发,肤色很白,迷彩服外套里面,一条牛仔背带裤,一件紫色紧身毛衣,看起来精神焕发,活力十足。 她叫依依,从云山一路跋涉,回到基地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又开着车,往云河边的云州地产大楼飞奔。 “死老头,死老头,让姐休息一下就不行!”撅着嘴巴的依依,一脸的不乐意,可是依然把车开得飞快。 今天上午,尽管没有完成猎杀大黑鸟的计划,但是,依依心里面很是很兴奋的,因为,第一次由自己制定的“猎鸦计划”今天在云州这个地方开始实施。 可是,计划刚开始实施,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向自己的耳朵,让依依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冰点,精心实施的连环谋杀,被对手像是儿戏一般接连逃脱。 “那只可恨的乌鸦!今天我要让你好好享受这乌鸦美味!为了你,姐今天就客串一把美女送货员!”依依握着方向盘,嘴里恶狠狠的说,她不觉说出了声。 是的,就在自己的后备箱里,一个精致的保温箱里面,一头精心处理过的大红鸟,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它的脑袋已经没有了,身上的羽毛也已经被扒了下来,只是一个泛着红光的躯体,肥硕的躯体。 老头从来不称自己后备箱这只鸟叫火鸦,他们都称他为“云山”,他们都喜欢吃,也更喜欢猎杀。 可惜了,今天早上那只大黑鸟!依依又在叹息着。 依依不知道的事,自己正在念叨那只大黑鸟,此刻,就在依依的身后! 云河边的林子里,此刻,一只大黑鸟正喘着气,停歇在最高的一颗大槐树上。 它的眼睛,恶狠狠的眼睛,无尽的仇恨在眼睛里,发出红色的光芒,那是它对失去伴侣的悲痛。 它是一只高傲的鸟,从来都是盘旋在云山之巅,然而,在今天,它丢掉了自己神一样尊严,从云山一路跟来,时而低空飞行,时而掠过河道。 它飞了很久的路程,跟着这辆飞速行驶的越野车,它已经很累了。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子,林子里面听着很多黑色的乌鸦,它们看见大黑鸟,立刻就一动不动停在树上,它们的翅膀在瑟瑟发抖,它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秫秫,秫秫!”大黑鸟愤怒的鸣叫起来,它的凌厉的眼神扫过一只黑色乌鸦。 那只乌鸦立刻就飞了过来,飞到大黑鸟面前,它的头低低地垂下,像是一个臣民在向国王致敬。 “咔咔”一声,大黑鸟张开嘴巴,一口咬向乌鸦的脖子,瞬时就把一只乌鸦推进了自己大大的嘴里。 几滴血,顺着大黑鸟尖尖的嘴角,流了下来。 “秫秫,秫秫!”大黑鸟吃完一只乌鸦后,又开始叫起来。 一只,又一只…… 树林里的乌鸦像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一般,排着队,依着顺序,一只只的来到大黑鸟跟前,低着头,顺从的任凭大黑鸟咬向自己,把自己吞没! 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大槐树的树根上,把深褐色的大槐树根染成乌红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触目惊心。 终于,大黑鸟停止了鸣叫,也停止了进食,它,饱了! 大黑鸟没有再看一眼树林里的它的温顺的臣民,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越野车,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黑点。 大黑鸟的眼睛立刻又变成了红色,它的身上,还残留着大红鸟的体温和痕迹,它不能让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大黑鸟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它又飞起来了,它从高高的大槐树上纵身了掠起,像一道黑光一般向前方飞去。 它的身后,密密的林子里,一群群黑色的乌鸦“哄”一声飞起来,它们远远的跟着大黑鸟,向前飞去。 距离云河不远的云州地产大楼,云州咨询公司办公室。 坐在座位上,蒋晓军一眼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盯着这只黑色的乌鸦。脑里还在想着怎么找回电脑密码,一面漫不经心翻开批阅文件夹。 就在上午,“‘云山’订货成功!即刻送货!”,一条信息如同里夜里的萤火虫,慢慢地而又清晰地映入蒋晓军眼帘,令他心里豁然开朗。 能买到公司领导梦寐以求的“云山”,本来就是大功一件,何况,今天还要招待集团来的大领导!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经过百页窗的梳扫,静静洒在桌子上,键盘上,还有文件夹上,二楼窗外的银杏树,叶子早已被冬天收走,光秃秃的树上反射出淡淡的褐色的光,几只小雀在树杈上跳来跳去,它们似乎在享受这美妙的上午。 蒋晓军靠坐在桌前,任由阳光斜射在自己的脸上,他的食指不由然地敲击在桌沿,他喜欢用手指的节奏来体会音乐,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指头敲的还是“二泉映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敲成了“土耳其进行曲”,美妙的旋律自心头响起,人生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此! 人生最美妙的事情!当然是正想睡觉时有人递给你枕头!递给你的人还是一个含情脉脉的大美女! “您好,我是云山户外商城的送货员,您定的货已经送到!” 听着娇滴滴的声音,想着香气扑鼻的美食,蒋晓军快步跑下公司大楼。 他看见,一辆迷彩越野车旁边,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的美女,一条牛仔背带裤外搭一件紫色紧身毛衣,曼妙身材若隐若现。 此刻,大美女正满脸微笑的的看着自己,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她的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箱。 第17章 送货员是个大美女 “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今天时来运转?” 蒋晓军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这样的疑惑! “蒋先生,是您订的特殊商品吗?”一个清脆清爽清风一般的嗓音,笑盈盈的可爱的白嫩的小圆脸,这样的美女送货员站在他面前,让他好一阵子回不过神。 “是,是我,你们是哪一家商城,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开展业务啊!”蒋晓军不愧是行政经理,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拉近关系的口气,一边伸出肥胖的手,去跟美女送货员握手。 “给,蒋先生,您要的美味!”美女送货员却并没有伸出手来跟蒋晓军握手,而是随手把黑色的保温箱往蒋晓军手上一递,然后,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了蒋晓军一眼。 “死胖子,都快要死了,还要揩姑奶奶的油!”依依脸上依然是甜甜的微笑,心里却不断的骂着。 却不想,蒋晓军依然不死心,在接保温箱的时候,眼睛看着依依的脸,一只手直接握住了依依的纤细手指。 这让一脸微笑的依依一下子不淡定了,一道杀气从她的眼里猛地闪过,也就是一瞬时,她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蒋先生,感觉细腻不细腻?下一次送货,妹妹可以到你办公室么!”一个细腻销魂的声音传进蒋晓军的耳朵,让它心里更是心花怒放,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接过依依手上的保温箱,然后打开它。 一只包装塑封的大红鸟,静静的躺在保温箱里,一对红色的脚掌,三个硬硬的脚趾,尖尖的指甲,像极了手掌,它那微微上翘的一对翅膀,摆出展翅欲飞的姿态! “好美的鸟!好鲜嫩的‘云山’!”蒋晓军不觉口水流下来了,他知道,这微微上翘的翅膀下面,是肥硕的美食,它们隐藏着丰富的脂肪和蛋白!隐藏着神秘滋味,能给人飘飘欲仙的美食感受! 拿着美女送货员送来的“云山”,蒋晓军暂时收起了刚刚流露出来的色心,他快步跑上楼,一路小跑向单位厨房跑去。 正跑着,蒋晓军的手机就响了。 “晓军啊,那个‘云山’先别往食堂送了,今天不吃了,你直接送我这里来!” “什么!不,不吃了!” 蒋晓军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圆圆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的颜色。 海州。 摩天高楼,最高的一层。 黑色的紧闭的房间,黑色会议桌上,一个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妩媚的女人,她的小尖脸猛地一抬,一把抓起了手机。 “猎物已离开云州咨询!” 女人的脸猛地一下子变的煞白,她顾不上再发短信,直接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立刻取消‘毒鸟计划’!”她急切的说,“目标已经离开云州咨询!”。 “可是,计划已经启动,毒鸟刚刚已经送到!请问,是否想办法拿回?”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这个消息,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能拿回尽量拿回,不能拿回就要把事情做干净,别留下蛛丝马迹,记住,你们的目标还没有死!”女人狠狠的说了句话,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此刻,在云河的一艘游轮上,接电话的人,一样的很生气! “啪!”一声,电话被他扔在了船头的沙发上,弹了两下,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这只狡猾的乌鸦!”男人用手抚了抚自己脸上的胡子,满脸愤怒的说,“几次三番不按规矩出牌,不走寻常路,连‘云河’他都不吃!” “哦!他有这么神吗?”旁边的一个女人,穿一件粉色短裙,手上握着一个红酒酒杯,饶有兴趣的问,“我看到网上和朋友圈里面有很多他的传言,哼哼,现在他已经是云州的一个神!或者说,神话!” “神!哼哼!”男子恶狠狠的笑着,“云州的神,那是火鸦,可还不是成天被我们猎杀!我们一定要加快节奏,把这头神,不,这只鸟,早日猎杀!” “把小希调回来,协助依依监视那个地方!”按照计划,云州咨询那边,只要“毒鸟计划”一启动,这边就开始启动第二阶段的计划,就是大量售出“云山”,把同样的东西迅速送往云州一些重要的高档食肆,让充了高毒素的“云山”在云州引发中毒事故,借机混淆“毒鸟”第一波的关注度,而默默无闻的将那只鸟猎杀。 当然,还有第三波计划,那就是舆论的攻击,但是,它们的前提却都是“毒鸟”第一波的成功! 但是,从今天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由依依牵头的这个“毒鸟计划”因为主角的突然离开,应该是失败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那个人,现在又去了哪里?”女人遗憾的问。 此刻,在云河上,一艘小渔船正在缓缓地划着,它把有一点浑浊的云河河面,划开了一条白白的水线。 程紫山划着桨,心里却是忧心地说,“这云河,可是诞生了不少名人呢,就眉姨刚才讲的那个范老夫子,可是这一带了不起的大经济家啊!” “不就是个军事家么!”庄紫娟对这个话题依然不上心,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出去,用‘蜜糖陷阱’阴谋诡计搞垮一个国家,就成了经济学家啦!” “人家那叫‘有情人终成眷属’!”程紫山笑着说,“关于范大将军的故事和传说,在云州可谓是层出不穷! “还有什么?”庄紫娟的兴趣被成功的提起来,“我还以为你们男人,只是关心和研究西施呢,没想到你们对范大先生也研究什么深入滴!” “还有‘零和游戏’。”程紫山笑起来,他得意地说。 “嗯,这个怎么讲呢,”庄紫娟皱皱眉头,“我记得他有一个‘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的提法,他貌似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观点吧!” “你说的那个反向投资论也是重要的一条,现代价值投资理论上经常运用呢,最近的抄底大师正是运用了他这种策略,进行投资理财,可是赚得钵满盆盈的!”程紫山说。 庄紫娟起身把帽子后沿拉了拉,“胜利者的光荣后面往往隐藏着失败者的辛酸和苦涩,这是零和游戏的内涵,你的范大师可没有提出来哦!” “他是没有提出过,也没有见著于相关记载,”程紫山还是风轻云淡地解释,“其实,他正是用自己的一生的感情经历去践行了这一条,还有,他的三聚三散,经济循环周期运动论,多少也是这种思想的主导!” 在一河金子般的波光中,庄紫娟竟然托着腮帮,坐在船头沉思起来,她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恬静柔美,如同邻家小妹妹一样温情而真实,与云河蓝天碧水融为一体,宛若高天之下一幅极美的水粉画! 程紫山不觉看得有些呆了! “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 他突然想起来这两句诗,莫非那位诗人也是在这样的美景当中,才写下如此美丽的诗句? 第18章 也发个朋友圈 “好美的画面!介意我为你们拍张照片吗?” “好啊,好啊!”庄紫娟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有男人这样说话了,她突然感觉很亲切,这种亲切来源于她刚刚放空的思绪。 “小伙子,过来一起拍吧!我们三个人合个影!”在与庄紫娟一起摆了好几个造型之后,心情舒张的眉姨笑着喊程紫山。 “来,你到这边来,我来拍照!”庄紫娟高兴的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三个人拍了一张自拍合影。 “山晚云自静,天高水长流。”想起刚才程紫山吟诵出来的诗句,庄紫娟头脑突然就有些发热,随手把诗句写下来,和着刚刚拍的合影照,就发上了朋友圈,想来自己也没几个朋友,也就是自己看看而已,心里莫名的有了几分孤独感。 “怎么,紫娟小童靴,又在怀古伤情啊!”程紫山不由得打趣道。 “没,没有!”庄紫娟立刻回过了神。 “嘟嘟!”一声,庄紫娟的手机竟然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在朋友圈里,一下子有了很多的点赞和评论。 “小娟子捧得金龟婿!”一个自己回忆不起来的头像这样评论,一下子让庄紫娟脸红起来,她想了想,就删掉了这条朋友圈信息和图片。 此刻,远在千里之遥的海州,一个面容妩媚的女子的手机上,一个三人合影的图片不停的闪烁! 女人把手机仔细凑近自己的眼睛,她的眼里突然闪烁狼一样的光芒。 “那人,在云河!” 一条短信瞬时发向了云州。 云河边上,一辆吉普车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上湾码头”旁边乱串,开车的很焦躁,坐车的人更焦躁。 坐在车上的,俨然就是刚刚从云州咨询出来的公司安保部经理夏芒。 “这个老程,说好的等我来接她,跑下来就不见了人影!还不接电话!真是让人操心!” 没有接到人,连人毛也没有见到,这使得夏芒一刻也不敢松懈,他顺着云河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人影,他干脆让随行的小田慢慢开车,自己又在河边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瞧见人。 迎面一辆越野车驶过来,快速的相对而过,背向而去。 “好靓丽的妹子!”开车的小田吞了吞口水。 “仔细开你的车!别让靓女绕花了眼!”夏芒大声呵斥着,不过,他在心里也还是不由得赞叹一句,“又白,又可爱,还有一点洒脱,这女娃确实漂亮!” 正这样想着,突然,前面一阵尘土飞扬,在两个男人诧异眼神的注目礼中,那辆越野车竟然又“轰隆隆”猛地向他们开过来。 越野车上的美女一边嘴里在不断的嘟囔着什么,样子并不是很高兴。 擦肩而过的几秒钟里,小田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差一点忘了踩刹车,要不是夏芒帮他打了一下方向盘,他们差一点就要撞在马路沿子上! “你不要命啦!”夏芒简直是想揍他一顿。 “她好帅!真的!”流着口水的小田,顾不上上司的怒骂,竟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他们眼里“好帅”的女孩,此刻正疾疾赶往云州地产大楼。 它是依依,刚刚送完了货,一路狂飙往基地赶,结果没有跑多远,就接到命令,要取消“毒鸟”任务,拿回那只有毒的大红鸟。 “难道老娘的豆腐白给那个死胖子吃了!”依依的嘴里不停的嘟囔,她感觉自己很生气,又不知道该向谁人发火,只有把手上的越野车轰得飞快。 一辆土不啦叽的吉普车在依依面前晃动了几次。 “两个臭男人,盯着姑奶奶看过没完!”依依恶狠狠的扫了他们一眼,感觉开车的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竟然无动于衷,依依就有点生气了,她正要发飙。 “乌鸦!乌鸦!”她听到对面车里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在对她说,突然想到自己刚刚送的货品。 “他怎么知道?”依依有点疑惑,忍了忍,脚下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沿着云河边飞速的行使。 小田诧异的指着跟在越野车后面的一片黑压压的乌鸦,着急的大喊了一句“乌鸦!”。 没想到,心中的女神竟然丝毫没有在意。 “这年头,鸟都有灵性了,连乌鸦都喜欢追靓女!”夏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奇怪景象,忍不住也嘟噜一句。 那是一片乌云一样的黑色浪潮,那群乌鸦,黑压压的乌鸦,却并没有理会吉普车上的人,它们跟着一只黑色的大鸟,感受着黑色大鸟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的怒火,向飞驰的越野车扑去。 “今天是怎么了?那边有一片乌云,快看,快看,那乌云要掉下来了!”庄紫娟惊诧的指着河边。 “这云河边还真是风景独特!云都能飘得这么低!”程紫山转头一看,不由得也赞叹起来,突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看,那好像不是云,是一群鸟,不,是乌鸦!” 正说着,突然,在大家的视线里,一辆汽车自河道边的公路急急的驶过,扬起好大的灰尘,“开太快了!”程紫山说。 刚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这巨大的响声引得三个人都仰头去看,就见在河边护坡旁的公路上,一辆越野车侧翻在路上。 正是刚才那辆飞速行驶的车! 远远望去,那辆车,前轮一个轮胎指向天空,另一个轮胎正冒着烟,估计多半是爆胎了。 “快快,划过去,划过去,出车祸了!”眉姨大声说,并招呼大家赶紧去救人。 不用提醒,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加快速度把渔船划了过去。 好在渔船距离河边并没有多远,接连划了一阵,也就凑过去了,刚靠近岸边,程紫山套上了还没有挤干水分的皮鞋,向侧翻的越野车狂奔而去,庄紫娟也紧紧跟在后面。 这是一辆迷彩色的牧马人越野车,看样子还很新,挂的是云州的车牌,想来车主也是本地人,一个黑色的箱子已掉出了车外。 再有,就是轮胎碾压的乌鸦,车窗上、挡风玻璃上的许多的乌鸦,很多乌鸦的尸体被撞烂了,羽毛和着血肉,还有一些肠子乱溅着,一滩一滩的污渍。 “咦!这车里,怎么没有人!”眉姨捂着鼻子,惊讶地说。 第19章 “乌鸦”织起一片云 好惨! 荒草地上,一堆又一堆的乌鸦尸体。 这些乌鸦,它们乱七八糟的躺在那里,有的已经血肉模糊,有的还在死命挣扎,有的吊着半块脑袋,“嘎嘎”的尖叫。 再看那挡风玻璃,密密麻麻的乌鸦脑袋,一滩一滩乌红的血,粘着羽毛的玻璃,糊着脑浆的车体。一眼看去,像是越野车撞进了乌鸦的老巢! “怎么这么惨!难道车主人被乌鸦吃了?”眉姨看着这一地的凌乱,问道。 “就是呀!车主人呢?”庄紫娟伸手扒拉了一下车门,里面很清楚的一览无遗,大家看见并没有人。 “这款车没有无人驾驶的车型,发动机和控制设备也都还没熄火,应该不会没有驾驶员!”程紫山也觉得有些诧异。 “吸引这么多乌鸦!会不会是杀人抛什么的案子,要不咱打开箱子里,看看那箱子里面是什么!情况不对的话咱就报警!”还是眉姨看法多,她用脚踢了踢那黑色箱子。 “看,看,这里有血!”庄紫娟也发现了问题,她指着那口箱子,对大家说。 程紫山过去,摸了摸浸在地上的几滴血,感觉很浓稠。 “不像是乌鸦的,有些像人的血!眉姨见多识广,应该有些道理!”说完,就去拎那个箱子,箱子很重,他两只手一起拎才拎了起来。 “先别动!”庄紫娟大声制止程紫山,“咱保护好现场,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就伸手去包里拿电话。 “救,救我!”正在这个时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有,有人!” 庄紫娟说,她疾步向右前方跑去,程紫山和眉姨紧紧跟着,跑了很远一段路,三人并没有看见有人。 “有人吗?喂!有人在吗” 程紫山大声吼起来,这个时候,救人如救火,生命的存续和消失往往就是几分钟的事。 “我在,在,这!救,救我!”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就在一人高的堤坝上,躺着一个人。 沿河公路是凹下去的路,大家找人便自然忽略了高高的堤坝,怎么都没想到,车祸的事主竟然摔这么高! 程紫山走过去,纵身一跃,爬上了堤坝,又把庄紫娟和眉姨拉上来。 一眼看去,就见一个肤色很白的年轻女孩躺在堤坝上,她穿一条牛仔背带裤,上身是一件紫色紧身毛衣,腿很扭曲,看样子,摔得不轻。 “你怎么样?”庄紫娟蹲下来,握住女孩的手,女孩的胳膊有几处都摔破了,最严重的膝盖的地方,仍然有血在往牛仔裤上渗。 “刚才,刚才有人往,往我车上扔,扔很多鸟,躲不,不及!”女孩眼睛很大,看起来有些痛苦,她望着程紫山,哀求着。 “麻烦,到我车上,取一下我,我的手机!” 程紫山二话不说,立即从堤坝上跳下去,向那辆牧马人飞奔过去,他跑到车跟前,在驾驶室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座位侧袋里的手机。 程紫山再跑回来时,庄紫娟己经把女孩扶起来侧靠在眉姨身上,正在给她简单处理伤口,女孩接过程紫山递来的手机,很快就拨打起电话来: “小希,我,出了,出了点意外,快来接,接我,就是这个,位置!” “你们也是遇到袭击了吗?”女孩喝了一口庄紫娟递给他的矿泉水,问程紫山他们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句完整话,竟然是以为有人袭击她了。 “这太平盛世的,那有那么恐怖!”眉姨安慰说,“闺女,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一带没有坏人,我们经常来捕鱼呢!” “好多好多的乌鸦,还有很多树枝,铺天盖地向我飞来,开始我还能躲几下,后来眼睛一沾,火辣辣的,就看不见东西……”女孩很迷惑,很是不解的看着眉姨。 “眉姨,她说的应该是刚才的那片云!” 程紫山看着这个圆圆脸的女孩,认真地说,“你说的应该是刚才河沿上突然起的一片乌云,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云朵,后来我们才发现那是鸟群,是乌鸦群!难道,你开车撞进乌鸦群里了吗?” “小妹妹,你这车损坏比较严重呢,估计也没法开了,要不要先给你报交警吧。”程紫山对女孩说,那个牧马人贵贵的,估计应该有保险吧,庄紫娟也说,“嗯,再叫个救护车来,你的腿伤也很严重,你得赶紧去医院进行专业治疗。” “不用,不用,谢谢你们,我刚给家人打电话了,他们很快就过来,” 尽管看起来很虚弱,女孩态度很坚决,然后对程紫山嫣然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小妹妹呢!我叫楚依依,你们叫我依依吧。” 程紫山就给依依介绍庄紫娟和眉姨,几人简单聊了几句。程紫山才知道,这个叫依依的女孩,原来是云州一家投资公司的,今天跟朋友去云山旅游,临时有事往云都赶,谁知刚好就遇见了这里乌鸦群,发生了事故。 刚刚大家为了救人,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当与依依闲聊今天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故时,程紫山才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的恶臭和污浊。 就见那河堤和河床上,竟然是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死鸟羽毛,一些乌鸦尸体凌乱的散落在河堤上,以及河堤边的草坡里,像是被啄食过一样,头颅破裂,内脏撒落的到处都是,发出浓浓的恶臭味。 程紫山夸张的表情引来了大家的目光。 庄紫娟,依依以及眉姨,她们随着程紫山的视线,停留在包围自己的乌鸦的尸体和鲜血、羽毛、头颅之中,才突然意识到她们身处的污秽和肮脏。 “啊!”依依大叫一声,趴在扶着自己的眉姨的肩头,“哇哇!”一阵要命的呕吐起来。 “天边飞过故乡的云,它不停的在向我召唤……” 云州咨询办公大楼,江华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意兴盎然的盯着窗外,刚刚飞过去的一片云,让他想起了一首歌曲,他轻轻地哼着。 就在靠墙的茶几上,一个黑色的包装袋里,一只鸟静静的趴在里面,带着一绺子绸缎一样的淡红色鸟毛,几滴还没有凝固的新鲜的血滴。 江华满意的看着茶几上的新鲜“云山”,有些遗憾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拿起电话。 “小图,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20章 我的求救谁人知 “咔咔咔”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稍微有一点清冷的办公大楼里,显得很突兀。 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手里依旧把弄着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从办公大楼里走过。 打火机被“咔咔咔”的拨转着,李晓静心里却是有一些意味索然。 就在刚才,她跑去找烟友小庄,本来想好好地过一把烟瘾,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 小庄竟然不在办公室! 这个一年365日,除了周末和假日不在以外,其余246天,天天都在坚守打印传真复印机的小姑娘,今天竟然不在办公室! 在李晓静内心深处,一个瘦瘦的英俊的男人一句极为客气冰冷的话,让他心里显得很毛躁。 李晓静一把推开办公室,随手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拉开柜子,露出里面的一大面穿衣镜。 镜子里,一个妩媚的女人面容,曼妙的身姿,清丽的面容。 李晓静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嘿嘿”的笑起来,刚笑了一半,她立刻停住了。 她悚然回头! 没有人! 可是,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嘿嘿”的笑了一声。 李晓静转过头,“唉”,才多大年龄,就有些幻听,是不是我真的有点老了?是不是我真的已经消逝了青春容颜? 她拢着自己额上的刘海,“唉”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 一个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李晓静悚然转过头,“是谁?谁在我办公室?”李晓静大声的问,她的胸膛猛地跳了几下。 空旷的办公室里,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回音! “吓死老娘了!”李晓静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一览无遗,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得住人。 “莫不是外面有人听老娘的墙根,故意恶作剧吓唬人!” 李晓静想着,她蹑手蹑脚溜到门口,猛地一下拉开门。 “没有人!”李晓静伸出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扭过头,李晓静看见了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打火机,它静静地立在桌上,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上,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 那眼睛,怎么,怎么感觉盯着自己一般! “讨厌!”李晓静感觉很不舒服,她关紧办公室门,然后走过去,把办公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把有黑色乌鸦的那一面朝下,放倒在桌子上。 李晓静再次走到穿衣镜跟前,她取出一套衣服,一套自己最喜欢的淡紫色改装旗袍,把它拿到自己的胸前比划着。 “要不,换换这套试一试!”李晓静的脑海里,刚才那个英俊男人的冰冷的嘴唇再次浮现出来。 她毫不犹豫的拉开背后的拉链。 一件黑色绣花长裙滑过李晓静光滑的皮肤,慢慢掉落在地板上。 镜子里面,是一个饱满的白皙的成熟女人身体。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晓静不由得有些陶醉,她张开嘴巴,唱起了一曲久远的可是自己非常熟悉非常喜欢的曲子: “垒起七星灶, 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 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 全凭嘴一张…” 走廊上,一个拎着黑色袋子的男子,满面风尘的走过,脚步在空旷的走廊发出“咖哒咖哒”的声音。 他是小图,一个壮实的男人,就在刚刚,单位的江总给他安排了一项特殊的任务,把手上黑色袋子里的礼物,送去给总公司安保部经理。 小图极其不情愿,不是因为他不想跑这趟差,最主要的,是因为早上听说公司要“吃云山”,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火速跑到单位,在给小胖子蒋晓军塞了一条烟的代价下,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吃云山”的名额,没想到,刚刚被通知今天的会餐取消了。 一个劲儿在吞口水的小图,看到单位其他人都如释重负般的高兴起来,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或者说是一脸的沮丧,一股强烈的不满从心里涌出来。 作为一个小司机,小图常常在想,人生在社会之中,面临许许多多责任、义务、万千牵挂万千事,像自己一样的人们,一般都在生活中负重前行,想活得顺遂如意,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成天操心着上对老人负责,下对儿女的成长教育么成天操心自己这种没有多少社会关系的人,怎么样才能减少失误,保住自己的既有地位! 我们不是成天面对来自生活、工作等方方面面的压力,也许是无中生有,也许是飞来横祸,也许是意外收获,但这些必是人生中的千斤重担,不敢掉以轻心。 小图脑子里乱想着,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不但吃不到“云山”,还要把这个充满诱惑的“云山”给别人送去,让他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走廊上,小图走得很沉重。 突然,他听见一间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歌声,一阵悠扬的歌声,仔细一听,是谁在哼着曲儿,断断续续的: “相逢开口笑, 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祥,不周祥…” 在走了两步,经过那道紧闭的门,里面的歌声就清晰地传出来了,听着听着,小图感觉很熟悉,有点久远的味道,想了想,才想起来某一次元旦联欢晚会上的戏剧部分有过这一段,应该就是样板戏“沙家浜”里面的选段。 “是李晓静那个老女人!老都老了,还在自作多情的卖弄风情!这声音!真个是……”小图心里不由得鄙夷的腹诽起来。 “嗯,不对!里面好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小图突然停住了脚步。 歌声停住了! “这个老妖精,老都老了,还在折腾!”小图心里骂了一句,紧走几步,就下了楼,往停车场走去。 “是谁!是谁在学我?”紧闭的办公室里,李晓静抓着淡紫色的旗袍,挡在自己赤果的胸前,脸色煞白的大声问。 “是谁?” 一个声音又出现了,是那么清晰,又那么的缥缈。 “谁!”李晓静“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她惶恐的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依然是没有一个人! 扭头看了看衣柜,李晓静一把抓起桌上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她打燃了打火机。 一只手捂着胸,一只手举着打火机,李晓静凑近了衣柜。 衣柜里,一只黑色的乌鸦,淡淡的影子,明亮的眼睛,凶恶的望着她。 它的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 “啊”一身惨叫,李晓静晕倒在衣柜前。 一缕火焰,燃着了李晓静赤落身体上的紫色旗袍,慢慢顺着旗袍,燃着了整个衣柜。 第21章 救人的都是好人 “轰”一声,云河上悠闲的野鸭,“扑腾扑腾”的惊起来,立刻给河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云河上的游轮,终于开动了,它在河面划下了一道又长又深的水线。 游轮上面,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已经很暴躁了,他一脚踢翻了船舷边的凳子,然后举起手用力的挥舞起来,像是要发泄一下,可是想了想,回头一看,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一个女人,妩媚的女人,正从舱门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急成这个样子!”女人轻声问。 “那人在云河,就在这水面上!他竟然不吃云山!”络腮胡子狠狠的说。 “是你安排开的船?你是要把船开过去对付它?”女人依然不动声色的问。 “总部要求抓住机会尽快实施猎杀计划!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璐璐!”男子显得有些无奈。 “你这么一条大船,开过去,还不把他吓跑!还有,你这样的速度,是希望他静静的等你吗?”露露叹口气,忍不住大声的问。 妩媚的女人轻轻靠近络腮胡子男人,把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腰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 男人立刻就兴奋起来,他一把就搂住了女人。 女人并没有拒绝,她贴在络腮胡男人的脖子边,轻轻的吐着热气,然后问: “想一下,什么最无情,什么速度快?” “你是说,水!”男人突然意识到这个信息的重要性,他一把推开女人,高兴的说: “对,污水!就像我们去年搞的那样!启动毒水计划!” 他一把抱住妩媚的璐璐,激动地在女人身上狂吻起来。 “嘟嘟!”这个时候,男人的电话突然尖利的响起来,他放下女人,接起了电话。 “什么!依依出车祸了!” 举着电话,男人的满是络腮胡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在云河边,事故现场。 眉姨终于擦干净了身上被依依吐出的污渍,“小姑娘,你是猎‘云山’的?”她低下头轻声问依依。 “你,你怎么知道?”依依有些吃惊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摸身上的武器,可是,她的手摸了个空,她这才记起,那些都已经放在车上的箱子里了。 “这个气味错不了!”眉姨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们家那口,也是猎鸟人,3年前进山以后,再也没有出来!” “是这样啊,眉姨,真对不起!”依依感到有些诧异,在云州还有专业的猎鸟人,还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我只是业余爱好,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山呢!”她说。 “这个气味错不了!你的气息,可不像普通的爱好者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猎鸟人?”眉姨仍然问她。 “不,不是。”依依还是再次否定了。 “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的!姑娘,你身上杀气太重,要多做善事!不可杀孽啊!”眉姨念叨了几句,倒是把依依惊得一愣一愣的,她赶紧脱离了眉姨的怀抱。 “眉姨,你跟这个小姑娘可聊的来啊!”庄紫娟跟眉姨打个趣,转而有些伤感的说,“你知道吗,刚才有大约100多只乌鸦死在这里!” “可惨了!”庄紫娟轻声说。 “唉,杀孽哟!”眉姨叹口气,“怎么说那也是一条条生命啊,没想到这样不要命的疯狂!” “眉姨,你就别跟我们去了,要不你留下来陪小姑娘吧!”程紫山也走了过来,跑上岸来救人,时间消耗了一半,目前还没到达那边。 “我还是跟你们去吧!”眉姨大声说,“水路你们也不熟悉,毕竟我对这边熟悉一些,何况我呆在这也没有多大作用!” 正说着话,就听见“突突突”汽车的声音,极目望去,自上游沿河边一下子来了两辆越野车,发动机的油门轰鸣声一阵紧一阵,它们像是一只只离弦的箭,急速向这边飞驶,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的家人来了!”听到熟悉的汽车轰鸣,依依翻身准备站起来,却又“嗯哼”呻吟了一声,重又坐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摸了摸受伤的腿,只好尽力伸长上肢,使劲挥舞着双手,拼命喊起来。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喊着喊着,她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 在一阵漫天扑过来的灰尘之后,“擦擦擦”,两辆越野车急速的开过来,在他们跟前紧急刹车,车辙碾开几道深深的印痕,乌鸦的残破的尸体飞向了路边的草丛中。 终于,越野车停了下来。车还没完全熄火停稳,五个穿紧身衣服的男子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他们跑着过来,速度是那么的快,转眼间就爬上了河堤,然后立刻就把依依围起来。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子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依依的身体,就招了招手。立刻两个男子抬过来一张简易担架,把依依放在了担架里。 “依依,依依!你怎么样了?”一个瘦瘦的男人快步跳上河堤,几步就走到依依面前。他是一个中年人,脸很白,卷曲着头发,他穿一件藏蓝色风衣,身材很魁梧,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遭遇了车祸!”依依说,“辛亏遇到他们几个好心人,救了我!” 男人朝程紫山他们点点头,然后就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转身往依依的牧马人那边去了。 他这才蹲下来,伸手摸摸依依的腿,“很严重呀!在大路上开车你竟然搞成这样!”他的话很冷峻,不像是安慰人,倒像是在训斥学生。 “你这家长啊,娃都伤成这样了,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眉姨就有些看不惯了。 “哦,”男人回过头,他看起来有些生气,“难不成还都要表扬她!” “眉姨,每个家庭有自己的沟通方式,”庄紫娟赶紧拉了拉眉姨的胳膊,他对男子说,“你好,我们也是偶尔路过看见她受伤了,既然你们找到了人,那我们就该走了!” “你们去哪,我让人送送你们吧!”男子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态度有些缓和。“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说着话,两个男子已经把担架抬起来,往越野车上走,担架上的依依却是一言不发。 “没事,没事,”眉姨立刻就拒绝了。 “你们赶紧救人去吧,伤势还是有些严重呢,何况我们不同路。” 男人没有再勉强,就在说话间,他们已经把依依抬进了越野车里,远处,牧马人已经被几个人翻过来,换好了轮胎。 几声发动机的轰鸣响起,在一阵车轮摩擦土地的声音里,几辆车顺着河,在程紫山的眼前,飞速而驶,慢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咱们赶紧走!”眉姨吸了吸鼻子,大声说: “这伙人,像是猎鸟人,血腥味浓的很!” 第22章 最毒妇人心 猎鸟人! 程紫山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职业,不由得一下子来了兴趣。 “云山有鸟,其名火鸦,雌身乌黑,雄体赤红,其肉鲜美,谓之神味!” “你怎么知道!”当程紫山把这几句话念出来的时候,两个女人都惊讶的齐声问他。 “我还知道,这个火鸦因为是不祥的神鸟,所以云山周围很久以前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猎杀神鸦,消弭灾难。可是,那也是多少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啊,现在怎么又出现专业的猎鸟人了吗?” “其实,很多人是为了吃肉,可是,你不知道,火鸦的爪子,是治病的药引!”眉姨说完这句话,便脸色一沉不吭声的走到河边。 “走,咱们赶紧上船,从这里划过对岸,就快到那个现场了!”庄紫娟叹口气,没有给程紫山解释什么,而是催促程紫山赶紧走。 正午的太阳照在水面,河水清悠悠的,泛起一些细细的鱼鳞般的波纹。 眉姨还是一声不吭,用力划着船,庄紫娟便陪在她身边,一个劲找乐子逗她开心,这个爽朗的女人,一会儿脸色就恢复正常了。 程紫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但他也没有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着,想想旁边还有两个女同志,便又把烟悄悄放回口袋。 远远看起,云河如同一条清亮的玉带,蜿蜒曲折,再远一点,一层白色的细浪自远处向这里慢慢涌来,如同一条白色的丝带。 “你们快看,涨潮了,好漂亮啊!”程紫山指着前方,惊喜地对两人说。 “什么!这里哪来的潮呀!”眉姨大声说,她抬头一看,立刻惊慌失措起来,一面手忙脚乱地划船,一面大喊: “快,快,我们快上岸,排污啦,毒水来啦!” “是毒水!”庄紫娟也反应过来,赶紧在船舱里去找另一支船桨,找到后,握在手上就开始划。 “让我来!”眼看那白色的浪越来越近,程紫山不敢多问,他从庄紫娟手上抢过船桨,配合眉姨的频率,拼命划起来。 一阵尖啸从水面传来,飞快的撞入程紫山的耳膜,让他感到一阵心悸的眩晕。 紧接着,“哗哗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像是成千上万只虫子蠕动的声音,快速的向小船扑过来,程紫山一边使劲划着船,一边不由得扭头回看了一眼。 就在那边,就在刚刚一阵细浪的河面,此时,已是一片沸腾! 哪里还有什么浪花啊! 白色的泡沫冒着热气,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泡沫下面,是滚烫的红色、褐色混合的污水,像是烧的滚开的水,把整个河面都掀起一片翻滚的水花! 再近处,是一片白色的明晃晃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程紫山仔细看去,再仔细看去,却顿时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白光啊,明晃晃发出来的,是厚厚一层翻着白肚皮的死鱼,它们是一顺色的青壳子鲤鱼,被白色的泡沫驱赶着,随着沸腾的浪飘摇翻腾,样子很是恐怖。 就这样看了一眼,程紫山不觉流出眼泪来。 而庄紫娟,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小程,快点划!”眉姨一脸严肃,“要命的气事!我们快点冲出去,不然就会被熏死在这里!” 越来越近的白色泡沫追逐着小渔船,一阵一阵的热风吹过来,弥漫着恶臭的腐蚀味道,鼻孔里,被越来越酸的气息呛着。 程紫山“啊!”地吼出一声,抡圆了臂膀,狠命的划起船桨。 “嘿呦!”他吼一声。 “嘿呦!”眉姨回一声。 “嘿呦!” “嘿呦!” 终于,小渔船加快了速度,像一条细线一样,剖开水面,急速的冲向了河岸。 这是一段淤泥堆积的河岸,小渔船刚一靠岸,程紫山就“噔”一声跳下去,他听见后面眉姨喊了一声“咦”,这才发现自己跳进了烂泥里。 皮鞋夹着半截裤腿深深地陷在了泥中,“你们别下来!”他冲船上的两人着急的吼,却发现,两人穿着雨鞋已经下了船,正在费力地拉着小渔船。 程紫山顾不得脚里的淤泥,挪过去,就一起拉着渔船朝岸上走。 “小程呐,怎么这么心急呢!喊都喊不住你!” 眉姨看着满身是泥的程紫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没事,用水冲一下就好了!”程紫山心里很懊恼,但还是满不在乎的对眉姨说。 大家七手八脚终于把小渔船拖到了岸边的石墩旁,眉姨拉出一根缆绳,把渔船固定好,就帮着程紫山收拾鞋和腿上的泥。 这个时候,就听得“轰”的一声,带着大泡沫的浪狠狠的拍了过来,一股恶臭向岸边冲过来,大家赶紧往河沿后面的堤坝跑。 “好险!”庄紫娟抹一把汗,大声说: “要不是老程发现的早,再晚五分钟,我们就冲不出来,就会被这毒水包了饺子!” 大家回头,看着那天空。 蓝色的天,突然像被一只巨大的画笔自下而上抹上去,变成乌黑乌黑的色彩,白色的泡沫自河岸乱飞起来,河栏、河堤乃至护坡到处都是白色的沫子,它们掉了下来,粘在大家身上,粘粘的,带着一股恶臭味。 “快看,快看!”庄紫娟大声的对程紫山说,就见从河里突然窜出来一条条白色的鱼,它们像下饺子一样,在天空画着弧线,一层一层的,掉落在河滩上、河堤上以及河堤后面的公路上。 “可怜的鱼娃呀!”眉姨痛不欲生的大声喊叫,“连鱼根都断了啊!” “怎么会这样?”程紫山悲愤地说,“这是严重的环境灾害,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爆管!污水厂爆管!”庄紫娟说。 “附近有一个污水厂,日处理能力仅为20万吨,污水处理能力不及每日工厂排污的5成,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的管道就有发生爆管的可能!” “可是,今天的爆管极为不正常啊!”庄紫娟诧异的说,“据我了解,这家公司的管道三个月前才全部进行了更换!污水厂也进行了水污分流,应该不会发生爆管事故的啊!” “那,就是人祸了!”程紫山叹口气。 看着这一河的污水,以及污水造成的严重污染,程紫山心里是如此的愤怒。 “叮叮叮”这个时候,程紫山的电话响了。 “老程,老程!你还好吗?”电话那头,夏芒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我,我还好,刚才在河里目睹了一次污水厂爆管的灾难!”程紫山悲愤的说。 “老程,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赶过来!”夏芒在那头着急的说: “据我们调查,有人针对你在云河里的一张照片,实施了污水爆管袭击!” 第23章 她的旗袍着了火 安静,窒息般的安静。 三个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突然之间,都沉默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突然,“呜呜”一声,庄紫娟捂着自己的脸,伤心的大哭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发照片到朋友圈!”庄紫娟一边哭,一边内疚的说。 “紫娟,你别自责了,今天的事情全怪我,要不是我做事情太执拗,坚持要去看看那个事故现场,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会引发这么大的灾难!”程紫山内心很是煎熬。 原来,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自己无意间已经被人死死地盯上,他们不死不休的追杀着自己,而自己,竟然还是后知后觉的在云河边泛游! “你究竟惹了什么人?你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灾难,现在这云河里,有多少生灵变成孤魂!这滔天的灾难,就这样降临给无辜的众生!”没想到,程紫山话一出口,却是引起了庄紫娟的愤怒,她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狠狠地问程紫山。 “你知道吗?这条河,是我们的母亲河,这种恶劣的灾难,人死了,也许是少数,可是生态破坏了,不是几代人能够修复的!” “这里,每爆管一次,就是一次灾难,河里的鱼全部死光,连鱼苗都不剩一条!”眉姨补充说。 “我从没惹过什么了不起的人!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我们上市公司的主业务也不在我手上,更不会在工作上与人有交际!” 一想到莫名其妙的惹上一伙不死不休追杀自己的人,程紫山心里是那样的震惊,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两人都望着自己,都想从自己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从早上的车祸,到云河上的爆管毒水,除了针对自己,也再没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得通啊,程紫山用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我,一个从小只知道在书本里寻找答案,到现在试着用书本去解释答案的人,来到云州这几个月,与世无争,别说去惹人,就是平常,也碰不见几个不认识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更是让我痛心疾首,我宁愿自己在早上公司的车上,宁愿被他们撞死!” “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的云州,全部都是因你而起!这是你的罪孽!你,你要怎么救赎?” 庄紫娟咬着牙,指着程紫山,狠狠地问。 “这是祸,我没有躲它,可它来了,这是灾,我们都没有预料,可它也来了,我是当事人,比任何人更想知道真相,更想知道这后面的黑幕!”程紫山红着眼,愤怒地说。 “如果拿我的生命,能换回他们的收手,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收了我的生命!我现在就想跳进这云河里,也许我死了,可以让他们不在针对云州,不再滥杀无辜!” 说完,程紫山把衣服一扯,快步跑过泥泞的河畔,纵身就跳进了浑浊的云河里。 “程紫山,你,你这个混蛋!”庄紫娟泪流满面的看着程紫山,听他说的这么的悲切,一愣神的功夫,程紫山已经从自己眼前消失,她不由得吼了一句,想去拉住他,却发现他已经跳了河。 “扑通!”眉姨没有片刻犹豫,已经跟着跳下了云河。 庄紫娟赶紧跟过来,想都没想,也跟着“扑通”一声跳进了云河。 “老程!” “紫山!” “小程!” 两人在水边大声的喊着。 可是,在污浊的云河里,那里还有程紫山的影子! “他真的死了吗?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眉姨,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是不是刺激到他了!”满身污浊的庄紫娟大哭起来,她满面泪痕的问眉姨。 “你哭啥!这才多久!咱们赶紧努力找找他!说不定他躲在那个旮旯里吓唬你呢!”眉姨大声地说,她拽起已经想放弃的庄紫娟,两人又“扑通”一声,跳进云河里。 庄紫娟一个猛子,深深的扎进水里,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点痉挛,像是有一丝感应般的,猛烈的跳了几下,灵魂深处发出一阵悸动。 她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嘴巴,一个满是尖牙的巨大的嘴巴冲向自己,像是要一口吞噬掉自己似的。 “啊!”一声,庄紫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用自己戴着手表的手腕,狠命的从侧面向这个大嘴击去。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碰上了一个坚硬的壳。 “嘎嘎”两声尖叫传过来,眼前的大嘴消失了。 这一折腾,在水里好长时间,憋不住气的庄紫娟“噗”一声冒出了水面。 旁边一个人影,在水里不停划拉,应该是眉姨吧,她看见什么了吗? “眉姨,我看见,水里面,有一个东西!”庄紫娟大声说。 “呼”人影转过来,她突然发现,在她的旁边面,与河水相接的地方,那不是一个人影。 那里,一只巨大的龟,一只龟的大嘴巴,吐着泡沫,正在拼命的挣扎。 啊!那不就是刚刚还在她们船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咬着船桨的那条大鳄龟吗? 再看此时的大鳄龟,它的头部,似乎被什么重物击打过一般,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 它的坚硬的突起的壳,已经一层一层不停在剥落,那根高傲的尾巴,已经变成了棕色的短短的一截,它拼命的向岸上爬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可是,身后的白色泡沫就像是一条催命的绳子,紧紧地吸附着它,不断腐蚀它的四肢、头和尾巴,直到慢慢将它拉回河里,慢慢卷进白色泡沫之中,直到淹没不见! 就在大鳄龟快要消失的时候,它的身体突然一纵,像是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提起了什么东西似的,把一个人影提出了水面。 那里,程紫山惨白的脸一闪一闪的浮现在水面! “紫山!”庄紫娟惊喜的游了过去,她几乎是拼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奋力冲向程紫山,她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游得太慢,程紫山又会在自己眼前消失。 终于,她的手指够到了一个男人的胳膊,然后是脊背,最后,是那张瘦削的苍白的脸! “紫山!紫山!老程!”庄紫娟托起程紫山,就往岸边游去,一边游,她一边大声呼喊着。 在前方,岸,越来越近。 托着一具冰凉的躯体,庄紫娟的心里,却已是越来越冰凉。 第24章 又一次毒水事件 大火起来的时候,云河地产一大帮人,正躲在临近云河的大楼地下一层餐厅用餐。 就在刚才,大家很庆幸没有跑到最后,结果是后勤办公室的小庄被难缠的老两口缠住了。 置业公司李经理内心很纠结,刚才从办公室往楼下跑的时候,正是她拉了小庄一把,让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落在了后面,被老两口缠住。 她跑到保安室,本来想着叫几个保安过去把人解救一下。 没想到,这些保安一个比一个靠不住,听说是关于云河边小孩失踪的老两口的事,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李经理拖着一脸的疲惫回来的时候,餐厅菜已经上齐了,大家已经开始了餐前的劝酒环节。 餐桌上,云河地产今天开会的7个人,加上总经理的秘书,刚好凑成一桌,菜也不多,八荤八素外带两个汤,当然里面少不了公司老板喜欢的糖醋排骨和臭鳜鱼。 特别是臭鳜鱼这道菜,李经理还是很满意公司厨师烧的味道,说实话,以“臭”闻名,以香为美的经典徽菜,在这个湘南厨子的创意下,有了几分臭豆腐的韵味,却也多了一点刻意发酵散发出绵绵醇香,在大家有些粗俗的酒令里,她夹起一块鲜美的鱼肉,放入嘴中,仔细品嚼着,也暂时让自己忘记了不安和一丁点内疚。 圆盘子脸的总经理很能喝,特别是有自己喜欢的几道菜之后,更是喝的昏天黑地。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清纯的嘛,这一次被人缠住了,对公司有功,我看不行了把她调到总经办吧!”突然,圆盘子脸的一句话,让李经理一惊。 “这个很好办,下来我立刻就操办!老板。”公司副总,一个姓王的女人站起来,谄媚的说。 几杯酒下肚,本就不胜酒力的李经理就有些头晕眼花,她又忍住头晕,跑过去敬大老板,被色迷迷的大老板一把搂住,逼着喝了个交杯酒,才脱了身。 李经理终于还是你忍不住要吐,她快步跑向餐厅旁边的卫生间,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全力忍住胃里面一阵又一阵的翻江倒海,拉开卫生间门,抱着马桶就是一阵狂吐。 昏天黑地的感觉,像是自己死过去了一会儿一般,李经理吐完了胃里所有的东西,然后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层浓密的烟雾,伴着阵阵呛人的味道。 吸了一口,“哇”一声,李经理不由得又对着马桶吐起来。 “河边的雾霾都跑进来了?”脑子里一个疑问升起来,李经理立刻感觉不对劲,“不对,这是烟,不是雾霾,这是火灾!” “失火了!”李经理惊恐的抬起头,她大声喊叫起来。 可是,她刚喊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一块巨大的带着火的木梁就向她狠狠地砸来,立刻就把她压倒在地上。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李经理看见,无尽的大火燃起来,它们“呼”的一下,汇成一只巨大的鸟,展翅,飞起。 云河边,一辆吉普车上。 “开快一点!再快一点!”夏芒不停地催促开车的小田。 “经理,我已经是开得最快了,再加油门,我担心会出车祸!”小田一边踩着油门,一边认真的回应。 “今天邪门了!天上突然出来一片云,结果是一群乌鸦,还把一辆车给撞翻了!”说起车祸,夏芒心里不停地回想刚才看到的一路上满地乌鸦尸体的场景。 他没有见到失事的车辆,但是,凭借多年的经验,他能感觉得到,那是一场惨烈的车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可是,在夏芒的心里头,最揪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车祸,而是已经没有了消息的程紫山! “这个老程,让他发个定位过来,也不给人发!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你说这让人着急不着急!”夏芒不由得大声的发着火。 “经,经理,不知道有句话敢说不敢说!”小田心里也是一团火,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 “你也想发牢骚!那就发吧,没事!”夏芒心里当然知道今天这个小田也不爽,特别是刚刚中意的一个姑娘,却翻了车,连人带车消失无踪,下落不明。 “我觉得!这个程总带着邪性!他好像走到哪里,那里就是灾难!我们能不能先回公司,让公司安排其他的人来跟这个差?” “什么!”夏芒一听心里就发毛了,“你这个混账!老程哪里有什么邪性了!有人追杀他,也是为了公司!他现在面临危机重重,我们哪能这么不负责任撇下他一走了之!” 程紫山是自己在公司里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他是一个正直而且真诚的人,两人虽然交集不多,但是夏芒还是很佩服自己这个老朋友,自己怎么能允许别人把他往邪魔妖怪上靠呢! 更别说,要放弃寻找了! “经,经理!”小田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还是个处男,我还没有女朋友,我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在这云河边!我……” “呲呲”一声,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个急刹车,眼睛望着右手边,竟然是呆了! “就这点出息!又怎么啦……”夏芒两手往前面一顶,才避免自己不被前挡风玻璃撞上,他大声的吼起来。 刚吼完,夏芒顺着小田不断颤抖的手指看过去,竟然也呆愣了。 在他们的右前方,云州地产大楼。 那里,已经是浓烟翻滚,一股又黑又浓的烟,从大楼里面升起来,把半边的天空都染成了昏黑一片。 “失,失火了!”使劲吞了一口涌在喉咙里的唾沫,夏芒终于喊出了声。 “妈呀!”小田这个时候才从嗓子眼里喊出来一个声音,他魂飞魄散的就要拉车门,没想到连手刹都没有拉起,脚一离开刹车,吉普车又向前窜去。 “滋滋”一声,小田这才连忙停下车,熄了火。 吉普车一个晃荡,夏芒的脑袋还是磕在了前挡风玻璃上,他感到有点疼。 他抹了一把额头,没有血,却是一把汗! “好险!”一大股汗水从脸上、脖子和后背“刷刷刷”的流出来。 安静的坐在车里,前方的路上,惊慌失措的小田已经撇开自己,在马路上一蹿一跳的狂奔。 余光里,夏芒看见,无尽的浓烟,弥盖着云州这个并不大的城市。 那些黑烟,慢慢汇成了一只大鸟,迎着隐约的太阳,向无尽的天边,凶狠的狂舞…… 第25章 你的罪孽怎么还 庄紫娟坐在污浊一片的船头上,静静地,她孤独的坐着。 她的身边,船头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瘦削苍白的男人,依然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庄紫娟蹲下来,用手轻轻抚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抚去他脸上几根细细的水草,然后顺着他的脖子,双手停留在男子的胸口。 “依然没有心跳!” 庄紫娟叹口气,她的手从脖子上绕下去,轻轻解开男子的衬衣纽扣,撇去男子胸膛上一大团水草,然后双手开始用力的按压。 伴随着庄紫娟手掌的用力按压搓动,男子的胸膛上出现一片泛红的痕迹。 “还好!”看着男子身上的痕迹,庄紫娟有了一点儿信心,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和按压的频率。 “还是不行啊!”庄紫娟看着男子依然一动不动,心里有点失望。 坐在船头,庄紫娟遇到了自己一生从未遇到过的挣扎。 我要给这个男人做人工呼吸吗? 我要再不做,他是不是就会永远的沉睡下去! 我要是做了,我的初吻,是不是就这样白白的给了这个不相干的人! 可是,庄紫娟只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因为她知道,救人如救火,没有更多的考虑时间来挥霍了。 十秒钟的时间,竟然是这么的煎熬,这么的痛苦! 1秒,2秒,3秒,4秒……8秒,9秒,10秒。 在十秒的刹那中,在十秒的抉择中,十秒钟却是很快过去了。 庄紫娟毅然起身,她蹲在男人面前,近距离的看着男人的脸,抚着他脸上的一点点冒出来的胡茬,轻轻掰开了他的嘴。 眼前,是一对整齐的牙齿,洁白的牙齿,稍微透一点香烟的焦油味道。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俯下身,对着男人的嘴,重重的吮吸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程紫山感觉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没有灯光,没有一丝能看见的光亮。 他感觉自己待在里面已经很久了,就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程紫山依约回忆起来自己纵身一跳的情景。 一河污浊的水顿时涌进自己的嘴里、鼻子里,还有耳朵里面,灼烧的喉管如同一个打开闸门的堤坝,让又辣又涩有苦的味道瞬间占据五脏六腑。 程紫山感觉,自己装满污水的躯体,正在慢慢的下沉,慢慢的触摸到飘游的水草,一些小鱼,然后抵达河底的淤泥。 就在瞬息之间,程紫山感觉自己的腹部,触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原来云河的河床这么坚硬!” 这是程紫山最后发出的一声感叹,慢慢的,自己的意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就这么死去了吗?”一个声音在他的大脑深处重重的问。 “我不去死,他们怎们能收手啊!我受不了因为自己,而牵连更多的众生蒙难,祸害更多的生灵涂炭!”另一个声音在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死了,他们依然没有达成目的!他们就不会去祸乱别的人,别的生灵了吗?”一个声音在质问,也在深刻的思考。 “可是,我看不见他们,我找不见他们,我也躲不过他们!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鸟,傻里吧唧的在树林里乱窜,只等着停在云端的鹰隼凶狠的眼神,和锋利的爪子!”脑子里面,另一个声音又发出来。 “你是个懦夫!是没有勇气的胆小鬼!其实在内心深处,你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你是在一次又一次躲避他们,不敢面对他们!”那个声音鄙夷的说。 无尽的沉默! 无尽的没有光亮的空间! 程紫山感觉自己身体一阵摇摇晃晃。 他想挣脱这种摇晃,这种没有光亮的束缚,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他都挣脱不了。 “这是你的罪孽,你拿什么救赎!”他的耳朵嗡嗡的响着,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想起了朝他怒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主人,一个温婉、朴质却又漂亮的一张脸。 “因为我,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因为我,这条河变成了污水池! 因为我,对手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堵截!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背后的真相,找到迫害无辜众生的凶手!” 程紫山大喊着,他用尽浑身的力量大声的喊着。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温婉、朴质却又漂亮的脸!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谢谢你!谢谢老天!”庄紫娟看着面前的程紫山,语无伦次而又惊喜万分。 “我也觉得,自己要死了…”程紫山轻轻的说,“可是,问我要怎么救赎,我还没有救赎呢!” “傻瓜!动不动就跳河,寻死觅活的,那是懦夫才干的事情!”庄紫娟心里有很多的话,可是到了嘴里,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 她把程紫山的身体扳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人静静地坐着,坐在船头边。 “滋滋!” 一辆吉普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河畔。 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车上匆匆的跳下来,发疯一般爬上护堤,两下就爬过护堤。跑向河边。 他顾不上脱鞋,双脚“啪啪啪“踩过泥淋一片的河滩,就向靠在河边的一条渔船扑去。 “老程,老程!”向渔船扑来的是夏芒,他在河边绕了几圈,终于发现了河边渔船上的老朋友程紫山。 “你,来了!”程紫山轻轻的问。 “你活着!你活着!”夏芒一把握住了程紫山的手,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感谢老天,你还活着!” “不是有人在追杀我么,我没有见到凶手,怎么能这么憋屈的死去!”程紫山激动地说,“老夏,你过来,又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就在刚才,云州地产大楼,着火了!”夏芒有些沉闷的说,“你们看,那边的烟,还没有散!” 顺着夏芒手指的方向,程紫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在云河的对岸。 大家这才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变得混沌不清,一股淡淡的烟的味道直直传入人的喉咙。 “那个,也是针对我的吧!”程紫山狠狠地问。 “目前,明火已经扑灭了,但是,但是勘查结果好像不是有人纵火!”夏芒当然也去了现场,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凑巧的事件! “但是,我们在事故现场,发现了这个!” 夏芒的手摊开了。 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第26章 我眼里有只火鸟 “李晓静!” 庄紫娟和程紫山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们怎么知道?” 夏芒惊愕的盯着面前的两人,就像盯着怪物一般。 “早上我去云州咨询开会的时候,我看见她的面前放着这个打火机!应该是这个女人的物品!我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程紫山轻声说,然后他转头问庄紫娟,“怎么,你也见过她!” “嗯,见,见过!”庄紫娟终于忍住没有把“那是我的打火机”这句话说出来。 “办公室抽烟!结果是烧成了一截焦炭!一个教训啊!”夏芒叹口气,随手把打火机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可惜了!”程紫山也叹口气,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云州咨询找人的,曾经以为那个李晓静是自己要找的人,没想到,一面之后,竟然是人鬼殊途。 “云州咨询!他们什么情况?”程紫山问夏芒。 “江华他们都还好!发现得早,跑得快,都是轻度烧伤。”夏芒说。 “这个大楼,估计是成了废墟了!”程紫山望着弥散的烟雾,这一路上竟然是这么波折,这么危险,可谓是处处都是未知的凶险。 “小姑娘是云河地产的吧!”夏芒抬头,却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庄紫娟一句。 “是的!”庄紫娟点点头,“今天来了老两口,缠住我要让解决问题,多亏了老程帮忙,我们才来到了河边!”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有接到人!”夏芒喃喃自语。 “可是你知道吗?你们公司高层在地下一层的餐厅里聚餐,全部罹难!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什么!”庄紫娟一下子惊呆了。 她的眼前,突然晃动起自己上司李经理那张小心翼翼而又左右逢源的脸,那个色迷迷胖乎乎的圆盘子老板的脸,那个一脸严肃却又媚上欺下的副总的脸,他们在自己眼前不停地晃动,让庄紫娟感到很晕,很晕。 庄紫娟不由得一个摇晃,差一点都栽到河里去。 “小娟,你怎么样了?”眉姨伸手轻轻扶着庄紫娟。 此刻,这个女人喘着粗气,一身污浊的河水。 为了找人,她是游了很远,都游到云河的下游,没有捞到人,才一身疲惫的返回的。 “眉姨,你回来了!”庄紫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然后低声说,“老板都烧死了,我却活了下来,又是一身麻烦!” “谁的命,都是命!”眉姨不由得把脸一黑,“你们刚才说话我也听见了,你今天应该感谢人家小程才是,要不是他,你还能捡回一条命?” “眉姨,刚才是紫娟救了我!”程紫山赶紧把话题岔开,“不是她从河里救我出来,我估计现在就已经喂了云河里的鱼!” “唉!这云河里,那里还有什么鱼啊!”眉姨叹着气,毒水,死鱼,污染,一件一件摆在眼前,这不是天灾,是惨绝人寰的人祸啊。 “救你的,不是我,是那只大鳄龟!”庄紫娟突然脸发烫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极力否定自己的救人行为。 “大鳄龟!”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庄紫娟。 “你们还记得那头刚刚爬上船的大鳄龟吗?是它把老程顶起来,顶出水面,我才发现了他!”庄紫娟想起刚才在水下面看到的那张大大的嘴巴,心里就有些发毛。 “可是,我,我感觉有人在给我做……”程紫山还是有一点疑惑,他刚要说出“人工呼吸”,却一眼看见庄紫娟涨红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感激的望着庄紫娟,把后面的话收了起来。 “做什么?”夏芒问。 “是我,当时给你做了一个胸部推拿!”庄紫娟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对,对,我感觉有人在挤压我的胸部,把肚子里的水挤了出来,我就活过来了!”程紫山赶紧回答,他眼里充满了激动的泪花,“紫鹃,真的感谢你!” “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恩龟,却已经死了!”庄紫娟伤心的说。 顺着庄紫娟的手指方向,一团泛黑的龟壳浮在浑浊的河面上,那坚硬的突起的壳,已经剥落成丝网一样的黑糊糊的东西,头没有了,腿不见了,尾巴也只是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 眉姨把船划了过去,用网子把大鳄龟捞了起来,放在了船的另一头,“可怜的龟!我回去找地方把它埋了吧!” “老程,咱该回去了!”夏芒对程紫山说,一边说,一边在不停眨着眼睛。 “有什么你就说吧!”程紫山明白老夏是有话要告诉他,或者说,有什么秘密。 “没事,没事,你们两先聊,我跟眉姨找个地方换一下衣服!”庄紫娟立刻意识到两人有重要事情要谈,就赶紧拉着眉姨下了船。 “给,车钥匙!”夏芒赶紧把车钥匙抛给了庄紫娟,“后备箱里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你们能用得上!” 盯着两人往岸上走,程紫山随口就问,“老夏,还有啥,你就赶紧说吧!” “老程,我想问一下你,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夏芒眼睛紧紧盯着程紫山,有点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昨晚,昨晚!”程紫山叹了口气,“我去了云州医院,送别了一个朋友,一个离世的朋友!” “他,是不是叫江傲然?在云州医院特护病房003号!”夏芒紧张的问。 “你,你怎么知道?”程紫山有些诧异,他“嗖”一下站起来,让渔船都摇晃了起来。 “这是个名人,也是个传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夏芒心里不由得有一点失落,“他也是云州的骄傲,可惜,江湖上传闻:他被一只神秘的鸟诅咒,后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最后客死他乡!” “胡说!事实……”程紫山立刻就发怒了。 “事实是,就在昨天晚上,他临终前在云州医院见了一个人,然后就离开了人世!”夏芒没有管程紫山发火,依然按照自己的思维,把话说下去。 “那个人,就是你!” “你都知道啊!”程紫山长吁一口气,积压在内心很久的痛苦,终于有一个人分享了。 “我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也知道!”夏芒沉重地说,“因为,我们在他的病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夏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他把装着物品的袋子递给程紫山。 塑料袋里,竟然是,一个打火机! 第27章 渔船上的拷问 云河上,粉色的游轮已经停下来了。 一对男女的喘息声却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在游轮的顶层船舱里,不断追逐着,翻滚着,欢爱着。 云河里的水,突然卷起一层一层的泡沫,高高的向游轮撒过来。 一些泡沫,带着浓浓的腥味,洒在了赤落的女人脸上、脖子上。 “呀!什么呀,这么臭!”女人惊声尖叫起来。 “是河水吧!不需要大惊小怪的!”满脸胡子的男人急促的说,“不要停,咱们继续来!” “不行,不行,太臭了!我得赶紧去洗澡!”女人刚说完,一团团更大的泡沫又撒下来,像是一盆肥皂沫,淋在两人的身上。 “哐”一条死鱼落在沙发旁,弹了两下,掉在女人的脚面上。 “妈呀!”女人一声长长的尖叫,推开男子,连窜带跳的从船舱里跑出去。 刚跑了几步,她又“啊呀”一声跳着折回来,躲在满脸胡子的男人的后面,指着前面,惊恐的说: “外,外面,全都是酸雨,还有死鱼!” 男人似乎很不以为然,他取下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扔给女人一件衣服,“慌什么!死不了人,把衣服穿上,去里面躲着就是。” 说完,男人抽出一支烟,弹了弹,然后将它放进嘴里。 “啪”一声,打火机打开,一串蓝色的火焰升起,香烟瞬间就被点着了。 “我们的计划,已经实施了,那只可恶的鸟,现在应该在毒水里垂死挣扎吧!”男人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一个烟圈飘在女人的脸上。 这是一张娇艳的脸,眉毛很细,眼睛又长又大,她的鼻梁很高,显得有一点古典的感觉。 女人这却也安静了下来,她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却并没有点着,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他会死吗?”女人迷惘的问。 “他死定了,今天,就让云河里这么多的死鱼一起为她陪葬!”络腮胡子男人举起手掌,豪气万丈的说。 正说着,他就看见了一辆车,接着,又是两辆车,在云河边上飞驰而来。 “你赶紧进去吧,依依回来了!”男人有点慌乱的说。 “依依!刚才那把火是她放的?”女人依然很好奇,依依现在长能耐了,为了取回“快递”出去的“云山”,一把火烧了人家半栋大楼! “那不是依依干的!她,她在河边遭到袭击,出了车祸,据说伤得不轻!”络腮胡男子有些难堪的说,“那把火,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上面都打电话过来训斥我了,说我们做事有些过了!” “什么!依依出事了!我,我要去瞧瞧!”女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她顾不上河里依然飞起的泡沫,飞速的跑下顶层,从侧梯进入船舱。 游艇却是已经开动了,它慢慢的向河边靠近,在一处吃水深的地方靠了岸。 游艇还没有停稳,络腮胡男子已经迫不及待,他一个纵身从游艇上跳下去,稳稳的落在岸上。 “依依,依依!”男子大声喊叫起来。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临时搭建的一张简易担架上,依依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的胳膊上、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小腿现在感觉很疼痛。 看见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她轻声喊了一声,“詹叔,我回来了”。 这个叫詹叔的男子“嗯”了一声,就走到车里,用手压了一下依依的缠着绷带的腿。 “嗯”依依忍不住还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你这次伤得很重啊!”詹叔把手缩了回来,声音很柔和的说,“赶紧上船吧,到医疗室好好在包扎一下!” 他一个招手,立刻过来了两个男子,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担架从车里移出来,抬着担架,他们走的很慢,生怕担架有了晃动。 经过一段护堤,在河边顺着刚刚搭好的木板桥,两人抬着担架上了粉色游轮。 詹叔紧紧跟在抬担架两人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在大声说话。 “现场他们勘查过了,据说那地方路很宽,周围也没有其他的车需要你避让,照你的这个身手,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意外啊!” “都怪我太大意了,那条路我今天都开过一个来回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就开的有一点快。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天上突然掉下来几只鸟,它们张着大嘴向我扑来。 我一个晃动,就躲过了。 接着,更多的黑色的鸟向我冲来,那些从天上扑来的鸟,就像游戏里面的场景,源源不绝,铺天盖地的。 我就开着车躲,我一个劲儿躲来躲去,躲着躲着,就好像进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依依终于遇到了一个倾述对象,很为难的叙述起来。 上了船,詹叔便站在旁边,一只手扶住担架,一边惊讶的问:“天上怎么会掉鸟下来!是你看花眼了吧!” “没有看错!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詹叔。” 依依有些坚决的说,“刚开始我的车只是擦了一下河堤,我还有些警觉,后来我想想撞上了大不了清零重新启动,就放松了防范,结果就真的撞上了!” “你是这样撞上的!” “你把现实当成了虚幻!你是进入游戏世界了吧!”詹叔耐心听完依依的叙述,简直哭笑不得。 “难怪,河堤前面还有几处撞痕,刚刚有人分析还说是你被追尾了!还有,你怎么摔到河堤上去了的呢?” “在牧马人撞上河堤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就本能的跳起来,准备往河里跳,可是跳到半空中,我看见从河里飞起来一只更大的鸟,死死的盯着我,向我冲了过来,我一下子慌了神,就卸了力量,掉在了河堤上!” 依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眼泪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羞愧,可也是到这个时候,依依才把自己心里压抑已久的情愫宣泄出来。 “是我大意了!”她感觉有些羞愧,她觉得自己有点辜负詹叔的期望,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表达。 “好了,不哭了!”詹叔貌似也不太会哄人,“不就损失一辆车吗,没事,没事!” 他这样一说,依依的哭声更加大了起来。 沿着船舷边的通道,担架被抬进了一个舱室。 这是一间简易的医疗室,一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和药品,一边是一张病床。 两个男子很小心的把依依连同被褥挪到病床上,然后推着担架车出去了。 詹叔不再安慰依依了,他先是取了个靠枕垫在依依头上,然后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床边,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这一次,你给他送的礼物,他并没有咬饵,露露策划了毒水计划,应该能够成功吧! 可是,那里突然发生了大火!你的礼物,目前下落不明啊!” 第28章 救命的是大鳄龟 “不是你安排放的火!” 依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刚才在路上,我们还很高兴,感觉很像是露露姐的手笔,我还想回来祝贺她呢!” 詹叔摇摇头,正要说话,不想门一下子推开了。 “是谁在叫我啊!”一个漂亮的女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见靠在病床上的依依,大声喊起来,“小依依,你怎么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露露姐,我,我被袭击,出车祸了!”看到漂亮女人进来,依依试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许是牵动了受伤的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是谁袭击你了?姐一定帮你报仇!”露露伸出长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依依的手臂,然后心疼的摸摸她的有一点擦伤的小脸蛋。 “都伤到筋骨了,难道没有找到凶手吗?”女人转头望了一眼沉默的詹米思,凶巴巴的问。 “凶手!都被他撞死了!”络腮胡男子没好气的回答。 “行啊,依依,这么厉害啊!报了仇才回来,像是姐的风格!”露露感觉很意外,这两个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但她还是要夸奖依依几句,毕竟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可是,露露姐,它们,是,是一群鸟,黑色的乌鸦呢!”依依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解释说。 “什么!”露露有点疑惑的抬起头,“感情是没有人要袭击你啊!你这个小妮子!” “可是,它们真的是在攻击我呢!”依依委屈地说,“那些大黑鸟就像一片云一样,冲击着我的车,不然,我的牧马人怎么会四脚朝天!” “小依依别委屈了,回来了就好!”璐璐一只手搭在依依的头发上,一边轻声安慰着,“今天的事情有一点邪性,开车还能碰见乌鸦的袭击!咱怕不是也遇见了那个传闻里的事吧?” “什么传闻?”依依紧张的问。 “最近一段时间,云河边貌似不太平!据说经常出现一群吃人的鸟,遇到单独在云河边溜达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吃的,吃的……”露露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慢慢讲述她听来的一个传闻。 “姐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依依显然是被这个恐怖的故事吸引了,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摇晃着露露,催她赶紧讲完。 “据说那群鸟吃人,把人吃的尸骨无存,啥都不剩下!”露露眼里闪现一股惊愕的表情,吓得依依不由得“哎呀”叫了一声。 “露露,别吓人了!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什么妖魔鬼怪能有我们厉害!”络腮胡男子詹米思显然并不喜欢这些鬼怪狐妖的传闻。 “老詹,你别不相信!”露露抬起头,煞有介事的说,“你知道刚刚着火的那个云州地产大楼,每天都有老两口在里面大吵大闹,据说就是孩子被大黑鸟吃了,尸首到现在都没有找见!” “露露姐,你别吓人了,我,我刚才……”依依吓得都有点儿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了?依依别怕,我们这里没有,要是有,姐姐也保护你!”露露微微一笑,赶紧搂住依依,柔声的说。 “我刚才在跳车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只大黑鸟,它从河里窜出来,凶巴巴的瞪着我,好像要一下子啄死我似的!”依依忍住没有留出来的眼泪,“我才掉到河堤上,摔成了这个样子!” “你真的遇到鸟群了!”露露有些紧张起来,“它,它们后来没有,没有再攻击你?” “是有人,救了我!”依依听露露这样一说,也是一惊,她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躺在河堤上的时候,听到很多“嘎嘎嘎”的鸟叫声。 “是呀!要不是有人及时把小依依救起来,后果真是不敢想象!”詹米思说,“可是‘毒鸟’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已经走偏了,我们就不好再控制事情的走向了,我们最担心的是她车上的东西,一旦泄露,将暴露我们的身份!” 他顿了顿,有些释然的说:“不过还好,他们检查了一下,没有打开的痕迹!” “没人动过吗!”依依不由得想起了河提上一个女人抱着她跟她说的话。 “有问题?”依依的稍纵即逝的眼神,立即让詹米思警惕起来。“那些人打开它了?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依依赶紧说,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三个人在河岸上到处找人的场景,出现一个瘦瘦的男孩纵身跳上河堤抱起她的情景,想起一个慈祥的女人任由她趴在肩膀上呕吐的场景,她还是不敢也不想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一旦詹米思了解了哪怕是一点点眉姨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哪怕就是这一点点猜测,那也将是赶尽杀绝、血流成河的悲剧。 “河提上救你的那三个人,你告诉他们什么了吗?”詹米思还是抓住了依依的迟疑眼神,他紧紧问了一句。 “他们好像是去看什么项目地块,听到我的求救声,跑过来救了我!”依依赶紧回答,她不敢再迟疑,以免詹叔生疑,“他们说的是云河的风土人情,我插不上话,也没有交流什么。” “你就在船上养伤吧,”詹米思也不再问什么了,他从凳子上起身,“你手上的事情暂时就交给璐璐吧!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那批‘云山’的下落,当然,烧掉了最好!” “詹叔,您也小心!”依依轻轻的说了句。 “不用管它,那么凶的对一个病人嚷嚷什么!”走在邮轮的窄窄船舷边,满脸胡子的詹米思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露露的声音,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嘀嘀”一声轻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詹米思赶紧放弃了掏打火机的动作,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还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话语,除了,除了一个网页链接。 “奇怪,都不发指示啦!”詹米思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开这个链接。 网页慢慢打开,一道推送的头条新闻,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云州集团副总经理程紫山出席新地块奠基仪式!” 第29章 下落不明的礼物 “在任何组织里,几乎都存在几个难以对付的人物,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把事情搞糟。最糟糕的是,他们像果箱里的烂苹果,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会迅速传染,把果箱里其他苹果也弄烂。” “是呀,这是酒与污水定律!”庄紫娟说。 “把一匙酒倒进一桶污水,得到的是一桶污水;如果把一匙污水倒进一桶酒,得到的还是一桶污水。也就是说,不在于污水的多少,只要它存在,就会造成一个整体的破坏。很适用于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一间小小的咖啡屋,古香古色的摆设,书香氛围的装饰,屋里面洋溢着温暖的气息,程紫山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他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庄紫娟。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眼前,这很冒险!”庄紫娟轻声地说,她不知道自从把程紫山从水里面捞出来以后,这个先前看起来还很谨慎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肆意妄为起来。 程紫山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庄紫娟的问题,他用勺子蘸了一点咖啡,在桌上写写画画。 庄紫娟凑过去一看,桌上,淡淡褐色水渍,显现出8个苍劲的字: “我若安好,便是回击!” 庄紫娟不觉得哑然失笑,她伸手拿过一沓餐巾纸,小心的擦拭着桌上的咖啡水渍,然后有一点老成的说:“老程同志,你若安好,对方就不是晴天了!你是要叫板对手更加疯狂的手段?会不会有更多的伤及无辜啊!” “以前,他们总是在暗处,对我的手段也是使的阴招!所以破坏力大!”程紫山感叹地说,“可是现在,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在哪儿!他们要对付我,就不会漫无目的的制造那么多惨剧了!” “老程,你下一步要怎么做?不会是等着挨打吧!”庄紫娟紧盯着程紫山,有点好奇他稳坐泰山不惊不喜的样子。 程紫山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更疑惑了。 “啪”一声,咖啡馆的门帘揭开了,一个魁梧的汉子大踏步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在左右查看,很快,他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程紫山。 “你们这个地方,把人找的!”夏芒见了程紫山,就一阵的牢骚。 “是你与文艺青年脱离了!这是个网红咖啡馆,怎么会难找呢?”程紫山一见夏芒过来了,立刻就回了一句。 “你看,正主来了!”他小声对庄紫娟说。 “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啊!”庄紫娟不由得更疑惑了。 “紫娟,你想不想吃‘云山’?”程紫山笑着问。 “神仙肉!”庄紫娟高兴地问,“那个,凡是云州人都想吃!那可不容易吃到呃!” “老夏啊,你怎么还不发邀请函?”程紫山似笑非笑的望着夏芒,把夏芒看的有一点慌乱,他还没有利好思绪该怎么说,竟然就被程紫山拉出来邀请别人,还是一个女人! “老,老程!能不能先给我来点喝的!这都跑了大半天了,连碗水也喝不到嘴边!”夏芒显然是不想正面回答程紫山,他左顾右盼的找服务员。 “嘟嘟”,庄紫娟按了一下桌上的传呼器按钮,一边笑着说,“夏总,先坐下,先坐下,我给你叫了,服务生马上就来!” “哦,那谢谢啊!”夏芒扭扭捏捏的靠着程紫山就要坐下,程紫山却一把把他拉起来。 “你做我这边干嘛!紫娟,你坐过来,让我们魁梧的夏总独当一面吧!” 庄紫娟不由得抿着嘴笑起来,她轻轻起身,靠着程紫山坐下,把对面的位置让给了夏芒。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夏芒刚要说话,一个服务生就走过来了。 “给来壶茶!云河毛尖!”夏芒还是喝不太惯咖啡,“哦,还有什么面点什么的,也给来一点,唉,把我给饿的!” “哈哈!”程紫山也笑起来,“再多饿一下,才有胃口吃更好吃的嘛!” 很快,一壶热茶和一盘面点摆在了夏芒的面前,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包,夏芒脸色严肃的开始说: “今天晚上,有人要给我送一只‘云山’!” “什么!真的有‘云山’啊!”庄紫娟不由得有点吃惊。 “嘘!”程紫山竖起食指到嘴边,示意庄紫娟接着听下去。 “这个‘云山’不好吃啊!”夏芒叹口气,“表面上是云州咨询买来招待贵客的,可是,它的来路太蹊跷了!据调查,昨天除了一家叫做云山户外商城的有货之外,其余售卖‘云山’的线上线下商城都无一例外的缺货! 而这只‘云山’,正是出自于这家商城! 因为云州咨询要招待的贵客,正是咱们眼前的这位神,大神!” 大家的眼睛都望向了程紫山。 “望着我干嘛!我就是个不祥之神,继续说下去吧!”程紫山显然敏感于自己整天被人追杀的事情。 “今天,你没有领人家江华的情,屁股一怕走了。他们正要吃,结果被我撞见了,所以,人家恋恋不舍面不过情的转手把这只‘云山’送给了我,当然,只是理论上的送给了我,我只是接收到了江华的短信。” 说完一长串话,夏芒看了看有些惊愕的庄紫娟,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吐出一句话: “目前,‘云山’在哪儿,我们并不掌握!” 此时,一辆黑色奥迪正在云州的大街上疾驶。 就在这辆车里,后排的座位上,一个车载冰箱里,赫然放着一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里……。 开车的是小图,坐车的是蒋晓军,当然,还有这只美丽的“云山”! 就在下午,小图跟着蒋晓军在集团公司的门口竟然蹲了三个小时。 许是今天火气太大,蒋晓军在车上一个劲放屁,最后小图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对蒋晓军说:“咱能不能直接去他家呀,把东西一放就行了么!” “谁他妈知道他家在哪啊?” 蒋晓军今天火气当然大,自己辛辛苦苦托了几波人,才弄到的“云山”,就在自己的旁边静静呆着,自己却动不得半根毫毛,还要憋在这狭窄的路边猫着腰候人。 转过头,看着“云山”粉嫩的模样,想着不久后就是一盘闪烁着鲜亮光芒、透着悠长的香味,不断刺激食客味蕾的美味佳肴,就要摆在保安经理夏芒的宽大明亮的餐桌上。 蒋晓军心里,开始一阵伤心的抽搐。 第30章 “云山”到底去哪了 海州,一座繁华的大城市,虹霓闪烁,车水马龙。 这是海州最繁华大街,海魂大街的一个繁华商场。 商场的一楼与二层三层是百货卖场,只是二层靠边的一个角,与过街的时尚天桥连在了一起。 天桥边的一间咖啡馆,古香古色的咖啡馆,却是十足的网红咖啡馆。 从咖啡馆的对面望去,就是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象征权利与财富的摩天高楼。 程紫山眯着眼,从咖啡馆看过去,黑色的幕墙,黑色的装饰,黑色的高楼摩天大楼,直冲云霄,与雾蒙蒙的天气相得益彰。 坐在咖啡馆里已经很久了,程紫山、庄紫娟跟夏芒三人,百无聊赖的喝着咖啡或是绿茶,时不时聊两句。 “那辆车蹲在集团大楼外的小巷,已经三个小时了!车上两个人,都是云州咨询的,其中一个是办公室主任蒋晓军…”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监控照片,夏芒打了个哈欠,有点疲倦的对程紫山说。 “送礼的人很实诚啊!你这都凉了这么久,人都没有走!老夏。”程紫山看了看画面里的黑色奥迪,心里还是有一点失望,都这么大半天了,怎么还是没有谁注意到这辆车,莫非,对手真的认为他们的“云山”在大楼里被烧掉了? “要不,把那个蒋胖子调回去,在那边露一下脸?”夏芒思索着。 “不可,这样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程紫山想了想,“能不能这么办,发布一个看望慰问云州咨询受伤职工的咨询,看他们什么反应?” “这个办法好!我马上给安排!”夏芒兴奋的说,一边说,一边跑到外间一个空座位上发短信。 “你说,我们大老远跑到海州来,他们现在会干什么呢?”程紫山问庄紫娟。 “换做是我,我会死死盯住这只鸟!看看你会不会当神仙!”庄紫娟托着腮帮,若有所思的回答。 “哈哈!”程紫山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此刻,在海州开往云州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并不起眼的雷克萨斯LS黄色轿车在飞速行驶。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长条脸,大平头,戴着墨镜,一脸严肃,不时拿眼睛瞄一眼后座位,却并没有说活。 坐在后排的,是一个穿一领黑色风衣的女人,她内里穿的是一套黑色绣花的丝裙,从里到外吐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女人正在翻阅手机上的信息,一边随口问; “小可,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云州!” “瑛总,照这个速度,还有两小时就能赶到!”叫小可的年轻男子很利索的回答。 被称作瑛总的女人感觉眼睛有些累,就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有些气恼的说: “真是气死人了!让他们实施‘毒鸟’计划,结果把人家的楼给烧掉了一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在云州的合作伙伴,连锅端的被烧得个一干二净!” “据说那场火很是诡异,好像也不是我们这边人干的,不过烧了也好,那样我们也不会暴露‘毒鸟’计划的事情了!”小可一边加速开车,连续的几个变线,超过几辆在快速道上的半挂车,一边跟后排的瑛总搭话。 “火灾现场我们没有人跟着去,只能在外围监查情况,据跑出来的服务员说,他们中午好像并没有吃‘云山’,所以这个‘云山’的去向,还真是有些成疑!” 黑衣女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一边说话,一边在心里琢磨,去云州的几个人办事情太不靠谱了,不但没有做好“毒鸟计划”失手后的应急措施,而且还自作主张的发动了新一轮的“毒水”计划,让海州集团公司的高层都受到了来至云州的方方面面的压力。 “毒水!毒水!他们自作主张搞的毒水计划,现在也不好收场!”女人咬咬牙狠狠地说,集团让自己亲自去云州处理这些麻烦,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头绪。 突然,“嘀嘀”一声,黑衣女人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随手拿起手机喵一眼,应该是某个APP的推送信息。 黑色女人正要放下手机,突然,页面出现的“云州咨询”引起了她的注意。 “慰问看望云州咨询受伤职工在行动! 今天下午,本市最大上市公司云州集团组织对下属子公司云州咨询因火灾受伤的全体职工,向他们送去了慰问品…” 看了一眼,黑衣女人不由得“切”一声冷笑,自言自语地说: “做秀!” 但是,再扫了一眼消息文字下面的配图,一张合影照片引起黑衣女人的注意,她“啪”一下打开车内的灯,将照片凑近眼睛,数了数,心里突然一惊。 “小可,我记得那个云州咨询一共是十三人,怎么照片上只有十个呢?” “有一个女人,据说是烧死了,全身赤络!但是经检查没有受到任何过侵犯!”小可一听说到这个话题,立刻眉飞色舞地回答。 “咦!”黑衣女人不由得流露出一点鄙夷,“还有其他的两个人呢?难道被烧死了?不对,立刻查找他们的去向!” 黑衣女人拿起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来。 前面,是一条又长又高的高速路高架桥,一眼望过去,小可立刻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伤感,“瑛总,云州地界到了,我们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目的地了!” 黑衣女人却只是“嗯”了一声,她焦急的等待着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的回音,眼里不时地望一眼车窗外。 窗外,是一座山,很高的山,黑衣女人知道,那就是云山,云州人赖以依存的母亲山。 女人从包里取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哐当”一声打着打火机,在蓝色的火焰里,把烟点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在云州集团对面的小巷子里,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两个异常烦闷的男人,正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车上坐着的,一个是蒋晓军,另一个就是小图。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的车辆,以及他们的手机,正在被人以高速的大数据分析进行不断的分析、筛选、处理,最后被一个巨大的电脑处理器,开始在一张地图上绘出一条清晰的轨迹。 这张轨迹图,投放在一个巨大的LED屏幕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化成一张JPEG图片,向一个移动手机,发了过去。 第31章 有人要给我送礼 “蒋胖子,你又放屁了!”小图捂着鼻子,愤怒的吼起来。 “这都等了三个小时了,单位那边也没人接电话,今天是怎么了?”蒋晓军没有搭理小图怒火万丈的咆哮,焦急地说。 说实话,不是小图说,蒋晓军也很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辆车远远的,然后到路边烧烤店狠狠地撸上几串烤羊肉串或是烤猪腰子,也好比陪着心爱的“云山”而欲罢不能强。 最后,还是小图按捺不住,他说,“我觉得,这个夏总不一定在单位坐班!咱在这里傻等,不见得能完成任务!” 蒋晓军重重吐出一口烟,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么长时间没见人出来,也打不通电话,有一点劳而无功。“可是,除了傻等,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你别老是往他办公室打电话啊,你给江总打手机试试,或者是发个短信问一下这夏总家里的地址,咱们不行就直接送人家里去,反正,这‘云山’也是要吃的!”小图一边说,一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嗯!”蒋晓军揉揉脑袋,“我咋没有想到还有这一个神!”他赶紧掐掉烟头,从怀里掏出手机,給江华打电话。 “嘟嘟嘟……”电话却依然没人接。 小图一个白眼撂过来,“你傻啊!给他发短信么!” 这一下,蒋晓军也躁了,“你大老远跑到单位来,不就是想吃一口神仙肉么!今天的会餐取消了,我也一样的很伤心失望,你那条烟我退给你就是!你把火撒在我身上干嘛!” 一提到这个事,小图一下也就蔫了,两人闷坐在车上一会儿,蒋晓军想着得安慰安慰小图,就说: “小图,你现在还年轻,集团公司是上市公司,发展的机遇也很多,你不用揪心一顿神仙肉没吃,就打击成这样子,我们这不是巴结上级领导来了吗!” 小图想起这,更加头疼起来,“我除了开车,喜欢鼓捣跟车有关的物件儿,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呀,你说我该怎么上进呀!是去集团开车……” 刚说到这里,小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把嘴巴捂住了。 “哈哈,你害怕了啊!”蒋晓军不由得大笑起来。 “派你去给那位开车,刚好他缺个司机,如何?” “不去不去!”小图有些惊恐的大声喊起来,“你可别往这方面想啊,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待在咱们云州咨询!要巴结领导,你找别人去!” 正说着,蒋晓军的手机响了,却是总经理江华把短信回过来了,“云中路121号铁道家属楼503号。” 蒋晓军立刻来了精神,他催促小图开动奥迪,飞速的向云中路家属区驶去。 “9,8,7,6,5,4,3,2,1……” 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地数着数字,这是小巷旁边的另一条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一个穿着黑色短皮衣的男子,嘴里发出来的声音。 数完数字,男子把头一扬,额前一绺头发轻轻的往后一甩,便发动了越野车,沿着前面黑色奥迪车喷出来的浓浓黑色尾气,悄无声息的紧紧跟着,在大街小巷上穿梭。 “老程,你看,真的是那辆越野车在跟踪它呢!”夏芒举起手机,凑到程紫山跟前,有些兴奋的喊叫着。 “看来,我们云州落后的不仅仅是这些,在科技方面落后也很多呀!”程紫山没有看夏芒的手机,而是有些担忧的对庄紫娟说另外一个事情。 “这是当前大数据分析的效果!我们若不赶紧发展这方面的技术,跟海州相比,我们将来一定会落下一大截!”庄紫娟也有些担忧,就在刚刚发出去那个信息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里,对手竟然能仅仅通过一张照片找到整个火灾的事故信息,并通过数据分析,找到云州咨询的两个人和一辆车。 这是何其迅速的一种技术力量,又是何其让人震撼的一种威慑力量! “不对!”庄紫娟突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缺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她顾不上咖啡溅到身上的窘况,着急地对大家说,“我们得赶紧离开!离开这里!” “为什么?”夏芒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这个大数据,太,太厉害了,我们的冒险行为,很快就会进入对方的视线!”庄紫娟有些焦急地说。 “我们若是现在出去,是不是会引起更多的注意与曝光?”程紫山看了看一脸着急的夏芒,盯着庄紫娟问。 “那是,必然啊!”庄紫娟更着急了,“赶紧啊,要命的事呢!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 “那如果是他们收不到我们的信息,那就暂时无法进行数据分析处理了吧?”程紫山问道。 夏芒一下子就明白了程紫山的话里的意思,“老程,你是说,我们需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吗?” “你个老夏!我若是说有这个意思,你敢不敢干一场?”程紫山笑起来。 “你们,要干嘛?”庄紫娟疑惑地问。 “就在几个小时前,当我站在云河河堤上,看见大大小小满河的青壳子鲤鱼在我的眼前被污水熏死、慢慢腐蚀,最后抛向河堤时。 当我看见一只大鳄龟坚硬的壳在我眼前一层一层不停剥落,那根高傲的尾巴慢慢变秃,身后的白色泡沫紧紧地吸附着它,不断腐蚀它的四肢、头和尾巴,直到慢慢将它拉回河里,慢慢卷进白色泡沫之中,直到淹没不见时。 当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河堤上,挥舞着拳头,像一个战士一样大声叫喊着:这是人间地狱!我不能容忍! 那一刻,她看起来像是河堤上的一个剪影! 那一刻,我的心里面充满了温暖! 我当时就想,这里如果再不改变,自己以及生活在云河边的人们,也将会像那头大鳄龟一样,被白色的泡沫一下一下拉进无底的深渊里,慢慢腐蚀,慢慢腐烂,最后灰飞烟灭! 我是一个处处谨小慎微,处处低调做事的人。 我终于觉得,与其我坐在这里等人来杀死我,不若我们深入虎穴,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状态。 可是,就是这个短短的交锋,我们看出来了对手的底蕴和力量!” 程紫山看着大家,沉沉的说,“我想与他们战斗!从现在开始!” “我支持你!” “我加入!” 三只手掌击在一起。 “刺啦”一声,咖啡馆里的灯,突然一下子,熄灭了。 第32章 一张神秘的轨迹图 咖啡馆里,好黑。 没有灯,哪怕是一点灯光,没有声音,哪怕是一点点喧闹。 甚至是刚刚能看见天桥的窗户,突然之间,也一下子像是被蒙上了黑布,变得异常的黑暗!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庄紫娟。 “啊!”庄紫娟还没有喊出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庄紫娟感觉自己脑中猛地一下一片空白,便立即昏了过去。 “紫娟!紫娟!”黑暗之中,第一个感觉不对劲的是程紫山,他立刻掏出打火机,打开一点光亮。 可是,在他面前,那里还有紫娟的踪影! “紫娟不见了!我们赶紧找!”程紫山大喊一声,他感到是那么的诧异,就一个突然的熄灯,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像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芒此刻还惊愕的呆在原地,他的心里更是感到奇怪,这是一个沿街的咖啡馆,怎么会突然停电,怎么会突然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变成这么漆黑! 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其余的顾客们呢? “你还愣着干嘛!咱们赶紧找人啊!”程紫山看他还在发愣,就火了。 “找,找人,找谁?”夏芒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下他更惊愕了,“紫娟姑娘!紫娟姑娘怎么不见了?” 在夏芒说话的当儿,程紫山已经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仔细查找周围的角落。 这个咖啡馆,看起来古香古色,可是仔细一勘查,却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假的,摆放的花是假的,橱窗上的书是假的,柱子上挂的小提琴是假的,甚至是挂小提琴的柱子,都是广告板上画着的。 在手机的微弱光照里,程紫山仔细看去,这一看,他大吃了一惊,原来,三人坐着的茶座,看起来是一个凹型的布局,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平面的小厅,只是两边用帘子隔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隐秘的包间。 这时,两人才发现,就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个珠帘的假围屏,围屏后面,有一个长长的通道,直接通向了商场的一端。 而另一头,是一个窄窄的楼梯,直接通向了下一层! “你去商场,我去地下一层!我们2个小时后在天桥会合,不管啥情况,一定要注意安全!”程紫山对夏芒说完这句话,就一个起跳,直接从楼梯口跳了下去。 楼梯口也是一片黑暗,前面是模糊的一片,程紫山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个纵步就跳了下去,下到一楼楼梯,他拉了拉门,竟然是锁住的。 隐隐约约的,程紫山听见下面似乎有动静,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向负一层的楼梯窜去。 一下到负一层,程紫山就看见一个停车场。 他听见了“咚咚”脚步声、 顺着停车场的忽闪忽闪的灯光,程紫山看见,在前面的通道里,一个穿着棕色衣服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人,正在停车场里大步往前走。 那不正是庄紫娟吗? “站住!站住!”程紫山飞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 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往后瞄了一眼,脚步突然加快,拐着弯向停车场的侧面通道跑。 程紫山一看,变换了一个方向,从通道的另一侧,绕过几辆车,几乎是从车头前跳了过去,终于看见了侧面跑来的歹徒。 那是一个头发有点长的男子,脸很圆,皮肤看起来又脏又黑,他穿着一件牛仔裤,看不出颜色的运动鞋。男子看见程紫山追来了,嘴里不知在吆喝些什么,脚步显得有一点凌乱。 再紧跑几步,程紫山终于追上了男子。 “站住,站住,把人放下!”程紫山大喊着,他一把就向男子抓去。 “突”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程紫山悚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寒光闪闪的刀口正对着庄紫娟的脖子。 此刻,庄紫娟像是被男子迷昏了,趴在男子的肩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住手!你把人放了,你要什么我给你!”程紫山大声对男子说。 “我要的,当然是人!”不知什么时候,程紫山后面出现了一个声音。 程紫山惊愕的回头,他看见,自己的后面,突然出现了四个男子,他们每人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棒,正大步向自己走过来。 为首的男子,一个瘦高个子,一边悠闲地往这边走,一边大声的说话。 “大哥,这小伙不要命的撵我!我背着她一路狂飙,差点就被他撵上了!”长头发胖脸男子一见瘦高个子过来,立刻就把手上的刀子收了起来,一边喘气,一边讨好说。 “山狗,谁让你使刀子了,大哥看上的人,你也敢对她使刀子?”一个男子大声的斥责着,他们根本没有把瘦瘦的程紫山放在眼里。 “你们要钱?”程紫山并没有退却,他盯着瘦高个子男子大声地问,“要多少钱?放下她,我给你们钱!” “你有钱!”瘦高个子停下了脚步,裂开嘴巴笑着,“你们一走进咖啡馆,老子就看上了她,既然你很有钱,那连人带钱都留下吧!” “哈哈!”旁边一个魁梧的男子也大笑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网红咖啡馆就是我们大哥选美的地方,几个月不见一个美女来,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中意的!” “原来是你们的陷阱!”程紫山愤怒的说,“大家都在市面上混,可要讲点道义啊!” “道义!”瘦高个子趾高气昂的说,“在这里,我们的棒子就是道义,待会儿打得你跪下磕头的时候,就有道义了!” 说完话,叫朝后面挥了挥手。 四个汉子提着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慢!”程紫山大喊一声。 “怎么!”瘦高个子停下了脚步,“你现在就想跪下来吗?” “人我不要了,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额,还有这几张卡!”程紫山从怀里慢慢掏出自己的钱夹,把一大沓钱取出来,又把银行卡一张一张的取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出来,向男子递过去。 “还有密码!我都给你们!”程紫山恐惧的说。 “哈哈”瘦高个子男子大笑起来,“这还差不多!”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一闪,他的笑容瞬间凝滞了。 第33章 咖啡馆里灯灭了 一张卡片,竟然飞了起来。 银行卡的小卡片旋转着,它像一把剑一般,飞速的旋转,直直的插在瘦高个男子的脖子上。 另一张银行卡,也在旋转,它绕过瘦高个男子,从他的侧面,飞进最魁梧的那个男子脖子上。 除了两声轻微的“咔咔”,依然是无声无息。 “你!”男子手上的棒球棒还呈现一个向前挥舞的姿势,他嘴里艰难的突出一个音节,竟然像个雕塑一般,凝滞了。 这当儿,程紫山已经一个闪身,跑到了长头发胖脸男子山狗的跟前,左手飞快的伸出来,用力的卡在他粗粗的脖子上。 “再动一下,我要你的命!”程紫山瞪着他,恶狠狠地说。 “大爷,饶,饶命!”长头发胖脸男子直接吓傻了,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程紫山连忙顺势接过昏迷不清的庄紫娟,飞起右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竟然给他用了迷药?你这个畜生!”程紫山看着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的庄紫娟,不由得很是气愤,他的脚再次踢在男子的胖脸上。 “大,大爷,是,豹哥安排的,都是他安排的!”男子此时已经吓傻了,急忙为自己辩解。 “还有,你们!”程紫山指指后面还有两个站着不敢动的男子,“跪下!” “扑通,扑通”两声,剩余两个拿棒球棒的男子赶紧扔掉手上的棒球棒,跪在了地上。 程紫山想了想,那脚尖勾了一下,点了一下长头发胖脸叫山狗的男子,“你叫山狗,你过去,用他们的皮带,把他们先给我捆起来!” “是是是,大,大爷!”山狗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跑过去,在程紫山的注视下,解下两个男子的皮带,将他们紧紧的捆绑起来。 此时,程紫山赶紧掏出手机给夏芒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老程,你在哪儿?我没有找见人!”电话那头,夏芒着急地说。 “我,我在地下车库,你不用找人了,人我已经找到了,你赶紧下来!”程紫山总感觉夏芒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回完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大,大爷,前面是豹哥的车,您要不要把这个姑奶奶放车里面去休息!”山狗谄媚的凑过来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倒在地上的豹哥身上找到了一把车钥匙,双手举着,递了过来。 程紫山正愁怎么给庄紫娟解除昏迷呢,他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就接过钥匙,顺着山狗的带路,找到了那辆崭新的霸道。 拉开车门,刚刚把庄紫娟放进后排座椅,程紫山就听见地下车库里“踏踏踏”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过来。 “快,在那,抓住他!”一群拿着刀子和棍棒的男子,一下子发现了程紫山,他们叫嚷着向这边冲过来。看看他们的阵势,少说也有近百号人,这让程紫山心里有了一点慌乱。 “虎,虎哥,快点来,歹人在这里!”此时的山狗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就势抓住了程紫山的双腿。 “真是一条狗!”程紫山怒骂起来,他甩了一下腿,还没有甩掉,不由得脚尖发力,狠狠的一脚踹过去,把这条山狗远远地踢飞起来。 “唉!只有跑了!”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的冲自己而来,程紫山没有半点犹豫,他赶紧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位,迅速的发动了车。 然而,就在程紫山拉上车门的一瞬间,它看见了夏芒。 此刻,鼻青脸肿的魁梧的夏芒,正被两个人压着双肩,脖子上死死的压着一把刀,却在楼梯口一个劲挣扎,同时嘴里向自己喊叫: “老程,快走!他们人多……” 话没说完,夏芒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 “他要跑!快追!快追!”一个手臂上纹着花里胡哨纹身的男子大声的吆喝着。 一群人举着大大小小的武器,迎面不要命的向程紫山扑了过来。 “跟我玩命!来吧!”程紫山的脑子里一下子腾起一团烈火,他脚下油门一个猛踩,汽车“轰”一声就向迎面扑来最多的人群里窜过去。 “妈呀,他撞过来了!”对面的人群显然没料到程紫山这么不要命,丢下武器就向两边躲闪。 “截住他!截住他!不要跑!”纹身男子还在那里喊叫,这也惹恼了程紫山,他把车猛地打了一个弯,车体倾斜着,像一支箭一般猛地朝纹身男子撞去。 “拦住他,拦住他!”纹身男子一下子也慌了,他跳着,窜着,躲闪着, “嘭”一声,纹身的领头男子,没有躲过程紫山的飞车,直接被轮过来的右前轮撞飞了。 “嗞嗞”一声,汽车这时候却停了下来。 “你别过来,别,别杀我!”纹身男子的头已经破了,他惊恐的坐在地上喊叫。 程紫山一脸杀气,瞪着面前的男子,嘴里却大声吼了一嗓子: “老夏,快一点!” 不用程紫山吼叫,此时的夏芒,早已挣脱了两个男子,从侧面飞奔了过来,他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突突”一声,程紫山一个急速的后倒,方向盘猛地打死,一个侧转,甩开地下车库的人群,向出口处急速行驶。 “老夏,你怎么样?”一出地下车库,程紫山关切的问正在喘粗气的夏芒。 “没事,挨了几棍子,不过是皮外伤!”夏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满不在乎的说。 “那我找一个小巷子停下,然后我下来,你继续开车跟他们玩捉迷藏,你敢不敢?”程紫山大声问。 “敢!有什么不敢的!可是,老程,这是人家的地界,你还在这里,可是很危险呢!”夏芒心里担忧的问。 “你玩一会儿,就往云州方向开!把他们引开我就安全了么!”程紫山白了他一眼。 “那好,我制造一个已经逃回云州的假象,不过,你把你这身行头跟我换一下!”夏芒立刻理解了程紫山的意思,“还有,这里很凶险,你不可恋战,我回去之后再派几个人过来协助你!” “那敢情好!老夏,紫娟姑娘被他们下了药,我得尽快让他休息一下,不然,我担心,她会出状况!”程紫山担忧的说,“还有一点,就是我还想在这里仔细调查一下,不理出一点头绪就收兵,我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看我的,我去引开他们!” 第34章 紫娟失踪了 海州大街上,正在进行一场汽车追逐大赛。 冲在前头的,当然是夏芒开的霸道,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亡命天涯的土匪,不顾一切的绕着圈子在大街上跑。 他的后面,跟着将近有十辆车了。 “9辆,10辆,哎呦,后面还有一辆跑车!”看着后视镜,夏芒心里确实有一些激动,就是自己以前在训练营,跟着很多人一起去执行任务,也就不过对付三到五辆车,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啊! “老程,我得赶紧飙了!”夏芒盯着后面穷追不舍的车阵,“他们是想生擒我吧!不,是老程!” 他不敢有再多的留恋,一脚油门踩到底,从早已瞄好的路线里一路飞飚。 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红绿灯路口。 红灯亮了! 夏芒懊恼的一个急刹车。 后视镜里,左边,右边,各有两辆汽车飞快的向自己贴了过来。 我若被他们包了饺子,那不是就只能束手就擒死路一条了吗,夏芒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刚才被小流氓暴打的伤口火辣辣的生疼,他大喝一声,方向盘横打,顶开左侧的一辆车,然后猛的一个大回转,擦着路边的隔离栏,上了侧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夏芒顺着高楼边的辅道拐上了城市的高架桥。 高架上没有多少车,让心里万分忐忑的夏芒有了一点点窃喜,海州是自己经常跑的地方之一,平常交通状况并不是很好,但也主要集中在主干道的一条线上,今天只要自己绕过主干道的一截路,立刻就是畅通无阻,一路高歌猛进的飚回我亲爱的云州。 是的,云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我还得加快时间,飚起来! 但是,就在一转眼,当夏芒再向高架望去的时候,他一下子傻了眼! 就在前方,相对的公路上,突然“突突突”开过来一辆巨无霸的推土机,它正在奋力的挖开道路一侧的隔离带,石块飞溅,尘土飞扬,仿佛,就在分分钟之间,他就要挖断隔离带,把这条路切断! “我靠!”夏芒不由得嘴里骂了出来,他把油门一踩到底,挤开侧面一个吓得已经快要停下来的出租车,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巨大推土机在疯狂的铲着隔离桩,“哐当”一声,一个大墩子就飞到了路面上。 “10米,5米……” 就在推土机即将冲过隔离栏,窜进前面道路的时候,夏芒的车尖啸着擦着路面上还在摇摇晃晃的隔离桩,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辆前脸被撞得坑坑洼洼的霸道,在快车道上飞速的飚起来,车后面再没有尾随追逐的车辆了。 “我做到了!”夏芒热泪盈眶的大吼一声,“老程,我做到了!” 此刻,海州的一道小巷,铺满青石板的巷子。 巷子的一边,红墙黑瓦,挑檐画栋,看起来像是一个旅游景点。 另一边,霓虹闪烁,叫卖吆喝声沸腾,一眼望去,是一些饭店酒店洗浴中心的门面。 程紫山皱了皱眉头,怀里抱着的是正在一个劲扭动的庄紫娟,现在她必须得到很好的休息和治疗,不然的话,在这满是杀机和危险的海州,将会很麻烦。 再看了一眼,程紫山还是有一点犹豫,这种小巷子里的小酒店,怎么能够让庄紫娟进去休息呢。 “老板,进来洗个脚吧!”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把正在沉思的程紫山吓了一大跳。 程紫山回头一看,一个穿着一件很紧的绿色旗袍,就像是缠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女人,站在自己的旁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嗯,对不起,我还很忙!”程紫山皱了皱眉头,对女人委婉的进行拒绝。 “老板,我们这里是海州最好的设施设备,最好的服务人员,一定包您满意!”女人依然是笑眯眯的说,她的眼睛看了看程紫山抱着的人,一边神秘的说: “老板,我们也有最好的包间,您可以带着美女在里面休息,保管不会有半点打扰!” “额,”听女人这样一说,程紫山心里头突然有了主意,现在若是去酒店,自己的身份信息一定会进入海州的电子系统里面,照对手在这方面的分析速度,自己很快就会暴露。 但是,但是若是在这里稍微休息,是不是就可避免这些麻烦? 程紫山在心里稍一盘算,就抬头盯着女人,淡淡的说,“那好,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包间。” “好呢,好呢!”女人眼睛眯得更小了,她开心的连声答应着,一边指指右侧的一个霓虹灯架子,“老板,您跟我来,我们这里是海州最好的店!” 程紫山仰头看去,“红玛瑙娱乐中心”,看起来名字还很大气。 这是一个二层的阁楼,门面看起来很阔气,门口两个穿红色旗袍的女孩,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热情的欢迎着,可是大厅里面没有多少顾客,显得很是冷清。 “等等!”程紫山突然停住了。 “老板,别犹豫了,我们这里的服务包您满意!”眯眯笑的女人突然有些慌张,她赶紧转过来说。 “那个,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店里那顶帽子?”程紫山指着大厅里前台一个装饰用的大礼帽,有些尴尬地对女人说。 “那个啊!可以,可以。”女人眼睛又眯起来了,她飞快的跑向前台,紧紧的旗袍裹着肥胖的身体,看起来感觉很滑稽。 一顶黑色的礼帽,遮住了程紫山的脸,她抱着庄紫娟,一个闪身,就进了洗浴中心的包间里。 此时,怀里的庄紫娟已经紧紧的抱住了程紫山,双眼迷乱,脸色赤红,嘴里不停地哼唧着什么。 “紫娟,你醒醒,你醒醒!”程紫山小心的把庄紫娟的手从脖子上抠下来,握着微微发烫的一双手,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点慌乱。 推开窗户,程紫山一眼就看见了街道对面的一座塔。 一座古朴的塔,六棱形的塔顶,灰黑的稍稍翘起的琉璃瓦。 塔的顶,六棱形的塔顶上,一只展翅欲飞的鸟,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第35章 停车场惊魂时刻 黑色的摩天大楼,静静地耸立在阳光之中,泛出的光,是阴冷的。 在海州,没有人会以为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是阴冷的,相反,他们认为,正是它的肃穆深沉和高大伟岸,就像这个城市的守护一般,静静地俯视芸芸大众,接受人们对它的敬畏与膜拜。 海州大厦的最高一层,黑色的房间里,大屏幕上刚刚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海州大厦的尊严被打了一个耳光。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背影,静静地站在屏幕跟前,很久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画面静止下来,屏幕下方的背影才“倏”地一下转过来。 那是一个鼻梁很尖的老人,棕色的头发,洁白的皮肤,他的蓝色闪烁着怒火的眼睛,让远远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几个人,感受到倍加的恐惧。 老人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烟斗,他砸吧了两下烟嘴,却并没有冒烟。 “有谁能够告诉我,他是怎么来的,他来了多久?”老人终于用右手取下了嘴里的黑色烟斗,他狠狠的盯着自己眼前的人,厉声的问。 “我们调取了航班、火车和客运信息,并没有发现有进入的痕迹。”一个女人小声的说,“高速路收费站的信息我们也从后台获取到了,目前,正在逐个进行分析处理!” “我需要的是答案!”老人依然很生气,“你们一向自诩有多么厉害,可是今天,让你们追杀了这么久的对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到你们身边,又如此嚣张的逃走了!” “啪,啪,啪!”没有任何征兆,老人很迅速的走到每个人面前,他的巴掌狠狠地抡起来,扇了每人一巴掌。 “我们海州,向来是在别人面前嚣张,向来是在别的地方炫耀,我们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我们想怎么做,就能达到目的! 可是今天,我们的这个骄傲,被人狠狠的践踏在了脚底下! 我们的尊严,也被人家一辆抢来的霸道给狠狠地碾压了! 这,就是他给你们的感受!” 老人扇完人,说完话,冷冷的看着大家的样子: “各位,感觉如何?” “城,城主,我们刚刚审问了地下室的那帮人!听说是三个人……”一个胖胖的男子捂着脸开始说最新的情况,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 “你不用说,我们一起看看!”老人一听有新进展,立刻就转身,把手一挥,顺着他的手势,大家面前立刻出现了高清的画面。 “大,大人,我们豹哥让我弄了一个网红咖啡馆,主要目的就是猎获那些清纯美丽的小姑娘!”画面里,满身是血的山狗,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条凳子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说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坏事?”一个巴掌下去,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 一年前,海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名字叫着“微爱LOVE”的浪漫主题咖啡馆,以阅读、畅谈、自由为话题,每天举办各式各样的主题沙龙、浪漫活动,一时间吸引了海州人,特别是年轻人的目光。 有一天,豹哥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把这个咖啡馆的老板抓了起来,接管了这个咖啡馆。 从此,这个“微爱LOVE”的浪漫主题咖啡馆就成了豹哥的选美阵地,咖啡馆里的很多角落都有高清的摄像头,只要是豹哥满意的,他都会制造一次“停电”事故,安排山狗用抢人的方式,把人悄无声息的从咖啡馆里掳掠走。 “海州当地人大都知道我们这个咖啡馆的问题,所以今年以来,我们的咖啡馆已经没有多少当地人来了。 后来豹哥就想开了个办法,在周边的几个地方进行大力宣传,宣扬这个网红咖啡馆的神秘和浪漫。 可是,效果也并不见好。 直到今天,咖啡馆里突然来了三个人,他们先是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很英俊,女的,更是靓丽无比! 豹哥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女的! 他兴奋地把我叫我去,安排我一定要把那个女孩抢到手!” 老人看着大屏幕,盯着大屏幕里满口是血的长头发男子在讲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把手上的黑色烟斗磕了磕,使劲的科乐克,然后将烟斗放进嘴里。 “那个豹子,是干什么的?谁能告诉我?”老人转头,轮了一眼后面的人,沉声问。 “那,那是大厦的物业保安!”在老人斜对面的胖子,脸上己是满脸的汗水,他不敢看老人的眼睛,低着头,低声地回答。 果然,他的回答刚完,就听见“蓬”一声,就己经飞到了大屏幕下的墙上,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上面,把整个大屏都撞得轻轻一个晃动。 “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众人心里的一颤,他们几乎没有看清楚什么,老人的身形也好似没有一丝动静,他是怎么把一个比自己还魁梧的人在瞬息之间踢飞这么远,没有人看清楚。 “啊!”这个时候,一声惨叫才传了过来,胖胖的男子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 画面里也是一身惨叫,山狗被重重的一巴掌煽在圆圆的脸上,一股浓浓的血就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老人显得极其不耐烦,他干脆打开麦克风,对着屏幕,大声的说:“我们想知道,你们在地下车库的没有个细节,赶紧如实的说,说错一点,你身上的零件就少一点!” “他的速度出奇的快,就在地下车库追上了我,把握堵在车库的通道里,这个时候,豹哥,不,豹子出现了,他带着四个人向他扑去? 可是,那个男的掏出了一沓银行卡,他飞出了一张张银行卡,就像,就像赌神电影里面那样,直接就把豹,豹子杀死了!” “他们三个人?哪还有一个人呢?”老人厉声问道。 “还有一个本来是被虎哥抓住的,虎哥通过他的电话,知道了他在地下车库,就带了很多人过来帮忙,结果,那人开着豹子的车,撞死了虎哥,跑了!”流着鼻血的山狗,奄奄一息的回答。 “快,快,给我调取所有过程的监控录像!”老人喷出一口烟,举起烟斗,大声命令。 黑色烟斗上,一只白色镂空的鸟,在烟雾缭绕中,翩翩欲飞。 第36章 疯狂的追逐 一条街道,没有了人,就一下子显得清冷起来。 红玛瑙娱乐中心的霓虹灯,在大街上不停的闪烁,可是,门前并没有顾客,也没有往来的车辆,甚至是海州特有的小出租车,也并没有出现在街巷里。 穿着紧身旗袍的女人,又从大门里一扭一扭的走出来了,她的任务是拉到足够多的客人,她迷茫的看着大街,看着清冷的街巷,还有远处有些喧嚷的十字街角。 那里,是那么的繁华! 程紫山的视线也漫过了远处的街角,他尽力的把自己的头往窗外伸,终于看清楚,对面竟然是一个稍微有点古朴的寺庙。 这条街,是寺庙的后门,很冷清的一个背街。 程紫山感到有一些意外和纳闷,这么偏僻的一条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休闲娱乐中心!难道他们是依靠这个寺庙来运营的! 他不由得把目光再次投向对面街巷,红墙黑瓦的掩映下,一群僧人,正在进行晚课,他们的身影是静止的,只有他们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些听起来不是很懂的声音很悠扬,听着也很遥远,像是一个很久远的学堂,与这个世界,隔着街,也隔着繁华和喧嚣。 只有那只鸟,塔顶的鸟,眼里闪烁幽深的光,一动不动的立在塔顶。 那是一只真鸟,还是一个雕塑? 程紫山心里很疑惑。 突然,并不太隔音的隔壁房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接着,男女之间放肆的调情声就一下子闯入程紫山的耳朵里。 随着墙面的有些频率的节奏,两根干柴在隔壁的房间里熊熊燃烧起来,燃得那么的肆无忌惮,也是那么的厚颜无耻。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程紫山心里面突然有一丝燥热,他小心的往窗前靠了靠,拉开窗子,一股风飘了进来。 程紫山掏出一支烟,正要摸打火机,不想,他的腰间,突然出现一只滚烫滑腻的手。 一只手,像一条滚烫的蛇,突然就游到了程紫山的腰间,让他不由得一惊,他顺手就抓住了那只手。 回头看去,刚才还在沉睡的庄紫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像一条寂静无声的蛇,趴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的滚烫的脸,已经贴在了自己的后背,她的手,此刻已经缠绕在自己身上。 “紫娟,紫娟!”程紫山转过头,握住了庄紫娟的双手,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地呼唤。 “老程,老程,我热,抱紧我!”没想到,程紫山这样一呼唤,让庄紫娟更加呼吸急促起来,她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她的手,挣脱了程紫山的握抓,像一条火蛇一般,窜上程紫山的胸前,她的身体拱起来,一下子把程紫山顶着,倒在了床上。 “紫娟,咱别闹了,此处危险!”程紫山一下子严肃起来,他摸了摸女孩的小脸蛋,有些严肃的小声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闹!”没想到,刚才还是满身活力激情的庄紫娟,此刻一下子啊安静的坐起来了,她认真的盯着程紫山,认真而又有些不甘心的问。 “你听听隔壁的,再想想你自己的声音!假的掉渣啊!”程紫山笑了笑,“你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正人君子,会不会乘人之危,可惜,你这招失败了!” “你!”被揭穿了阴谋的庄紫娟有一点恼怒,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在程紫山面前竟然是无处遁形。 “好了,紫娟,你别试探我了,我程紫山是有些喜欢你,但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乘人之危,你放心好了!”程紫山笑着勾了勾庄紫娟的鼻子。 一瞬时,庄紫娟有些恍惚,就在刚才,自己的内心深处,怎么有一种希望这个坏人能乘人之危的想法! 这样想着,庄紫娟的脸,又有一点潮红。 “此处不可久留,我感觉有些猫腻和问题!”程紫山没有再去钻研颜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小小心思,她小声对庄紫娟说。 “什么问题!”庄紫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你有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程紫山低声问。 “你,坏蛋!”庄紫娟脸一红,不由得拿自己的小小拳头打了程紫山一下。 “我觉得,是有人在隔壁放少儿不宜的视频或是音频,我们的隔壁,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发生,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程紫山依然低声对庄紫娟说。 “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呢?”庄紫娟有些疑惑的问程紫山,她刚才正是听到隔壁的靡靡之音,内心里才有了一丝烦躁的渴望,可是,那些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真实啊。 “我刚才看了很久,这条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人!还有,隔壁的声音表现的场景,应该是夏季,根本就不是这个时节应有的场景,他们的话也是台词一样的话……”程紫山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的判断疑点,它不能在讲下去了,因为他看见,庄紫娟的脸,已经微微有点泛红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程紫山轻声说。 庄紫娟没有再疑问什么,她点了点头,就跟着程紫山从窗子翻了出去。 踩着窗台前的空调风机,程紫山就要往大街上跳,却不想被庄紫娟拉了一下,顺着庄紫娟的眼神,程紫山终于明白,好奇的小姑娘还是想探个究竟。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两人顺着空调架,慢慢爬到隔壁的窗台前。 “真的!”庄紫娟惊讶的叫了起来,她看见,隔壁的房间里,靠墙的茶台上,放着一个正在播放视屏的手机。 程紫山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话!”他今天终于有了玩一下的心思,他小心翼翼的爬进房子,把那个手机拿出来,然后又爬进自己刚才呆的房间里,把手机放在了床头。 “快点,快点,有人要来了!”窗口外面的庄紫娟轻声的在催促,程紫山一个闪身,就跳上了窗子。 “哐,哐,哐!”伴着一阵密集的敲门声,“哐当”一下门被踹开了,四个穿着警服的男子,凶神恶煞的闯进了房间。 “别动,别动,办案!” 第37章 网红咖啡馆陷阱 门被踹开的刹那,庄紫娟的手连同她的眼睛,都不由得一个啰嗦。 扒在窗口,程紫山从后面扶住了庄紫娟,两人赶紧猫腰蹲下来,听里面在说什么: “怎么,人呢?刚刚不是还听见在里面干事嘛!”一个男人的诧异的声音。 “会不会是跑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莫不是逃单的吧!” 一阵脚步声快速地冲向窗户口,拨了一下窗户插销,没有拔动。“不对呀,窗户看上去没有人翻过的痕迹!可是人呢?” “嗯,床上有个手机!他们一定呆过!”一个男子惊喜地说。 “是,是我的,这是我的手机!” “小六,你怎么把手机放人家床上了!你搞什么鬼!” “不对!这手机是刚才在隔壁放视频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目标是这边隔壁?”一个男人疑惑地说。 “妈的,白忙活了!” “走,再看看去!” 一阵“哐哐哐”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几个人失望地拉开门,脚步乱糟糟地在里面响,然后听到门“呯”一声被关上了。 “哈哈!”庄紫娟终于憋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 “嘘!”程紫山赶紧示意庄紫娟小声,他拉着庄紫娟的手,顺着空调管道,轻轻跳下街巷。 街道上,依然是一片清冷,没有人走进这里,也没有车辆。 “两位是要休息吧,到我们红玛瑙休闲娱乐中心,海州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服务,包您满意!” 突然,一个妖腻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咦”庄紫娟正要回头拒绝,突然感觉程紫山把她的手一捏。 “别回头!”侧身看去,程紫山悄声暗示。 庄紫娟轻轻点了点头。 “大姐,你们这里有没有供人休息的单间?”程紫山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问。 “有,当然有,老板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海州第一的红玛瑙,绝对包您满意!”紧身旗袍下的女人,听到好不容易看到的一对顾客,竟然向她问起来,心里很是激动,浑身荡漾一股又腻暧昧的气息! “哦,那我们去看看吧!”程紫山依然没有回头,他依然是一副怪模怪样的回答。 “老板,那我,我带您去!红玛瑙就在前面不远!”旗袍女人三步并成两步的跨过来,激动而倍加热情的对程紫山说,说完,她还掏出了电话给人打电话: “小六,这又有两位要包间的客人,你们可要把最好的包间提供给他们!” “啪”一声,旗袍女人挂掉了电话,她眯着小小的眼睛,满是欢笑的向程紫山说,“老板,包间绝对是最好的!你,怎么是……” 旗袍女人像是撞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的指着程紫山。 终于,他认出了程紫山,不正是刚才被自己带上去的那位客人吗,他,他怎么又会出现着这里?难道,难道上面出了。出了什么问题! “包间确实不错!就是有点不隔音!”程紫山笑着说,“大姐,你们成天这样骗人,想没想过要遭报应,或者是,就走夜路会遇到鬼……” “老,老板,我也是个打工的,老板说,我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不给饭吃,不给提成!我家的孩子就没办法养活!”看来。这不是一个善茬!他们知道红玛瑙的秘密了!女人一边委屈的说话,一边抹开始不停眼泪。 “好委屈啊!骗子竟然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真让人心生同情,紫娟,你觉得呢?”程紫山刚才已经是紧紧地揪住了旗袍女人的脖子,他转头问庄紫娟。 “一个下苦的农民,你又何苦这样折腾人家呢?老程,不要因为见了几个坏人,世界就处处是坏人!”庄紫娟尽管心里很愤怒,但是,对于一个站在大街上招徕客人的老女人,她的心里更为躲在高高大楼里的幕后老板而愤怒。 “你看看,这个破红玛瑙,把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折磨成啥样了!” “你真的要放了她?”程紫山一脸坏笑,认真的问庄紫娟。 “难道,你还要对她怎么样?”庄紫娟有些不解,“老程,这样在街上拉客人的员工,罪孽不在她身上,算了吧!” “好吧!”程紫山摇摇头,他把卡在旗袍女人身上的手收了回来,把有些滑腻的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大姐,你赶紧回家吧,找个正经的买卖做!实不相瞒,我们是上头派来查案的,今天就要封了红玛瑙!你就别再跟进去了!” 说完,程紫山拍了拍公文包。 旗袍女人的眼睛又眯起来了,她脸色发白,紧张地说,“老板,不,同志,我,我现在就走,我不耽误你们正事!”一边说,一边向巷子后面跑去。 “紫娟,我们走!”程紫山拉了一把庄紫娟,两人脚步不停的向红玛瑙走去,刚走到拐角,它停下了脚步,回头跟庄紫娟神秘地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不是要去办案吗?打什么赌?”庄紫娟不知道程紫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这个红玛瑙的老板,你信不信!”程紫山说。 “她!我,我不信,我跟你赌!”庄紫娟有些诧异程紫山的想法,可是她想想那个腻腻的有些胖的眯眯眼女人,还是有些不信。 “走,=跟上她!”程紫山小声说。 两人顺着小巷,轻轻的回转身,远远跟在旗袍女人的身后,那个女人此时走的不紧不慢,她一边走,一边开始拨电话。 “小,小六!你们几个蠢材!刚才那一两个人竟然没有抓住!赶紧,赶紧把门关起来,一会儿要进来这两个硬茬,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我抓住,不管三七二十一想给我狠狠揍一顿!” 旗袍女人扭着腰趾高气扬的发着命令,让后面跟着的庄紫娟一下子脸红了。 “哼哼,小兔崽子,想要白白的住老娘的店!还要装什么办案人员,那是老娘最喜欢玩的,也敢跟祖师爷学艺,我呸!” 突然,旗袍女人感觉自己的喉管一下子被卡住了,一口痰没有“呸”出去,竟然卡在嗓子眼儿上。 “你,你!”眯起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第38章 隔壁传来奇怪声音 一张照片,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马赛克像是一块块小瓷砖,帖在明亮的墙上。 墙上,是一张脸! 一张瘦削的有点嚣张的脸,满脸的自信和倨傲。 这张脸定格在LED墙面大屏上,顿时就引起老人后面一群人的一声惊呼! “是他!”一个穿粉红短裙的女人惊呼一声。 “他,是谁?”旁边一个男子傻傻地问了一句,问完,才发觉有些不合时宜,好像整个房子只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他是谁?问得好!你们里面,有谁告诉我他是谁啊!”老人吐出一口烟,喷在一众人的脸上,如同平地突起的一层薄雾。 “他是刚刚在海州捣乱的人!”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到海州,用银行卡重伤了我们两人,踢伤两人,撞伤三人!抢了我们人的车,连撞十道围追堵截,最后逃到云州…”粉红短裤女人有些夸张的表情,让房子里的人心头一凛。 “银蛇!你什么时候变成说书的了?”老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女人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特殊的信息,可是,他只是看到女人朝他抛来的几个媚眼。 老人就突然有些气恼了,他厉声问: “17号计划是谁在牵头,滚出来!” 竟然,没人应声! “好像是鹞鹰,她,她今天据说亲自去云州了!”粉红短裙的银蛇心里很得意,做为最有可能挑战鹞鹰的人,她十分期待那个阴冷毒辣而又深得主子喜欢的女人出事。 而今天,正是好机会! 果然,老头直接通过LED拔打了鹞鹰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很多双眼睛盯着大屏幕,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与银蛇一般,有一点看一出好戏的想法,更想在这有点沉闷的气氛里找一点乐子,或是平衡。 大屏幕的巨大电话影像慢慢的消失,映入眼帘的,一个有些疲惫的女人的脸。 尽管是画面闪烁,尽管是有些模糊不清,那张脸,依然是很艳丽的脸,让人看到后感受到内心的艳羡。 “城主!鹞鹰听候您的召唤!”女人的声音很柔和,但也透出一点点的干练。 “鹞鹰啊,你现在在那里?在干什么?你牵头的17号计划是什么进展?”老人取下嘴里的黑色烟斗,有些严厉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针对17号,我们一连策划实施了2套大方案5个小方案,目前,17号已经被我们绞杀!”妩媚的女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城主,我正在从海州赶往云州,我们有一个重要的绝密情况,正在进行,请问,您是在单独跟我讲话还是集体听我说话,若是单独讲话的话,我现在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您!我们……” “等等,stop!”老人慌忙的大声制止漂亮女人再说下去,他把手上的烟斗使劲一挥,眼睛轮了后面的人一眼,低低的吐出一个字: “滚!” 大家迅速地往外面,走到黑墙边的通道,胖脸男子嚷嚷着: “好个鹞鹰!这下子可要当心啦!” 大家的脸“刷刷刷”地都看向银蛇,银蛇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也大声地嘟囔一句: “目标在海州捣乱,她都只身跑去云州,谁又知道是去干什么呢!” “银蛇妹妹,你是说有人在海州捣乱!难怪城主发那么大的火!”胖脸男子恍然大悟地叹道。 “可是,他们跑了,跑回云州了!重伤我们五人,全身而退!”银蛇依然恨恨地说。 “那鹞鹰是去追他们去了!她反应这么快!”胖脸男子不由赞叹起来。 “胖哥,你不防也像城主那样给鹞姐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么!”银蛇的嘴确实很损,她这句话说出来,立刻让正在唱赞歌的胖脸男子闭了嘴。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即使他给美丽的鹞鹰打电话,也打不通,因为,他们的老板,手里正若有所思地跟自己漂亮的女下属亲切地进行着交谈。 “我们对江傲然实施的计划,虽然经历几次失败,但是他最后还是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之中。”鹞鹰显得很自信,她知道这个消息抛出去,今年总部的最佳第一人必将是自己,但她还是不想太早把这个说出来。 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捣老娘的鬼,坐在车上,鹞鹰在心地狠毒的分折着,她被迫把消息提前告诉了所有人,一方面是打消城主的顾虑,另一方面,也是要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就在前天,我们的小队在云州,收割了江傲然的命!” “这是个好消息!”老人坐在室旷的房子里,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他高兴地说,“这是我近来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你做事情,总是没有让我失望过!” “谢谢城主大人雷霆雨露一般的夸赞!莫非,海州出了什么麻烦?”漂亮女人冷峻的面容里,终于露出一点微笑,她试探地问着。 “一群街头围殴而已!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据说来自云州,这不重要了!”男子轻声说,“还是讲讲你的新情况吧,你又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我们在追踪江傲然的时候,无意中监听到他与云州某上市公司高层的对话,他们似乎正在实施一个巨大的计划!” “什么!”老人显然很惊愕,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个江傲然,一定是查到了海州的一些秘密!他想要对付我们?他们准备怎么做?” “他们手上有一份重要的资料,我们监听到了他们在安排布局,针对我们,他们密谋了一个巨大的攻击性计划,可是…”鹞鹰在车上低沉地回答,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笑容。 “可是什么,小鹞子!”老人终于沉不住气,大声而急促地问。 “他又叫我小鹞子了!”黑裙女人心里微微一颤,只是瞬间的一个回神,她赶紧回答: “我们找到了那个人,并在云州实施了四次计划,目前,还没有最终成功,现在,我们毒鸟计划出了点意外,我们刚刚才分折出那只鸟的下落,我有点不放心,才亲自去云州!” “快,把那个人的资料发过来!”老人握着烟斗的手微微发额。 第39章 红玛瑙的老板 “走,咱们带着她,再去闯一次红玛瑙!”程紫山轻声说。 “还,还去呀!”庄紫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里的人布好了笼子等着你去钻呢,你还要去冒险!” “那我就钻进笼子,看看他们能不能困住我这头猛兽!”程紫山笑了笑,一把拽起摊倒在地上的女人,红玛瑙的老板,此刻,她面色苍白,脸上再没有半点笑容,眼睛也不再眯着了。 “大,大爷,求您放过我吧,我们都是给人看场子的,都是听上面的安排!”旗袍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要抓住我们吗?一个大老板,看起来也是闯荡江湖多少年了吧!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程紫山对女人愤怒地说,他实在没有想到,来到海州,竟是这样的处处骗局,处处陷阱! “你们海州,都是这样吗?”庄紫娟深有感触,她紧紧地问了一句。 “大妹子!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不这样,我们就会被其他人吃掉!”女人委屈地说,她见庄紫娟在和颜悦色地问她,感觉像是有了一根救命稻草。 “哼!”程紫山心里不由冷哼一声,他把嘴巴凑到庄紫娟耳边,轻轻地说,“海州有人要我的命,我不把他搅个天翻地覆,不让他生疼,他就会变本加厉地去云州捣乱,生出一波又一波的灾难!” “可是,这样做,会达到效果吗?”庄紫娟还是有些疑惑不解,“咱们动的,都是些小喽啰,根本不会让那个人在意的!” “那今天我们就整个大的,但是,危险系数就有些高喽!万一被这伙歹人抓住,你这朵娇美动人的鲜花可就非常危险啊!万一被人连花骨朵被摧残了,我可就要遗憾终身啊!” 程紫山嘴里有一点损,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倒是让庄紫娟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但是很快,庄紫娟的反击就一波接一波的回了过来: “我当然得看看,咱们云州的大英雄,是怎么勇闯龙潭虎穴的!怎么也不整个英雄救美!那里对得起云州第一风云人物大邪神的称号!” “你真是!专往人痛处捏呀!”程紫山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我的激将有了用?大小姐愿意与本公子一起携手闯狼窝?” “那是必须的!只愿公子别再意气用事才好!”庄紫娟回答完,想着两人悄声细语的,竟是针锋相对,把人家娱乐中心老板凉在一边,不由得婉而一笑! “那说好了,你在暗处,我在明处,保护好自己!紫娟!”程紫山深情地注视着庄紫娟,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丝许温暖。 “老程,不想让别的英雄来救美,就不要太冒险!”庄紫娟振重其是地叮嘱。 程紫山点点头,一把拽起红玛瑙娱乐中心的老板,沿巷子向霓虹灯下的店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程紫山看见,红玛瑙的店门已经关闭了,没有灯,没有人,更别说前台的几个门迎了。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这一点,程紫山倒并不是很在乎,他把红玛瑙老板,旗袍女人的嘴巴堵住,双手绑在后面,然后“梆梆”轻轻敲了敲门。 “今天不营业,客人改天再来吧!”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老板滚出来,大爷我是来办案的!”程紫山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朝里面吼了声。 “吱呀”一声,红玛瑙的大门朝里面开了一个缝隙,程紫山毫不犹豫,一把就把旗袍女人推了进去。 没过几秒,程紫山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那个红玛瑙老板遭的罪不清,程紫山等这个声音持续了几秒之后,才“哐”的一脚踹开红玛瑙大门。 漆黑一片,看不见五指的黑暗,看不见大厅,看不见灯光,一切都看不见。 黑暗里,感觉是那么的安静,仿佛上一秒发生的喧嚣打闹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不好,有诈!”程紫山心里一惊,立刻一个就地打滚,妄图侧翻从门边退出去。 可是,“嘭”一声,他感觉自己撞在了一扇大门上,原来不知不觉的,身后的大门竟然悄无声息的被关上了,死死地关上了! 背着大门的墙,程紫山缓缓站起来,还没有完全站定,他听见“刷刷刷”几声轻微的响声,大厅的灯瞬间全部亮起来了。 好亮的灯光!程紫山不由得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抓人,杀人,撞人,抢车,抢人,最后还捉弄人!客官,今天玩得确实够精彩!”没等程紫山把手放下来,一个粗粗的男人嗓音就响起来,“可是,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今天来了,还能走得了吗?” 程紫山这才看清楚,眼前,是一排提留着各种武器、穿着专业散打服装的魁梧的大汉,侧后方,还有一排,他们把这个小店的大厅团团围住了,大厅的正中间,一把大椅子上,一个稍微有些肥胖的男子坐在上面,正饶有意味的看着自己。 “队,队长,就是他白白的在我们小店消费,还打伤了我,揩我的油,您要给我做主啊!”旗袍女人此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刚才也确实挨了同伙的打。 “你个老巫婆!你的面前可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他能看得上你,还揩你的油!滚一边而去!”胖子厌烦的对红玛瑙老板说。 “看来今儿是遇到了海州叱诧风云的大人物了!幸会幸会!”程紫山心里虽然有些慌,但适应了大厅里面的强光后,却还是面糊不改色心不跳的抬手握拳还了个礼,“既然这是你的地盘,那么你的手下故意设局骗人,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设局骗人!我们这叫正当营业,没有这个局,我们这么多人,喝西北风啊!”胖子旁边的一个男子大声呵斥起来。 “啪”一声,一句耳光响亮的打在男子脸上。 “云州的客人,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对待?”胖子大声的训斥着,然后对程紫山说,“既然客人来了海州,那就理当当成上宾款待!” “款待就不必了,今日叨扰了,在下告辞!”程紫山话音一落,就势一个飞跃,越过后排一个男子的头顶,就往门外窜去。 “你往后面看一眼,你还准备走吗,程先生?”男子把身体让了让,然后大声喊道。 “什么!”程紫山回头望去,不由得惊愕的站住了。 第40章 小鹞子在行动 “老程!都是我不小心,刚刚经过那道门,就被后面一根闷棍打晕了!”一脸歉意的庄紫娟大声说,她的头上鼓了一个包,感觉很是疼痛,旁边揪着他胳臂是一个个子很高的戴眼镜的男子,使劲提着她的胳臂,提的她一身发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啊!拿一个弱女子是什么事啊!快把他放了,我们有话好说!”程紫山一个纵步从墙上跳下来,背靠大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说。 “程先生,现在海州所有的地方都有您的尊容!您可是我们海州的新网红啊!”胖子依然不紧不慢的说着话,“看来新网红也是有命脉的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让你刚才的逃跑计划泡了汤,可惜啊!” 一边说着话,胖子终于站起来,推了一把椅子,然后走到庄紫娟面前,绕着庄紫娟转了一圈,“唧唧”称赞起来,“这小姑娘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看起来真不错,我们豹子和猛虎的眼光看起来还行!不过,今天落到胖爷手上,可就让胖爷我心动了!” “你们找的是我,把小姑娘放了,我跟你们走就是!”程紫山着急的说,“否则,咱们鱼死网破,看谁有我的手快!” “别别!”胖子看来也还是有一点怵程紫山,他吞了吞口水,再次看了一眼庄紫娟,“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可以放了她,马上就放了她!” “好,你先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抓我,保证不抵抗!”程紫山慢慢的把手摊开。 看着程紫山放弃抵抗一般的将两只手慢慢举起来,胖子高兴极了,一边说话,胖子一边朝戴眼镜的瘦高个挥了挥手,可是同时,他又朝周围的人眨了眨眼睛,他当然不害怕眼前这个小女娃能跑出他的手心,看起来楚楚动人的小女生,这在海州,可是稀缺品啊,只要抓住眼前这个凶神,自己一定是财色双收。 这样心花怒放的想着,胖子不由得也把眼睛眯起来。 突然,他看见眼前黑色的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让他们住手!”庄紫娟冷冷地说。 “你,你怎么……”胖子惊恐万状的呆若木鸡,他万万没有想到,距离自己还有七八步的距离,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是刚刚被放了,就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闪到自己身后,劫持了自己。 “你不是喜欢玩螳螂捕蝉的游戏么!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再玩玩这个游戏啊!”程紫山推开妄图扑过来的两个男子,有些戏谑的说。 “让他们放下武器,一个一个趴在地上!”庄紫娟的匕首再往前抵了一下,直接刺破了胖子的脖子,一股清凉的疼痛让胖子清醒过来,他大声喊叫: “快,快,照姑奶奶的话做!” “哗啦哗啦”各式武器扔在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程紫山快步走过去,把所有人的武器全部归整到一起,然后,一个一个的把里面的近三十个人都捆绑起来,当然,也把那个旗袍眯眯眼红玛瑙老板绑起来。 等这些做完了,程紫山才走到胖子跟前,他与庄紫娟一起,把胖子也牢牢地绑在椅子上。 程紫山大声的对胖子说:“你的最大失误,就是不尊重女人,特别是一个美丽的让人怦然心动的女神!” “讨厌,谁是他的女神!”庄紫娟把匕首收回了自己的兜里,假装恼怒的回了一句。 “当然不是他的喽!我说的是我的女神!”程紫山调侃的笑笑,他把手掌伸过去,庄紫娟会心的也把手掌伸出来。 “啪”两只手掌击在一起。 转过头,程紫山轻轻的问,“喂,胖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大,大哥!您的照片在我们整个海州都散发了!现在是海州的大红人呢!额,是,是城主亲自安排下发的!”胖子委屈地说,“没想到大哥的功夫不但了得,计谋更是高人一筹!在下自愧不如,不如!” “怪就怪你那个红玛瑙老板,手机也不调成个静音,斯拉斯拉的声音想让人不知道你们想干啥都不行!”程紫山笑着说,“我跟紫娟本来就要离开这里,不想找你们的麻烦,可是麻烦总是找到我们,那就没有办法,只好将计就计,来你们这里看看你这尊大神!” “不敢,不敢,大哥才是真正的大神!”胖子眼里虽然很恐惧,但是他依然对眼前这个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说,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今天跑的这里来,主要任务是什么?”庄紫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依然冷冷的问。 “姑奶奶,我叫海豚,是海州大厦保安部的经理,也是城主的手下之一,我倒这里来,是接到红玛瑙的求助讯号,赶来这里抓闹事的客人的!没想到,遇见了你们!”胖子依然是一脸委屈,“大哥今天在地下车库伤的5个人,也是我的手下,我先向大哥你们道歉!”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察觉到我还在海州的?”程紫山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海州竟然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很想知道原因。 “是,是城主大人,他跟鹞鹰通了好长时间的电话,然后就把我们召集起来,更新了一下大数据,发给我们你的照片,就告诉我们,说你叫程紫山,你肯定还在海州,让我们全力缉拿你,只要抓到你,就能,就能……”胖子激动地说。 “说!就能怎么?”程紫山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叫海豚的胖子,看起来他也确实是海州的小头目,想来通过他打听到更多海州的讯息是可以实现的。 “能,能找到那个秘密,那个……” “噗”一声尖啸响起来,“紫娟小心!”程紫山一把拉住庄紫娟,把她按倒在自己身下,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两人抬头看去,那个叫海豚的胖子,脖子上插着一把黑色的短箭,箭镞深深的没入喉管。 一滴血,从喉管处,轻轻的流了出来。 第41章 遭遇计中计 “呼”一声,只见窗外一个轻微的闪动,程紫山随手就把手上的一张卡扔了出去。 只是瞬息之间,银行卡钉在窗户上,发出“啪”的一声,却并没有击中那个影子。 “紫娟,你没事吧!”程紫山感觉窗外的人已经走了,才转头问被自己压着的庄紫娟。 “我,我没事!”庄紫娟低声说,她的样子感觉很羞涩,“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啊!色狼!” “什么,色狼!”程紫山不由得有些惊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紧紧抓着一团软软的东西,放眼一看,原来是刚才太过慌张,竟然是正好按在了庄紫娟的胸前。 程紫山赶紧缩回了手,他感觉自己耳根有点发烫,讪讪的说,“对,对不起啊,女神大人!” “豆腐都被你吃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庄紫娟有些恼怒地说,“老程,别压着我了,我们得赶紧走了,这里很危险!” 程紫山这才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一把把庄紫娟拉起来,为她弹去身上的灰尘。 抬头看刚才还鲜活的胖子海豚,此刻,一根黑色短箭直直贯穿他的脖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里肯定会马上来人!紫娟,跟我走!”程紫山轻轻说了一句,两人立刻跳上了屋檐。 果然,不到3分钟,外面就想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大队的人,手里拎着武器闯进了红玛瑙休闲娱乐中心,另外一队人,在走道的周围迅速的架设了伏击阵地,看起来很是专业。 “他们都是高手,不同于胖子的那些手下!”庄紫娟轻声说。 “我们当前,最好的逃跑路线就是,直接从楼顶想办法跳到对面的寺庙里,然后借着这边的混乱,离开这里。”程紫山看了看地形,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对面的那个寺庙和那座塔。 “唉,上了你的贼船,一刻也不能消停!”庄紫娟点点头,嘴里不由得嘟噜一句。 两人顺着屋檐,轻松地爬上了屋顶,他们这才看到眼前的场景。 小巷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埋伏上了足足有三队人,靠街道的每一层大楼,此时,楼面上商户都关上了们,商户的屋檐下都已经埋伏上了人。 再看那最繁华的街道的尽头,此刻,竟然是被几辆巨大的推土机严严实实的堵住了,推土机上,也是人影晃动。 “呼”一声,楼面的灯灭了,霓虹灯也全部熄灭了。 一条大街,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这个城市悄无声息的撒下来,密密实实的撒在这条偏僻的街巷。 “今天,我们一直在冒险,紫娟,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程紫山与庄紫娟并排坐在屋顶,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庄紫娟头上还没有消散的大红包,有些歉意的说。 “别在道歉了好不好,老程,今天你已经是第4次跟我道歉了!”庄紫娟轻轻的笑了笑,“我们都在冒险,刚才是在主动出击,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把危险吸引过来了!看你怎么收场啊!” “那我们,就纵身一跳,如何?”程紫山笑着问。 “跳吧!”庄紫娟把手伸出来。 两人握紧了手,俯视着小巷子安静却是繁忙的一队队人群,“呼”的一声,向着巷子对面的高塔,跳了过去。 此刻,海州最高的大楼,楼层里,也是一片紧张而繁忙的场景。 “都布置好了吗?”老人低沉的问。 “报告城主大人,我们封锁了海寺巷周围所有的楼层、街巷,靠近主街道的所有通道都被完全封死了!现在四个大队人马100余人正在逐家逐户进行搜查!” “报告城主,我们封锁了所有海州与云州往来的交通,包括机场、铁路、客运,以及货运、出粗等所有交通方式,在汽车交易市场、租赁市场也进行了监控,只要有照片上的人出现,我们会在3分钟之内,赶到现场,进行围剿。” “报告城主,海州所有的酒店、娱乐场所,包括小酒吧、咖啡馆、网咖等场所,均已按照要求进行了监控,只要有照片上的人出现,我们会在3分钟之内,赶到现场,进行围剿。” …… “就这些?”老人轮着黑色烟斗,仔细地听着汇报,听完后,他很不满意的问面前的几个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再怎么回答,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经年来在海州实施的最大规模的行动了,他们甚至都认为这都有点儿小题大做,自己吓自己,可是城主大人依然不满意。 “你们下去吧,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老人轻轻挥了挥手。 一群人慌忙的往外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老人又吼了一声: “回来!” “是,是,城主大人!”大家慌忙的跑回来,低着头等待新的命令。 “记住了,你们千万不要被那个小子给捉住了,万一被他捉住了,也不要轻易就把海州的秘密告诉外人!否则,海豚就是他的下场!”老人“刷”一声打开大屏幕。 大屏幕上,胖子海豚坐在一把椅子上,头微微的下垂,他的喉管里,一只黑色的箭赫然显现,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 “是!城主!”看着画面,一群人高声的回答起来,他们的脸上,已经慢慢的流着汗。 “去吧!”老人再次挥了挥手。 一群人走了出去,让黑色的房间里,顿时又空旷起来。 “他会逃到哪里去呢?”老人举起黑色烟斗,含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不住的在思考,他想起了不久前鹞鹰跟自己通话,告诉自己的重要情报。“城主大人,这个人叫程紫山,江傲然在临死前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了他,也把所有的秘密计划交给了他来实施,这个人目前是我们海州的最大威胁,他若是掌握了那个秘密,实施了对我们的计划,将会对我们……”美丽漂亮的鹞鹰不厌其烦的告诉自己,希望引起自己的足够重视。 “云州的还没除去,海州又来了一个!今天,我们支起天罗地网,看你怎么逃出海州这个坚硬的牢笼!”老人吐出一口烟,恶狠狠地说: “危险,必须消除!必须!” 第42章 最后的那只黄雀 “呀!” 一声惊呼,让程紫山的心里一沉,“紫娟,你怎么了?” “我,我把脚崴了!”庄紫娟忍着疼痛,轻声说。 在高高的塔顶上,看着对面街巷依然繁忙紧张的搜捕,程紫山紧紧拉着庄紫娟的手,两人顺着稍稍有一点翘的塔檐,一层一层往下爬,却不想,庄紫娟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程紫山一手攀住塔檐,一手紧紧拉住庄紫娟,竟然也腾不出手去给身边的美女女神揉一揉崴了的脚踝。 从上往下数,已经爬下去3层了,程紫山叹口气,把庄紫娟放在塔檐上,让她微微靠着,然后伸手摸着她的脚踝,感觉庄紫娟的脚踝已经有一点肿了,需要及时进行推拿揉捏才行。 这使得程紫山有一点焦急,他往塔檐下面望了望,下面还是琉璃的塔室玻璃,依然是紧紧关闭,程紫山还是俯身推了推下面塔室的小小窗户。 从最上面一层往下,他一直想推开塔室的窗户,可是,这个高塔似乎建设得很坚固,所有的窗户,从外面往里,竟然推不动半分,虽然感觉是琉璃做的,但是无论程紫山怎么使力,也砸不烂推不开。 可是,就在程紫山试着再去推下面的小窗时,“吱吱”一声,刚刚推的这个窗户,这时候竟然动了一下。 程紫山一阵惊喜,他用手再次推了一下,坚硬的琉璃窗子竟然向里面慢慢的打开了。 程紫山把窗子完全打开,然后扶着庄紫娟,让她先紧靠塔檐往下溜,程紫山在上面紧紧拉住她,直到她慢慢爬进塔室。 “咚”一声从塔室传来,程紫山俯身,望着窗口轻声问,“紫娟,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下来吧!”听到庄紫娟的声音,程紫山毫不迟疑,一个鹞子翻身,就顺着打开的窗子翻进了塔室里。 一个小小的塔室,一盏小小的油灯,油灯后面,一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人影的脸,也看不清人影的模样,只是在一粒逗点的星星灯光中,感觉有一个人影,或者说一个人影在那里。 除此之外,塔室里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人,一眼望去,塔室很空。 此刻,庄紫娟正靠在塔室的墙角,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程紫山先是向人影拱了拱手,想想应该是双手合十,于是就双手合十行了礼,说了声,“高僧在上,在下有朋友受伤,叨扰宝地稍微歇息片刻就走!万望允许!” 说完话,不等对面有什么反应,立刻冲到庄紫娟的面前,用手按住她的脚踝,开始给他进行悉心的按压和揉捏。 “我不是和尚!”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由得让两人一惊。 原来真的有人啊!程紫山想着,再次向那点灯光看过去,依然是一片模糊,程紫山感觉就有些诧异,他赶紧回了一句: “老人家,你在这里吗?” “我也不是老人家!”这时候,又一句话清晰的传了过来,让程紫山肯定,对面确实是有一个人。 “额,敢问高人!能否现身出来,也让我等拜谢!”程紫山立刻回了一句话,感觉中对面的人声音很柔和,像是一个男性的声音,但是看过去,一盏极其微弱的灯光后面,那个影子依然是模模糊糊的。 “我也不是什么高人!”塔室里面的声音传过来,感觉说话的语气都是一个调,但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有点轴的意味。 这样子,到让程紫山一下子没词了,他看了看庄紫娟,庄紫娟也疑惑地看着他,虽然脚跟疼,但也憋着一脸的笑。 既然是塔室的主人没有反对自己暂时在这里给庄紫娟疗伤,程紫山也就不再说话,赶紧轻轻的让庄紫娟靠正了位置,双手发力,拿捏住足下的涌泉,再到燃骨,往上到太虚,慢慢的给她进行揉捏。 “嗯!”庄紫娟不由得轻声呻吟起来。 “唉”一声轻叹传过来,接着,又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你再那样做,这个女娃的脚就废了!” “多谢大师指教!敢问大师,我又该如何做呢?”对推拿按摩,程紫山确实是个外行,他有点恳切的问那个淡淡的影子。 “你,把人抱过来吧!”看来对方确实对自己的治疗手法不屑一顾,语气里明显有一种鄙夷。 没有多想,程紫山赶紧抱起庄紫娟,往塔室里面走过去,走到灯光跟前,两人这才发现,在那里,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一动不动的靠坐在塔室里。 他的背后,是塔室的墙面,由于他的衣服与塔室墙面颜色很相似,看上去,就真的感觉只是淡淡的一个影子一般。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人,可以说是皮包骨头瘦骨嶙峋,皮肤很黑,头发也很乱,身上的衣服更是满布灰尘和蜘蛛网。 只是他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才给人一种鲜活的感觉。 一个奇怪的人! 程紫山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他把庄紫娟抱到怪人的面前。 怪人依然没有动,只是认真的盯着庄紫娟的脚踝,过了好长时间,突然,怪人的手伸出来,迅捷的伸出来,在庄紫娟的脚踝和足底点了几下,然后又迅速的缩回去。 “好了!”怪人轻轻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庄紫娟和程紫山。 “真的好了!”庄紫娟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已经恢复如初了,她高兴地对程紫山说。 “谢谢大师救助,在下庄紫娟再次致谢!”庄紫娟转头对紧闭双眼的怪人双手合十道谢。 “我也不是什么大师!”没想到,怪人嘴巴里面吐出来的,还是那个让两人感到有些好笑的调调。 程紫山真的有些无语了,没想到在这个四门紧闭的高塔里,还能遇见一个这么轴的人,不是和尚,不是高人,不是大师,也不是老人家,程紫山实在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那么,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又在这个高塔里如此清修!” “我,是这里的城主!”穿西装的怪人轻轻的说。 第43章 一个坚硬的牢笼 “什么?城主!” 程紫山大吃一惊,立刻浑身紧张起来,他把手迅速的伸进口袋里,同时把庄紫娟往自己身后一拉。 他竟然是城主!这个消息让庄紫娟也倍感意外,刚刚就那么点了几下就把自己崴脚的伤治好了,这人一定是个高高手啊,外面是群狼环伺,搜索的声音不绝于耳,而这个塔室,会不会把自己和老程陷入绝境! “我要杀你们,就不会把窗口打开让你们进来了!爬了好几层的琉璃塔顶,一定不好受吧!”怪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他缓缓的说。 “敢问阁下,难道,不是您派的人在抓我们,搜索我们,杀死我们吗?”程紫山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他把庄紫娟牢牢地护在身后,盯着怪人,有些气愤的说。 “阁下!嗯,这个称呼好,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现在连自己的都没有办法出去,又怎么可能来追杀你们呢!”怪人看两人还是定定的将信将疑的看着自己,就缓缓伸出手,“刷”的一下把自己身上的西装拉开。 “天啊!”庄紫娟不觉惊呼了一声。 乘着微弱的油灯灯光,怪人西装下面的状况一下子映入两人的眼帘。 铁链! 粗粗的铁链! 一匝又一匝粗粗的铁链,牢牢地捆绑着一个人的躯体,从脖子往下,一直到肚脐往上,它们一圈又一圈缠绕着,紧密缠绕着,像是一件铁链打造的铠甲,又像是一串裹在身上泡泡衣,只是,一点点寒冷的光晃起,阴冷的感觉簌簌而来,才让两人感觉到,这不是衣服,而是锁链。 因为,在隐隐约约的西装的掩映下,那些铁链,竟然是牢牢地镶嵌进了怪人背后冰冷的墙壁里。 这个人的躯体,紧急贴着墙壁,已经与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了,就连那件看起来想那么回事的西装,也只是一个围帘一般的装饰,只有前半截的格子布料,后半截,也是被撕烂了固定在墙壁上,看起来是那么惨不忍睹。 “你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是这样来囚禁你!”程紫山看着一个瘦弱的躯体,除了手和脚能微微动弹外,几乎被死死锁在墙壁上的这句可怜的躯体,心里有些愤怒的问。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城主!当然是现在的城主囚禁了我!不,也是我自己要囚禁自己,为了赎罪而自我囚禁!”怪人的内心深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他有一些激动的说。 “原来,你是被现在的城主囚禁的,那你就是前任城主了!幸会幸会,城主大人!”程紫山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被人推翻下台的前任,自怨自艾的在这个塔里苟延残喘。 “看起来你的身手也不弱,阁下又是怎么被一群小混混撵下台的?”庄紫娟此时已经绕过程紫山,走到被铁链锁着的怪人跟前,她好奇地问道,“现在混成这个模样!” “小姑娘,你的身手也不错,怎么会跟着这个小子被人追的上天入地,形如丧家之犬啊!”怪人说话依然很狠,这句话说出来,噎得庄紫娟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12年了,12年前,我是这个城市的主宰,是真正的城主大人,是海州的神!”西装怪人见庄紫娟被噎得说不出话,显得就很得意,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大声的对两人说。 程紫山就有些生气了,你个囚禁在这里的奄奄一息的人,有什么骄傲的,狂妄什么呀,他冷冷回了一句:“可是,我们听说,海州的主宰是海州大厦的主人,一个有点胖的外国老头,不是一个穿着铁链子铠甲的瘦子啊!” “海州大厦是我建造的!是我的心血!我才是它的主人!”果然,西装怪人一下子暴躁起来,他愤怒的向面前的两人吼起来。 见两人饶有意味的盯着自己,墙壁上的西装怪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叹口气,“唉,你们说的对,我现在已经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了,也不是当年那个神了,我现在,只是一个被囚禁的等死的人而已!” “你建造了海州大厦!可是你知道不,现在的海州大厦到底在做些什么邪恶的勾当! 你建造了海州大厦,你是大厦的主人!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在关天化日之下,你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被人下了药抢走了,无影无踪! 而我们,只是几个慕名而来海州,生活消费的守规矩的老实人! 你的海州大厦,地下车库里面,一伙歹徒不问青红皂白,提刀弄枪对我们就是一阵打杀,几十上百人啊! 这,就是你的海州大厦!” 程紫山说起来,也是一脸的激动和愤怒。 西装怪人这时候沉默起来了,他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程紫山,分析判断着程紫山语言里面的自言片语,但是看起来,他的内心很是震惊。 “既然你是海州的主宰,你可知道,我们的一辆车,在海州的高架桥上,被一辆挖掘机从对面挖开路障,差一点堵截住我们! 你主宰海州,经营海州,你可知道,巷子对面的红玛瑙休闲中心,设计着圈套陷害客人!” 庄紫娟也是毫不客气的质问墙壁里的怪人。 “刚才的情况,我是看到的,所以你们逃过来,我才开了窗让你们进来避难!”西装怪人终于是叹了口气,对两人诚恳的说。 “你还知道啊!”程紫山和庄紫娟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他们互相望了对方一眼。 “十二年前,海州不是这个样子……”西装怪人艰涩的回忆。 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生在海州,长在海州。 他叫海森,一个世袭家族的主人,也是海州的主人。 海森是一个博学的人,一个满脑子装着新思想和新理论的人,他有自己新的理想和抱负,也有自己的庞大计划。 海森主持开放了海州市场,特别是海州的金融市场。 他修建了一座摩天大厦,它叫海州大厦。 可是,海森很孤单,陪伴海森的,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除了,一只鸟。 第44章 我是这里的城主 雾州,距离海州180公里,距离云州580公里。 雾州的美啦啦(MLL)机场,距离海州的距离则更短,仅仅只有166公。 在雾州美啦啦(MLL)机场的候机厅,一高一矮两个瘦瘦的男子正在通过安检,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但是眉眼里却充满着激动和兴奋。 “雾州是我们云州集团的主要市场,机场为我们公司设置了贵宾通道,可是,他们肯定会在贵宾通道进行堵截,所以,紫娟,不,庄重先生,今天就委屈你了啊!”一个男子对着前面的另一个男子小声的说。 “好难听的名字!还庄重呢,你一点儿都不庄重!”前面的人差一点笑出声来,不过马上就板着脸操着一个沙哑的口音一本正经的小声回答。 “他们围追堵截整个海州城,连天上的鸟都不让飞出去,没有想到,我们偏偏不回云州,看他怎么来玩儿!”说话的正是程紫山,他一踏上雾州美啦啦(MLL)机场的地面,就一脸轻松和兴奋的跟庄紫娟说个不停。 “哎呀!咱们还没有到云州呢,老程,你这兴奋劲儿,是不是有点过了!”前面个子矮一点的当然是女扮男装的庄紫娟,她一直在为身上的有一点肮脏的衣服而耿耿于怀,那个塔里的西装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敷在自己和程紫山的脸上,把两人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知道这些颜料会不会对皮肤过敏! 程紫山当然很兴奋,到了雾州,基本上就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再过10分钟,从雾州美啦啦(MLL)机场飞向云州机场的客机就会起飞,到时候,海州的天,突然被自己捅了一下,一定是让他们的脚有些痛,那就让那群鸡飞狗跳的人再忙活一下吧。 只是,在程紫山的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有一种忧虑,他记起了那个第四层塔的塔室里面,那个背着一身铁链的被囚禁的西装怪人,那个原来海州的城主海森。 他说,“海州的现在,将是云州的未来,你们,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就这样想着,程紫山与庄紫娟也就轻松地过了安检,安检的人甚至是没有过多地迟滞没有携带任何行李的两人,就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 走在机场里面空旷的通道上,庄紫娟看到程紫山沉默不语,以为是程紫山为她刚才的气恼而不高兴,就往后让了让,两人并排走着,“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你不觉得,那个海森,他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吗?”程紫山停止了思绪,转头轻声问庄紫娟。 “他!嗯,好像觉得我们是世界的救世主,好像觉得我们两个小混混能改变城市的命运!”庄紫娟刚才就想说这句话,可她忍住没有说,这个时候,程紫山问到了,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是啊,一个小小的地产公司的小职员,不,刚刚公司被一场大火颠覆了,现在失业中的小小市民,还有一个被人处处追杀的公司的闲职副总,在那个怪人看来,竟然是两个从天而降的大侠客,竟然成了拯救世界,拯救城市的英雄! 她,没有想过,也不认为这不是头脑发热的一厢情愿。 “可是,云州是我的家乡,我不想它被变成第二个海州!”程紫山低声说。 庄紫娟沉默了。 一时间,两人竟然都不说话。两人也很快走到了飞机上,找到座位坐下来。 “各位旅客,从雾州飞往云州的w322次航班即将起飞,……”机舱里的空姐开始进行播音,不一会儿,飞机一个轻轻的颠动,就“轰隆隆”起飞了。 程紫山揭开窗口的帘子,在他的视野里,飞机逐渐在爬高,更远处,是高耸的云山。 此刻,一只鸟,黑色的鸟,在云山上孤独的徘徊。 世界上有很多的鸟,有的鸟在自由翱翔,有的鸟在笼中观赏,有的鸟与人相依相伴,有的鸟,只是为了复仇。 而这一只鸟,正是一只浑身充斥着复仇火焰的黑色大鸟。 刚刚过去的时间里,它驱使着云河边所有的乌鸦,对那辆车进行了同归于尽一般的自毁式攻击。 它们撞翻了车,撞伤了人,甚至,让那个张弓射箭的女人,摔在了河堤上。 黑色大鸟很兴奋,它从臭臭的云河里钻出来,它要亲自用自己的爪子拉开那个凶手的胸膛,用尖尖的嘴啄食掉她的心脏、五脏六腑,一口一口吸干她的鲜血,一块一块啄掉她的血肉。 它,一只愤怒的大鸟,即将为自己死去的爱人报仇。 可是,正当他要俯冲上去的时候,它看见了三个人,三个凶猛的人,他们围住了那个凶手,他们为她治伤,为她止血,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嘎嘎!”黑大大鸟在天际盘旋,它死死盯着堤坝上的几个黑点,愤怒的大叫着,直到看到那个凶手被几辆车救起,在运河边上狂奔。 黑大大鸟一路跟踪而去,它看到那些车停下来,那个凶手被送进一艘粉色的游轮里。 黑色大鸟绝望了,她扑扇翅膀,停在河对岸的大树上,紧紧地盯着那艘船,看它的上面人影晃动,戒备森严,再也无法让自己靠近。 大鸟的鼻息里,自己的伴侣,红色大鸟的气味却是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它艰难的转过头,向云河一侧,远远的云州望去。 云州的街上,依然是一片悠闲的时光。 云州正是这样,包容着一切,又模糊着一切,她就像一个母亲,把自己最美的风范展示出来,沉醉在晚风中,沉醉在这个美丽黄昏中,一切都是静静的,一切都在安逸之中。 在云州的小巷,最后的太阳从低低的楼层边上斜射过来,带着一种莫大的垂怜。 街灯,随着城市的节奏,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它从云河之畔一只闪亮到云州最繁华的大街。 霓虹灯闪亮的黄昏,云州最美的黄昏时刻,老城区里充满了欢动的氛围,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人们也就更多的跑出来活动了,特别是在黄昏时刻,在袅袅炊烟里! 云中路当然是云州的老城区,也是云州最有生活底蕴的一条街。 一辆车,黑色的奥迪,带着一阵的呼啸,驶上了云中路大街。 第45章 西装下的铁链 在云州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黄色雷克萨斯LS在飞速行驶,车里面,一个女人,冷峻的漂亮女人,她正在打电话。 漂亮女人的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兴奋的声音: “队长,队长,目标已到云中路,我们已经成功跟上目标!” “你确定他们是要送‘云山’?他们的车里有没有货物?”漂亮女人轻声问,“先跟上他们,要确认好,不要有半点失误!” “我们辨认过了,车上就是云州咨询的两个人,一个是专职司机,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他们今天就没有参加云州咨询的聚餐,一直等在云州集团门口,应该是等那位出来,把‘云山’亲自送到!”电话那头,男子虽然开着车在跟踪目标,但是依然稳稳地跟漂亮女人详细的介绍起来。 “但是,据我们了解,那位好像并不在集团公司!” 女人正要再询问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继续跟踪,我先不说了,回头联系你!”说完这句话,她赶紧掐掉了通话,接通另一个电话。 “小鹞子,你还在往云州去吗?”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急促。 “城主!鹞鹰听候您的召唤!您,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敏感的女人一下子就发觉老人的语气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 “就在刚才,我们海州来了三个人,他们把整个海州搅了个天翻地覆,可是,我们的监控设备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正面照片!直到刚刚,黄蜂回来,他带回了最新的照片,我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老人依然很急促的说话,一边说,一边心里在懊悔,为什么自己就不把那两个人联想到一起呢! 一张照片瞬间传到了漂亮的鹞鹰手机上,看起来,这个人更像是经过特别伪装和处理过的,脸上和嘴上有了胡茬,看起来黑一点,还给自己弄了一副墨镜,一眼看去,却是有点难以辨认。 “是他!程紫山!”可是,鹞鹰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立刻给出了结论,伴着连续四次的狙杀失败,这个人的形象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海州捣乱的人!确定是他们!”电话那头,老人的语气显得很是焦急,透出一点点冷酷,“鹞鹰,你狙杀了几天的人物,不但没有找到人,还把祸水引导了海州!” “城主大人,是我的失误!可是……”刚才还一脸自信的漂亮女人,这个时候也沮丧起来,“可是,他非常重要,请您动用全城的力量,一定要把他留在海州,我,我马上掉头回来!” “立刻赶回来!17号计划!哼哼!你弄出的乱子,你好好收场吧,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海豚了,他还从海豚嘴里套出了海州的秘密!”老人气恼的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忙音响起来,鹞鹰依然没有从自己的震怒中清醒,“他怎么就这么快跑到海州去了?难怪,刚才他说在云州集团门口没有等到那个人,莫非,那个‘云山’不是送给他的?难道我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瑛总,瑛总!”前排开车的小可也隐约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他把车往的速度降了下来,把车拐向慢车道,然后轻声呼唤着还在出神的美丽女人鹞鹰。 “小,小可,赶紧找地方掉头!”美丽的女人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这个时候,黑衣女人鹞鹰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气愤的把脚上的皮鞋也踢下来了,她还是不解气,一把抓起手机,狠狠地摔在座位上。 “混蛋!竟然这样玩儿老娘!”美丽的女人白皙的脸有点红,额头绽出来几根青筋,显然,她是非常生气了,她张大嘴巴,眼睛闪着凶光,露出狰狞的样子: “我现在就回到海州,就是把全城搜个底朝天,也要把你这只乌鸦给找出来,我要亲自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他们此刻一定把海州翻了个底朝天!”此刻,在雾州飞往云州的航班上,庄紫娟轻声的对程紫山说,“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呢,老程?” “你还记得我们在海州谈论的第一个事情是什么?”程紫山小声的回问。 “嗯,好像,神仙肉!”庄紫娟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你说的,好像是吃‘云山’,说有人给老江送神仙肉!” “我们下的饵,还在那里,可是我们的人却去了海州!照他们强大的大数据分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发现了我们,会不会取消这个计划啊?”程紫山依然是轻声的问庄紫娟,“不,他们一定会发现的,因为那个胖子近距离看了我一眼,就已经认出来了!” “那样的话,先前的饵,就应该没有意义了吧!”庄紫娟也是松了口气,因为这一次下这个饵,她还让眉姨也参与进来了,她可不想让更多的亲人涉险。 “老江已经到了云州,他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安排了!”程紫山叹口气,他轻柔的抓住庄紫娟的手,低声说: “紫娟,你我相识,就像是冥冥中的天意,那么的偶然,有那么的让人刻骨铭心! 短暂的相识,我们却成了同呼吸共患难的的朋友和知己! 甚至,你用那种方式救了我! 确实是让我感动,说实话,我都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碰见一个知己,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也不想让自己在意的女人,跟自己一次次的涉险! 何况,你是这么聪慧,美丽……” “老程,我,我没有那么好!”庄紫娟在这一刻突然一下子心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其实,跟你一起面对危险,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感觉到踏实过!” “这一次海州之行,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的冒险,真的,辛苦你了!”程紫山还是很歉意的对庄紫娟说。 “好了,好了,说说你下一步的打算把!”庄紫娟很快从迷乱的情愫里清醒过来,透过窗,她望了望机舱外面,飞机已经翻过了高高的云山山脉,正在缓缓的下降。 “一到云州,咱就发一个消息,让他们再次懊悔一下自己的判断,如何? 第46章 机场的两个男人 当黄色雷克萨斯LS飞速的开进云山服务区的时候,车里面,已经是一片凌乱了。 黑色的坐垫,被锋利的刀子划成了一条一条的皮带,露出白花花的棉花絮子出来,在车里面飞舞。 车厢里面的物品,此刻也没有一件是完整的,饮料品、纸巾胡乱的倒在座位下,就连黑衣女人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都没能够幸免于难,鳄鱼皮的挎包,此刻已经被一刀劈成了两截,,里面的香水瓶、唇膏、指甲刀、化妆盒散了一车都是。 “怎么停下了!”黑衣女人依然怒气未消,她感觉车子在服务区停下没有动,就大声呵斥起来,“赶紧开回去,我们回去把那个灾星抓起来!” “瑛总,现在,高速路封闭了!要,要等片刻才能通行!”满头大汗的小可转头对黑衣女人说。 “什么!”车里面的黑衣女人更暴怒了,她摇下车窗玻璃,伸头出去看了一眼外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服务区的人议论,说是从海州逃往云州的一辆霸道,在高速上被许多车围追堵截,一辆拉土车为了堵住它,从高速路对面撞坏隔离栏过来,把路堵住了!” “就是那辆车!在云州捣乱的那辆车!”鹞鹰咬牙切齿的问,“他们堵住了他没有,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没,没有!”小可怯怯的回答,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瑛总今天发这么大的火。 “程紫山!”车里面又发出一个暴怒的吼声,接着,“哐当”一声,车窗玻璃被砸裂开了。 一辆破烂的车,“呼哧呼哧”的闯进云州的路面,在云州的一条大街上慢慢的降下了速度。 歪歪扭扭的前脸,凹陷进去的车门,车灯掉了一大块玻璃,引得路边不多见的一两个人,惊讶的盯着车,“好惨的车祸啊!人竟然还没事?” “老子当然没有事,若是有事,还能活着把一辆破车开回来!”开车的魁梧大汉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嘴里却是在骂骂咧咧的嚷嚷着。 “呲呲”一声,夏芒把车停在了一个深深的巷子的进口,看起来这个巷子好像并没有人,很僻静,抢来的破霸道就先停在这里吧,不然的话,到了云州大街上一亮相,海州的人肯定就会来找麻烦。 夏芒是从云州高速一路狂飙回来的,就在刚才,一辆拉土车猛地从高速路上撞开隔离栏,向他扑过来,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在太平间躺着了。 此刻,他感到自己是身心疲惫,身上的几处淤伤都已经难以让他挪动步伐去治疗,他真想好好的睡一觉,仿佛,眼睛一闭就能马上睡去似的。 “可是,还不能去睡觉呢!”还是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看看小巷子旁边有一家面馆,夏芒就紧走几步,跑进面馆。 “老板,来碗面,干拌的,臊子多来一点!”一进面馆,夏芒就大声喊叫起来。 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妇人立刻抬起头,一见来客人了,赶紧回答:“好呢好呢,马上就做!”一边大声朝里面吆喝,“老幺,一碗面,干拌的,臊子多来一点!做快一点!” “你这里还有……,额,先给来一个云州套餐吧!”看着小店里面热气升起,夏芒一下子就有点饥饿难耐了,立刻又嚷嚷起来。 “好的,好的,马上就上!”妇人这一回直接亲自出来了,淅淅索索的向厨房跑去。 不一会儿,夫人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俨然就是一瓶云山汽水、一盘云州糖糕,还有一碗凉凉的鱼鱼凉面! 一见云州梦幻套餐来了,夏芒两眼放了光,他连忙从桌上的筷兜里取出一双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夏芒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就在他的头顶,高高的云山之末,一架正在缓缓下降的客机上,两个穿男装的人,正在流着哈喇子,谈论着“云州梦幻套餐”! “不过也得感谢你啊,两次救本宫于危急存亡之中,若不是你,恐怕我……说吧,需要什么感谢?”庄紫娟有点调皮地问程紫山,“要不,请你吃饭吧,最梦幻的云州套餐,如何?” “汽水、糖糕,鱼鱼面,来份云州梦幻套餐!”程紫山笑了,他学着店小二的腔调回敬一句,然后扬了扬手上的一张报纸,“这个请客吃饭就先放下吧!刚才说的事儿,就当你谢谢我的救驾之功,我们联手再做一次神雕侠侣,如何? “呀!换一个行不行,史密斯,对,史密斯,我最喜欢!”庄紫娟显然是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本性,肆意的跟程紫山调侃起来。 “谢谢你啊,紫娟,不,女神!”程紫山也兴奋起来,他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漂亮的女孩,没想到她的性格里还有这么多未被发掘的特点。 程紫山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着迷了,他轻轻俯下身,以很快的速度将嘴唇印在庄紫娟的额头。 “别,有人在看呢!”庄紫娟没有想到程紫山这个闪电出击,她小声的慌乱地说,心里面荡漾起一点点甜蜜。 “啊!谁呀?”程紫山马上转守为攻,缓缓仰起头,他一眼回望过去,果然,他看见走道对面一个小女孩正惊愕的看着他们。 “妈妈,那边有两个叔叔,他们在……好羞羞啊!”小女孩转头对正在看IPOD上电影的一个女人说。 “叔叔们在玩游戏呢,小孩子别打扰了人家!”女人眼睛抬都没抬,回了小女孩一句,然后把好奇的小女孩眼睛捂住了。 庄紫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恼怒的瞪了程紫山一眼,心里说,你看,这下可是被别人打上橙色的记号了!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指着窗外,声音有些发颤的说: “程,老程,飞机后面,跟了一只大鸟!” 顺着庄紫娟的手指,程紫山看见,就在飞机的尾翼,一只黑色大鸟在云中窜出来,紧紧的尾随着飞机。 阳光下,那只鸟,闪烁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第47章 漂亮女人的怒火 “有只鸟!” “好大的鸟!它在撵飞机!” 此刻,机舱里面,很多人都惊讶地站起来了,他们都看到了那只黑色大鸟。 随后,机舱里的喇叭“滋滋”响了两声以后,就出来了一个空姐软绵绵的声音:“各位旅客,刚才大家看到的,是我们飞机尾翼有飞鸟尾随,飞鸟撞击飞机是航空经常发生的现象,我们机组人员正在全力躲开飞鸟,为本次航行排除干扰和困难,请大家稍安勿躁,谢……” 话没说完,程紫山就感觉飞机一个轻微的颤动,接着“噗”的一声脆响,从飞机右侧的机翼位置传来。 飞机像是受到什么重物撞击一般,一个猛烈的晃动,让机舱里立刻一阵混乱,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晃动,大家慌乱的叫起来,惊恐的询问。 “啊!” “发生什么事情?” “那只鸟……” 庄紫娟也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的情况,立刻紧张地抓住程紫山的胳膊,两人紧紧抓住作为扶手,望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程紫山看见了一双眼睛,鸟的眼睛! 一双愤怒的眼睛! 在鸟的眼睛后面,机舱外面右侧的机翼,突然冒起了一股浓浓的烟,伴着一些星星点点的火花。 “快!机翼起火了!乘务员,乘务员!”程紫山立刻起身朝飞机驾驶舱方向大声喊叫起来。 “什么!什么?”一个个子高高的空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顺着程紫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吓得脸色煞白。 “啊!”这个刚才还软绵绵说话的空乘小姐,此时,大声尖叫了出来,一边尖叫,一边往驾驶舱跑去。 机舱里的人看到空姐的样子,大家顿时吓坏了。 “呜呜,飞机起火了!妈妈,我们会不会坠机啊!”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此时吓得大哭起来,她的妈妈,此时也没有再玩游戏了,紧紧地抱着小姑娘,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机舱里很多孩子都在大哭起来,女人们有的已经开始尖叫,有的乘客自顾自的开始拉开应急包,准备自己套上救生衣。 可是,这个时候了,飞机上的空乘人员竟然还不露面,他们在干什么?程紫山感觉很气愤! 看到这个样子,程紫山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跳上座位,对混乱的机舱里的人们,大声喊起来: “大家不要慌张,这种情况,应该有应急措施!请大家保持安静,先回到座位上!” 机舱里,顿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一看,并不是空乘人员,正要怒骂这个疯子。 突然,机场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旅客,刚才我们得客机受到了飞鸟的撞击,导致右侧机翼一个涡轮发动机受损,经过机组人员紧急处理,我们已经关掉了被撞的一组发动机,目前飞机已经恢复正常飞行,为保证乘客们的安全,经与地面机场联系,我们的飞机1小时将提前在云州机场降落……” 听着广播,程紫山抓着庄紫娟的手臂,慢慢地从座位上溜下来,回到了座位上坐好,这时,刚才那个空乘小姐满脸歉意的走出来,先是走到程紫山面前,向他鞠了个躬,轻声说: “谢谢您,先生,今天多亏您及时发现问题,我们机组人员及时联系地面,处理的这场危机!” 程紫山低着头,淡淡的说,“没事就好,小姑娘,你们作为机务人员,也是整个客机的管理者,发生混乱,应该及时安抚乘客!” 高个子空乘小姐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这时,机舱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带着摄像机的女人,她一边走,一边大声的问:“刚才,刚才发现机翼起火的那位英雄,在哪儿?” “就,就是这位先生!”高个子空乘此时正好解除自己的尴尬,她指着程紫山说。 “您好,我是云州电视台的快报记者,请问,这位英雄,能不能接受我的一个专访?”女人看起来很强势,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架上了摄像机。 “不好意思,我,只是举手之劳,就……”程紫山做事一向很低调,他可不太愿意出这个风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手就被庄紫娟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突然记起来,刚刚自己跟紫娟说的话。 天赐良机啊!这,难道不正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吗! “那这样吧,我今天这个形象有些糟糕,你等等我,我去趟卫生间稍微整理一下形象吧!”程紫山抹了抹自己脸,一些污渍就沾到了自己手上,他朝记者亮了一下。 “那好吧!”记者看起来还是很兴奋,没想到出一次差,竟然抓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飞机救援事故大新闻。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撞击飞机的那只大黑鸟。 此刻,它正在云山的上空,慢慢的下坠。 大黑鸟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它的头上,流着一缕缕血丝,一只翅膀已经耷拉着,另一只翅膀,无力的划拉几下“呼呼”作响的空气,还有稀薄的云层。 就在刚才,它看见了云山上空的飞机,它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仇恨的味道,它迎上飞机,紧紧地跟随者,然后从飞机的尾部奋力的撞了上去。 在头和翅膀撞上飞机机翼的刹那,黑色大鸟看见了一个眼神,一个在云河边上救起自己将要啄食仇人的眼神。 原来,他不是自己的仇人!不是那个圆脸的女人! 黑色大鸟有一点失望,她有些迷惘的倒栽下来,它感觉,自己也许很快就会死去,就像自己的伴侣那样,悲惨的死去! 黑色大鸟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它再次看向身体下面高耸的云山,看到绿幽幽的树林,山花烂漫的草坡,还有,那片曾经栖息过的悬崖。 它甚至看见,自己正在快速的下坠,下坠的地方,像是一个大大的服务区停车场。 “红鸟,我来了!”黑色大鸟的眼角,不由得流出了一滴眼泪。 突然,黑色大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滞,像是躺在了一些软软的草堆上一般,瞬时停止了下坠。 它想艰难的探起头,可是,并不能做到,它似乎听到,就在下面,服务区里,有很多人在惊奇的喊叫: “快看,快看,一群乌鸦,一群乌鸦的黑云!” 第48章 云州梦幻套餐 因为交通拥堵的原因,云山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挤满了心急火燎的人与车。 但是,在这一刻,急急躁躁的人们,突然忘记了堵路的事情,他们都望向了天空,云山上的一片天空。 黑衣女人鹞鹰也停止了砸东西,因为,就在刚才,她也看见了天空的奇观。 一团云,突兀出现的一团黑云,像是从云山深处聚合起来的一朵黑色的花,盛开在天空中,让服务区里面所有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云山,自古以来就是一座神秘的山,云州人仰望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母亲山,更重要的是,一座山,一条河,是云州的庇护,也是云州人的依仗。 云山有鸟,云州人叫神鸟! 云山的神鸟,可绝不是乌鸦! 而现在,云山之巅竟然出现了一群乌鸦凝聚的黑云,这绝对是奇观,或者说是神迹。 鹞鹰当然知道云山的神秘,也知道云山的特产“神仙肉”,若干年前,就是在云山,围绕猎“云山”,她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杀戮。 云州人喜欢吃“云山”,那是他们的传统。 与云州以一道云山山脉相隔的海州,却没有这个传统,海州人从来不吃“云山”,那才是他们的传统。 可是,在海州,也有一个例外,也有一个人喜欢吃“云山”。 云州人“吃云山”,是把那种鸟当成美食进行烹饪,做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它们叫做“神仙肉”。 在海州,有一个人也喜欢“吃云山”,他是把那只鸟生生的吃下,就像一条蛇吞噬一只麻雀那样,一滴血不剩,一根毛不留。 那个人! “呵呵”,美艳的女人鹞鹰不觉失声笑起来。 那个喜欢生吃“云山”的海州人,当然是海州的城主,刚刚冲自己发了滔天大火的那个“烟斗”老头。 这,是城主与鹞鹰之间的秘密,也是海州城最大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小鹞子”鹞鹰与海州城的城主大人“烟斗”第一次相遇,是那么的偶然,又是那么的血腥。 那是一个秋天,眸子里满眼的枫树,铺满红叶的街巷,19岁的“小鹞子”还不叫鹞鹰,还穿着屁股上撕了两个洞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故意做旧的古铜色斜拉衫。 就在那一天,母亲跟着继父移民走了,整个海州,或者说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空落落的一个人。 已是很晚的黄昏,静静地坐在枫叶里,坐在城市公园边的街角,整个城市的鸡爪槭、三角枫、羽毛枫、黄连木、赤枫、八角枫,包围着她,一群黑色的鸟在城市停留,静静地停留。 “小鹞子”看到了街上很多车,匆忙穿行,车灯闪耀,街对面一栋高耸的大楼,黑色的大楼,满布着城市的忧伤。 可是,她的忧伤,只是静静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从黑色大楼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过时的黑色皮衣,灯草绒裤子,尖头皮鞋,连那顶黑色帽子都显得很滑稽。 走近了,“小鹞子”才看清楚,他是个老头,满脸的褶子,须发都有些斑白的老头。 老头歪歪扭扭的走到长椅的一头,“通”的一声坐在上面,让有点冰冷的长椅不由得一个晃动。 “小鹞子”有点受惊似的把自己瘦弱的身体往一侧挪了挪,冷冷的盯着老头,却只是看了一眼,“一个怪老头!”她在心里想,并没有搭理他。 “小姑娘,Canyouhelpme”她的耳畔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 “小姑娘?”小鹞子诧异的看过去,“你是在叫我吗?老头!” “是,是的!”看上去,老人几乎是瘫倒在长椅上,样子看起来很虚弱,他用不太标准的海州话回答,“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一定救救我!” “你,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小鹞子站起来,走到老人跟前,轻声问。 “不,不要救护车!”老人显得有一点惊恐。 “那,需要我怎么帮你,给你找些吃的吗?”小鹞子不由得有一点好笑,生病了就去医院,不会是个赖子吧! “对!对!”这个时候,老人却是激动地回答,他的手指伸出来,指着街心,“帮我抓,抓住那些鸟?” “什么!抓鸟?”小鹞子感觉更奇怪了,那些天上飞的东东,怎么能够抓着呢,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鹞子”,“老头,你说笑话吧,我可不会帮你抓鸟,你要鸟,去城北的鸟市买去啊!” 说完,小鹞子站起身,转身就走,黄昏快要来了,城市的街灯也亮起来了,她虽然不喜欢回到孤单的家,但也不想在呆在这个危险的街角。 “你,你可以的!”突然,小鹞子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老人抓住了,她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反而把老人带着跌倒了地上。 “你没事吧,老头!”小鹞子感到有些歉意,就蹲下来,扶起了他。 这时,老人似乎并没有在乎自己跌倒,而是急急的举起手上提着的一个帆布包,“有,有工具,你帮我打开!” 小鹞子接过帆布包,一个旧旧的肮脏的包,她拉开拉链,一个折叠的捕鸟笼“噗”一下从帆布包里蓬起来。 “这怪老头,还真带着工具啊!”捕鸟笼小鹞子当然见过,小时候也玩过,她取出来这个工具,把它远远的架在公园里的一块空地上,然后又回来,把老人扶起来,让他靠坐在长椅上。 老人不说话,他的眼睛放着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鸟笼。 “抓着鸟了!快去,快给我抓过来!”突然,老人嘶哑的声音急急地响起。 小鹞子小心翼翼地跑过去,她看到一只黑色的鸟,正在捕鸟笼里面拼命的挣扎,发出低低的“嘎嘎”的声音。 她忍着一点点的害怕,打开捕鸟笼的小盖子,一把抓住了那只鸟。 “给,老头,你要的鸟!”当她把黑鸟递到老人跟前,还在给老人说话的时候,老人的手却像是一道闪电一般,迅速的从小鹞子手上,夺走了那只鸟。 “你这老头,抢什么……”小鹞子心里有些生气了,她恼怒的说。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更加恐惧的一幕,一下子让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看见,老人一口吞掉了那只鲜活乱跳的黑鸟的头颅,鲜红的鸟的血滴,顺着老人的花白的胡子,一滴一滴的滴落…… 第49章 撞上飞机的黑鸟 “你,你怎么,把它,吃了!” 小鹞子大惊失色的指着戴黑色帽子的老人,看他连黑羽和爪子都没有剩下,囫囵几下,竟然把一只黑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眼前的景象简直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她惊惧无比。 “我,还要!快去给我拿!”老人没有理会小鹞子的质问,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把胡子的一点点血迹用舌头添干净,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对小鹞子说。 “我不去,我不会再给你拿鸟吃!”小鹞子依然在震惊中,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她站起身,大声说,“那是一条条生命,你,你怎么就这样残害和吃掉了它们!” “它是生命,我也是生命!” 老人似乎突然有了一点点精神,他靠坐在长椅,声音提起来,愤怒的对小鹞子说,“我们生在这个世界,总要吃肉的,吃鸡肉,吃猪肉,吃牛肉,有的还,还吃珍稀动物!可我,吃的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鸟,一只乌鸦而已,难道,我也有罪吗?” “你,你这老头!我,我是……”小鹞子觉得老人一席话让自己无法反驳,她又觉得总是哪里有些不对,不由得涨红了脸。 “你是觉得,我这种吃乌鸦的方法,你感觉很残忍!是不是,小姑娘?”老头这时候声音有柔和起来,他“呵呵”的笑了一下,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小姑娘,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吃这些鸟吗?”老人看小鹞子还是胆战心惊的望着自己,望着自己的嘴巴,就用一种很神秘的语气问小鹞子。 “那,你说说吧!”果然,老头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小鹞子的好奇心,她怯怯的对老人说。 “你再去帮我抓几只鸟,抓过来,我一边给你解释,一边告诉你答案,怎么样?”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认真的对小鹞子说。 “还,还要抓鸟啊!”很显然,小鹞子似乎并不想再去抓那些可怜的乌鸦。 “你看,那捕鸟笼里面已经有好几只了,你能不能帮助我把那个鸟笼给我收过来,连同那些鸟?”老人依然望着远处的捕鸟笼,他有一点哀求的对小鹞子说,“我快要死了,小姑娘,你就帮帮忙吧!” “好吧!”小鹞子看了看依然病恹恹的老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慢慢的再次走到那个捕鸟笼跟前,她看见里面果然有好几只黑鸟,它们在笼子里面在扑腾着,发出低沉的难听的叫声。 小鹞子忍住自己的极度不适,一把挽起那个捕鸟笼,连着里面“嘎嘎”乱叫app下载地址xbzs乱扑腾的鸟,把它一起拖到老人面前。 老人两眼放着光,他接过小鹞子递过来的一大堆东西,舔了舔嘴巴,然后又忍住了,“小姑娘,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帮我到对面的小商店买一包香烟,这,这是钱!” 老人从皮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钱夹,抽出两张纸币,递给小鹞子。 “好,好吧!”小鹞子似乎知道老头是要支走自己似的,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纸币,扭头就往商店走去,她差点说出一句“您慢用”。 果然,老头没有辜负小鹞子的默契,等她买了一包烟估摸着时间再跑回到公园时,她看见,一个精神奕奕的老人坐在长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给,老头,你要的烟!”小鹞子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的奇怪和神奇,可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最主要的是,她想尽快回家了。 “你叫姚瑛,又叫小鹞子,对吗?”老人接过香烟,随手拆开来,抽出一支,把他放在鼻子闻了闻,然后笑着问。 “你,你怎么知道?”小鹞子惊讶的问。 “每天这个时候,你都要坐在这个长椅发呆,盯着那栋楼,盯着这群鸟,然后自言自语很长时间。”老人静静地说,他一边说话,一边取出一个黑色的 第50章 吞食黑鸟的老人 海州,黑色摩天大楼里。 一个面色颓废的老人,静静的坐在一个大房子里。 黑色的房子,没有窗户的房子。 这是海州大厦的最底层建筑,也是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的栖息之地。 很多人都知道,“鹞鹰”住在海州大厦的最高一层,就陪伴着“烟斗”城主,他们总是以为,海州大厦最高的一层,一定住着威赫全城的城主,只有在城市最高的地方,才能俯视整个城市,整个自己的领地。 城主大人,理所应当的是住在海州大厦的最高处! 没有人知道整天满脸威严的老人,叼着烟斗,住在这里,海州大厦的最底层。 当然,鹞鹰是知道的。 此时,鹞鹰在一段小小的回忆中,想起了自己偶然成为海州大厦的“鹞鹰”的一个片段,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回味过去的经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城主大人又打来了电话。 “小鹞子!我今天很不开心!我快要疯了!”老人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鹞鹰知道,一般这个声音的出现,将伴随城主大人接二连三的怒火的爆发。 “城主大人,你的小鹞子正在加紧赶路,我会迅速回到您的身边,为您消灭掉所有的对手,就像,就像张开捕鸟笼,为您抓那些可恨的乌鸦一样!” 鹞鹰不敢马虎,她只有不断的安慰这个怪怪的老人,才有可能不让他的怒火撒在自己身。 “不,不要回来!你别回来?”老人突然大声吼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暴怒。 “难道城主大人您,您已经收了笼子?抓住了那个捣乱的混蛋?”鹞鹰心里立刻有一点疑惑,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还没有完全布置下去,就开始亲自实施捕鸟计划! “不是的!小鹞子,他,他躲过了我们编制的网,逃走了,他逃出了海州!”老人嘶哑着的嗓音里满是怒火,鹞鹰明显的感觉的城主大人正在一口接一口拼命的抽烟,电话那头还传来“啪啪”咂嘴的声音。 “你说的是那辆霸道吧!只要您发话,我现在就带人去追啊!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追回来!可是,我听说,面只有一个人,似乎不是程紫山啊!”鹞鹰小心翼翼的说。 “那当然不是他!”老人更生气了,“唉,小鹞子,我给你看一段云州的新闻,飞机惊魂呢!你一看就明白了!” “本台消息,刚刚在云山空,发生了一场大鸟撞击客机的事故,一只大黑鸟,竟然撞了一架从雾州开往云州的客机,导致飞机右翼发动机瞬时起火,正在这个时候,一位英雄,挺身而出,他第一时间发现了飞机起火的准确情况并告知机组,同时,配合机组人员有效的制止了机舱里面的骚乱,使客机在经过一个惊魂时刻之后,及时发现并处理了事故,采取了应急措施,平稳安全的降落到机场……”一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记者在一个还有点混乱的机舱里,发出了这样一个长篇的说明。 画面一切,一个男子的面孔出现在屏幕。 只是看了一眼,鹞鹰便目瞪口呆的把自己的表情定在车。 “……我只是做了一个公民该做的事情,我要感谢海州的朋友,给我一次表现自我展示自我的机会……” 画面里,那个瘦瘦的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在鹞鹰的耳畔已经很遥远了,她只是感觉,一种被愚弄,被捉弄、被挑衅的愤怒从自己的嗓子眼儿冒出来。 “程,程紫山!我要吃了你!我一定要吃了你!” “冷静一点,小鹞子!”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反而压下了怒火,他听见了电话那头,一个美丽女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安慰起了鹞鹰。 “城主大人,我现在就跟去,我要在云州,亲自把 第51章 两个人的秘密 无尽的水底,无尽的黑暗,还有,寒冷。 一只巨大的鸟,浑身黑色的大鸟,在一片深寒的水底,张开巨大的嘴,向自己凶猛的咬过来,仿佛,那个尖尖的嘴巴,一嘴下去,就要把自己的头颅连同半截身躯都要咬去似的。 嘴里,白森森的牙齿,红惨惨的舌头,像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向自己凶猛的冲来。 水底荡起激烈的波纹,让惊愕得无法动弹的程紫山,不由得往后一个飘摇。 就在黑色大鸟的的尖尖大嘴就要伸到自己头顶的时候,突然,更深的水底窜出来一个丑陋的脑袋,闪着繁复的斑纹,红色褐色交织的表皮,瞪着绿莹莹的凸出来的眼睛,却也张开一张大嘴。 血红色的大嘴! 仿佛生害怕大鸟抢走自己的口中之食一般,它向大黑鸟的嘴巴凶狠的咬了过去,慢慢窜出的身子让程紫山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只巨大的鳄龟! “通”一声,大鳄龟的巨大身躯将自己顶起来,也终于把躺在一辆黑色“奥迪”车里,满身大汗淋漓的程紫山从梦里面唤醒。 “秫”程紫山睁开眼睛,他看见满脸关切的庄紫娟静静盯着自己。 “你也做噩梦了!老程?”庄紫娟轻声问。 “我梦见……”程紫山刚要把自己刚才梦见的奇怪的梦讲出来,却看见庄紫娟用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便立刻收了口。 “过,过去20分钟了!”程紫山看看表,真是南柯一梦啊,从机场一车,自己就开始打瞌睡,没想到短短的一个小眯,自己竟然能梦见那么逼真的场景。 “咱们后面,至少有三辆车跟着!”庄紫娟郑重的说,“你刚才飞机的那段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看来麻烦又找门来了,咱们的噩梦也得继续做下去了!” “老夏跟你联系了没有?这个老夏,一回云州就不见了踪迹!”程紫山记得跟夏芒约过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没有了他的消息,下一步就只能是等待了。 “没有!我也试着跟他打过电话,但是没有打通!老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甩掉后面的跟踪车辆,然后先到你们公司避一避,再商量后续的计划,至于那个,不行了就取消吧……” “两位不用回总部!”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庄紫娟的话,程紫山抬起头,他看见前面的奥迪车司机,一个年轻的男孩,很急切的说,“公司安排我来接二位,在前面的路口,有人等你们,你们下车后,我,我去引开他们!” “这位……”庄紫娟将信将疑的看着程紫山。 “这是公司派来的,老夏手下的小田。”程紫山说,“据说是次那场火给吓傻了,跑了50多公里的路吗,回到公司,但是第二天又好了!” “程,程总,咱能不能不揭我的伤疤!”小田一听这事就急了,正是因为自己的胆怯,临阵脱逃,才没有赶跟夏总一起千里奔袭的经历,让他心里十分的后悔,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为这件事情嘲笑自己,让自己觉得都抬不起头。 “小兄弟,你千万不要为这个事情背包袱,现在的形势异常风险,你还年轻!”程紫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问题,立刻开导这个有一点脸红的“奥迪司机”。 “程总,我,我知道你们干的都是大事情,你是一个临危不惧的真好汉,我是真的佩服你,还有,您先前的那位小车司机小李,是我曾经的发小!”小田终于把自己心里面的话掏出来,“我刚才也看了,后面跟着三辆车,他们是冲着您来的,可我不会怕他们,我一定把他们引走,让他们不会得逞!” “什么!你跟小李是发小!”那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的为了自己而死,程紫山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安,突然,他使劲拍拍前面的座位靠背,对小田说,“你,你还是找个地方停下我来开车吧!我就想看看他 第52章 “救险英雄”好风光 “鹞鹰队长,我们已经跟了目标!”电话那头,一个兴奋的声音传过来,让还在服务区焦急等待的漂亮女人心情立刻晴朗了。 “确定是目标本人吗?”女人握着已经被自己摔烂了屏幕的手机,她的心情就像自己被拾起来的手机一般,裂痕中立刻有了一点点灿烂星光,她认真的问,“可别再搞眼瞎了的事情!”。 “我们一直盯着机场。他从机场出来,就了一辆云州集团安排的专车,我们一直跟着那辆车,在一个小巷拦截了一下,他掉头从另一头溜了,我们正紧紧地咬着它,我看见车窗的人影,确认是他无疑!鹞鹰队长。”手拿着手机,越野车的男子依然很得意。 这一次,一向受城主大人青睐的鹞鹰队长,竟然越过粉色游轮的那位詹叔,亲自安排自己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感到是万分的荣幸。 前面,黑色的奥迪在云州不太宽敞的街道,像一条泥鳅一般,窜来窜去,让后面跟踪的两辆车,丝毫提不速度。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你是要等着城主大人亲自命令你们吗?蠢货!”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异常的严厉,让握着电话畅想的男子不由得一个哆嗦。 “队,队长,我们立刻就,就行动!”男子诚惶诚恐的回答着,他听到自己手机里,那个嚣张万分的鹞鹰队长挂电话的声音,直到电话里面响了好几声忙音,他才艰难的把手的电话放到副驾驶位。 “刷刷刷”男子把自己的车灯连续闪烁了三下,向旁边的队友示意,要采取行动。 “刷”侧后方的银色越野车回了一个信号。 “挤眉弄眼!以为爷爷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啥!”黑色奥迪的小田愤怒的骂道,前面是云中大街,云州繁华的街道之一,再往右,就可以顺着一条巷子绕一条快速干道。 那条道,通向云河。 就在那条河,河边,自己竟然被一场大火吓傻了!竟然撇下了自己的司夏芒,一个人连蹦带跳的跑回了公司,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119消防队。 50公里,不是云河到公司的直线距离,却是小田背的一段最屈辱的记录,现在在公司,大家都不叫自己小田,大家都在背后叫自己“50公里”! 今天,自己已经晃荡了后面两辆车大约半个小时了,想来夏总也已经是带着两个传奇人物离开了那里,去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了吧,现在,只要穿过那条快速通道,在云河边,将是我小田再次证明自己的时候! 就在今天,让“50公里”的耻辱称号,见鬼去吧! “那个傻帽,以为我不知道那条快速干道!哈哈,他死定了!”银色越野车跟着一个急急地转弯,直接闯过一个红绿灯,紧咬着前面的黑色奥迪,眼见小奥迪了快速干道,高兴得手舞足蹈。 “老幺,老幺,那货已经去了,你把口袋支好,咱们今天就在云州再来一次瓮中捉鳖,让云州人也知道海州的厉害!”他打开手机,按着免提,大声的兴奋的说。 快速干道出口,旁边的辅道,一辆吉普车静静地停着,车里面一个男子,却是显得很紧张,他丢下手机,在一支烟的缭绕中,他想起了昨天清晨的事情。 他叫老幺,昨天早那场追逐却是他与小毛、小成三人精心设计了整个晚,当然,还有云河粉色游轮的主人,他们的司詹叔。 詹叔说,那个人很危险,也很重要,务必要在早进行消除,无声无息的消除。 可是,当一大早小毛跟着那辆车到了公寓大楼再出来时,却比他们预计的时间晚了10分钟,为了这10分钟,三辆车在几条巷子里,开展了猛烈的追撵,终于让那辆黑色奥迪意识到了危险,开始进行拼命的加速逃往,才最终赶老幺和自己设计的大货车陷阱。 最后,让那辆小轿车在大货车的轮下成了一堆废铁,就 第53章 “奥迪司机”很勇敢 黄昏,云州一天之中的黄昏,终于来了。 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慢慢的从云河向云州弥漫过来,楼层与楼层之间,红彤彤的光线突然照耀出来,凸显着云州这个城市的生动与生活。 这个黄昏时刻,一向豪车云集的云州市,不知道为什么,大街突然多了一些黑色的奥迪。 就在这个黄昏里,有一辆黑色奥迪从云州的主轴线街道刚一出来,就被另一辆黑色奥迪撞了。 开车多年的“老司机”小图,当然是及时的踩了刹车同时方向盘右打试图避开来势汹汹的车,却还是被迎面而来的一辆奥迪蹭了左前脸。 小图急急地下车,看着自己的黑色奥迪,此时左前脸连同车灯都被蹭的不像样子,心里立刻愤怒了。 “你怎么开的车?”看着对面奥迪车里的人好久都不出来,小图走过去,就气势汹汹地敲起了车窗来。 “滋滋”车窗玻璃摇开了,一个女人的侧脸,呈现在小图面前,“小伙子,你没看见旁边有行人啊,你不让行人,害得我来让,你还有理了!” “可是,是你把我的车蹭了!”女人的话听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很强势,小图一看是别人比自己气焰还盛,就不由得有一点缓和。“那也不能直接冲我的车来啊,你看看,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奔着人去!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有一点人味儿啊!”车里面的女人此时转过来,一张看起来很妩媚的脸,却显出一脸的道理,还有一点即将爆发的愤怒。 “你说啥!你撞了人,还讲起人味儿!”这句话可是伤害了小图,他突然就恼火了,“我不给你扯犊子了!你是全责,赶紧给我修车吧!” “修你个毛线!我干嘛要修你的破车!”车里面的女人这时候却发起了横。 “你,你!”小图顿时气的说不出话了。 “那,我们叫交警吧!”蒋晓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大声的说。 蒋晓军刚拨完电话,在很快的时间里,交通警察骑着的摩托车就在巷口冒了出来,这使得后面紧紧跟着的一辆越野车,刚刚拉开车门准备围观的男子有些纳闷,“这交警,出警的速度也特的快了一点吧!” 云州主轴线街道的这一场交通事故,在交警的不紧不慢处理中,并没有在云都城的街巷掀起什么波澜。 正如同,云河边另一起交通事故,一场关于黑色奥迪的车祸。 当交警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被眼前的惨烈景象震惊了。 在快速干道的出口处,两辆银色的越野车,竟然碰撞在了一起,一辆越野车已经侧翻,另一辆却是挂在道沿边。 再看主干道,一辆吉普车斜斜的撞在下坡的一处隔离桩,一块车门已经是掉下来了。 这三辆车,车却都没有人! 再往前看,交警们才终于看清楚。 就在快速干道开往云河边的辅道,一道深深的划痕越过云河边的护栏,直直的伸进云河里。 在云河边,一辆黑色奥迪一头扎在河水里,车身前半部分已经淹没在云河河水中,后半部分,车门大开,几个人还在拼命厮打着,他们扭成了一团。 “一个,两个,三个……”仔细看去,竟然是3个大汉正在殴打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 “说?给老子说!你车里面的人去哪了?”大汉恶狠狠地声音在云河边响起,伴随他的声音的,还有“啪啪啪”不停扇耳光的声音。 “他们,正在,给你们准备礼物,圣诞礼物!哈哈”年轻的男子满头满脸都是血,依然嚣张的回答。 在云州城里,最后的太阳从低低的楼层边斜射过来,带着一种莫大的垂怜。 云州正是这样,包容着一切 第54章 谁的眼睛瞎了 “你也瞎了眼吗?小鹞子!” 电话里,突然想起一声炸雷,“烟斗”老人的话一点儿都不客气,这一声怒喝,让漂亮美丽的鹞鹰坐在车里,半响竟然无话可说。 就在昨天,自己对在云州的老詹小队发了火,鹞鹰清楚地记得,自己劈头盖脸问的那句话,也是一声炸雷,也是“你瞎了眼吗?” 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这句话就应到了自己身,也没有想到,在云州一向做事严谨,执行得力的几个人,竟然被一个据说是被一场大火吓得暴走50公里的小小司机给啄瞎了眼。 这几个人,现在还在人家的拘留室里,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瞎了眼! “人丢了!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才能弥补这个过失!”鹞鹰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怎么一到云州,所有的不顺心的事情就像噩梦一般,紧紧的包裹着自己! 鹞鹰掏出一支烟,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燃打火机,为自己点香烟,然后轻轻拿过这个打火机,看着它铁皮壳子的一只黑色的鸟,心里突然很低落。 在鹞鹰心情低落时候,打火机,似乎一直是她的最好的倾诉对象, 可是今天,鹞鹰失去了倾述的兴趣,因为,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鹰姐,您亲自来了云州,也不给我招呼一声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不满,这让鹞鹰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让她娇媚的面容显露一点伤感。 “我不给你打招呼,你就不能给我联系一下吗?你的眼线是干嘛的?”鹞鹰也只是稍微的一点停顿,立刻就转换出另一种强调出来。 “是,是,鹰姐,我知错了,我给您赔罪,可是,可是鹰姐调动我手底下人做事情,是不是也该给我说一声吧,何况,您让他们撵了整个云州城,就是为了追那个50公里的傻子!”詹米思今天可是一脸的不高兴,尽管鹞鹰在海州大厦是指呵下的狠角色,对他们还有一定的指导权,但是他也不怵鹞鹰,毕竟,次的7号计划正是自己一手完成的。 “你才是傻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有一点火,竟然把这只美艳的鹞子点着了,“若不是你手下那几个废物谎报情况,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还有,你跟踪了半天,你的‘云山’回收回来没有?下一步怎么开展行动?你有没有想过!傻子!” “鹰姐,您这火气也是不是大了点?我好心打电话来给你汇报,正事儿都被您这漫天的怒骂给忘掉了!”詹米思心里也急了,但他还是忍了忍,对电话那头的狠角色低了头,毕竟,给自己拨经费的事情,还是要经过她的。 鹞鹰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马就变换了口气,“老詹啊,还是想办法把你的人捞出来吧,现在赶紧动用所有大数据系统,把我们的目标给我找出来!我们不能给他太多缓和的机会,一定要尽快吃掉他!” “这,是城主的命令!” “是,鹰姐,我立刻就办!”詹米思在电话那头响亮的回答了一声,然后他轻声的说,“我们正在追踪那辆黑色奥迪,那辆车在云州好像也遇到了事故,但是,经过我们大数据分析,他们送礼的对象,正是今天跟程紫山一起大闹海州的那个保安部老总夏芒!” “那个开着霸道逃回云州的人!那是程紫山的核心人员吗?”鹞鹰一下子似乎抓住了重点,她在心里不住的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但是没,不知道这个怎么才能利用一下呢?还有,你们制定的计划是什么,说一说!” “我们当然是按照要求,一直安排车跟着送礼的两个憨货,准备在路伺机进行抢夺,可是没想到他们刚刚了主路,就遇到了交通事故,还把交警引来了,那条路再没有其他可以进行拦截抢夺的地方了,所以我们准备还是按照原来计划,在他们交接礼品的时候,立刻组织抢夺 第55章 黄昏的交通事故 在云州,黄昏的影子把城市的楼层拉成斜斜的纹,让走在路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缥缈的感觉。 黄昏是回家的时间,云州的街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归家的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总是匆匆忙忙,陌生而来,相对而望,却又在红尘之中擦肩而过。 云中路的老街,街一侧是黄墙黛瓦的禅寺,古朴而庄重,在喧闹的大街,钟鼓梵音,坚守着佛家的一片清静之地,高大的仿古石牌坊雕有龙飞凤翔的浮雕,惟妙惟肖,两侧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雕梁画栋,精巧玲珑,一派古韵的风貌。 穿过牌坊,云中路尽头的铁道家属楼,就是丁萍的家。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丁萍包里面新手机的铃声,是儿子小吱吱给自己设置的,这个时候,这个讨厌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是夏芒!小吱吱的爸爸,那个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给自己打过来了! 丁萍还没有跟老公打电话兴师问罪,却不想,他夏芒竟然敢把电话打过来。 接起来电话,丁萍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老公夏芒急急说了一串话: “今天有人会给家里送东西,送一只‘云山’,你配合完成一个任务,详细情况发你手机微信了!”话说完,夏芒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真是让丁萍噎得慌。 一眼望去,前面就是云中路,丁萍拿着手机不觉得有一点儿发愣。 “妈妈,爸爸给你说什么啦!”背着书包的小吱吱在旁边大声地问道。 “爸爸让你回家好好写作业!”丁萍没好气的说,脑海里,却是一只补气养血,祛风除湿,健脾胃,续筋骨,治脾胃虚弱、风寒湿痹及诸般虚损等症的“神仙肉”,莫非自己今天真有这个福气,吃到传说已久的“云山”。 “妈妈。老师今天问小朋友:小蝌蚪长大了变成什么啊?” “额,你怎么回答的?”丁萍收起自己兴奋的思绪,低头轻声问儿子。 “我第一个举手回答,我给老师说,变成了人!可是别的小朋友老说我错了,说是变成了青蛙!” “别的小朋友说得对呀,小吱吱,小蝌蚪长大了就是变成了青蛙啊,妈妈给你讲过这个故事的呢!”丁萍只好耐心的给儿子讲。 “妈妈,不对不对!”小吱吱不服气,大声说,“爸爸说,跑得快的蝌蚪会变chéngrén…” 丁萍的手轮起来了,她忍了忍,还是把手放下去了。 “儿子,爸爸说的是另外的地方的小蝌蚪。老师问的一般指的是池塘里的小蝌蚪,你看过的故事,你给妈妈讲讲这个故事好不好?” “妈妈,老师也没说是池塘里的小蝌蚪啊!”熊孩子并没有被丁萍的小伎俩骗过,依然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一下,丁萍真要发飙了,她掏出了手机,正要给夏芒打电话。 却不想,“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铃声响起,电话又是先打过来了。 这一次,不等夏芒开口,丁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赶紧回来管教你的熊孩子!” 这声吼让电话那头的夏芒一愣,才说,“好了,微信的计划你看了没有,赶紧回去准备,切记,沉住气,不要声张!” 丁萍仿佛一下子定在了街角,半天回不过神来,可是,“嘟嘟嘟”忙音响起,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丁萍一肚子的愤怒被生生逼回了肚子里,她这才慌忙想起,老公夏芒说过,有一个计划在自己的电话里面。 丁萍不由得停下脚步,把手机凑到自己面前,翻出了刚才老公夏芒发给自己的微信信息。 才看了一眼,丁萍心里头满心的欢喜和喜悦,顿时就化成了泡沫。 第56章 美女也瞎了眼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那座被烧毁的大楼!” 一个年轻的男子,殷勤的站在云河边的大路,对一个女子细心的解释。 一个黑衣的女子,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一个修长苗条的身姿,河边时时有一点风,卷过一点云河水的腥味,还有,就是一股烟熏味道,刮在她俏美的脸颊,掠一点发丝搭在耳廊。 女子站在河边,一眼望去,是一栋已经被烟火熏得斑驳的大楼,灰色大理石的轮廓已经变得有些沧桑和残破,原来那种古典古朴庄严的风格,在斜斜照过来的黄昏里光里,显得很是萧杀。 女子饶有兴趣的盯着这栋大楼2楼的一个窗户的残迹,那是整个建筑烧得最严重的地方,从她职业的眼光看过去,那里,火焰烧得很惨,几乎把那间房子烧成了灰烬,形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可,那间房子一定有问题,我觉得应该有着很重要的东西,你让人赶紧去调查一下,应该有收获!”鹞鹰对旁边的小可认真的安排着。 “好的,我这就安排!”小可赶紧回答,“可是,队长,这个楼都毁了!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啊!” “价值!呵呵,它当然有价值!”鹞鹰●app下载地址xbzs●美丽的脸蛋此时稍稍露出一点微笑,“在这之前,海州正要把它收购了!可是,一场大火,让那个云州地产一干人全部包了饺子!所以,我们收购起来就更简单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我还是有些搞不懂,今天在云中路,在你的亲自策划安排下,一场大戏正在开演,您是主角,怎么一点都不急,跑到这里来看这个残迹!” “你见过那些高明的**策划人亲自跑到现场去的吗!傻瓜!”鹞鹰不由得又是一脸笑,她笑得很灿烂,“这种事情,给老詹他们这些人做吧,我们做一个观望者就行了。老詹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那条小蛇!咱们不要太得罪人家了,毕竟,我们要的,只是那个结果!” 此时,还是在云河,距离鹞鹰大约20多公里的云河里,一条粉色的游轮,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两只耳朵猛地一阵痉挛,让他不由得嘟啷一句,“妈的,又是谁在念叨我!” “应该是璐璐姐!她今天只身去了市里,可是让人有些担心呢!”一个娃娃脸的美丽女子,静静的坐在满脸络腮胡的詹米思跟前,她心里确实有一点担忧,以至于在她的脸有一点淡淡的忧愁。 就在游轮,一段丰盛的晚餐,伴着爵士乐的抑扬声调,在船头的露天餐厅进行着。 气氛是热闹的,至少在依依眼里是这样的,詹米思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衣,戴着一顶海军帽,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子,摆着各式各样的啤酒,一些小吃、点心,更多的却是烤肉。 詹米思的对面,依依坐在轮椅,静静地望着灯光明明灭灭的云河,她不说话,詹米思也没有说话,两人都望着河岸,望着更远处的云州。 “小依依,你看,那是刚才刚刚钓来的青壳子鲤鱼,我给你烤一点,怎么样?” 詹米思看着郁郁寡欢的依依,想着办法逗她开心,“你看呀,它还在玻璃缸里面跳舞呢!” 顺着詹米思手指的方向,依依看见,几条巴掌大小的鲤鱼在鱼缸里翻腾、跳跃,沉入水底,又冲起来,向高处跳跃。 它们一次一次冲起来,一次一次又失败的掉回鱼缸,有一尾鱼的头已经慢慢沁出一丝血痕,但是,它们依然没有停止,没有停止! 看着看着,依依就有些不忍,想起今天的事,她打破了沉寂,“詹叔,恭喜你啊,这一出计中计碟中谍,终于让咱们的鱼儿钻进了网!” “这都是你这个美女快递员的功劳啊!”詹米思心情很好,海州交给的任 第57章 我是一个道具 铁路家属区,门口。 三三两两的归家老人,从小区门口经过,他们没有驻足,也没有急急而去,就像往常一般,悠闲的踱着步子,嘴里哼一曲抑扬顿挫的云州调调。 “有三辆三轮摩托,一个是卖菜的老头,一个是卖水果的,胖胖的妇女,还有一个,好像是烤面筋的,看样子,他们并不像是抢东西的!”坐在门卫室里,听着旁边小胖子张头的汇报,夏芒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烦躁。 夏芒站起身,透过门卫室,他看见了一辆车开进了小区。 一辆送货的面包车,侧面打着“快捷送货”的字样,缓缓地驶进了铁路家属小区,这辆车让夏芒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再看了看车牌,最后两位数字是“07”,夏芒知道,这辆车正是给程紫山安排的车辆,他跟庄紫娟就坐在这辆车。 坐在车的,当然是程紫山和庄紫娟,当然,还有眉姨,庄紫娟特意跑了一趟河边,拉回来的那个一整天都提心吊胆为他们担心的人。 一路,眉姨都在埋怨程紫山,批评他不顾安危带着庄紫娟闯荡海州的莽撞行为,一路程紫山都在道歉,他对眉姨很尊敬,使得他不愿意过多的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相反的,他感觉眉姨的批评对他很有用,至少,他今天就打消了亲自出场去抓几个小混混的想法。 “那个夏芒,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老爱出什么风头,这样会很危险的,对我家小娟也危险!”眉姨还是语重心长的说。 “好了,蕾姨,你就别再难为他了!”庄紫娟今天很困,自车以来,她就一直靠着眉姨打瞌睡,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想到,当她一个冗长的觉醒来,竟然还听到了眉姨对程紫山的批评。 “老夏就在那个门卫室里面,我们跟着这辆车看看热闹就行,眉姨我向你保证,今天我绝对不去逞英雄!”程紫山对眉姨认真地说,同时,看了看醒来了睁开眼睛的庄紫娟,轻声的问了一句,“紫娟,你睡醒了!” “老程,我总觉得咱们这个围笼捕鸟的计划,似乎有一点简单,对手不会那么傻的派些重要的任务来,我们这么劳师动众的,依依是不是有一点……”还没说完,她瞄了一眼,就看见了面包车后面跟着的一个女人。 “咦!”庄紫娟突然就惊讶的叫了一声。 “发现什么情况了!”眉姨握着庄紫娟的手,也看向了面包车后面。 “你看,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看样子,怎么像老夏描述的他老婆的样子?”庄紫娟有点诧异地说。 “什么,她这么快就进来了!”程紫山转过头,他看见,就在面包车后面大约不到5米的距离,一个略微有一点富态的女人,她低着头,样子看起来有点焦急,一只手挎着一个绿色的皮包,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电话,正在打着电话。 就在小区门口,此时,有很多双眼睛远远地盯着丁萍。 “她到小区了,那个大姐就是夏总的夫人,你看要不要现在就送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面,满脸都是汗水的小图,此时眼睛一亮,坐直了驾驶室的位置,指着小区门口,兴奋的对蒋晓军说。 “是不是等人家回了家,咱送她家里去!”蒋晓军从座位坐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区门口,一个提着绿色小包包,一手正拿着打电话说话的女人。 “蒋胖子,你别墨迹了,咱们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还要等啊!”小图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开始发飙了。 “你看,她一直在打电话,我现在都联系不啊!”蒋晓军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一边不温不火的说,“你的火气是不是大了点,看了隔壁公司那个小巧迷人的大美女小庄,就大胆地去追么,一路都在描述人家有多好,可是到现在人家还不认识你!” “蒋胖子,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58章 望眼镜后面的眼神 铁路家属区,门口。 三三两两的归家老人,从小区门口经过,他们没有驻足,也没有急急而去,就像往常一般,悠闲的踱着步子,嘴里哼一曲抑扬顿挫的云州调调。 “有三辆三轮摩托,一个是卖菜的老头,一个是卖水果的,胖胖的妇女,还有一个,好像是烤面筋的,看样子,他们并不像是抢东西的!”坐在门卫室里,听着旁边小胖子张头的汇报,夏芒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烦躁。 夏芒站起身,透过门卫室,他看见了一辆车开进了小区。 一辆送货的面包车,侧面打着“快捷送货”的字样,缓缓地驶进了铁路家属小区,这辆车让夏芒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再看了看车牌,最后两位数字是“07”,夏芒知道,这辆车正是给程紫山安排的车辆,他跟庄紫娟就坐在这辆车上。 坐在车上的,当然是程紫山和庄紫娟,当然,还有眉姨,庄紫娟特意跑了一趟河边,拉回来的那个一整天都提心吊胆为他们担心的人。 一路上,眉姨都在埋怨程紫山,批评他不顾安危带着庄紫娟闯荡海州的莽撞行为,一路上程紫山都在道歉,他对眉姨很尊敬,使得他不愿意过多的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相反的,他感觉眉姨的批评对他很有用,至少,他今天就打消了亲自出场去抓几个小混混的想法。 “那个夏芒,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老爱出什么风头,这样会很危险的,对我家小娟也危险!”眉姨还是语重心长的说。 “好了,蕾姨,你就别再难为他了!”庄紫娟今天很困,自上车以来,她就一直靠着眉姨打瞌睡,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想到,当她一个冗长的觉醒来,竟然还听到了眉姨对程紫山的批评。 “老夏就在那个门卫室里面,我们跟着这辆车看看热闹就行,眉姨我向你保证,今天我绝对不去逞英雄!”程紫山对眉姨认真地说,同时,看了看醒来了睁开眼睛的庄紫娟,轻声的问了一句,“紫娟,你睡醒了!” “老程,我总觉得咱们这个围笼捕鸟的计划,似乎有一点简单,对手不会那么傻的派些重要的任务来,我们这么劳师动众的,依依是不是有一点……”还没说完,她瞄了一眼,就看见了面包车后面跟着的一个女人。 “咦!”庄紫娟突然就惊讶的叫了一声。 “发现什么情况了!”眉姨握着庄紫娟的手,也看向了面包车后面。 “你看,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看样子,怎么像老夏描述的他老婆的样子?”庄紫娟有点诧异地说。 “什么,她这么快就进来了!”程紫山转过头,他看见,就在面包车后面大约不到5米的距离,一个略微有一点富态的女人,她低着头,样子看起来有点焦急,一只手挎着一个绿色的皮包,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电话,正在打着电话。 就在小区门口,此时,有很多双眼睛远远地盯着丁萍。 “她到小区了,那个大姐就是夏总的夫人,你看要不要现在就送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上面,满脸都是汗水的小图,此时眼睛一亮,坐直了驾驶室的位置,指着小区门口,兴奋的对蒋晓军说。 “是不是等人家回了家,咱送她家里去!”蒋晓军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区门口,一个提着绿色小包包,一手正拿着打电话说话的女人。 “蒋胖子,你别墨迹了,咱们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还要等啊!”小图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开始发飙了。 “你看,她一直在打电话,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啊!”蒋晓军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一边不温不火的说,“你的火气是不是大了点,看上了隔壁公司那个小巧迷人的大美女小庄,就大胆地去追么,一路上都在描述人家有多好,可是到现在人家还不认识你!” “蒋胖子,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图也是刚刚听说云州地产发生火灾的事情,心里正悲切着呢,没想到这个蒋胖子又在开始提这个事情。 这一下,蒋晓军也躁了,“你自己追人家,人家不理你,你把火撒在我身上干嘛!” 一提到这个事,马六儿一下也就蔫了,“爷爷我追了几次,连话都没搭上,这下可好,见不着人影喽!” 想起公司发生火灾的事情,两人闷坐在车上,蒋晓军想着得安慰安慰小图,就说,“小图,小庄是个好姑娘,我经常路过她们那里,看上去这女娃喜欢看书学习。 也真是可惜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人!不过以后路还长么,你在这方面加强一下内功,以后一定会碰到更好的女孩……” “我也发现这个理儿,以前跟她聊天,我说的吃烤肉喝啤酒K歌酒吧这些,她好像都不是很喜欢,有时候说一些人,什么斯基,什么巴哈,我都没听说过。”小图郁闷的说。 “那就多看书嘛!你年纪轻轻的,又不是记不住东西!整那些酒吧K歌的,那是给那些风尘女子说的!”蒋晓军就劝着小图。 “看书!看书!”小图一下子就头大起来,“要是我能看进去书,我还会呆在这儿给人当司机!” 正说着,蒋晓军发现,自己拨出去的手机号码,竟然,接通了。 “您好,我是…”蒋晓军急急忙忙的开始说话,他非常担心对方不耐烦挂掉了电话。 “是蒋主任吧,你,你拿进来,我就在小区门口呢!提着绿色女包的就是!”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那头,丁萍定定地盯着门卫室,盯着那个距离自己只有不到20米距离的地方,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孩子小吱吱的爸爸就在那个门卫室里面,可是,自己不能给他说话,不能跟他沟通,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多余的动作。 “你做得很好,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人把东西拿过来,你就尽快的拿在手上,抱紧它! 我会紧紧的盯着你,盯着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直到,你按照我们的要求,收货,回家!” 一个冷艳的声音,在丁萍的耳边又一次响起。 第59章 云河边的观望者 黄昏过后,城市的空,清冷而沉寂。 大黑鸟醒来的时候,它看见自己躺在一大堆的黑色app下载地址xbzs乌鸦身。 自己的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舒软而滑腻,味道是那么的鲜美和纯粹! 大黑鸟“秫”的睁开眼睛,它惊讶的看见,一只小小的乌鸦,羽翼尚未长出来的小小的乳鸦,正被自己含在嘴里。 小乳鸦在自己的嘴里轻轻的挣扎着,大黑鸟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微弱的心跳,以及想要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渴望。 可是,它竟然在自己的嘴里慢慢融化了,如同几滴云山的甘霖一般。 大黑鸟感觉,自己浑身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它抖了抖脑袋,展开翅膀,振翅飞起。 它看见了云山的那片浑圆的夕阳,它正一跳一跳的从山巅往下跳,看起了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悲凉。 就像大黑鸟的心情一般。 因为,就在刚才,它似乎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来自喧闹的云山脚下的城市,云州。 大黑鸟张开翅膀,在夕阳中奋力地飞起,它的眼睛像一把利剑一般,穿过城市黄昏的烟尘,射向城市空。 还有一道光亮,也在城市里闪烁,在云州的城市空闪烁。 那是一个高倍的望远镜,一个妩媚的女人,叼着一只香烟的女人,握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看着斜对面小区里面的情景。 这是一个即将竣工的商业楼盘,精装修的楼盘,许是正在做最后的消防验收,整个大楼里面都是消防的器材,消防的标志,消防的宣传单。 只是,这个楼盘看起来并没有交付,所以里面也是空空的,在黄昏后,显得很是阴森和黑暗。 一个一身深灰色紧身服的女人,就坐在已经安装玻璃的顶层精装修房间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对面。 女人的脚边,静静的,放着一个白色塑料的储物箱。 小吱吱流着眼泪,他看见了身旁的一个人影,一个像幼儿园安琪老师那样的女人,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一动不动地坐着。 小吱吱扭着脑袋,他一眼就看见了斜对面自己家的小区。 小吱吱惊恐的想起来,就在半个小时前,自己还在这条路的另一头,云中路的云州师范家属院三单元六楼,一间朝南小居室,舅舅家的小卧室里吃蛋糕。 可是,刚把蛋糕中心的那块大大的草莓和草莓旁边的几绺沾着奶油的巧克力放进嘴里,一只大大的手就按住了自己的胳臂,接着,美味的巧克力蛋糕缓缓从眼前被移走! “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小吱吱愤怒的喊叫着,他的嘴边,一块粘连奶油的蛋糕皮一动一动的,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夸张。 “不行,蛋糕吃多了会长蛀牙!”舅舅微笑着把蛋糕放到远远的柜子,他是一个严肃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可是,在自己疼爱的小侄子面前,他一点儿都严肃不起来,“你喝一点水,然后,舅舅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小吱吱!” 小吱吱还是有一点不高兴,那块蛋糕可是他今天努力争取的胜利成果啊,怎么就不让自己享受胜利果实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小小的蚊子飞入了小吱吱的视线里,它“嗡”一声趴在蛋糕屑,让小吱吱不由得兴奋起来。 此时的小吱吱,已经把关注点放在了虐待蚊子面了,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抓到那只蚊子后,用床头的电拍把它电晕,却并没有电死它,然后他抓起晕蚊,用桌子的小剪刀小心翼翼的把蚊嘴减掉,再用剪刀剪去蚊子最前面的两条腿,再把蚊子放到小床。 蚊子又飞起来了,它床边疯狂地寻找猎物,可是小吱吱却在一边不停的念叨。 “看你没有嘴巴,怎么吸人血!我饿死你 第60章 小区门口的目光 “舅舅,你今天给我做的是什么好吃的蛋炒饭!”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吱吱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享受般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味道比较淡,牛肉干,没有鸡蛋,没有虾……” “这个小崽子,鼻子也太灵了吧,连我刚才撕了块牛肉干吃,都能闻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猛地传进小吱吱的耳朵,让他不由得惊愕的张开眼睛。 一个陌生的男人,光头圆脸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床前,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你,舅舅,舅舅!有坏人!” 小吱吱大声喊叫起来,他把手的书本奋力的朝男子脸扔去,然后一个侧翻,就翻下了床,转身就往卧室外面跑去。 “小崽子!你敢打我!”男子没有意料到这个孩子反应这么迅速,连衣服和鞋都顾不穿就往外面窜。 但是男子虽然有一点胖,身手却也是不凡,他就势一个侧转起跳,顺手就一把捞住了小吱吱的半截线衣的衣角。 小吱吱却并没有就范,他光着脚“通通通”就跑到了门边,然后迎着拉开了半扇的门就势往外面钻,这样竟然摆脱了黑衣服圆脸胖子的揪抓。 见摆脱了后面的人,小吱吱一阵惊喜,却不想,“嘭”一声,他的头像是撞在了厚厚的一堵墙一般,身体被弹了回来,一下子刹不住,摔坐在了地。 不知什么时候,门口一个壮实的大汉,也是光头,却是黑脸的胖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跑啊!跑啊!小崽子,溜得还挺快!”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了小吱吱的脖子,把他从地拎起来,狠狠地扔在床。 “妈妈,妈妈!”小吱吱这下子有点害怕了,他惊恐地大声喊着,他不由得哭起来,他的腿一阵乱蹬,蹬到了这个光头黑脸的胳膊。 “小朋友,妈妈让叔叔接你回去呢!”光头黑脸胖子挤着一脸坏笑,大声的对小豆豆说。 “舅舅,舅舅,有坏人!”小吱吱根本不相信这个光头黑脸坏叔叔的话,他大声喊着,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寻找着舅舅。 “小朋友,你舅舅喝醉了,没法送你回去了,叔叔送你回家吧!”光头黑脸坏叔叔依然一脸坏笑的对他说。 “舅舅在哪儿?给他喷点冷水就会醒!”小吱吱不哭了,他现在必须要看到舅舅,他就天真的对光头黑脸坏叔叔说,“妈妈说喝醉的人很讨厌,喷点冷水就醒了!” “这样啊!”光头黑脸坏叔叔很高兴的说,“小朋友,那我们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你舅舅叫醒啊!” 先前那个光头圆脸黑衣的坏叔叔一把拎起小吱吱,又把小吱吱拎下了床,一股寒冷立刻覆盖了全身,小吱吱不由得“啊嘁!”打了个喷嚏。 “叔叔,我冷!”小吱吱大声说。 满脸横肉的光头圆脸坏叔叔停了一下,看了看小吱吱的床,一手揪着小吱吱的胳臂,走过去另一只手扯下床头放着的整整齐齐的小吱吱的羽绒服,“来,小朋友,把衣服穿!” 就着睡衣,小吱吱顺从的把两只手伸进羽绒服里,一边慢慢从袖口把手伸出来,一边指着柜子,对刚才那个光头黑脸大汉说,“这是给妈妈买的蛋糕,叔叔帮我取下来一下吧!” “好吧,咱给你妈妈带回去!”光头黑脸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柜子边,取那个蛋糕。 小吱吱努力的把手伸出来,慢慢伸手去够羽绒服的拉链,够了几下,却都没有够着。 “叔叔,您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小吱吱抬起头,天真无邪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的有些烦躁的光头圆脸坏叔叔。 “嗯,好。”光头圆脸坏叔叔随口答应了一声,就蹲了下来,低头去找小吱吱的羽绒服拉链! 他刚刚蹲下来低下头,小吱吱就猛地将大 第61章 一块蛋糕的诱惑 海州,最忙碌的黄昏里,霓虹灯依次拉开,闪烁一个城市的繁华。 可是,在高耸入云的海州大厦大楼前,此时,却是黄昏后最安静的时刻,没有人语,没有犬吠,没有车鸣。 甚至,停在公园里的鸟,都静谧的呆在黄昏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老人,此时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戴一顶黑色的帽子,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 老人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烟斗,却并没有点着烟,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只是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亮光,野兽一般的光芒! “唉!”老人叹口气,他的气喘的很粗,像是突然有些衰歇一般,让他的脖子有一点红胀,“小鹞子,没你在的时间,真的不习惯!” 老人望向公园旁边的那片小树林,以及树停满的一堆堆黑色的鸟,轻轻拎起手边的帆布包,蹒跚着步子,走向树林深处。 “呱呱”的鸟叫声,从树林深处响起,顿时,一股凄婉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公园。 “他今天会是一个人去公园吗?”此刻,在一缕烟的缭绕中,一个女人坐在一个巨大的石柱下面,望着远远的泛着光的河水,轻声的问。 这个美艳的女人,她抽着烟,坐在一片荒凉的草丛之间,她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石柱。 “瑛队长,您为什么想到来这个地方啊!”小可心里觉得很奇怪,周围一片荒凉,荒草遍地,垃圾飘舞,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休憩的好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传说的远古战场湾码头,每一个尚武的战士都曾经听说过它的传说,可是,多年过去了,这个地方竟然荒芜成这个样子!”鹞鹰用她的纤纤小手抚摸着冰冷的石柱,心里万分感慨地说。 “湾码头!传说那位神鸦大人的演武场?”小可惊讶的问。 “●app下载地址xbzs●是的,在古战场,神鸦大人就是在这个地方征战十方,云州、海州、雾州、月州都是他的领地,后来,后来……”鹞鹰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 “后来怎么样了?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小可的好奇心被成功的勾起,他凑了进来,也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大石柱,急切的问抽烟的漂亮女人鹞鹰。 “后来,从云河下游开来一艘神秘的船,黑色的船身,黑色的船帆,纯黑的旗帜,里面一个人形鸟身的恶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败了神鸦大人!” “那,那神鸦大人,他去了哪里?”小可紧张的问。 “他的身体,被吊在这个石柱,被云河的风风干,被云山的太阳晒化,一年后,才慢慢消失!”鹞鹰抚摸着大石柱,神情忧郁的说,好像,他叙述的,是一个关于自己亲人的故事。 “什么!”小可摸在石柱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他悚然的看着这个在黄昏后的夜色里显得很是斑驳和沧桑色大石柱,不由得充满了敬畏。 “你怕什么!这时间都过去了多少个世纪了!那个故事只是一个传说!”漂亮的女人轻轻弹掉手的烟灰,淡淡的说,“现在的云河,已经是一条垃圾河!云山也没有了神鸦!” “队,队长,我怎么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小可紧张的摸着后脑勺,有点惊恐的看了看四周,沉寂的夜色已经降临,河面是一层冷冷的光。 “这么安静!哪有什么人打你的主意!”鹞鹰笑了笑,就势掐掉了烟头,然后叹口气说,“走吧,胆小鬼!” 刚说完,突然,从云河边“蓬”飞起一大群鸟,他们“呱呱呱”的掠天空,又呼喇喇的落下来,停在了高高的大石柱。 “呀!吓我一跳!”鹞鹰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码头的荒草丛,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小可,赶紧走 第62章 黄狗黑狗的失误 一个黑暗的房子里,没有灯,没有一点光,除了对面小区昏黄路灯反射过来的一点点微弱灯光。 房子里,静谧而寒冷,似乎城市里所有的阴冷空气都流了过来,让小吱吱感到是那么的寒冷。 小吱吱不由得打起了冷噤。 顺着高高的楼,透明塑料,高楼的窗户玻璃,小吱吱吃力地把自己的头扭向对面的小区方向。 在隐隐约约中,小吱吱只看见了一个人影,两个人影,两个人影慢慢重叠起来,那是自己的妈妈,挎着一个绿色的小挎包,在冷冷的风中! 是的,妈妈,你在想我吗?你知道我真的遇到麻烦了吗? 小吱吱一边想,他的眼泪不由的就流了出来。 小吱吱没有看到丁萍的眼睛,他也看不仔细丁萍的脸,可是,此刻丁萍的眼角,已经噙满了泪水,“小吱吱,我开怜的孩子,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可是,丁萍没有时间流眼泪,她也不能流眼泪,就在刚才,她的耳畔又响起了那个声音,那个魔鬼一般的女人的声音,“听着,流一滴眼泪下来,就送你一截小吱吱的小指头!” 眼角的泪,竟然奇迹般的收了回去。 “这么几步路,她也不过来取一下,真的是有些架子大!” 蒋晓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的牢骚特别多,他明明看到那个女人远远的站在小区里,都不挪动一下脚步,过来拿一下,还得自己还要等出来的人打开门禁,自己好混进去。 抬头看了看小区门口的摄像头,露出明晃晃的蓝色光芒,蒋晓军突然记起,在自己的小区里,别人给自己送东西,他也是要等人家进来才行的,这样想着,蒋晓军终于等到了一个出小区的老大爷。 蒋晓军冲老人笑了笑,许是看到蒋晓军提着大袋子,老人打开门出来,还友好的替他扶着门,让蒋晓军走进去了,才“哐当”一声关铁门。 蒋晓军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铁门边的门卫室,静悄悄的,门卫室里似乎没有人,“这个小区的安保也太差了吧!这个点都没有人值班了!”他在心里面又开始腹诽起来,抬眼,蒋晓军就看见了挎着绿色挎包的丁萍。 当蒋晓军一脸谄媚的走到丁萍面前的时候,丁萍的脸,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让蒋晓军都感觉这个黄昏后的夜幕里,世界是那么的温暖。 “丁姐,我是蒋晓军,刚跟你电话联系过,我是……”蒋晓军客气的对丁萍寒暄着。 “哦,蒋主任啊,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要不,家里坐一会儿吧!”丁萍异常热情的伸出手,跟蒋晓军握了握手,大声的招呼着蒋晓军,她心里想,夏芒你个狗东西,我这样子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我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出来问题吗? “不啦,不啦,谢谢你啊,这是我们云州咨询的一点心意,请您和夏总一定要收下!”蒋晓军拎起黑色的恒温袋子,把它送到丁萍的面前。 “突”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哎呀”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有些寂静的铁路家属院小区的宁静。 丁萍惊讶的扭过头,她看见,就在小区十子路口,一辆急速行驶过来的摩托车,撞向了一个正在小区里面散步的老大娘,立刻就把老大娘撞到了!。 那摩托车,也在突然的一个撞击和急刹下,一个侧翻,翻倒在小区里面的绿化带里! 车祸!小区里面,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怪异的事情,今天竟然发生了! 就在丁萍和蒋晓军惊愕的扭头去看车祸的时候,突然,从他们后面冲出来一辆电动摩托车,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子把蒋晓军猛地一推,一把抓住蒋晓军手递出去,丁萍还没有接到手的黑色恒温袋子。 蒋晓军“哎呦”一声就倒在了地,男子轻轻一拽,黑色恒温袋子就被拽走了。<> 第63章 谁盯着我的后脑勺 丁萍一走进一楼楼梯,就看见一个光头的圆脸,躲在楼梯转角处,咧着嘴巴冲她难看的笑了笑。 丁萍瞪了他一眼,紧张的抱了抱怀里的东西,她想趁楼道没人赶紧找个地方给夏芒那个王八蛋打电话,没想到,这人直接从楼梯转角走过来,“孩子在我们手,别妄想与人联系!你把我们的客人引到你屋!招待好客人,我们就把孩子还给你!” “什么,小吱吱在你手里,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丁萍再也忍不住自己的伤心和怒火了,她冲着面前的圆脸男子大声喊起来。 “大姐,冲动是魔鬼!”男子没有搭理丁萍的痛苦吼叫,而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他叫小吱吱,很可爱的小东西,我们都很喜欢他,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丁萍一把抓过照片,她看见,一脸惊恐的小吱吱坐在沙发前面,脸还挂着未擦尽的泪水。 “好!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丁萍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不由的涌了出来,她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胖的光头男子: “我以一个母亲的名义起誓,请照顾好我的孩子,若是他有任何问题,我将像神鸦那样,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们,撕碎你们!” 说完,丁萍拎起黑色恒温袋子,“咚咚咚”飞快地向楼梯走去,她走得很快,以至于后面跟着的黑衣男子都有一点跟不。 但是很快,这个有点胖的男子就跟了丁萍,他不说什么话,只是紧紧的跟在丁萍的身后,直到丁萍气喘吁吁的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 在三楼的楼梯口,丁萍终于感觉到很累,她索性一屁股就坐在楼梯,楼道里没有人,往常很是热闹的单元楼,今天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这让丁萍心里更为着急起来。 “你把我家小吱吱弄到哪里去了?我听你们的,可是,可是你让我见见我家小吱吱啊!让我跟他视频一下都行!”丁萍近乎哀求的的对站在旁边的黑衣男子说。 “他,很安全,你要跟他视屏,我可以申请一下,不过可能性不大!”黑衣男子似乎有一点点心软,他掏出手机,飞快的发着短信。 这个时候,丁萍站起身,又开始沿着楼道往爬楼梯,男子一边发短信,一边就紧紧地跟随者丁萍,似乎,丁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控制中一样。 只是,一点风吹过来,丁萍刚刚坐下的地方,一张照片轻轻的翻了翻,然后又躺在了地! “还有一个人呢?”坐在面包车里,望着眼前这个被帮成个粽子的黑脸胖子,程紫山心里很是恼怒。 “就,就一个,还有一个是送货的,受了伤,被夏总送出去了!”一个男子低声说。 “我说的不是蒋晓军!●app下载地址xbzs●”程紫山更生气了,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刚才那边那个骑摩托车撞了一个老大娘的男子,他,他跑哪里去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出双簧吗!” “双簧!”男子更疑惑了,“我们只是盯着那个拎着黑色袋子的人!其他的人,我们没敢分心去看!” “唉!”程紫山心里真是有点生气,这一场发生在小区里面的打劫,看起来还是计划周密,执行得当的,一看就是两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行家里手。 没想到,连夏芒都这么的看不透,这么明显的一场打劫配合。 “大哥,我也是在网接到的这么一个活!说是只要把里面这个人的黑色袋子抢下来,我们就能得到一笔酬金,我这抢到手还没有把手捂热,你们就抓住了我。我认栽,你们把我送派出所吧!”面前的黑胖男子这个时候却是伶牙俐齿开始说起来。 “你知道,你抢劫的是什么吗?”庄紫娟冷冷的打断了男子的絮叨。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男子蛮横起来,说 第64章 顺利的黄雀戏 夏芒站在小区门口,突然之间,心里有一点犹豫,脚下就有一点踟蹰。 一天以来马不停蹄的奔波,夏芒却感到自己今天有一点瞎忙,因为,扶着浑身是伤的蒋晓军出小区门,接完老婆丁萍的电话后,让他有了一种内疚和自责。 爽直的人,是不太会使用阴谋和手段的,就像夏芒对蒋晓军,他不想欺骗这个满身是伤的下级单位人员,但他也不想把今天的事情讲给这个一路都唉声叹气的胖子听。 幸好,他们的车就停在铁路家属院小区前面不远的路边,夏芒把蒋晓军扶车,在小图惊愕的表情里,对小图和蒋晓军说,“感谢两位今天的辛苦,**突发,让蒋主任受了伤,更是让夏某过意不去,你们现在赶紧去医院治疗,回头我再抽时间致谢!” “夏总,今天的任务没有做好,是应该向您道歉的,也不知,也不知……”蒋晓军都受伤成这个样子了,心里还惦记着那只被他用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云山”。 “哦,礼品我们收下了!都很好,都很好,带我向江总致谢啊!”夏芒突然还想起云州咨询其余的人还在医院呢,就叹口气,“抽时间,我会去医院看望他们的!” “这,好!”蒋晓军心里却真不是个滋味,千寻万等,一个美女邮递员送来的到手的“云山”,还是与自己擦肩而过,千躲万躲,一场莫名奇妙的大火虽然躲过了,却依然躲不掉去医院的宿命。 送走了黑色的奥迪,夏芒的脚步却一下子变得艰难起来,他知道,原因在于刚才老婆丁萍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一次又是这样自以为是,把当作诱饵的“云山”真的当成了别人的礼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云山”! 这还不说,这个女人,竟然要吃“云山”!就在今天,就在此时! 更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婆娘,竟然要自己邀请程紫山一起,去家里吃“云山”! 拿别人送自己的东西来做诱饵,是夏芒在程紫山面前突发奇想的一次建议,他得到了程紫山的赞赏,可是,包括自己,也并没有过多考虑,那件礼物的去留问题。 可是,自己的老婆丁萍,那是远近闻名的吃货,当年,为了去吃一个据说很有名的“麻辣排骨面”,竟然能坐车坐两个小时在一个小巷子等一个小店开门,为吃“云山”,这几年可是跟自己念叨了很多次了,今天终于是等来了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掉。 但是,今天这个“云山”,一是来历不明,二是针对性强,更主要是参与了人家程紫山的计划,我若是擅作主张把它给“炖”了,程紫山会不会生气啊! 不行,那个“云山”不可随便“炖”,还是得问问人家主角的意见! 可是,当夏芒再次打电话给老婆丁萍的时候,电话竟然是占线中! 丁萍站在门边,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就在刚才,那个黑衣的男子无情的拒绝了她想看一眼孩子的请求,只是蛮横的要求她,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他们的计划,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那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 “小吱吱很好,你放开手脚做你的神仙肉!肉也没有问题!你可以先做实验!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安安心心的完成这个任务,任务顺利完成了,你家的小吱吱就回来了,大姐,孩子等着你的行动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你可以回过去,邀请你们的客人,记住,一定要成功!否则,……” “卡”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让丁萍的心里更是“蓬●app下载地址xbzs●蓬”揪住一声乱跳。 丁萍泪眼摩挲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等她再往外面看那个黑衣男子的时候,那个男子,竟然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丁萍不想再给夏 第65章 他要去警察局 “呜呜,唔唔”,抬眼看去,男子竟然划伤了自己的喉管,这个时候竟然只能唔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一些歹徒,也是这样的刚烈! 在短短的一个走神下,程紫山扶住了面着这个黑脸男子,自己的手也沾满了鲜血。 “可惜了你的身手,就是嘴太笨了!”庄紫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半响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没想到,她这句话说出来,竟让黑脸男子气得脸一下子涨红了,“唔唔”了一声,竟然昏过去了。 “紫娟,你这语言,可是能杀人呐!”程紫山回看了有些懊悔正在吐舌头的庄紫娟。 “呜呜呜”还没有等程紫山做下一步反应,突然,一辆警车铁路小区外面飞快的驶了进来,跟在警车后面的,还有一辆“呜呜呜”紧密开着急救呼啸的救护车。 感到很慌乱的,是此刻正坐在铁路小区门卫室里面的值班室门卫大爷李禄。 就在一个小时前,门卫李禄拎着手电筒,一边喊着“各位业主,关好门窗,防火防盗,注意安全”,一边在小区巡逻,他也很快转完了一圈。 这是门卫老李头每天傍晚必须完成的工作,因为再有半个小时,他还要去小区转悠。 可是,就在刚才,当一脸疲惫的老李头摇晃着大手电筒回到门卫室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到,在小区里面住着的大领导,以前从不到门卫室来串门的夏总,竟然正坐在自己的靠椅座位。 “今天小区里面将有一件事情发生,希望您配合一下,李大爷!”正当有一点慌乱感觉自己手没地方放的李老头要说话的时候,夏芒开口了。 “夏领导,您安排,我,我一定配合!”李老头立刻紧张的回答,他终于意识到夏芒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才慢慢的镇静下来。 夏芒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排自己坐下来,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自己拉家常,眼光时不时的看看小区里面。 直到,直到小区里面突然发生一阵喧嚷,两场车祸接踵而来,在这个平时很安静的小区,掀起了一股疯狂的打斗,让老李头伸着脖子盯着窗外看,看的自己的都血脉喷张! 就是那个时候,夏领导拉住了自己,门卫老李头才知道,这个跟自己在门卫室里面聊了半天的大领导,原来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两人看着很快就结束的一场黄雀戏,当夏领导跑出去的时候,门卫李老头索性就靠在椅子,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越来越安静的声音,心里了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警车的呜鸣声把老李头惊醒了。 突然来了一辆警车,还停在小区门口,这让值班室的门卫大爷李禄有点儿慌乱,他顾不再跟刚才出去的夏芒联系,赶紧拿起电话跟自己的领导,物业经理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竟然是“不在服务区”! “这,这!”门卫老李头一下子就有点着急了。 “开门开门!”从警车下来一个穿着一身警服的男子,在小区铁门外面击打着铁门的把手,一边大声喊叫。 “来,来了!”门卫老李头顾不再打电话了,他丢下电话,就往门卫室门外面跑。 “可是你们小区刚才发生抢劫!是谁报的警?”一个魁梧的穿制服的男子一边等门卫李老头打开铁门,一边大声的问。 “刚,刚才是有发生了抢劫,不过,人已经被制服了!”门卫老李头点着头笑着说,“一个骑摩托的抢劫人家送货的,被,被抓了个现形!” ●app下载地址xbzs●想起刚才那场抓捕的场面,门卫李老头就感觉来劲,歹徒还真是胆大妄为,在小区里面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东西,结果被人家夏领导安排的人给拾掇了,真是爽! 这个时候,老李头才转过弯儿来 第66章 夫妻的内心世界 夏芒不认识突然出现的警察,但他还是很客气的带他们去送货车,带走了已经被松开绳索,平放在后座位的歹徒。 歹徒已经昏迷了,他满脸是血,躺在那里,虽然不言不语,但是看起来有一点狰狞。 穿制服的警察走过去,试了试男●app下载地址xbzs●子的鼻息,然后翻开他的衣服看了看,随后就招了招手,让后面救护车的人过来。 “嘟嘟”,跟在后面的救护车很快打开了门,一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女人飞快的跑过来,只是用手翻了翻歹徒的眼皮,摸了摸他脖子的伤口,就紧急的喊叫起来,“快,有生命危险,赶紧送去抢救!” 救护车面立刻就下来两个人,他们抬着担架赶了过来。 “事主是谁?你们谁跟我去?”那个魁梧的穿制服的男子站在夏芒面前,等后面另两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把受伤的歹徒搀扶救护车,然后有些严肃的问夏芒,“我们还要回去录口供什么的,请你配合一下!” “事主!哦,事主刚才受伤了,已经送去医院了!”夏芒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回答,“我们都是目击者,也是热心的市民,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我还是找事主吧!”穿制服的警察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把事主的电话和医院告诉我一声,我们刚好送这个人去医院,顺便去找一下事主录个口供。” 看着处理事态这么行云流水的一群人,夏芒突然感觉很不适应,他仿佛是处于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时尚中心,被一种快节奏的抢救所感动。 “这些同志真是利索!”旁边的眉姨也是感慨的说,“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利索!这几个蠢货,也真是太利索了!” 在望远镜的视线里,露露狠狠地骂了一句,她的脸呈现出一股淡淡的杀气,因为她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好兄弟黑狗。 黄狗溜了,他当然不是真的溜了,他是跟踪那个不太听话的富家太太去了,整个楼下,就剩下孤零零的黑狗,与面包车里面的对手进行周旋,露露很担心嘴巴太笨的黑狗不小心说漏了嘴,眼睛盯着那辆面包车,心里可是忐忑不安的,直到,直到小区里开进去了警车和救护车。 今天安排黄狗和黑狗来做这个双簧,璐璐可是有一点头疼的,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让黄狗去盯住了那个女人,因为露露觉得看住那个女人远远比实施这场乏味的抢劫有用得多。 不过还好,黄狗潜逃的功夫还是让露露满意的,他也成功的跟不了那个富家太太,让她安安心心的回了家。 黑狗呢!当露露把视线转向那辆救护车时,她的心里就突然生出了一股怒火。 这个可怜的人,为了不让自己说错话,竟然是如此惨烈的将自己撞成这个样子,还把自己的脖子划伤了! “那个边包车里面的人,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倔强狠毒的黑狗,这么容易的感受到危险,这么坚决的把自己撞晕!”露露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隐藏在小区里的面包车,希望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可是,露露盯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那辆面包车有任何动静,直到,知道旁边那个塑料箱里面突然发出的哭声,才让她暂时把视线收回来。 她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塑料箱,看到了里面正在哭泣的一个小男孩。 小吱吱感觉自己很憋闷,当他再次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他就感到更恐惧了。 小吱吱艰难地把自己身体挪动着,他实在想翻个身,却发觉十分的困难。 小吱吱用自己的小脚丫使劲地蹬着箱子,想让自己的膝盖舒服一些。 可是,箱子实在太小了,自己被塞得太紧,不论怎么努力,小吱吱感觉自己都没办法动弹一下。 <> 第67章 究竟是谁报的警 一只鸟,黑色的大鸟,在一个叫云州的城市空,狂乱的高飞。 在一只大黑鸟的视野里,翅膀下面,是一个若大的城市。 无限延伸的灯带,密密匝匝的高楼,星星点点的路灯光,还有,高楼鳞次栉比亮起来的窗户里的灯。 大黑鸟的鼻息越来越用力的张合着,城市下面传来的气息,伴侣的气息,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熟悉,越是距离这个城市近,这种气味越是强烈,也越是让大黑鸟迷离躁动。 因为,就在它抵近这座城市的时候,大红鸟的气息漫天而来。 仿佛,它就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张开宽阔的翅膀,欢迎着自己。 更近了,大黑鸟看见一栋高楼,没有灯光的高楼。 它停在了大楼的楼顶,它的深邃的眼睛,眸子里,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曾经在云山深处出现过的女人的脸。 高楼的温度,瞬时间变得深寒,就像云山最高处的雪,终年未曾化过的雪,那么寒冷,那么冰凉! 那是仇恨的深寒! 因为,那张脸,就在不久前,用一只黑色的箭,射死了自己的伴侣,那只大红鸟,云山的主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隐藏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窗后面,她的那张脸,狰狞的冷漠,像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是的,在小吱吱眼里,这个吃人的女魔头,正一脸狰狞的盯着自己。 让小吱吱一下子更紧张了,他不敢再哭了,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闭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 “哗啦”一下,黑衣女人揭开了塑料箱盖子,让小吱吱一个哆嗦,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眼睛怯怯的望向俯身过来的黑衣女人,和她的妖媚的一张脸。 “哇”,看到这要吃人一般的恶魔的眼神,小吱吱终于惊恐地哭了! “我k!”恼怒的璐璐终于骂出声来,“小东西,哭什么!”此时的她,己经抽完了烟盒里的所有香烟,在烟雾缭绕的冰冷的房子里,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一股似曾相识的冰封般的深寒,就像她在云山深处,看到的高耸的山头的雪。 “阿姨,放我出来吧!我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闹了!”小吱吱哭喊着,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他不想呆在这个讨厌的塑料箱子里。 “你不哭闹,安安静静的呆着,阿姨一会儿就放你出来,好吗?”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淘气鬼,凄厉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冰凉的璐璐心里越发的厌恶起来,她忍了忍,挤出来一点儿笑容。 “阿姨,我不哭了,你放我出来吧!”小吱吱立刻收起了哭声。 “想不想看看你的妈妈呀?”璐璐突然心里有了一点儿恶趣味,让这个小东西看看自己的母亲在干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岂不是一件美事。 “想,想!”小吱吱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阿姨,带我去见我的妈妈吧,不管你要什么,她都会给你!求求你,带我去找我的妈妈吧!” 璐璐一把拎起小吱吱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带着塑料箱,头被拎了出来,对准对面的小区。 “小朋友,对面的小区,眼熟不!”璐璐笑着问。 小吱吱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居住的小区,那里面,有一间房子就是自己的的小窝! 璐璐更得意了,她把望远镜的架子掰开了,先对好焦,然后将小男孩拎起来,把他的眼睛对着瞭望口。 “小朋友,看见了妈妈了吗?”璐璐尖声问道。 此刻,璐璐不知道的是,小吱吱却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app下载地址xbzs在小吱吱的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忙碌着! 在眼前,在咫尺之间的距离里,那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一个那么温暖的身影! 第68章 塑料箱里的哭声 发自内心,深入肺腑的畅快。 吸入鼻息,痴迷深邃的迷醉。 仿佛,闭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一片像牛乳的月光,像黄金一般的阳光,像花朵一般的星●app下载地址xbzs●光。 太神奇了,程紫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触,他惊讶地看着庄紫娟。 庄紫娟点点头,用同样质疑的眼神看着程紫山。 坐在小区里面的长凳,庄紫娟心里更是起了无限的波澜,一股若有若无的炖肉香味,竟然能生出这么奇妙的感受,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是云山!”程紫山惊愕的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种食物,仅仅是它的香味就能这么诱人!” “香飘十里,也不为过啊!”庄紫娟感慨地说,“现在我有一点相信为什么夏芒他老婆那么急不可待的夺走了东西!为什么不等我们反应她就把东西顺走了!真是好事多磨,好东西不容易得来呀!这个云山,来的可是太坎坷了!” “咦!什么东西在响!”程紫山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咕咕咕”的声音。 “哎呀!人家都饿了一天了!”庄紫娟有点脸红,刚才正是自己肚子不争气发出来的抗议声和求救声。 这是傍晚的铁路家属院小区的一个角落,小区的林荫道,不时有一两个人影在散步,程紫山和庄紫娟为了躲开突然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从小面包里溜出来,在铁路家属院小区里,已经溜达了好一阵子了。 “你不觉得,那个警车,来的有点儿太巧合,太突兀了吗!”庄紫娟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惑抛出来。 “所以,我让夏芒安排人跟了去啊!看看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要干什么额!”程紫山一点都不在意这个话题,小区里面的打劫**,疑点太多了,不让人去调查都不行。 “你有没有感到,这个地方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一般,你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出入,就不怕有辆摩托车出来撞你啊!”庄紫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到很不安,她就这样打趣问道。 “呵呵,你看看咱俩这样子,还有人会打主意吗?”程紫山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粘在庄紫娟脸的假发,笑呵呵的问。 “打主意!那就打个主意么!”一个声音从两人坐着的长椅后面突兀的响起来,让庄紫娟不由得一个哆嗦,立刻蜷到程紫山的胳膊边。 “老夏,你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程紫山顺手挽起庄紫娟,一边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老夏啊,你这个坏人!”庄紫娟立刻从程紫山怀里钻出来,满脸通红的说,“你刚才把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装束,可是让我好找,小区里面我都转了三圈了,差一点都要去接门卫老李头的长手电来棒打鸳鸯!”夏芒依然是一脸坏笑的说,“那个老头今天被吓得一惊一咋的,到现在都忘了巡查小区!” “不是他忘了,是整个小区都被你家炖肉的香味给迷住了!”庄紫娟立刻恢复了神色,不忘打趣一下夏芒,“难道这个云山真的这么神奇吗?我跟老程刚才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感受!” “没吃过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夏芒耸耸肩,一脸轻松的回答,“我们家那位,可是这地方远近闻名的大吃货!她整出来的美食,只会让你欲罢不能欲说方休!” 三个人说着话,程紫山和庄紫娟也站起来了,三人走在小区里,小区里面,夜色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的亮起来,稀稀落落的霓虹灯开始闪烁,给有些朴素的小区增添了几分妩媚。 走到小区里的一个人工湖边,有些凉的晚风迎面灌来,树林摇曳,湖面很多的乌鸦飞了起来,程紫山一边脱下衣服为庄紫娟披,一边就尖着噪子,学了一句,“看,天有好多乌鸦在飞!” 第69章 咫尺之间的距离 最后的一丝晕光,慢慢消失在远方的云河。 这个时候,安静的水面寂静得有些空朦,詹米思一口喝掉手的小半杯红酒,把杯子放在露台的托盘里,然后拿起手机。 “小露露,等你的好消息,回来为你庆功!” 坐在游轮的露台,看着远远的安静的云河河面,詹米思心情非常地好,刚才还让他忐忑不安的猎饵的去向,现在就有了消息,看来露露还是相当给力的。 “我要你陪我一周!”可是,看到这条短信,转眼之间詹米思的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他“咳咳”干咳了两声,才让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得到了一丝隐藏。 “詹叔,你的表情好丰富!”依依半卧在沙发,就像一只呆萌的小猫,她目睹了斜对面詹叔脸像是放电影一样的表情,知道他又在跟璐璐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羡慕嫉妒恨! “你说,那只可恶的鹞子,现在跑哪儿去了!她为什么不到这儿手人,害我白白准备半天!”詹米思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难缠的女人鹞鹰,他跟依依自然是无话不说。 “她应该是躲在那个角落,盯着你!等着这个故事落幕,然后来收利息么!”依依吐字发音的尾音故意拉得很重,让詹米思听着心里一阵发慌,“她可是城主大人的掌明珠,代表着海州,怎会轻易来你这个破船!” “依依!你个小妮子,怎么老来说这些话吓人!”詹米思不由得心里一阵发虚,他有这脑怒地说。 “老詹,依我看,这种女人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自我感觉良好!稍加进撩拨,她一是会按捺不住的,不信,你试试!”依依一下子有了兴趣,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詹米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揭示了一个人间真理,也许正是自己太过于战战兢兢,叫一个本就不该让自己如此费心的人或事,这样的让自己在意和胆怯。 詹米思靠在椅子,漫不经心的就开始编起了短信,想来想去,他就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鱼饵己熟,待鱼钩,愿否一起观钓!”他再看了一下,有点得意地想了想,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他的手机“嘟”响了一声,一条信息回过来,却只是一个字: “哼!” “詹叔,你哼什么?这么大火气滴!”依依抬起头,天真地问。 “哼!是什么意思?这个魅惑的女人,真让人搞不懂!”詹米思握着手机,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哼!”的一声,让正在开车的小可着实吓了一大跳。 “队长,谁惹你生气了!”小可小心翼翼的问。 “生气!不,我们又生气,小可,你别沿着河往老詹那边去了,我们,我们看热闹去吧!”鹞鹰一脸沉思的样子,对正在云河边疾驶的小可轻轻的说,刚才她收到了詹米思的短信,这个该死的狐狸,一改以前正儿八经的汇报,竟然文绉绉的邀请自己去“观钓”,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她想。 “去,去哪里?”小可不由的一个急刹车,黄色雷克萨斯ls“呲呲”一声停在了河边,车灯扫射过去,河岸,一大群黑色的鸟停在河边,一动不动的盯着黄色雷克萨斯ls,直到感觉到车灯的灼伤后,才“呱呱”的大叫着,从河岸飞起来,窜路的另一侧,一大片的树林子里。 “去,那个小区,那个铁路家属院小区,有人要请我们去看戏!我们当然不要缺席,不然让他们小瞧了我们海州!”鹞鹰突然为自己找了去哪个地方的理由,她紧紧盯着车灯照耀下的那群黑色大鸟。 “好多大鸟!要是你来这里,那岂不是非常美妙!”她在心里嘀咕着,想象着某个下午,一个穿着过时皮衣的老人,叼着黑色烟斗,跟着一个小女孩在云河边的树林子里捕鸟的场景。 第70章 勾人魂魄的云山 河岸,黄昏过后的黑夜里,路灯明明暗暗的亮起来,昏暗的光静静地照在河沿、河滩,把云河边的傍晚,渲染成一片寂静的时光。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在一个昏暗的电线杆下面,无声的微笑。 这让电线杠的一群大黑鸟都悚然一惊,它们“扑腾腾”的从电线杆飞起来,飞向更远的个小楼的屋檐。 那是一栋单独的院落,院落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隐隐约约的,露出一种别致的味道。 黑裙的女人坐在轮椅,她的视线从刚才掠过的鸟群身,又回到了手的照片,只是,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女人细心的擦拭着打火机的一点点灰尘,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打火机微微有一点生锈的地方,在打火机,一只黑色的鸟展翅欲飞,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那么的诡秘,那么的神秘。 “大风暴要来了!这云州,恐怕也没有太平日子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轮椅的黑色长裙女人,嘴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她收起打火机,把相框放进轮椅下面的格挡里,然后双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脖颈处。 在那里,脖颈的位置,一道长长的伤疤,很明显的暴露在昏暗灯光下,如同一张白纸面划下的一条深深的笔痕。 那么的,触目惊心。 说是触目惊心,来形容铁路家属院小区的门卫老李头,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是一个初春的夜,风吹着纱窗,依然轻轻响起嗞嗞的声音,铁路家属院的门卫室,值班的李老头坐在靠椅,摊在手里的手机里,播放着当天的“云州快报新闻”。 “本台消息,我市重要的地产项目云州地产大厦不幸发生火灾,目前已经造成10余人伤亡……,画面切换了一段网友拍摄的视频,虽然很是简短,但是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大楼浓烟滚滚,一股又黑又浓的烟,从大楼里面升起来,把半边的天空都染成了昏黑一片,那些黑烟,慢慢汇成了一只大鸟,迎着隐约的太阳,向无尽的天边,凶狠的狂舞。 “神鸟显灵,神鸟显灵!”老李头喃喃自语,他呆呆的坐在椅子,惊愕的看着这段视频,触目惊心的视频,心里的诧异溢于言表,甚至,他都忘记了自己要去小区巡视。 这个时候,一个在小区门卫室敲门的人影,才终于让门卫老李头回过了神。 “老李,老李!”门卫老李头定睛一看,敲门的还是刚才出门的夏领导。 “夏领导,您,您有什么指示?”门卫老李头赶紧一下子起来,拉开门卫室的门,对夏芒热情的说。 “老李,你忙什么呢,你怎么搞的?都忘记了在小区的日常巡视!”夏芒笑呵呵的问老李头。 “啥!”门卫老李头一拍脑袋,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是忘记了连续两次的小区内巡视,“哎呀,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呢!” 老李头一边说话,一边抓耳挠腮的懊恼的去找手电筒,“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老李,你不看都几点了,你这个时候再去巡查,不会那些高冷的邻居告你扰民!”夏芒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忙的团团转的负责任的老头,不失时机的提醒了一句,“今天别巡山,不,巡查了!你把重点放在小区门口乱停乱放的车辆整治,你看看,往日也不见这么多车乱停放吗!” 老李头看了看大门外面的道路,果然是密密麻麻听了很多车。“好,好,我马就去拾掇!这群小青年,不买车位就想乱停车,连消防通道都给挡住了!” “嗯,加强一下秩序哦!”夏芒鼻子里面发出一个音节,就加速往小区里面走,他的赶紧跟几个等他的人,毕竟在小区门口晃悠来晃悠去不是一件什 第71章 短信的无穷魅惑 一个箱子,塑料箱子。 铁路家属小区对面的高楼,一个紧闭的没有灯的房子里,靠近云中路的窗台,就这样静静的放着一个塑料箱子。 箱子旁边,一堆堆的烟头,像是突然涌出来的伤疤一般,无声的叙述刚才发生的惨烈故事。 一个小男孩,被一个看起来魅惑得有点不真实的女人一把提起来,然后猛地按进了箱子里面。 “阿姨,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小男孩大哭着问道,“你们大人不是要说话算话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小东西,老娘怎么没有说话不算话了?不是都把你放到这个小窝里面了吗?”黑衣女人狠狠地说,她一边说,一边拎起塑料箱的盖子,对着小吱吱的头,用力的往下压。 “阿姨,你放我出来!你们大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魔鬼!”小吱吱感觉自己的头被猛地挤压了一下,它压着自己的肩膀,向箱子最里面挤压着,一只手臂被狠狠地压在里面,无法动弹。 “你妈妈还没有完成任务呢?等她完成任务,我就放你出来,好不好,小东西!”黑衣女人一边扣塑料箱的两个扣环,一边轻声说,就像是对着一只小猫小狗说话一般。 “妈妈,妈妈!”小吱吱一想起妈妈,眼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他停止了喊骂,也停止了蹬踏,尽管他知道,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自己的脚已经无法移动了。 在小吱吱艰难转过头的目光里,黑衣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衣服,当着他的面露出了不堪入目的东西,当着他的面,竟然肆无忌惮的……。 小吱吱似乎都能听到一个让他感到害羞的声音,她记得妈妈说过,大人厕所,小孩子是不能偷看的,他不由得闭了自己的眼睛。 一股恶臭的气味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让小吱吱不由得想转过自己的头,想屏住自己的呼吸。 可是,在小小的塑料箱里,一切的努力都是那么的艰难。 “嘭”一声,那个女人竟然甩门,鞋跟磕着地面,“踏踏踏”的,走了! 小吱吱一下子兴奋起来,“我得想办法让人发现我,让人找到我,让爸爸妈妈赶紧找到我,抓住那个肮脏的坏女人!”他在心里想。 小吱吱艰难的把自己的头向靠窗的一边拧,他想知道自己的小区里发生了什么?还有谁经过?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 可是,塑料箱子实在是太紧,想要转动一下自己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艰难,和痛苦。 “我还想看看妈妈!”小吱吱幸福的想,只要自己转过身,透过窗户的玻璃,自己一定能够看见那个亮灯的窗户,那个窗app下载地址xbzs户前忙碌的身影,那个老是责骂自己是“熊孩子”的美丽的女人。 小吱吱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塑料箱在他的不断晃动下,发出“吱吱吱”的轻微的震动,身体摩擦塑料箱的声音,让小吱吱涌起来一点希望,“对,只要我努力,我一定能看到妈妈,妈妈就在那个窗户里,妈妈,请为我加油!” “吱吱吱!”塑料箱里的摩擦声大了起来,小吱吱终于将自己身体扭动了一个弧度,让他能够伸长脖子,隐隐约约望见对面的小区。 可是,当小吱吱努力朝小区里自家的方向望去的时候,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栋大楼,他看不见小区大楼的窗户,也看不见那一个在亮着灯的窗户跟前的妈妈的身影! “妈妈!妈妈!”小吱吱不由得大声哭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在对面自己家的铁路家属院小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的身影,他,竟然出现了! 对,是爸爸!小吱吱兴奋的大声喊叫起来: “爸爸,爸爸,我是吱吱,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 第72章 奇怪的违停车辆 夏芒愕然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大家,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也停止了说话,程紫山赶紧问,“老夏,出什么事了!” 听到问话,郑明月才回过神来,他把照片举起来,给每个人眼前过了一遍。 一个小男孩,身红下身绿的小男孩,坐在一个沙发前面,两手捧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牛奶蛋糕,正在大口吞食。 只是他的眼睛,是一脸的惊恐,似乎,他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看一部极其恐惧的灾难片,他的脸,隐隐约约,似乎还挂着一点未擦尽的泪水。 “这个孩子!”程紫山惊讶的问,“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这张照片,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孩子,小吱吱!”夏芒大叫起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你的孩子!他的照片怎么会丢在这里?”庄紫娟一下子感到非常诧异,“你们家也太不小心了吧,孩子的照片随便乱扔!” “不,这不是我们给他照的,我家不会这样给孩子印照片!”夏芒肯定地说,“孩子!对,今天孩子没有回家?我刚才没有看到她带孩子回家!怎么会有孩子的照片放在这里?” 楼道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 “嘘!”程紫山用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大家坐到楼挮台阶。然后,他压低了声音说: “恐怕,孩子出问题了!” 夏芒此时已经是乱了,他拿起手机就准备给老婆丁萍打电话,却被程紫山按住了。 “老夏,估计,你老婆也出问题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照片是你老婆故意丢在这里的,她在赌我们能够看见它,分析出问题所在!” 庄紫娟此时也点点头,她想了一下,补充道,“现在回想一下,你老婆今天的行为还是有一点反常,从她走进小区,到在小区大楼前等人,再到抢劫的发生,她抓起那个黑色塑料袋就楼,一连串的事情都在刻意避免与我们接触,一定是受人恐吓了!” 夏芒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是说,他是因为小吱吱才受人恐吓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程紫山紧皱眉头,轻声的跟大家说,“就在刚刚我又把整个事情串起来,现在看来,我们那个螳螂捕蝉,人家已经是黄雀在后了,他们故意让我们得逞,又故意的设置警车救人,就是要把我们的视线引出去,然后再顺水推舟,布出这个请君入瓮的饭局,可以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局,不是饭局,是一个杀局!” “那个云山有问题!”庄紫娟立刻推断说,“今天的云山,肯定是有问题的!它很有可能就是午几起**的延续,我们的对手肯定是制定了周详的计划,他们的目标还是你!” “他们一定是带走了小吱吱,威胁我老婆来引大家钩!”夏芒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狠狠地说,“这群可恶的恶魔,他们竟然找到了我家,竟然打起了我家人的主意!” 想到这里,夏芒马想到了在家等自己一行人的妻子丁萍,汗水从脸扑腾腾往下掉,“不行,她有危险,我得去看看!” “估计,我们刚才楼的情景,已经在他们的监视之中!”程紫山叹口气,心情极度的低落,那个追杀的阴影,让他内心又升起一股怒火,“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没有钩,他们不会打草惊蛇的!” “可是,他们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你呢?”庄紫娟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极度的愤恨,她还是伸手握住了程紫山的手,她看出来程紫山在极度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冲动。 “若,若是我的话,我会在这顿饭里出文章!”眉姨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此时她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对,饭里面,云山里面!”程紫山一拍大腿,立刻就意识到了。 “这样想起来,那个云山应该是有问题,他们给云州地产大 第73章 突然出现的照片 “这个,太冒险,不行!”夏芒眼睛红红的,但是他坚决的摇摇头。 “他们要杀的是我,也一定把焦点放在我的身,我若是中了招,他们一定会倾巢出动,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引出来,抓到他们,救出小吱吱!”程紫山确实有些憋得慌,他更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对手这一天连环套式的对自己的不停追杀。 “他们把我家当成了埋伏圈了!”夏芒说,“我那老婆,就是她们的王二小!”。 “不,这不怪丁萍,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此刻我们更像是一群迷茫的鱼,而鱼网,就是你家!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是在人家收网的时候做文章”程紫山说。 “老程,我觉得可采取方案三!就是把方案变一下!”庄紫娟说,“但是把你一个人放进人家的渔网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演这个戏,布这个局,争取一网打尽这伙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同意!”眉姨说。 “我同意!”夏芒一边说,一边提出新的思路,“六楼是我战友的房子,我们护着您去六楼,然后我们在我家布控抓人!” “不行不行,”程紫山说,“这个小区恐怕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了,我不在你家出现,我不去咬饵,鱼儿也不会咱的钩!” 这下,大家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程紫山想了想,说,“老夏,这是在你家,你比较熟悉每一个地方,今天的指挥权就交给你,我们听你的安排和布置!” 夏芒点点头,没有过多地推辞,看着表,时间己经过去了5分钟,大家不敢再耽误,立刻站起来继续加速爬楼梯,一边小声安排着计划。 “这群官僚!爬个楼梯都这么●app下载地址xbzs●费事!”铁路家属小区外面,刚刚换了新的位置停车的男子看着手表,一边举着望远镜,望着小区里面的动静,嘴里不由得嘀咕一句。 “若是再有一分钟不出来,就说明有问题!”突然,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让男子耸然一惊,他惊恐地回头,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黑衣女人已经悄然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位。 “璐,组长!”男子惊讶的喊起来,也只是喊了一声,看到露露用食指凑在嘴唇轻轻“嘘”了一声,才赶紧收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老江湖,怎么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大声咋胡什么呀!”露露严肃的说,一边说,一边从小希手里夺过来望远镜,从车里向小区望去。 “他们,好像出来了,好像进了房间!”盯着望眼镜里的人影,露露的心情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甚至都没有在意小希眼里流露出来的期待和羡慕,当然,还有一丝不情愿,因为他看到一身黑衣的璐璐姐,在她高耸的胸前,赫然挂着一个比自己的望远镜还要高级的望远镜。 那可是真正的全进口的,比自己这个组装的机子,不知要强多少! 璐璐紧张的盯着五个人在窗口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她拧了拧望远镜,才一把扔给小希,骂了一句,“什么破玩意儿!”一边举起自己的望远镜,对着焦,向小区大楼望去。 小希赶紧拿起望远镜,望向小区大楼,他看见了窗户闪动的几个人影,心里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还呆着这里干什么!”没想到,刚刚过瘾的盯了几眼,后面这个魅惑的女人又冷冷的问了一句,“清理障碍,准备收网,这些事情,难道我那依依小妹妹没有教你么?” “是,是,璐组长!”小希心里面立刻紧张起来,依依是自己的领导,缺不小心受伤了,现在璐璐就成了自己现在的领导,看这架势,这个女人可是有些狠毒的。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小希立刻就从车里面出来,几个闪身,就窜到了小区门口。 铁路家属院小区的一点平静,让门卫老李 第74章 还有第三种选择 海州,强势的金融之城。 海州的白天,是匆忙的,高速运行的市场,繁盛的商业经济,无尽的谈判,更多的交易,都在玻璃幕墙后面高速的运转。 而海州的夜晚,却是繁华而梦幻的。 这是海州的夜晚,海州人的晚餐时间,城市的霓虹灯,繁复的灯光,把一座城市,渲染成迷离而梦幻的世界,大街突然涌出来很多人,城市的大屏劲舞欢歌,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喧闹异常,仿佛,猛的撕开了狂欢聚会的一角。 海州大厦前面的公园里,却是异常的安静。 没有聚焦的灯光,没有喧闹的叫卖,没有闪烁的大屏,甚至,没有鸟语花香和人影。 可是,没有人敢靠近那里,也没有然关注那里,公园就像是一个阴暗的被人遗忘的角落,在城市满天飞舞的炫彩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一只,两只,三只……”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公园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一些苍老,还有一点点的欣喜。 那欣喜,也是淡淡的,如同那个声音一样隐隐约约。 然而,突然之间,那个声音中断了,接着,“哼!”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来,却也是发出了一个音节,公园里,树林的深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打斗声,但也是倏忽之间,便又恢复了宁静。 树林子安静了,但也是暂时的,因为,就在海州大厦前面公园的这排树林之中,突然闯进来一个寻找丢失小狗的老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的老人,老人很焦急,也很诧异,就在一刻钟前,正在散步的这个老人,手中牵着的一向温顺的牧羊犬猛地挣断了狗绳,跑进了这个公园,这片林子。 “奇奇,奇奇”,老人的声音很悠长,也很洪亮。 这只牧羊犬,是自己小孙子最喜欢的,因为长得很像小孙子喜欢的热播的动画片里面的那只牧羊犬,小孙子也把它叫做“奇奇”。 可是今天,这只乖巧的奇奇,却在这个公园里突然不见了踪迹,老人急急慌慌的跑进公园,他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公园入口一侧的柱子,一个红色的大x,以及面画着的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老人找了一圈,并没有找见自己的牧羊犬奇奇,他有些失望,也有些疲惫,隐隐约约他看见了林子深处,那片他还未曾去找的地方。 在那里,似乎有一个长椅。 老人蹒跚着脚步,走进了公园深处的林子。 近了,更近了,在迷蒙的夜色里,老人看见,一个长长的椅子,坐着一个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外国老头,他的头戴着一顶黑色帽子。 皮衣老头此刻正在狼吞虎咽的吞食着食物,见到寻狗的老人,只是瞪了一眼,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像是一个饿极了的狼,正在拼命吞食自己捕获的猎物,那食物,像是烧鸡,又像是猪肘,被皮衣老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惹得寻狗老人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对!”寻狗的老人再看了一样,突然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个外国老头,手里握着的两条腿,怎么还带着动物的皮毛!深棕色的毛发,怎么那么的熟悉! 看着看着,老人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家的牧羊犬奇奇的样子。 这个人,竟然在吃自己家的牧羊犬! “你快住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残害我家的牧羊犬奇奇!”老人紧走几步,跑到皮衣老头跟前,大声的呵斥着。 看到皮衣老头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寻狗的老人急了,他一下子冲过去,伸手去扯皮衣老头手的狗腿,他的手刚刚碰到奇奇的皮毛,没想到皮衣老头只是轻轻的一档,老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向他袭来。 寻狗的老人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 “你的狗,吃了我的鸟,它吃了我的晚餐!所 第75章 鱼儿进了网 海州大厦,大厦前面公园里的树林子里,一个黑色皮衣的老头,此刻呆坐在长椅。 他是海州的城主,他叼着一个烟斗,黑色的烟斗,此刻,却是显得有一点落寞。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因为,就在刚刚,他的晚餐时间里,孤独的他吃掉了一只口味很鲜美的牧羊犬,尽管没有吃够每天都要吃的黑色的鸟。 更是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来自云州的信息。 “鱼咬饵了!” 短短几个字,让他心里对这两天来海州发生惹他心烦的事情,有了一点点的舒张,有了一点点的快意,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得意。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落寞,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 此刻,那只美丽可爱的“小鹞子”,你又在搞什么呢?烟斗老人转了转烟斗,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燃气蓝色的火焰,点燃了他嘴边的烟斗。 云州,已经是有一点冷了,高处的风呼呼的刮起来,夜空里有了一种树枝破空响起的声音,很冷的夜!至少,躲在房檐的鹞鹰就有这种感觉。 鹞鹰收到了一个短信,一个让她感到很惬意的短信,可是此刻,她却惬意不起来。 躲进一个禅寺里,是鹞鹰的想法,可是,当她跟小可悄无声息掠过这个看去没有多少商业味的禅寺的顶楼时,她才突然有些后悔。 没想到,看起来宁静祥和的禅寺,在禅寺的顶楼,竟然还有这么多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和尚。 和尚们此刻正蹲在一个一个的蒲团,他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在做什么功课。 鹞鹰跟小可只能蹲在禅寺外檐的房檐,在有些黑暗的的冷冷的寒夜里,侧身观察那个小区的动静,等待一个让人欣喜的大结局。 所以,收到短信后,鹞鹰还是有一点期待●app下载地址xbzs●,但是鹞鹰喵了喵短信,却突然就有些提不起兴趣。 太简单了,这一趟真是有点太高估云州了,因为这内容她并不感到意外,在这个有点寒意的夜晚,在阴灰的空气里,这里势必会搅动起一阵阵狂动,如死灰里裹着的怪兽,让明天的云都成为对方的又一个失败之地! 就在鹞鹰这样嘲笑着脚下的这个城市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到,很远很远的铁路家属小区,一个淡淡的影子动了一下。 鹞鹰下意识的盯住了那个影子,她看到,那是自己的同行,一个许久不曾见面的女人,璐璐。 这个女人!今天真是出尽了风头,组织的这次猎鸟毒鸟计划,既毒辣有细致,可以说是发挥出了云州小组的最高水平,她可是云州的杀星,海州的明日之星啊! 走在黑暗里,露露突然感觉的耳朵有一点发烫,“这么快他就来了,还在想念老娘哈哈,没感觉到老娘在哪里给你留下的痕迹吗?” 露露心里生出一丝有一点邪恶的想法,她想起了故意发给詹米思的那条短信,那个坏人,等老娘这次行动结束了,看你怎么消受我的需求! 看到小希在门卫室朝自己招手,璐璐步伐如飞飘到了门口,轻盈地闪进门卫室。 小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望远镜递给璐璐。 接过望远镜,璐璐朝着五楼有光亮的窗户喵过去,她轻轻地拔动望远镜的滑轮,慢慢地,几个人影清晰的出现在镜头前。 一张旧式的餐桌,散发出深红的颜色,桌,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大块的肉清晰可见,还有打开的酒瓶,甚至是倒满酒的白瓷酒杯。 一个瘦瘦的的中年人靠窗坐着,他举起了酒杯,“咣”与两男两女碰了碰杯,然后一口就饮尽了酒,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硕大的肉块,放进嘴里,慢慢地,有力地咀嚼着,像是咀嚼世 第76章 一顿要命的晚餐 好大的风! 一向穿得单薄的小希,走在小区的绿化带里,他感觉到一股一股莫名的寒冷。 他知道,一个女人,一个妩媚又冷艳的女人,就跟在自己的身后,身传来的这股冷意,不是因为小区里面起了风,也不是因为风有多大,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就是气场!小希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以前跟依依一起做事,可没有这种感觉。 按照习惯,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小希要抢先进行踩点,提前进行一些危险的清除,保证自己身后队长的安全,那是他跟依依之间的默契,今天,他依然这样做了,尽管,指挥这次任务的,不是依依。 人生,总是在不同的角色里进行转换,就像一个演员,小希心里苦笑了一下,就快步往家属楼里飘去。 这已经是冬天,小区里的风扫过地面,卷着几片落叶,在水泥地面乱舞着,树己经没有多少枯叶了,枯树枝拍打的声音响亮而密集。 走在铁路家属院小区里,璐璐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丝风。 露露也感觉到了小区里的风,这些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 璐璐的心里,有一团火。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红色的火鸟,正在轻飘飘的飞云端,只要今天走那层楼,飞进那个房间,亲眼看看那具僵硬的尸体,亲手摸一摸那个瘦削的看起来有一卷书生气的男人,看看他在地痛苦的表情,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璐璐尽管心里热得像火,但她的脸依然是冷冷的,她觉得自己依然要扮演好一个冷峻的角色,特别是在一个一点陌生的小希跟前,她依然若无其事或者说冷若冰霜悄无声息的在小区里走着,她走在后面,紧紧跟着小希,三步两步就绕过了路灯,从绿化带的一侧猫进单元楼。 璐璐总是感觉楼道的灯光很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地面和楼梯,连墙贴的野广告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是,在璐璐的眼里,小希却依然走得很快,快得璐璐都觉得快跟不他了,她知道小希是在将危险担在自己肩,她心里突然感到很温暖,但并没有说什么。 从一楼到五楼路程并没有多远,就这样紧跟着,两人很快就到了五楼。 五楼的楼道,依然很昏暗,连5-03的门牌号看着都是模糊的。这是典型的一楼四户型的传统结构。 感觉中,这套03号房屋口就显得很窄,门是两层防护,一道铁栅栏门,一道木质门,小希压着脚步声,轻轻挪到门侧,耳朵爬在门仔细地听着。 听了一会儿,小希向身后的璐璐打了个手势,示意屋里沒有什么动静。 璐璐也挪到门的另一侧,握在手的短弩已好弦,可是小希却冲她摇摇头,并指指自己,示意让她在外面警戒。 璐璐当然不会同意,海州研究的最新产品,那些神奇的药剂,她曾亲自目睹过试险过程,别说小白鼠、小猫、小狗了,就连体壮身阔的大野牛,在食用一把注过一滴药剂的草,不到3分钟就一命呜呼了! 更为神奇的是,这个产品,特别是附着在云山面的特制产品,在常温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有当温度达到100摄氏度以的时候,才会与水进行深层次化学方应,产生强烈的毒素! 璐璐对海州的实验效果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就像自己对詹米思那个大胡子男人对自己的依恋一样,那么的深信不疑。 就在刚才,在望远镜里,看着他们吃的干干净净一大锅云山,没有理由不与那头试验的大野牛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作为本次行动的组织者和执行者,她要亲自进屋子,也不过就是检查一下目标。她也不会处处让小希跑在前面,让小希看轻了自己这个新领导。 璐璐冲小希示意两人一起进去,小希也就没有再 第77章 凤高月黑的夜晚 欢乐,在红酒里,那是别人的,而自己,只是独享这种无尽的痛苦和忧伤。 一条船,一个美丽的女人,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浸润了云河的夜色,侵满了忧伤和失落。 她是依依,独守空船的美艳的女人。 就在刚才,詹米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她知道,老詹是不会安于陪着自己,他要去迎接即将凯旋的璐璐姐,他还要去会那个海州来的客人,那个刁蛮的女人。 趴在船舷,握着半杯忧伤的红酒,一眼望去,更远处,是灯火阑珊的云州城,一个美丽的城市,就在这个有一点儿寒冷的夜晚,依依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黝黑皮肤的女人,云河边的打渔的女人。 “你是猎鸟人吗?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的!你身杀气太重,要多做善事!不可杀孽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让依依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沉重,还有一点点点伤感。 是的,所有的叙述,都是伤感的,就如同夏芒的老婆丁萍,她的嘴里喝着一大口红酒,感觉却是辛辣苦涩和悲伤的。 所有的倾听,也都是专注的,就如同一个客厅里的餐桌边,程紫山、庄紫娟、和夏芒。 只有一个人,是繁忙的,那就是眉姨,她没有想到,就在此刻,在一条粉色的游轮,竟然有一个姑娘想起了她,因为他实在是太忙。 “这样看来,你带着孩子走到云中路,就已经被人家盯了!”作为一个同时应对两拨问题的关键人物,眉姨举着酒杯,判断着跟丁萍说,“你一出丁教授家的小区,那伙人就进去了,实施了劫掠,不然,不会有这么快!” “对,对,我记得我●app下载地址xbzs●从弟弟家下来的时候,就有两个人了楼,我当时还很纳闷,看来就应该是他们了!”丁萍连声说,“一个女人给我发了张照片,小吱吱吃蛋糕的照片,我很惊讶,就赶紧给他舅舅打过去,没想到接电话的已经是另外的人了!” “丁教授也有危险!”眉姨这个时候有一点激动,虽然她对着丁萍在说话,却是给夏芒说的一句话,“他们抓了小孩,肯定会对大人下手,老夏,给你的人发信息!让他们赶紧去丁教授家救人!” 夏芒紧张的拿起了手机,却被程紫山一把按住了,他把夏芒的手机平放倒桌子,指了指,然后端起桌的红酒杯,“来来来,第一次到你这里,先喝一杯酒吧!” “你到了我们家,是我们珍贵的客人!作为多年的朋友,我理当敬你酒呢!”夏芒会意的举起酒杯,另一只手在桌子打开手机,给自己几个手下悉心的布置任务。 正在这个时候,夏芒又把手机一推,推到眉姨的面前。 “查到了,查到了,刚刚夏芒查到了,海州最新研制出了一种药剂,专门针对不同温度的水起不同的反应,这面说,有一种药剂,水温要达到100摄氏度以,才能与水进行化学反应!”眉姨一眼瞧过去夏芒手机的信息,赶紧给大家说,这让刚刚还在一个劲搅动铁锅的庄紫娟一下子脸都吓白了。 “难怪啊!刚才我拿小吱吱的小仓鼠做实验,让它吃了一大块肉,没见它有什么反应啊!”丁萍恍然大悟,这个时候她更是怒从中来,“这帮恶贼,居然把我骗过了,以为不会在吃的面做手脚,我还煞费苦心的炖好这个云山,真心想着给大家补补!好一起想办法来着!” “好了,我们刚才也听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基本了解到整个**的情况,我也把中毒的反应和症状给大家说过了,一会儿,谁动过锅里的东西记得自己要去洗手!”眉姨此时也显得有一点紧张,“现在,按照刚才说的,我们就要开始吃云山了!” “来,我们开吃了!”庄紫娟此时也恢复了平静,握着一杯红酒,一杯有些忧伤 第78章 这不是剧本杀 月光从楼顶朗照过来,把一个不太高的小区单元楼映照成黝黑的一团,这样看去,就有些朦朦胧胧。 取不出望远镜,鹞鹰,一个美丽的女人,此时就只能两只手趴着房檐,极目望过去,那个小区,那个要观鱼的小区,却没有什么动静。 还是有些冷。 鹞鹰轻轻叹着气,不是她怕冷,而是她不想在这无谓的屋檐下等待。 “需要我采取一点行动吗?”在鹞鹰的斜对面,小可看着有些急躁的的鹞鹰队长,轻轻的示意。 一身黑衣的鹞鹰看了看破屋子里面的一大群和尚,他们似乎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还是那样老神在在的念着生涩不懂的经文。 这让鹞鹰有些心烦,她十分讨厌这些衣衫褴褛的臭和尚,因为在海州,也有一群和尚,一群让她和城主都十分讨厌的和尚。 这样想着,鹞鹰就冲小可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可有几十种办法对付这群讨厌的家伙,根本不需要自己劳神费心。 只是她今天很想知道,小可会用什么办法呢? 见鹞鹰盯着自己,小可手有点哆嗦,他还是仰起头朝鹞鹰笑了笑,然后手一扬,一根细细的线就从他的袖子里伸出来。 冒着烟的细线,和着淡淡的烟,从屋檐向下伸了进去。 “土鳖!”鹞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种用香的办法,对一向自持清高的自己来说,想来是不屑一顾的,没想到这个小可竟然拿这玩意儿来对付这群秃驴。 “也许每个男人手都有这种东西吧!臭男人们!”鹞鹰在心里鄙视着,不想这样的思忖之间,就见那厢房里,此时“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有和尚们倒下去,他们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没有丝毫意识,就扑倒在了地。 “效果还不错!”鹞鹰心里又开始赞许起小可来,眼见一屋子衣衫褴褛的臭和尚们差不多都到下了,小可回头憨憨的看了鹞鹰一眼。 鹞鹰点点头,正要跟着往下跳,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施主把人都打发了,也该现身了吧!” “被发现了!”鹞鹰悚然一惊,低头一看,见那房子里面,此时还坐着一个和尚,一个黑瘦的和尚,双手合十,正抬头冲自己说话。 “呲”一道银光,小可没有丝毫犹豫,已掏出一把飞刀,向黑瘦的和尚疾射而去。 伴着小可的飞刀,鹞鹰掏出手臂●app下载地址xbzs●的一把刀,一个纵身,向厢房里飞了进去。 月光照在檐,一道淡淡的亮光映在鹞鹰的刀,反射到了对面的高楼,高楼,一个玻璃幕墙后面,高倍的望远镜里。 詹米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得津津有味的他,此时不由得回过神,望了一眼斜对面的有檐顶的庙宇,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詹米思又把眼光投向铁路小区家属院,此时,面对的刚好是小区里斜射过来的月光,让他面前的望远镜变得有些逆光模糊。 詹米思放下望远镜,看了看窗台的塑料箱,心里突然有了一点点兴趣。 “呲呲”一下,詹米思揭开塑料箱盖子,一个小孩的声音就直扑自己耳朵: “叔叔,我不哭,也不闹,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要妈妈!” “小东西这么懂事哦!”詹米思赞赏的点点头,一边说,詹米思一边拎起窗台的半杯红酒,看着红酒杯的唇印,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了,“好吧,一会儿叔叔就放了你,不过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位阿姨,她在这里干什么了?” “叔叔,你把这个喝啦!”小吱吱看着面前满脸黑色胡须的男子,不由得一阵恶心,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呆在塑料箱子里面,“刚才那个黑衣服的阿姨,在这个里面尿尿了!” “什么!啊,呃!”詹米 第79章 一杯红酒的忧伤 一把刀,带着一丝冷冷的月光,簌的一声飞过去。 没有看见飞刀的光的影,没有听见飞刀刺入身体的理想中的“噗呲”声。 鹞鹰,有些失望了! 耳际里,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似乎在嘲弄正要跳下去的黑衣女人,以及一个已经跳到厢房里的黑衣男子。 鹞鹰的脸瞬时间有些狰狞,因为她看见,小可还没有与黑瘦的和尚过招,就已经像一头家猫一般,轻轻的卧在了和尚的跟前。 她的身体一个扭动,很滑稽的攀在了挑起的檐,差一点儿掉了下来,她的双腿灵活的延伸,勾住了一块瓦,才渐渐稳住了身形,回头瞥了一眼,楼层还是有点高,借助这点力量跳下去,自己估计会受伤。 但是,现在顾不了,房里的黑瘦和尚探不清深浅,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她可不敢再跳下去与对方纠缠了。 “你怎么还不下来!需要请你吗,姑娘?”正在鹞鹰要转头翻出去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房里和尚发出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就要拧身遁去。 却不想,眼前好似突然亮了一下,“咔咔”一声,自己脚勾住的那块瓦,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一把刀击中了,瓦片掉下来,也把鹞鹰,这个一向骄傲的女人带了下来。 鹞鹰就势一个侧翻,同时不退而进,手腕的短剑已拔出,直直的向黑瘦和尚面门刺去。 “噗呲”一声,短剑刺中身体的熟悉的响声,接着,粘糊糊的血就喷出来,粘在了鹞鹰的手。 鹞鹰一下子兴奋起来,“老秃驴,看老娘怎么收拾……” 话没说完,鹞鹰惊恐地看见,自己的面前,小可捂着胸口,痛苦的瞪着自己,“姚,姚!”话没有喊出来,已经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血泊中。 “小可,小可!”鹞鹰伤心的大声喊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剑之下,竟然是刺中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手下,小可。 这一剑,短短的剑,竟然是深深的刺进了小可的胸口,深深地没了进去,这么精准的一剑致命,绝对不是自己的刺向和尚的胡乱一剑所能达到的。 “是你!你杀了我的兄弟!你这个秃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鹞鹰抬起头,她已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她愤怒的看着坐在地依然安定神闲的黑瘦和尚,悲愤的问。 “明明是你起了杀心!是我亲眼见你杀了她,施主为何怪罪到我的身!”和尚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没有看鹞鹰一眼,淡淡的有点戏谑的说。 “如果不是你把小可送到我的剑尖,小可怎么会被我误杀,你这个老秃驴,偿命吧!”鹞鹰说完话,一把剑舞起剑花,就向坐着的和尚攻去。 “当”一声,剑尖像是碰到了一块磁铁一般,牢牢地被吸住了,和尚似乎并没有怎么出手,就用手指夹住了鹞鹰刺来的短剑,“姑娘,你的杀气很重,杀孽也很深,你觉得,你今天还有机会再开杀戒吗?”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阴谋家,你还我的小可!”鹞鹰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危险,她充满丢下了短剑,手已经取出了一把短弩,一边强作进攻的姿态,一边查看情况,准备溜走了。 “你,是猎鸟人!”看到鹞鹰手的短弩,黑瘦和尚显然很吃惊,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大声的问道,“你这个短弩,可是古战场的构造,怎么会成为你的兵器?” “我不是猎鸟人!你们这里的破云山,我们才不稀罕呢!”鹞鹰不屑的回了一句,她的脚步却没有停,转身就准备往外跳。 “你们,来自海州?”黑瘦和尚的手轻轻一抬,一道黑黑的光闪过,鹞鹰感觉自己的腰突然受到了轻轻的一击,身的力量顿时就全部被卸掉了,她软软的掉下来,掉在一个昏迷在地的和尚的身。 “你,你要怎样?惹了海 第80章 一道犀利的月光 小吱吱摸着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心里是多么的伤心。 耳朵被满脸胡渣的男子凶狠的盖的盖子弄伤了,小吱吱感觉耳朵有一点黏糊糊的,他想,这应该是流血了吧。 “哐”一声,小吱吱听见箱子外面一个响亮的声响,这个大胡子的男子,竟然把一扇窗户生生的辦下来了。 “他疯了!”小吱吱心里想,这样想着,在塑料箱里被压得很难受的小吱吱突然就高兴起来,因为他看见,塑料箱外面的这个满脸胡渣的坏叔叔此刻一点也安静不下来,他既不敢大声的咆哮,有没有再对自己乱踢,他只是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满脸的狰狞。 “我成功了!“小吱吱忍住眼泪,一股小小阴谋得逞的喜悦涌了来,就像刚才在菜市场,成功的获得妈妈丁萍一块大蛋糕一样。 就在刚才,看到这个男人进来,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怪里怪气的,至少他跟刚才那个凶狠的女人之间有问题。 “这个坏叔叔,一定是那个坏女人喊来的帮手,他们一定是一起合伙要对付爸爸妈妈的,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这个坏叔叔聚精会神跟那个坏女人一起谋害爸爸妈妈!”小吱吱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那支黑衣女人精心留下来的那只红酒杯,那可是那个坏女人玩空心思无比炫耀专门留给这个坏叔叔的,看着杯子里面的半杯红酒,小吱吱突然想起了那个坏女人临出去时候在这个房间里的最丑陋的一幕。 “如果我给坏叔叔说,他喝的这杯红酒里,有那个黑衣女人的尿尿,他会怎样呢?”小吱吱在心里想着,却不想,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兴奋无比的黑胡子坏叔叔就打开塑料箱,问起了自己。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这里还有个坏叔叔,它也是来对付你们的,不过他已经癫狂了!”小吱吱突然又感觉难受起来,“爸爸,啊,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詹米思确实感到很愤怒,也很恼火。 作为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层社会的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女人带给他的无限侮辱,他很想大声嚎叫一番,把胸中的这股怒火排解出去,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至少,在可恶的璐璐跑出去收获成果的时候,他不应该有丝毫的打扰。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的作弄踩了我的底线,竟敢引诱自己喝下了一杯污浊污秽的红酒,这红酒,竟然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用自己的排泄物勾兑的! 我竟然还喝了它! 詹米思心里越是想起,越是来气,它感觉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的下贱,如此的愚蠢,这种愚蠢,连他自己都开始嘲笑起自己来。 心里难掩的怒火,让詹米思差一点忘记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直到他再次闻到整个房间里弥漫的浓浓的尿烧气味时,他狠狠地辦下了一扇窗子,外面的一股冷冷的风吹过来,才让那个他突然有了一丝清醒,他才突然想起来。 璐璐,这个贱女人,她们去了对面的铁路小区家属楼,她们成功了吗? 詹米思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长长的猎鸟弩,把它放在自己的身侧,随手掏出一个高倍望远镜,顺着豁开的窗户口子,望向对面的小区。 暗淡的灯光,安静的晚餐桌,在望远镜的视线里,也仅仅看到一个窗户的一角。 詹米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窗户的对面,虚掩的客厅房门里,黑暗的客厅里面,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打响,如同很多个夜里,他们经常干的那样。 只是这场打斗,从一开始,就已经让露露感到绝望。 璐璐没有感受到对面高楼詹米思的愤怒,她感受到的,是无尽的辛辣和迷茫,当她感受到漫天的辣椒粉时候,她的心里突然生出来一股极度的危险,就像她看到那只黑色的 第81章 一把短弩的光芒 一个漂亮的有点妖孽的黑衣美女,就在“咚”一声重击下,昏迷了过去。 这声重击,出手的竟然是庄紫娟,屋子里另外一个漂亮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 “高手啊!” 程紫山躲在门后,大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个女人的打斗,开始交手,打渔的女人眉姨与一个黑衣女子像自由搏击赛一样凶猛地缠斗,功夫、柔道、搏击、跆拳道各种招式眼花缭乱般地在眼前晃动,在云州,一个打渔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气和凶猛,已经是让他惊讶不己。 这个时候程紫山才明白为什么几个女人对自己很鄙夷,撤辣椒面的损招是程紫山出的,当时得到这两个女人的一阵鄙视,这任务也毫无悬念地指派给了他,鄙夷归鄙夷,没想到效果却是如此的好,一男一女两个六视混乱的人怎能敌得过守株待兔的4人?不,应该说是三人! 就在眼前,眉姨,一个打渔的女人,在这里展示了稳、准、狠的功夫,三下两下,直接把这个拿着短弩的女人压在屁股下。 庄紫娟,这个被自己轻视了的美艳小女孩,在关键时候,直接是手掌成刀,狠辣一击,两个女人合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另一个女人打昏了,没有半点需要自己帮忙的架势。 她们打昏了人,也没有犹豫,直接合作起来,三下两下反手捆绑住漂亮的黑衣女人的手脚,简直是一气呵成! 在那边,更远的一处,一个大战场,夏芒显然已经制服了那个男的,可是,看起来夏芒也是受了伤,他的刚才那一声痛苦的嚎叫,可是让他们几个都揪了心。 对夏芒的能耐,程紫山还是很放心的,他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夏芒就提出来若是来的是两人以,他先缠住一个,剩余的其余人瓜分,当他看到进来一男一女时,主动把女的放了一下,对了那个男的。 程紫山有些叹息,今天竟然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还没有拿出看家本领出来,就被一群人三下五除二的获得了全胜。 老远,程紫山清晰的看见夏芒捏着自己右手虎口。 血!程紫山看到夏芒手的血,立刻停止了欣赏手这把黑黝黝散发着女人香水味的短弩,赶紧快步跑过去。 果然是又受伤了,看过去,夏芒的虎口处,已是血淋淋一片,一滴一滴的鲜血滴在地,让人不由得有些揪心! 夏芒看着走过来的程紫山,向他笑了笑,然后“嘘”了一声,对身后的窗子努了努嘴。 夏芒心里很着急,在今天的这场战斗中,他满是惦念和内疚,他惦念的,当然是小小的宝贝儿子,目前下落不明,每每想起都让人柔肠寸断。 他内疚的,不仅有对自己老婆丁萍的,还有对屋子里面所有人的,正是因为自己过于轻敌,中了对手的计中计碟中谍,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更是把自己的家庭卷了进来。 就在刚才,当程紫山精准狠的扔过去辣椒粉包之后,他看见程紫山抵住了门就要往冲,他就猛地冲去,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别动!举起手来!” 没想到,听到声音的男人不但停,没有没有往后跑,竟然是反应奇快的有了应对,竟然是抽出尖刀发疯般冲自己迎了来。 这是一个硬茬!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的! 夏芒一下凝重起来,他侧身一让,乘着对方眼睛不明的劣势,眼疾手快地用棒球棍一挑,先把这个黑衣男子的短刀挑飞,然后握棒以矛使,照黑衣男子身几处要害猛戳。 “这个老程,一包辣椒面果然作用很大!”夏芒一边赞叹一边轮开棒球棍,终于有一下戳在男子的太阳穴,这让男人身体一滞,又挨了夏芒的当头一棒,就往前扑倒了。 “得手了!”夏芒兴奋起来,急忙扑去将人按住,男子不停的拼命挣扎着,一边在呼唤旁边的同伴快跑, 第82章 塑料箱里的小阴谋 “老程!小心!” 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没有时间犹豫,庄紫娟和眉姨都飞起来了。 她们像是两道闪电,瞬时之间就反应过来了,在黑衣女人的身后猛地飞起来,飞向黑衣女人,飞向这个拿着刀的恶煞一般的女人。 然而,这一次,她们过于迅猛的行为,没有默契的救人行为,却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邦”一声,两个女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庄紫娟的头,直接是撞到了眉姨的肋下,把眉姨重重的撞倒在地,而庄紫娟本人,也是一阵眩晕,侧翻在了地板。 庄紫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竟然撞了眉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女人,一脸辣椒红的黑衣女人,掠过了自己的手臂,飞向了程紫山。 “唉”庄紫娟心里一下感到很绝望,因为她看到就在不远处的程紫山,似乎没有一点儿反应。 有人绝望,自然就有人充满了希望, 这个人,自然就是像一道闪电的璐璐!一个骄傲的女人! 在割断绳子的刹那,璐璐一脸的傲然! 在持刀扑向程紫山的刹那,璐璐更是一脸的激动! 当后面两个女人撞在了一起的时候,在璐璐的耳膜里,发出的声音,倒地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好听,像是一首节日鸣奏曲,让一道闪电的璐璐,心里头升起无限的快乐。 璐璐很庆幸这几个人搜查不够专业,没有搜走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刀。 这把短刀,可是一把十足的宝刀!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把宝刀,正是三年前傲气十足的璐璐第一次为海州独立执行任务时的缴获,也是那一次,让她的骄傲第一次受挫,也是第一次得到提升。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用到这把刀,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弩比刀快,另一方面则是她觉得这把宝刀的纪念意义更甚。 直到在今天下午,她出门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云州,去收割这个地面一个厉害的主,心里有一点激动,觉得这把刀更具有象征意义,所以就把它找出来戴在了手臂处。 说是象征意义,当然是因为这把刀是在云州的地界,在云山获得的,也是为了猎云山。 就像今天一样。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杀一个健壮得像牛一样的汉子,也是极其侥幸的一次胜利,因为那汉子在遇到自己之前,己与一头红色的鸟搏斗了半天,虽然猎杀了那只鸟,那只叫做“云山”的神奇的鸟,却已是满身伤痕! 那一天,骄傲的璐璐带着小队,她们面对云山更骄傲的大红鸟,只是一个照面,就败下了阵来,大红鸟根本就不怕璐璐,相反的,骄傲的璐璐被大红鸟追逐,差一点逃进了云河,直到她们看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截杀了大红鸟,却遇到了她们! 被自己的小队盯后,那个男人正是用这把锋利的短刀重伤两人,还差一点逃脱,多亏自己手的短弩,射中了汉子的眼晴,最后才被自己的小组层层围住,在乱战中将他猎杀! 这把短刀,自然就到了美丽冷艳又骄傲的手! 刚一开始,她只是随意装着,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有一天,老詹看到了这把刀,告诉他这把短刀是产自云州的一把宝刀,她才重视起来,从此就带在身边。 却不想,刀在手以后,还真的很实用,在前年的几次行动中,自己正是靠这把短刀,在最后关头给对手致命一击,取得了不少的辉煌战绩。 就在刚刚,璐璐是在两个女人像拖野狗一样拖自己的时候苏醒过来的,这两app下载地址xbzs人个蠢笨的女人,捆绑起人来却很专业,也很细心。 某一刻,她感觉自己已被捆死了,手和脚动一下都很困难。 璐璐从没想到自己 第83章 致命的一刀 “有一把好刀,也不一定管用!” 黑瘦的和尚看起来穿的很单薄,说出话的同时,他只是轻轻的用手一夹,一把刚刚刺进小可胸口的剑就夹了出来,随后这个和尚用手指弹了弹剑刃,短剑发出“叮叮”的轻响,像是弹在古筝的弦音,很是好听。 “好不好,这是一把宝剑!”鹞鹰的不屑表情慢慢的写在脸,她此时已经有点恐惧了,不是因为黑瘦和尚有多威慑,而是感觉自己慢慢的有些浑身乏力。 “你也知道这是一把宝剑!”老和尚突然咧开嘴巴笑起来,“我们做个交易,你把我的僧众都唤醒,我也把你的同伴唤醒,如何?” “唤醒!小可,他,他没死?”鹞鹰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为什么这么晕,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们对我旳徒弟们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了什么,据我估计,你的时间只有1分钟,在这1分钟时间里,你若是能把我的僧众都唤醒,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这位小施主叫醒过来!”说完,黑瘦的和尚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念经文,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小可还有救!”鹞鹰,这个冷艳的女人,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看了一眼满身是雪的小可,自己最亲近的小弟,赶紧从小可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把它们全部倒在地,然后凭借自己的鼻息判断出解药的成分。 很快,鹞鹰就找到了解药。 它像一道闪电一般,更像是一道旋风,穿梭在大大的殿堂里,为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服下解药。 直到最后一颗,当鹞鹰就要为最后一个和尚服下解药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药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解药。 怎么办?怎么办?鹞鹰的脸一下子焦急起来,若是让这个臭和尚服了,自己就可能没有解药就要倒下,若是给自己服了,那么刚才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全都白费了! 鹞鹰感觉自己脑子里很昏厥,似乎就在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她咬了咬牙,狠心的把解药丢进了面前一个满脸污泥的和尚口中。 “嗯!”一声轻哼,鹞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缓缓的倒在了地。 “这确实像是一道闪电!”就在鹞鹰倒地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的宝刀!就是闪电!将是我最后的骄傲!”就在不远处的铁路家属院小区,小区里的一个家属楼里,五楼的房间,浑身绑的紧紧的一个漂亮女人,心里的思忖。 她是璐璐,被捆绑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是,她心里依然很骄傲。 一个杀手,若是手里还有最后一件武器,那就是一张万能的底牌,只等最好的时机,将是展现自己最骄傲的时刻。 璐璐试着够了够,对方捆绑自己太紧了,若是身影不进行大幅度移动,还是很难够着的,若是使用柔道,只要身子一弯折,便能取出刀来,但这动作太大,势必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要在瞬息之间割掉绳子基本不太现实,要再被发现,那样就真的脱不了身了! 正在思索之际,她听到了一句话:“拿点清水给两人洗一下!” 正是那个人说出的话,这犹如一道彩虹,击打在璐璐身,让她心里一阵一阵窃喜,何不让人给自己清洗的时候顺势折叠身体? 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和神经就全力动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对手是高手,容不得半点马虎,璐璐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全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伪装到刚才昏迷时的样子。 来的却不是刚才那个高手! 一个女孩,脚步轻盈的女孩,她把自己身体扳过来,很细心的擦去自己脸的污垢,并用干净的水细细的洗掉眼睛的辣椒水辣椒面,顿时让璐璐感觉清爽不少。 第84章 谁是真正的闪电 一道寒光,从对面的大楼传来,让一只黑色的鸟心里头一震。 一只大黑鸟,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高高的大楼楼顶,它的羽翼已经完全恢复,它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那是自己放大的嗅觉,大黑鸟知道,它趴在高高的高楼楼顶,它的鼓起的小包里,一股熟悉的气味,强烈的刺激着它,让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紧紧地望向那个灯光迷离的五层小屋。 可是当大黑鸟望向小屋里的时候,它看不见人,也并看不见什么动静。 直到一刀寒冷的光传过来,映在自己的尖尖的嘴。 大黑鸟猛的转过头,它的耳膜传来轻轻的颤动,它终于听到了那里的动静,那个五层楼房里面的打斗立刻引起了它的注意。 大黑鸟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楼房,楼房里面,一个黑衣的女人,她的手,一把刀闪着寒光,正向一个男子刺去。 那个男子,一个瘦瘦的男子,手里举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直直的迎了那只闪烁的刀,以及刀不断闪烁的寒光。 大黑鸟头的小包突然颤动起来,它深深的感受到,最熟悉的气味,自己伴侣的气味,竟然,就来自于那个圆圆的东西! 大黑鸟不由得扑扇起了翅膀,向着那栋单元楼飞了过去! 像闪电一般的飞了过去! “呀!”在五楼的房间里,像闪电一般的璐璐,兴奋的璐璐,飞在半空之中,嘴里发出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她的眼里,已经吓傻了的瘦瘦的男子,似乎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让璐璐更加兴奋了! 可是,眨眼之间,露露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璐璐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程紫山的手,出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武器!”璐璐不由得诧异的看着程紫山,看着他手的怪异的武器,璐璐记得就在刚刚自己还看到,这个男人丢下了自己刚才进屋的那把短弩,再没有携带什么武器啊! 再看一眼,璐璐不由得一阵好笑,这个男人,手里迎过来的,或者说,他手里端着的,是一口冒着热气的砂锅。 他竟然,竟然端着砂锅向自己迎了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璐璐才感觉到,这个砂锅,就横亘在自己与程紫山之间,竟然变成了自己无法逾越的一堵墙。 电闪雷鸣之间,飞起来的璐璐已经无法撤回,她“啊”一声大吼,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短刀之,狠狠地向前刺了出去。 “哐当”一声,一个响亮的声音发出来。 那把宝刀,带着闪电一般的璐璐,刺在了砂锅,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 露露看见,宝刀扎了进去。 可是,宝刀竟然●app下载地址xbzs●没有砸烂砂锅,竟然没有穿透砂锅,而是深深的陷在了砂锅里,并且把程紫山向后推了一步。 正是这瞬息之间的变化,锅里的汤和肉却趁力向璐璐泼了过来,让她闪避不急,璐璐急忙丢了短刀,侧头躲避迎面的肉汤。 可是,璐璐虽然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热汤,还是没有躲过砂锅里面的袭击! 滚热的肉汤没有泼在脸,却全部泼进了璐璐的美丽的胸膛! 痛!好痛!这就是一锅汤,为什么这么的痛! “呀!”璐璐一声痛苦的大叫,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完全彻底的失败了,老詹交给他的所有任务已经是彻底的失手了,就因为这个砂锅,这个砂锅里的肉汤! “跑吧!”璐璐心里悲哀的想着,她顾不擦洗,甚至顾不疼痛,急急转身,向客厅阳台飞奔而去。 “哐!”的一声,阳台的玻璃被璐璐一脚踹烂,玻璃渣“啪啪”乱飞,璐璐穿过阳台门,她感觉自己的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85章 “云山”还给你 一个个和尚从睡梦中醒来,他们惊愕的发现,就在自己的师傅面前,就在大家的面前,此刻,正躺着一个女人的躯体! 一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有些娇媚的黑衣服的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一脸严肃紧闭双眼的黑瘦和尚面前,她的身体轮廓,在昏暗的灯光里,展现出迷人的曲线。 师傅,竟然要破戒! 和尚们茫然而诧异的盯着黑瘦的和尚。 “何谓生?何谓死?何谓色?何谓空?”突然,和尚们听到一个声音,从他们的师傅口里轻轻的传出来,却像是一记重重的捶打,击打在每个人的耳膜,震得每个人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这个女人,救了你们!”黑瘦和尚淡淡的说,“否则,你们此时已经被扔到那边的泥坑里了!” “什么!”和尚们此时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在诵经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睡着了,没想到是被人暗算了,顿时,和尚们的脸涌出了汗水。 “师傅,是谁在暗算我们?”一个和尚摸着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愤怒的问。 “害你们的,也是这个女人!”黑瘦和尚依然是闭着眼睛,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她,为什么要害我们?又为什么要救我们?”另一个和尚懵懵的问。 “害你们,是因为你们吵到了她!可是救你们,却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同伴死!”黑瘦的和尚睁开眼睛,笑着说,“她为了救自己的同伴,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就下了你们全体人,说说看,我是要救他吗?” “救,救他!师傅。”一个和尚说,“她为了救人而舍生,值得我们尊敬!” “可是,师傅,是她害了我们,难道她不该救我们吗?”另一个和尚大声地说。 “救了她吧,希望我们的善意能够感化他,化解她身的煞气!”一个小和尚小心翼翼的说。 “救了她,她会不会再害我们!”又一个和尚认真的问。 “救!” “不救!” 一个个声音响起来。 在斜对面的小区,没有这么吵,也没有这么闹,却是也吵醒了一个人,一个睡梦中的老人。 这是铁路家属小区,小区里面,肆虐的风刮起,树干摇晃着,枯树枝抽打在谁家的窗台,“噼噼啪啪”的击打声音响起来。 风从一栋敞开的楼道窗户灌进去,发出“呼呼呼”的挤压声,让小区里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 只有小区门卫房里面,依然很安静,灯光一片明亮,电风扇一样的取暖器“呼哧呼哧”转动着,有些发红的电炉丝散发出一股股热气。 门卫室值班老人老李头靠坐在椅子,他的头向后仰着,握在手的手电筒斜斜的搁在小肚子,他的额头、脸,细密的汗水一股一股的流出来,顺着头发流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发出“嗒嗒”的声音。 再有,就是门卫室值班室老李头正在做梦的均app下载地址xbzs匀的鼾声了。 “突突,突突,”一辆火车开过来,另一辆火车也开过来,火车还没有停,车厢重重的被打开,几个匪徒抓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沿着火车道猛地向远方逃窜。 “咚,”从车厢里面又跳下来一个人,他朝着匪徒逃跑的方向飞快的追着,他穿着一身警服,脸很黑,手握着一把手枪。 “站住,放下人质,再跑我就开枪了!”黑脸警察大声喊着,逃窜的匪徒只是稍稍顿了一下脚步,立刻加速,不要命的跑起来。 黑脸警察站住了,他举起手枪,对准一个匪徒的小腿,瞄准,瞄准,“啪!”一声,前方的匪徒小腿中弹,痛苦地栽倒在铁轨,“哇哇哇”的大叫起来,抓在他手的女人也倒在铁轨,其余的匪徒终于停下来了。 黑脸警 第86章 谁惊扰了他的梦 小吱吱惊恐地看见,自己面前的满脸胡子的坏叔叔在疯狂,他两下就掰掉了一扇铝合金的窗子,“哐当”一声,把窗子扔在地上,扔在自己的身侧,塑料箱子的旁边。 “唔!”小吱吱发出一声低沉的叫,惊恐的叫声。 然而,下一刻,让他感到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满脸胡子的坏叔叔,竟然从包里取出了一架长长的弓弩,闪烁着阴冷的寒森森的光芒的弓弩! 他把弓弩直接架到了窗子上,一边架着,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璐璐啊璐璐,你们太低估了这个人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大意呢! 现在走进这个房子这么久没见动静!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情况,是不是也吃了那个有毒的云山?是不是遇到了埋伏? 为什么这么半天你还不出来!” 满脸胡子的詹米思确实感到有些疯狂,就在刚才,他在窗户前面,一直举着望远镜,认真的望向那个单元房,那个五层的房子,那个有些暗淡的灯光的角落。 可是,在他的视线里,房子里面显得极其的平静,就连小区里面的树林,都没有多余的敲打窗户。 有一刻,他似乎看见窗户里面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好似有了一点动静,可是,当他正伸长脖子慢慢对焦望向那个房间的时候,他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扑腾扑腾”的响声,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大鸟从房顶上飞下来,翅膀划在窗户上,一个重重的扑腾,差一点就撞在自己的脸上。 詹米思一惊,手上的望远镜“哐”一下就掉了,坠落到高楼下,发出“乓”的一声。 “可恶,可恶的鸟!”詹米思狠狠地咒骂着,他看见那只鸟从自己的头顶掠起,纵身飞向那道闪烁亮光的五楼的窗户。 詹米思恼火的扳下一扇窗,骂骂咧咧的取出自己的猎鸟大弩,这是自己最喜欢的武器,也是自己最擅长的进攻方式。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只能通过这个猎鸟弩,猎鸟弩上的瞄准镜,来再次观察对面小区的动静。 还没有安装好猎鸟弩的时候,詹米思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高空坠物的声音。 “噗通!” 等詹米思全部安装好自己的猎鸟弩,把它架在窗户上的时候,他看见,对面铁路家属小区里,小区的门口,门卫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拎着一个大大的手电筒,从门卫室里蹒跚着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 很快,穿制服的老头就在门卫室门口小跑起来! 詹米思的心,这时也突然跑了起来: “小区里面发生生没事情了吗?难道是我的心爱的小璐璐得手了!我来掩护你,小璐璐,回到船上我让你吃!” 门卫老人的举动,让詹米思不得不转动猎鸟弩的瞄准镜,快速的跟着老头的影子,看向小区的深深的绿化带,以及绿化带旁边的车棚。 一只大黑鸟又飞了起来,飞到了一棵大树上,恰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狗东西,让开!”詹米思大声的吼叫起来。 可是大黑鸟依然没有动,它停在一棵大树上,紧紧地盯着那个车棚,眼里闪烁出仇恨的火焰。 因为,大黑鸟从车棚顶的一个窟窿下面,瞄见了一个人,一个浑身弥漫着迷人香味的女人。 这个味道,正是自己伴侣大红鸟的味道! 她,吃了我的伴侣!我的爱人!大黑鸟悲伤的想。 大黑鸟刚要俯冲下去,一道亮光就射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晃在大黑鸟黑黑的羽毛上,被它的羽毛吸收了去,却也吓得大黑鸟蜷缩在树桠上,不敢再动分毫。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一个老头“啥事,啥事?”的嚷嚷声。 是有人拋东西了吗 站在车棚边的门卫老李头摇摇头,不像,抛下的东西怎么能砸烂顶篷。 那,是有人掉下来了吗? 若是掉人下来,砸这么大的洞,那至少也是伤残呀!门卫老李头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由得推开自行车车棚的栅栏门,扬起了手中的手电筒。 在手电筒的光圈里,一排一溜方向倒下的自行车上面,真的竟然是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 她是个女人! 顺着手电筒的光,门卫老李头的视线里,这个女人浑身是血,一眼看去,她的嘴唇、双臂以及后背很多地方都是伤! 这些伤口,因为撞击、挤擦而撕裂、青紫,周身都是血条子、血口子,血水混合着汗水,沿脸颊、四肢流在倒地的自行车上,顺着自行车淌在了地上。 “嗯,嗯!”在手电筒倾强光刺激下,黑衣女子痛苦地哼了起来,她的眼睛眯着,极痛苦的样子。 “是你掉下来的?”门卫老李头赶紧走上前,把女人从自行车上抱下来,抱到一块空地上。 “你是哪一户呀?有没有家里人?你说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现在就给你叫救护车!” “大,大爷……”女人终于说话了,一个断断续续微弱的声音,“麻,麻烦您帮,帮我叫个出租车!” 翻过来黑衣女人的身体,从正面看了一眼,门卫老李头一下子震惊了! 他看见,这黑衣女人,从脖子到胸口,就像被沸水煮过的一样,结满了大大小小的乌黑乌黑燎泡。 她的一条胳膊己然是断了,粘着肉皮搭在身上,裸露的骨头滴着血,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你这样子,那会有出租车会拉你呀!”老李头看着实在有些不忍。 “帮,帮我叫车!求,求您!”黑衣女人态度依然很坚决,她一说话,嘴里就冒出来一些血沫。 “好,我帮你叫!我帮你叫车!”老李头赶紧点头大声说,心里想,还是先把她弄到门口,再给公司经理打个电话,万一这女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也好有个说法。 老李把女人抱起来,顺着车棚的空隙走出车棚,沿着小区的绿化带向门口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看一眼这个伤势严重的黑衣女人,越看越想心里越担心。 “站住!”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粗粗的女人的声音: “把这个女人放下来!” 第87章 谁吃了我的爱人 奇怪! 我现在要救人,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我这可是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才做出的决定,为什么要制止我? 门卫老李头愕然回头。 就在暗淡的路灯下,门卫老李头心里头有些愤怒地看见了制止自己的人,他看见,不知什么时候,从小区楼里远远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一个胖胖的女人,很壮实的女人,她的右手拎着一把短刀,在路灯下寒光闪闪。 “你是什么人?你,你要干什么?”老李头更加愤怒了,但是见着大晚拿刀的,心里还是有些慌。 “老人家,她是逃脱的杀人凶犯,请您把她交给我!”眉姨大声说。 眉媚当然是着急,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太多太多的感受,她拿着刀的手都在抖动,尽管她一路的狂奔己经是很累,但是,当眉姨听到楼下的动静,急如闪电般的跑下楼,看到这个女人没有逃脱,而是躺在门卫室老头的怀抱里时,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至少,门口的这个门卫老头不是对方接应的人,不用担心她跑掉! 不过,眉姨看到这个女人,她还是有些急。 门卫老老头当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刚刚救起的人太可怜了,这些伤也太严重了。 “别,别,大爷,她要杀我,快带我走!”怀里的黑衣女人这个时候竞然急促地说,这让老李头有些疑惑,倒底谁是坏人! 再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胖女人,看了一眼她手的寒光闪闪的刀,老李头坚决并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感觉像是贼喊做贼的意味啊。 “不怕,不怕!”老李头小声安慰着,说完就冲眉姨大声吼叫起来: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到这小区干什么?这是铁路家属院,不是街头的打斗场所,由不得你肆意妄为!” “老大爷,这个女人刚才在面杀人,我们才追下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跟夏芒一起来的!”眉姨还是耐心地向门卫大叔解释,因为刚才老夏去过门卫室,她不相信这个老人不认识老夏。 “什么瞎忙,没有瞎忙,娃娃,放下屠刀,立地就是佛,救人一命啥都强,她现在跳楼快死了,我现在要救她,你,你让开!”老李头感觉手全是粘乎乎的血,他一下子怒火中烧,愤怒地喊起来。 吼完,老李头迅速地抱着黑衣女人,飞快地穿过短短的一段绿化带,然后面对着远远而来人影,一步一步退着往门卫室走。 老李头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他感觉自己的形象很高大,至少,在自己小孙子面前,这将会是一段神奇的讲述,老李头走到门卫室,他的脚后跟重重一脚向后踹开门,然后,不等跟过来的女人走近,就快速的退进去,一只手把门卫室牢牢地反锁住。 瞄准镜里,一个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绕过一只大黑鸟的阻挡,他顺着一个亮亮的手电筒,刚把一个老头的屁股看到,就见老人从车棚里慢慢地出来。 一个老头,一个门卫老头,怀里竟然抱着人,他竟然从车棚下面抱起来一个人,血淋淋的人。 但是,詹米思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再调了一下焦距,在压下的镜头里,他清晰的看见,浑身流着鲜血的女人,那不就是我的璐璐吗! 我的璐璐,怎么会在一个糟老头子的怀里,詹米思愤怒的看见,这个门卫老头正抱着她,与一个拿着短刀的女人对峙,还没有等詹米思扣动猎鸟弩的扳机,就已经飞速的跑进了门卫室。 “小璐璐!”詹米思愤怒的喊着,他站起身,就准备往下面走,“我必须要来救你!” 可是,正当詹米思要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看见,下面的小区似乎突然亮了起来,很多人涌向了小区。 詹米思焦急而又失望地重新回到房子,他又 第88章 深夜跳楼女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让老李头吓了一跳,他回过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黑衣女人已经坐起来,她的没有断的左手握着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自己的胸口! 这个女娃子,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已经拒绝了不给外面的女人开门,怎么现在还拿刀子对着了我!真是的,老李头觉得有些头大! “姑娘,我不给她开门,你,你别紧张!把刀放下!” 这个时候,门卫老李头明显的感觉到水果刀刺进肉里的疼痛,黑衣女人左手从他的腋下伸出来的水果刀,顶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疑惑和气愤,更是有些害怕。 “你,赶紧把门打开,躲开那个女人,跟我一起离开这儿!” 璐璐强忍住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她知道,就在刚才进小区时,她已经跟老詹有过联系,她相信老詹会赶过来看她的表演,尽管,这演出已经是失败了。 可是,璐璐相信,只要老詹见到从楼跳下来的自己,不管有多危险,有多困难,老詹一定不会不来接应自己,她坚信! 清醒中的璐璐心里知道,只要离开这里,摆脱门外面的这个危险的女人,就还有一线生的希望。 此时,璐璐感觉自己快要倒下了,她痛苦地回想起来,就在刚才,从五楼窗户跃下来的一刻,她本能地把身子缩成了一团,眼睛望下去,试图寻找到一个卸力点。 可是,在远远的昏黄的路灯光里,下面黑黝黝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是呼呼呼的风声。 “还是太高了!”身体的加速度越快,璐璐心里越是感觉危险,这种感受,在很多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都有过,只是很多时候都有预判有防备,以致受伤不重。 可这一次,有些没有意料!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璐璐就“咚”一声掉在了自行车车棚,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阳光板顶篷面,钻心的疼痛传过来,立刻就与身体失去了联系。 璐璐感觉自己的内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噗”一口鲜血从她嘴里猛地喷了出来! 破碎的阳光板顶篷划破了自己的皮肤,在继续下坠的时刻,璐璐试图转过身,让自己脊背朝下,不至于让自己摔成狗啃泥的难堪样子。 可是,由于在半空中一只手臂的挥舞使她没能完成这个指令,狼狈的璐璐,就这样头朝下掉在一堆自行车。 “还算幸运,只是自行车,不至于掉地!”璐璐感觉自己没有掉在地板,或是尖锐的物体,她庆幸地想着。 璐璐试图从自行车爬起类,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她感觉肺里面很难受,就又吐了几口血沫,才感觉好受一些。 “只要爬出小区,爬到车,就安全了!”璐璐暗暗地为自己打气,就这样积蓄一点点力量。 却没想到,她刚想翻身下来,就看见了一束很强的手电筒光,以及晃着手电筒走进自行车车棚的门卫老李头。 “可恶!”璐璐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她不知道是在骂刚刚已被抓住的生死未卜的小希下药技术太差,还是在骂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她只能一动不动地等着这个老头走过来。 总算还好,毕竟是自己太惨了,当璐璐用自己一身的伤,轻易地蒙骗这个晕乎乎的老头时,她感觉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当老人抱起璐璐的一刻,她在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丝惬意、一丝感激,感激这个老人提前清醒过来,省去了自己从自行车车棚爬出去的时间,避免了身体遭受的痛苦,感谢自己此时还清醒着,不至于让人叫来警察。 然而,这种惬意仅仅持续了2分钟,身后如影随形的那个女人,让她的一切计划付之东流! 现在,自己手只有这个人质,这个“好 第89章 被激怒的和尚 “有没有人来救我啊?”小吱吱在塑料箱里绝望的想,他的眼睛穿过塑料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黑胡子男子。 “看他这么愤●app下载地址xbzs●怒,一定是没有伤害到我的爸爸妈妈!”小吱吱心里嘀咕着,“他为什么那么愤怒,难道是他的同伙被爸爸抓住了吗?爸爸真是好样的!我为你骄傲!” 这样想着,小吱吱不由得嘀咕出了声音出来。 “小东西,你在里面嘀咕什么?”詹米思听到塑料箱里面传来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塑料箱,大声地问。 小吱吱吓得一个哆嗦,他看到胡子坏叔叔手里的闪着寒光的长弩,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一种武器,这种长弩,攻击力很强,发射点很足,记得一次听爸爸讲过,这样的武器,射程能达到300米。 “这么远的距离!”小吱吱心里胆战心惊的想,这个距离足够射到自己家的小区,这个可恨的胡子坏叔叔,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突然,小吱吱感到眼前的坏叔叔没有搭理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外面,这让小吱吱也疑惑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亮光闪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车辆引擎声清晰的传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小吱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爸爸的援军到了,这个胡子坏叔叔,他不敢下去再对我的爸爸妈妈下手了!” “糟糕!他的援军到了!”詹米思大声的愤怒的吼起来,“小璐璐,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想办法来救你!” 詹米思紧张的拿起猎鸟弩,他的眼睛瞄过去,他瞄向了门卫室,看见门卫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有点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把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这是一个可恶的女人,她跟着抱着璐璐的门卫,一直跟到了门卫室,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既不向里面进攻,也不激动地砸门,而是蹲在了门口,堵住了里面的人。 “这下有点糟!得赶紧把这个女人干掉,为小璐璐清除障碍!不然,她怎么可能逃生啊!”詹米思暗暗的想,他调准猎鸟弩,看了看距离,对准了那个女人的后心。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人从小区单元房里出来了,又是一阵“呃呜呜”的车喇叭声响起,小区门口突然涌进来几辆车。 “唉!”詹米思叹口气,没用了,自己的弓弩就是全部射出,也清理不完这么多人,只有,只有等待机会了。 詹米思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卫室的大门,他甚至都看见,那群人已经站到了门前,后面的人也已经团团围住了门卫室,已经有人再往那个五楼的小区单元楼里面跑去。 盯着小区的眼睛依然是很多,就在铁路家属院小区的隔壁,一栋古朴的楼宇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楼,一个小和尚的脚步匆匆,他飞快地跑起来,穿过几个回廊,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房子里面。 房子里,一群和尚,围着一个黑瘦的和尚,正在听他讲述。 黑瘦和尚的前面,一个美丽的黑衣女人,斜斜的坐在那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正呆愣的望着面前一大堆的狼一般的眼睛。 “你们看,她都已经醒了,你们还在争论不休!”黑瘦和尚笑着打断了所有和尚的争论,他叹口气说,“原来,恐惧也是一种力量!你们看看,就是你们刚才的争论把她救了!” “我并没有害怕你们,你们这群垃圾!”漂亮的女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顿时让满屋子的轻松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耳光一般,扇在了每个人的脸,让和尚们半天都没有反应。 “你觉得他们都是垃圾!”黑瘦和尚眼光一寒,很明显,这句话激怒了他,他冷冷地问。 “还有你!”黑衣女人依然是冷冷的说,“你并没有兑现承诺,拯救我的朋友,不是垃圾是什么?” 鹞鹰的这句话,像是一把 第90章 一场女人的战争 此刻,感到最寒冷的,却不是鹞鹰,而是不远处的门卫室里,正在瑟瑟发抖的璐璐,另一个黑衣的女人。 此时,璐璐身的黑色衣服,已经被刚才摔下来的自行车棚撕成了一片一片的了,包裹不住她的娇柔的身躯,以及饱满的躯壳。 璐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淌着血,一滴一滴,顺着自己的衣不遮体的皮肤留下来。 “哒哒”是血滴滴在地的声音,可是璐璐清楚的知道,这血滴,并不是自己的。 这血,是从璐璐手的水果刀滴落的,当然,他是门卫老李头的背的鲜血。 “姑娘,我救了你,你为啥要杀我!”老李头有些恼怒的问。 “你这个死老头,你干嘛要救我?我好不好的自己跳楼,自己找个出租车就走了!你干嘛要救我!还把外面的一群人招引过来!你让我怎么出去?”璐璐忍住伤痛,狠狠地询问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你都那样子了!爬都爬不起来,还要想着出去!刚才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把你抱到这里给你包扎,你现在恐怕都见云山老祖去了!”门卫老李头也暴怒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今天这么恩将仇报的女人。 “这位大娘!人家好心救了你,你竟然还要杀死他,你们海州就是这么干的吗?你们的金融中心就是这么不要脸得来的吗?”庄紫娟不饶人的话一声声的说出来,说的璐璐终于是变得狰狞起来。 “这不是海州!这里也不是金融中心!你们自己拼打不过技不如人,就不要看着葡萄喊酸!”此刻的璐璐,似乎一下子来了劲,她一下子说出了很多的话,“赶紧打开门,放我们出去,否则,我就杀了这个老头!” “放你走可以,你告诉我,这把刀,你怎么得来的?” 这时候,眉姨拨开众人,走到门卫室门口,举起手中的刀,大声的说。 “刀!什么刀?” 璐璐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刀竟然在这个女人手,灯光照射下,眉姨手的宝刀,闪着黝黑黝黑的寒冷的光。 璐璐突然想起了那个黝黑的男人,那个被他一刀砍断脖子的人,那时她第一个手的人命,她的心里头涌了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我感到了自己的存在,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存在,这种感觉是多么珍贵,多么美好啊!她笑了笑: “你搞错了,这是我的刀,没有什么来历!” “你杀了他!是吗?”眉姨厉声问道,“这把刀他从来不离身,他曾说过,这是先祖留下来的忠义之物,刀在人在,刀丢人亡!” “手下败将而已!”璐璐终于开心起来,这把宝刀是她的骄傲,可是经历多少次战斗,从来没人知道这把宝刀,也许世界每一个人在反观自己时,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生?什么是死?谁能说得来,全他妈的说不清楚,所谓生活,就是人通过种种方式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骄傲! “你怎么打的过他!”眉姨大哭起来,“他是世界最骄傲的男人,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哼!”璐璐大笑起来,笑得她不由得又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浓浓的血,“是的,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是……” 她吐干净口中的血沫,“可是,谁让他那么骄傲?打死了一头云山之后,竟然还要跟我们十个人缠斗!” “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app下载地址xbzs●眉姨怒吼着,就要冲过去撕裂这个女人! “别,别过来!”璐璐紧张的说,“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眉姨拼命在程紫山和庄紫娟的怀里挣扎着,3年了,她 第91章 一支箭的怨恨 “我当然来了,我一直在这里!我的小璐璐!”詹米思绝望的看着调准镜里的女人的身影,这是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身影,非常熟悉的脸颊,头发,每一寸皮肤,每一条手纹! 此刻,这个女人就在铁路家属小区的门口,摇摇欲坠,满身伤痕,当詹米思调整好瞄准镜再次看向璐璐时,他的心里是那么的伤痛和难受。 这那里还是一个完整的躯体啊,她的手臂已经断裂,粉碎性的断裂,粘连的骨头和肉皮,让手臂在风中不停的摇摆。 她的背,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黑色的破烂的衣服包不住的糜烂的血肉,后背还露出一根长长的肋骨,也是断裂的。 再看她的前胸,詹米思不由得伤心的流出了眼泪,一眼看过去,从脖子到胸口,就像被沸水煮过的一样,结满了大大小小的乌黑乌黑燎泡。 詹米思不想再看了,他已经是泪流满面的。 我的小璐璐,我现在就下去,我现在就跟他们交换人质,把你救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詹米思看见,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满身伤残的女人,竟然放下了身前的人质,放开了那个可恶的门卫老头,竟然要从门卫室里走出来,投出仇人的怀抱! 她,这是干什么?她是要投降了吗?詹米思定睛望去,他看到了小璐璐那双有些迷离有些失落的眼神。 “不好,她要投降!”詹米思紧张而又愤怒的大喊起来,他紧紧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发射口。 “噗”一声,一支箭飞速地飞过来,狠狠地射进璐璐的眉头,深深地插了进去! “啊!”璐璐一声凄惨的大叫。 “为什么?”她的手往前抬了抬,就垂了下去,“咚”一声栽倒在地,立刻没了声息。 “有杀手!”庄紫娟一下扑在程紫山身,夏芒和眉姨立刻过来挡在前面。庄紫娟没有丝毫犹豫,拉起程紫山就跑进了门卫室。 “快!都进来!”程紫山对外面的两人说,夏芒飞快地跑了进来,可是,外面的眉姨却没有动静。 庄紫娟赶紧跑出去,拉起眉姨的手,“眉姨,咱们进去躲一躲!快,快!” 眉姨却挣脱了她的手,坐在了黑衣女子旁边,手里抚着浸满泪水的宝刀,嘴里轻轻哼起一首诗: 我有一宝刀,深藏未出韬。 今朝持赠南征使,紫蜺万丈干青霄。 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 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 时作龙吟似怀恨,未得尽剿诸天骄。 蠢尔蛮蜑弄竿梃,倏聚忽散如群猱。 使君拜命仗此往,红炉炽炭燎氄毛。 奏凯归来报天子,云台麟阁高嶕嶢。 噫嘻! 平蛮易,自治劳,卒犯市肆,马躏禾苗。 将眈骄侈,士狃贪饕。虚张囚馘,妄邀金貂。 使君一一试此刀,能令四海烽尘消,万姓鼓舞歌唐尧。 夜,已经很深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 工人家属院小区里面,渐渐变得寒冷起来,眉姨就坐在门卫室门口,静静地坐着。 她的身前,放着宝刀,此刻似乎也在悲怆之中,黑黑的没有半点光芒。 在悲怆中,眉姨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她的身体都已经有些僵了。 程紫山和庄紫娟赶紧冲到门外,两人扶起眉姨,把口中依然还在喃喃自语的眉姨搀扶进了门卫室,让她靠坐在椅子,让温暖的门卫室慢慢捂一下这位悲伤过度的女人。 终于,“呜呜呜”的警笛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由远而近地传到小区里,这让一直在打着哆嗦的门卫老李头更加紧张起来,他想给物业公司经理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小 第92章 咆哮的大胡子 “可是我的小吱吱!我的小吱吱!” 一个女人从楼跑下来,跑到门卫室门口,看着倒在地的黑衣女人,一脸失望和绝望的大声喊叫着,“老夏,你个狗东西,你怎么能让她死了呢?我的小吱吱还在她手,你让我怎么去找我的小吱吱!” 小吱吱感到眼前的坏叔叔没有搭理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外面,这让小吱吱也疑惑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亮光闪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车辆引擎声清晰的传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小吱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爸爸的援军到了,这个胡子坏叔叔,他不敢下去再对我的爸爸妈妈下手了!” “糟糕!他的援军到了!”詹米思大声的愤怒的吼起来,“小璐璐,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想办法来救你!” 詹米思紧张的拿起猎鸟弩,他的眼睛瞄过去,他瞄向了门卫室,看见门卫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有点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把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这是一个可恶的女人,她跟着抱着璐璐的门卫,一直跟到了门卫室,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既不向里面进攻,也不激动地砸门,而是蹲在了门口,堵住了里面的人。 “这下有点糟!得赶紧把这个女人干掉,为小璐璐清除障碍!不然,她怎么可能逃生啊!”詹米思暗暗的想,他调准猎鸟弩,看了看距离,对准了那个女人的后心。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人从小区单元房里出来了,又是一阵“呃呜呜”的车喇叭声响起,小区门口突然涌进来几辆车。 “唉!”詹米思叹口气,没用了,自己的弓弩就是全部射出,也清理不完这么多人,只有,只有等待机会了。 詹米思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卫室的大门,他甚至都看见,那群人已经站到了门前,后面的人也已经团团围住了门卫室,已经有人再往那个五楼的小区单元楼里面跑去。 盯着小区的眼睛依然是很多,就在铁路家属院小区的隔壁,一栋古朴的楼宇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楼,一个小和尚的脚步匆匆,他飞快地跑起来,穿过几个回廊,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房子里面。 房子里,一群和尚,围着一个黑瘦的和尚,正在听他讲述。 黑瘦和尚的前面,一个美丽的黑衣女人,斜斜的坐在那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正呆愣的望着面前一大堆的狼一般的眼睛。 “你们看,她都已经醒了,你们还在争论不休!”黑瘦和尚笑着打断了所有和尚的争论,他叹口气说,“原来,恐惧也是一种力量!你们看看,就是你们刚才的争论把她救了!” “我并没有害怕你们,你们这群垃圾!”漂亮的女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顿时让满屋子的轻松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耳光一般,扇在了每个人的脸,让和尚们半天都●app下载地址xbzs●没有反应。 “你觉得他们都是垃圾!”黑瘦和尚眼光一寒,很明显,这句话激怒了他,他冷冷地问。 “还有你!”黑衣女人依然是冷冷的说,“你并没有兑现承诺,拯救我的朋友,不是垃圾是什么?” 鹞鹰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抽在黑瘦和尚脸,让他差一点要起身,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他的脸色,却是阴了下来。 “你这施主好没道理,我师父都已经同意救你的同伴了,你还张口就骂人!”旁边一个小和尚愤愤的说。 “可是,我的朋友,他,他并没有活过来!”鹞鹰心里很是生气,她想不出来用什么办法来达到目的,想了半天也只有用激将法了。 “他本没来就没有死!”老和尚还是沉住了气,他淡淡的说,“他是被你拙劣的刀技气死的,不信,你捏捏他的鼻子,看看他是不是还有气?” “什么?”鹞鹰听得这话,立刻来了精 第93章 大黑鸟的祭奠 “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坐在长椅,戴着黑色帽子的“烟斗”老人,心里胡乱想着,他嘴里的烟斗,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烟,偶尔闪出一点亮亮的火光,照的周围的树丛微微一点发亮。 再以后,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还有很多的鸟,黑色的鸟,它们呆愣的立在树林的枝丫间,就像一只只正在等待捕猎的猎物,羽翼耷拉着,没有一丝飞翔的玉望,也没有一点挣扎的冲动。 它们,是林中的鸟,是黑色的海州大厦门前公园里树林里的鸟,黑的的鸟。 它们,像是一只只没有魂魄的傀儡,只是安静的待在那里,陪伴着长椅的老人,烟斗老人。 “嘟嘟,嘟嘟”正在黑暗之中沉默的烟斗老人,被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惊醒了,这也惊醒了林子里的黑鸟,也只是短短的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很快树林就陷入了沉寂。 “是我!”烟斗老人接起了电话。 “城主大人,云州那边,好像失手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来,让烟斗老人额的褶皱一下子卷起来了。 “什么!确切吗?”烟斗老人提高了声音,大声地问,他的脸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们在海州的内线,刚刚转过来,说是海州小组失手了!”对面电话里的声音很低沉,“我们刚刚联系了鹞鹰,也没人接听,估计,估计……” “小鹞子怎么啦!你们再联系,赶紧联系,查找她的方位!”烟斗老人“刷”的一下从长椅站起来,恼怒的吼起来,“一定要联系到她,找到她的位置,找到她的人!” 这些话喊完后,老人感觉还是不解气,他举起手的烟斗,想要扔出去,看了一眼烟斗的有些闪耀的鸟,还是忍住没有扔,而是把另一只手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发出“啪”的声音。 老人的大吼声还是惊着了树的黑鸟,“呼喇”一声,一群鸟飞了起来,盘旋了几下,又在另一片树丛中落了下来。 “呼喇”,远在云州的一只大鸟飞起来了,这是大黑鸟,一只失落的、有些愤怒和忧伤的大黑鸟。 就在刚才,大黑鸟就要盘旋着冲过去,就要去啄瞎黑衣女人眼睛的时候,它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悸动,那股悸动从对面的高楼传来。 大黑鸟仰头望了一眼,它看见了一个细细的闪亮的光点,正飞●app下载地址xbzs●速的向这个小区飞来。 好熟悉的光点!好恐怖的感觉! 这不就是那天在云山射向大红鸟的光点吗? 大黑鸟“姝姝”扑腾着翅膀,从卸去了自己身向前俯冲的力量,然后掉转头,从树桠间拔空而起,向小区的高处飞去。 大黑鸟满眼噙着泪水,在它回头之际,它惊讶的看到,那个亮点,竟然是飞进了那个黑衣女人的头颅里,深深地扎了进去,就像那只飞进大红鸟脑袋里的弩箭一般。 “嘎嘎”大黑鸟大声的叫起来,它盘旋着,在高高的楼层间,它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应声倒下,倒在光亮的门卫室门口,她的脑袋里流出来鲜红的血液,它看到那个女人“啊”了一声张开的口型,它感到很惬意。 那是复仇的惬意! 可是,大黑鸟又感到了万分的不甘和遗憾,那个女人,那个身满是大红鸟味道的女人,就这么的死去了,它甚至都没有能够为自己的伴侣做一点祭奠。 献祭,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此时的门卫室门口,围着很多人。 门卫室门口围着的,是夏芒叫过来的人,他们围住了门卫室,像一堵坚固的墙壁一般,牢牢地围住了门卫室。 “不,不,我要去看看,我要去问他,他把我的孩子藏在那里了!”突然之间,丁萍不管不顾的挣脱了夏芒的手臂,大叫着拨开 第94章 交换我的小璐璐 小希感觉很憋屈,不是因为自己被人家抓住,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黑衣女人。 当小希迎头挨一包辣子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的任务,已经是彻底的失败了。 一包辣子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事前竟然没有一点儿觉察,这让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都无法使用出来,包括老板给每个人配备的防御武器,都无法在瞬间取出来,施展开去。 “别动!举起手来!”小希听到这话心里反而不怕了,这样说话的人栽在自己的手里的不少,这样想着,小希举着刀就迎了去,却没有想到对手根本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不但使劲儿戳过来,还拿着大棒专打要害。 小希当头就挨了一棒,这一棒让他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了,因为从一个棒球棒里传来的力量来看,对手是一个练家子,更是一个高手。 双眼被糊住,疼痛难忍,迷迷瞪瞪的小希凭着自己的意识,对了迎来的人,他手的刀被对手挑开了,这让小希只能赤手空拳的接受棒球棒的挑衅。 即使是这样,小希还是跟对手对了很多回合,直到被猛地一击,太阳穴!让自己的意识都空白了,他不由得一个踉跄,倒在了地。 对手速度太快了,还没有等自己爬起来,就已经是拿出链子开始往自己身套。 小希真的是慌了,他突然发力,纵身往顶,同时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右手虎口处,死死的咬住,硬生生将对手一块肉撕了下来,顿时就是鲜血淋漓。 对手终于疼的松开了链子,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小希看见还在鏖战的璐璐姐,他看了看房间形势,自己就近若是跳窗,还能够逃出去,可是那样的话,璐璐姐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小希悲哀的再次看了一眼璐璐姐,他决定舍近求远的从另一面窗台往外逃,他一边飞纵,一边大喊一声,“呀!点子很硬!璐璐姐快走!” 璐璐姐是听到了,小希当然相信,可是,自己也被从后面飞来的一根重重的棍子,重重的击在自己后脑勺,自己就这样昏了过去。 小希没有说出任何的话,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在当他醒来的时候,在他面对两个女人不停的询问的时候,因为,他只是看见了自己,没有看见璐璐姐在这个房子里。 璐璐姐,她大概是逃出去了吧!小希很高兴! 小希感受到了屋子里己经没有了璐璐姐,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欣慰,尽管行动失败了,至少让璐璐姐逃了出去! 直到,直到小希被人架着,从五楼一直架到一楼,从一楼的台阶一直架过绿化带,到了小区的门卫室前面,直到小希看见那个刚才驱逐自己后来被自己迷倒的物业老头! 就在刚才,小希都没有多去看门卫室里面的人,更没有多看门卫室老头一眼,他只是路过门口时,轻微瞥了一眼。 可是,这一瞥,小希看见,门卫室门口倒着的那具美丽女人的尸体! 他看见了璐璐姐的惨不忍睹的样子,他的内心是那么的震颤,他不由得楞了一下,也只是片刻的震颤,便又低下了头,任由队员拖着自己往外走。 可是,小区门卫室前面血淋淋的场景,已经让沉静如水的小希的内心深处,也不由得赫然翻起了巨浪! 好厉害的一箭,这么暗的深夜、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一箭射中璐璐姐的眉心! 好狠毒的一箭,竟然没有一点怜惜,把辛辛苦苦为自己卖命的手下,就这么的残忍杀死! 这,只有一个人有这本事,那个人,那个人…… 小希终于叹了口气! “唉!”正在这个时候,小希听到了旁边一个男人的叹息,他知道,那就是刚才捉住自己的那个男子,他此刻还在璐璐姐的尸体,寻找这什么。 第95章 贪婪是救命的稻草 在颠簸的塑料箱里,小吱吱痛苦地回想着,他想起了自己的舅舅丁冬冬,一个经济学教授,他想起了舅舅经常讲故事给自己听,他想起了从家门口出来的时候,舅舅那张血淋淋的面孔! 舅舅!你怎么样了?小吱吱绝望的想着,伴着颠簸的塑料箱app下载地址xbzs的抖动,小吱吱感觉自己很晃,他不由得迷迷瞪瞪起来。 小吱吱的手不由得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碰到了胸口一个坚硬的东西。 一枚硬币,这是舅舅给自己的硬币,他想起了舅舅讲给自己讲故事的情况。 那一天,舅舅实在看不惯小吱吱的金钱言论,就给小吱吱讲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从前在一个国家的葡萄镇,经常有旅游者来访问,他们有时会扔一些零钱给小孩,然后小孩们就会抢着去拣。 有一个小孩却很特别,他每次都对那些十元、五元的大钞票视而不见,很认真地只拣1元的硬币,拣完后就背着书包走了。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一晃六年过去了,小孩已经长大了,可他依然只拣1元的硬币,拣完后就背着书包走了。 随着葡萄镇名气的增大,来游玩的旅游者也越来越多。这个小孩也成了当地的一大旅游景点,游客们都想看看这个小孩,扔钱给这个小孩,而小孩依然只拣他的1元的硬币,绝对不碰其他的钱。 终于有一天,他的妈妈忍不住了,就问他:为什么你只拣1元的硬币,你去商店买西时,还是认识钱的大小的呀” 坐在沙发,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艰难的抬起头,他想起了小吱吱,也想起了自己给小吱吱讲故事的情景。 他是丁冬冬,在被人狠狠的拍翻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家里一片狼藉,小吱吱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一点儿都动不了,只能在一片迷糊的记忆里,记得自己给小吱吱讲故事的情景。 “舅舅,这个小孩是不是很笨啊!他是不是没有数学课呀!”记得当时给小吱吱讲那个硬币的故事时,小吱吱看样子是把故事听进去了,他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问。 “当然不是,小吱吱再想想,”丁冬冬想着慢慢来启发熊孩子,“如果孩子们都去捡大面额的钱,扔钱的会不会那么多?他会不会被人注意到?” “舅舅是说,因为他老捡1元钱让人好奇,这个小朋友每次总能捡到钱?”小吱吱的思维竟然这么快。 “是这个意思!这个小朋友给妈妈说,如果我拿了其他的钱,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向我扔钱了! 你知道吗?这个小孩长大后成为了全球金融界的大亨。” “舅舅,那个,那个小朋友好聪明呀!”小吱吱眨巴眨巴眼睛,很羡慕的说。 “咱们家的小吱吱也可以这样聪明呀!”丁冬冬不失时机地夸赞一句,“现在,你告诉舅舅,钱是怎么来的呢?” “是捡…,不,我知道了,钱是靠我们用聪明才智挣来的!”小吱吱兴奋地说。 “好,舅舅给你点赞,你今天帮舅舅做一件事情,用你的劳动和智慧想想怎么才能睡着,舅舅就把这一元钱给你,怎么样?”教授丁冬冬记得,当时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钢镚儿,握在手心里,想要给这个宝贝侄子做奖赏。 可是,这个讨厌的熊孩子鄙视地看了看自己手的钢镚,“舅舅,现在买东西都不用钢镚蹦喽!您能不能提高一点点标准啊?” “小吱吱,刚刚舅舅才给你讲完故事呢!那个小朋友,可是个聪明孩子哦!”丁冬冬实在解决不了这个孩子的刁钻精怪。 “舅舅,爸爸说过,故事里的钱都是古董,要比现在值钱呢!”小吱吱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目的,依然眨巴着眼睛向舅舅讨价还价。 “好吧!”丁冬冬放弃了与侄子的讨价还价,他 第96章 带你找天使姐姐 一个女人的呜咽,一个男人的嘶吼,远远的传到詹米思的耳朵里,竟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诗情画意。 “现在,你们也知道痛了吧!现在,你们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吗!”站在空旷的菜市场里面,詹米思大声的吼叫着,“我的小璐璐是因为你们而死!你们还不放过她的尸体,这个代价,我一定要让你们偿还!” 在寒冷之中,有些僵硬的小吱吱终于清醒过来,他想起了自己做梦前,这个坏叔叔,满脸胡子的坏叔叔的一些行为。当时,黑胡子坏叔叔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小吱吱记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这个大坏蛋很沉重的呼吸! 也能隐隐约约听见胡子坏叔叔嘴里嚷嚷着什么美女管家,什么金融奇才,什么小璐璐!那一定就是这个坏蛋的打算!当时自己还暗自想过,一定要让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就在空旷的农贸市场,在微弱的灯光里,极其的神秘,也极其的昏暗,让小吱吱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哇”在铁桩的碰撞下,小吱吱终于惊恐地哭了! “我k,”詹米思终于骂出声来,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淘气鬼,凄厉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想着再有一会儿他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詹米思心里突然有些感慨,也有几分遗憾,他打开了塑料箱盖子,拉开箱子两边的拉环,把盖子揭起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孩子的脸。 这时的小孩,与刚刚那个机灵淘气熊孩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叔叔!”小吱吱胆小而怯怯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叔叔带你去美丽而祥和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姐姐,她们像天使一样!”詹米思一脸笑容,轻轻地对小吱吱说。 “叔叔,我不想要天使姐姐,我还要学呢!”小吱吱可怜兮兮地说,一边说一边流泪,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很熟悉。 突然,侧面方水果店落下的一块大布在眼前动了一下,让他想起了这是妈妈经常带自己来的农贸市场。“我想要妈妈,你把我还给妈妈,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的!” “我要的,都被他们都夺走了!”詹米思凶狠的说,他一把提着小吱吱的胳膊,试图把他从箱子里面抖出来,不料箱子装的小孩实在太紧,他抖了两下没抖出来,就把一支脚搁在箱子,用力地把小吱吱从箱子里拽了出来。 “咯”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农贸市场空旷的空间里,显得那么的响亮。 “哇!”小吱吱又哭了,这次是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准哭!!”詹米思大声的恐吓着。 “再哭就掐死你!” 果然,面前的小破孩张着嘴却收往了声音,看起来是他忍住疼痛,脸痛苦的抽搐却没有停止。 詹米思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他甚至有点欣赏这个小孩,忍受痛苦的能力是这么牛,应该是强于同年龄段的孩子的。 在詹米思的冷漠注视下,小吱吱是如此的害怕,他似乎感受到一种恐惧向自己漫无边际的袭来,小吱吱很快平息了抽搐声。 “叔叔,叔叔,你放了我,我爸爸妈妈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把你的璐璐阿姨还给你!”小吱吱看到这个已经有些癫狂的人,心里也十分的害怕,他小声的对詹米思说。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小吱吱脸,让他的脸立刻就红肿了,小吱吱不由得痛苦的惨叫起来,却被詹米思一下子揪住了脸蛋。 “还给●app下载地址xbzs●我!我要一个鲜活的小璐璐,他们能还回来吗!你这个小东西,不想死就乖乖的听话,你,知道我拉你起来干什么吗?”詹米思对着小吱吱狠狠地问。 “叔叔,你拉着我,我让爸爸放了阿姨,咱们 第97章 一段奇怪的视频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一个小和尚飞速的跑进大厅,对着里面的黑瘦和尚大声说: “师傅师傅,有个人从对面窗子,一箭把那个女人射死了!” “什么!”鹞鹰惊诧的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还有人还有一方力量在这里,也参与进来?或者是那个詹米思把自己的人解救了!是谁要把自己的伙伴们赶尽杀绝! “小秃驴,到底怎么回事?谁被射死了!”鹞鹰立刻大声问。 “你这个妇人!怎么一口一个骂起人来了!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告诉消息,怎么连个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坐在大厅里的黑瘦和尚睁开凌厉的眼睛,扫了鹞鹰一眼,“你告诉她,是谁射了谁?” “是,是你们的人,从窗子跳下来的那个黑衣女人,被,被射死拉!”小和尚这个时候终于喘了口气,他对依然半卧在地的女人气愤的说,可是说话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是,璐璐姐!”鹞鹰还在震惊当中,旁边的小可却是终于开口说话了,“有人,射死了,璐璐姐!” “小可!你醒了!”鹞鹰听到小可的声音,心里有了一丝欣慰,但是就看现在的形势,这里的老和尚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自己和小可●app下载地址xbzs●离开,特别是刚才听到小和尚的消息,她的心里很是疑惑。 “是一只黑箭!”小和尚此时已经是蹲在黑瘦和尚跟前,开始讲述他的所见所闻,“我看见,那个女人浑身是血,好像是放弃了抵抗,放下了刀子,放开了那边的老李头,这个时候,对面楼突然射过来一支箭,一只又黑又亮的箭,直直的射进了那个女人的眉心!” “老詹!”鹞鹰不由得喊出了声来,她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射箭的人一定是詹米思,一定是詹米思这个狠毒的人干的,这个家伙,那会把自己的人留给对方,那会把自己的软肋这么容易的亮出来,他只有把这个重要的人抹除,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换作我,我会怎么做呢?鹞鹰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悲哀。 “你是不是想,换成你,你会怎么做?”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过来,让短暂沉默的鹞鹰不由得一愣,不过随即,她就恢复了镇定。 “我怎么可能像那个女人那么笨?我怎么可能像那个臭男人那么无情!老和尚,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鹞鹰心里有些惊慌,但她还是凶狠的反击着,她的话里充满了讽刺,“还是说说你们吧,一大伙臭男人围在这里干嘛?想要把我们怎么办!” “你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热闹还没有结束,所以,就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吧!”黑瘦的和尚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对鹞鹰淡淡的说。 “热闹!哼哼,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看!”鹞鹰依然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这句话倒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能惹得詹米思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不管不顾,而是毫不犹豫的射死的自己的女人,这是多么大的仇怨啊,惹着这个人,能让他善罢甘休! 真是做梦! 这样想的,当然还有门卫室里面的庄紫娟。 在程紫山和庄紫娟的安排下,一阵一阵汽车轰鸣响起,人撤了,小区慢慢恢复了平静。 “老程,刚才我们的人去丁冬冬家里,在家门口发现了那个教授,看起来是想爬出来,结果还是昏迷了过去!”庄紫娟轻声说,“看起来这帮坏蛋手法相当的毒辣!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老程,先让他们送你回家吧,这里我来跟他们谈判!”夏芒此时也推门进来,大声对程紫山说,歹徒的疯狂手段让夏芒心里有了一丝忌惮,他还是想把程紫山劝走,好放开手脚跟歹徒谈下去,找到自己的小吱吱。 “我们都不要想的太简单!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程紫山摇摇头,“你们太在 第98章 门口的奇怪符号 一脸黯然的小希,走到门口时,听到了他这辈子感觉最舒服的一句话,一句从自己的对手嘴里说出来的话: “放了他,照他们的要求做!” 我这不是做梦吧!刚刚詹米思还一箭射死了自己的小情人,不但没有发出第二箭,还迫使对手同意放了自己,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直到那个大个子跑过来,一把抓起璐璐姐的还在淌血的尸体,拽着自己的手,往小区大门外面走,小希才差不多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詹米思,自己的头领,也并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他是在与对方讨价还价要回璐璐姐的尸体。 这样想着,小希心里多了几丝伤感和苦涩。 感觉很苦涩的还有眉姨,就在刚刚,她才稍微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想从这个女人身获得更多的讯息,可是却不想,现在又要把这个女人送还回去。 他的尸骨在那里?他的未竟之事还有多少?我的宝刀吟,难道真的又会成为一段没有结局的篇章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泪眼迷离处,夏芒已经扛起了地的黑衣女人尸体。 “唉!救孩子要紧!”眉姨只是片刻的出神,赶紧跟了去,一把揪住了拷着的黑衣男子。两人出了小区门,就看见了停在路旁的牧马人,眉姨搜了搜,最后从黑衣女人身找到了车钥匙。夏芒就打开车门,先是把黑衣女子的尸体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用手铐把黑衣男子拷在后座位。 在一个瞄准器的视线里,小区的人倏忽之间就消失了,在安静的小区里,灯光摇曳,树林哗啦啦着响。 一个男人抱着一具女尸,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子,从小区出来,缓缓的出了小区门口,走向一辆车。 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车,是自己亲自给买的,送她的24岁生日礼物! 詹米思不由得泪眼婆娑起来,在瞄准镜里,他狠狠地盯着下面,狠狠地盯着下面的场景。 就在刚才,詹米思空着手,很满意地重新爬了着栋高楼。 因为就在刚才,自己亲手把一个孩子重新紧紧的塞进一个塑料储物箱,然后丢进了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的垃圾箱里。 也就在刚才,自己以老鹰审视小鸡的态度,认真的调戏着飙车达人夏芒,那个曾经在海州戏弄了整个海州大厦的人,那个杀害小璐璐的罪魁祸首,那个影响了海州大厦计划的保安经理。 当然,也就在刚才,在路过街道的拐角处,他把一个拆掉的手机,用完美的弧线投进一个绿皮垃圾箱里,他能想象得到,那个被欺骗了的保安经理在河边的愤怒和疯狂。 都不重要了,詹米思想着,现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死盯住这个空落落的小区,耐心的等下去,等待着他们的疏忽大意,现在,大队的人马已经撤了,在防备松懈的小区里,詹米思将用自己最敏捷的身手,给小区里面依然还傻傻等在门卫室里面的人,狠狠地、致命的一击。 飙车达人夏芒踩着油门离开了小区,那个女人,也慢腾腾的回到了小区,在詹米思的瞄准器里,他们都在自己的计划里,做着各自的事情。 詹米思兴奋了起来,他轻轻的从楼顶一层一层的滑落,就像一只黑夜里的蝙蝠,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 “师傅!师傅!”小和尚又一次跑进来的时候,却是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慢腾腾的往进来跑,一边慢腾腾的跑,一边瞄着鹞鹰和小可。 “又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吗?”黑瘦和尚笑着招招手,问小和尚。 “那个,那个,他们把那个女人尸体抱到了车,带着一个俘虏,开车走了!”小和尚吞吞吐吐的说,一边说,还是一边看着鹞鹰和小可,“他们好像把人都撤走了!” “呵呵!果然是詹米思的手笔!”鹞鹰不由得大 第99章 云州深夜的飞车 一辆车,在云州大街狂奔。 这是一辆飞车,因为开车的人,很急,非常急。 在夜色中一路奔波的这辆牧马人,发达发出刺耳的轰鸣,速度实在太快,开车的人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驾驶这辆牧马人。 速度是的,路线是最近的,也是最颠簸的,后座位的黑衣男子不时“呜呜”两声,让驾车人更是感到越来越急躁起来。 他的脸满是汗水,他的眼睛已经泛出红光,他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是真的很急。 他是夏芒。 这个时候,他已不是飙车英雄,可是他开的车比飙车时候的速度还快,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的父亲,一个正在寻找孩子的父亲。 得到程紫山的首肯之后,在眉姨的帮助下,夏芒将黑衣女人的尸体搬进车里,然后将刚才要累积又被自己打昏过去的男子,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的黑衣男子,拷在了车。 夏芒感觉那个男子正在盯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他很感激眉姨在送自己的最后,还用破布堵住了这个男子的嘴巴,不然的话,他会怎么用恶毒的言语嘲弄挖苦自己! 是的,小希很想大声的挖苦、辱骂这个飙车的人!这个趁着自己被辣椒粉迷住了眼睛,将自己打晕,然后铐住自己的人。 那是一场胜之不武的战斗,尽管自己也曾想破门而入勘查他们中毒的惨状,但是,真正动起手来,自己和璐璐姐不一定会败在他们几个乌合之众手下,更不可能败得这么的凄惨。 最惨的,是璐璐姐,刚刚那个男人将璐璐姐扔进后备箱的时候,小希看了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有些难以平复自己的内心。 一个先前那么美丽的女人,那么炫亮的只能仰视的冷艳美女,她的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炭一般的乌青,她的富有弹性的躯壳,流淌着污浊的黑血,特别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腐烂的颜色,腐烂的轮廓,黑色的絮状物,从脖子往,直直的将一张原本娇媚无比冷艳无比的脸,腐蚀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壳。 甚至,她的脸都已经快要变成一个骷髅了。 璐璐姐!小希在内心深处悲愤的吼叫,都是自己的大意,没有完全摸清情况,就贸然带着璐璐姐闯进了别人设下的反埋伏!都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有独自先去踩点,才酿成这么大的错误! 自己,怎么向依依姐交代!怎么想老詹交代!怎么向海州交代啊! 小希无法向老詹交代,却并不同于夏芒至于丁萍,没有找到小吱吱,别说交代,自己面对都无法面对。 对自己这样年少飘零,年轻浪荡,而立之后拼搏,中年才收获婚姻家庭的人来说,小吱吱就是他和妻子丁萍的命! 而现在,小吱吱就在那个穷凶极恶的海州歹徒手,更是让他差一点快要崩溃。特别是还要在一路颠簸之中感受后面这个歹徒的挑衅的目光,就让他很难受了。 就在刚刚,去小舅子家的队员打电话说,还是告诉了自己小舅子家的情况,当听说小舅子重伤不醒,单元房里一片狼藉,里面充满了打斗的痕迹的的时候,夏芒心里头有了一点而乱,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这是云州的深夜,云州的路并没有多少车辆,夏芒手心握着汗,脸淌着汗,他的心里却是一股一股寒气。 夏芒感觉两边的建筑在飞快的向自己身后飘去,到了最后,就是一些小村庄,没有多少灯光的旷野,还有一些阁楼的灯。 快了,快了,再拐过一个弯道,就是云河,就是湾码头。 在夜色里,车灯光的照射下,夏芒擦了擦渗进眼角的汗水,抬眼认真看去,他几乎可以看见湾码头那根高高的石柱。 终于,牧 第100章 孩子去了哪里 云河。 黑夜中的云河,冰凉的云河。 在无尽的波浪声里,从湾码头远远映来的灯光,昏黄的灯光,照在云河水面,泛起的光,也是阴冷的。 只是,云河边,一个浑身污水渍的男人,抱着一个箱子,一把扯起黑色袋子,愤怒的咆哮! “啊!” 当了!这个卑鄙的人,这群来自海州的混蛋,他们用我的急切和渴望,骗取了我的信任,用一个更大的欺骗,把我骗到这个河边,用一包塑料袋和一袋子死鱼来戏弄我的信任! 现在,唯一的线索也被那辆车载走了,连满天的灰尘此时都已经逐渐的散去了! 那,可是寻找我的小吱吱唯一的线索,唯一的活口,唯一的机会啊! “骗子!恶魔!啊!”夏芒疯狂的吼起来。 云河边,波涛一个连●app下载地址xbzs●着一个,波涛声里,是夏芒痛苦的吼声。 他们,他们把我的小吱吱弄到哪儿去了? 此刻,在距离云河很远的云中路,在云中路的蔬菜批发市场,云州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里面,一个大大的垃圾桶里,赫然放着一个塑料箱。 绿色垃圾桶里,塑料箱里面,小吱吱在里头,他还是想把自己身体挪动着,他实在想在里面翻个身,可却发觉十分的艰难。 “太困难了!为什么我感觉没有了力气?”小吱吱用自己的小脚丫使劲地蹬着箱子,想让自己的膝盖舒服一些,可是,箱子实在太小了,自己被坏叔叔塞得太紧了! 此时,不论怎么努力,小吱吱都没办法动弹一下,哪怕是一点点。 可是,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身的痛苦,让小吱吱清晰地明白,自己没有死! 小吱吱感觉自己己经有些迷蒙了,他记得,当时也许自已装出的可怜样子起了作用,满脸黑胡子的坏叔叔没有掐死他,而是重新又把自己装进塑料箱子里。 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正当小吱吱庆幸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晃动起来,然后就“卟”一声,掉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恶臭!难闻的恶臭,腐朽的味道,腐烂的气息,顿时钻进了小吱吱的鼻子和嘴里,继而,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鼻子的不适应,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强烈的刺激,好难受! 他忍了忍,艰难的忍了忍,试图将胃里的东西咽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么小的空间,他不能吐出来。 可是,小吱吱还是失败了! “哇”,小吱吱一张口,忍不住就吐了起来,就像泼开的颜料一般,吐出的东西糊满了塑料箱壁,又回流到自己的脸、脖子、身,这让他越来越恶心起来,他又连续的吐起来,直到吐到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才感觉好受一点。 这个时候,小小的熟料箱子里面,已经糊满了呕吐的东西。 小吱吱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把手抽出来,在箱子里摸着那个自己曾经抠过的箱子缝。 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脱臼了,只有一只手在箱子里能够艰难的移动,小吱吱摸了好半天,他终于摸到了那个缝隙。 一个斜条的裂缝,一条希望的裂缝!于是,小吱吱又使劲的抠起来,抠着抠着,他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抠烂了。 终于,他把那个刚才自己没有抠掉的一块箱子的塑料抠下来,虽然它们还是粘连在箱子,但是已经有一个窟窿,一个漏气的窟窿。 小吱吱感觉自己好受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小吱吱,在黑暗中,他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箱子里面的气味,已经让小吱吱的感觉麻木了,即使不麻木,自己也吐不出什么了,小吱吱心想。 第101章 耽误时间的人 一面白色的墙,墙挂着的挂钟,一幢老式挂钟,“滴滴滴”不停地响起。 这是一个颜色古朴的房间,虽然墙面没有多少处理过的痕迹,但是,房间里的摆设很是古朴,灯光也是泛黄的灯,映衬出一种奇怪的怀旧格调。 这是一间大房子,房子的角落,静静坐着一个女人,穿一身紫色绣花旗袍的女人! 这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她的头发搭在脸,隐藏住她的大半张脸。 “他们脱险了吗?”女人默默地问,她的膝盖,摆着一本相册,也是老旧的,只是相册面一只鸟,看起来栩栩如生的鸟,让这个房间显得有些诡异。 相册翻起,一个男人的照片出现了在眼前,那是一个额角很凌厉的男人,瘦瘦的男人。 此刻,这个瘦瘦的男子,正坐在小小的门卫室里面,脸色铁青的看着手机,他转头看着小区的外面,没有多少光亮的小区,空荡荡的安静的小区。 门卫室里面,一个圆形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卫室,显得很是明显。 程紫山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河边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很凝重,当下,最重要的依然是找到孩子。 “算一下,孩子失踪多久了?”他轻声问。 “大概有8个小时了!”庄紫娟不假思索的回答,刚才她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孩子在他手里,可他的目标是我!这里这么空虚!他不会不来的!”程紫山说,他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故意预留了这个漏洞,他今天就是不信这个邪,他不信歹徒还有多大的能量来刺杀自己。 何况,孩子没找到,自己就不能走,自己只有不走,歹徒就残存着针对自己的希望,既然是不想妥协的硬茬,它就会瞄着自己这个大目标,只要他来了,就有可能找到可怜的孩子。 丁萍的小声哭泣,让程紫山皱了皱眉头,程紫山叹口气,与庄紫娟扶着丁萍,听着丁萍喃喃自语的不停的说话,但是她的絮叨是不连贯的,也没有多少实质的含义。 门卫室里面的挂钟,“咔咔咔咔”还在拼命的响着,也在一声一●app下载地址xbzs●声的催促着每个人。 “能把那个视频再给我看一下吗?”程紫山突然问丁萍。 “啊!”丁萍停止了絮叨,把手机递过来,“你们看,你们看!我家孩子好凄惨!” “我不要吃蛋糕!”孩子的话语里满是悲切,仔细听下去,似乎还有一点点希望。 “你说,你是今天给孩子买了蛋糕?”程紫山一下子觉得有了方向。 “是的!”丁萍摸着脑袋,仔细回忆起来,“孩子虽然喜欢吃蛋糕,可是当时就吃了很多的啊,他不会这么快又想吃蛋糕啊!” “哦!”程紫山感到有些失望,他总觉得小吱吱是在歹徒的威胁下委婉的告诉妈妈什么,可是,什么事情会与蛋糕有关系呢? “我,我好像记起来一件事情!”丁萍突然开始说话,“当时他一转身就跑不见了!还把我吓了一跳,我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他!” “你是说,是他自己跑到菜市场的!”庄紫娟突然发问了,“你们在菜市场里面卖的蛋糕!” “对,菜市场里面的蛋糕店!我们一直在那里买蛋糕!”丁萍点点头。 “什么地方?你再说一遍?”程紫山仿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农贸市场,也就是菜市场,里面的蛋糕店!”丁萍肯定地说,“我记得,那家蛋糕店招牌是坏掉的!当时差一点砸了人!” “农贸市场,蛋糕店!”庄紫娟望着程紫山,大声说,“我觉得孩子应该是在告诉我们这个地方!” 程紫山一下子站起来,“有道理,赶紧,加派人手,全面搜索农贸市场 第102章 气味与智慧的较量 “啪!”这一巴掌打在夏芒的脸,狠狠地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一般,脑子里似乎有点震荡。 可是,这一巴掌也“嗡”一下,把夏芒打醒了。 打醒了夏芒的,是老张的话,是老张操着浓浓的云州方言,跟自己大吼出来的话。 是呀!小吱吱不是还没有找到么! 是啊!箱子里面不是没有小吱吱么! 对呀!我们并没有找见我的儿子,我的小吱吱啊!我怎么这么糊涂?被对手绕进河里了! 电闪雷鸣之间,夏芒一个激灵,猛地就清醒了。 他感激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感谢这个最了解自己的老师傅这一关键的耳光。 夏芒开始回想歹徒跟他通话的情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小吱吱不可能会被歹徒丢在河里,歹徒的目的应该只是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力量都引出来,吸引到这个云河边,这个湾码头边。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的目标不是孩子!”一下子,夏芒就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用小吱吱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力量成功的骗到这里,目的应该只有一个。 还是程紫山! “赶紧,赶紧回去!歹徒还在云州!”夏芒大声说,他一边说,一边往河堤跑,三个人迅速的钻进车里,飞快的向云州驶去。 现在,小区是最空虚的地方,那里还有重要的人,程紫山,依然是他们死死不放的目标,依然是他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目标! 既然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那里还有找到小吱吱的希望! “小吱吱!我的儿子!爸爸清醒了,爸爸一定要把你找到!你一定要挺住,要坚持!”夏芒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云中农贸市场,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此时,是一片黑暗,一片寂静。 “妈妈,爸爸!哇哇!”突然,农贸市场的一个绿色垃圾箱里,小吱吱有点嘶哑的喊了几声,不觉又哭了起来。 没有人听见小吱吱的哭声,他知道,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甚至是没有一个活物经过。 伴随自己的轻微颤动,自己所在的塑料箱在垃圾箱里面,慢慢的向下陷,这让小吱吱一下子惊恐的紧张起来,他紧张的用疼痛的手,艰难的摸向那个刚才被自己抠出来的缝隙。 可是,让小吱吱感觉不安的是,那个缝隙,正在被一股股粘稠的东西堵住, 不仅如此,这些粘稠的东西,正在一绺一绺的顺着这个缝隙,向塑料箱子里面涌入。 “是泔水!是泔水!”小吱吱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冒进来的糊状的东西的味道,这一定是一个收集泔水的垃圾箱,里面有谁家炒菜剩余的地沟油,有谁家已经变馊臭的剩菜剩饭,还有混合的蛋糕味道! “妈妈,你知道我的话吗?你知道我给你传递的信息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啊!”小吱吱感受着泔水流进塑料箱子的声音,他有些绝望的想。 “不行,我得翻个方向,让这个缝隙往,这样才能减少泔水的涌入!”一个想法在小吱吱的脑子里面转动着,他坚定了这种想法。 小吱吱用自己的脚和头,努力的变换着箱子里脸的位置,慢慢一丝一毫的挪动,让靠近缝隙的一面重量慢慢减轻一点,然后移动到自己的屁股位置。 “咯”一声,骨骼脱臼的声app下载地址xbzs音清晰地响起,它们从塑料箱里传出来,在绿色垃圾箱里转悠了一下,最后在农贸市场空旷的空间里,传了出来,显得那么的空濛。 “哇!”小吱吱又吐了起来,这次是手臂传来的疼痛,手臂第二次脱臼传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又吐起来。 可是,小吱吱感觉,自己吐出来的似乎只是水,或者说是胆汁,现在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就是这样的一 第103章 趴在窗台上的鸟 瞄一眼墙的挂钟,“滴答”,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可是,电话没有响起,也没有短信,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半天了,调集的人手还没有一个过来,这让坐在门卫室里面发呆的程紫山,有些暴躁起来。 “你们,不是夏芒的部下!”看着木木的人影,程紫山对站在一旁的队员,一个脸色黝黑的大汉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你们!”。 “程总,我们是总公司特级安保部门的,是属于总公司秘书处直接管理,只要是保证重要领导的安全的!”大汉看程紫山盯着自己,赶紧解释道,“我们一般不出动,所以您不熟悉。” “我让你们去农贸市场!你们有人去没有?去了多少人?”程紫山一下子明白了,这些队员感兴趣的是自己,那会去菜市场找人,他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程总,我们人手也不多,我们派去了俩个人!”那个队员脸有点慌,赶紧解释说。 “两个人!诺大的农贸市场,你们就派去了两个人!”程紫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两个人怎么去找孩子啊!你们的人呢?刚才那么多人呢?” “根据我们的判断,那伙人一定是要调虎离山,把所有的力量调走,好趁虚而入对您不利!”队员还在解释,“我们把人全部抽走了,那不就刚好让那帮恶徒得逞么!程总,秘书处也是慎重考虑了的……” “所以,你们就不去好好找孩子,就围在这里!”程紫山越听心里越是愤怒,也越是焦急,他狠声说,“临危不救!你们这是在犯罪!” 程紫山一把扯下自己的衣,狠狠的往地一扔,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副总周黎的手机。 “周总吗?是我,程紫山!” “程,老程!您好!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一个惺忪的声音传来。 “老周,我现在以公司的名义要求您,调集公司的安保力量,20分钟,不,10分钟之内,迅速支援云州的云中农贸市场,组织你能组织的所有力量,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索,一定要把被歹徒劫持的孩子找到!” 不等对方说什么,程紫山一下子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了看门卫室侧面的小窗户,“李大叔,这个窗户后面是什么地方?” “嗯,嗯,”门卫老李头赶紧跑过来,有些激动地汇报,“那是个空调房,能,能通到地下车库!” “我们这样安排,丁萍,你赶紧回家去,待在家里。这里,再留下一名队员。”程紫山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然后飞快的说,“其余的人,跟我走!” “不,我也要去!”丁萍坚定的说,“我也要去找我的小吱吱,我的孩子!” “那,走吧!”程紫山深深体会一个母亲的感受,就没再坚持,想了想,让庄紫娟带着她跟着大家一起走。 “不,你们去吧,我跟眉姨留下来,我们来吸引那个歹徒!”庄紫娟这个时候却突然说话了,她拉着眉姨,她的话让程紫山有点意外。 “你们留下!不,你们在这里太危险!”程紫山断然拒绝,歹徒的弩箭太过于凶残,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够躲得过,哪能让两个女人留在这里。 何况,还是自己在意的女人。 “这里如果不留下人来唱空城计,那个歹徒要是知道咱们都走了,你这个目标也走了,他估计会再生事端,那样的话,孩子就会又有危险了!”庄紫娟仰起头,认真的说,她看到程紫山脸的焦虑,她实在是想为这个男人在做点什么。 “程总,让她们留下吧,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围着,只要庄小姐不走出这个门卫室,歹徒是靠近不了这里的!”黑黝黝脸的队长此时站出来说。 “紫鹃,你就在里面待着app下载地址xbzs,等我回来啊!”程紫山有些怜惜的 第104章 陨落的大黑鸟 五楼,依然是静默的,它在一个小区里,已经慢慢被人淡忘。 窗户亮着微弱的灯,这灯光延伸到客厅,把客厅里狼藉一片的场景展现出来。 没有人在意这个客厅,也没有人顾得留意客厅的场景,寻找孩子已经让所有的人匆忙起来。 除了一只鸟,一只大黑鸟。 这是一只哀伤的大黑鸟,它的哀伤来自于客厅里满地的尸块,自己伴侣大红鸟的尸块。 当那只黑色的弩箭破空而起的时候,大黑鸟盘旋在云州这个城市的高空,俯视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它看见了那只弩箭飞进那个女人眉心的情景,那惨烈的场景,那令它心悸的光影。 大黑鸟没有看见朝自己飞来的箭,它明白了那个凶手不是朝着自己而来,甚至根本没有关注过自己,它这才慢慢盘旋着,从城市的空扎下来,像一个黑点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了5楼的窗户。 那个窗户,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那是刚才那个被黑箭射死的黑衣女人撞开的。 大黑鸟,嗅着大红鸟的气息,飞速的扑腾着翅膀,飞进了那间它盯了很久的房子,它终于看见了自己伴侣,可是,它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块破碎的、煮熟的尸体。 那些人,在吃它! 一股莫名的悲愤和伤心自大黑鸟的胸膛涌出来,它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都在战栗,这是自己伴侣的悲惨命运,也是自己这个族群的悲惨命运。 我们生下来,就是被他们算计的,就是被他们捕捉和宰杀或者说屠杀的,我们活下来,就是看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一个被猎杀,最后摆这些人的餐桌! 大黑鸟蹲在客厅的一个角落,一个灯光辐射不到的地方,它不想看到任何灯光,在它眼里,这个悲惨的世界,是那么的漆黑,那么的让他感到失望和无助。 窗子外面,风声一阵接着一阵,一些风从破烂的窗子里灌进来,很冷的气息顿时就充斥在这歌房屋的角角落落。 大黑鸟听见了外面门卫室的喧嚣,也感受到了喧嚣过后的宁静,安静的有点窒息的小区,它不再关注这些了,在它眼里,伴侣的死去,仇人的死去,已经让它心里没有什么可以感到有意思的事情了。 它现在,只想把自己伴侣的被剁碎被煮熟的尸体,一块一块的收集起来,把他们带回云山,带回云山最高山崖那个已经有些寒冷的巢穴。 “大红,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大黑鸟缓缓的从角落里站起身体,它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点僵,于是就在客厅里走了几步,让自己的四肢活动起来。 大黑鸟的眼睛停留在了冰箱旁边的一只黑色袋子,它看了看,认出来这个袋子就是刚才拎着大红鸟尸体的袋子,它飞过去,用自己的嘴叼起了那个袋子,然后慢慢走到客厅里。 大红鸟的尸块,散落在客厅的每个角落。 大黑鸟慢慢的移动着,在客厅里的每个角落。 刚开始,它是用自己的尖嘴拎着袋子,移动到大红鸟尸块的地方,用嘴小心翼翼的拾起来,放进袋子里,然后又又拖着袋子到另一处。 app下载地址xbzs到后来,大黑鸟感觉有点累,它就不再拖动黑袋子了,而是轻轻扑腾着翅膀,在客厅的每个角落,翻找起大红鸟的尸体碎块,用嘴巴把它们夹进大黑袋子。 客厅里面,凌乱的大客厅里,在昏暗的灯光里,逐渐的,再没有大红鸟的气息,大黑鸟很欣慰的看着黑色的袋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欢乐! 所有的久别重逢,无论生死,都有一种快乐在里面!哪怕是一点点!大黑鸟心里想。 窗户外面,还是刮着很冷的风,靠窗的树枝拍打在窗户玻璃,发出巨大的声响,但这些声响是连贯的,并不让大黑鸟感到恐惧。 只是,大黑 第105章 它将是一片死地 “爱我云山,乐我陶陶!钟我云山,醉我逍遥!” 在深深的黑夜里,一个大房间里面,一个黑瘦和尚,嘴里大声念着一一首歌词,半文半白的调子,抑扬顿挫的朗诵,让周围的和尚们听着有些动容,他们纷纷坐在地,跟着和尚一起大声诵读起来。 “爱我云山,乐我陶陶!钟我云山,醉我逍遥!” “云山歌!很久之前的歌谣!”鹞鹰记得这首歌,很久以前他听自己的爷爷奶奶诵读过。 “是的,云山歌,云州人都喜欢的歌谣!”黑瘦和尚轻声说,在他的眼前,一夜的陪伴,一夜的折腾,和尚们已经很是疲惫了,可是他们都还是静静的陪着自己,坐在这里,与外来的两个人僵持着。 或者说,是守护着自己,羁押着外来的两个危险人物。 “老和尚,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吧!”鹞鹰多次提出这个要求,一直被老和尚拒绝,这一次,她再次提出来,他希望这个和尚,这群和尚能够放了自己和小可。 因为,外面的形势越来越让她感觉扑朔迷离,越来越让她觉得外面危机四伏,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了,詹米思这个王八蛋,看来是把事情搞得有些糟糕,他们是不是太大意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我得在詹米思还没有完全失败的时候,尽最大可能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完成这个任务。 否则,自己回到海州,将会面临滔天的愤怒!来自那个烟斗老人的愤怒,来自海州这个城市的侮辱! “别打主意了!你们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黑瘦和尚轻声说,他的眼皮没有抬,“小姑娘,你们海州,在这里翻不起浪,云州也不能容忍你们在这里翻云覆雨!你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听听消息吧!” “谁说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听消息!”一直静静呆在那里,半天不说话的小可突然说话了,“老东西,我们需要什么消息,我们自己去找!”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球从小可的手发出来,直直的向黑瘦和尚脸飞去。 “师傅!”一个小和尚眼尖,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就飞身扑了去,准备去挡住打过来的黑球。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就在另一个和尚撞向小可之际,小可已经接连发出了三个小黑球。 “嗒”一下,黑瘦和尚睁开眼睛的同时,手已经接住了一个小黑球。 可是,他刚要看看这个黑球,突然感觉不对,马脸色大变的对大家说,“快点趴地,用布把嘴巴鼻子围起来!这是毒弹,会爆炸的毒弹!” “毒弹!爆炸!啊!”大厅里面想起了惊呼声,正在打盹的和尚们慌张起来,他们连滚带爬的的在大厅里乱窜,然后,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不约而同的涌到黑瘦和尚的旁边,用自己的身躯一层一层的护住了黑瘦和尚。 “嘭!”一声,一个爆炸声在大厅里响起来,声音很沉闷,却一下子爆出许多的黄色的烟和碎块。 接着,又是“嘭嘭”两声,另外两个毒弹也猛的爆炸了。 整个大厅,顿时就笼罩在碎片和黄色浓烟的萦绕中。 “小可!你这是何苦啊!”鹞鹰知道,这是小可强行的运气,催出他身的一股力量,然后启动了毒弹自毁设备,这个设备使出来,也耗尽了小可身的力量,在这种毒烟下,根本不能自保,她一边飞身扑向小可的位置,一边痛苦的说。 “姚姐姐,不用管我,快,快走!”说完这句话,小可没有再犹豫,使出最后的一点力量,抽出身的小刀,对最自己的脖子,狠力的一划。 “小可!”就在咫尺之间,在模模糊糊的黄色浓烟下,小可,就在自己的面前划断了脖子,鲜血“噗”的喷出来,喷在了鹞鹰的脸,它来不及救 第106章 深夜的偷车贼 时间是什么?他就是生命! 程紫山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他坐在车,看着没有开车灯的轿车在云州的路绕行,他们是要避开歹徒的视线,从小区后面的一条路,绕到了云中路的另一头。 “快,开快点,再快一点!哎呀,怎么这么慢!”一路,丁萍着急地催促司机,终于,车拐过一条街,在农贸市场门口停下来。 没有顾其他人,丁萍急急推开车门下车,向农贸市场跑去,“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孩子!”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他们已经到了!”庄紫娟轻声地对程紫山说,她的心里与程紫山一样的有些低沉。 此刻,在程紫山的10分钟时限里,在云州的最大的农贸市场,终于,一队队人员匆忙地赶到了这里 这些人,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不同的公司,他们大部分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没有人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人有丝毫迟疑,他们迅速组织了警戒线,迅速的以两人或是三人为小组,在农贸市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小吱吱,小吱吱!”所有的灯亮起来,整个农贸市场所有的商户都被叫醒了,路近的已经匆匆赶来,在喧闹的市场里响起了大家的喊叫声。 程紫山跟着大家的步伐,走在农贸市场里,可是,他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都有些惊悚,可是,他还是拉着庄紫娟,两人跟着众人,在农贸市场寻找。 “你感觉到了吗!怎么有人盯着这里!”庄紫娟用手指轻轻的拉了拉程紫山的手,轻声地说,她的话语里有了一丝紧张。 “别说话,跟着我,我们去那边的蛋糕店!”程紫山轻声的说了一句,就拉着庄紫娟,随手扯起一根细棍子,两人都遮住了脸庞,像大家一样,低着头,在农贸市场缓缓而行。 鹞鹰收回了目光,就在刚才,鹞鹰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让自己切齿难忘的身影,但也就是一晃,便不见了,可是,鹞鹰还是在喧闹的农贸市场寻觅着,直到他看见有手电光照着自己射了一下,她才躲了一躲。。 再把眼睛投向农贸市场时,一方面是人太多太嘈杂的原因,她确实看不清楚这个农贸市场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另一方面是她的耳朵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楼和尚们的惨叫声,让那个她有些分神,当她向再次捕捉到刚刚还有一点眼熟的身影时,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也许是错觉吧!这个人这么惜命,怎么可能跑到农贸市场,把自己暴露在我们的面前!”鹞鹰没有再去留意那个喧闹的农贸市场,她得尽快跟詹米思联系,争取今晚能够迅速的掌握情况,实施新的计划。 快跑几步,走到自己熟悉的黄色雷克萨斯ls跟前,这个时候,鹞鹰才突然记起来,车钥匙什么的,都在小可的身,自己刚才那一番打斗,连手的包都没有带出来!跟别说手机了! “唉!”鹞鹰,这个一向谨慎做事的漂亮女人,此时,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当下,只有撬开车,撬开自己的黄美人了。 正当鹞鹰捡起砖头要砸开自己的跑车时,她一瞄眼,就看见了一辆越野车。 “这,不就是老詹的车吗!”鹞鹰一下子乐了。 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砖头就砸在越野车,砸开詹米思的越野车,一个纵身就跳了车。 鹞鹰一把扫开车的碎玻璃,用身带着的钥匙,快速的撬开方向盘下面的打火机头,扯住几根线,轻轻的试了试。 “轰轰”一声,越野车竟然发动了。 就在詹米思的眼皮底下,鹞鹰开走了詹米思的车! 詹米思把瞄准镜伸向农贸市场,他看过去的时候,农贸市场里面已经是一片喧嚷了。 “就让你们去找,去找那个小破孩!我就不相信你们能这么容易 第107章 灵魂何处安放 塑料箱里,稀薄的空气,顺着小小的透气孔在流动。 那是一道细微的气息,因为垃圾桶里,混合的糊状的泔水,正在慢慢的包围这个外来的塑料箱,在寒冷空气的作用下,让糊状的东西变得坚硬。 还是有气流流进来,这也让里面的空间不至于完全封闭!也让里面的人,一个正在艰难呼吸的小孩,不至于窒息。 可是小吱吱还是很难受,他最难受的是自己的身体一直向下,所有的支撑点都在后脑勺,尽管他努力的在污浊的空间里,拼命呼吸一点空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还活着吗? 我一定活着吧! 在小吱吱的意识里,他感觉时间是凝滞的,尽管他隐隐约约的明白,这时间,就像云河的水一般,是永远都在流逝的。 是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小吱吱,在黑暗中,他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吱吱还是慢慢的感觉自己的眼睛非常的涩,非常的困,好像马就要睡去。 甚至,自己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就在小吱吱有些迷瞪的时候,小吱吱仿佛听到了车辆开过来的声音,还有铁门开动的“哐哐”声,甚至,还有脚步声! 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是有人来了么?是爸爸妈妈来救我了吗? 小吱吱兴奋的想,他试图抬起头,可是,只是稍微晃了一下,塑料箱又晃动起来,这让小吱吱不敢乱动,赶紧把头深深的扎下去。 他实在是害怕,塑料箱子转过来,无尽的泔水涌进来,那将会把自己呛死! “妈妈,妈妈!”小吱吱轻轻的喊了一声,可是,向下的身躯,让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微弱,仿佛在喊叫下去,自己就会窒息一般。 外面的脚步声很清晰的传进来,人们经过这里,又快步离开,仿佛这个垃圾桶不存在似的! 他的心情越来越焦急,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流干眼泪的眼睛,似乎就要马迷迷糊糊的闭一般。 “我在这里呢!”小吱吱焦急的想,“为什么不在蛋糕店周围找我啊,妈妈!” 此刻,就在蛋糕店外面,一群人围在那里,他们已经把这个蛋糕店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个遍。 就在刚才,他们找来了蛋糕店老板,逼着他把所有能打开的箱子、柜子、地下室,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打开了。 可是,他们一无所获! “孩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蛋糕店里!”丁萍哭着大声问。 “小吱吱,小吱吱,你在哪里,快告诉我们!”一旁的队员们大声喊着,可是,没有回音,没有回答,除了这个大大的农贸市场,有些凛冽的风刮在顶棚,发出的“哗哗”声。 “大家不要停下,以这个蛋糕店为原点,以两人为小组,向外展开搜索!”程紫山挥了挥手,大声的对搜索的人群说道。 人群散开了,程紫山不由得有些沉闷起来,孩子既然提到这个蛋糕店,那肯定会与这个蛋糕店有关系,为什么找了这么久,在这里找不见孩子呢? 旁边就是一个垃圾箱,程紫山靠在垃圾箱旁边,他取出香烟,试图抽一支烟,来缓解他此时有些烦乱的情绪。 摸了一下,程紫山才摸到口袋里一个打火机,一个老式的打火机,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这个打火机程紫山是有印象的,他“咔嚓”打燃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升起,“滋滋”点燃了香烟,一缕黑色的烟在夜色里飘起来。 蓝色火焰,也将打火机映出了一个亮点,那是外壳一只鸟的影子,展翅飞翔的鸟,黑色的鸟, 第108章 一个邪恶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吱吱竟然问到了一股烟味。 “有人在旁边!外面有人在抽烟!”已经有些迷离的小吱吱兴奋的想,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动不了。 就在刚才,焦急的小吱吱微微翻动了一下,就是这微微的一个晃动,这个让他十分懊悔的举动,让自己的身体一个猛地反转,使得自己的身体又转回来了,也让塑料箱的小小开口陷进了污浊的泔水里。 喷涌的泔水,像一道道箭一般,射向自己的腿,膝盖,很快,就覆盖住了自己的小腿,膝盖,慢慢的涌向整个空间。 “要是这些泔水涌满了箱子,也许就是我去找天使姐姐的时候了!”小吱吱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那个装满钱币和钢镚的钱袋,想起了那个黑胡子坏叔叔告诉自己要带自己去见天使姐姐的邪恶笑容。 “妈妈,爸爸,你们赶紧看一眼这里啊,还有,抽烟的叔叔,你为什么不看看这个垃圾箱啊!”小吱吱焦急的想着,他试图用自己的手和脚去震动箱子,以撞击垃圾箱发出响声,可是,这些泔水像是吸附剂一般,牢牢地固定住了塑料箱,竟然让里面发不出半点声音。 泔水慢慢的漫过来,慢到了小吱吱的屁股、肚子,最后漫到小吱吱的胸前。 箱子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氧气越来越少,小佳佳感到自己很闷,呼吸很困难,一股绝望的气息浓罩着他,让他渐渐的进入一种混沌的状态。 小吱吱已经没有太多的思维了,他想在聚集一点自己的意识,感觉都已经不能了,他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正一丝一毫的从身体剥离……我想我是快要死了吧!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妈妈! 正在这个时候,“通”一声,一个巨大的东西掉在塑料箱,它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 一个尖尖的东西自塑料箱外面扎进来,深深扎进了塑料箱里,直接扎在小吱吱的后脑勺。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后脑勺传过来,立刻让小吱吱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在流血,似乎还附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小吱吱睁开了迷迷瞪瞪的眼睛,他看见,自己的头顶,塑料箱子面,一双眼睛,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要看透一般。 “啊!”小吱吱终于还是艰难吐掉嘴里的淤泥,惊恐的喊出了声,他看到,这双眼睛竟然向自己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闭了。 可是,立刻,小吱吱就感受到那个扎进自己后脑勺的东西,有一股阴冷的东西正顺着那个东西,慢慢的流进了自己的大脑! “好疼!”小吱吱感觉到很痛苦,仿佛是大脑突然涌进来一些多余的东西一般,涨得生疼。 “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儿子!” 突然,小吱吱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那是妈妈吗?是妈妈来救自己了吗? “有只鸟!死的!” “有个箱子!” “里面有人!” “找到了!” “快过来!” 小吱吱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专心地听着,辨别着,他甚至是忘记了刚才自己脑袋里面面传来的痛苦感觉。 “是的!我听到了!”慢慢的,小吱吱确信自己确实是听到有人在喊叫,在喊他的名字。 两滴眼泪缓缓从小吱吱的眼里流出来,神奇的眼泪,竟然还可以流出来。 耳朵里,声音更多了,很多人惊喜的喊声清晰地传来,小吱吱艰难的把嘴巴张了张,嘴里堵着东西,他没有喊出声来,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唔”的声音。 “有只黑色大鸟!好像是,云……”一个声音在说。 “取下他,把它收起来!”另一个声音在命令。 第109章 只待扣下扳机 “孩子找到了!”听到程紫山打来的电话,庄紫娟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门卫室里面,扮演一个男人,自己还是有一点力不从心,又是摔桌子又是拉板凳的,把门卫室里面弄的乱糟糟的,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特别是看到门卫老李头望着自己的眼神,庄紫娟就觉得有些内疚。 不过还好,孩子找到了。 “对方也应该看到了这一幕!所以说,你现在是最危险的!”程紫山在电话里轻声说,“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我回来!我回来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吧!我等你!” 接到小吱吱被找到了电话的夏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车在云州的大街小巷穿行,夏芒感觉眼前的路越来越宽敞,空气似乎也弥漫着一股甜甜的烤面包的香味,一点湿湿的泪水粘在脸颊,夏芒却觉得它是温暖的,“一定冒着甜甜的味道”,他想着。 “孩子找到了!”张师傅开着车,漫不经心的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在农贸市场找到的!”夏芒心花怒放的对车的两个同事说。 “嗯,小吱吱是个有福的孩子,那会那么轻易找不到呢!”张师傅笑着说。 “还是得感谢张师傅呢,你看我刚才都被歹徒气糊涂了!”夏芒很诚恳的对张师傅说,想起那个疯狂的歹徒,他不由得又锁紧了眉头,“从作案手法看,歹徒应该还在市里面,他的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可是,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空城计!”一旁自己的部下小刘接着说。 “当务之急,是布置好周围的网,然后,我们给他一个出手的机会,把他引出来!”夏芒认真的说,“要不,我就去演一回大领导!” “你!”张师傅笑了笑,“你这魁梧的样子,哪像那个瘦瘦的书卷气的大领导啊!” “嗯,也是个问题!”夏芒脑中回想起那个看着严肃却心怀善良的程紫山的样子,比照一下自己肚大腰圆的形象,不由得叹口气。 “让谁去呢?”他在车里想来想去。 “我自己去!”让夏芒没料到的是,在农贸市场里,程紫山此时与几个人正在争论,当然,焦点还是怎样把歹徒引出来。 “程总,今天已经有多次袭击都是针对您的,这一次,歹徒是在暗处,咱不能再让您涉险了!”队长一脸的严肃,他一大晚被叫醒跑来这里,虽然有波折,但还是完成了任务,找到了被绑架的小孩,心里有些火气,但现在,问题的严重性摆在面前,决不能让程紫山在自己手出半点差错! “决不!”队长在心里默默地说,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还真没有人身材长得像程紫山。 “让我去吧!”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来,大家扭头一看,一个瘦瘦的青年,一脸认真的表情。 “不行,不行,”程紫山依然很坚持,“今天,因为我,已经让许多无辜的人受到了伤害!歹徒是不择手段的,他们做法狠毒,我们不能再让他伤及无辜了!” 一边说着话,程紫山一边往车走去,队长立刻跟程紫山坐了车。 在云州的深夜里,几辆车相向而来,又各自而去。 夏芒却是这茫茫夜色中最兴奋却又最紧张的人,车快要到小区时,夏芒就换到了驾驶室自己开车了,自己住的小区当然是自己熟了,何况是要绕进地下车库进到门卫室。 夏芒是从小区车库出口进入地下车库的,他们从空调房爬到门卫室的窗口,就看见程紫山坐在门卫室里,一手拿一笔记本,另一只手在笔记本划拉着什么。 夏芒急了,赶紧爬进门卫室,“老程,你还回来干啥嘛!”他生气地说。 “哦”,程紫山抬起头,“回来等你么! 第110章 做演员不容易 “让我出去吧,小庄同志,这是命令!” “你这个黑大个,跟我争什么争!你这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本人!” “老程说过让我过来保护你,我怎么能让你去犯险!” “你就少来吧,我跟他在一起,天天犯得就是险境!还在乎多这么一次!” “那也不行!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丁萍也交代过,要保护好你们,我不嗯能让你出去,这个戏,让我们男人来演!” “既然是演戏!你怕什么?老夏,你眼睛贼,我待会出去的时候,你们仔细盯着对面的楼,一有动静赶紧确定方位,派人围去抓人!” 一个小小的门卫室,几个人已经是争得面红耳赤的了,就连站在一起看着大家的门卫室老李头都有点焦急起来,他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小姑娘,你就别逞能了,那个坏蛋的箭法很精准,这么远的距离,一个活人被射到了眉心,这要是在古代,一定不会输给小李广花荣!” “老李头,你就别涨他人的威风了!”夏芒狠狠地瞪了门卫老李头一眼,吓的他一个哆嗦,赶紧悻悻的退到旮旯里,不再敢说什么了。 老李头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一定是说的不对,惹到这位大领导生气了,他不又有点后悔起来,“哎,老都老了,还像个娘们一样饶舌!” “可是,他们要演什么戏呢?”老李头蹲在旮旯李,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坐在一辆在云州的街巷慢悠悠转悠的依维柯轿车,满脸的怒火和无奈的男人,他,就是正在生气的程紫山。 “你么都在演戏!”程紫山怒火万丈的咆哮着,“那个歹徒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把我晃荡到这里来干什么?快点,带我去应该去的地方!” “程总,实话跟你说了吧,刚才把您诳出来,在这大街小巷子里面转悠,是公司的集体决定,我们也奉命行事啊!您如果不解气。等今晚这事情过去了,我们再给您赔罪!”一脸无奈的安保队长轻声说,他小心翼翼的安慰着程紫山。 就在刚才,当程紫山一车,两人就配合默契的询问今天下午的情况,成功地吸引了程紫山的注意力,让程紫山无暇顾及外面的路线,直到依维柯磕磕碰碰的走动云河边,远远地透着前挡风玻璃,程紫山看到了停在河边的一艘粉色游轮,他才猛然意识到,走了好半天,路线竟然是反的。 程紫山心理确实很愤怒,用自己做诱饵的事情,刚才已经干了一会,公司一定不会冒这个险再试一次,只能让别的人来演这个戏。 可是,无论是谁,来当着个演员,都将是一次生死的考验,程紫山不愿意别人为自己牺牲,更不屑于用这种极其冒险的手段来捉拿歹徒。 “赶紧往回开吧!”程紫山叹口气,“我是当事人,我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置身事外!” 停在云河的游轮一动不动,既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喧闹,仿佛是一只已经进入梦乡的船。 “嘟嘟”就在依维柯转头的时候,程紫山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程,紫娟姑娘要冒险,你赶紧劝劝她,我们这边一堆人呢,可不敢让她再去冒险了!”夏芒一个大嗓门的声音窜进了程紫山的耳朵。 “你们,都别冒险,我正在往回来赶,你们待在那里别动!”程紫山大声命令着,“听着,这是命令,一定要等我回来!” “什么!老程,你,你回来干啥!”瞎忙一听这话急了,“我不说了,你别回来!”一下子就慌忙地把电话挂了。 “被我料中了吧!你就偏不信邪!”庄紫娟狠狠地盯了夏芒一眼,盯得夏芒都有点慌神。 “他,他说等他回来!”夏芒小声的说,“可不能叫他回来了!” “还在这里磨叽什 第111章 火鸦之神即将出世 一片汪洋的大海,海面上波涛汹涌,无尽的浪花扬起来,又落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海水的波浪中摇曳! 突然,海面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黑色的脑袋!长长的黑色的尖嘴,额头黝黑发亮的羽毛…… 一只鸟,黑色的鸟,从海面上冒出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炫目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竞技场! “湫湫!湫湫!”黑的的鸟尖声叫着,飞快的冲海浪中跃起来,狠狠地扑过来! “啊!”一声大叫,一个老人,光头发的老人,从一张大床上惊醒过来。 这是海州的标志性建筑海州大厦,最高的一层。 黑色的窗户,没有亮灯,已是很深的夜了,整个海州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鸟叫,没有车鸣,甚至,没有霓虹灯的闪烁。 “吱呀”,烟斗老人从床上坐起来,他的鼻子里,嗅着一股浓浓的芬芳,女人的味道。 这是一个女人的闺床,粉色的格调,帷帐是粉色的,床单被罩是粉色的,就连床头的灯,也是淡淡的粉色,只是没有打开,在黑夜里浮现一点冷冷的影子。 “小鹞子!小鹞子!我的小鹞子!”烟斗老头坐起来,嘴里呢喃两声,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那个漂亮的小鹞子派到了云州,去处理当前最棘手的程紫山去了。 “你怎么样了?我的小鹞子!”烟斗老人叹口气,说实话,没有小鹞子的陪伴,他感觉到自己很孤单,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境。 一只小小的黑鸟,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身躯,却是闪现一道道凌厉而凶狠的眼神,这个眼神,是战斗的眼神,是复仇的眼神,是死死的盯着一个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的眼神! 最可怕可恨可怖的是,这个眼神竟然是盯着自己的! 这样回味着,烟斗老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却发现,睡衣上并没有自己那只烟斗。 我的烟斗!烟斗老人焦急的回想着,自己刚才把烟斗放在什么地方了呢? “在台灯上面!”这个时候,烟斗老人记起来,自己刚才睡觉前,曾经小心翼翼的将烟斗灭了火,轻轻放在粉色台灯上面的。 觅着台灯的位置,烟斗老人摸索着,他终于摸到了烟斗,自己的烟斗,一个雕刻黑的大鸟的烟斗,象征这个城市最高权威和主宰的烟斗! 多年前,这个烟斗曾经握在另一个人手上,也就是原来的城主,就是他,用铁血的政策建造了海州,繁荣了海州,现在却也只能是回忆着海州。 烟斗老人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发散,他从床头摸出一支打火机,“啪”一声打开它,打火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将烟斗里剩余的烟丝点燃。 可是,下一刻,烟斗老人一个哆嗦!不由得将手中的打火机都掉到了床边的地上,发出“叮咚”的一个响声。 就在烟丝发出的微弱光亮里,烟斗老人发现,原来烟斗上的展翅高飞的骄傲的大黑鸟,此刻,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蜷缩着翅膀,萎靡不振的躺在烟斗旁,看起来,似乎正在瑟瑟发抖! “鸦神!您,您是怎么了?”烟斗老人惊惶的下了床,不由得两脚发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他出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从烟斗上传了出来,像是一个异域的声音一般,沙哑而生涩,却是有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谁!谁来了!”烟斗老人慌张的问,他不知道这个神鸦大人再说什么,说的是什么意识。 “你的梦里!有只鸟!”模糊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不记得了吗,蠢货!” “你说的那只鸟!小小的黑鸟!海浪里面飞起来的鸟!”烟斗老人脸上立刻冒起了汗水,他想起来在自己梦境I里面,那片汪洋大海里面,一个小小的脑袋,脑袋上面的那只长长的黑黑的尖嘴,黑亮的眼睛,还有,那道最可怕可恨可怖的眼神! “那个梦,是,是真的!”黑色的大鸟卷曲着身子,有些疲惫的说,“你们不该去惹云州,不该去触及云山的生灵,你们为了私欲,却,惹了更大的祸! 现在,火鸦之神即将出世! 这个世界,将要发生更大的变化了!” 烟斗老人一下子更加惊惧了,他有些颤栗的问,“鸦神大人,我们,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找到那个还未苏醒的火鸦!把它消灭在萌芽之中!记住,那是一只真正的鸦神,她若出世,就是你、我的末日!” 说完这句话,整个室内就再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让人有点窒息。 烟斗老人感觉自己脸上的汗一滴一滴的在流淌,他静静的等待鸦神大人告诉自己下一步的具体办法和举措,因为以前,都是鸦神大人一步接一步的为自己谋划,让自己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是,时间过去好久了,自己的耳朵里,却再没有传来那个有些沙哑、生涩的声音。 “鸦神大人,请您指教!请您安排!”烟斗老人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烟斗。 烟丝上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那烟斗旁边,原来的清晰的黑色大鸟的浮雕,现在竟然只是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啊!鸦神大人,鸦神大人!您怎么啦?”烟斗老人惊恐地问道。 房间里依然是一片寂静,没有声音回答他。 烟斗老人慢慢站起来,轻轻的拿起烟斗,黑色的烟斗,嘴里不由得轻声问: “还有一只未苏醒的火鸦!那个还未苏醒的火鸦!他在那里呢?” 此刻,在云州最大的医院,云州中心医院,尽管已是深夜,里面却是一片忙碌。 一个小孩子,手臂骨折,呼吸困难,心脏骤停,让一个老医生感觉到有些棘手。 “照理说,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活不过来了啊,可是,为什么感觉他还有呼吸,难道,我们还能将它挽救回来!”旁边的助理,一个中年女人轻声说。 “让我们再试试吧!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动!我总是觉得他还没有死!”看着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孩子,老医生叹口气,大声说。 “看,看,他的眼睛又在动!”中年女人惊呼一声。 第112章 乌鸦盘旋的城市 云州,最深的夜里,灯光昏暗的高楼,高楼里面安静睡去的城市人。 “啾啾,啾啾”,一大群黑色大鸟,从高楼旁边的树丛中飞出来,它们的闪亮的眼睛,惊惶而又急促的掠过高楼,飞向城市的高空,黝黑的天际。 “妈妈,妈妈!”窗子里面一个小女孩惊醒了,她大声叫着熟睡的女人,把一个正在迷离美梦中的女人吵醒。 “莎莎,怎么了?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女人伸手轻轻抚着小女孩的胳膊,轻声说。 “妈妈,妈妈,窗子外面有好多乌鸦!”女孩有些惊恐的说,一边紧紧抓住女人的手。 “傻孩子,这个时候鸟儿都休息了,那还有什么乌……”女人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瞄了窗外一眼。 没想到,仅只是一眼,女人便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她看见,无数的乌鸦,从窗外飞起,它们的眼睛如同黑暗里面的的一颗颗白亮的石头,森森的白亮,惨惨的深黑,冲窗外透进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扑面而来。 “刷!”女人一把捂住小女孩惊惧的眼睛,强忍着恐惧,一下子跳下床,扯过窗帘,把窗帘严严实实的遮住窗户。 “刷刷刷!”在城市里,很多被惊醒的人们,惊恐的扯下窗帘,盖被子,把惊恐的脸和眼睛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公园的深处,河流的幽密处,山崖的回环处,恶臭的垃圾场,就连那废弃的厂房里…… 这个城市,就这这个时候,仿佛得到了一种召唤似的,凡是有乌鸦聚集的地方,那些黑色的乌鸦,惊惶而又匆忙的从迷惘中惊醒,它们成群结队的慌慌张张的飞起,扑腾着翅膀,用力地飞翔,飞到云州的高空。 “啾啾,啾啾”,聚集在一起的黑色乌鸦,就像一片乌黑的云,它们在云州的空不停的盘旋,不停的扑腾的飞舞! 它们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被召唤,盲目的飞起,又急促的盘旋,在城市的高空。 突然,“嘎嘎”一声响亮的叫声响起,这黑压压的乌鸦的黑云,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急促的飞舞着,最后低低的掠起,向着一个地方,狂乱的飞去! 那里,竟然是农贸市场,正是那个刚刚被很多人搜索过很多遍的云州最大的农贸市场,云中路农贸市场。 市场里,依然还是狼藉一片,依然还是散发着无数的垃圾,只是,想再没有了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农贸市场转角处,一个浑黄的孤零零的灯光照耀下,靠近一个绿的垃圾箱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在风中“噗哧哧”的抖动着,黑色垃圾袋外面,农贸市场的空地,散落很多已经变黑的东西! 无数的黑鸟,无数的乌鸦,从空中飞下来,很快就覆盖了农贸市场,他们像是发现了绝世的宝贝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向黑色的塑料袋,飞向地一块块的黑色物体。 它们争抢着,拼命的争抢着,一块又一块的争抢着,它们又啄开黑色的熟料袋,拼命争抢着熟料袋子里面的黑色东西! 那是一块块已经变黑的肉! 大红鸟的肉,被大黑鸟从五楼的地面捡起来,又带到空中,摔下来的大红鸟的肉! 乌鸦们疯狂的争抢着,毫不犹豫地啄食着这些肉块,拼命争抢着一块一块的变黑的肉! 直到,它们猛然发现摊在绿色塑料箱旁边,那只黑色的大黑鸟,已经死去的大黑鸟! “啾啾,啾啾”,乌鸦们狂乱的叫起来,它们围在大黑鸟尸体旁,无助而有低沉的鸣叫着,呜咽着! 最后,很多大乌鸦将大黑鸟叼起来,它们慢慢的抬起大黑鸟,缓缓飞起来,飞翔侧面的一个建筑。 那里,居然就是那座庄严的寺庙!一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寺庙! “啾啾,啾啾”, 第113章 一只失手的黑箭 詹米思没有看到那些黑色大乌鸦,也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些在城市盘旋的鸟群,它们到底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他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距离自己很近的对面的大楼一面,一个个惨烈的景象,以及坐在那里绝望的吐出几个字的老和尚。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此刻竟然是疯了一般,再一口一口的吞食那只黑色的死去的大鸟! 詹米思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刚刚射出去的一支箭! 飞翔的弩箭! 一支高速飞行的杀人的箭! 一支承载了詹米思多少年荣耀与骄傲的夺命的箭! 这是一支寄托了詹米思所有欢乐与梦想的箭! 这支箭,在詹米思几个念头之间便飞到了目标的跟前,狠狠地对准目标“程紫山”射过去。 詹米思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眯起来,只有眯起来,他才能够更加聚精会神的观看到目标痛苦而绝望的神情,才能收获夺取对手生命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欢畅! 眯起来的眼睛,詹米思的嘴角也慢慢的向弯起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为,所有的胜利者都会将嘴角弯起来! 可是,就在这支杀神快要射进目标的胸腔时,詹米思诧异的看到,目标“程紫山”竟然拿起手中的黑皮笔记本,轻轻的往前一档。 詹米思不由笑了,他就势用自己弯起的嘴角,笑起来,“500镑!对几张废纸!一个小本子,能挡得了我的猎鸟弩!” 然而,刹那之间,他的笑声凝滞了,在高高的楼顶,凝固成一个大大的惊叹的圆圈! 那支箭!那只高速飞翔杀人的猎鸟箭!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怎么回事! 是的,詹米思眯起的眼睛睁圆了,在瞄准镜里,他清晰的看见,那支箭,竟然被一个黑皮笔记本挡下来,发出“噔”的一声,掉在了地! “不!不可能!”詹米思气愤地、惊诧地喊出了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一次从瞄准镜里仔细地看过去。 是真的!对方真的把猎鸟弩射出的合金的猎鸟箭,挡在了地! “他是绝世高手吗”詹米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呀!资料显示他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呀!” 詹米思没有犹豫,时间不给他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机会,他从盒子里抽出第二支箭,熟练地架在猎熊弩,又一次拉满弩弦,压在扣轮。 他重新端起猎熊弩,瞄准!瞄准! 呼!在瞄准镜里,对方竟然从地捡起猎熊箭,把它倒着,向自己的方向高高扬起! 挑衅!极度的挑衅! 一股羞愤和侮辱像电一样,顺着詹米思的血液,从脚尖一直延伸,直直冲向詹米思的脑际,瞬间便满布他的大脑。 “侥幸挡住一箭而已!我不信,你能挡住我三箭,第十箭!” “嗖”,板机扣动,第二支箭闪烁着黑色的亮光,再次向挥舞着黑皮笔记本的“程紫山”射去。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哐当”,一阵巨大的响声响起来,接着就是“哗啦”一声,那只箭像是踫到了玻璃一样! 不,就是碰到了玻璃! 那是猎熊弩箭射碎了玻璃,玻璃掉在地发出的声音! 那支弩箭并没有停下来,它放缓了速度,依然向前,它射进了笔记本里,又穿过笔记本,然后狠狠地扎进目标的肩膀! 原来,他是用玻璃在抵挡我的箭!他不是绝世高手! 小儿科!詹米思愤怒着,又不由得笑起来! 再有一箭,我必然让他被钉在那个地方! 詹米思想着,他迅速,飞快地摸出一支弩箭! 他飞速地安装着弩箭! 第114章 深夜车里的幽灵 “这是我的车吗?” 一个声音响起,幽幽的声音,像来自地狱深处的一个呢喃,更像是云山最深山崖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在深夜里急速飙车的男子吓得脸色煞白。 这是在云州靠近云河边的一条公路,开车的男子,慌乱地开着车,因为他知道,后面有很多人在追自己。 就在刚才,那个可怜的失去孩子的男人开着车,铐着自己来到了云河边,让自己目睹了一个焦急混乱的男子做软弱的一面。 在小组负责人詹米思的一个电话里,他竟然轻易地妥协了,没有分辨事情的真伪,没有管事情的后果,他就这样按照詹米思的要求,放开了自己的手铐,放下了这辆车,到最后,还让自己与詹米思通了电话,安排了自己的撤退路线! “真是个蠢货!”记得自己胆战心惊的拿起车钥匙,发动了汽车,这辆漂亮的牧马人,自己心里面都还是那样轻蔑。 男子一路都在兴奋的回想,回想那个愚蠢的家伙跳进河里,捞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将对方的小孩放在云河里! 那里,一定是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圈套。 男人是小希,一个刚刚从绝望与希望中悲喜交加的情绪所冲击的人,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为自己突然获得自由而惊喜或者说狂喜。 按照詹米思的指示,小希是要离开云河边,到1号基地接应点去的。 只是,当小希仔细想了一下,再在后视镜李看到很多远远尾随的车辆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幸运! 自己,以及身后的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此刻,还承担着一个重要的任务,还要将围绕在詹米思身边的人吸引过来,将那些人远远的吸引到河边,然后,给詹米思最后进行狙杀做好掩护。 小希想到这里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还并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者说还有有获得真正的自由,现在,只有没命的逃亡,甩开围追堵截的对手的车,才有可能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就在小希全神贯注的加大马力开车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妈呀!”消息不由得怪叫一声,因为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像璐璐姐的声音! 瞬时之间,小希身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他以前没有相信过鬼魅之说,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相信这种说法,可是,当他清晰的听到下一刻的声音时,他觉得自己的认识颠覆了。 “我的车,还我的车!”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响起来,从后备箱里面! “妈呀!见鬼了!”小希这一次真的惊恐怪叫着,加大油门,没命的矿泵起来!甚至,他都将这个牧马人当成了自己的黑色奥迪一般,拼命的狂奔。 在距离云河很远的云中路,寂静的云中路,一个人正张开眼睛,焦急的寻觅自己的车。 他是詹米思,此刻他正在云中路,愤恨的盯着路,因为就在自己刚才停车的位置,除了留下一块碎玻璃,自己的车,竟然是无影无踪了! “妈妈的,竟然还有偷车贼!敢偷我的车!妈的,明天回去看我怎么收拾这些小蟊贼!”詹米思恨的咬牙切齿的,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车,云州城里大小蟊贼都是认识的,他们竟然也敢偷,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敲碎玻璃偷车。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得尽快离开这里!”詹米思想着,这是临街的路面,远处斜对面就是那个小小小保安经理住的小区,那里警车、救护车响起,已是人声鼎沸,巷子另外一面,在明明暗暗的路灯光里,那里竟然停着一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 詹米思仔细看过去,那不正是曾经被自己嘲笑过的小 第115章 云山下起血雨 云山,笼罩在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 云山最高的山巅,突然之间,响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 一只鸟从深深的悬崖边突然飞出来,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展开翅膀向云山的云端飞去。 云,是乌云,漆黑的乌云。 没有风的云山,乌云与高耸的山崖连成一片,让整个云山显得巍峨险峻,似乎它就是天,也连着云山下的土地。 然而,就是那一声尖叫,鸟的嘶鸣,从高耸的云山之巅传来的鸟鸣,让整个云山似乎一阵子颤动。 山崖似乎晃动了一下,高高的云山枫和粗大的云榉树晃动起来,大树下面的野杜鹃和山茶花也晃动起来,发出剧烈的“哗哗哗”的声响。 一场风,突然就刮起来,刮在云山的山腰,又从山腰,向山谷刮去! 最先惊醒的,是云山的乌鸦,它们“噗噗噗”一只接一只从云山的山山沟沟里冒出来,奋力窜起,向云山的高空飞去,似乎得到了一个召唤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们飞起来,就直直的飞起,向高空飞起。 还有很多鸟,云山的鸟,红山雀、金眉燕、黑鹳……,它们也惊恐的从自己的巢穴里钻出来,像是感受到了极其恐惧的事情一般,战战战战兢兢的从树丛间飞起,在山间的半空中,惊恐的盘旋! 只是,这些鸟,并没有向云山之巅飞去,它们只是盘旋,却并不停止。 还有云山里的走兽们,此刻,在整个林子里的地面,狂躁的乱窜,它们有的在狂奔不停,有的在尖叫打滚,有的惊恐的磨蹭着粗大的树,摇落许多树叶。 让野兽们与飞禽们感到更加惊恐的,是高高的云山之巅,云山与黑云接壤的地方,突然,又发出一声心悸的叫声! 这像是王者的呼唤,这像是神灵的呵斥,这声尖叫之后,云山,似乎突然间又震动了一下,隐藏在山洞里的熊、虎也终于按耐不住,撞开树杆,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几头野猪像是发了疯一般,从山沟里“呼呲呼呲”的猛跑,然后一头扎山崖,撞的头破血流。 “吼!”,很多野兽们还是停下来,向着山崖的方向,他们匍匐着身体,竟然跪下了! 那些飞舞的鸟,竟然不再鸣叫了,他们安静下来,仰头向山崖高处点着头,似乎在欢迎一个王者的出世! 更惊恐的一幕,竟在匍匐的野兽与点头的鸟群们头顶发生了! 那些刚才直至飞云山之巅的乌鸦,那些奋力飞翔的鸦群,它们竟然是凭着极限似的飞翔,真的就飞了云端! 只是,这些飞云端的黑色的乌鸦,它们的嘴巴和鼻子、耳朵,依然是流出了鲜血,这种极限的飞翔,让他们的内脏已经完全的受到了损害。 黑色的乌鸦们,在云层之,慢慢的浑身浸满了红色的鲜血,随后,一滴滴的鲜血又从变红的乌鸦们的身、嘴流出来。 一滴,又一滴…… 整个云山,瞬间似乎下起了红色的雨! 那是无数只乌鸦的鲜血,他们聚集而来,滴滴落下,就落在了云山之巅。 这些血雨,慢慢的滴落下来,随着无端刮起的风,滴在山腰盘旋的飞鸟身,抵在匍匐在地的野兽们身! 没有一只动物敢品尝这乌鸦的血,它们甚至都不动一下,任由这血带血的雨滴滴在自己身。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一般,直到云山之巅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这是饮水的声音,不,是饮血的声音! 就在云山之巅,清晰地传来欢畅的、幸福的、愉快的啜饮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毫不顾忌,那么的兴奋欢畅! 仿佛,他是在品味世界最豪华最美味的饮料或甘霖! <> 第116章 吃人的鸟与吃鸟的人 一个老人,一手拿着一只鸟,一手拿着手机,在黑夜的微微光亮里,显得是那么的app下载地址xbzs诡异和恐怖。 “咔咔咔,咔咔咔”在深夜,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竟然是咀嚼的声音。 这声音从老人的口中传出来,牙齿碰撞骨骼的声音,舌尖吮吸鲜血的声音,喉咙吞咽肉块的声音…… 是的,一个老人,正在吃东西。 他在吃鸟,黑色的鸟,忘我的吞咽,忘我的大嚼,连同鸟的鲜血,鸟的羽毛,甚至是坚硬的爪子。 这是在海州大厦最高的大楼里,在一间粉色格调的女人房间里面,一个穿的很邋遢的老人,诡异的一幕。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烟斗老人停止了吞咽,他一把扔掉还沾着半块脑袋的黑色的鸟,用带血的手指头,划开手机的锁屏,接听一个熟悉的电话。 “小鹞子,你终于把电话打来了!”烟斗老人狠狠地说。 “城主,他们失败了!”鹞鹰沉声的回答,他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 海州大厦前面的公园里,却是异常的安静。 没有聚焦的灯光,没有喧闹的叫卖,没有闪烁的大屏,甚至,没有鸟语花香和人影。 可是,没有人敢靠近那里,也没有然关注那里,公园就像是一个阴暗的被人遗忘的角落,在城市满天飞舞的炫彩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一只,两只,三只……”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公园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一些苍老,还有一点点的欣喜。 那欣喜,也是淡淡的,如同那个声音一样隐隐约约。 然而,突然之间,那个声音中断了,接着,“哼!”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来,却也是发出了一个音节,公园里,树林的深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打斗声,但也是倏忽之间,便又恢复了宁静。 树林子安静了,但也是暂时的,因为,就在海州大厦前面公园的这排树林之中,突然闯进来一个寻找丢失小狗的老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的老人,老人很焦急,也很诧异,就在一刻钟前,正在散步的这个老人,手中牵着的一向温顺的牧羊犬猛地挣断了狗绳,跑进了这个公园,这片林子。 “奇奇,奇奇”,老人的声音很悠长,也很洪亮。 这只牧羊犬,是自己小孙子最喜欢的,因为长得很像小孙子喜欢的热播的动画片里面的那只牧羊犬,小孙子也把它叫做“奇奇”。 可是今天,这只乖巧的奇奇,却在这个公园里突然不见了踪迹,老人急急慌慌的跑进公园,他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公园入口一侧的柱子,一个红色的大x,以及面画着的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老人找了一圈,并没有找见自己的牧羊犬奇奇,他有些失望,也有些疲惫,隐隐约约他看见了林子深处,那片他还未曾去找的地方。 在那里,似乎有一个长椅。 老人蹒跚着脚步,走进了公园深处的林子。 近了,更近了,在迷蒙的夜色里,老人看见,一个长长的椅子,坐着一个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外国老头,他的头戴着一顶黑色帽子。 皮衣老头此刻正在狼吞虎咽的吞食着食物,见到寻狗的老人,只是瞪了一眼,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像是一个饿极了的狼,正在拼命吞食自己捕获的猎物,那食物,像是烧鸡,又像是猪肘,被皮衣老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惹得寻狗老人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对!”寻狗的老人再看了一样,突然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个外国老头,手里握着的两条腿,怎么还带着动物的皮毛!深棕色的毛发,怎么那么的熟悉! 看着看着,老人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家的牧羊犬奇奇的样子。 第117章 他到底在保护谁 “咔咔咔,咔咔咔”,在深夜,断断续续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依然是咀嚼的声音。 虽然依然是在海州大厦,在这个最高的楼,声音却不是从烟斗老人嘴里传出来的。 那声音,来自颓然坐在黑暗里的老人的手机里,是电话那头的声音。 “它吃了我的小鹞子!它正在吃我的小鹞子!”一个咆哮的声音响起,立刻就让整个海州大厦惊慌起来,大厦里一盏盏灯亮起来,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响起来。 “城主,城主!”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们打开门,看见了拿着手机已经震怒不已的烟斗老人。 此刻的烟斗老人,满脸都是青紫的神情,嘴残存着一丝丝血丝,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的响,手握着手机,却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过了半响,烟斗老人才从嗓子里吼出一句歇斯底里的话: “快,开飞机,去云山,救,救小鹞子!”说完,就昏厥了一半瘫倒在沙发。 “是,是,马就去!”一个女仆一样的老女人唯唯诺诺的说,一边说,一边迅速的跑出门,开始给海州的飞行大队打电话。 没过十分钟,一架直升机就“轰隆隆”的从海州大厦旁边的草坪起飞了,烟斗老人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仿佛突然回过神一般,眼睛瞄向窗外,目送着直升机在昏暗的天幕间飞起来,又远远地飞向云州的方向,他才直直地坐起来,把手机往床一扔。 手机里面,依然听不见小鹞子的说话声音了,就连咀嚼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在归于虚无的寂寞里,烟斗老人很快恢复了往日一般的平静与从容。 “云州的计划,现在看来是我们轻敌了,现在必须要尽快安排人去接应他们,小蛇,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调动海州的两个小组,今天就安排,尽快出发去云州!”烟斗老人“啪”打开打火机,点燃手的黑色烟斗,冒出一股淡淡的轻烟。 “是,城主,我这就安排!”一个老女人,穿皮裙的女人立刻站出来,挺着高耸的胸膛,向烟斗老人响亮的回答。 这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女人,看起来却是保养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她的脸也不见有多少皱纹,只是从他的有些沧桑的额头,仿佛能看见她饱经风雨。 “你是海州最沉稳的人,你去那边,好好的把那里拾掇一下,这一次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一定要把任务完成了,把我的小鹞子带回来!”烟斗老人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睛,盯着这个叫小蛇的女人,意味深长的说,“还有,那个詹米思,这一次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你也要给我看紧了,不能再出差错了!” “明白,我一定,一定把事情做好,不辜负城主大人的信任!”女人的脸突然有了一丝抽搐,这让她的老态展露了出来,她赶紧收起自己的自信,两忙向烟斗老人拱拱手,大声回答。 “都下去吧,有消息再来告诉我!”烟斗老人缓缓的说了句话。 屋子里面的人轻轻的退下了,他们轻声地掩了门,把一脸悲伤的烟斗老人留在了屋子里。 云州的高速,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也没有血雨再从云层倾泻下来,鸦群们还在汇集,还在飞舞,却也不再飞蛾投火般的往云山之巅冲击,它们只是不停的“瞅瞅瞅瞅”尖叫,一刻不停的尖叫,让整个云山都显露出一种焦躁与不安之中。 突然,云州高速的一辆越野车动了起来,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从驾驶室里伸出了一只大大的脚,然后又伸出一只翅膀,颜色奇怪的翅膀。 就在没有玻璃的车窗里, 一天一夜的“猎鸟计划”,已经全部都失败了,海州大厦最精锐的队伍和组织在云州多年潜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的多次有效刺杀,被对手一一化解,此刻,昔日繁忙的游轮只有5个人,其他 第118章 门卫与水果刀的英雄史 门卫老李头一脸的血痕,却是一脸的骄傲。 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只剩下了一个刀柄,可是,门卫老李头站在云中路的寒冷的漆黑的街头,依然是一脸的骄傲。 很久以前,老李头还是一个兵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骄傲过,知道有一天,他只身追逐一群歹徒,被埋伏的歹徒打昏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犯人。 自那个时候起,长时间的噩梦一直陪伴着他,让他在后来的行动中不断的出现失误,最后只得复员回来,做了几十年的安保人员,后来就到了这里当了一个门卫。 可是,那个噩梦几乎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总是在他最安静或是最焦躁的时候降临,时而让他做一个挽救人世间的英雄梦,时而,就在梦里被一根闷棍打昏,把自己从梦里惊醒过来。 门卫老李头握着手的刀柄,他很留恋那把水果刀,那是自己从一根报损的刺刀取下的一小部分,经过精心打磨,自制的一把水果刀,也是自己晚睡不着觉的时候,经常拿出来把玩的一个小玩意。 直到今天晚,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拿着这把水果刀,挟持着善良心出大错的自己,最后将水果刀扎进了自己的肉里面,疼痛是难免的,最闹心的是,自己竟然莫名奇妙的绑住了歹徒,成为了人家勇士们的障碍! 门卫老李头很后悔,他拎着水果刀,听着断断续续的故事,知道了那个残忍的歹徒对一个孩子所做的事情,那个孩子,自己是熟悉的,那个叫小吱吱的聪明伶俐的孩子,还曾经经常来门卫室玩,可是现在,却被那伙歹徒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使用长弩来进攻,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很多年前,门卫老李头曾经使用过这种长长的弩箭,他也知道,加了现代机械设备的弩箭是多么的可怕,他甚至是超脱了现代意义的武器,独自成为一种进攻武器。 那个黑衣的美丽女子,就在自己的怀抱里,被一直弩箭瞬间射杀,这种技术。这种水平,让门卫老李头一时间惊骇不已。 “就是我自己,当年也不一定有这么准的准星!”门卫老李头在心里很是感叹,但是,在门卫室里面呆了没有多久,当他听到一个小姑娘胡思乱想的计划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异常的生气,或者说,是气恼。 乱弹琴!竟然想用一块,不,两块厚玻璃,去对付一个弩箭的攻击!这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也是一个不过脑子的想法,门卫老李头闷闷不乐的想。 他失望甚至是有一些失落的从门卫室溜达出来,守在小区的铁栅栏门旁边,想了想,就推开铁栅栏门,走出了小区。 只是,在小区外面的门卫老李头,当他无意之间望了铁栅栏门一眼,望见了铁栅栏门一个赫然显现的标志时,他的心里他突然之间泛起了惊涛骇浪。 “鸦神来了!”这个标志,是远古时候的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一种力量,也预示着一种危机,这个时候,它就这么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铁路家属小区,怎能让门卫老李头不感到震惊! 一个老人,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快步向他走来,他一手握着一把刀,另一只手,一个大大的手电筒正照射着自己。 “什么人!”老人大声吼着,车灯光里,俨然就是门卫老李激动的夸张表情,我发现了歹徒,我立功了,我不会被追究了! “快来人啊,歹徒在这里呢!”门卫老李大声的、兴奋的喊叫起来。 这个满身血迹的门卫老人顿时让niki慌了神,他赶紧踩油门,才发现手刹没放下来,于是用力去扳。 刹那之间,远处的警车响起来,他们蜂拥着朝这边开过来。 那个老人,疯狂的老人,已经赶到了车后,他举起尖刀,用力朝车后右轮胎扎去。 一天一夜的“猎鸟计划”,已经全部都失败了,海州大厦最精 第119章 奇怪包裹要人命 这是云州的深夜,云州集团大楼,一个漫长的深夜,漆黑的夜里,虽然亮着灯,但是依然透着一股冷冷的感觉。 程紫山坐在办公桌前,深深埋在黑暗里,他的脸,深深的怒火没有消,在眼里,焦躁而无奈的气恼也没有消。 程紫山的眼前,棕色的办工作,赫然放着一张照片,一张大大小小很多竹炭包的照片,照片,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老式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自己,发出一点安静的光芒。 这已经是程紫山见到的第三个这样的打火机了。 第一次见到这个打火机,来自于那个让人永生都铭记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深夜,自己的挚友江傲然将它交到自己手,给自己讲了很多的事情,也为自己叙述了过去的很多往事,最后,将他的遗愿一丝一毫的托付给自己,连同这个充满神秘的打火机。 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打火机,来自于那个黎明之前,那条奇怪的街角,那个悲伤的女人。那个云州的黎明,正当自己四处寻找打火机的时候,就在一个黑暗的拐角,一只手,带着黑夜的影子,突兀的伸到自己面前,一个打火机,静静地躺在这只手,在黑暗的夜色里,闪烁一丝银白的惨淡的光。那个女人,悲伤的女人,声音很是沙哑的女人,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打火机递给自己,听完自己的倾诉,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三次,程紫山记起来,那是他来到云州地产大楼的时候,第一次邂逅庄紫娟,隐隐约约在庄紫娟的桌子,发现了一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为什么有印象呢,那是因为他突然回忆起来,哪天他回头的时候,那个打火机的黑色的鸟,鸟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随后,程紫山就在江华的会议室,看见了一只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打火机,正是因为打火机放在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面前,他才突然将江傲然与李晓静联系起来,可是,那个女人,却是已经在一场神秘的大火里面被烧死了!那个打火机,最后在夏芒的手,又让程紫山见到过,最后不知怎么的还被揣进了程紫山的口袋。 可是没过多久,又一个打火机出现在程紫山面前,那还是夏芒带给他的打火机,用塑料袋装着的打火机,连同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因为夏芒说,就在自己已经死去的好友江傲然的病床底下,发现了这个打火机,一个可以用来窃听的打火机! 现在这个打火机,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来自一个快递,或者说,他来自很多个快递里面的一个。 这个装着打火机的快递,当然是程紫山熟知的,因为正是自己,在火车站的旁边,给自己寄的这个包裹! 而其余的包裹,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竹炭包的包裹,却是程紫山所不知道的,也正是今天晚引起自己生气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就在刚才,正是自己听了这个竹炭包的汇报,他才最终没有从忽悠自己的车下来,而是迅速的回到了云州总部大楼,来自己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在今天快下班的时候,云州这座有一丝威严的建筑里,集团办公室接连收到好几份快递来的特殊礼物,它们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竹炭包”:塑料袋包装,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黑色的结晶炭粒,却都署着“程紫山先生亲启”。 秘书小张想起大家曾议论过程紫山新办公室的事情,大家都说办公室甲醛味太大,由于公司没有除甲醛的预算开支经费,小张几次都想给办公室主任提提,最后都咽回去了,可是他也有点内疚自己些粗心大意没操好心。 没想到,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天使大姐大哥,竟然为新来的领导寄来了及时的除甲 第120章 美女也会耍小聪明 小聪明,是一向有点傲气的庄紫娟所不齿的,没想到,自己在今天,竟然也玩了一个小聪明。 小聪明,害的还是自己!庄紫娟躺在冰冷的地面,胳膊疼的厉害,可心里确实有点不好受。 就在刚在,当自己跟着两个大汉,推开门的一刹那,庄紫娟就为自己的小聪明后悔起来,因为她看到,就在对面的高楼,已经有一丝亮光向自己晃了过来。 “可我已经不能后退了!我若是后退,它也会射向我,还会变本加厉的看穿我的把戏!”庄紫娟就在那一刻,就在那一瞬间,干了一件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 她拿出手的一个黑皮笔记本,就这样,迎着那个闪烁的亮光,轻轻的挥起来,“羽扇纶巾”般的从容,无所畏惧一样的平静,更像是新武侠大片里的惊鸿一招! 笔记本挥过去,“噗呲”一声,连庄紫娟自己都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歹徒射来的弩箭很是配合般的掉在了自己挥舞出去的笔记本前面,说是掉在笔记本,庄紫娟当然没法说服自己,只是,自己卸下两块门卫室里面的厚玻璃,终究是救了自己一命。 最重要的是,那个歹徒,竟然相信是自己把他的弩箭打掉了! “他竟然相信了!”庄紫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小聪明啊小聪明!这种把戏也能骗过刀尖舔血的杀人魔王! 庄紫娟靠在医院的床,他拿起身侧的笔记本,开始静下心来,看这两天的记录。 杀手射入自己肩膀的箭,原本也没有多严重,主要是自己为了挑衅杀手,没有及时包扎,在地滚了一会儿,流的血有点多,才导致一些并发症。 现在,伤口有点化脓的肩膀还是隐隐作痛,庄紫娟不敢马虎,只得安心地呆在这个病房里。 病房是周黎黎派人安排的,庄紫娟来的时候,医院己然沒有单间病房,于是就特别安排了间有两个床位但另一个床位空着的病房。 “唉!待遇己经很高了!”手握着笔记本,庄紫娟就想着多年前母亲生病住院,挤在5人床大病房的情景,自己做为陪护,只能在母亲病床旁坐着睡觉。 “可惜,还是让杀手跑了!”庄紫娟叹口气,他真的感到很遗憾,在门口室门口他是那么的尽兴表演,已经是吸引了杀手足够多的注意力,牵制了杀手那么长的时间。 竟然,没有抓到人,还让人抢了车,伤了人,在云州大街一路狂飙! 那个门卫李大爷,那个勇敢的老人,轮起水果刀竟然能扎破杀手的车轮胎!他又伤得如何?他又会住在什么地方? 胡思乱想的庄紫娟,在安静的病房里,终究是没有安静下来。 “叮”一声,病房的门开了,应该是眉姨到了吧,这也有点儿太快了吧,庄紫娟想着,向门口扬起微笑的脸。 “嗯!”不是眉姨! 进来的是两个护士,她们推着一个移动担架。 “5号床,医院床位紧张,再送一位过来,请您包涵!”一个脸布满小粒芝麻黑的护士对庄紫娟说。 “没事,没事,”庄紫娟赶紧回答,占着人家的两人位病房,他本来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刚好自己也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了。 “好的,谢谢!”护士回了句,便扭身过去与另一名护士一起,将另一个病人移到病床。 “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按呼叫器!”芝麻黑护士极其客气地对邻床病人说话。 来的是个女病人!庄紫娟感到有些意外。他不由侧头望了一眼,邻床似乎包裹得很严实,感觉是侧头向外,头发是金黄色的,其他倒也看不出什么。 “嗯。”女病人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女护士就推着担架车 第121章 鸦神的预言 云山脚下,黑暗之中,所有的动物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所有的飞鸟飞回了自己的鸟窝,云山,终于恢复了安静。 仔细看过去,那些刚刚还是从云山之巅飘洒下来的血雨,此时竟然全部侵入土壤之中,隐去了它们的颜色。 云山下的土地,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场血雨,又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 只有在云山的山腰,突兀之间似乎有一个山包,若隐若现的,在黑暗之中闪现。 那不是山包,那是堆积在一起的一大堆黑色乌鸦的尸体,呈现红褐色的暗淡色彩,他们是被一只只黑色乌鸦叼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排列着,垒起来,垒成的一个像山包的存在。 看过去,就在云山的山腰,那确实不是山包,它们像是一座巨大的孤坟,用尸体垒起来的孤坟,充满的恐惧和灵异的气氛。 此时,就在这个像孤坟的乌鸦尸体堆,赫然站立着一只大鸟,一只安静的大鸟。 低着头,垂着翅膀,像是在祭奠一般,在夜色之中,大鸟身的无颜六色的羽毛也是紧缩的,它的静默让周围围在一起的黑色乌鸦们也是一样的神情,低着头,吹着翅膀,紧锁着浑身的黑色羽毛! 过了很久,似乎从地底下传出来一个声音,一个混沌的声音: “善良的火鸦,被他们戕害, 鸦神的战场,将重新建立!” “嘎嘎,嘎嘎”,所有的黑色乌鸦仰起头,发出刺耳的尖叫,整齐地尖叫,应和着乌鸦尸体堆大鸟的声音。 庄紫娟靠在医院的床,他拿起身侧的笔记本,开始静下心来,看这两天的记录。 杀手射入自己肩膀的箭,原本也没有多严重,主要是自己为了挑衅杀手,没有及时包扎,在地滚了一会儿,流的血有点多,才导致一些并发症。 现在,伤口有点化脓的肩膀还是隐隐作痛,庄紫娟不敢马虎,只得安心地呆在这个病房里。 病房是周黎黎派人安排的,庄紫娟来的时候,医院己然沒有单间病房,于是就特别安排了间有两个床位但另一个床位空着的病房。 “唉!待遇己经很高了!”手握着笔记本,庄紫娟就想着多年前母亲生病住院,挤在5人床大病房的情景,自己做为陪护,只能在母亲病床旁坐着睡觉。 “可惜,还是让杀手跑了!”庄紫娟叹口气,他真的感到很遗憾,在门口室门口他是那么的尽兴表演,已经是吸引了杀手足够多的注意力,牵制了杀手那么长的时间。 竟然,没有抓到人,还让人抢了车,伤了人,在云都大街一路狂飙! 那个门卫李大爷,那个勇敢的老人,轮起水果刀竟然能扎破杀手的车轮胎!他又伤得如何?他又会住在什么地方? 胡思乱想的庄紫娟,在安静的病房里,终究是没有安静下来。 “叮”一声,病房的门开了,应该是楠姨到了吧,这也有点儿太快了吧,庄紫娟想着,向门口扬起微笑的脸。 “嗯!”不是楠姨! 进来的是两个护士,她们推着一个移动担架。 “5号床,医院床位紧张,再送一位过来,请您包涵!”一个脸布满小粒芝麻黑的护士对庄紫娟说。 “没事,没事,”庄紫娟赶紧回答,占着人家的两人位病房,他本来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刚好自己也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了。 “好的,谢谢!”护士回了句,便扭身过去与另一名护士一起,将另一个病人移到病床。 “臧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按呼叫器!”芝麻黑护士极其客气地对邻床病人说话。 来的是个女病人!庄紫娟感到有些意外。他不由侧头望了一眼,邻床似乎包裹得很严实,感觉是侧头向外 第122章 牧马人在燃烧 “璐璐姐,你安静一会儿,我马就送你去1号基地,跟詹米思汇合…… 你在里面再忍受一下啊,我们到了基地,我就把你接出来…… 我一定想办法让詹米思给你道歉…… 他是喜欢你的,他一定很后悔,你不要记恨他啊……” 小希心里是如此的恐惧,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要去吸引敌手的力量,为詹米思赢得袭击的时间,他只是在嘴里语无伦次的重复几句话,试图用自己的话语迟滞后备箱里这个幽魂,不让她爬出来,爬到自己身边。 在车,魂飞魄散的小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云州的路,疯狂的开着车,他知道,璐璐姐一定是变成了鬼魂,他可不想让这个恐惧的存在跑出来吓自己。 这是小希以前看明珠地区的片子,意识里残存的一点点场景,今天就在这里,他突然对片子里的画面进行了延伸。 “啊!”小希越是想象,越是感到恐惧。 小希不停的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他似乎已经听到手指撬动后备箱底板的声音,“塔塔塔,塔塔塔”的着响,他不想看到,可他越是不想看到,越是想看看后座位后面的情况,于是就不停的往后面看。 就是在不断往后看的时间里,牧马人飞速的狂奔,在后备箱里的“哒哒”声里,在里面一个幽怨声音不停的发布预言的声音里。 可是,让小希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自己还在一条宽阔的马路疾驶,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一路前行,应该很快就能到达1号基地,可是一抬眼,他突然傻了。 因为,在小希的眼前,突然之间竟然没有了路。 无尽的垃圾,无数的垃圾堆,它们泛着冷冷的白色的光,张开破败的口子,在风中飘舞无尽的纸屑,像是一个个巨大的修罗场,冷冷的向自己迎过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小希奇怪的看着眼前,他用手把自己的眼睛使劲的又擦了擦,再次看过去,还是一片白茫茫,还是冷冷的塑料垃圾,一望无际的垃圾堆,像是一个个凭空而来的堡垒,依然是迎向自己。 “没路了!我们没有走到1号基地!我们没有完成与詹米思的接应!”小希悲伤的想,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后面远远传来的车辆鸣笛声。 “他们还是追过来了!我,我得赶紧离开这里,逃生要紧啊!”小希别无选择,开车回去不现实,目前,只有弃车而逃,翻过这片糟糕的垃圾场,也许能够捡回一条命。 小希停下车,把车熄了火,他拎起副驾驶面放着的一个小包,那是牧马人里面璐璐姐的物品,对于现在已将奥迪车留在现场身没有留下任何物品的小希来说,这个包一定有自己需要的钱和武器。 “通”一声,小希将璐璐的包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副驾驶座位,仔细看了一下,口红、化妆盒、指甲油、修剪刀,女人的东西一应俱全,一把精致锋利的小刀,一瓶高致命的毒药,一套特别行动装备包,还有,就是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包女士的香烟。 小希将里面的装备物品飞快的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啪”打开这个银光铮亮的打火机。 “呲呲呲!”打灰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呈现在小希的眼前,为他点燃了香烟。 这时,小希感到奇怪的是,刚才还在后备箱里大吵大嚷的璐璐姐,此时没有了声息。 小希正纳闷的时候,突然,在后视镜的一个小小的角,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的移动起来,一段黑色的像是枯木桩一般的东西。 近了,小希突然看清楚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像是大石头一般的东西! 不,那不是石头,是,是一个黑色的,像是一一块从硫磺水里面捞 第123章 老司机也翻了车 一团蓝盈莹的火光,猛然的从牧马人车内窜起。 它引燃了车的香水瓶、化妆品、流苏挂穗,以及正在消散意识的小希的头发,还有,小希旁边阴恻恻的骷髅头。 “蓬”火光瞬间就绵延在整个牧马人车厢里,发出一声爆响。 “嘎嘎,嘎嘎”,这个时候,已经是黑色骷髅骨架一样的璐璐才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但这叫声却并不像人的语言,更像是一只乌鸦在嘶吼。 骨架一样的璐璐,惨烈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晃动着自己的手指骨,带着皮肉连着黑色血块的手指骨,试图将刚才自己打着火的打火机甩开,试图躲避着熊熊而来的颜色火焰。 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的甩,发出蓝色火焰的铁壳打火机就像是粘在她的手指骨一般,牢牢粘着,无法甩离。 在打火机的蓝色火光映照下,一只黑色大鸟,铁壳的打火机的大鸟,像是一个幽灵,或者是一个恶灵,紧紧的粘连在璐璐的手,手指骨。 它的眼睛里闪烁恶狠狠的光,尖尖的嘴张开,露出鲜红的颜色。 这是夏芒透过一个垃圾堆看过去,看到的场景,虽然很模糊,但是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 夏芒趴在垃圾堆,他的浑身沾满了垃圾,一些塑料袋散落在他的头,可他已经顾不这些了。 因为,就在自己眼前,夏芒终于是有一点看明白了,一个打火机的诡异的变化。 眼前车里面,一个骷髅一样的人,手的打火机,原来是一个恶灵! 是它打燃了打火机,是它引燃了这辆车,也是它,让这个车莫名其妙的发生,发生奇怪的事情…… 爆炸! 夏芒刚刚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就听见“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这个打开自己所有疑虑,又装满自己所有疑惑的牧马人,就在自己眼前,爆炸了。 它是真的爆炸了!带着无尽的蓝色的火焰,带着从一个骷髅里面发出来的“嘎嘎,嘎嘎”的惨叫,带着一个打火机阴恻恻的眼神,就在夏芒,以及四辆跟踪而来的队员们的眼前,像影视大片一般轰轰烈烈的爆炸了。 看到这片火光的,还有云河边一条大游轮,粉色大游轮,大游轮,一个孤独的女人。 睡不着觉的依依,强忍着肢体的疼痛,推着轮椅,慢慢的从船舱里面出来,在深深的黑夜里,就连云河里的波光都是漆黑一片的时间里,依依仰起头看向云州方向。 依依这样子来来回回,已经是第三次了,她一直无法入眠,尽管老詹离开的时候再三给自己说,去去就回,睡一觉做个梦,梦醒了,就会回来陪她,类似的种种。 依依当然相信詹米思的话,这个做事果断的男人,在自己的眼里一向英勇威猛,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还没有失手的时候,这个计划周密的小小行动,本就不应该他自己去,若不是海州来的那个漂亮迷人的鹞鹰,詹米思怎么会去这么长时间不回来! 是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詹米思,这个女人堆里的老司机,到底在跟那个漂亮女人鹞鹰在干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鹞鹰,那可是一个魅惑的女人! “不回来,也就罢了,连电话呢,短信呢,微信呢……都不发一个!真是个见色忘友的混蛋!” 依依对着云河水,小声的嘟噜了一句。 嘟噜完这句话,依依感觉云河的水似乎亮了一下,这不由让她悚然一惊,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要惩罚她似的,但是转眼间她就觉得不对,她把头抬起来,望向遥远的云州,她看到了一片火光,以及随着火光远远地传来的一声爆响。 远远的,那是云河旁边的垃圾场,一望无垠的垃圾场,垃圾场传来的火光与声音,那么遥远,那么缥缈,似乎不像是这个这个世界的回响,而是另一 第124章 沦陷的海州 海州的街道,晚并没有车,也没有多少灯光。 有虹霓闪烁,也有音乐声声,远远的有城市里的碰撞声,还有一些低低响起的树枝抽打窗户的声音。 只是,在整个海州的深夜,少了一些人的呼吸、城市的呼吸,以及人们的哈欠、梦呓,乃至笑闹、哭啼,更没有情人们激情中的呻吟,或是尖叫。 城市,仿佛在这个时候变得静谧,变得没有了生气。 是的,这是深夜的海州,这就是海州大厦俯瞰这个城市的印象。 只有海州大厦,里面是匆忙的,也是极其的喧嚷。 大屏幕下,一条高速路,高速路的诡异停放的越野车,越野车的被敲碎玻璃的车窗,车窗里面的斑斑血迹。 烟斗老人眉头紧锁,嘴里的烟,急促的吐出来,又猛地吸了两口,然后又吐出来。 “你们确定,这就是詹米思的车!”过了半响,烟斗老人对着话筒问。 “城主大人,就是他的车,车牌号已经核实过了,车里面,还有他的一些物品!”穿皮裙的女人此时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的脸已经少了刚才的嚣张和盛气凌人。 “你为什么不找到他的人?他是云州的小组负责人,为什么他的车跑到了这里!”烟斗老人恼怒的问,“里面的人呢?不会被鸟吃了吧!” “是,是的!”烟斗老人的话,让视频这边的皮裙女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城主果然是太厉害了,还没有向他汇报,就知道结果! “你的詹米思,真的被鸟吃了?”烟斗老人手一抖,提高声音问道,对詹米思与小蛇,烟斗老人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里面的故事,所以感觉到这个老女人这么的淡定,他当然不相信是詹米思出事了。 “不是他,城主大人,可是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他!”皮裙女人此时显然也有点焦急,她对突然出现的詹米思的车也是感到了惊愕,但是没有找到詹米思,她心里还是没有那么着急的,“不过,在车里,我们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等等,等等!”烟斗老人一下子从嘴里拔出烟斗,呛了一口烟,但还是紧张的问,因为他想起来了刚才的一段对话,好像,好像就是在云山脚下,记得鹞鹰说过发现了什么,“人在哪?她是谁?” “一个女人!但是没有了头!身体也有些损坏!我们,我们怀疑是詹米思的手下,一个叫璐璐的小妞!”皮裙女人慢慢走着,她把手里的手机移动起来,拿着手机,“啪嗒啪嗒”的走到越野车车头前面,对准地的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自胸部往,被啃食得鲜血淋淋的人,就躺在公路边,只有从下半身的大概估计,能看出来这是个女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只是,女人的衣服似乎被胡乱的撕扯过,看不出来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 烟斗老人皱着眉头,这是一个身体已经严重破损的尸体,看样子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了,难道这也是让小鹞子感到奇怪的事情,难道小鹞子也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难道小鹞子所说的,可是,小鹞子又跑到哪去了呢? “我记得鹞鹰开的是牧马人,赶紧把这里处理一下,去找她的车,找到她的人!”烟斗老人吩咐着。 “城主大人,我们已经安排人先期往云州去了,我这边收拾一下,马就出发!”皮裙女人说完话,感觉脚似乎踩着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拌了一下。 在黑色的房子里,烟斗老人看着画面里的老女人蹒跚着脚步,画面一阵抖动,地面的一个东西显露出来! “鞋!她的鞋!”一只紫色皮靴呈现在烟斗老人的眼前,让他不由得大吼了一声。他记得,这个样子的鞋,鹞鹰曾经有一双,那是在海州某一品牌刚出来的冬款时候,自己与小鹞子一起逛商场时给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25章 陷落的异乡人 海州城里,有一条清冷的街,不管是黑夜还是白昼,街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 街巷的后面,就是一座塔,一座看起来依旧是肃穆无比的高塔,高塔面,有一只鸟,黑色的鸟,它总是俯视着这条街,俯视着这个城市。 “我的子民,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们!你们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你们是为了我,你们是因为我的无知,我的愚蠢,我的善良,酿下的大错啊!”一个低沉去是充满怒火的声音从塔里传出来,像是一头绝望的狮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自省的狂徒。 他是海森,海州原来的主人,一个浑身缠绕着铁链的男人,他修建了一座摩天大厦,它叫海州大厦。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此刻,远远望去,海州大厦显得是那么的狰狞恐怖,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两声凄惨的叫喊,他知道,新的一次杀戮又在开始了,这些杀戮,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自己的灾难性大错。 “弟弟,你逃出去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戴着铁链的海森摇晃着身体,轻声地问,“都是因为我,让你对海州失望,让你对我绝望!可是,你还好吗?” 带铁链的人,身体在墙壁里面,已经无法动摇了,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嘴里的弟弟,那个奄奄一息的黑瘦的和尚,已经将一只黑色的大鸟,死亡的黑色大鸟,一根羽毛不剩的吃了个精光! 紧接着,这个黑瘦的和尚蹲坐在蒲团,两眼发出恐怖的光芒,嘴里不断地往外面吐着,他吐出来一些血红的块状絮状的东西,一块又一块。 “哇!”又是一大口,黑瘦的和尚终于吐完了,他的眼前堆起了像小山一样的血红的絮状东西,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叹口气说,“以毒攻毒,终于让我检了一条命!” 在快要落地的一刻,詹米思像一根弹簧一般,从驾驶室弹了起来,身体脱离了车子,一个翻滚,滚进了臭水沟里。他来不及擦试脸的污秽,从水沟里淌出来,绕开小巷,沿着一块空地向云河的方向飞奔。 詹米思听到四处响起来的警笛,他看到一串串明晃晃的闪烁的灯光,他也听到一阵阵紧密仍脚步,他没有丝毫的停歇,像一头撵急了的熊,忘记疲倦地没命地奔逃。 前面,是一个垃圾场,过了垃圾场,就是云河的码头,詹米思又仿佛看见了希望,他冲进一个一个垒得像小山的垃圾场,踩着又软又滑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拼命地往前跑。 终于,后面追赶的脚步远了,詹米思放慢了脚步,他实在想喘口气,他扶着一个塑料垃圾山,正准备蹲下来时,他突然看见,侧面,许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他! 狗!一群野狗! 詹米思吓得魂飞魄散,他撤丫子又拼命跑起来,那群野狗像是发现了新的食物一般,“旺旺旺”狂叫着紧紧追来。 这群该死的野狗,若是我的弩在,我一箭两只全杀死你们!詹米思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他从包里摸出几块牛肉干,向后抛去,有野狗停下来争抢,却还有几只野狗在追他。 拼命地跑,詹米思看见了前面有一片小山坡,他知道,过了山坡就快到了云河,他提速向山坡跑去。 一跑山坡,他发现后面的野狗终不再追来了,他“吁”喘口气,就踏山坡的晨高处。 一脚迈出,詹米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飞速地往下陷去! 庄紫娟靠在医院的床,他拿起身侧的笔记本,开始静下心来,看这两天的记录。 杀手射入自己肩膀的箭,原本也没有多严重,主要是自己为了挑衅杀手,没有及时包扎,在地滚了一会儿,流的血有点多,才导致一些并发症。 现在,伤口有点化脓的肩膀还是隐隐作痛,庄紫娟不敢马虎,只得安心地呆在这个病房里 第126章 云山之巅有幅画 云山,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 云山,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 一座绵延1200平方公里的大山脉,没有多少神奇的故事,那不叫云山。 东西长六百余公里,南北宽二百余公里,海拔数达到3000多米,这样的山脉,若是没有多少生动的传说,那也不叫云山。 云山的鸟,是云山山脉最炫目的族类,它们栖息在云山深处,自由呼吸来自松林里的香甜的空气,随意吮吸云山最滋养的甘霖,采撷云山最有灵气的果实。它们不但是云山的骄傲,更是云山的魂,更是云山里面崇敬的神。 黑鸟,总是云山最多的鸟,它们被人们叫做乌鸦,可是,它们自己不这样认为。 而此刻,一只五色的鸟,就傲立在云山之巅,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神。 五色的鸟俯视着云山山脉,山脉之下,向南,是一个安详的城市,没有多么繁华,没有多么富足,却是处处透着一股生活的气息,那是云州,云河边的城。 山脉向北,一直到山脉脚下,地表也有一座城市,却是一个躁动的城市,繁华着每一天,汹涌着江湖中的恩怨,更多的,却是一股难以隐藏的怨怒和杀气。 远远的,五色的鸟感知到了这种气息,它却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唉!” 这是一个人类一样的声音,一声叹息!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围在五色鸟周围的黑鸟们顿时惊恐地“啾啾”鸣叫起来,它们不停地抬头尖叫,惊惶不安地尖声叫着,像一阵疾雨一般,使得云山之间顿时有了一些悸动。 云山的黑鸟叫声,惊扰了这片山脉所有的鸟类,它们紧张地从鸟窝里竖起耳朵,聆听着云山之巅的声音。 然而,一声叹息之后,在云山之巅,除了惊恐的乌鸦在呜鸣,竟然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云山之巅的乌鸦却是鸣叫了一个整夜,有的乌鸦嘴里淌着血,却依然没有停歇,有的乌鸦叫着叫着,就一头栽倒在山崖里。 可是鸦群,却没有停止,“啾啾,啾啾”的叫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惨烈,那么的凄凉。 因为鸦群们惊恐而凄凉的看见,在他们的眼前,云山之巅,那只无色的像神鸦一般的大鸟,那只刚刚还振翅高飞,俯视万里的乌鸦眼里的神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皮,一张像画一样的皮,深深的烙刻在云山之巅的崖壁。 栩栩如生的,只是一幅画,一副神鸦的画。 海州,在一片恐怖的气氛过后,在一阵凶残的杀戮过后,终于慢慢从深夜里开始苏醒,慢慢的恢复城市最繁华的样子。 在海州大厦的黑色房子里,一个老人在无声的哭泣,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可是他心里知道,他是在哭泣。 烟斗老人抱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在哭泣,他摸着尸体那一粒自己那么熟悉黑痣,抚摸着半只靴子,心里伤痛的不能自拔。 烟斗老人原来是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他只是对黑色的鸟感兴趣,没想到,正是遇见了小鹞子吗,知道了人世间的点滴真情,才慢慢的有了一点情感,有了一点喜怒哀乐的发泄。 可是,情感来的是这样快,又是这么快的消弭,小鹞子就在这个晚,在云山脚下莫名其妙的被杀死了,死的是这样的不明不白。 “她是,被供奉给了鸦神!”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出来,让正在暗自神伤的烟斗老人,海州的城主,不由得吓了一跳,她惊恐地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只黑色的鸟。 一只鸟,小小的鸟,黑色的翅膀,黑色的嘴,黑色的爪子,全身漆黑一片的鸟,突然间出现在烟斗老人眼前。 它站在一个铁壳铮亮的打火机,用一种冷漠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烟斗老人。 “神鸦大人 第127章 病房出现大眼珠 “眉姨!你这么快就来了!” 应该是眉姨到了吧,这也有点儿太快了吧,庄紫娟头也没抬,就笑着随意的问道。 沉默! 让庄紫娟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涌进来的一点儿冷空气,并没有人应答。 “眉姨,进来能不能给点声音,吓人吗!”庄紫娟依然没有疑虑,眉姨不苟言笑她是知道,何况晚刚还帮自己吸了毒血,应该是不方便说话吧,这样想着,庄紫娟向门口扬起微笑的脸。 但是,这一看,庄紫娟不由有点发楞。 门开了,一眼看过去,是无尽的黑暗,走廊的灯,竟然是熄灭的。 “为什么灭了灯!”庄紫娟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另一个有点恐惧的念头立刻就涌了起来,他想起了不久前在海州,海州的一家网红咖啡馆,那个熄灯的瞬间。 没有半点犹豫,庄紫娟立刻就从床位滚下来,滚落到地。 就在庄紫娟滚落的瞬间,“啪”一声,病房里的灯,很奇怪的闪烁了一下,竟然熄灭了。 “咔咔,咔咔”一个脚步声却是响了起来,脚步很轻,但是在深夜里,传到庄紫娟的耳朵里,依然是一步一步的听起来瘆人。 这是一个两人床位的病房,庄紫娟刚才是睡在靠外的一张床,她清晰的记得,靠里的床位是空着的,因此她这个翻身就刚好翻在靠里床位的下面,一个靠墙的角落。 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病房里的黑暗,庄紫娟就看见了一双脚。 一双人的脚,小小的脚。 咦!庄紫娟才看了一眼,就感到很是诧异,她不由得睁大眼睛,再次望向那双慢慢走进来的脚。 一双小孩的脚,稚嫩的脚,肮脏的两只小脚丫。 庄紫娟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是谁家的小宝贝,没有家人看管,乱跑出来吓人啊! 就在庄紫娟这样轻松的想着,就准备从墙角的地方爬起来,去抱起这个小孩的时候,一个“嘎嘎嘎”的声音,让她立刻又感到惊愕起来。 “这不是小孩的笑闹!这是野兽的声音!”庄紫娟停止了自己的所有动作,这声毛骨悚然的叫声,让她突然有了一股深深的恐惧,她想起了在很久以前自己在办公室做的一个梦,梦里面,一只黑色的大鸟,黑色的羽毛,黑色的尖嘴,它的叫声,似乎就是这样的“嘎嘎”声。 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在梦里面,自己正是被这只鸟,这只黑色大鸟,黑色的爪子紧紧的抓住,被它黑色的尖尖的长嘴,一口一口的啄食! 同样熟悉的声音,同样似曾相似的黑夜,还有这极具恐怖的场景! 梦境进入了现实!也把庄紫娟带进了无限的惊恐之中,她不由得瑟瑟发抖,脸的汗毛竖了起来。 然而,就在惊恐的庄紫娟跟前,小孩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像是在嗅着什么一样,鼻子“滋滋”吸气的声音,虽然很轻柔,但很真实。 “咔咔”一声响,那个小孩的脚跳了起来,像一只鸟一般跳起来,一个影子迅猛的攀了那架刚才庄紫娟曾经睡过的病床,让结实的病床都不由得“吱呀”摇晃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随着一声声“撕拉拉”撕扯的声音,庄紫娟惊恐的看见,就在这个病房里,突然之间就像是下起了雨一样,无尽的棉絮、碎布在整个病房里飞舞,漫天的飞舞,带着一点点狂怒! 庄紫娟惊恐的看着这漫天的飞絮,她生怕这些飞絮钻进了自己的鼻子,惹得自己打喷嚏,她紧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咚”一声,小孩跳起来,又从那张凌乱看的床,跳到了自己躲着的这张床,接着,又是“撕拉撕拉”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飞絮与碎片,又在这个病房里张扬。 “ 第128章 相逢是一场意外 一只眼珠!确实是一只眼珠,黑白分明,还一眨一眨的,伴随着这只眼珠的眨巴,病房里的灯似乎都忽闪忽闪起来。 刚刚站起身来的庄紫娟,看到这个景象,吓得腿一软,不由得又顺着墙壁坐了下去。 “妈呀!有鬼啊!” 年龄较小的小护士尖叫起来,吓得立刻就停止了刚刚弯腰的动作,手捡起来的一个小托盘,又“哐当”一声掉在了地。 这声响声猛地撞击了一下庄紫娟的耳膜,庄紫娟心里的一点障碍像是被撞下了卡针,脑海一下子清冷一片,也让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就会被一个爱撕床单的小男孩吓成这个样子!那就是一个孩子搞的恶作剧罢了!”庄紫娟这样想着,她想起了自己与程紫山在海州的经历,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一下子变得强大起来,自己眼前还有两个活生生的护士大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怪眼睛吓着了! “不用怕!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庄紫娟大喝一声,她迅速的从里面的墙角旮旯里站起来,对两个惊慌失措,准备往后退的护士说。 “你,你搞什么啊!”惊慌失措的护士显然还没有镇静下来,她语无伦次的问庄紫娟,看到庄紫娟往她们这个方向走,连忙夸张的用手推着,“你别过来,你应该看医生,我们这就去给你找医生!别,别!” “怕什么!又不是我在吓你!”庄紫娟对着这个胆小的护士又是一声吼,总算让她让她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庄紫娟在轻轻转过头,再次向那个床头刚才看到的“眼珠子”望过去。 一个蓝色的按钮,按钮,是一道白色的标签,庄紫娟记得,那面标着床号,自己好像是5号床。 那个眼珠子呢? 庄紫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指着床头,对现在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床头的护士说,“刚才就是个小东西搞了个恶作剧!护士姐姐,你们看,那有什么眼珠子!” “真的,好像没有眼珠子!”年轻的小护士还是胆战心惊的抬头看了一下,然后就高兴的说。 “哎呀,真是吓死人了!”年长的护士此刻也看了一眼,一边故作掩饰的说了一句,“5号床,我们是来给你检查,到这边来巡房的!你看你这里,弄得一团糟,这可是要你来承担费用的啊!” “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庄紫娟笑着说,既然夏芒能把自己送到这里,这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病房,那就不要在乎几个床单被罩的事情,但是,看看床一团糟,满是棉絮和碎布的场景,她还是心里有些惊愕,“能不能麻烦两位护士姐姐帮忙拿一套新的被褥过来,这个,这个,我没法床啊!” “小陈,你去取一下!”年长护士对旁边已经蹲下来开始捡拾医用器材的小护士说了一句。 “额”,小护士应了一声,就站起来,把捡起来的托盘递给年长护士,向外面跑去,可是,她刚跑到门口,又跑了回来,小声的说,“张姐,我怕,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你这个胆小鬼!”叫做张姐的护士瞪了小护士一眼,又看了庄紫娟一眼,“你在这里安生点,我们这就去给你拿新的被褥!” 说完,就跟着小护士,两人“蹬蹬蹬”往病房外面走去。 门,“哐当”一下关了。 “哐当”一声,就在这个医院,庄紫娟所在的医院大楼,最顶层的妇儿病房里,此刻,一个满面富态的女人,正迷迷瞪瞪的关着病房的门。 她是丁萍,一夜劳累过后,昏昏沉沉睡去,又迷迷瞪瞪醒来的小吱吱的母亲,夏芒的老婆。 刚才,就在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当自己眼睛睁开的时候,丁萍发现,自己亲手关闭着的病房门,竟然是大开着的。 “这个破医院,还有这么大的风,竟然把们都吹开了!” 第129章 不能说的秘密 “唉!”,一声叹息,让昏睡的丁萍惊诧的醒过来。 丁萍睁开眼睛,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声叹息,好像是从自己宝贝儿子小吱吱的嘴里传出来。 丁萍抬起头,认真的端详着小吱吱,这个熊孩子,自己的心肝宝贝,此时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从闭着的眼皮下划出来,形成一轮淡淡的影子,他的鼻息均匀的呼吸着气,刚刚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没有了一开始见到的那些污浊。 小吱吱的后脑是有一点伤的,丁萍清晰的记得,那块被鸟啄过的伤口,被细心的医生精心处理过,再在后面包扎了纱布,孩子刚才还是侧脸睡着,现在已经是正面躺在枕头,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可就是这样,丁萍依然很担心,她的担心来源于小吱吱看自己的那道陌生目光! 以及,刚才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 这种担忧,让丁萍都忽略了刚才病房门奇怪的被打开了的疑虑,关门以后,她再次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吱吱,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深深的夜里,丁萍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哈欠,倦意来了,她趴着小吱吱病床的床弦,又沉沉睡去。 “簌”一下,就在床头,依然是熟睡模样的小吱吱,此时的眼睛却是睁开了。 “妈妈!”一个声音在小吱吱的脑海里,大声的喊叫着,这是小吱吱含着眼泪的呼喊,也是他内心深处对趴在自己身侧的妈妈最深情的感念、 可是,小吱吱却无法发出这个声音,至少在现在,她无法发出这个声音,因为,就在小吱吱的脑海里,一只颜色怪异的大鸟,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小吱吱深深地记得,早些时候自己在塑料箱子的那一刻,就在自己快要窒息快要失去意识的迷离时刻,一个重重的撞击,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自己后脑勺传来,这个疼痛,竟然把自己消弭的灵魂拉了回来。 最神奇的是,自己竟然看见了一只鸟,很清晰的看见一只鸟,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这只鸟,黑的的爪子,黑色的脑袋,黑色的尖嘴,就连眼睛,都是黑色的,只是它的羽毛,像是从一个装满五颜六色颜料的大染缸里面跑出来的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密布着不同的颜色,却又真真实实的是羽毛,是羽毛的颜色。 “哼!”一声怒喝,让小吱吱真正的感到了一丝战栗,“小东西,我怎么会跑到你的身体里面来!” “你,你是谁?你这个小怪鸟,你怎么跑到我的脑海里面!”小吱吱一听到这个怪鸟还在说人话,不由得更为吃惊了,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是你们的神!”大怪鸟一声咆哮,露出一眼的凶光。 “你跑到我的脑海里面,神叨叨的装神弄鬼干什么?”小吱吱看着这个大张着嘴巴,样子很滑稽的怪鸟,有些生气了。 “嗯,我倒是忘了,刚才,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的魂魄拉了回来,你现在,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要听我的,做我的仆人!”大怪鸟这个时候突然大声说,用一种不容争辩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小吱吱命令道。 “明明是你袭击了我,凭什么说是你就了我!你这个怪物,赶紧从我的大脑里滚出去!”小吱吱想起妈妈丁萍讲的农夫和蛇的故事,感觉中头顶的东西已经死了,那就应该明明是自己救了这个怪东西,它还倒打一耙要自己服从,真是岂有此理! “我若滚出去,我也会带着你的魂魄,一块儿出去,小东西,你确定要这样做?”没想到大怪鸟似乎想到自己要这样说似的,依然是凶巴巴的盯着自己,却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箱子打开了,小吱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丁萍,他不由得张开嘴巴,试着喊一声“妈妈”。 终于他听到妈妈丁萍凄惨的声音,“我的孩子,我的儿啊!” 第130章 护士姐姐做的梦 “这两个护士,怎么去了半天,都不见回来给我换床单被褥!” 庄紫娟一脸的疑惑,眼睛直直的盯着病房的门,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号称是云州最好的医院,连个这最普通的服务怎么就这样不着调呢。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的病床,这一眼看下去,真的又让庄紫娟深深地被震撼到了,一眼看去,床的被子、枕头、床单,甚至是下面的垫子,都像是被一群高原的鹞鹰给啄过一般,更像是被一条野狼撕碎过一样,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难怪把人吓着了!庄紫娟只怪自己刚才没有太仔细看这个场景,换做是自己,也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若不是其他人,这个病房里的人一定是疯子。 “好吧!”庄紫娟振作起来,她轻轻收拾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披在身,就慢慢的往门外走,“你们不来,我自己去取还不行吗?” 庄紫娟走出病房门,走道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洁白的墙,墙有一些大名医的照片,再有,就是一个大大的消防柜门,消防柜旁边,是一排蓝色的座椅。 扑面而来,一股寒冷的风让庄紫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个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远远的红色的消防柜门旁边,那两个护士,此刻正坐在蓝色的座椅,靠坐着,一动不动,她们的手,还抱着一摞白色的带蓝色条纹的被褥。 “咦”,庄紫娟一声惊呼,这两个护士姐姐,为什么坐在这里不进来,她们是在干什么,这让庄紫娟有一点纳闷了。 “护士姐姐,护士姐姐,赶紧进来换被褥啊!”庄紫娟挥舞着手,大声的喊叫。 可是,连个护士依然是一动不动,依然是仰面坐在蓝色椅子,没有半点反应。 难不成她们遇到危险了!庄紫娟有些疑惑和恐慌,她连跑几步,“嗒嗒嗒”的跑到两个护士跟前,她这才看清楚,映在自己面前的,是两张惊恐的有一些扭曲的脸,还有一动不动的惊愕的眼神。 难不成她们遇害了?在这个医院遭到了毒手?那也不应该啊,这就是两个普通的护士,怎么会遇到歹人,何况,看起来也没有打斗甚至是挣扎的痕迹! “你们怎么了?”庄紫娟一边问,一边伸手去够了一下护士姐姐的鼻息,她这一够,感觉到手指间传来淡淡的呼吸,这也让庄紫娟稍稍有些平静。 “感情是坐在凳子睡着了!”庄紫娟毫不客气的用手推了推护士姐姐。 “两位!班了,班了!护士长来了!”庄紫娟一边推,一边大声冲两人喊道。 然而,两人依然是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 “不对,他们是昏迷了!”庄紫娟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想了想,用大拇指对着年长的那个张护士的人中,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一声惊叫,从这个平常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护士口里,凄厉的发出声来,接着,张护士的眼睛动起来,依然是惊恐的转动。 “你怎么了?”庄紫娟大声问。 张护士此时依然没有完全清醒,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被褥往前面一扔,扭头就往走廊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鬼!鬼呀!” 庄紫娟慌忙的一把接住快要掉地的被褥,正要去追这个张护士,没想到她此时竟然慌张的乱跑,脚下一滑,已然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走道。 这一摔,倒是让张护士有一点清醒,她抬起头,看见了庄紫娟。 “我,怎么会在这里?”张护士一脸疑惑地问。 庄紫娟把被褥往长凳一放,紧走几步,走到张护士跟前,一把抓住她,将她扶住,“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坐在凳子,你们刚才是遇到什么了吗?” “刚, 第131章 神秘的6号病人 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在云河,河的中央,依然有一艘船,船的灯不明不暗,却是安静的躺在水面。 这是一艘粉色的游轮,游轮的灯已经关了不少,清冷的灯照在暖色调的船身,映出来的影子,显得迷离梦幻,若隐若现。 突然,“啪”一声,船舱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出现在舱门口,娇美的面容,忧伤的眼神,让这个短头发的少女脸,显得很白皙。 “唉!” 一声轻叹,从少女的嘴里传出来,握在手里的电话“嘟嘟嘟”的忙音,让她心里很是烦乱,精干的力量和人员连续三波被璐璐姐、小希和詹米思带出去,至今没有一个回来,游轮里面,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今夜会出什么事情呢?”依依心里迷乱的思考着。 是的,她就是依依,此刻,依依依然是坐在简易轮椅,自己推着自己,靠着船舷,满怀忧虑的面对黑暗中的云河,面对一河波涛翻涌的河水。 “嘟嘟嘟,嘟嘟嘟”这个时候,依依手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让她一扫阴霾的脸色,眼神里面亮起了灿烂的光。 但是,只是望了一眼电话号码,依依的脸又升起了一股失望,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电话。 这么晚了,会有谁给我打电话?想了想,依依还是接听了电话。 “依依小姐吗,我们组长找你有话说!”听筒里面传来一个很生硬的声音,听起来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不容争辩的口气。 “你谁呀!”依依一下子生气了,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跟老娘说话,还大呼自己的名字! “我是海州的晓舍!我要你汇报你的情况,你的位置,和你们小组的情况!”电话那头,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传过来,让依依一下子惊恐的清醒过来。 “晓舍大人,我,我是云州小组的依依,我的位置在云河,云河的游轮基地,正在养伤,小组的情况……”依依结结巴巴的汇报着,她当然知道,让所有人都闻风色变的晓舍大人,毒蛇一样的样子,只要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但只是说了几句,就被对方打断了。 “罗里吧唧,告诉我,你们组长詹米思,他现在什么情况!”电话那头,晓舍大人的声音很尖利,这话又让依依一阵颤栗,她终于记起来,这个叫晓舍的恐怖人物,曾经多次来过云州,也来过这条游轮,似乎总是对老詹很是心。 “大,大人,詹组长跟鹞鹰组长约好一起去观摩璐璐姐的‘毒鸟行动’,至今未回来,他们的电话都联系不,负责接应的小希也联系不!”依依有些委屈地说,说实话,面对这个毒辣女人的诘问,她的心里有诸多的不爽! “贱人!联系不人为什么不再派人接应,为什么不向海州汇报!你一个人呆在基地,是想把人都等回来吗?”电话那头,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让依依不由得留下了眼泪,她刚要再说什么,那头的电话就挂掉了。 没多久,依依感到,自己所在的游轮突然动了起来,正急速的向对岸驶去。 “看看是谁在开船?”依依扭头对不远处的一个值守队员喊起来。 “是”,队员回答了一声,就“蹬蹬蹬”跑下驾驶舱,不一会儿,有急急匆匆的跑来,对依依说,“驾驶舱接到海州的命令,让游轮迅速迅速靠岸,等待接收!” “接收!谁来接收?”依依一下子疑惑起来,这个游轮是詹米思建立的基地,目前詹米思还没有回来,为什么就有人来接收这个基地,莫非,莫非詹米思…… 依依这样一想,不由得担心的快要哭出声来,她的腿一个翻腾,就要走下轮椅,不想这样一折腾,轮椅竟然磕在船帮,侧翻了! “啊!”游轮一声尖叫,依依的头磕在甲板,竟然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第132章 女人的心思很奇妙 “姑娘,我就是给你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看着旁边这个女人嘶吼的声音,庄紫娟感觉很刺耳,也有点鄙夷,特别是看到她指着自己,像是看到什么惊恐的事情,她感到很不适应,就回了一句话,转过头去。 “是你!你!”没想到,旁边的女人这个时候没有停,却是又爆了一句。 讨厌!她惊讶什么,今晚先是护士见到自己惊讶,这会儿这个6号病人见到自己也惊讶,难道我真有什么奇异之处! “我长得很恐怖吗?”庄紫娟生气的问。 “总算找到你了!”女孩却是这样回答。 庄紫娟一愣,这才注意地回头看过去:白得有点过分的皮肤,高耸的鼻梁,眼睛又圆又大,与小圆脸相得益彰,这,怎么有点熟悉! “您是?”庄紫娟有点迷糊之时,她下意识问了一句,脑子里开始寻找这张似曾相似的脸。 “我是依依呀!那天是你,你们救了我,还记得不,云河河边,飞鸟!”女孩显然很激动,几天时间她都没有碰见过熟人,今天这么巧,竟然把那天那天奋力救自己的人碰见了。 尽管,依依的心理,心心念的,是那个瘦瘦的脸,看起来很帅气的男人! “是你!天掉下来好多鸟!那个!开牧马人那个翻车的女孩,哦,你叫依依!”庄紫娟一下子记起来,那天下午,自己与程紫山一起,救的就是这个女孩。 白得出奇的脸,有点娃娃气的表情,当时可是给自己留下印象的,还有她的傻傻的台词“天掉下来很多鸟!”可是让夏芒时常学起来。 “我记得你当时伤得严重!你怎么现在才住院?”庄紫娟关切地问起来,她清晰的记得,那一天这个女孩可是多处骨折,看起来像是生命垂危的样子,但现在看起来生机盎然,难不成不到医院也治好了伤。 “嗯!”依依却是立刻就回答了,“自那天起,我就一直养着伤,现在一脚是保住了,可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说完,她就不由得流出来了眼泪。 “依依,依依不舍!你的名字真好听,你还是那天的伤吗?没有伤着骨头吧!会不会留下残疾?医生怎么说?”看到小姑娘流眼泪,庄紫娟突然问了依依一连串的话,倒是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我刚开始是在私家医院,后,后来赶人家搬迁!就转到这里了!”依依说话有点吞吞吐吐,她没敢告诉庄紫娟真实的情况,“恩人姐姐,我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呢!” “我叫庄紫娟!我是一点外伤,主要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有点感染,否则也不会来住院!”庄紫娟高兴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但是立刻她又好奇的问起来,“云州还有治疗外伤的私人医院?那应该是生意红火啊,怎么会搬迁呢!” “我……”依依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她想起了自己今天从没遇到过的委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尴尬。 是啊!从今天晚开始,从自己的栖身的小窝,避风的粉色游轮,在根本不经过与自己商量,就开足马力向对岸驶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一连串的消息吓得半死。 那个时候,自己是晕了过去的! 其实,依依没有过多就,就醒过来了,她只是闭着眼睛,装着昏死过去而已,她不敢独自去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小蛇大人,更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自己小组的消息,她十分害怕接受到难以面对的现实。 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了关于自己这个小组的各种各样的讯息,尽管,她是偷偷地听,她是躺在担架,听着别人的议论。 一边听,依依的眼泪就一边流了出来。 璐璐姐,她死了!死在了晚的那一场行动之中,被一只黑色的箭,穿过眉心! 小希弟弟,他也死了,正是他向指挥塔 第133章 男人的故事很神奇 “你到底是做金融投资的,还是送外卖的,或者是……,小妹妹,不,依依姑娘!” 皮裙女人还没有从依依的脑海中褪去,一个淡淡的声音却是清晰的钻进了依依的耳朵,让正在黯然神伤的依依脸色不由一变,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女孩,这个看起来美丽大方的女孩,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我当然是投资公司的,我们公司在云州还是有一点名气的,紫娟姐,怎么把我跟送外卖联系起来了?” 当听到“送外卖”三个字时,依依心里惊讶的不能自已,但是,依依可是经历了多年的历练的,在她的感觉中,眼前的女孩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赶紧和稀泥吧。 “难怪,看你的气质,就像是一位manager,不知道你们公司,是做信托、财务、基金,还是做投资银行、保险投资?”庄紫娟笑了笑,就随意地问了一句,她当然不相信这是一个送外卖的,毕竟开着牧马人送外卖,在云州也没有几个人有几个人买得起。 “姐姐,我就是一个外勤,当然没有做具体业务了!有时间去我们公司做客,我们公司manager倒有好几位,可都是金融投资市场的操盘手呢!”依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璐璐姐,想起璐璐姐经常教自己的一些投资技巧,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用心去学过。 现在,璐璐姐已经魂归黄泉,阴阳两隔了,依依不由得心里暗自神伤起来。 “你的伤,又疼了吗?依依妹妹?”庄紫娟看着一脸痛苦神情的短发女孩,看出来她确实是很痛苦,就关心的问,“要不,我把医生叫来,再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谢谢紫娟姐姐!”依依轻声说,就侧卧下,不再说话了。 “通”一声,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却是猛地一下被推了开了。 “娟子,小娟子!”还没有等庄紫娟喝问,一个声音就迅速的闯进来,听到这个声音,庄紫娟刚才还有点阴霾的脸,此时一下子就露出了灿烂的笑。 “眉姨!你来了!” 庄紫娟大声喊起来,她知道,自己期待了两次推门而入的人,终于是把眉姨盼来了。 “眉姨!”兴奋的眉姨正要说话,突然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她不由得他起头,望向里间的病床,一双似曾相似的眸子,让她有了片刻疑惑。 “眉姨,她是我们在云河边就起来的那个牧马人姑娘!”庄紫娟赶紧介绍起来,一边给眉姨让了让,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 “你,是那个猎鸟人!这么巧!”眉姨立刻就看出来了,尽管看起来这个小女孩瘦了一点,但样子没有多少变化,可是一想到这个猎鸟的练家子在这里,眉姨突然感到有些沉重。 “眉姨,谢谢你救了我!我不是猎鸟人,我是投资公司的一个员工!”依依费力地朝眉姨笑了笑,认真的解释说。 “投资公司!紫娟什么时候开始跨行业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从病房开着的门外,一个重重的男低音。 接着,在病房里三个人的眼光中,一个瘦瘦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老程,你怎么跑来了!”听着声音庄紫娟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有心思跑来病房,真是让他又是惊喜又是气恼。 “我过来的太晚了,紫娟,我就是过来看看,替我挡了两箭的大侠女,现在怎么样了!”程紫山快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他捧着一把花,在鲜花的映掩下,黑色西装外面,军绿色风衣,英武之中,脸色白净的程紫山,他的眼里满是关切。 “就没有想要让你过来,结果还是被你找到了!”庄紫娟没好气的说,她用被子把自己窝了窝,绻在眉姨背后,“我好着呢,不用这么担心!” “来,来 第134章 拜见救命恩人 “云山!” 程紫山的话,无异于一片静湖中扔来的一大块石头,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搅起层层的涟漪。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眉姨坐在床弦,她的身后靠着斜依的庄紫娟,她的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庄紫娟的手,可是,她的另一只手,却触碰到了腰间的一把刀。 那是丈夫留下来的一把刀,一把宝刀,也是丈夫的骄傲与自豪,三年前,丈夫带着这把刀,这把家传的宝刀,连人带宝刀留在了云山,再也没有回来。 “云山”就是火鸦,这个眉姨当然知道,这也是眉姨这个坚强的女人很多年都不愿意触及的词语,也不愿意去思考的一个主题,因为她至今都深深的懊悔。 三年前,因为要治疗自己腿的疮痈,为了治病偏方的药引子,眉姨的丈夫吴毅一,独自一人进云山猎“云山”,冒险去凶险无比的云山山崖,去猎杀稀缺无比的火鸦。 直到这个晚,一个海州来的的黑衣女人,在她的生命最后时刻,告诉了自己不想知道,也不愿面对的真相,眉姨终于知道,自己守候了整整三年36个月1000多个日日夜夜,得到的只是一把被人玷污过的宝刀。 一切缘起,都是云山,一切罪孽,都为云山!眉姨深深为丈夫吴毅一感到伤痛,可是,当她再次去审视自己的伤痛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伤口似乎在很久以前已经结了一个厚厚的痂! 握着眉姨的手,微微发颤的手,庄紫娟的心头,却突然之间升起了一股恐惧,这股恐惧不是来自于病房里的人,而是她对一群歹徒的憎恨,以及,对一个孩子的恐惧。 一个小男孩,被十恶不赦的歹徒装在一个塑料箱子里面,又将他放在装满泔水的垃圾箱里面,这是多么残忍多么没有底线的歹徒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甚至这种想法,庄紫娟都认为是一种犯罪! 可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刚刚还捧着一块大蛋糕幸福的微笑的小男孩,就这样就这样被歹徒们放进了塑料箱子里面,放进了泔水桶里面,就这样义正言辞的与人谈判,这群歹徒!这群恶魔! 庄紫娟突然觉得自己挨的那一箭,很值! 尽管那一箭,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差点儿让自己毒发身亡,差一点儿让自己从那滩血面再也爬不起来! 至少,让自己的人发现了这个歹徒,击中了这个歹徒,追逐了这个歹徒! 这个晚,这伙穷凶恶极的歹徒,他们的层层计划,被程紫山一个一个的化解了,一个女人死在了自己人的弩箭之下,一个男子,被团团围住后进行了自戕,他们败得很彻底,也很让人快意! 现在,落荒而逃的歹人,带着伤,在夏芒的满腔仇恨的追逐里,还能够逃得出去吗? 庄紫娟不再为这伙歹人的伏法而担忧,因为他们已经是败了,他们不论是代表海州或是其他,已经没有了再来袭击程紫山的实力和机会了! 庄紫娟现在更为恐惧的是,那个小男孩! 能够在这群穷凶恶极的歹徒手里活下来,这个叫小吱吱的小男孩,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能够在密闭塑料箱和泔水垃圾桶的双重环境里面,顽强的活下来,这也绝对是一个奇迹! 最让人惊愕的是,一只决死的黑色大鸟“云山”,竟然是这么巧的掉进了垃圾桶,扎进了塑料箱,啄了小男孩的后脑勺,还让这个小男孩活了下来!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庄紫娟想着想着,就想起了一个多小时之前,这个病房里乃至整个走廊发生的事情,她似乎又看到了一双邪恶的眼睛,她感到了一丝诡异和不安! 感到最不安的,是躺在里间病床的依依。 就在刚才的顿述之中,依依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病房的其 第135章 你的鲜血为谁流 这是一个宽阔的胸膛,有些厚实的男人的胸膛。 在明晃晃的不锈钢手术刀的跟前,这样的胸膛,也将被自己一刀戳进去,也将会是鲜血四溅,生命消散! 尽管,在不久前的一个黄昏,当一群黑色的鸟袭来,当自己纵身跳向河沿时,当自己绝望的以为就要鲜血流尽而死时,在自己有些迷离的眼神里,一个瘦瘦的男人,一张英俊瘦削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抱起了自己,为自己止住了涌流的鲜血,为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并快速地从自己侧翻的车找到了手机,交到了自己的手。 直到自己被詹米思接走,依依的心里都对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心存感念和感激,即使是自己在粉色游轮养伤的日子,依依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再次邂逅这个英俊瘦削的男子,向他真诚的表示自己的感谢,或者是,其他。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鬼使神差,或者说是,造物弄人。 依依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组费尽心思想要抹杀的人物,詹米思璐璐姐还有小希煞费苦心实施的一个个计划,计划里面的主角,竟然就是那天不顾一切救自己的这个男人! 依依躺在病床,刹那之间都觉得自己不能够呼吸,她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个一脸殷勤的讨好旁边这个漂亮女人的英俊的男人,这个对自己似乎无动于衷漠然视之的瘦削的男人。 依依终于有了一个愤怒的理由,然后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愤怒正在不断的发酵,慢慢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璐璐姐,因你而死! 小希,也为你而陨落! 还有詹米思,我的詹米思,为了你,现在也不知踪迹! 最可恨的是,因为我们的对你狙杀的失败,我们的基地,游轮成了别人的栖息之地,现在沦落成为无家可归之人了! 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所有失去的,才会重新再来! 依依咬牙切齿的想,我一点要杀了你,谁让你是自己这个小组的使命呢? 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依依选择的,是最温柔苦情的方式,她知道,这个有着满肚子善良的男人一定会中招! 抵挡一把刀的方式有很多种,程紫山却是没有任何选择,自是让自己的胸膛迎向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手术刀! 不知道为什么,当程紫山看到这个曾经被自己救起来的女孩,拔出一把刀向自己刺来时,程紫山感觉自己心里很坦荡,也很解脱,他想起了历史很多的刺客,想起了自己读时候心潮澎湃的感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策划实施各式各样的计划,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暴君,只不过是一个无意之间闯入一个秘密**之中的小人物,一个东西洞悉城市秘密,或者说对方阴谋的知情者。 一连串的狙杀,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也给这个城市里的生灵带来了无尽的伤害,作为这个城市平安的呵护者或者说是保护者,程紫山这几天以来,内心的压力不断地在剧增。 程紫山甚至是感觉,这种压力,已经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还好,我终归是被人家算计到了,就在这个毫不设防的病房里面! 还好,至少在我死去的时候,有我自己感念的朋友,有我自己心仪的女人,有他们陪伴,我是幸福的!就让我的鲜血,为她们流吧! 程紫山坦然的看了一眼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白的短头发女孩,他的眼神里面,甚至是有了一点感激! “噗哧”一声,手术刀划破衣服,扎进程紫山胸膛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庄紫娟的耳朵里,让目瞪口呆的看着惨烈一幕的庄紫娟,心都要快迸出来了。 “我为什么这么大意呢?我早就应该想到她 第136章 救命的打火机 “你怎么流泪了!紫娟!” 程紫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艰难的够去,轻轻为庄紫娟擦去眼角滴下的眼泪,突然,他感觉到了庄紫娟眼泪里的温度,滚烫的温度。 “我们没有到阴间!”程紫山疑惑地问,他看着庄紫娟脸,被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弄脏的脸。 庄紫娟惊喜的点点头,仰起脸大声回答:“你太邋遢了,阴间没选!” “嗯!”程紫山收回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渣的下巴,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修边幅,没有一点整洁可言,这样一牵动,不觉得感觉胸口处有些疼,就皱了皱眉头。 大家这才注意到,就在程紫山的胸口处,一把沾满血的手术刀歪歪的挂在那里,它竟然没有被倒地的依依带下去! 庄紫娟伸手过去,轻轻抓了一下,感觉它并没有插进胸口里面,就拉了拉,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程紫山就势解开自己衬衣扣子,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随手摸出一个沾着鲜血的东西。 “原来是它救了我!”程紫山笑笑,将手术刀从手心银光铮亮的东西面晃了晃,才拔了下来。 “打火机!”眉姨惊呼道,“一个打火机,救了你的命!这么准!” “是的!真是太巧了!”庄紫娟轻声说,可是在她心里,却是起了惊天的波澜,这个打火机,不由得在心里生出很多的感喟,乃至,很多的惊奇。 银白铮亮的打火机,一点点斑斑的锈迹,老式的款式,古典的设计,特别是打火机正面中心的一个雕镂的图案,一只黑色的鸟! 仿佛,就在三年前,就在一个老式的火车站站台,一个满是鲜血、残暴和恐惧的画面里,一个鲜血淋淋的男子身影! 一切,都在恍惚中变得这么真实! 突然,打火机里面的黑色大鸟,似乎突然动了一下,黑色大嘴的黑黑的眼睛,忽然之间像是轻轻的眨了一下。 庄紫娟惊愕的一愣,不由得往后一退,这让程紫山感到很惊讶,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漂亮女人这么害怕? 程紫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的伤,然后将手的打火机举起来,看去,这一刀下去的力度还是很大,打火机的底部被深深的刺进去一条长长的口子,裂开一个拇指大小的洞,“这个幸运打火机,这可是我的救命之机啊!” “你这个打火机,是从那里得来的?”就在程紫山喃喃自语的时候,庄紫娟却是瞬间清醒过来,她不无担心的问。 “这个,是一个朋友的旧物!”程紫山想起了自己的挚友江傲然,想起了他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想起了因为他,自己遭受着一连串的狙杀,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你的伤口!”还是庄紫娟突然意识到程紫山胸口还在冒血,她转头就跑向床头,拿起刚才护士拿过来的托盘,看到面还有一些纱布、酒精和棉球,就把它递给眉姨,自己轻轻揭起程紫山的被刺烂的衬衣,用纱布沾着酒精轻轻擦拭伤口。 还好,看起来正是打火机挡住了手术刀的攻击,程紫山的胸口就只是刺进去了浅浅的一层,划破了肉皮,血流的很多,却并不严重。 简单的给程紫山做了一个止血和包扎,庄紫娟与眉姨将程紫山扶到了床,然后伸手一指躺在地依然昏迷着的刺客依依,问道: “这个刺客,你怎么处置啊!” “那里有刺客?”还没有等程紫山回答,门外一个声音传进来,倒是让程紫山一下子笑了。 “你看,抓刺客的人来了!交给他处理吧!” 话没说完,病房门口就出想一个魁梧的身影,满脸疲惫的夏芒,一把推开虚掩的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难道刺客跑到病房里面来了!”夏芒眼睛亮亮的,打量着整个 第137章 孤独的小男孩 “救,救命!”一个惊恐的声音在医院响起来。 这是深夜的病房,这声凄厉的声音响起,让正在商量的几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眉姨屏声凝气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给大家说,一边说,一边指指楼。 “我好像也听见了!”夏芒刚刚把倒在地的依依捆起来,扔到病床,拧过头过来对大家说,“好,好好像是在楼!” “楼!”眉姨惊讶的说,“小男孩,不,你家娃娃就住在楼,你不知道?” “什么,我家小吱吱也在这里!”夏芒一下子焦急的站起来,扭头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下丁萍的电话,想了想,又挂掉了。 “咚咚咚”,吓忙跑到病房门口时,一眼就望见了满脸惊惶的丁萍。 “丁萍,刚才是谁在喊叫?”夏芒见到丁萍,心里才稍微安心些,就气喘吁吁的问。 “老,老夏!”惊恐的丁萍见到夏芒,就像是碰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指着病房里面凌乱的地面,地面一大堆棉絮和布条,“小吱吱,他,他不见了!” “什么!”夏芒怒吼一声,看着眼睛里还是一片迷茫的丁萍,“你守着他,怎们能把他弄丢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哇!”丁萍焦急的喊叫起来,“我趴在床边,就进入了一个噩梦里面,睁开眼睛,就看见着满地的狼藉!就见到一个影子飞起来,飞了出去,我抬头一看,儿子,我的小吱吱,就不见了踪迹!” “多久了?多久了?我们赶紧去找,赶紧去找啊!”夏芒摇了摇自己的老婆,让她终于清醒过来。 “这,这没有几分钟啊!对,对,他一个小孩子,跑不了多远!”丁萍立刻醒悟过来,急急忙忙的跟在夏芒身后,就往楼道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小吱吱,小吱吱,我的儿啊,你跑哪里去了?” “吱吱,小吱吱,你跑哪去了?”夏芒也在焦急地喊。 一个淡淡的影子,趴在医院的空调出风口,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他的眼睛,跟随焦急而匆忙的两个人影,眼神迷离却有一点犹豫,只是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痕。 小吱吱真的很疑惑,只要是自己稍不注意,身体就会轻飘飘的飞起来,不由自主的在这个医院里面乱串。她总是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身体里面回荡,感觉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次次的指挥自己在医院里胡作非为。 “妈妈,爸爸,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再找我,我要下去!”小吱吱涨红的脸慢慢沁出了汗水,他在心里大声的吼起来。 “他们都是可怜的人类,他们都是渺小的,没有力量的!”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就从自己的脑子里面冒出来,满是轻蔑的对小吱吱说,“你要尽快远离他们,寻找到你自己的真正躯壳,成为这些渺小人类的神,成为他们的主宰!” “不,不!我不要成为神,我要下去,我要回到病房,我要妈妈给我买蛋糕,我鸭爸爸带我去看电影!”小吱吱狠狠地说,“我们不是可怜的人类,你才是可怜的怪物!” “你已经在这里了,你下去会吓着他们的,小朋友,你还不如现在就溜出去,也不让他们受惊吓!”小吱吱脑子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它耐心地对小男孩说,“你看你刚才跑到楼下,可是把里面几个人吓坏了,有连个都被你吓死了!” “那是你干的!那个姐姐身有妈妈的味道,我怎么可能去吓唬他!”小吱吱委屈地说,正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了来自家里的熟悉的味道,他才莫名其妙的溜进了那个病房,自己原本是要跟这个漂亮姐姐玩儿的,没想到,身体里面的这个坏东西,却指挥者自己,把里面弄得乱糟糟,还把人家两个护士吓得晕了过去。<> 第138章 撕床单不好玩 “乖儿子!”一把抱起小吱吱、把自己的硬胡茬往小吱吱脏脸蹭的,正是眼角噙着热泪的夏芒。 丁萍抢不过老公夏芒,她也没有刻意去跟老公抢孩子,自从昨天下午把孩子弄丢了,她就一直很内疚,特别是刚才守在病床边,让孩子从自己眼皮底下跑的不见了,她更是懊恼无比,这下让老公夏芒捉住了这个淘气包,反倒让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胸口里。 “这就是你家小吱吱啊!”远远的是程紫山的声音,看到夏芒抱着孩子,程紫山捂着受伤的胸口,心里也是有些安心了。 可是,旁边扶着程紫山的庄紫娟,这个时候却在心里升起了滔天的波澜。 “这个孩子!这身棉絮!不是到我的病床捣乱过吗?”越来越近的看到夏芒怀里的小男孩,庄紫娟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从心底里升起的一丝不安和惶恐也慢慢剧烈起来。 “爸爸,爸爸,他们是什么人!”小吱吱在夏芒的怀里挣扎着,一边大声问夏芒,走道后面过来的人,他的脸有了一丝不安。 “儿子,他们都是爸爸的朋友,今天帮助爸爸救你的叔叔阿姨们。”夏芒轻声对小吱吱说,“不用怕,他们只会保护你,呵护你,帮咱们赶跑坏人!” “我不要见他们!我害怕他们,那个阿姨好凶,我怕!”小吱吱此时却是提高了声音,大声喊叫起来。 程紫山他已经伸出手想要抱抱小孩,听到小吱吱这样说,不由得尴尬的停住了,旁边的丁萍赶紧说:“儿子,不能这样对叔叔阿姨!” 这个时候,程紫山已经缩回了手,旁边的庄紫娟却是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还走前,凑到小男孩旁边,轻声的问“小家伙,撕床单被褥好不好玩啊?” 小男孩听到这话,“刷”一下抬起了头,眼睛瞪了庄紫娟一眼。 好凌厉的眼神,好阴冷的气息!看到这个眼神,庄紫娟感觉不由得有点儿发冷,这哪里是一个小男孩能有的眼神啊! 紧接着,从小男孩嘴里,吐出一句奇怪的话: “阿姨,喜欢吗?” “喜欢?阿姨当然不喜欢!”庄紫娟很快的回答起来,“还有两个护士阿姨,也不喜欢!” “孩子,那些被褥,是你撕烂的!”丁萍此时已经有些惊愕了,她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想起了梦醒之后看到的满地的狼藉。 “不,不是!妈妈,我怕!”小吱吱这个时候说话有点支支吾吾了。 “小吱吱!!妈妈说过不能撒谎!”丁萍的火气来了,她的说话语气也提高了,特别是在程紫山这些大领导跟前,她感觉自己的孩子有点丢脸。 “丁大姐,我觉得,孩子可能没撒谎!”庄紫娟叹口气,然后对丁萍说,“他才几岁,哪由这个大的劲,干出这么费力的事情!” “紫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程紫山此时有点一头雾水,就是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夏芒和眉姨,也都是一脸茫然。 还是夏芒反应快,他把此时有一点瑟瑟发抖的小吱吱塞到丁萍怀里,对她使了个眼色,“老婆,你赶紧抱他去休息,别再打瞌睡了!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嗯,嗯,好,好!”丁萍一把接过小吱吱,心疼的抚着孩子的肩膀,快步走进病房,然后讲病房门关,这才有些安心。 但是,转眼之间,丁萍就有些傻眼,满地的棉絮,破烂的布条,那里还有娘儿两休息的地方? “唉”丁萍叹口气,还是稍微拾掇了一下病床,将乱飞的棉絮规整到一边,腾出一小块地方,让小吱吱躺下,同时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吱吱盖着,总算把这个小霸王安顿下来。 这当儿,小吱吱倒也不再闹了,安安静静的顺从丁萍的安排,靠在凌乱的病床,只是眼睛里,闪烁的眼光飘忽不定 第139章 深夜大街好寂静 “今天的夜晚好长!” 庄紫娟轻轻说了一句话,这让正在想着怎么才能爬进农贸市场的眉姨一个回神,她就看见了庄紫娟身后的灯。 一盏路灯,看起来没有什么奇特,但是从仿古的路灯射下来的光芒,迷蒙的光芒,像是一道道被流苏扬起来的光,让眉姨就觉得很是奇异。 “今晚的灯光,好幽深啊!”眉姨轻声回了一句。 “这灯光!果然看起来不一样!”庄紫娟不由得也看了一眼路灯,就立刻感觉到很奇怪,因为,在记忆里,这个城市这条路,乃至这条街的街灯,一直是很清朗的,亮亮的那种,不太想今晚这样迷离梦幻。 庄紫娟隐隐约约记得,又一次老师给自己讲解某首描写街灯的诗歌时,还不忘自豪的说,这个城市最好看的就是云中路的街灯。 可是,今晚,这里的街灯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是难看了。 这样一个皱眉的想,让庄紫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多看了一眼云中路农贸市场旁边的街灯。 “街灯没问题!是街灯沾了东西!”眉姨的感觉还是敏锐,她在庄紫娟的身后,紧接着说了一句。 接着,一个纵身,眉姨就顺着一棵大树,然后借势一个大跳,攀了一盏高高的路灯。 凑近路灯灯罩,眉姨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一把就抓下来几根黑色的羽毛,“是羽毛,好多羽毛把路灯灯罩盖起来了,所以灯光很模糊!” “什么羽毛?是什么鸟?”庄紫娟听到这话,赶紧问眉姨。 “好像,是乌鸦!”眉姨惊愕地说,“这羽毛看起来很多呢,不像是随意掉下的,更像是箍在面的,不然不会这么厚,这么密,这么均匀!” 说着话,眉姨已是“蹬”一声跳了下来,她的刚当落地,就是一个打滑,差一点儿摔倒在地,庄紫娟赶紧前一把扶住眉姨,没想到,自己的脚步也是一个打滑。 “哎呀!”庄紫娟大吼一声,总算是踉踉跄跄的站稳了,两人都把目光转向地面,地一层黑色的东西,顿时让黑夜中的两个女人惊愕的呆住了。 这地,这农贸市场的地面,竟然是厚厚的铺着一层黑色的羽毛,带着满地的血迹。 黑色的羽毛,覆盖在这里,这里的地面,建筑,垃圾桶,以至于路灯、大树,都被黑黑的羽毛厚厚的覆盖了一层,仿佛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黑色羽毛覆盖的区域。 “这里,到底有多少乌鸦,才能聚集这么多羽毛啊!”庄紫娟感到不可思议,细思起来,更是感到很可怕。 “看来,云州的乌鸦,曾经在这里聚集过,或者是有过大量的死亡!”眉姨皱着眉头,心里面的惊恐难以言表,自己活了这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自认形成的羽毛覆盖,竟然是把一个市场,一条街巷,变成了黑压压的世界。 “是哪只黑色‘云山’!一定是它引起的!”庄紫娟大声说,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那只从天而降的‘云山’,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或者说,那只鸟的身,一定有着神奇的力量! 只是,那只鸟,它现在在哪里呢?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乌鸦羽毛,那只鸟,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我想子要是找到它,就一定能够揭开一些秘密!”眉姨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道理,她跟庄紫娟商量着。 庄紫娟点点头,两人配合默契的散开,从黑色羽毛密集的范围,分头展开搜索。 无数的羽毛,黑色羽毛,粘连血迹的黑色羽毛,让庄紫娟越是搜索,越是感到无比的压抑,这是要有多少只乌鸦,才能掉下这么多的羽毛啊! 正想着,庄紫娟就看到了一个脑袋,黑的的鸟的脑袋,它在一个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啊!”庄紫娟不由得一声大 第140章 捧着黑骨头的和尚 “师傅,开开门,开开门!”庄紫娟扣响了门环,见没有回应,就冲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凑近门侧扣了扣门环。 “咚,咚咚!”铜环扣响,却是庄紫娟的身体把门往里面一带,“吱呀,吱呀”,禅寺的门竟然是慢慢的从里面打开了。 “咦!这大门,没有闩!”庄紫娟惊讶的说,旁边的眉姨也是感到很惊讶,这个地方,眉姨可是来过,平常也是诸多香客,里面的苦行僧也有不少,至少在大门口有值守的小僧,怎么会像今晚这样寂静! 大门打开,一缕光线就迎面晃来,庄紫娟仰头看过去,大厅里面却并没有打开电灯,正面的一张供桌,一个大大的烛台面,一根粗大的白色蜡烛,燃了一多半,却直直的燃着。 “有人吗?请问大师在吗?”眉姨走了进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可是,没有回应,大厅里面却并没有人,也没有丝毫的动静,这不由得让两个人感到十分的好奇。 “走,进去看看!”大厅一览无遗,庄紫娟看看里面,实在没有什么动静,想了想,对眉姨说。 眉姨停了停,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大厅里转了转,站到供桌前,虔诚的双手合十作了几个揖,才转过身,跟着庄紫娟一起,走进大厅的后面。 后面是生活区,是僧人们做斋饭的地方,两人转了一转,依然是没有见到有人,依然是没有动静,“奇了怪了!这里的僧人们,怎么都不见了?” 旁边,是一层幽深的楼梯,木质楼梯直通向二楼,庄紫娟打开手机,找出手电筒的程序,把它点开,光线就亮起来,两人踩着楼梯,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深夜里显得很是清晰。 刚一露头,庄紫娟就看到一对黑色的东西,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恶臭。 “那,那是什么?”庄紫娟警惕的问道,握在手里的手机灯光晃悠悠的照过去,黑色的一堆,像是一堆柴火,或者说更像是一堆木炭块,“这里,怎么堆着么大一堆木炭,这哪来的?不是现在禁止烧炭了吗?” “这,不是,木炭!”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冒出来的一般,从前面的“木炭堆”里面钻出来,这个声音一颤一颤的,并不连贯,却很渗人。 “这木炭堆里面有古怪!有人说话!”眉姨一把拉住庄紫娟,不让她再往前走,也很是惊恐的说。 “我说过,这,不是木炭!”黑色堆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的声音很重,也很急促,像是急切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似的。 庄紫娟与眉姨看了看,两人靠着楼梯口,不敢再往前走,不敢靠近那个黑色的大堆,等了好长时间,却并没有等到黑色大堆里面再有声音出来,似乎里面的声音也并不愿意告诉她们是什么。 庄紫娟不由得哑然失笑,就大声问道,“敢问是何方神圣,何必装神弄鬼来吓唬人!” “你们这两个女人,真是哆嗦!看你们虽非常人,但也没有怨气,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黑色的大堆里面,此时飘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冷,但也并不是要怎么滴,倒是在让两人离开。 庄紫娟心里也有些恼怒起来,今天在病房都已经被一个破小孩装神弄鬼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现在在这里,又有人在装神弄鬼的,不由得冷冷的回话: “你是谁?这不是大师的禅房吗?难道大师们都已经休息了吗?我们就是想在此处小憩一会,天放亮我们还要去找那只大黑鸟!” “这里,已经没有大师了,只有一个负罪的恶和尚!”黑色的大堆突然动了一下,一个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浓浓的恨意,“此地杀孽太重,怨气太大,不适于两位施主休憩,那只,那只大黑鸟,也已经不再了……” 第141章 药引子不足信 “是你的僧众!有人谋杀了他们?” 庄紫娟指着地下的黑骨头,难以名状的心理恐惧在自己身笼罩,要摆脱它,只有打开这种沉寂,于是让自己眼睛紧紧盯着黑瘦和尚,皱着眉头认真的问。 从刚才黑瘦和尚的话语里,庄紫娟听出来了一股深深的自责和忏悔,她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故事,也隐隐感觉,这个和尚一定不是凶手。 可是,黑瘦和尚一脸哀愁,一脸自责,还有一脸狰狞的表情里面,庄紫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 “谋杀!哈哈,这个判断,很有意思!”没想到,短短几秒钟时间,对面的黑瘦和尚竟然有一点疯癫般的大笑起来,他手抓着的骨头,在深深的夜色里,粘连一些淡影一样的黑絮子,就像笼罩在夜色里面的黑雾,黑瘦和尚终于开始说话了: “我从一个城市,跋涉到另一个城市,躲在幽深的角落,就是要躲避这两个字,却不想,还是没有躲掉它!” “谋杀!躲掉!”庄紫娟细细思考这个疯和尚嘴里的话,总是觉得这种语气,自己在哪儿听到过: “你在躲什么?这个清平世界,你需要躲什么?你知不知道,面对谋杀,迎去大战一场,比像个老鼠般躲在肮脏阴冷的角落,强得多!” “难不成,你们也遇到了谋杀!”黑瘦和尚没有理会庄紫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老师父,你们这里发生了大战!”眉姨接了话,趁庄紫娟说话的功夫,她大致对周围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多看了两眼,就觉得很不对劲,仿佛这里经受过一场劫难似的,残乱的大厅,斑驳的地面,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粘稠的痕迹,不由对眼前的和尚有些更多的疑问 “大战!不知你说的是那一轮!”黑瘦和尚叹口气,“里面是大战,外面是大战!孽缘啊!” “外面的大战,你也知道?”庄紫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肩的伤口,到现在自己身的伤口都没有完全的痊愈,时不时的抽痛一下。 “这么说来,那场谋杀,那场大战,是针对你们的了!”黑瘦和尚依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抬起头,有些恼怒的问。 “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得罪了何方神圣,从昨天开始,他们一直不死不休的对他展开各种不同形式的谋杀!”庄紫娟叹口气,就这样回答黑瘦和尚,“就在刚才,一个姑娘还跑到医院,一把手术刀,刺进了我的朋友胸口!” “一个姑娘!她,她们,还是成功了?”黑瘦和尚有些焦急的问。 “没有,他们失败了!”庄紫娟淡淡的说,她总是觉得黑瘦和尚试图在弄清楚什么,像是在自己的话里面找什么,却并不是自己给出的答案。 “额!”黑瘦和尚长长的叹口气,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世的阴谋,或者说谋杀,都是阴暗角落里的影子,在阳光里面,哪能长久!” “可是,他们距离成功很近!”庄紫娟想起了就在旁边小区里,门卫室外面,那只冲自己飞快射来的黑箭,想起了病房里,那个白白的女孩,高高举起的闪光的手术刀。 “一切的因,皆有了果!”黑瘦和尚长叹一声,不觉眼泪流了出来,悲伤的眼泪,“这一地的孤魂,皆是因为这场劫难,他们在这里,阻止了一个狠毒的女人和她的更为毒辣的手下,让你们有机会实施反狙杀,你们安息吧,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你是说,还有人潜藏在这里,对我们进行狙杀?那不是很危险!”庄紫娟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黑瘦和尚在这里帮自己,帮助程紫山对付另一绺子歹徒啊! “他们,只是跑了一个,估计是没有能力再对你们进行狙杀了!”黑瘦和尚依然叹口气,指指靠在窗子边的一堆黑色东西。 “老人家,真的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 第142章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 “你个蠢货!刚才为什么要下来?你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跟这些脑子蠢笨的人在一起?你这样怎么能够摆脱他们的纠缠……”就在病房里,一个尖尖的声音在小吱吱大脑子里面不停的说话,让小男孩心里烦乱无比。 “你才是蠢货!不然怎么把自己的身体都弄没了!我问你,你这只笨鸟,你的身体在那?我们一起去找你的身体,找到了你就离开我行不行!”小吱吱心里虽然烦,但是嘴里却依然很损。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现在成了别人的药引子了!”大黑鸟的声音满是怨恨,“你们这可恶的人,为了满足你们对食物的欲望,成天跑到云山来猎杀我们,让我们的族类难以安宁!” “我们有打扰你的安宁!是你,打扰了我的安宁!”小吱吱狠狠的说,“我只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你赶紧离开吧!” “我要是离开了,就会钻到你爸爸,你妈妈的脑子里面去,你也会变成一个白痴!”大黑鸟的声音一点也不温柔,它也是狠狠地威胁着小男孩: “你确定,要我离开吗?” “我不准你伤害我的爸爸妈妈!你不要伤害他们!”小吱吱几乎是哭着吼出这句话,两行眼泪流下来,他感觉到自己很绝望。 大黑鸟听到小吱吱的这声音,反而是兴奋起来,它眨着放光的眼睛,降低了声音,“小朋友,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保证不要伤害他们,反倒还要保护他们,帮助他们!” 小吱吱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点点头,“只要你愿意帮助他们,我可以帮你,但是,一定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满地乱飞,撕扯床单……” “嘎嘎!”大黑鸟不由得愤怒的叫了一声,立刻又收口了,它眨巴着眼睛,狡黠的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但是,孩子,我需要找到把我当药引子的人!我要找到我的身体!我要……” 但是,话没有说完,小吱吱已经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的掐断了与大黑鸟的沟通。 云州安静的深夜,就在城市的遥远一角,两个女人,一个和尚,在微弱的灯光下,正在辛苦的整理一个破旧、纷乱甚至是满地狼藉的大厅。 庄紫娟流着眼泪,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粘乎乎的黑色粘液,可他已经忘记或者是忽略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以及传向自己鼻腔里面的一股股恶臭。 面前,无尽的正在腐烂的骨殖,它们的黑色颜色,没有光泽没有形状没有一丝的温度,它们散乱的堆积在地板上,呈现出一个最原始的状态。 有的,在奔跑,在全力的向门外奔跑,脚步跨的很大,身体极力的伸展,有的,在回望,似乎要跑回去,头颅的扭转,诉说着自己的巨大的不甘,还有的,卷缩在角落里,像是还没有苏醒,却已经是面临大灾难。 更多的,是围在黑瘦和尚身侧的,他们一层一层像是前仆后继一般,将黑瘦和尚围成了一个厚厚的圈。 庄紫娟终于明白了,正是这些前仆后继的围绕,正是这些一层又一层的包裹,让面前这个依然是泪流满脸的黑瘦和尚,幸免于难。 “他们都死了!彻彻底底的死在这里!连自己的尸骨都分不清楚了!”黑瘦和尚依然是捧着一个黑黑的骨头,伤心的说。 “可是,你活下来了!”眉姨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在这个深夜,看到这么惨烈的景象,她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淌了起来,“你是海浪大师,你有一帮好徒弟,好兄弟,他们为你牺牲了,他们都是你的好弟子!” “我是海浪,我本来,也准备与他们一起离开的,离开这被残暴的歹徒践踏过的世界,与这些因为我的善心被残害的生命们一起的,我的好兄弟!”黑瘦和尚的痛苦难以抑制,特别是当自己走出来,在这个大厅里面仔细搜寻时候,他更是悲伤的无法自拔: “可是,一只大黑鸟,被一群黑色的乌鸦抬着,满天的乌鸦,满天的大鸟,一下子涌到了这里,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掉落在我的头上!” “乌鸦!”庄紫娟惊愕的问。 “是的,满天的乌鸦,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黑瘦和尚回忆起来,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肃穆,他想起自己在迷离之中还看到的那些奇异景象,那么多的乌鸦,像是受到了某种训练一般,庄重的在头顶排成奇怪的图案,它们用自己的尖嘴,淌血的尖嘴,抬着一只大大的黑色大鸟,盘旋在自己的头顶。 “仪式!你说那些乌鸦嘴角淌着血!它们是不是快要死去了?我们看见外面有很多乌鸦,死去的乌鸦,很多黑色的羽毛,在街头铺了厚厚的一层!”庄紫娟说,她想起了刚才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奇异景象,那些裹着厚厚羽毛的街灯,那些满是海色羽毛的街道,台阶。 “我看见,它们抬起了一只鸟,一只黑色大鸟,就在这大厅的上空,不停地盘旋,它们发出沉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悲凉,很是伤感,”这个在眉姨眼里的海浪和尚说,“到了最后,它们它们一只一只的从大厅上空掉下来,掉到地上就慢慢化成了黑色的絮块,以及满地的羽毛!” “你是说,那些黑色乌鸦,是在天上掉下来,它们的尸体,是被腐化或者说是被腐蚀掉的!”庄紫娟惊恐的问。 “剧毒之物!人都受不了,何况侵入脆弱的鸟体,它们自然是经受不了的!”海浪大师说,“那些乌鸦全部掉落之后,最后的一只大黑鸟,就掉在了我的头上,它像是在指引我,让已经快要被剧毒腐蚀的我,捡回了一条命!” “指引你!一直死鸟,怎么指引你?”眉姨难以置信的说。 “这只黑鸟,我感受到了它的一缕意识,它在指引我,吃掉它,就可以活下去!”海浪大师说,“它还透露出,一个预言!” “预言!”庄紫娟惊愕的问,“什么预言?”。 “云山已逝,火鸦将出!” 第143章 陷落的灵魂 “help!救命!有人吗!” 一个声音,惊恐的声音,在一个满是垃圾的荒草堆,大声炸响,就像是寂静的荒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恶鬼一般。 这个声音,却又是那么的绝望,因为尽管是震得一些垃圾、几根荒草都嗡嗡作响,但是没有任何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回声,让这个寂静的有些恐怖的垃圾场,显得更为荒芜。 何况,这是一个深夜,没有多少光亮在这个垃圾场,哪怕是垃圾场的白色垃圾、塑料袋、废纸屑,都难以反射一点点光亮。 只是,在这个有一点高耸的垃圾堆,轻轻发出“咔咔咔”的物体下坠的声音,才让周围已经沉睡的苍蝇、臭虫,以及刚刚钻进洞里面的小田鼠,感受到了一丝慌乱。 “help!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詹米思依然是大声的喊起来,他的眼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救我,救我,来人啦!”在落叶覆盖的泥沙中,詹米思的手乱舞着,依然是舞动起来满天的枯黄树叶,已经腐烂发霉的树叶,乱舞起来,带着一些苍蝇的飞舞,“嗡嗡嗡”的响声,这些树叶又在空中飞舞一下,然后就落在詹米思的头,脸,甚至是嘴里。 一些苍蝇也飞了詹米思的嘴里,鼻子里,可是,詹米思一点儿都不感到恶心,他甚至是将它们吞进了嘴里,因为他知道,这,也许是自己在人间,最后的一顿美味! 慢慢的,詹米思感到自己心里最绝望的气息,这绝望来自于自己的脚尖!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尖扯着詹米思、拽着詹米思,詹米思感到自己的腿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拉住自己的身体,在飞速的向下坠落。 可是,詹米思又感觉不到有什么生物存在,就像是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时间,慢慢的收割,慢慢的吸食。 是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詹米思挥舞的手臂,除了掀起更多的腐烂树叶、垃圾袋之外,抓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詹米思感到自己越来越无法动,也越来越不敢动,只要自己稍微动听一下,脚尖的拉扯便加速起来。 “我会掉下去吗?我会死在这里吗?”詹米思绝望的问自己。 詹米思的胸部,已经慢慢被吸进了垃圾里,慢慢的,是脖子,黏糊糊的泥和污秽的垃圾,已经逐渐灌进他的脖子里,詹米思的骄傲的胡子,沾满了污泥,然后被污泥,倒卷着灌进詹米思的嘴里。 “城主大人!你为什么不派人来救我?鹞鹰,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詹米思流着泪大声问,那个在海州无所不能的烟斗老人,往昔的烟味还在鼻尖残留,可是他们没有来救自己,即使是派来的鹞鹰,此时也是无隐无踪! “蛇大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总是最关心我的!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在我身边?” 詹米思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女人的脸,阴沉的女人的脸,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深陷的眼窝,笑起来不是很好看,凌厉的目光,却总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詹米思记得,从自己有记忆开始,总有一个女人,有形无形的在自己的身边,陪伴自己成长,呵护自己长大,那就是这个女人,一个看起来背影很是婀娜多姿,脸却透着一股寒光的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当自己拿着一块糕点被围过来的邻居大孩子们抢走的时候,总是像个神一般的出现,将孩子们一个个抓住,按倒,夺过被抢走的糕点,将被人啃掉的地方轻轻掐掉,然后递到自己的跟前,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就是那个女人,当自己稍微有点懂事,去村里的学校学,遇到一个给自己很多糖的男子,要把自己带到外村去玩,而自己毫不犹豫扔下书包就跟着叔叔走,害的满村的人都在找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个叔叔的背背酣睡,正是在那 第144章 活着或是失去 詹米思的嘴里、耳朵里堵满了污浊的垃圾和草根,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来,让詹米思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根稻草,救命的稻草: “你,需要,帮助吗?” 这个声音在詹米思的耳膜轻轻颤动,很真实,又很缥缈,很清晰,又很遥远,从一个地方猛地传到耳边。 詹米思奋力仰起头,睁开眼睛仔细听,可是声音响过后,再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污泥在不断下陷的轻柔的撕裂声。 “救,救我!”詹米思确定自己一定听到了声音,他夹杂着嘴里的污泥与垃圾、草根,大声的吐字不清的喊叫起来,他激动地喊叫起来。 詹米思的半截手臂扎在空气中,幅度很小的乱舞着,他已经看不清楚眼前是否有人,看不清楚说话的人的方位,只是在耳朵的嗡嗡声里期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好长时间,自己发出去的声音,都没有回音,这让詹米思又开始绝望起来。 “我能得到什么呢?”终于,就在詹米思的情绪低沉到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那个救命的声音,是真实的!詹米思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钱,钱,很多钱!”詹米思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他相信钱是最能让人动心的东西,何况自己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哪怕是10个亿的巨额。 “我是一个拾荒人,可我,并不缺钱!”那个声音依然没有动心,仿佛钞票对他来说不及眼前的一堆污泥和垃圾一样。 “很多,钱,10个亿!都给你!”詹米思吃力地说,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贪婪的,他不相信自己手这么多的钱,还打动不了一个人把自己救起来。 “10个亿,还跑到这里来,跟我抢饭碗!”詹米思听出来,这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沙哑的有些艰涩的话,却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10个亿,我有!什么都,给,给你,让,让我,活,活……”又一口污泥灌进了詹米思的嘴里,他断断续续的,着急的吐出这几个音符,然后除了“嗯…嗯”就再也吐不出什么字出来了。 空气沉默着,也凝滞着,绝望地沉静着,更像是一种沉寂! 仿佛几个世纪过去了一般,慢慢的,污泥淹过了詹米思的鼻子,鼻腔里面很快灌满了污泥,詹米思拼命睁大眼睛,想要再看看一眼这美丽的、留恋的世界一眼,可他,只是看见了一片黑暗。 “啪”一声,怎么,有亮光!那人没有走!绝望中的詹米思心里又升起了希望,顺着一丁点的光亮,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他就这样盯着自己,仿佛要看透自己内心所有的东西,又仿佛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 “噔”的一声,一根长长的棍子挥了过来,带着一股苍劲的风声,向詹米思头顶打过来。 “完了!死定了!”詹米思心里长叹一声,他闭了眼睛。 可是,只有风声和污泥的溅落声,棍子落下来并没有打在自己的头!詹米思疑惑的睁开眼睛。 “抓住棍子!”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声,感觉却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光明! “既然你选择活着!那就意味着失去!”詹米思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不管不顾了,他只是用只露在外面的半截手掌去寻觅、触碰那个棍子,终于,他的指尖终于够到了这根棍子,这根救命的棍子,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了它,慢慢把身体的重量撑在手臂,然后让手腕拽住了棍子,慢慢把自己的头从污泥里伸了出来。 詹米思不知道的是,此时,就在距离垃圾场不远的云河,一艘粉色的游轮,船有一个女人,一个穿黑皮裙的女人,此刻正在疯狂。 在一层层的水雾中,一个孤独的女人,一个穿着皮裙的抽烟的女人! 第145章 给你我的全部 “蛇大人,给您的水!”一个小侍卫轻轻地走过来,端过来的托盘,是一杯舒晓梅喜欢喝的柠檬水。 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却是让舒晓梅的思绪被打断了。 “水!”舒晓梅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水杯,自己最爱喝柠檬水的习惯,还不是因为见到了那个男孩,喝到了那个孩子递来的一杯柠檬水。 多少年了,舒晓梅始终记得那个不太成熟的孩子,怯怯的递给自己一杯柠檬水的情景,他像是一个外表冷静内心狂热的学生,惊讶的看着自己,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自己。 “詹米思,好奇怪的名字!”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欣喜的接过水杯,就是这样开始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可是当时舒晓梅很高兴,很兴奋,她终于可以跟自己儿子见面了,终于又可以明正言顺地与他谈话交流了! 她记不得詹米思当时回答了什么,也记不得当时自己还说了什么,只是记得一杯发烫的柠檬水,握在手,最后慢慢变成了冰水。 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已经跟自己捆绑在了一起。 她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詹米思身,无论是在总部,还是在平常! 可是,就是自己回去开了一个会,就这么短短两天时间里,詹米思,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自己的命,竟然失踪了! 舒晓梅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见詹米思,就是在这条粉色的游轮,当自己从岸望去的时候,在望远镜里,这个调皮的孩子,正在跟一个妖娆的女人在甲板放肆的释放激情。 舒晓梅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肆意翻滚的躯体,用自己的母欣赏着、担心着,甚至是嫉妒着,直到他看到唇语里,自己的儿子对那个女人大声地说: “我要给你我的全部!” 她终于发怒了,她伤心的离开了云河,可是,刚刚登回海州的飞机,舒晓梅就后悔了! 舒晓梅现在十分的后悔! 有人说詹米思死了!不,舒晓梅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像自己一样,坚强而有韧劲地活下来! 可是,派出去那么多的人手,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除了… 除了刚刚收到的在云河的一侧,发现一辆燃烧的车,以及两具烧焦的尸身的信息! 一粒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詹米思,我的儿,你现在在哪儿?” 詹米思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女人的脸,被长长的黑头发遮盖着的女人的脸,这让她感到很意外。 因为自己很迷离,所以在詹米思的眼里,这个女人的脸也是迷离难辨,除了映在眼前的黑色长头发。 这张脸的另一端,黑袍女人的手臂,伸过来的长长竹棍,却是足以让詹米思感到欣喜,一股浓浓的希望涌了来,让詹米思毫不犹豫的紧紧抓住竹棍。 此时,詹米思多么希望眼前的这张脸是小蛇大人的脸啊,哪怕她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总是很严肃,可是在她身边,自己总是感到很安全。 可她不是,詹米思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噗噗噗”,詹米思费力的吐掉嘴里的污泥,喷出鼻腔里的污秽,狠命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已经呛进肺里的东西让詹米思不由得“咳咳咳”使劲的咳嗽起来,咳得他的眼泪都流出来,不过正好冲掉眼睛的污泥,让他努力地模模糊糊的看见眼前陷阱旁抽烟的这个黑裙女人。 “快,快拉我起来!”詹米思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了一双凌厉无比的眼睛,仿佛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指指的刺过来。 “啪!”一声,竹棍猛地一进一缩,突然之间就从詹米思紧握的手中滑落,让詹米思瞬间的希望变成噩梦,他伸手就去抓那根竹棍,却不想“啪啪”两声,竹棍打在自己的 第146章 谁送你的打火机 程紫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突然有些发烫,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又有人在念叨我!” 一边对庄紫娟说话,自己怀里的一个东西“通”一声,从自己身滑下来,掉在了地板。 “就是这个铁疙瘩救了你的命!” 庄紫娟笑着说,一边说话,一边就弯下腰去捡,却不想,与正弯下腰要去将打火机捡回来的程紫山撞到了一起。 额头碰在程紫山的脸,庄紫娟却没有感觉,她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还躺在地,没有被自己,也没有被程紫山捡起来的打火机。 铁皮铮亮的打火机,打火机一直展翅飞起的黑鸟,黑鸟的眼睛满是古朴!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地涌了出来,让庄紫娟都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火车站站台! 那个要命的下午,那个要命的站台,也是一个要命的打火机,让自己差一点儿被人劫持而走沦为……,让一个自己似曾相识的人差一点儿命丧他乡! 庄紫娟一把抓起了地的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一定就是那只,就是那只古朴的打火机,绝对不是放在自己办公桌而现在在夏芒手的那只仿制的。 古朴的花纹,斑驳的曲线,有点生锈的锈迹,还有这只黑色大鸟! “这个打火机!你,从哪里得到的?”庄紫娟直直的盯着程紫山,他没有那个脑海中的朋友的下落,但是她知道这个打火机里面一定有。 “一个朋友的旧物!”程紫山有些黯然地说,“可是他,已经陨落了!就在云州,就在这边……” “是,是江傲然吗?”庄紫娟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记忆里面的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突然听到一个自己灵魂里面不敢触及的名字,程紫山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庄紫娟,就像是看到一个鬼魅一样。 “他,真的离世了!”庄紫娟还是从程紫山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个信息,她的心里猛地一整刺痛,她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梦里面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吐着大口的鲜血,向自己望来,那一张脸,那一抹眼神……心里生出了一股悲伤,莫名的悲伤。 “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在我的手边,在我的注视中,闭了眼睛!”程紫山在这个黑夜里,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另一个黑夜,一个自己都感觉难以逾越的夜深沉的时间,一个坚毅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大声的悲愤的吐露自己的心声,感喟自己未完成的事业,悲哀自己莫名的绝症! “你的朋友?”庄紫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圈,心里有些惊讶,“可是,他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在人世间还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那个……”程紫山终于一下子肯定了,他低头问道,“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e的,一个高材生,怎么会去地产公司做内勤!” “你,怎么知道?”庄紫娟有些惊愕,这是自己封印了多年的历史,也是自己从不愿提起的过去,即使是在云州,都没有任何公司知道这个经历,程紫山又是从何得知? “他,跟我提起过你!”程紫山淡淡的苦笑一声,说: “我那天去云州咨询,就是去找你的,结果,人是找见了,却并不认识!”程紫山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去云州咨询的事情,他记起来在云州咨询公司,在那个清晨的会议室桌子,自己看到的一个打火机,“我记得,云州咨询的李晓睛,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打火机,这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李晓睛!那个被大火烧死的女人!云州咨询做规划的女人!”庄紫娟想起了两人经常在一起抽烟的情景,“我们,是烟友,她经常到我办公室抽烟!” 想到这一点,庄紫娟突然想起了那个打火机,想起了正是那天中午,李晓睛找自己抽烟, 第147章 牧马人里面很诡异 一辆车,已被燃烧的面目全非的牧马人,就停在小蛇大人舒晓梅的面前。 “一群蠢货,你们把这个车弄回来干嘛?我要的是线索,是找人的线索!线索!!” 舒晓梅伸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光,直打得在她面前的一个壮汉身体一个大幅度踉跄,壮汉不敢争辩,捂着嘴巴退在一边不敢作声了。 “蛇大人,蛇大人,这个车,车里面有,有问题!”还是后面一个瘦瘦的男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看到自己崇拜的小蛇大人此时一点都不在乎的准备近距离查看烧毁的牧马人,就惊恐不安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问题!”舒晓梅回头白了一眼瘦瘦的男子,他记得,自己带人来到这里时候,这个瘦高个男子还是很殷勤的,不想是什么故意的,这样想了想,转头就问: “说说,出现了什么问题?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些海州的精英们这么惊慌失措,这么的惶恐不安?莫非,是遇到了鬼!” “噗通”一声,刚才被舒晓梅打得鼻青脸肿的壮汉听到舒晓梅的话,特别是最后几个字,竟然是吓得跪到了地,跪倒甲板了。 “蛇大人,这个牧马人里面就是有鬼啊!”壮汉嘴里不住的磕磕巴巴的说,“这个车是詹大人送璐璐小姐的礼物,云州小组谁然不知啊!就在不久前,我们发现云州很多人在追踪这辆车,很多车围追堵截,到那边垃圾场,将它团团包围起来,后来,这辆车就突然就起火了!” “他们烧了车,杀了人!云州这群王八蛋,我们一定会给他们报仇!”舒晓梅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愤怒,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云州这次对海州的伤害很大,不用她说,海州估计已经在制定针对云州的报复计划了吧,“烟斗老人”大城主还会咽下这口恶气! “不,不是他们杀得,也不是他们烧的!蛇大人!”满脸是汗的壮汉急忙回答,“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车门是紧锁的,车里面坐着的是此次出去执行任务的璐璐小姐,以及另一个叫小希的组员,小希开的车,死在驾驶座位,却是自杀而亡!” “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这个蠢货!”舒晓梅这个时候不由得有一点生气了,任务失败了,逃不了对方的追杀,那也要至少拼命一下,拼个你死我活吧,就这么窝囊的自杀,简直是丢海州的人。 “大人,我们查看现场的时候,感到最奇怪的是,牧马人后座位坐着的露露小姐,她的脑袋似乎趴在这个开车的小希的肩!”壮汉有些惊愕的回答,一边回答,一边指着烧毁的牧马人,“我们试着收拾两人的遗体,却发现,那个骷髅,好像并没有趴在那里,而是浮在车内的!” “什么?骷髅!”小蛇大人舒晓梅不由得一个冷哼,“哼,你们都是海州选出来的精英,大大小小的世面也见了不少,还被这么一点障眼法吓成这样!” 一边说话,小蛇大人舒晓梅心里就多了一点顾忌,转头仔细看向这辆烧毁的牧马人残骸,说是残骸,其实这辆车烧毁的确实是已经面目全非了,连车头车位尾若不是好好辨别,都有些区分不出来,确定了车头,她看向驾驶室,终于看清楚一个人形的黑黑的东西,他的脑袋似乎侧向副驾驶,他的肩头位置,似乎真的有一个人的骷髅,就那样像是浮在车里卖弄一样,还不时地一点慢点晃动! “你是谁?在这里搞什么鬼?”小蛇大人舒晓梅不由得有点骇然,就惊声的问道,一边问,一边拿出了自己手的武器。 可是,漆黑的被烧毁的牧马人,牧马人面其害的这个骷髅,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砸!给我砸!”舒晓梅终于有点不耐烦起来,她对旁边的几个人大声命令道,“我就不相信,这么一个被大火烧的破烂不堪的破车里面,还会有什么妖孽不成!” “是,大人!”跟着舒晓梅当然有自己的铁杆 第148章 打火机里没有人 一向趾高气扬的小蛇大人,一向只是让人仰望,甚至都不敢仰望的海州传奇人物舒晓梅,此刻,真的就像一条蛇,一条冬天的蛇一般,蜷缩在船头,惊恐万状的跪在那里,一声都不敢吭,一眼也不敢看。 她不敢再去看那辆被烧毁的,现在又被自己派人拆掉的牧马人。 她不敢去看一眼,哪怕是轻轻的瞄一下,那个打火机,以及打火机面的黑色大鸟。 “神鸦大人,请恕罪,请恕罪啊!”舒晓梅身体颤栗着,声音也是颤栗着,惊恐的说,她趴在地,一动也不动,她都顾不让身后的手下也跪下来,趴下来,但她知道,听到自己的尊称后,他们也肯定比自己更恐惧,更颤栗。 是的,就听见“哗啦啦”一大片跪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咚咚咚”额头磕在甲板的声音。 “鸦神大人,求求你饶命,饶命!” “神鸦大人,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请你原谅!” “饶命啊,饶命!” …… 很多个声音响起来,甲板此刻已是乱哄哄一片,默默跪在前面的小蛇大人舒晓梅心里极其不是个滋味,她见过神鸦大人,是在海州城主“烟斗大人”的寝室里面见过的。 自己是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已经过了用身体去赢得欣赏的时期了,可是,自己却有着很多女人未曾有过的洞悉人心、解剖人性、处理事情的能力,这也是海州大厦被“烟斗老人”叫进寝室,而不是因为跟他床的唯一一个女性。 那一天,是一个黄昏,城主“烟斗老人”叫自己下去的时候,似乎正在发火,可是他见了自己却很高心,因为“烟斗老人”告诉自己,海州在云州的一系列动作终于有了成效,那个叫江傲然的人,已经被詹米思所带领的小组下了毒,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像是得了绝症一般,躺着等死,詹米思干的赶紧利落,卓有成效。 “烟斗老人”说,那个江傲然,应该就在今天死掉,詹米思是应该得到奖励的。 小蛇舒晓梅知道,这是城主“烟斗老人”对自己的表扬,因为只有城主大人隐隐约约知道她跟詹米思之间的事情。 “母因子贵”,这是小蛇舒晓梅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骄傲和欣慰,感到一种扬眉吐气,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可是,“烟斗大人”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不是很满意他们从那个叫江傲然身找到的东西。 “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假意放开监控,然后秘密的对这个垂死之人进行监视,让他在最后时刻有所行动!”小蛇舒晓梅在脑子里面很理智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就赶紧给“烟斗大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好,好!”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在小蛇舒晓梅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看到,烟斗老人的打火机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将烟斗里剩余的烟丝点燃,就在烟丝发出的微弱光亮里,打火机出现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骄傲的大黑鸟。 是这只大黑鸟,发出了赞叹声。 那个时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烟斗老人蜷缩着,似乎正在瑟瑟发抖,他当着小蛇舒晓梅的面就“噗通”一声跪在地,将手的打火机高高举起,虔诚的放在头顶、 “鸦神!您出来了?” “赶尽杀绝!一个不留!一网打尽!”一个艰涩的声音从打火机传了出来,像是一个异域的声音一般,沙哑而生涩,却是有着一股浓浓的威严,像是这个世界都是他的一般,令人无可违拗。 “是,是,是,鸦神,我们立刻就安排,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烟斗老人虔诚地回答。 “按照他的想法去办!找到那个人,那会所有的资料,我们的秘密,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说完这句话,整个室内就再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让人有点窒息。 小蛇舒晓梅 第149章 十万鸦兵的城市 海州大厦,一片繁忙的景象。 海州,海州大厦俯视的这个城市,已经慢慢开始苏醒,城市的角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些在夜晚无尽呐喊的声音,那些在黑暗里咆哮诅咒的声音,甚至是那些无尽的请求哀求和祈祷声音,都在城市里慢慢的被湮灭,被一点一点像冲洗城市垃圾一般,被抹杀。 只是在大厦的最底层,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空间,寂寞的坐着一个老人。 他是叼黑色烟斗的老人,海州的城主,虽然他俯视着这个城市,却并没有住在城市最高的海州大厦最高层。 最高层的房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哀伤,和痛苦。海州的城主烟斗老人在面,呆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海州派出去的人,总会在的时间将信息反馈回来,海州大厦的信息分析系统,会在第一时间将数据庞大的信息进行分析,精心的进行整合,然后给自己形成一份最简明扼要却又是最重要的信息。 可是,黑夜的尽头,黎明快要来临之时,海州大厦的烟斗老人,此时却并没有看任何报告,也没有心思读任何的信息。 他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背后是黑暗,眼前是黑暗,在没有半点光亮的大房子里面,显得很是诡异。 很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一点儿都没有动,嘴唇也没有动,却是在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发出一个个“嗡嗡嗡”的声音。 “嗡嗡嗡,嗡嗡嗡”,在静谧的房间里,在幽深的黑暗之中,它就像是从地狱深处慢慢开出来的列车,不停地冲撞这黎明前深深的黑暗,不断地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叫嚣。 慢慢的,这“嗡嗡嗡”的声音逐渐大起来,它不再像是火车声音,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飞出来的乌鸦,集体发出毛骨悚然的“嘎嘎嘎”,在海州大厦的最底层房间里面,凭空的响起。 这声音,来自黑暗,来自黑暗中的烟斗老人,来自烟斗老人的胸口。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铮亮的打火机,就像一个悬浮的物体一般,紧紧地贴在烟斗老人的胸口,此刻,这个打火机却也是黑色的,黑得发亮一般,只是在不断的冒着一点点淡淡的黑色气息。 打火机,更深的黑色,凸显出一只鸟的淡影,漆黑的鸟,漆黑的身体,眼睛却是发着光! 烟斗老人,此刻依然是一动不动,在他的身体里面,此刻,就像是一锅已经沸腾的火锅,在无尽的“嘎嘎嘎”的鸟声里,不断的沸腾,不断地膨胀,不断的发出恐怖的诅咒。 细细看过去,此刻,海州的城主,海州大厦的主人,静默的烟斗老人,他的身体已经变成漆黑一片,他的身体,他的脸、鼻子、耳朵,甚至是嘴唇,都是漆黑一片,就像融入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般,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这个黑夜还要漆黑! 一股极其浓烈的黑气,慢慢的,顺着烟斗老人的胸口,慢慢的涌出来,开始还是一丝一丝的,像是抽出的黑色丝线一般,在空中缠绕,到了后来,丝线越来越多,开始在他浑身凝聚,盘绕。 好浓郁的黑气,它们盘旋着,盘旋着,不停的旋转,不停的在聚集,像是一条缓缓流动的黑色河水,以烟斗老人的胸口为asxs,在他的浑身肆意地流淌。 烟斗老人,此刻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幻,就像被包围在黑暗之中的一团灵魂,渐渐的失去了踪影。 “开启吧!”一个极其尖利的声音,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黑影里面,就像是来自深渊的一个催命符一般,在黑色的房间里面炸响。 这一身简单的命令,像是在这个黑色房间里面的冲锋号,就在瞬息之间,“嘎嘎嘎,嘎嘎嘎”,无尽的乌鸦叫声响起来,从围绕烟斗老人身躯的黑烟里面,尖锐而又急促的响起来。 第150章 两只孤独的乌鸦 就在海州大厦的大楼外面,在无数只像黑雾一般的乌鸦群飞而去的海州大厦大楼外面,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那是一只如同这些飞出去的黑色乌鸦一样,一只黑的很是通透的乌鸦,娇小的黑色乌鸦,它惊恐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数以万计,十万计,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计的黑色乌鸦。 “这是海州的秘密,我知道!”黑色的乌鸦大声的嚎叫着,可是它的声音被湮灭在铺天盖地而来的乌鸦们“嘎嘎”的叫声里面,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乌鸦听到,甚至都没有一只乌鸦在意它的存在。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为什么烟斗大人,城主大人要追杀海州的人,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海州有这么多黑色乌鸦,我什么都知道,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只黑色的乌鸦,不停的在说话,它似乎很害怕万一自己停止了说话,就停止了生命一般,它实在是害怕,害怕自己飞不过这重重的乌鸦群,害怕再晚了,自己就像这些黑色乌鸦一样,飞出去,就不知道怎么再飞回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的,这是一只孤独的黑色乌鸦,它只是知道自己曾经是一只厉害的鸟,不,一只鹞鹰!它要飞回它的灵魂聚集过的地方,它要飞回它的体温曾经温暖过的地方,那里的房子,那里的人,那里的事! “我是鹞鹰,我是海州大厦的主人,一只骄傲的鹞鹰,我要回到海州大厦,找到我的魂归之地,找到我的牵挂之人,找到……” 这只叫着“鹞鹰”的黑色乌鸦,像是一只透明的黑色烟雾,它不停的说话,不停的扑腾翅膀,妄图冲进这被烟尘一样的乌鸦包围的城市,那些成百千的乌鸦,从它的身边飞过去,从海州大厦,飞向慢慢的夜色之中,飞向这个此时已经有一点沸腾的城市。 在黑色大乌鸦“鹞鹰”的弥望里,那些从海州大厦地下室最底层飞出来的乌鸦,它们盘旋着在海州大厦,然后一只只飞向城市,飞向迷雾笼罩的海州城,然后一只又一只的钻进了每一栋大楼,每一间房子。 它们像是一个个透明的影子,飞快的在一间间房子里面盘旋,他们盯着房子里面熟睡的人,不停的盘旋,盘旋,然后缓缓降落,“簌”的一声就钻进熟睡的人的胸口,然后消失不见了。 海州,这个城市,就像突然之间挂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这些旋风刮进每栋大楼,每间房子,刮进海州城里,在黎明之前所有沉睡的人们的胸口。 慢慢的,黑色的烟雾散去了,在东边一点鱼尾一样的乳白色光彩里,海州,这个在深夜安静的城市,在一片依次亮起的灯盏中,慢慢开始恢复了繁华。 “簌簌”,海州的人们,在这个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他们都做着同一个奇怪的梦,却在醒来的瞬间,慢慢的忘掉,仿佛,自己的意识刚刚回到昨晚躺下的时候,那个情景,那个=海州满目繁华的场景。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我知道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我什么都知道,我是无所不知的鹞鹰,我是海州大厦的骄傲……” 这个时候,当所有的黑色乌鸦飞过去,飞进千家万户,最后消失不见了的时候,一只叫着“鹞鹰”的黑色的乌鸦孤零零的看着一切,嘴里依然不停的说着话,它甚至是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忘记了自己刚才飞过来的目的。 “小鹞子,回来吧!” 这个时候,这只叫做“鹞鹰”的黑色乌鸦,它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海州大厦最高层的窗户里面传来的一个声音,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一直刚才还在喋喋不休说话的黑色乌鸦猛地停住了述说,它惊愕而又惊喜的抬起头,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满是褶皱的老人的脸,他在海州大厦的最高层的大窗户跟前,正满是深情的望着自己。 第151章 扑朔迷离的局 在海州,海州大厦的前面,一片欢腾和繁华之中,还有一个小黑点,也在迷惘的飞翔。 一个有点透亮的小黑点,它远远的跋涉而来,盘旋在海州大厦的大楼外面,它的羽翼拨动着有些浑浊的空气,它的嘴里急急地喘着气,这些气息,迷糊了它的双眼。 它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一只娇小的黑色乌鸦。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到这里,只是身体里面有一个执念,有一个细细的召唤,召唤自己从一条云河中的游轮,破壳而出,一路跋山涉水,从云州飞到这遥远的海州,陌生的城市。 小黑乌鸦依然在拼命的飞翔,它远远的看见了一座城市,一个充斥着熟悉气味的城市,这种气味来自于自己灵魂深处,它们似乎与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灵魂同源一般,弥漫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散布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但是,小黑乌鸦坚信,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召唤,这个召唤来自于海州,来自于海州大厦! 只是,看着这黑色的幕墙,以及在一点点亮光之中,反射过来的光芒里,小小的黑色乌鸦,突然迷失了! “我是云州的骄傲!我是云河的骄傲!我们曾经在云州搅起了滔天的巨浪,我们曾经让云州这个城市血雨腥风!”黑色乌鸦嘴里哈着气,急促的嚷嚷着。 “我们实施了最完美的毒鸟计划,我们对目标进行了致命的一击!他太狡猾了,最后没能击中他……” “可是,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是勇敢的战士,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我的游轮,我的邮轮已经被人占领!”小黑鸟有一点儿伤心。 小黑鸟的意识里,它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叫“璐璐”,这是在海州大厦集训的时候,一个叫烟斗老人的老头给自己取的名字。可是,自从自己在一个黎明,离开烟斗老人的怀抱,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今天,这个黎明,自己终于挣脱了肉身,一路坎坷一步跋涉的回来了,可是,这只叫着“璐璐”的小乌鸦,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小乌鸦“璐璐”不停的说着话,在一个黑色玻璃幕墙外面“嘎嘎”地叫着。 可是,没有人听它讲话,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就连海州大厦最高层的那间窗户,也是漆黑一片。 小乌鸦“璐璐”失望的痛哭起来,它不再“嘎嘎”说话了,它感觉正是自己的跋山涉水拼命飞翔耗尽了自己身所有的力量,也消磨完了自己对温暖怀抱的最后一点执念! 小黑点一样的小乌鸦“璐璐”,就在巍然耸立在海州这个繁华城市的海州大厦跟前,寂寞无助而又悲凉的停止了飞翔。 它无助的下坠,无望的下坠,悲伤而又满是渴望的下坠! 慢慢的,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慢慢变成一丝淡淡的黑雾,在快要下坠到海州大厦地面的时候,它终于是完全消失了。 一缕淡淡的黑雾飘起来,像是一缕淡淡的幽魂,它在空气中飘舞,慢慢的靠近海州大厦,翻滚着,抖动着,最后附着在海州大厦的幕墙。 “海州大厦!竟然有这样的秘密!” 远在云州的一个大楼里面,一个男人手里握着半支烟,他在耐心的听一个故事,一个漂亮女人讲述的关于异域街头站台边的故事。 他是程紫山,在得知自己的女朋友庄紫娟就是老朋友江傲然的徒弟时,他的心里不由得卷起了千层浪。 一个故事,一个人,一段情缘,从医院病房的诀别开始,从老友江傲然的只言片语中开始,到现在,才挽下了一个结。 这个故事,就像是早就注定,早就安排的一样,从自己漫无目的的从车站回来,从自己坐公交随意跑到云洲地产的荒郊野外去寻人,从自己偶遇庄紫娟一起去云河边的连番故事,处处透着一种知晓的玄 第152章 那个老詹没有死 一只大黑鸟,冷的盯着窗外,看到窗外一只彷徨无助的小黑鸟,在海州大厦前面拼命的飞翔,不断的冲向高空,有一次次地跌落在空中。 在大黑鸟的眼里,窗外的小鸟越来越透明,它的飞翔越来越无力,它的冲击越来越衰弱。 到了最后,大黑鸟看见,这个小小的黑点,终于嘴里吐着血,一头栽向地面,在地面慢慢消散! “你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却是一个失败的战士!海州,不欢迎失败的战士,你们失败了,就不要带着你们的灵魂回来,除非你还有躯壳!”一了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声音在海州大厦最高的楼层,最黑暗的一间房子里面,冷冷的想起来,让房子里面另一只小小的黑色乌鸦都感到一阵颤栗。 “当然,你是例外的,我的小鹞子!”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响起这个声音,温柔的声音,接着,房间起了变化,刚才还是一只黑色的鸟,此时却是慢慢的在发生着变化,他的身影逐渐庞大起来,慢慢就幻化成一个人的影子。 烟斗老人! “她是海州的战士,你为什么不救她!”烟斗老人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黑衣女人,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模样,此刻她依偎在烟斗老人身边,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幽怨。 “她是战士,却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投降,她的灵魂已经粘了尘埃,如是她再次回到这里,也会让我们的灵魂也粘尘埃!”烟斗老人轻声说。 “我听说,她很勇敢,用自己最后一点儿力量,袭击了那个凶神!”黑衣女人当然就是鹞鹰,此刻她的身体还是一层淡淡的影子,却已经是关心起掉在大楼外面的另一个女人来。 “她是那个詹米思的女人!她们都失败了,我还派去了他的老娘,那条小蛇!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詹米思!他们都让我失望,都让我失望!”烟斗老人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他知道詹米思是怎样一步步来到海州大厦啊,他也知道那个叫着小蛇的老女人,又是怎样为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出的牺牲的,可是现在,詹米思没有消息,让海州在云州的布局陷入了困境之中。 “詹米思,是那条小蛇的儿子!那可是个厉害的主啊!难怪,难怪!”鹞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突然感到很震惊,这个小蛇,这个詹米思,果然是隐藏很深啊,自己在这海州大厦,刚才还声称自己无所不知,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 “你应该还派了小组过去吧,城主大人!“小鹞子的这句话让烟斗老人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看有点挣扎的这个灵魂,她的身躯只是一道影子,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 “云州,我们不能放弃,在那个詹米思身,我们可是下了大本钱的,一定要找到他!”烟斗老人狠狠的说,“你回来了,当然应该还有人去!” 鹞鹰有点惊讶的看着烟斗老人,她终于有些伤感,也有些后悔,更多的,是一脸的震惊! 海州大厦,还有多少秘密,不被自己所了解! “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哪里呢?”鹞鹰还在自己的淡影里面挣扎,还在自己的思考里面陷入沉默,而远在云州的小蛇,却是已经有些崩溃了,她在嘴里不停的念叨,脸也升起来一股杀气。 “海州的人,也敢被你们这样追得天入地!云州,我今天若找不到我的儿子,我将要把这里,变成我小蛇的杀戮场!”小蛇舒晓梅咬牙切齿的吼叫着。 这是小蛇舒晓梅在云州最大的河,云河边的游轮,在惊恐的送走了鸦神附体的璐璐,在跪在船头很久之后,一种彻彻底底的暴怒。 “为了这个女人,连老娘都不要了,现在,这个女人也飞走了,我的孩儿啊,你是到了山么地方了?让老娘我这么的揪心!”小蛇舒晓梅心里是痛楚的,城主大人派鹞鹰过来监督詹米思 第153章 一个拾荒的黑衣女人 “照这么说,那个詹米思,你也一定给他身注入了鸦神的影子!” 黑暗慢慢消散,清晨的微醺的光透进了窗户,微微的朦胧之中,鹞鹰温柔的坐在烟斗老人的怀里,却是更关心云州的情况,因为在云州,自己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败。 也是最后一次失败! 是的,自己现在这个没有寄宿的灵魂,只是在这个黑房子里面暂住,只是作为烟斗老人收留的一只小猫小狗似的玩物,存在于这个小小空间之中。 若是自己出去,自己也会像那只不远千里飞来的灵魂一样,消弭在这个清晨,像一阵雾气一般,复归于寂静,在走向黑暗。 “鸦神大人也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连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烟斗老人爱怜的看着旁边的小鹞子,在海州,这个女人是他极其在意的,却不想红颜薄命,就在这一次的没有多少危险的行动中,早早地夭折了,他很是伤心,也很是惋惜。 尽管通过自己向鸦神哀求,召唤回来了小鹞子的魂,但是,她的身躯已经被不知名的怪物咬得不像了样子。 “你就待在你的这间房子吧!等我们解决了云州,再想办法为你找到躯壳,为你找到鲜活的躯壳,还你完美无瑕的身姿!”烟斗老人没有再解释为什么原因,找不到詹米思,云州越来越失控的局面已经让他心烦不已了,此刻,他没有多少时间来停留,来安慰这个空虚寂寞有伤心的灵魂。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老女人,詹米思的母亲,并没有在那条大游轮找到海州需要拿回来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东西的下落。 “一群饭桶!派去这么多人,都找不回来!”烟斗老人在心里骂道,他来不及亲吻一下小鹞子的额头,急匆匆的出了门,顺着电梯,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城主大人,云河,突然涨水了!”烟斗老人看到大屏幕里面,一脸惊惶的小蛇,诚惶诚恐的对自己说。 “涨水!涨水!云河涨水有什么好怕的!”烟斗老人生气的问。 “云河怒,白船翻!这是云河里的古谣!城主大人,我建议尽快将游轮驶离云河,我们人员岸,多重点地方展开地毯式搜索!”小蛇很是害怕。 “云河怒,白船翻!”这个古训,知道的人不多,而拾荒人古拉拉就是其中之一。 云河涨水的时候,穿着黑裙的拾荒人古拉拉总要去河边,推着轮椅溜达,溜达在河边 古拉拉推着轮椅,沿着蜿蜒曲折的云河河岸线,走走停停,寻寻觅觅。 涨水后的云河游,河水是浑浊的,来自云山的草皮、树根、枯枝漂浮在河面,偶尔还有一些饮料瓶,那是游人们抛在河里的,黑裙女人就让轮椅靠着,撑开随身携带的小网兜,小心翼翼的攀着河边围栏,认真打捞这些垃圾,然后装进垃圾袋里。 涨水后的云河下游,污浊的河水里面,躺着许多塑料袋、塑料瓶、碎木片、烂鞋底等,千奇百怪的垃圾浮在河面,一小段河道就能把小网兜装满,而河边的垃圾箱太小,古拉拉就把把装满垃圾的垃圾袋搬到自己的轮椅后面,去很远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垃圾场。 云河边,一直延伸到湾码头,那条路是儿子曾经走过的路,拾荒人古拉拉找了3年,一点一点的寻找,不放过每一块地方。 捡垃圾,捡3年垃圾,没有人能够做到,可是,古拉拉做到了! 捡垃圾是粗活,但黑裙女人古拉拉却很细心,体型大的垃圾她要捡,像花生壳这样的细小垃圾她也不会放过。 古拉拉总感觉自己的儿子在某个地方会出现,大叫着“妈妈,妈妈,救我!” 这三年里,古拉拉从不放过任何他能听到过的声音,不放过任何她感到有些怀疑的垃圾点。 尽管,每一次她都满怀希望,然 第154章 一个带铁链的男人 一根锈迹斑斑的粗铁链! “哐当,哐当,”这是粗铁链拖在泥淋的垃圾场地面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 粗铁链的一头,套着一个大铁环,铁环套着一个皮套。 一只手紧紧拽着皮套! 那只手,来自于一个轮椅,轮椅,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只能看到一个侧面的黑裙女人,一点都看不到正面的样子。 紧紧拽着皮套的轮椅女人,是黑裙女人古拉拉的手,满是老茧,却苍劲有力! 铁链的另一头,依然是一个大铁环,却没有皮套,而是直接套在一个人的脖子! 现在虽然已过了冬天,但垃圾棚周围的植物都光秃秃的,下过雨的泥地走去深一脚浅一脚。 泥地,更多的是狗的脚印。 野狗们,此刻正团团围着古拉拉用铁链子拴着的这个男人,它们甚至是用流着很多哈喇子的舌头,舔着男人的衣服、手、脚,还有脸和脖子。 是的,被粗铁链套着的男人就是詹米思,一个曾经非常骄傲的男人。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刚刚,这个骄傲的男子,还曾像一条野狗一般,在云河边的垃圾场撒野狂奔! 詹米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阑初静,云河一带的村落静寂无声,到处黑灯瞎火,门户紧闭,阴森森的。田野空旷,朦朦胧胧的如起了一层薄雾荡漾。 视线里面,昏暗的云河边公路,公路边,一个小小的巷子,小巷子里很沉静,几个小小的独立院落坐落在哪里,就像是一个迷惘的小村庄。 再看过去,院子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垃圾场,紧靠着的是一排排简易的垃圾棚,窝棚临近的一面是云河,另一面靠墙搭着几间简陋的板房,旁边堆放着箱子、柜子,地堆着各种废品。 在轮椅女人拉他从泥洼里来的时候,詹米思自然的以为:眼前的拾荒老人,还是个残疾人,就像云州乃至海州其他的拾荒人一样,虚弱而无助,贫困而孤苦,只要自己这种强者稍微的恩惠,就能感恩涕零一辈子! 那时,虽然虚弱但依然气势如虹的詹米思一下子感觉天地很宽,他想起了自己的美丽的粉色游轮,想起了海洲大厦里面的迷幻场景,他轻松而自然的掏出身的湿钱包,从里面夹出两张现金,想了想,就把里面的现金都抽出来,厚厚的一沓,扔给面前的坐轮椅的拾荒女人。 “老婆子,谢谢你拉我来啊,你别拾破烂了,回去做个小本生意吧!”说完,脚步一转,便从斜坡处,一瘸一拐的往垃圾场外面走。 “一个男人的承诺!这么快就变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接着,这个声音就像一整风一般,突然就飘到自己耳朵边。 危险!太危险!詹米思本能地出腿狠狠向后蹬去,同时就地一个翻滚,试图躲过身后的袭击。 杀手的本能,就是不断的躲避,不断的出击,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是危险,就要第一时间出击,然后撤退! 詹米思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还好,刚刚的危险过去了,他的心里一阵窃喜,立刻迈开脚步飞速地跑起来,一边跑,嘴里不由得嘟噜一句,“这个死老太婆,早知就不给你钱了!” 没想到,刚刚没跑几步,詹米思就感觉不对劲,“噔”一声,脑袋像是突然撞到了树桩一般,让他一阵发晕,不由得一屁股坐到了地! “不对呀!刚刚看前面是开阔地,没有树啊!”詹米思感觉自己头冒金星,稳了稳,他再向前看去。 在自己的视线里,在自己的前面,真的就是开阔地!真的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桩,没有树,甚至连灌木都没有! “奇了怪了!”詹米思一个后翻,从地爬起来,这一次,他瞪大眼睛,直直看着前面,又发力向前跑起来。 第155章 云河狗司令传奇 “云河,周围太大了!”庄紫娟叹口气,“一个人逃进去,就像河里丢下一根针啊!” “这几个地方,都距离云河不远!离得最近的就是垃圾场,我记得那个歹徒就是消失在垃圾场附近,他会不会在垃圾场有什么基地?”程紫山盯着图,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想着。 “垃圾场!这可是有主的地方,海州来的那一帮人,不一定能够扎住脚!”庄紫娟却没有程紫山那么思前顾后的,她想的她想的还是尽快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云河边的垃圾场,可是有故事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这,又从何说起?”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记得次跟你讲起过,天有银河,地有云河。云河,是云州人世世代代相依相伴的母亲河,人水共生数千年,演绎了很多动人故事,这里面,最传奇的就是近几年出现的一个神秘人物,轮椅的狗司令!”庄紫娟像是对一个白痴一般讲述云河边的故事,因为在云河,在云州,也许没有人知道父母官是谁,但是,他们一定知道云河边的传奇人物,狗司令。 现在的云河,大块大块的剥落了树皮的树,就像一个个生病的老人,又干又枯,歪歪斜斜的倒在河里,河沿难以见到绿色,那些枯萎的杂草没有生机勃勃的样子,它们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地像一窝窝草堆,被污染的、墨黑的河水里面,没有发现在水底招摇的水草,偶尔有一两根,那也像是生锈的铁丝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近处看云河,回水处的河面,漂浮的白沫,五颜六色的水带,各种图形的垃圾、大小不一的枯树叶漂满了水面,人类想象到的和想象不到的污秽、垃圾,似乎在这个时候都凑齐了,几乎是什么东西都在河里飘着。 没有回水的地方,云河水是流淌的,它流淌的却不是清水,就像倒了许多浓墨似的,很黑很黑的色彩,却又不是纯粹的黑,暗绿的浑浊、褐色的荤腥、乳白的汤泥、黄亮的锈迹似乎在河中牢牢占据着自己的位置,河面更像是漂浮着一层炸过许多次的油。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河水很臭很臭,浑浊不堪,臭气熏天,阵阵臭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从远处看,云河的河水面就像蒙了一层黑色的薄纱。 “唉”,庄紫娟叹口气,云河无声地流淌着,更像在无声的哭泣,少了打渔的人群,少了钓鱼的雅趣,没有人在那游泳、嬉戏,甚至,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云河。 除了一些围绕垃圾而生存的人,一些拾荒的人,还有,就是云河边的传奇——狗司令。 狗司令,是人们对云河边一个拾荒女人的尊称。 她叫古拉啦,一个古怪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只是有人看见她的时候,她穿一件黑色的裙子,看起来很是整洁,也很神秘。 因为,没有人见到过她的脸,有人见到她,也仅仅是看到她的长头发遮盖的面部,以及一双有些阴冷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外面,是黑色的棚顶,顶盖着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牛毛毡。 若是有人从垃圾场看过去,他们会发现,这里只是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垃圾山,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竭色的,还有黑色的。 它们仅仅是一个个垃圾堆,或是叫着垃圾山,它们静静地耸在垃圾场里,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球。 三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云河边,出现在这里,她的嘴里撕心裂肺的呼唤一个名字,呼唤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就在这个地方走走停停,不断地寻找! 一个女人,因为在云河边丢了自己的孩子,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云河边捡垃圾找自己的孩子,故事虽然简单,但已经成了云河边的传奇,云州市的一个传奇。 狗司令古拉 第156章 致命的偷袭 回忆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可是,对于詹米思来说,却是万分痛苦的,自己的脖子被套了狗链子,也只有回忆能够将残存的一点尊严模模糊糊的想起。 可是,眼前的老女人,甚至都没有给自己多少回忆的机会! 古拉拉,不,现在詹米思叫古阿姨,这个拾破烂的老女人说的没错,自从把詹米思从大陷阱里救来开始,短短的半天时间,詹米思已经策划实施了6次逃脱计划,可每一次都是功亏一篑。 “我以为…”詹米思刚在心里想说自己的感受,就四顾一眼,然后紧张地用污浊的手捂住了嘴! 以为!詹米思以为了六次,每一次都让他的以为变成惨剧!他再也不敢“以为”了! 就在刚才,就在第一次被黑裙子女人用树桩打到的时候,詹米思就在想着第二次逃跑计划,他既然已经活过来了,既然已经没有被云州那一帮人逮住,那么,他当然不愿意在这个又臭又污浊的垃圾场多呆一分钟,就在云河边,自己的粉色大游轮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的主人。 詹米思相信,只要自己今天将这个有一点功夫的女人打败,就将会获得新生。 “小碎娃!我成了小碎娃!”詹米思愤怒地想着,前面,又是一根大树桩,让他的小心脏猛烈跳了几下。 还好,这树桩没有撞过来! 可恨的大树桩,可怕的大树桩!一路,詹米思都在心里诅咒着大树桩。 就这样,在大树桩的恐惧里,詹米思跟着轮椅女人的节奏,慢慢往垃圾棚方向走。 在詹米思前面,拾荒老女人推着轮椅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费力,看起来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似的,身体还左右摇摆,像是一阵大风吹来就会倒下似的。 走着走着,詹米思逐渐高兴起来! 走着走着,詹米思从老女人的蹒跚身影里,重新找到了自信。 我绝对以为:这个老女人不会功夫,詹米思想。 刚才,这个拾荒女人一定是借助地形地貌,故弄玄虚,她应该不会功夫,我若近身把她擒住,逼问出去河边的路,不就行了!詹米思兴奋地想。 想着想着,詹米思的拳头不觉捏紧了。 前面,是一条垃圾堆成的河滩,说是河滩,其实是一条东西方向的河渠,长约2公里左右的河渠,白绿色的臭水溢流,臭水面,垃圾漂浮,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詹米思跟着拾荒女人,越走越慢,看到轮椅女人来到河渠两侧堆满了生活垃圾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詹米思看到那里有许多杂乱的垃圾,塑料、泡沫和海绵等废弃物品,垃圾堆的旁边,有明显的垃圾焚烧痕迹。 这是个下手的好地方!詹米思心里刚想好,就己经出手了。他顺手摸起一块烂砖头,双腿如飞轻轻跨起,转眼间便窜到拾荒老女人身后。 很近了,轮椅的老女人依然用竹竿拨着面前的垃圾堆,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去死吧!老东西!”詹米思手的砖头,雷霆万钧一般全力砸向拾荒老女人! “哐”一声,自己的的砖头竟然被挡住了! 一根伸出来的竹竿,不偏不倚正好扺在烂砖头的正中间,生生地把詹米思的力量卸掉,竟然撑住了他倾斜的身体。 “嗞”一声,轮椅女人收掉了竹竿,詹米思却应声扑倒在地,眼前,是一堆医用垃圾,詹米思赶紧扔下砖头,用手撑住地面,避免让自己来个狗啃泥。 拾荒女人依然不理不问,拨着垃圾堆,象是在找寻什么活物。 詹米思“呀”一声,随手抓起一大把垃圾废料,向轮椅女人脸扔去,同时,双脚闪动,前跨一步,一个连环踢,直直地向女人胸口踢蹬。 垃圾废料像雪片般在空中乱 第157章 臭水渠淹不死的人 云河,不知不觉已进入了黄昏后的傍晚,河岸,黄昏过后的黑夜里,路灯明明暗暗的亮起来,昏暗的光静静地照在河沿、河滩,把云河边的傍晚,渲染成一片寂静。 一辆车,小型的mini,在云河边,缓缓的驶过。 开车的是一个美丽女人,副驾驶却是一个瘦削英俊的男子。 “这两天,这云州可是折损不少车辆,还有很多豪车!”庄紫娟小心地驾驶着自己的小mini,心里有些感喟的说。 “从一辆大货车开始,到你的座驾,那辆黑色的奥迪,算起来,这几天可谓是围绕你,展开了不少次的追杀,你意识到什么没有?”看到程紫山在想什么,并没有急于说话,庄紫娟又问了一句。 “大货车,奥迪车,越野车,牧马人,还有一辆雷克萨斯ls……”程紫山终于说话了,他在嘴里不停地念叨一些车的名字,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就反问了一句,“这些车,都在什么地方?我们应该再去看看这些车!也许应该有一些线索!” “这些车,老夏都派人挨个检查过了!咱们又不专业,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吧,老程!”庄紫娟叹口气,她就不该将这个话题抛出来,这快天黑了,若是跑出去找那些车,那将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程紫山一脸凝重,这在云河边已经转悠了老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也许那些车将是唯一的线索。 “好吧,你这个执拗的家伙!”庄紫娟就在云河边的路口掉了个头,嘴里不适的嘟噜一句,“真是几头牛都拉不回!” “停,停一下!”程紫山突然大声喊叫,他这一喊,让庄紫娟一个紧张,接着一个急刹车,差一点让两人撞到挡风玻璃。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一个推轮椅的人,从马路边走过!”程紫山抱歉的摸了摸庄紫娟的恼怒的额头,指着侧边的路口说,就在刚才的恍惚之间,他好似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路边,一个坐轮椅的人影,好似在黄昏朦胧的路边一道黑色的野兔一般,一窜而过,再看过去,已经就不见了。 “什么,有人?我怎么没有看见?”庄紫娟也是一惊,自己一直看着公路,这寂静的公路很少有人影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人影,还是推轮椅的残疾人,那没有犹豫,立刻就推开车门,“那我们下去看看,也许能帮一把,把人送一下!”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程紫山叹口气说,“这一定是个高人,我想我一定见过他,他不想见我们,咱们是找不见他的!” “高人!”庄紫娟不由得有些诧异,她瞪了程紫山一眼,“这跟你跑的这几天,我们可是遇见不少高人啊,你现在一遇见个人,哪怕是个人影,你都觉得是个高人!” “呵呵!也许是我看花眼了,也许是我神经错乱了吧,我从车站一回到云州,就在街巷遇到一个轮椅女人,她很伤心很奇怪,还递给我一个打火机!然后呢,我们在铁道家属院,遇到险境的时候,也有人在默默地帮助我们,帮我们阻击了海州另一波歹徒,否则,后果也难料啊!”程紫山感叹地说。 “这是云州,清平世界里,么有那么多的江湖侠客,也没有那么多的江湖偶遇,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老程!”庄紫娟一脸迷惘,内心稍微有一点震惊,但是更让他觉得难以理解的,是程紫山现在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像是个公司高管,跟像是一个江湖侦探,这可不是好现象,必须要开导开导开导开导才行。 小mini停在路边,一动不动,车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回忆起过去这几天的不断的麻烦,以及不断地得到的帮助,就在距离云河边公路不远的树林后面,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绣花长裙的女人,在一个昏暗的电线杆下面,无声的微笑起来,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显得是 第158章 狗司令小黄死了 云河边的黎明,没有太阳,没有温暖,一切都是寒冷的。 一群野狗,在云河边的垃圾场里,象是一快不断变幻的破布,它们拥挤着,叫吠着,偶尔还互相嘶咬几口。 这群野狗扎堆在垃圾场边,它们并没有远远乱跑,也没有更多的骚动,它们围着垃圾场里一个躺在地的人,一个浑身都是污泥的男子。 这,是野狗群的任务!也是狗司令古啦啦对它们的要求! 詹米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他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悠长的梦,好像是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不断地在摇晃,不断地在颠簸,可是,当他展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在火车,并没有看到守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 詹米思看到了一双双闪着光的眼睛,野狗的眼睛。还有,就是扑入眼帘的野狗的脏脏的舌头。 这让詹米思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就是被这群野狗用舌头舔醒的。 被大大小小肮脏的野狗舔着,被一群身满是污垢的野狗舔着的感觉,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更不用说喜欢。 可是现在,躺在垃圾堆的詹米思,他是多希望野狗们能多舔舔自已。 野狗的粗糙舌头,舔在一直很注重保养的詹米思的皮肤面,就像一把竹杖扫帚划拉过一般,让他身有一点痛感,并没有多舒服。 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野狗舔自己的脸? 没有人明白,这唯一的原因却是,詹米思无助地绝望的感受到并难以忍受自己的污浊,从污水泥汤里起来,身的污秽实在是太臭太恶心了! 詹米思对自已没有被污泥埋葬,心里头存在太多的惊喜和快乐,他甚至以为,是这群野狗救了他,把他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 一群野狗,把他从那个可恶的功夫大师拾荒老女人那里拉出来,那个轮椅的女人,太可怕了,就像是一个恶魔一般,自己竟然能够从她手里逃脱,在一群野狗群里,而没有当成食物撕烂吃掉,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在詹米思再次咪着眼睛多维度观察完垃圾场周围,确认那个轮椅的拾荒老女人确实不在这里后,詹米思深深地感到欣慰,野狗群救了自己,给了自己重生的力量和信心。 正想着,一条棕色大野狗冲过来,伸出大舌头,从脖子到脸再到额头,用力地舔着詹米思,最后几乎是要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嘴。 一股浓浓的腥臭钻进鼻子里,伴着一丝狗毛的瘙痒,詹米思再也忍不住了,他“哇”地一声,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般地喷出来,直直地喷在棕色野狗的头。 “旺,旺旺!”野狗显然是被这穾如其来的食物吓着了,它转头狂吠而去。 野狗群骚动起来,它们此起彼伏地“旺旺”大叫,几只狗嗅到味,追着撵着跑向向窜走的棕色野狗。 另外的野狗,则是一拥而,贪婪的舔食着垃圾场,舔舐着这一堆刚刚詹米思吐出来污秽物! 好机会!现在本大爷我可以从容离开了吧! 詹米思兴奋地从地爬起来,他顾不身的疼痛,顾不满身的污浊,他用力拔开一只凑在嘴边的小花狗,就向水渠的另一侧跑去。 “旺”一声大叫,刚才自己拨开的小花狗,竟然转过头,一口叼往了詹米思的裤管,把詹米思扯了一个踉跄。 “狗东西,敢挡我的道!”詹米思怒骂一句,抬脚狠狠地甩去。 甩了两下,这只可恶的小花狗,居然仍然死死咬着他的裤管,双腿胡乱踢蹬,却就是不松口。 詹米思急了,随手捡起一根废钢筋,朝着小花狗的脖子一个猛扎。 “噗”一声,废钢筋深深地扎进小花狗的颈部。 “旺旺,旺旺旺”小花狗一阵惨叫,鲜血从脖子一下子喷涌而出,喷在詹米思的裤腿,小花狗“哼 第159章 一个还原了的故事 “咦,今天这垃圾场怎么这么安静?” 走在湾码头旁边,听庄紫娟这么说,程紫山再次看到了那个耸立在云河边的柱子,黑色的柱子,一抹肃穆的立在那里,伸向黑压压的天际。 柱子下面,却仍然是一地的垃圾,白色垃圾胡乱的摆在枯草中,像是一张张白色的膏药。 没有风,整个码头旁边都是安静的,连垃圾都是安静的,没有卷起一点点的肮脏的漩涡,这让走在码头旁边的程紫山和庄紫娟感到有些不适应。 “我记得,次我们来这边,还有很多的野狗,今天,也没有一只!”程紫山指了指远远的那些棚子,垃圾棚子一个接一个,像是河滩的一个个坟包,朦朦胧胧的,在阴暗的天气里,看起来有一些瘆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云河边的野狗是要找吃的,可是仅靠它们自己找吃的,那只会饿死的……”庄紫娟不紧不慢地回答,一边用运动学踢一下前面的塑料瓶。 “你是说,这云河边,有人还专门收养野狗,给野狗门们喂食!”程紫山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庄紫娟话里的话出来,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庄紫娟,感到有些意外。 “去年我做义工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她就是这运河边的传奇,一个特殊的拾荒人,也是云河边众多野狗们的王,云河狗司令!”庄紫娟感慨的回答,是的,一个捡垃圾的女人,捡3年垃圾,没有人能够做到,可是,这个传奇却是做到了! 她不但做到了三年的默默无闻捡拾垃圾,还把云河边的被遗弃的野狗们聚拢起来,给它们喂食,给它们窝棚,也成了野狗们的英雄,传奇的狗司令。 “她真的是一个传奇!也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一个真正让我佩服的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狗司令!”程紫山也不由得惊讶起来。 古拉拉让自己顺着轮椅移下来,坐在一个大大的蒲团,她感觉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儿红。 “这么晚了,难不成还有人念叨我!”古拉拉心里想,可她顾不想这个问题,因为就在自己眼前,这个可恶的男子,竟然将自己悉心喂养的野狗,那只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狗王,杀死了。 “你把狗王杀死了!” 蒲团,古拉拉极其的愤怒,极其的伤心,她神情肃穆地对詹米思说,一边说,手的鞭子却毫不留情的抽下去。 “它要咬死我!我杀他是为了自卫!”詹米思惊恐万状地说,“我的腿全是伤,快,快带我去打狂犬疫苗!” “你本就是一条疯狗,还要打什么疫苗呢!”古拉拉又是一鞭子,使劲抽打在詹米思身。 “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这么不安份?那头狗王好不容易把你从烂泥潭里拉出来,你都恩将仇报将它杀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要回家!”詹米思泪流满面的说,“姑奶奶,您行行好,让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来你们这里!不,一辈子都不踏足这里!” “哼!回去?”古拉拉怒喝一声,又是一鞭子打过去,“先前你杀了人,现在你又杀了狗王,你自己造的孽,就想屁股一拍一跑了之!” “姑奶奶,亲奶奶,您只要放了我,想要什么我都满足您!我都给您!”詹米思依然残留着一点希望。 “畜牲!现在都还没清醒!”古拉拉扬起鞭子,就像看弱智儿童一般盯着詹米思,把詹米思盯得头皮发麻。 “从我把你拉起来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又是一鞭子狠狠地甩来,速度是那样快,詹米思根本躲闪不及,这一鞭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脸。 “我,我还有80岁的老母亲要赡养,还有襁褓中的小宝宝要抚养,我的公司千名员工要发工资,我,我… 第160章 逃不过的垃圾山 “自己跑!这是多么美丽诱人的语言!这个老东西,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是料定我必然会跟着他去… 可是,我,我以为,我可以逃出去,依依她们,一定就在附近接应我,我一定能出去!” 詹米思不觉得兴奋起来,他目送着轮椅女人带着野狗群,慢悠悠地爬上小土坡,然后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 詹米思咬着牙,单掌用力撑着地面,从垃圾场上爬起来,他撕下衣服上的布条,把身上的几处伤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顺着水渠往南走。 走着,走着,詹米思感到脑子里恍惚起来,眼前出现一抹又一抹的烟尘般的东西,他用手抓了抓,却并没有抓到什么。 詹米思还是没有停止前进,他不能停止,也不敢停止,他感到自已的胳膊已麻木了,接着是他的腿,僵硬的腿,已经迈不动步伐了。 一阵风“哗啦啦”地刮过来,詹米思脸上凉凉的,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就在风中,詹米思抬了抬僵硬的胳膊,然后,缓缓地倒下。 也就是在风中,一场刮过来,让云河河边不远的两人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诡异,因为,程紫山就是在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个硕大的垃圾场。 “看起来苍茫无比,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垃圾场!”程紫山叹息说。 “你还记得在那个现在已经被烧毁的大楼里,我们曾经谈论过的这个地方吗”庄紫娟轻轻蹲下来,用手上的一根小树棍拨开面前的垃圾,轻声问程紫山。 “我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记得好像是要去看看靠河边的一个项目,那是我们公司准备要开发的一块土地,我当时还曾经天真的说,那是靠着河,含着山,有3个湖,一座桥,基本上涵盖了很多建设要素,与公司开发建设的规划要素还是契合的,是一块风水宝地!”程紫山笑了笑,他有些自嘲的说,“我记得你当时你当时情绪很激动,好像是这样捂着鼻子说的:那是一个什么山?垃圾山!那是一段什么河?云河污水回流的集中区域!那是几个什么湖?唔……” “你这老程,坏得很,我当时还不是为你好!”庄紫娟也被逗笑了,她有点娇嗔的试着拿手上的棍子敲打程紫山,却被程紫山躲过了。 就这样一动,想不到脚下一滑,差一点要摔出去。 “但是,你说的基本上是事实!是我还是过于天真,有些乐观罢了!”程紫山看见庄紫娟晃了一下,赶紧一把拉住她,顺势就将庄紫娟搂住了。 “嗯,是这地方太残酷!”庄紫娟此时并没有挣扎,就让程紫山搂着自己的腰,一边低沉地说,“这里,总是透着一股神秘和恐惧,我觉得很怪异,你感觉到没有?” “神秘!恐惧!”程紫山心里就有些紧张,大声问。 “是的,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我们当时还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么?”庄紫娟轻声的问,她感觉这里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和程紫山,就给程紫山示意了一下,依然不动声色的问。 “我想起来了,当时是因为有人在找自己失踪的孙子!对,就是一起神秘的失踪案!”程紫山想起来,当时在楼道,自己看到两个老人伤心的痛苦,正是自己身边的庄紫娟在跟他们交谈,自己就走上前去,才认识了庄紫娟,也躲过了云州地产大厦的突发的大火。 “失踪案!正是失踪案!我当时就跟你讲过,这个地方很怪异!这在云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几乎大家都知道!因为截止到现在,今年在这个地块上失踪的人已经超过了50!”庄紫娟依然是神情凝重的说。 “那两个老人的五岁的小孙女,小萌萌!”程紫山此时心情凝重起来,那一天说是去找线索,却是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也就无功而返了,此时想起来,他感觉有一点内疚。“那个大厦都被烧毁了!两个老人想来也没有啥指望了!” “我上午还跟民政局打电话,应该能给两个老人一些救济补助!但也没有多少!”庄紫娟淡淡的说,“不过也就是给老两口一个交代吧,让两个老人心里有一点慰藉!” “你做得很好了!”程紫山说,“虽然不是什么侦探,但是我们还得加油,赶紧将这个案子搞明白了!” “可是,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明白呢!像你的老朋友,我的导师江傲然前辈的的死因!像前辈一直在查找的自己公司惨遭颠覆的原因!还有围绕你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正在发生的……” 庄紫娟说起来,心里有就是一种乱,这让程紫山也更加沉重起来,他把前面的事情又想了一下,眉头就紧皱起来。 “还记得那个树林子吗?就在那边,我们遇到了很多野狗!”程紫山若有所思的问。 “我当然记得,就是在那里!”庄紫娟举手一指,那片稍微有一点高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树林,树林子后面,好像有一个水渠。 “我们去看看去!”程紫山扶着庄紫娟,庄紫娟稍微拧了拧,然后带着程紫山转过一道小路,就往树林子走。 “好多的垃圾堆啊!”才上的一个小山包,程紫山就不由得感喟了一句。 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平地突然堆起来的帐篷一般,这里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垃圾山,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竭色的,还有黑色的。 “垃圾山!这是狗司令的地盘!”庄紫娟感叹说,“狗司令,就是活动在这片区域,她不但救狗,还救人找人!是个真正的活菩萨!” “救人!你是说……”程紫山看了看远方,“我们去找找狗司令!” 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外面,是黑色的棚顶,顶上盖着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牛毛毡。 若是有人从垃圾场看过去,他们会发现,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窝棚,与垃圾场上其他的垃圾堆没有什么区别! 它们仅仅是一个个垃圾堆,或是叫着垃圾山,它们静静地耸在垃圾场里,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球。 古拉啦的窝棚自然就在这一堆垃圾山之中,没有人能够发现这里,更没有人关注这里。 除了一群垃圾场上的野狗。 它们一群群从垃圾场跑过,在垃圾山的间隙里穿插,就像一个个侦查的士兵! 古拉啦坐在一间密闭着的窝棚里,她的头上,窝棚的顶上,吊着一盏汽灯,发出明晃晃的光,灯下是一张简易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人! 一个己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第161章 给谁挖的坑 正如古拉拉想像的那样,存着侥幸的詹米思还是选择了连续的逃脱,这个自以为是的人,总是觉得自己能够逃出去,总是不停重复耗子与猫的追逐游戏! 是的,猫与老鼠的游戏,已经是第五次了,古拉拉甚至是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古拉拉甚至期待这个满脸胡子的人赶紧恢复,让游戏能够继续下去。 所以,古拉拉不得不趴下这个叫詹米思中年男子的肮脏衣服。 火炉上,壶里的水烧开了,沸水冲击壶盖,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古拉拉提起水壶,将开水倒在面盆里,他拧了一个毛巾,轻轻为詹米思擦拭胳膊上的污泥和脓血。 这手臂,只是轻轻一按,乌黑的血伴着乳白的脓,就涌了出来。 很快,一盆水就变成了棉絮状的污浊,古拉拉叹口气,把水倒掉,又倒上一盆水,放在手边。 手边的另一侧,是一个不绣钢盘,盘子里摆着大大小小各式的手术刀具。 “虽然有点小,将就着点用吧。”古拉拉一边小声嘟噜着,一边夹起酒精棉,把开水煮过的刀具逐个擦拭一遍,为它们消个毒。 古拉拉又夹起两大团酒精棉,把詹米思的伤口周围擦拭了一下,然后放下镊子,伸手就拿起了小手术刀。 “我呀,以前只给大黄大花小花们动过手术,今天可是第一次给人动手术,但愿能够成功吧!” 话没说完,手上的刀己划开了詹米思的胳膊。 一股胀血像鸡粪一般从划开的口子里冒出来,古拉拉赶紧夹起棉纱块,把它们擦掉。 安静的窝棚里,古拉拉也停止了絮叨,她紧张地用手术刀和镊子把詹米思伤口上己经化脓感染的烂肉剜出来,把附在骨头上的变了颜色的物体一并刮掉。 “幸亏你是昏过去的,要不然,又得大喊大叫让人烦!”古拉拉终于刮干净了詹米思胳膊上伤口里的脓血,还不忘吐槽一句。 “嗯,还有什么呢?”古拉拉握着刀,却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做,他想挠脑袋,一看两只手都拿着工具,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子,子,弹…”一个微弱的声在窝棚里响起,把正在想问题的古拉拉吓了一大跳。 “龟孙子,吓姑奶奶一跳!”古拉拉骂了一句,“子弹,对,要把子弹取出来!”她不由得兴奋起来,伸手在盘子里找着工具。 “还是用刀吧,把肉划拉开,然后用镊子在里面找一找,就能找见。”古拉拉没有顾詹米思的呓语,自顾自的说着话,一边取出一个大号的镊子。 “疼,疼,妈妈!”微弱的声音又响起来,古拉拉皱了皱眉头,一个多小时的操作,让他有一些累,有一些汗水汇在眉前、额头和下巴下面。 “别喊疼,怕疼,待会儿就更疼了,你这人,这个时候醒过来干嘛呢?自己找罪受!” 古拉拉想了想,还是拧了个毛巾放到詹米思微微张开的嘴里,“要是疼,就咬着毛巾,坚持一下就好了。” 詹米思刚刚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已随着几只黑色的大鸟走进了一间房子,房里烟雾缭绕,巨大的油锅,粗大的铁链,寒光闪闪的刀剑,一群青面獠牙的怪兽,最中间,一只浑身漆黑的大鸟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狰狞地望着他。 “这是地狱吗?”詹米思刚刚问出这句话,黑色大鸟们便抖着脑袋,恶狠狠地向他扑来,它们咬往了他的身体,用力地撕咬,一口接一口! 好疼,真的好疼! 原来,我终究没有搭上天堂的火车! 原来,我是没有逃开地狱的惩罚的! 詹米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流着泪大喊着,却又从梦中醒来。 他一眼看见了那个拾荒老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死。 在钻心的疼痛里,詹米思流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啊!啊!唔!” 在密闭的垃圾场窝棚里,古拉拉每挖一下伤口,詹米思就大叫一声,光溜溜的身体在床板上要命地颤栗,到最后,连小便也失禁了。 骚臭味顿时在狭小的空间弥漫,惹得古拉拉又破口大骂起来,“畜牲!这点痛就承受不了!怎么能胜任狗司令!” “我,我不做,狗司令!”詹米思咬着毛巾,一边哼哼,一边模糊不清地说。 “你莫非还想回到烂泥坑!”古拉拉的手停了一下,“这子弹倒底在哪呢?” “当”一个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古拉拉感觉到手中镊子一个轻颤。 “找到了!”古拉拉大喜,他找准方位,全神贯注地用镊子靠近骨头旁,一点一点地去找子弹的确切位置。 终于,镊子碰到了一个硬物,“就是它了!”古拉拉小心翼翼地把它夹住,慢慢从肉里扯出来。 “啊”一声惨叫,直接穿透了严实的窝棚,引起外面的野狗群一阵狂叫。 “叮当”一声,子弹头落在了盘子里,古拉拉也把工具放下,用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 “这外科手术的活,实在不容易!”古拉拉自言自语地嘟噜一句,“狗娃们都没有这么娇气,你嚎叫什么?” 躺在床上的詹米思,竟然又没有了气儿。古拉拉叹口气,拿手在詹米思鼻子前拭了拭,感觉还有气,想来是禁不往痛又昏过去了。 小小窝棚里,古拉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外科手术,她往伤口里填了一些特制的药包,然后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 古拉拉打开窝棚门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 云河的早上,弥漫着一股酸酸的气味,虽然是阴天,没有太阳,但是垃圾场周围却泛起欢快的气息。 一只只狗狗一声声轻吠,跳着闹着往古拉拉怀里窜,古拉拉裂着嘴,开心地用手指跟一只只狗狗打招呼。 “看着他,我得去给你们找吃的了!”古拉拉看着被舔得空空的几个大铝盆,对狗狗们说了一句,就拎着编织袋,蹬上三轮车往云河边走。 古拉拉的身后,一群狗狗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排成整齐的队形,向她轻声的撒欢,然后,就围在垃圾棚子周围。 它们,俨然是垃圾场最威武的哨兵。 第162章 开向天堂的火车 不知过了多久,詹米思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烧竟然慢慢减退了,脑子里也渐渐清醒了一些。 “那老太婆帮我把子弹取啦!”詹米思侧头看了看,在模糊的光影里,几根布条绑着自己的胳膊。 詹米思心里有些激动,他拭着抬了抬,还好,还能动。 “胳膊保住了!”詹米思高兴起来,他动了动腿和腰,慢慢侧身往床下溜。 “嗞”詹米思从床上滑下来,双腿踏到地上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我的腿也好了,狗咬的伤也好了!”詹米思兴奋起来,但也仅仅是兴奋了片刻,他又伤心起来。 “轮椅老太婆囚禁了我,把我关在这个黑房子!她,她要干什么?”詹米思在黑暗中胆战心惊地想。 “不,我要出去,我要想办法回去!”他开始在椭圆的小房子里摸索,摸着摸着,他摸到了门。 詹米思小心拉了拉门,让他欣喜的是,门竟然是活动的,外面并没有上锁! 慢慢的,詹米思拉开一个门缝,他看见,外面除了垃圾山山包,便是几条蹲卧着的野狗。 詹米思捡起门边的一个铁勺,用力向右侧扔去,伴着铁勺落地“哐当”一声,门前卧着的野狗“旺旺”叫着跑了过去。 “机会来了!”詹米思一阵窃喜,他用力拉开窝棚门,光着脚就往垃圾山的左侧甬道跑。 没有狗追来!没有狗追来! 詹米思兴奋地跑着,他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腿,大步地向前跑着。 拐过一排垃圾山,前面就能看见垃圾场的小路,詹米思兴奋极了,他的受伤的手垂着,另一只手攀着垃圾山的塑料皮,一纵一纵的往前跑。 十步,七步,五步,三步… 到了!詹米思纵身跨出了甬道。 “啊!”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流氓,抓流氓!” 在詹米思眼前,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人惊恐地喊叫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一只手捂着眼睛,只有一只手推扶着自行车。 “什,什么!”詹米思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有穿,是光溜溜地从窝棚里跑出来的,顿时,他羞愧地用手捂住档部。 “对,对不起,”他低着头,弓着身体,就要从灰裙子女人旁边绕过。 “站住!”女人却大声喊住了他,“你是干什么的?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路过,路过,掉,掉水潭里了,对,掉水潭里了!”詹米思接接巴巴地回了一句,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路过!”女人很怀疑,却也不敢再着他,这个时候,垃圾山的小道里,野狗群们终于狂叫着向这冲来。 詹米思听到狗叫,急了,他顾不上再扭扭捏捏,撒腿就往前面跑。 “咚”一声,詹米思感到自已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他又倒在了地上。 “在我庄紫娟的手里,还能让你跑掉!”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也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庄紫娟感到今天很倒霉! 这个自信而低调的女人,白天庸懒地呆在城市的角落,只有晚上,她的精神才会高度紧张! 昨天却不一样,城市突如其来的大事件,让她几乎整天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跟程紫山跑了几天,庄紫娟感觉自己很忙,忙得都忘记了睡觉,直到她疲惫的回到小阁楼,和衣躺到床上。 黎明时分,庄紫娟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结果就被楼上一对夫妇的吵架打骂声吵醒了。 “说,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从哪来的?”一个女人的高音从窗户里面窜出来,立刻就引起整楼人的关注。 “我身上哪里有什么香水味,我又没用什么化妆品!”男子也是个粗嗓门,听起来很委屈。 “你胡说,这种香水味只高档的地方才有,你说,你是不是去KTV了?”女人依然得理不饶人地逼问。 这是送货的一对夫妇,他们平常看起来恩恩爱爱的,想不到,竟然也有这么多故事。 “咦@”庄紫娟突然记起,半夜回来时自己曾把半瓶香水扔在了一个面包车旁边,会不会? 吵架还在继续,庄紫娟再也睡不着了,她有些担心程紫山,这个不省心的小子,自从垃圾场回来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归家,不知道又是干什么去了! 他会不会出事呢?他们今天有那么大的危险!这小子又喜欢往前凑! 唉!庄紫娟刚刚叹口气,就听见院子外面谁家的狗猛烈地叫起来。 糟糕!庄紫娟一拍脑袋,猛然才想起昨天该给舅妈古拉拉送狗粮。 那个固执的狗司令,自从丢了孙子以后,在云河边执拗地生活着,却捡捡拾拾了一大群流浪狗。 庄紫娟自打火机事件后,就对流浪狗寄予了特别的关注,平常也就是在河边转转,有时捡到一两只流浪狗,由于自己又不会养,最后只得送救助站,却经常遭列拒收。 某一天,庄紫娟听到舅妈古拉拉的河边狗司令故事,却是让她激动不已。 她找到了云河边那个垃圾棚,找到了精神矍铄的舅妈,舅妈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帮庄紫娟收养流浪狗的想法! 自那以后,庄紫娟便主动承担了狗粮的供应,每周她会定时给舅妈送去狗粮,以便那群可怜的家伙能安然生存。 这个事情,庄紫娟曾经想给程紫山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自己的舅妈古拉拉交代过,不要向任何人讲述自己的事情。 庄紫娟着急地下了床,她在房间里搜索着狗粮,却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买! 真倒霉!庄紫娟想。 在黎明时分,等待是漫长的,庄紫娟等着楼上两夫妇吵完架,女人拉长声音的哭泣却并没有停止。 可是,天都快亮了,程紫山依然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庄紫娟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她一会儿为程紫山担心,一会儿又为狗粮着急。 云州的没有太阳的早晨,在庄紫娟的焦急等待中,终于来临,她早早地出门,来到大市场,很快就采购齐了舅妈所需的食材。 庄紫娟离开家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程紫山的电话。 “你是把我忘了吗!”她在嘴上嘟噜着,心里依然默默地有些担忧,这种坦忧让她既便是驱车去云河边,也难以排遣。 在庄紫娟的担忧中,车还没开到垃圾场,更倒霉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163章 奇怪的商务考察团 程紫山十分后悔自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没有与庄紫娟一起彻彻底底地将云河边再搜索排查一遍。 曾经与庄紫娟在地图上划出了3个重要区域,其中两块地方他俩都察看过了,没有放过每一辆车辙印,没有漏过周围的每一人,却一无所获。 窝棚群是传奇人物狗司令的地盘,正在程紫山听完庄紫娟的讲述执意要去察看的时候,公司的召唤偏偏来了,让他不得不回! 但是,对程紫山而言,在他潜意识里,云河边那无穷无尽的垃圾堆,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幽秘,感觉不来的神秘,让人不得不多留意。 让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才刚刚与庄紫娟分别不多久,自己略微有点依赖的那丝安全感,已经是荡然无存,一踏上回公司的路,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安的危险就像一层天幕一般,笼罩了过来! 程紫山一脑严肃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到也是一脸严肃的副总经理。但也只是简单的一个交流,程紫山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云州集团就在今天,竟然迎来了来自海州的商务公司考察代表! 云州集团总部的办公楼里,程紫山迎来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批来自海州的客人。 坐在会议室里,程紫山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在放完集团的宣传片后,招商部经理热情地介绍云州的情况,有人在翻译,有人在敲键盘打字,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程紫山只是耐心地听着,在他的感觉中,这批来访者似乎并不关心云州集团的情况。 他们是什么来意呢? 很快,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开始介绍他们的来意! “云河!垃圾场开发建设!”在大致听清楚他们的重点关注点后,程紫山脑海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他们是在寻人! 他们的重要人员失踪了!就在云河边上!就在那片垃圾场里! 程紫山兴奋起来!他很快给夏芒发了几个字: “杀手,云河,再去垃圾场,抢时间!” 是的,对手着急了,竟然开始从明面上来找人了,想来他们在暗地里也不会少花功天! 会议室里,微妙之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招商部经理手上没有过多的云河地块情况资料,只是有些简单地介绍污水厂和当地垃圾处理的现状,从对方眉头皱成花的表情来看,他们并不是很满意! “我们想实地进行调研,能否得到贵单位的允许?”黑胡子男人突然打断了介绍,严肃地问。 “那个地块前两天刚刚发生安全事故,目前己被封锁隔离,无法进行考察参观!”程紫山面带微笑报歉地说,“各位朋友,实在抱歉!” “什么时候能解除隔离?”胡子男显然有些急,他大声问。 “这要等到危险管道维修完成,相关污染物得到处理,并经过专门机构进行检测达标后才可以。”程紫山依然微笑着说。 “啪!”男子显然是沉不住气,他打翻了身前的纸杯,他显得很愤怒,但似乎又不知该怎么表达。 这时,程紫山突然留意到,胡子男人旁边坐着的一个老女人的手轻轻有一个下压的动作。 胡子男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哼!果然狡猾,原来这才是份量级的正主啊! 她在发信息!她应该是在想办法找人!给我们说情?还是找人强横施压?程紫山笑了。 果然,不到5分钟,程紫山的手机就响了,他瞅了一眼,是本地的号! 接,还是不接?程紫山饶有意味地瞄了一眼褶子一大堆的老女人,见她紧紧盯着自己,就叹口气,拿起手机! 老女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哼!我让你高兴!程紫山没有接电话,而是把手机面朝下又放回了桌上。 “程,程总,您接电话吧,接完我们再谈!”胡子男人竟然这样说话。 “哦!我们开会有纪律,不接拔电话,您接着说吧!”程紫山还是微笑着说。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把男子噎在那里。 可是,程紫山的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他当然明白,就是刚刚拒接的一个电话,不知无意中又会得罪多少不敢得罪的人! 程紫山不由得点起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的没有紧紧皱了起来。 此刻,还有人也在皱眉头,却是因为一连串遇到的倒霉事情。 倒霉!真倒霉!在庄紫娟的唠叨和担忧中,自己的车还没开到垃圾场,更倒霉的事情就发生了。 车的前轮不知怎么加扎上了一把水果刀,竟然“啪”一声爆胎了。 庄紫娟真的是又气又急又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还被人丢一把水果刀! 看了看位置,距离舅妈古拉拉的窝棚群还有大约一公里的路程。庄紫娟想了想,索性就把车停路边,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自行车,三下两下装上。 顺着云河边大大小小的垃圾场,庄紫娟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舅妈,传奇女人狗司令古拉拉守着的这片垃圾场。 前面是小甬道,庄紫娟刚跳下自行车,就看见一个光溜溜的怪物向路口奔来! “啊!是个男人!没穿衣服的流氓!”庄紫娟不由得大声惊叫起来! 真倒霉!大清早的遇见这么可恶的流氓!庄紫娟捂着眼睛,心里想。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陌生人!古拉拉舅妈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庄紫娟还在思考的时候,她的一边耳朵听到了男子疯狂的奔跑声,另一只耳朵,是熟悉的狗司令手下的兵,垃圾场狗狗们的狂叫声! “有问题!不能让那个坏蛋跑了!”庄紫娟睁开眼睛,瞅着在狼狈逃跑的光溜溜的大屁股,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她取下便携自行车架上的板手,瞄了瞄,扬手就扔了出去。 庄紫娟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便不再留意倒地的男子,她转身向狗狗们迎了过去。 像是欢迎女王一般,狗狗们欢快地拥着庄紫娟,一起走向垃圾山窝棚。 在狗群的最后面,几只大个的野狗,用嘴叼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拖着他,缓缓前行。 第164章 快快,狗粮告急 竟然还有人敢惹狗司令! 庄紫娟感到有些愕然。 狗司令,当然不仅仅是舅妈古拉拉,尊称她为狗司令,是云州乃至云河边的人对她的一种推崇,对她的一种敬仰。 庄紫娟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因为每一次来到垃圾场,她都要跟一只被尊称为“狗司令”的小狗一起玩。 那是一只十分讨人喜欢的小花狗,是真正的统领垃圾场上一大群野狗的狗王,它平时可是一点儿脾性都没有,温柔可爱,讨人喜欢,只是当狗群遇到麻烦的时候,这个狗王小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很有效果的平息狗群骚乱,为垃圾场恢复平静。 可是,扭头看去,庄紫娟并没有看到这个平常会第一个扑向自己的狗王小花,真是太奇怪了! “有问题!狗王出事了,狗司令一定出事了!这一定与这个流氓有关系!不能让那个坏蛋跑了!”庄紫娟睁开眼睛,想起虽然年老但依然是风韵犹存的舅妈古拉啦,想起她时常推着轮椅的身影,瞅着在狼狈逃跑的光溜溜的大屁股,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但是,再次瞄了一眼这个脏兮兮黑不溜秋的影子,庄紫娟心里反倒有一些兴奋起来,“想占老娘的便宜,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你!” 很快,庄紫娟取下便携自行车架上的板手,只是瞄了瞄,扬手就扔了出去。 庄紫娟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她知道自己已经得手了,便不再留意倒地的男子,她转身向狗狗们迎了过去。 像是欢迎女王一般,狗狗们欢快地拥着庄紫娟,一起走向垃圾山窝棚。 在狗群的最后面,几只大个的野狗,用嘴叼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拖着他,缓缓前行。 “舅妈,舅妈,古妈妈!” 庄紫娟旁若无人的大声喊叫起来,她喊了几声,并没有听到古拉啦熟悉的有些沙哑的回答。 庄紫娟隐隐约约感到,叱咤风云的云河“狗司令”,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任何人料到,此时,在云河边上,一个一身黑裙的拾荒老人,已然走在了云河边的小道上。 她是古拉拉,一个心事重重的拾荒老人,一个心急如焚的狗司令。 古拉拉不紧不慢地在垃圾场边的小路上走着,她的心里确实是有些焦急,还有些烦恼。 云河边的拾荒人,一圈儿转下来,云州这个地界发生的事情,古拉拉大致有了个了解,问题的严重性,让古拉拉走着路都有些失神。 我摊上事了,我摊上大事了! 古拉拉没想到,原本以为是一个误打误撞进来的疯子傻子,就想着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然后把他交上去。可是一打听才大吃一惊,自己救的,竟然真的是一个手上沾满人命的歹徒! 更重要的是,昨天发生在云州的几件事,牵扯到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与此人有关!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与自己有一些牵扯,所以更让她犯了难。 这一切的一切,在云河边上,让古拉拉心里犯了难! 我救人救错了吗? 该不该放他回去? 现在把他交出去,会不会惹祸上身! 难道?难道真的要让他在这里做狗司令!那样的话,会不会将我自己也暴露出去! 想着问题的古拉拉甚至是忘记了窝棚里的几十只狗狗们,此刻还饿着肚子,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 古拉拉当然就是狗司令,她推着轮椅,顺着污浊的河渠一直往前走,遇到成堆的垃圾,只是停下来下意识地用手上的竹竿扒拉一下,感觉里面没有活物,就放弃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一个大水潭,它终于阻挡了古拉拉的行程。 “我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是孩子最后失踪的地方!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古拉拉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走得有些迷糊。 古拉拉知道,每当自己犯迷糊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走到孩子失踪的地方,只有走到这里,她的心里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古拉拉清醒过来后,想起来的第一家事情就是窝棚里狗群们的早饭,她这一迷糊,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古拉拉立刻就着急起来。 轮椅在偌大的垃圾场一整猛跑,古拉拉用力的推着轮椅,绕着垃圾场的小路,向云河边驶去。 只要到了云河边,上了大马路,轮椅就会开的更快一些,也就能很快的买到狗狗们的粮食。 老把式就是老把式!在古拉拉的全速驱动下,轮椅一路颠簸,就像一道闪电,终于上了云河边的大路。 可是,一上云河边,古拉拉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没有人烟,没有猫狗喧嚷,甚至是连麻雀都没有窜来飞起!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根据自己在云河边多年的经验,这云河边上,一定是有很多人在埋伏! 也许,自己一个拾破烂的人,已然进入了这些人的视线之中! 古拉拉依然一个转弯,让轮椅上了云河边的大道,她只是放慢了蹬轮椅的速度,我是拾荒人,今天就要做一个正常的拾荒人。 狗狗们,今天再饿一会儿,我走过这段危险的地方,再去给你们买吃的! 想到这里,孙小明不由得就开始有些埋怨自己的侄女庄紫娟。 “这个小崽子,按道理说好的昨天给送狗粮,竟然没有来,也不给我来个信息,害的花花它们今天没得吃!” 果然,在古拉拉走走停停在云河边捡拾垃圾的几个短暂停留,她竟然发现了隐藏在这条路上的5个人。 从隐藏的位置和隐藏方式来看,古拉拉很容易判断出来,他们是一些训练有素的人,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个躲在自己窝棚里,被自己救治了的詹米思。 “王八蛋,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找你!我一会儿得好好地讯问一下,可是把我老太婆害惨了!”古拉拉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云河的边上,枯黄的杂草长的很长,古拉拉在草很深的地方没有多作停留,再往前走,就快到云河的上湾码头了,码头旁边就有一家杂货店,在那里,古拉拉应该能买到狗狗们的早餐。 可是,慢吞吞的轮椅还没有走到上湾码头,一个人迎面向他走来,一把就按住了古拉拉的轮椅。 第165章 知道秘密的人 “不是他很重要,而是……唉!”烟斗老人抚摸着鹞鹰光洁的皮肤,此时,小鹞鹰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闪烁迷人的光彩。 鹞鹰,这个原来是那么盛气凌人的美艳女人,此时,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躺在烟斗老人的怀里,心安理得的享受安静的时光,直到,直到烟斗老人吐出一句话,才突然惊醒了她。 “是因为,詹米思这个家伙,知道了我们太多的秘密!”鹞鹰小心翼翼的问。 “也不全部是!”烟斗老人看了鹞鹰一眼,有些爱怜的回答,“詹米思去云州,事迹上是要去实施我们海州最大的一个计划的……” “计划!什么计划!”鹞鹰有些疑惑,云州,不过是云海雾三州里面最为弱小的一份子,若是要蚕食吞并,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机的,她有些不太理解。 “云州不足畏!但是云河与云山是可怕的!”烟斗老人依然是有些幽怨的说,“你其实都已经回来了,吃亏就吃亏在云山!我们的计划,就是为了云山!” “云山!云山!”想起云山,鹞鹰娇媚的面容一下子开始扭曲起来,她狠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想起来了自己在云山脚下经历的惨痛一幕,一个奇怪的恶魔,就在云山的脚下钻进自己的车里面,将自己活活的吞噬! “那不是我们,我们的神……”然而,鹞鹰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立刻被惊恐的烟斗老人捂住了。 烟斗老人很惊恐,他再次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看到这只打火机并没有什么反应,里面的神鸦大人似乎还在沉睡,于是稍微安了安心,慢慢放下捂着鹞鹰嘴巴的手。 “小鹞子,禁言,禁言!”烟斗老人爱怜的摸着鹞鹰的俏丽面庞,轻声说。 “唔!”鹞鹰刚才也是一阵惊恐,她含糊不清的回答着,他当然知道烟斗老人所说的什么意思,她当然也害怕引起鸦神大人的怒火。 早在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打火机,看到打火机里面冒出来的鬼魅一般的身影,以及地狱一般的声音时,她就已经恐惧的难以名状。 在一支烟的记忆里,远在云州的一条大河,云河边的粉色游轮上,此时,穿着皮裙的女人,记忆里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那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以及地狱一般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声音已经远离了自己,回到了海州,可是,她的心里却难以摆脱这种恐惧的纠缠。 “他是重要的,他是我的命!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否则,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舒晓梅心里非常惊恐,也非常害怕,她知道,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若是真的落到了对方手里,海州若是知晓自己的儿子落入对方的手上,必将对他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甚至,自己都不可能幸免! 就在自己在云河边的时间里,海州居然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竟然派出了商务代表团,要通过谈判的方式跟云州洽谈! 舒晓梅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似乎正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或者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海州的绝密计划之中,否则,海州不会这么着急的采取这么高规格的拯救措施! “可是孩子,你到底在哪里呢?”小蛇着急的在心里千百次的问,派出去的人已经把云河边翻了个底朝天,就在刚才,自己已经跟潜藏的第二组下了死命令,凡是发现一个可疑的活人,都要盘问出有用的线索出来,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活物! 太让人失望了!这群饭桶! “嘟嘟嘟!”正在舒晓梅还在万分挣扎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 “组,组长!”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些激动,“我们在河边发现了两个人,两个拾荒的人!” “拾荒人!”舒晓梅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样的拾荒人?他们是在这里的吗?问出来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两个老,老人,还,还没问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有些唯唯诺诺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问啊!一定要找出有用的线索!”舒晓梅大声怒喝着,一边说话,一边在游轮上急急的走,走了两圈,她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我相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舒晓梅嘴里念叨出来这句话,没有多耽误时间,就招了招手,迅速的安排起来。 挂掉电话,一个光头的男子已经是一脸的汗水,在他的对面,就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黑裙子的拾荒女人,看起来面容很苍老,也很肮脏,不由得让他皱了皱眉头。 “老太婆,过来,我们有事请问你!”一把按住古拉啦轮椅的就是这个光头的胖子,西装革履的,看穿着还不像是个混混儿,但是,古拉啦很清楚的知道,这伙人,比云州界面上的混混儿那要厉害十倍八倍了。 就在刚才,古拉拉一上大道,这个人就带着几个人围上来,像是伺机很久的一群饿狼突然发现了一只小羊一般,飞速的围了上来,在古拉拉急急拉了一把刹车,还没把轮椅停稳,一个生硬的嗓音就响起来。 “捡垃圾的,今天看到什么人了吗?看到什么,赶紧说出来!” “干啥干啥?你是干吗的?哪有这么问人话的!”古拉拉抬起嗓子嚷起来,真是的,哪有这样没有礼貌问人话的。 她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光头男子,这是一个面容看起来有些凶的男子,他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在灰蒙蒙的垃圾遍地的云河边上,显得极不协调。 “老东西!你在这云河边上转悠,一定发现了什么,还知道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放你平安离开!”男子闲得很不耐烦,抬高声音呵斥着。 “否则,我们把你,连同你这个破烂轮椅,都变成云河边上的一堆垃圾!” 第166章 嚣张的牧马人 云州的大街上,突然开出来3辆车,3两清一色的蓝色牧马人,这在云州这个有些内敛和温和的城市,并不多见,也引得一些好事的青年掏出手机,拍下照片,上传到微信微博朋友圈。 “跑到云州来耀武扬威了!这群人,葫芦里面安得到底是什么药?”程紫山回到办公室,急不可待的为自己冲了一杯茶,作为一个有茶瘾的人,自己费力打发走这一群人已经很不易了,特别是这些人在全方位多角度的观察自己,自己更不敢有半点松懈。 就在开会前,程紫山就有些感到不自在,急急匆匆跟庄紫娟分别了,一回到公司,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眼睛盯住了一般,后背一阵阵发冷。 很多次回头,很多次仔细观察,程紫山细心的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可他依然看不到有什么在盯自己。 “我的这种潜意识,一定没有错!”程紫山很肯定自己的大脑判断,因为很多次面对危险,自己都似乎有一种预见一般,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这不,开会回来,程紫山觉得,更倒霉的还是自己。 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嚣张在云州大街上奔驰的三辆牧马人,程紫山不由得有些犯难。 “明的不行,这伙人一定会采取阴招,损招,表面上是用自己的自己的招摇来欺瞒我们的注意力,实际上,实际上他们一定有行动!” 这样想着,程紫山遗憾的放下茶盏,迅速的拨电话。 “老夏,老夏!”电话那头刚接通,程紫山就迫不及待的说,“海州那边着急了,他们一定在云河边开展了搜索行动,你赶紧把人手聚集起来,一定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把那个人找出来!” “老程!我的人已经全部派过去了,我还向市局打了请示,他们也会派人过来,我们就准备在云河边上,打一场大的遭遇战,歼灭战,我就不行他们还这么招摇,敢在我们云河的地界儿这样撒野!”电话那头,夏芒已经是义愤填膺了,他几乎是拍着桌子大声回答。 “嗯,你做得对,比我考虑周到,老夏!”程紫山赞许的的说,“看来,我们这一次,一定是捅到了海州的痛处,他们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不然不会这么着急的来找他们的这个驻云州的小组!” “好,我现在也出发!我也去运河一趟!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来的是哪路人马!”夏芒一边说,一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额,云河边!”程紫山突然想起来,他记得庄紫娟好像说过有个认识什么人,“你跟庄紫娟联系一下,让她带着眉姨一起去吧,我记得她们好像熟悉一些!” “嗯!就是啊!我怎么忘了她们两个大能人了!” 挂了程紫山的电话,夏芒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给庄紫娟打电话,然而,打了好几个,电话并没有打通。 夏芒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庄紫娟,实在是太忙! 手忙脚乱的找来一张烂毯子,给窝棚里面一个肮脏的光溜溜的男子盖上,庄紫娟在一众安静的大小狗狗们的期待眼神里,开始淘洗粮食,开灶烧水,然后把粮食放进锅里,一勺一勺,轻轻的搅动。 庄紫娟慈爱的盯着面前的狗群,她感觉自己她感觉自己的就像是一个圣母一般,特别是不停地与玻璃珠子一般的狗眼睛跟对视,心里升起一股崇高的庄严。 直到,直到她清晰的听到窝棚里面传来一声“咳咳”的咳嗽声,她才停下手里的搅拌,擦了擦手,顺手操起一根棍子,揭开窝棚的门洞。 她看到,门洞里面,那个恶心的男子好像醒了! 不行,这个人很危险,不知道偷偷摸摸溜进古拉啦舅妈的大本营,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也是海州那边派过来寻找云河边失踪人员的杀手? 这样想着,庄紫娟一眼就瞧见了窝棚边的一根大铁链子。 “这个好,这个好,我既然没有看到我们可爱的狗司令,那我今天就代表它来惩戒你这个坏蛋!” 庄紫娟“提溜”一声抓起铁链子,就走进了小小的垃圾场窝棚里面。 古拉拉没有想到这一出,她内心心急如焚的担忧着自己的狗狗,也担忧着狗狗们能否守着那个坏蛋,但是她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此时,古拉啦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光头男子,盯得男子都有点莫名其妙。 原本是自己要提溜这个捡拾垃圾的老太婆,询问她云河边的所见所闻的,没想到,经这个老太婆像刀子的眼睛一扫射,男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老太婆,赶紧跟我们走,我们需要询问一点事情!”男子终于反应过来,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走上去推起古拉啦的轮椅,不由分说的往大路上推。 “干什么,干什么?这大白天的,还要强买强卖的,你们有没有王法!”古拉啦大声嚷嚷起来,“快停下,快停下,我老太婆啥都不知道,我还要去捡我的垃圾!” “捡垃圾!别捡了,我们就问几句话?问完了我们有奖品!比你捡垃圾值钱!”听到古拉啦在嚷嚷,男子明显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收回了刚才恶狠狠的威胁,而是压了压自己的语气,跟古拉拉说话。 “有奖品!这还差不多!”古拉拉果然一下子专注起来,转头盯着光头男子,立刻就露出笑脸,紧接着笑问一声,“奖品是啥么?” “你跟我走,我们有人问你话,你只要回答完我们的话,把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如实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给你大奖品!”黑西装的光头男子一听古拉拉很在意奖品,还在笑,感觉有戏,就立刻欣喜起来。 说实话,自从组长带他们过来,安排在这边潜伏,在云河边呆了这么长时间,截止现在,他们也就总共发现了两个人,还都是拾荒的人。 “唉!还是小蛇组长有办法!按照她的方法,这个人立刻就能开口!”光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的想,但是下一刻,轮椅上老太婆的话,又立刻让他摸脑袋的手停了下来。 “我没有看到什么,不能昧心去拿你们奖品,你还是让我走吧!” 第167章 胡渣男大变身 就在云州大街上,三辆耀武扬威的牧马人,好像是忽然接受到一个奇怪命令一般,突然之间就慢了下来,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炫耀了,他们缓缓行了一段,然后很有秩序的依次钻进云州的大街小巷。 一辆牧马人,慢悠悠的往商务代表团的酒店下榻处开,那是“云裳”酒店,云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被海州来的代表团非常阔绰的包了一层,他们却是还没有进驻,就直接赶到云州集团的,现在才回去,想来是要在云州住下了。 另外一辆牧马人,却是向相反的方向,云州最繁华的大街云中路而去。 第三辆牧马人,不出所料的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飞速的向云河边开,仿佛开的是不一辆牧马人,而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一般,在背街小巷上飞驰,引得街道边上一阵鸡飞狗也跳,正在街上吆喝的几个小贩被吓得要命,忍不住在一阵青烟的牧马人后面破口大骂起来。 “要飙车,去云河边飚去!王八羔子,吓死老娘了!” 牧马人里面,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像是厌恶极了自己的面容一般,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进自己的额头,猛地朝自己的脸拼命抓去,就像是要将自己胡子拉碴的皮肤都要揪下一块似的。 却不想,就听见“刺啦”一声脆响,男子果真将自己脸上的皮肤揪了下来,揪出一块以后,还接连揪出一大块,接着就用手狠狠地揪住,猛地一撕,就将脸上的原本的胡子拉碴的皮肤撕了下来,露出了另外一张脸! 一张娇媚的脸,高鼻梁,大眼睛,长睫毛,外带白嫩的面容,虽然稍微有一点胖,但还是处处透着迷人的风情。 刚才还是一个粗俗的男子,转眼之间,就变了样,坐在牧马人驾驶室里面的美女,此刻却是紧张焦急的看着前方的路,她的脸上一片怒容,不时还恶言恶语的回一句嘴: “老娘不是男人,你骂不到老娘!” 一路狂飙之中,媚态十足的美艳女人,脑子里面却是一片焦虑,还有一片憋屈,自己是“烟斗老人”派来的绝杀小队,执行的是最紧急最要命的任务,刚刚,却是在一个冗长无聊的废话连篇的商务洽谈会议室足足熬了好几个小时。 就是回酒店,大家都是漫无目的的执行任务,没有头绪,没有进展,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直到,直到“烟斗老人”发出“媚,迅速分兵,去云河,抢在蛇前,找到思”的命令,才让憋了一大肚子火的自己扬眉吐气的与两个车分开。 是的,她就是媚,媚娇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代号,在海州,烟斗老人亲自培养的一股新生的力量,也是经常出来执行烟斗老人安排的不为人所知的绝密任务,不按常规出牌,不打寻常的战斗,是媚娇的特点,也是她带领的“媚”小组的显著特点。 在媚娇出发前,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烟斗老人要把自己隐藏在一群喋喋不休的商务代表团里面,还让自己装扮成一个满脸胡渣的臭男人,坐在一个褶子一大堆的老女人身旁,像是一个白痴一般观察着会议室里面的一举一动。 唯一让媚娇有了一点兴趣的就是那个叫程紫山的男人,瘦削的脸,炯炯有神的凌厉眼神,一股若有所思却又锋芒毕露的处事方式,让人琢磨不透。 媚娇像是盯着一个怪物一般的盯着开会的主角,程紫山,也将自己特有的跟踪武器悄无声息的聚集出来,慢慢的在会议室里面形成了一个气场,将这个依然是城府很深的男子笼罩起来,紧紧地盯上。 按照计划,商务团队是要在酒店进行商谈,趁此机会,媚娇是要用自己的秘术对程紫山进行跟踪狙杀的,这是一个漫长的无聊的过程,因为要想定位跟踪到这个男人,要想迷惑追踪到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那么容易的。 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烟斗老人”却发出了一个让自己热血膨胀的命令,抓住那个家伙,抓住那个家伙,只要抓住了那个家伙,自己就一定能够超越那个老女人,那条可憎的小蛇,成为真正的核心力量! 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那个浑身是黑毛的男人!可是一个让人难忘的男人,无论是在海州,还是在媚娇的记忆里面。 短短的几点回忆,媚娇狂飙的牧马人已经是开上了一段城市快速干道,一眼望去,前面不远就是云河,一条横亘在海州人仇恨记忆里面的河。 可是,这个时候,媚娇感觉自己的意识一动,她知道,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自己对那个瘦削的英俊男人程紫山的跟踪,已经失效了。 媚娇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云州集团的靠窗的办公室里面,一个英俊的瘦削的男子,轻轻从怀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将它轻轻的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在一片茶香的袅袅香气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只鸟,一只红色的大鸟,正张望着自己。 一只大鸟,就像是一直远古时代的朱雀一般,浑身透着火,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漫天的世界都要烧毁焚尽! 最奇怪的是,这只鸟似乎动了一下,它转过了头,露出的不像是一张尖尖圆圆的鸟头,而是,而更像是一张人脸! 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还有有轮廓的耳朵,这俨然就是一张人脸,一张有一点儿瘦削的女人的脸啊! 它,突然出现在淡淡的茶气上面,飘渺而来,突兀出现,没有表情,没有动静,看起来却又是那么不真实! 我是花眼了吧,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火鸦啊!程紫山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个古老的神话传说! 一股惊悚的感觉从自己的脖子之间冒出来,让程紫山动弹不了半分,他感觉就在这个火红的影子的注视下,自己似乎成了一只小虫,一只蝼蚁!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打火机突然轻轻的发出一声脆响,程紫山惊恐地看到,那只火红大鸟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在瞬时之间就消弭了! 正在这个时候,程紫山感觉,自己背后被人盯着的感觉猛地消失了。 第168章 总有人见财起意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这是古拉拉心里的感觉。 被人推着自己的轮椅,让坐在轮椅里面的古拉拉感觉很不适应,也很不舒服,更别说自己被人盯着,感觉里面被死死的盯着。 轮椅是古拉拉的代步工具,也是隐藏自己所有故事的随身物品,它容不得别人来支配,也不能允许被人肆意颠簸。 可是,古拉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任由三个男子将自己围住,让黑西装的光头男子推着自己,顺着有些颠簸的云河公路,往上湾码头的方向走。 在古拉拉的余光里面,这里的两个人,身上都提着武器,提着自己有些忌惮的杀伤武器,它们虽然都没有打开保险,任凭自己的本事足可以短时间内制服他们,但是古拉拉依然没有有丝毫动作。 因为,古拉拉感觉,盯上自己的并不是这三个人,这三个看起来很威猛但是其实不值一提的歹人。 谁会盯着自己? 古拉拉心里警惕的嘀咕着,眼睛咕噜咕噜转动,想要寻觅一下这个来源,却并没有找到! 算了,老娘今天就看看,这伙崽子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整出个什么名堂! 古拉拉很快收起了自己凌厉的眼神,依然露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低着头,卧在轮椅里面,任由后面光头的男子推着自己。 云河,是古拉拉的地界,她不相信,这群初来乍到的歹人能在这里泛起浪花! 只是,自己家里的狗娃娃,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小娟这个丫头,真是耽误了我的大事啊! 放眼过去,云河边没有更多的建筑,也没有更多的人烟,特别是在垃圾场附近,除了垃圾,更多的就是老鼠。 可是,就是在云河边上,废弃的上湾码头附近,却有一片稍微密集的破旧建筑,它们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关注。 其实,三年前,这里曾经很繁华,有一所学校,还有几个工厂,人来人往还是很熙攘。 只是有一天晚上,随着“轰”的一声爆响,惊恐的人们看到,这里一地狼藉,管道与污水冲天而起,周边半径300米内的房屋全部被污染。当即就造成3人死亡,2人下落不明,30余人受伤! 后来,又发生了第二次爆管,污水冲击波从紧闭的学校大门后喷涌而出,虽然爆管并没有造成人负伤亡,但是,学校却给毁了。 再后来,这里就成了老鼠们的栖息地,每到雨天,老鼠们都盘踞在这里,俨然成了云河边最大的鼠窝。 光着头黑西装的男子,带着古拉拉,竟然要走进这个没有人愿意来的鼠窝! 古拉拉一下子警惕起来,这伙人,竟然是盘踞在这里!他们可不是简单啊!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老板,有啥事情就在外面说吧?那个里面老鼠太多,老太婆我怕老鼠!”古拉拉拎起编织袋,按了一下轮椅的按键,轮椅就猛地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的轮椅,让后面的光头男子一个踉跄,他不由的大怒了。 “老东西,磨蹭什么,我们老板要问你话,再啰嗦打断你的腿!”还没有等光头男子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后面突然又出来一个男子,就已经凶巴巴的叫嚷起来,依然是黑色西装,看起来也很魁梧。 “两三个人,能奈得了我!”古拉拉打心里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了,就低着头,不着声的再按了按轮椅按键,轮椅又启动了,光头男子推着,跟在魁梧男子后面,往废弃的学校里面走。 然而,轮椅一推踏进废弃学校的大门,古拉拉就后悔了! 她看见,就在这里,在她的面前,这个满地狼藉的废弃操场上,竟然黑压压的停着七八辆吉普车,他们围成一个圈,圈子的中心,赫然停着一辆大房车。 十余个穿着藏青色登山服的的男子,手上拎着家伙,围在房车跟前,像是一个保镖公司一样。 房车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皮裙的女人! 短头发,黑皮裙,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里,古拉拉看见,那是一张苍老的凶狠的脸。 不是男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奇怪的老女人! “组,组长,我们搜遍了这个地方,只找到了三个人!”身后的黑西装男子低声说。 “一群蠢货!”老女人说话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人就是在这里丢了的!怎么可能就她们三个捡破烂的!” “是,是。”男子连声应着,“我们其余的人还在找,布置的隐藏小组也在监督着,一有消息,我们就出动!” “哼!”老女人掐掉了烟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古拉拉,“把她们都带过来吧!我亲自问她们话!” 古拉拉这才注意到,在一个吉普车旁边,还有两个人,有一个老妇人,她曾经见过,也是拾荒的,另外一个是个小孩,看起来一只手残废了。 “走,过去!”两个人架着两个拾荒人,与古拉拉一起并排站到了老女人面前。 “我有三个问题,你们谁先回答上来,我就奖励谁!”黑裙老女人一点头,一个男子拉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沓钞票,放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 古拉拉看了看,大概有1万多的样子,这钱还真不少! “什,什么问题?”拾荒老妇人显然是受到了刺激,她仰起头,贪婪地问道。 “啪”一声,一个机器打开了,一个画面投放在房车的侧面车身上。 那是一个男子的照片,高高的个子,冷峻的面容,最特别的是,他有一脸的络腮胡子! 那,那不正是自己刚刚救起来的叫詹米思的肮脏的男子吗! “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见到这个人? 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他现在在哪里? 以上的问题回答对一个,就奖励一沓钱,若是回答全了,这所有的钱,全部是你的!” 黑裙子的老女人说话很干脆,说完后,她就又取出烟盒,抽出一支烟。 一个男子轻轻走过去,为她用打火机点上香烟,老女人就一口接一口的开始抽烟,只是眼睛的余光偶尔扫三个人一眼。 “我,我知道!”果然,拾荒的老妇人没有看多久,就站出来说话了。 “把她带一边去,把话问出来!”老女人果然是老江湖,她大声命令着。 古拉拉突然记起来,自己把詹米思丢在大水渠旁边的时候,远处好似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糟了!这个老妇人要坏事!古拉拉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不行,现在得想办法把这群人引开,让他们远离这里,否则,那个被自己救起来的詹米思一旦被找到,不但自己有危险,还会给云州带来更多的危险。 一阵远远的烟圈中,古拉拉的脑子里急速的转动着。 第169章 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中路往深了走,就能看见一条弥漫着浓浓茶香气味的古香古色的大街,这当然是云州最有文化气息的街道祥云街,传说是当年远古大战之中留下祥瑞的地方。 迎头就是一个堆着祥云的大牌坊,古旧而深厚,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盘绕在蓝色天空中的云彩,不华丽,却很亲切。 程紫山走到祥云街口时候,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接到夏芒的电话,程紫山第时间就动身往这里赶,直到看到这个像云彩一样的牌坊,他的心里才由刚才的心急火燎变得忧心忡忡。 海州与云州向来文化不通融,还有深深的排斥,这祥云大街可是云州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他们为什么对这里产生了兴趣? 海州的那个神秘的家伙,野蛮的人,神神秘秘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又是干什么呢? 是的,就在刚才,就在程紫山贪婪的沉侵在对一杯茶的熏陶中的时候,来自夏芒的电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老程,老程!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海州的车队,突然之间不再在云州飞扬跋扈了,有一辆不要命的往云河这边跑,有一辆去了酒店,还有一辆,则是往云中路方向去了,你让我重点关注的那个人,就在那辆车上!”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挂了电话,程紫山二话没说就赶紧打车往祥云大街跑,然而,急急匆匆的到了祥云大街,程紫山却突然有些踟蹰。 早在小时候,程紫山就听说过,祥云路里面有三绝: 云山的茶 云河的瓷 祥云的道 这云山的茶叶,程紫山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不但喜欢喝,更是有些奢迷,入口清冽,入鼻妙香,真正能把人的魂勾起来。 泡云山的茶,少不了云河水与水边的泥烧制的云河青瓷,那可是远近闻名,远销海外的宝贝,用它冲泡云山的茶,意蕴无情,回味悠远。 然而,最最叫绝的,却是祥云街,祥云路里面才是云山茶的家,才是云河瓷器的魂。 因为这里,有云州最好的茶楼云楼,有云州最好的茶艺师,更是有云山茶最好的茶道! 对一个嗜茶如命的人来说,程紫山对祥云街生来就有了一种敬畏和一丝仰望,他又怎么可能随意闯进去! 然而,正在程紫山有些举脚未定的时候,眼睛远远的暼过去,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跟随这个熟悉身影,远远的,程紫山就瞧见了那个刚刚还在公司的会议室里面,指挥着海州商务代表团的那张脸,沟壑密布的老女人的脸。 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为什么是他,要在这里跟海州的人密谋! 只是稍微的一个停顿,程紫山立刻就闪身退了过来,他估摸着两人进了云楼,想着自己这张被人热炒过的脸,瞄了瞄周围的情况,就一扭头,离开祥云街,在街对面的一个高楼前停下来。 “这是周围的制高点,我,就上这个地方瞄着吧!” 云河边的制高点不多,除了上湾码头得哪杆旗,基本上就没有更好的地方能够俯视这块天地。 古拉拉当然知道,但是古拉拉着急的是,自己跟着这伙带人来到的这个地方,根本不好逃出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已经被这个智商很高的老女人使了奸计,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说出自己在臭水渠看到的事情,看到的东西,她要坏事!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安静的看着是垃圾的老太婆被两个彪形大汉带走,带到一间黑乎乎的房子里面。 随着一扇破烂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古拉拉坐在轮椅里面,即使是尖着耳朵听,也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古拉拉瞥见了皮裙女人,这个焦躁的老女人,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似乎只要问出了消息,就要把自己抹杀在这里一般! 只是瞥了一眼皮裙老女人,古拉拉心里就有了一惊,看来,不下狠招,自己是摆脱不了这里的困境了! 正在这个时候,古拉拉听到了一声电话铃声! 这声音,来自皮裙女人,让这个老女人把专注点从古拉拉的轮椅上收回来。 “嘟嘟嘟”,在古拉拉的注视中,云河边的废弃学校里,皮裙女人接起了电话,听着听着,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笑容。 “马上组织人手,去污水水渠!”皮裙女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大声命令着。 “是,是!”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子赶紧回答。 “还是被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说出来了!”古拉拉心里悲伤的叹道。 污水渠,距离自己的窝棚太近了,那个危险的歹徒,现在躺在窝棚里,应该醒过来了吧,他会不会又逛出来?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们找的人!” 云河边的废弃学校,在一片嘈杂的跑动声里,兴奋的大汉们转过了头,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听到突然响起一个艰涩的声音。 “什么?”皮裙女人显然有些惊讶,她扭过头再次看了一眼轮椅,以及轮椅上的奇怪的女人。 “你们还没有问我,怎么就要把钱给人呢?”古拉拉很气愤地问。 “你见过这个人?”皮裙女人没有回答古拉拉的话,而是很认真地问她问题。 “我要钱!有钱我就说!”古拉拉依然很执拗地大声说。 “给她钱,让她说!”皮裙老女人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 “啪”,又是一沓钱放在了古拉拉面前,她刚要伸手去摸,却不想,一把刀伸了过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你要杀我?”古拉拉立刻萎顿在轮椅上,慌张地吼叫起来,“我不要钱了,你别杀我,我不要钱了,我要回家!” 一边说,古拉拉一边慌慌张张的推着轮椅,就要往回走。 “蠢货,谁让你拿刀吓人的!”皮裙女人显然是生气了,吓得刚才拿刀抵着古拉拉的男子一哆嗦,刀都没拿稳,“当”一声掉地上。 “老太婆,你告诉我你看见这个人去了哪儿,我让他们拿着钱送你回家!” “真的?”古拉拉问。 “真的!”穿皮裙的女人肯定地回答。 “这个影子,很熟悉,我,我在大污渠边见过他!”古拉拉肯定地说。 第170章 装钱的袋子 “额!”皮裙女人不经意的一个回答,让古拉拉心里一沉。 “大污渠!对,就在大污渠!”古拉拉硬着头皮故作激动激动的尖着嗓子大声说。 “嗯!”皮裙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却依然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依然不经意的回应了一声。 “看来,真的如我所料,那个老妇人还是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古拉拉心里猜想着。 “老板,我可以拿钱了吗?”古拉拉装着很贪婪的样子,觍着脸,把眼睛眯起来,还吧嗒吧嗒一下嘴巴,流着口水问道。 “你这个消息,已经不值钱了!”皮裙老女人果然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对古拉拉有点印象吗,也许是刚才一直盯着古拉拉看吧,她想了想,从古拉拉面前的钞票里取出一小沓,扔到古拉拉坐在轮椅的怀里。 “老太婆,刚刚,我们已经拿钱买到了这个消息,如果你还有更有用的,才能拿这些钱!” “呵呵!”古拉拉还是很贪婪的样子,她笑了笑,“但愿你们的消息有用!但愿你们能够跟着那个傻子能找到人!我,我老人家就先走了!” 古拉拉说完,就推着轮椅往场地外面走,按照自己的估摸,这句话说出去,若是这个老奸巨猾的皮裙女人不上钩,那就得赶紧离开。 这是个危险之地,极其危险的地方,古拉拉得赶紧离开,狗狗们还等着她的粮食呢! “等等!”果然不出古拉拉所料,那个皮裙老女人在背后叫住了古拉拉,“你先别走,跟他们一路去找吧!找到了,这些钱也给你!” 古拉拉心里一喜,却又是一惊,妈呀,还要让我带路啊!我这还没买狗粮,就空着手回去,那些狗娃还不得跟过来!这个时候,还是得赶紧溜出去给狗狗买狗粮啊。 古拉拉喜的是,从简单的对话里面,她隐隐读出来,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妇人,并没有给这伙坏蛋提供更多的信息,也没有把污水渠的具体位置和发现的具体东西告诉他们,想来这个是破烂的老妇人当时也没有太注意,脑子里面没有更多的内容。 “那个傻子,大,大姐,她不是给你们带路吗?”古拉拉扭头问道,一边说,一边伤心的开始抹泪,“老人家我还要找孙子呢!她拿了你们那么多钱,我就这么一点,你们跟她去就行了!” “你也在找人!”老女人显然有些关心这件事,也问的很仔细,“你找到了吗?你找过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都找了!”古拉拉黯然地说,她稍稍斜视了一眼,看到皮裙啦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瘆,连忙说,“没,没有找见!” “那,放他们走吧!”皮裙女人突然对手下的人说,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她才这么干脆,倒让古拉拉有些诧异,心里用出了一股危机感。 “放,放他们走?”穿西装的男人仿佛也有点吃惊,他再次询问了一遍。 “嗯…”皮裙女人依然只是低低地发了个声音,古拉拉从余光里看见,她的夹香烟的手轻轻地向西装男人比划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 “原来要灭我的口哇!”古拉拉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狠毒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不动声色的,背后却是要对自己下杀手啊! “不过,想杀我也未必那么容易!”古拉拉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慢慢推着自己的轮椅,她的脑子里面快速运转起来,她在想,他们会在哪儿杀我呢? 学校里面?不会! 云河边上?也不会! 污水渠,对,就是污水渠!那是一个天然的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古拉拉不由得心里笑了。 古拉拉俯下身,一把拉起旁边的小男孩,这是一个脑子有点傻的孩子,显然他没有看见什么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却要莫名其妙的成为这群人的泄愤对象,被他们灭了口,古拉拉不由得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愤怒。 漠视生命,剥夺别人的生存,难道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的罪孽深重的杀手? 穿西装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把古拉拉和拾荒小男孩夹在中间,这两人显得极其不耐烦,他们显然是不想接上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可是,又不得不按照那个女人的意思去做。 一处废弃学校的门,古拉拉就看见了一辆三轮车,那是刚才那个老妇人的车,它安静的停在学校破烂的大门旁边,自己的拾荒的大袋子,刚才被那个光头男子拽过来吗,丢在三轮车上的大袋子,此刻依然安静被放在这个三轮车上,看起来并不曾被人动过。 古拉拉紧转几圈轮椅,就往三轮车那边跑,却不想,后面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就揪住了她后面的轮椅。 “老东西,跑什么跑!” “我们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你们送了!”古拉拉装着天真的样子,很认真的回答说。 “哈哈!”古拉拉的话惹得两个男子大笑起来,一个男子就神秘的说,“老太婆,对面那间房子里,还有一些钱,是我们老板奖励你们的,你要不要啊?” “还有钱啊!要,我要!”古拉拉高兴的流着口水说,“老板,能不能让我去三轮车上取一个蛇皮口袋,我拿个袋子去装钱么?” “哈哈,老板!哈哈!”另一个男子也大笑起来,他放开了手,“你去拿吧,拿来跟着我们进去装钱!好多好多钱呢!“ 古拉拉不紧不慢的推着轮椅过去,她从三轮车的车厢里取出了自己经常提的一个编织袋,打开袋子,摸了摸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拎着袋子,放在自己身前,就往回推,然后慢慢的跟着两个黑西装的男子,进了一个废弃工厂的大门。 “擦擦,擦擦!”像是夜猫撕咬的声音,在废弃工厂里面响起。 就是这几声细微的响声之后,废弃工厂的大门口,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古拉拉,此刻已经显得有些紧张兴奋的古拉拉,那里还有刚才那个病怏怏的样子。 第171章 拿铁里的寒光 祥云街的阁楼,是云州的底蕴,也是云州人赖以骄傲的范儿。 云楼,是祥云街的标志,也是祥云街傲然于云州的地标,它不同于摩天大厦,也不同与高塔古刹,只是一处阁楼,却依然在这个世间被人们所记住。 只是因为,品茶、听茶、看茶,已经成为了云楼的金字招牌。 此刻,就在程紫山艳羡的目光里面,他看见,云楼里面最好的一个房间,已然是灯光微微亮起,人影卓卓,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却是让程紫山有些焦急。 对面是古香古色的阁楼,自己呆的地方,却是一处现代感十足的书店内的咖啡馆。 程紫山就坐在对着窗户的一排吧台椅的一张上,手里握着一杯拿铁,神情凝重,目光焦急。 “已经是12点了!” 程紫山看了看手腕里的手边的时间,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在这个地方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疑问越来越多,程紫山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那个脸皮褶皱的女人的面容,自己曾经在会议室里稍微的观察过,与刚才走在祥云街口的那张脸再次进行了比较,他再次确认,一定是海州的那个人,那个隐藏在海州考察团里面的领头人,她一定是跟着人,进了云楼,进了云楼的最优雅的房间。 特别是那个人!他来到这里干什么?是公司的安排,还是自己的私下行为? 这样想着,程紫山掏出了手机,迅速的拨了个电话。 “老孙啊,今天集团有没有什么会议,活动?都有谁参加?” “程总,今天集团有三个会,都是关于上市报表的讨论会,集团高管除了您和周总,其他都参加了这个会!”电话那头,办公室的老孙有点紧张的回答。 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孙经理心里还真是犯嘀咕,为什么老板就这么料事如神,知道程总会打电话过来问这个事情,自己总算将这个有点不好完成的任务,给完成了。 这个老孙今天是怎么了? 孙经理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电话那头,程紫山摇着半杯拿铁,就像是摇着半杯红酒一般,心里却在思忖着,这个老孙,似乎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似的,一点思考一点疑虑的空间都没有,随口就将自己想要获得的信息说出来,这也有点太不正常了吧! 难道?难道是有人知道我要干什么?难道他是在向我示意? 这样想着的时候,程紫山的眼睛余光里,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拿铁里面,微微透出一抹冷冷的光,也就是那么细微的一个晃动,让他抓住了。 那是在自己的侧面,吧台后面的一排美式沙发上,一个带着深色鸭舌帽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看。 只是,他看书的认真的样子,太过于认真,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读书,而是在做学问。 在快餐式的小咖啡馆做学问,这也有点太过了吧,想到这里,程紫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男子,终于从他隐隐约约敞开的怀里看到了那道寒光的来源。 男子的怀里,竟然藏着一把刀! 程紫山的脑子里面一下子冷静下来,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轻轻晃动手里的咖啡杯,余光再次延伸过去,他发现,此时的咖啡馆里,依然没有了多余的人,竟然是清一色的四个西装男子,他们把这这个咖啡馆的四个角落,堵住了自己出去的几个要道! 原来,在这个咖啡馆,自己是被人跟上了,堵在了这里! 一段段回忆在程紫山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文化街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有人盯上了自己,他们就是趁着自己在跟踪那两个人的时候,自己的聚精会神没有分心,而悄悄的将自己瞄上了。 原来,那两个人,竟然是对方放出来的诱饵,就是要钓出自己,在这个地方截杀自己! 一切想通了,程紫山方而不着急了,她再次瞄了一眼四个人,他们似乎也在偷偷瞄着自己,迟迟没有动手,似乎在等着什么命令。 那我就先动手了!程紫山想到这里,立刻就把咖啡杯随意一个倾倒。 “哐当”一声,咖啡杯掉落地上的声音,清脆的声音,立刻就敲开了咖啡馆的宁静,让四双眼睛齐刷刷的向自己看过来。 “服务员!服务员!再给我换一杯!”程紫山看都没有看其他人,而是冲服务台大声喊起来。 “先生,您还是要拿铁吗?”咖啡馆前台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女孩的声音,看样子是等程紫山回话,却并没有人跑过来。 “不,来杯茶吧!”程紫山依然是大声回答,一边看着地面倒了的拿铁,一边摆摆手。 “先生,我们这里有铁观音、乌龙、绿茶,还有奶茶……,请问,你是要哪一种?”前台的小姑娘依然是细声细气的怯怯地问,依然是没有过来的意思。 “这个女娃,懒的很!”程紫山嘟噜着,一边嘟噜,一边站起身,“你稍等,我看看,你们还有些什么茶,我这舌头,都有点苦了……” 咖啡馆前台,在咖啡馆书吧的中心位置,依然在四个男子的包围之中,程紫山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身后的男子,看他打量了一下前台,并没有动身。 程紫山一阵窃喜,就依然是慢吞吞的往前台的方向走,他经过鸭舌帽的男子,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男子的脚。 “嗖”一下,男子的脚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缩。 “对,对不起!”程紫山连忙哈腰点点头,对男子道歉说。 “嗯!”看书的男子却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并没有从书上移下来,似乎根本就漠视自己一般,任由程紫山经过。 “装!我让你装!”程紫山依然是慢吞吞走到咖啡馆前台,他看见一个胖胖的小姑娘,正站在前台,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小妹妹,要多锻炼啊!你先把单子给我我看看,那边的咖啡倒地上了,你赶紧去清扫一下吧!”程紫山指着刚才自己弄倒咖啡的地方,笑眯眯的对小姑娘说。 “好的,好的,您慢慢看!”小姑娘挪着胖胖的脚步,就提着一个小拖把过去了。 就在四个男子将目光稍微移向小姑娘的时候,程紫山已经抓起前台柜台上的两个热水瓶,一把就扔了出去! “哎呦!哎呦!”一声惨叫响起来。 第172章 无辜的前台小姑娘 两个滚烫的热水瓶,两道闪亮的水线,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奋力的连砍带砸向门边的两个大汉飞去。 还没有等两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滚烫的水,已经淋在了两人的面部,连同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和脸颊,都被滚烫的开水烫过,两人捂着脸,杀猪一般的大叫起来。 这当儿,程紫山已经一改刚才那种慢吞吞的样子,他就像一道闪电一般,不是向外面溜走,而是拎起咖啡馆前台柜子上切面包的刀子,迎向鸭舌帽的男子。 “当”一声,鸭舌帽男子果然判断错误,只顾着提着手上的刀子往门外追,哪想到迎上来的是程紫山,也就是这样一个错愕,他的脖子突然一凉,一把刀子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喉管边上。 “噗嗤!”鸭舌帽男子握着利刀的手还在向上抬,试图想将手中利刃刺向跟踪了这么长时间目标,可是,他听到了自己喉管刺破发出的声音,他无力的将手抬了抬,然后倒在了地上。 只剩一个人了,程紫山看都没有看,手上的刀子就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直直的插进正迎向自己的彪形大汉的胸口。 “啊,啊!”彪形大汉只是艰难的吐出一个艰涩的音节,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程紫山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瞄了一眼还在挣扎的两个被开水烫了的男子,大踏步走过去,一脚踏在男子的胸膛上,将它连人带椅子踏在地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子显然是很惧怕程紫山,但是依然嘴巴死硬死硬的。 “你现在不说,立刻就像你那两个兄弟一样,死翘翘!你若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也许你还能捡一条命,你自己想想哦,我只给你5秒钟时间考虑!”程紫山也不想啰哩吧唧的浪费时间,脚尖使了一点力,狠狠的踩了踩男子的被烫伤的脖子。 “哎呦,哎呦!杀神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男子疼痛难忍的喊叫起来。 “既然知道我是杀神,那就应该明白,没有我有用的信息,就只有死!”程紫山当然不相信这伙人大老远来到这云州,脸主子是谁,密谋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开始数数,5,4,3,2,……” “我说,我说!杀神大人,不,大人,我们就是接到命令到这里等你上钩的,只要你来了这里,我们就伺机将你捉拿,交换我们想要的人!”男子显然是被威胁害怕了,赶紧将大概事情经过讲出来。 “谁的命令?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这里?你们要交换谁?”程紫山心里不由得又气又急,他大声的喝问到。 “是海州潜伏小组,组长黎……” 正说到这里,突然听到细微的“簌”一声,程紫山悚然一惊,急忙一个低头,他感到头皮一凉,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 在看去,一只短短的袖箭,像是一条漆黑的蛇,已经狠狠地扎进男子的眉心。 满脸烫成红色大泡的男子,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立刻毙了命。 “谁,谁?”程紫山悚然一惊,这袖箭来得太快,若是冲自己来的话,自己也不见得能够完好无损的躲得开,他不由得厉声问道,顺手抓起一个托盘,挡在面门。 可是,整个咖啡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程紫山看向对面的墙角,用热水瓶砸过的另一名男子,见他的男上也是血流如注,程紫山知道,这个人也被刚刚的潜藏在这里的杀手灭了口。 依然是没有人,没有声音,除了,除了一个胖胖的怯怯地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蹲在刚才自己泼洒了的咖啡的污渍边。 “小妹妹,你,你看到刚才还有人么?”程紫山皱了皱眉头,看到自己弄在地上的咖啡把小姑娘的工作服都弄脏了,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唔,唔!”小姑娘想来还没有从这场电闪雷鸣般的打斗中清醒过来,只是涨着脸,艰难的吐出一个音节,然后麻木的摇摇头,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和惧怕,生害怕程紫山一不小心冲她也扔一个热水瓶。 “别害怕,我刚才打的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海州来的坏蛋!我不会伤害你!”程紫山挤出一点微笑,对这个胖胖的小女生说,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他感觉有些内疚。 因为,这个咖啡馆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四具尸体,对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年的小姑娘来说,将是一个多么大的麻烦,想了想,程紫山拿起电话。 “老夏,我给你发一段文字,就是刚才我遇到袭击的经过,你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同时向警察部门报个警备个案,别给人家咖啡馆添麻烦啊!” 这样说完,程紫山再次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他感觉刚才那个小姑娘也在听自己打电话,而且是眼睛盯着自己在专注的听,心里就有些纳闷,于是就走过去,走到小姑娘跟前,伸手将她拉起来, “小妹妹,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这里的,你不要害怕!”一边说话,程紫山一边用手轻轻拍拍小女孩的胖脑袋,见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向咖啡馆门口走去。 咖啡馆里依然是一片寂静,一个胖胖的小姑娘,一眼不眨的盯着咖啡馆窄窄的门口,直到看到一个人影消失在尽头,才猛地一下揭开脸上的头皮。露出一张娇媚的少女的脸。 一张娇美的脸,一点儿都不胖,也没有什么污渍,俨然就是一个成熟的少女的脸,只是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阴冷和愤怒。 少女没有来得及再去收拾自己身上的污渍,而是几个跳跃,飞奔到咖啡馆里面,每一个人的前面,细心的查看他们的伤势,判断他们的情况,最后,停在最远的一个还有一口气的男子身边,将插在他胸口的刀再往里面狠狠推了一下。 “这里的计划失败了,目标已经下楼,请立刻实施第二套捕猎计划!”少女掏出手机,开始恶狠狠的说话。 第173章 云楼茶室的密谈 云楼。 最古朴的一间中式阁楼,最古朴的一间朝南的套房,深红的,也是富贵、古朴、神秘的。 这间房子,代表着地位,因为这里的所有红木的家具,都来自云山。 这间房子,也代表着一种身份,因为只有对云山茶有足够的品味和悟道,才可能进入这个房子。 更何况,这个时候,品茶悟道的,仅仅是两个人。 两个男人。 灯光是暗淡的,只是倾斜着照在茶台上,面对面坐在蒲团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中年人,一个却一是光秃秃的老头。 “云州的底蕴,全在这杯茶里面!真是不枉此行啊!”老头子轻轻闻着茶的余香,半响才说这么一句话。 “云州的底蕴,是云山的茶,是云山的眷顾!”中年男子淡淡的说。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交流,只是握着一杯茶,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面,吞吐茶香,感受茶道,远远的有云楼最好的茶艺师的一些自然伴饰。随意的煮水,添茶,没有一点刻意的痕迹。 只是在云楼廊道的一角,一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躲在哪里,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影子一般,却只是一个闪动,还没有引起茶艺师的注意,就消失在廊道尽头。 天字号茶室里面,终于有了小小的说话声音,最先沉不住气的,却是光头的老人。 “我们的计划……” “来,我们还是悟道吧,这么好的云山茶!可别辜负了!”老人很急,他的话却是被中年人打断了。 “我的人……”老人还是忍不住又开口嚷嚷。 “你的人!”这一次,中年男子还是终于接上了茬,“你的人,恐怕不是他对手!特别是在我们云州,想要对付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中年男子依然眯着眼,沉醉在茶香袅袅的气息之中,仿佛,很多事情就已经意料到的一般。 “不会,绝对不会,我们设计这么大的一个圈套,不光是那个小咖啡馆,我在整个大楼安插了近50号人,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可能飞过,他,不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光头老人的手机却是突兀的响起来,两人都瞄了一眼,老人没有立即去接,而是有点紧张的看着中年男子。 “你接吧,但愿是个好消息!”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鼻孔里轻轻哼出一点气,说完又把眼睛眯上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组,组长,我们失手了,他一把扑克牌,几乎把我们每个兄弟都伤了,我们在咖啡馆的四大金刚,全部都陨落了,我们的小精灵,也,也……”电话那头,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丝恐惧和悲伤。 “小精灵怎么了?她,她怎么了?”光头老人再也镇定不起来,就像着了火一般,他一屁股从蒲团上站起来,手上的茶杯连同半盏茶都被扔在了地上。 “她,她失踪了!”电话那头一副着急的惊恐样子,“我们到了咖啡馆的时候,只见到四大金刚的尸体,有两个还是,还是小精灵杀的!可是我们没有找见她的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号和讯息!” “小,妖,精!”就在茶室里面光头老人暴跳如雷的摔着手机的时候,画舫一般的隔壁的房间里面,一张瘦削的脸,若有所思的眼睛,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 程紫山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的胖嘟嘟的脸,一个小姑娘,走路慢吞吞的样子,说话也是没头没脑的粗,怎么可能叫小妖精? 在离开咖啡馆不久后,程紫山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与这个四大金刚的首领小妖精的过招,他很庆幸,也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一脸惊恐摔倒在地上的女孩,竟然没有朝自己发出袖箭,若是真的在自己很大意的时候出手,恐怕自己真的已像豪华茶室里面两人说的那样,成为了人家圈套里面的瓮中之鳖。 “你担心什么!你那个小孙女可是叫小妖精呢!怎么可能有什么事?”隔壁茶室里面,声音洪亮的一句安慰的话。 “这帮饭桶!连一个书生都对付不了?还把我的小妖精弄丢了!”老人依然是气愤难消,但是似乎又坐了下来。 “那,可不是一般的书生!”中年男子说,“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学校的散打冠军!特别是手上一把扑克牌,可是玩的神乎其神的,很难对付的!” “你不需要长他人的威风吧!我们可是设了局引他上钩的,现在让他破了局,我们来云州找詹米思的计划,就又要调整了!”老人的话,声音虽然很是低,但是听在程紫山的耳朵里,无异于一颗大炸弹啊,让他的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 “你们找詹米思的目的,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是你们的小组负责人!”中年人依然是一种嘲弄的口气,“在你们海州,这样的组长也是一大把,犯不着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找他吧!看起来找他必杀掉那个目标还重要,我想,这个理由只能骗鬼!” “詹米思是老板最器重的人,也是我们海州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海州!”老人依然是肯定的说,但是很明显的听出来,他的话里有一丝不自信。 “你不愿意讲,我也就不再问了!但是,你们要在云州大张旗鼓的搜索一个人,估计不是那么好办的,现在,又让这个程紫山逃脱,势必会打早惊蛇,引起他的注意!”中年男子声音压低了,听出来有些郁闷,“快速搜索,快速结束,时间长了,你们想要全身而退,都会很难!” “这个我知道!”老人刚说完,手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他却是快速的接起了电话。 “有消息了吗,小蛇?” “有,有消息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我们找到了几个拾荒人,有人说在云河边的臭水渠,见到过詹米思!” “云河边!臭水渠!好,马上调集人马,目标臭水渠,展开地毯似搜索,一定要把詹米思找到!”老人此时有一屁股站起来,确实很激动的样子,不由得都带翻了茶台上的茶巾! “是,目标,臭水渠!” 第174章 跟时间赛跑的轮椅 “臭水渠!他们谈论的好像是臭水渠!” 程紫山没有想到,这么快的时间,海州的人竟然比云州的速度快,他们竟然发现了目标的线索。 借着微弱的光线,程紫山轻轻的写下两句话,在静音状态下给夏芒发了出去,他相信,这个云河一河通的家伙,一定能够用自己的野蛮方式赶在海州人之前,将那个人找出来,将他嘴里的秘密挖出来。 最赶时间的,当然是古拉拉,一个推着轮椅,却比正常人还要快好几倍的云河的守护者,垃圾场的传奇人物。 古拉拉的身侧,带着露水的草,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晃动着。 兔子一般的身影,急速地在草丛里穿越,就像一道淡黑的魅影,几个闪动,就窜到了垃圾场。 黑影停了下来,露出一个女人的脸,她,正是忙碌赶路的古拉拉。 古拉拉是带着失望和疲惫的心情走到他的窝棚的。 狗粮没有买到,还差点送了命,上午的事情让她忙活得精疲力尽! 就在刚才,他一走进那个破烂的厂房,一把匕首就直直向脖子划了过来,一个杀手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拾垃圾的,还这么…”歹徒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古拉拉己经左手就势一拉一拽,右手把他的脖子一转,他的尖刀便绕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一圈,“咕噜噜”一声,脑袋就滚了下来! 再看前面那个杀手,此刻尖刀己出手,正向那个残疾男孩胸口刺去,古拉拉急忙把手上没有脖子的尸体一推,然后右手一扬,一根铁链像闪电般飞出。 “咚”一声,杀手的胸口被猛地击中,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倒栽着掉进了水沟里。 此刻,那个男孩还傻傻地抓着鼻孔,竟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 古拉拉瞅了一眼这废弃的破旧厂房,从侧面一段倒塌的围墙处把男孩送了出去,然后才摸回厂房。 两具尸体,一具头身分离的,她把他们扔进了那个很深的废水坑里。 另外一具,却被古拉拉捞了起来,她把它拾掇了一番,便装进了刚才自己提过来的编织袋里。 此刻,古拉拉背着一个这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以极快的速度溜出来,推着轮椅她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往轮椅后面的架子上一扔,就推着轮椅,飞快的跑起来。 赶时间,是古拉拉此刻唯一的任务,也是支撑她飞速狂奔的唯一信念,她似乎都淡忘了此刻还在窝棚里面等待自己喂食的野狗群们,她甚至也忘记了自己背后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云河边上一条隐秘的小路上,一辆飞速穿行的轮椅,正在草叶的哗哗声中,跟时间赛跑。 云河边,已是暗流涌动,如同云河的水一样,在连路边的草都似乎有了一股遒劲。 不多时,云河边上的车,就像走马灯一般乱窜,一队队的跑过去,又是一队队的跑过来,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停下来。 在云河边上,一辆警车停在路上,他们正在盘问一群鬼鬼祟祟的人,一个拾荒的老妇人和一群穿着整齐的劲装男子。 这是一辆孤零零的车,一辆警车,突兀的停在云河边。 夏芒包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作为多部门多机构联合行动的一方,他坐在车里,并没有下车,只是用自己的一双眼睛和直觉判断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阴冷的早上,云河边没有人走过,也没有动物哪怕是飞鸟活动的痕迹。 安静的云河,却让夏芒紧张起来。 花不香,鸟不鸣,虫不叫,甚至是草不动,这种情况,在他记忆里只出现过一次。 那一次,却是在一个荒芜的山上,等待一伙犯罪分子接头。夏芒带了两个小组的人,隐藏在道路两侧,等待这伙人的到来,然而,他们等了很长时间,却并不见有人过来。 那一次,就在两队人失望至极的时候,几辆车开了过来,一伙人兴冲冲就往山上走,夏芒一下子高兴起来。 然而,那伙人刚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在夏芒的视线里,他们交流了一下,就迅速的回到车上,扭头就离开了山坡。 行动失败了!那个时候,夏芒难过的想。 令夏芒没想到的是,那次失败的行动竟然成为了单位里“隐藏过度过深”的典型案例,被同事们嘲笑了好一阵子。 今天,在云河边上,夏芒突然就有这种感觉,变换位置的感受,让他更是强烈的判断,在云河这个并不太长的岸线上,隐藏有很多人,甚至已经有很多人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在刚才,当夏芒接到程紫山的短信时,他立刻就进行了调整,在云河边通向臭水渠的各个要道,联合设置了检查点。 不是夏芒不知道要去臭水渠找人,让夏芒揪心的是,自己匆匆跑到臭水渠,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一星半点人影。 是程紫山的情报有误,还是自己的功夫不够,亦或是对手把人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当机立断之下,夏芒不敢贸然联系程紫山,就将搜寻队伍变成了盘查站。 我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没有对手信息灵通?正在夏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一群整齐划一,穿着统一的户外套装的人。 奇怪的是,领头的,竟然是一个满身污浊,看起来像一个拾荒人的老妇人! 队员们拦住了他们,开始盘问他们的动向,那个老妇人,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只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袋子,是不是的瞄一眼后面的一个大个子男子。 “他们是在找人!他们跟我们一样!”夏芒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个老妇人是向导!” 臭水渠要找的杀手还没有出现!他的同伙开始出来找人了!夏芒心里感到沉重起来,这伙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找人,他们就不会怕自己这一辆只有四个人的力量,怎么办? 拦截盘问的队员想来也看出来了问题,用眼睛的余光向夏芒瞟来,征询着夏芒的意见。 时间凝滞了,在一群人凶狠的眼神里。 时空静止了,在一辆车与一群人的对峙中! 第175章 大污渠里大手笔 静止,是相对的,对峙,也是一时的陌生。 云河边上的一点对峙,更多的是一点迟滞,也就是这样的一番迟滞,倒是耽误了这群奇怪的人不少时间,直到这伙人里面有人已经满色不善,露出点点的凶光,夏芒知道,再迟滞下去,估计会动手了。 “再拦下去,估计会动手!”当夏芒通过后视镜看到这群人怀里不时露出来的一点寒光时,心里揣摩道。 叹口气,夏芒心里有点犯怵。 “小刘,没啥大问题就让人家走吧!”夏芒没有再犹豫,他大声说。 “好,好的!”队员小刘听到夏芒的话,不由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两人大致问了两句,就让云河边上这群难得一见的人群离开了。 “夏总,为什么放他们走?”小刘等这伙奇怪的人群稍稍远一点,就立刻跑过来问,“他们明明有问题!” “他们自己也知道有问题,还敢在咱们的车跟前大摇大摆的走!说明他们跟本不害怕咱们!”夏芒沉声说,“上车吧,我们慢慢跟着,我想他们一定是去臭水渠,我们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这群人也遇到麻烦了!” 当然,心急如焚的古拉拉在匆匆前行的时候,余光里也瞥见了云河边上的一幕,她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这群龟孙子被不多见的警车给拦住了,实在是个好事情。 古拉拉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伙人急急匆匆的摆脱了一辆警车的盘问,在下一刻,他们又在面对一个絮絮叨叨拾破烂老妇人的絮叨。 “我好像记得是从这里下去,可是这里怎么没有那一袋子塑料瓶,那是我刚刚放到这里的…… 不对,就是这里,这里有一条水沟,这里的水很厉害,前两天一只野猫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骨头……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这里没有土坑,也没有……” 絮絮叨叨的老妇人,反反复复的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在云河边找路。 大汉们已经不敢再发表了!因为,就在刚才,一个弟兄掏出武器冲这个老妇人大吼了几声,竟然差点把这个老妇人吓晕厥了过去,若是再恐吓,估计又会折腾时间。 “这个大姐,关键时刻还是这么给力!”古拉拉远远的瞥见了这群人的状态,心里感叹道。 心绪的波动,没有丝毫影响古拉拉的前行速度,臭水渠的旁边,就是一个较为隐蔽的小小垃圾堆,古拉拉几个狠命的急行军,就冲到了这里。 小小垃圾场里,几个腐蚀性化工物品的水坑给了古拉拉艺术创作的机会。 古拉拉平心静气打开小小垃圾堆,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窝棚! 窝棚里面,摆着很多工具,很多用油纸包着的大大小小的工具,有刀,有斧头,大大小小的刀棍,细细密密的器械,俨然就是一个手术室的杂货铺。 别人不知道,也只有古拉拉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小心翼翼从垃圾场里面捡拾出来的,从废弃的医疗垃圾里面拾掇出来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一个大大的鼓囊囊的编织袋搬了下来,一排整齐的大大小小的工具摆了出来。 现在,开始展示一个艺术家的高超技艺了! 安静,与繁忙,紧张,与敷衍,精准,与盘旋,就在云河边上,垃圾场里面,弥漫出一股诡异无比的气息! 在一个有着多年茶瘾的人面前,云山最好的茶,就在隔壁,云山最好的茶艺师就在隔壁,可是,只能静静的听,静静的感受这种艺术,实在是太煎熬了! 程紫山吞咽着口水,他把手机取出来,又放进兜里。 程紫山的手机闪动个不停,他没法接听电话。 耳朵里面,在隔壁老头很是愤怒甚至有点焦躁的语言里,程紫山都到了一些关键的讯息,但是故事里面的另一位人物,却始终是闪烁其词,让老头很生气。 “这个云山茶,能不能将云州一网打尽!能不能通过我们的计划,将云州变成下一个海……”突然,隔壁老人的话还没有说问,手机猛地响起来。 听起来,老人着急地接起了电话: “臭水渠,发现浮……尸……!” 老人惊讶的喊出了声来,接着,他急切的开始询问,开始安排,似乎都将旁边的另一个人忘记了一般。 “什么!” 程紫山再也忍不住,这个听到的消息太劲爆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在吞咽口水,都忘记了听到茶艺师们的曲水流觞,在黑暗之中,他轻轻打开手机,就看到夏芒发来的一张照片: 在一个红黄蓝各种颜色汇合的污水潭里,有一具男尸头朝下半浮在那里,一堆堆的苍蝇盯在上面,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个浮着的人影,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加强力量,守住浮尸!同时向警方求助,不能让他们夺走了!”程紫山赶紧回了条信息。 “立刻行动!不管出动多少人,我们一定要将这个尸体带回去,一定要将它带到烟斗大人的跟前,听他发落处理!”隔壁老人的声音很大,几乎都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激动与悲伤。 发现了人,是激动的,发现了死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老人打完电话,几乎没有再跟这个豪华茶室里面的另一个人再说什么,就匆匆的离开了这个茶室。 与云河边安静而诡异的气息相比,云州市依然是一个繁忙的上午,警务呼叫中心更是异常的繁忙,突然,一个紧急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响起: “紧急集合,紧急出动,云河边发现一具浮尸!” 整个大厅立刻安静了,然后一声惊呼!接着,更繁忙的场景出现了,各种通讯工具在飞速地传递着消息,许多人在集合,出发! 因为,大家都知道,前两天发生的大案,潜逃的无影无踪的杀手,恐怕与这个突然出现的浮尸有莫大的关系。 云州,云河边,随着一具突然出现的浮尸,打破了一个城市的恬与安详,打破了原有的热闹与生活气息,新一轮的暗战又要开始了! 第176章 纵然你插翅难逃 “隔壁的小友,能否移驾过来一叙!” 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程紫山的耳膜突然感受到一阵波动,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人发现了我!”程紫山一个激灵,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危险的信息,立刻就地一个打滚,移到一个靠窗的一个大桌台下面。 “小友不用如此惊惶!既然称你为小友,自然不会暗算于你!”依然是苍老的声音,却显得并不生分,反而是有点戏谑的意味。 “老人家一惊一乍的,怎能不叫人起疑!若是真心叙茶,何不屈尊过来!”程紫山却是不依不饶的回答,他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就在另一端的隔壁,还有人端坐在那里,饮茶问闲,好不自在! “小友以为,你现在还是隐秘的吗?何不稍稍推开小窗,看看外面的形势!”这个声音突然变得飘渺起来。 “外面?”程紫山这才有些吃惊,因为刚才自己一直在听另一个房间的谈话,也忙着为一个震惊的消息而思考并安排,一时间没有顾上周围的情况,更没有去观察外面的状况。 何况刚才,自己明显的是听到那个来自海州的老头急急慌慌的离开了,莫非还有人关注这里,还有人将目标对准了我吗? 这样一想,程紫山悚然一惊,不觉地亲亲移到窗口,扯下一个小小的角,往外面望去。 这一望,程紫山确实是吃了一惊! 就在外面,窗户隔着的这个院落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队人马,严严实实的将这个仿古的茶楼包围的严严实实。 没有火把,没有灯光,没有多余的惊扰,但是,下面的人却是三人一组,微微露出的尖刀的寒光,相互映衬,将整个大院子包围的消无声息又密不透风。 这些人将院子包围着,看样子要从这里脱身是非常困难的,程紫山脸上不由得慢慢浸出几丝冷汗出来,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啊,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大的包围布局,自己一个严谨的人,竟然没有发觉! “小友应该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吧!”隔壁的苍老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不用问我,那不是我的人,也与我没有关系!” “不是你!”程紫山感到很诧异,他冷冷的回答,“你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莫非阁下是专门来这里看热闹或者是捞渔翁之利的?” “这个热闹,可是我撞上的!小友说话怎么这么尖刻!难道不知刚才从我檐下路过时,无意掉下的一粒衣扣吗!”老人的语气显得有一些恼怒,但他还是说完了这句话。 “叮!”一声,还没有等程紫山下意识查看自己袖口上的扣子,就听见一声轻响,一粒纽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就轻轻的掉在挡着自己的茶台上。 这个时候,程紫山才摸到自己衬衣最下面的一粒纽扣,果真是掉了。 这么说,这个老人是在自己偷偷溜到这里来之前已经是在这个地方了,原来是自己打搅了人家的清静,程紫山想到这里,立刻就为自己的鲁莽无礼向隔壁的老人道歉: “对不起老人家,是我唐突了!叨扰了您的清静,再次致歉啊!”隔着墙壁,程紫山拱拱手,“还有,多谢老人家的提醒,晚辈脱身后,再向老人家致谢!” 说完这个,程紫山一下扯开茶几,翻出一下可以使用的茶具,寻找权当武器的物件,找了找,也就是几个镇纸和几把茶刀还能够用,但还是有些失望。 “小友好气魄!难怪是威震海州、云州、雾州三地的大杀神!今日仅仅几句话,就能够感受到大家的风范!”没想到,隔壁茶室里面的老人又开始说话了,说的一点儿都不含糊,还显露出一些豪气和敬仰。 “老人家过誉了!我就是一个处处被人追杀的扫帚星!那里是什么杀神!”程紫山有些难为情的说,“只是侥幸没有让人得逞,才苟活到现在!你看,现在重重包围之下,又是无妄之灾,所以老人家还是暂时避一避,别让我的灾难误伤了您老人家!” 程紫山说的很诚恳,也说得很动容,因为他对这连番的追杀已经是有些厌倦了。 “小友的事迹,这几天在云州已经是满城轰动!原以为是一个后辈小子要博出名,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多的艰难和曲折……”隔壁的老人现任有点动容,沉吟着说,“既然海州人来这里要赶尽杀绝,这么的穷凶极恶,那么小友不妨过来一聚,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能够帮上一点小忙!” “老人家,我真的不想更多的人卷进来!”程紫山诚恳的说,他想起了自己在双层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卡货车司机,想起自己在办公室见到的差点被毒死的小秘书,想起在云河边上看到的那栋滚滚浓烟的大厦,也想起了那只火光熊熊的奇怪的鸟! “你觉得,你今天更够逃得出这个恶煞阵吗?外面,可不是小混混呢!海州的围困阵法,纵然你插翅,也难逃啊!”隔壁老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了,“抱团取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不然,你可真的是连累了我老人家啊!” “这……”程紫山一脸歉意,老人说的没错,自己刚才在窗口观察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找出外面包围阵的漏洞和缺陷,确实是让自己感到困难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拼出一条血路了。 “茶几旁边有个窗户,你从哪里能够过来!”老人轻声说,程紫山不由得心里一暖,既然隔壁的人说得这么诚恳,程紫山再也无法拒绝。 伸手摸了摸茶几旁边的隔断,果然,程紫山摸到了一个暗窗,他一个翻身窜起,顺势就翻进了隔壁的房间。 刚落地,程紫山就怔住了! 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又瘦又黑满脸污浊的和尚,安静的看着自己。 他,不像是一个世外高人,也不像是一个茶艺大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街头乞讨的拾荒人,更像是一个流落四处的被救济对象。 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下一刻,他听到了这个老人的叙述。 “有两个女人,她们找过我,应该是你的同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