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触手怪的打工日常》 第1章 恶臭粪坑 【还在为落后的湿件性能而苦恼吗？ 还在为极境升华时那生硬的电子音而烦躁吗？ 还在为呆板的、毫无反馈的人工智能而无聊吗？ 看这里，都看这里！ 全新升级SYTTR8080仿生人，搭载更强大的人工智能，一键式脑控操作系统，超仿真耐磨配件，完美的嗓音！ 更有一亿两千万个皮下传感器，让你的每次触摸，都拥有完美的反馈！ 如此高端，你心动了吗？ 现在下单，不用2998，不用1998，只要998！ 更有十三万两千六百六十六款皮肤任你选择，无论是生理男性、生理女性、α性别亦或是性别流体，只要你想，一百七十八种性别随意挑选，更有器官定制化模组！牛羊马猪狗任你选择，买到就是赚到！ 你！还在等什么！】 嘈杂的酒吧内，下流的口哨声响个不停，喝的酩酊大醉的人们怪叫着模仿广告里的台词，浪笑不止。 “不要2998，不要1998，嘿嘿，只要...998！” “超仿真耐磨配件，有自加热喷...喷水配件吗？” “嘘~我...我...我要买一个通通我家那该死的...该死的排污管道！” “我亲爱的老希巴，别惦记了，人家大公司可不会往咱们漂泊终地送货，要不，我给你通一下排污管道？！要知道，我可是咱们这一代有名的下水管道工！” 话音刚落，哄笑声响起，其中犹以酒吧吧台当中那个青年笑的最无所忌惮。 青年一身老旧工装，与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兴许是笑声过于放肆，终是叫那位被大家开涮的老希巴恼红了脸。 “闭上你们的臭嘴！还有你，马什，回家喝奶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闻言，被点到名的青年稍稍一愣，随即便笑的更大声了。 “老希巴，去烂鞋街海格力斯店里！让他给你的痔疮开个光，再刷一层金粉，该死的，别再逗我笑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就滚回你的狗窝，别出现在我面前！” 醉醺醺的家伙显然是不讲道理的，老皮特要被气疯了，红着眼睛好似斗牛般瞪着眼前的青年，只可惜，作为漂泊终地的本地人，马什并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或者说，他这辈子遭受的苦难，早让他上辈子搁老家学到的好传统忘光了。 “嘭！” 一记左勾拳，老希巴所剩不多的牙齿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飞出去了老远。 而吧台边的马什，则悠闲的放下拳头，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好脾气的马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好脾气。” 酒吧众人哈哈大笑，为这份美妙的下酒菜献上欢呼。 是的没错，献上欢呼，要知道这里可是漂泊终地，放这地界儿，邪恶是美德，暴虐是赞美，残忍是发家致富的好品质； 而这些，土生土长的马什可太懂了。 这里的人都是豺狼，一旦软弱了，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先是试探，再是挑衅，直到周遭的豺狼试探出你的底线，它们就会一拥而上。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价格，孩子有孩子的价格，老人有老人的价格... 什么，你说你是先天畸形？毫无利用价值？ 那可太棒了，破碎群岛有大把的买家，漂泊终地的猎人者帮派会好好料理你的身体，用蜡抛光你的头骨，磨掉盆骨上的刺挠骨刺，小心翼翼的装进防撞击且恒温的精品礼盒里，然后通过他们的走私渠道送到每一个喜欢猎奇的收藏家手中。 他们甚至会贴心的拆散你的骨头并附上成品图，好让买家能亲手将你的骨头一块块拼接起来，享受那来之不易的成就感。 至于剩下的肉，放心吧，会有罐头小作坊抢着要的，毕竟...那也是蛋白质啊~ 而这些，也仅仅只是漂泊终地庞大产业链的一小角。 酒吧依旧热闹非凡，人们并未被一个氤氲老货耽误的酒兴，反而喝的更嗨了，而融入其中的马什，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咚！” 一声闷响，酒吧的门被重重推开，紧接着，一位异常高大的男人蹙着眉快步闯了进来。 这男人面容深邃立体，阳刚异常，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亮金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梳向脑后，黑马甲下套着的整洁白衬衫被肌肉崩的紧紧。 值得注意的是，男人胸前坠着一个银色项链，项链整体由一个圆和一个叉交叠构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奇异的文字，单单看上一眼，就叫人脑仁刺痛，耳膜酸胀。 一时间，整个酒吧静的落针可闻，男人也不在意，紧蹙的眉梢下，那双幽蓝的眸子快速扫视，最终停在动作僵硬的马什身上。 “马什！还在喝！都什么时候了！主教们都在等着了！” “闭嘴！凯尔！我才下班！才下班！没这么使唤人的，拿我当牲口不成！”马什并未被来者气势压倒，反而一边跺着酒杯，一边扯起嗓门嚷了起来，“而且时间还没到，噤默在上，离老子的酒杯远点！” 马什的抵抗显然没什么鸟用，只片刻功夫，他便被又高又壮的凯尔揪住后脖领，硬拖出了酒吧。 “放开我！你这劁蛋的猪猡，把你爷爷放下！” 随着‘咚’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叫骂声逐渐远去； 而安静下来的酒馆内，酒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气。 “那家伙什么来头。” 悄咪咪的发问声响起，下一刻，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家伙。 很显然，常来这个酒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金发男子什么来头，而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家伙，明显不是熟客。 不是熟客...嘿嘿...那便意味着今晚的酒钱有着落了。 片刻功夫，一个满嘴烂牙、笑的不怀好意的家伙端着酒杯来到发问人身边，乐呵呵揽住了他的肩膀，好心笑道：“嘿，我亲爱的好伙计，让皮特叔叔告诉你！ 那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人，噤默教派听过没？” “你说那两个人是异教徒？！”发问人惊诧。 “是的是的，敏锐的小伙子，但好心的皮特叔叔还要提醒你，别去招惹...啊不对，你...可能...没机会招惹他们了。” 说着，烂醉酒鬼皮特手上用力，死死箍住这个好奇心格外重的小猫咪。 “晚安，我的小宝贝！” ...... 酒吧再次陷入狂欢的海洋，今夜...由大方又爽快的皮特叔叔包场买单。 可惜的是，马什没蹭到这一顿酒，以他的性格，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眼下这会，他的不开心程度也不遑多让。 幽暗巨大的地下室里，马什穿着一身黢黑长袍，肋下夹着一本黑皮大部头，正顶着一张司马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偌大空间内唯一一盏腊台灯前。 “特勒问深海，何为道，何为果？ 深海寂静，答案自在存乎心，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当不看不闻，不听不解，噤默存道于心，断欲无求，封口闭耳，是为道；邪法不侵，垢去明存，是为果。” 马什空洞无神的嗓音回荡，台下，从各个地区选拔上来的优秀异教徒预备役们端坐齐整，听这《大智慧噤默圣言论》听得如痴如醉，摇头摆脑； 然而下一秒，角落里忽的传出一声类似西瓜炸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粗皮革摩擦声。 按理说，这样的动静，在如此安静的巨大地下室内，足以引起其他人的关注，然而台上的马什，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嗓音念着经，就连台下的预备异教徒们，亦不闻不问，专注听讲。 噤默教派的《大智慧噤默圣言论》总纲并不长，不到半个钟头，马什讲完，众预备役异教徒有序起身，从侧门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再度恢复宁静，又过了片刻，凯尔顶着一头璀璨金发，闯了进来。 “马什！干的漂亮，这次只损耗了一个，符文长老都忍不住夸你了！” “是吗？”马什挑了眼自己好友，并不怎么在乎的应了一句，“死成什么样了，还是像上次那样脑袋爆开，脑浆具象化成了触手？” “不是！”凯尔兴奋的连番摇头； 很显然，这家伙正为自己的好友高兴，压根止不住话头。 “这次的倒霉蛋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自己的屁股！” “哈？！” 已经经历过太多回这样场景的马什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吃惊了，可刚刚课上死的那个倒霉鬼，还是让他开了眼界。 “闭环了？！” “什么闭环，我看是闭气差不多，那倒霉鬼的脸和屁股长到了一起，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了” 凯尔没好气的怼了一句，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拉着马什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符文长老说要将你提拔为正式的布道者，这下你不用再去那个狗屁回收公司上班了。” 话音刚落，被拉着走的马什当即顿住脚步，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 “提拔可以，但是叫我不上班，我可不干！” “为什么？正式的布道者要身份有身份，要供养有供养，还分配住所，你干嘛还惦记那份工作，难不成你瞧上公司里的女人了？” 马什当然没有瞧上那个女人，他目前就职的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收破烂儿的地儿；整天和垃圾打交道，再好看的女人也是泥猴子。 他...不过是有私心罢了。 在马什看来，漂泊终地就是个巨大的化粪池，而噤默教派则是这粪坑里最恶臭的那部分； 一旦自己完全深陷其中，被彻底打上异教徒的标签，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漂泊终地了。 在破碎群岛，美丽宜居的城市大把大把的有，超繁华高端的中枢城、号称臀浪沙滩的银月城、自然与科技完美结合的圣地——瑞风城... 唯独漂泊终地是个散发着恶臭的粪坑； 有白就有黑，有光鲜靓丽就有肮脏腐臭，漂泊终地就是破碎群岛城市联邦刻意保留下来的垃圾堆，为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往这里输送着各种垃圾。 每每想到这里，马什都觉得两眼发黑，未来一片渺茫，要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是个毫无自保之力、就差被人打牙祭的孩子，他怎么都不会伙同凯尔一起加入噤默教派。 所以，在他尚未彻底沉入噤默教派这摊烂泥之前，他轻易不会斩断和外界的联系。 第2章 无信教徒 漂泊终地，地处破碎群岛的最西边的Y岛南端，全称金闪闪美丽家园，又称破碎乌托邦，污秽终点站，文明禁区。 除了出生在漂泊终地的倒霉蛋儿，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外面犯了事儿的垃圾和渣滓，他们中大多是罪犯，当然也不乏赛博疯子、逃税者和电子瘾君子。 正如那句由来已久的俚语——如果你犯了事儿，就去漂泊终地吧，那里联邦法警是不敢进去的，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新的人生。 联邦对这里向来不管不问，他们只是在漂泊终地周围的海域布防，击毙任何想要从漂泊终地里溜出来的东西。 简单点说，漂泊终地就像破碎群岛身上的恶性肿瘤，只要癌细胞不转移，谁都不会去管。 况且，联邦还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生化实验、武器威力实验，就算是垃圾也不会被浪费。 正因为这样，此刻站在符文主教面前的马什，才会如此坚定的摇头； “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但是抱歉，尊敬的主教大人，我没法潜下心来研究教义，这对那些年轻的种子不公平。” 面对站在偌大噤默教派最顶端的主教，马什不卑不亢，给出了自己不愿意离开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的理由； 他是有资格这样面对教派主教的； 因为在噤默教派，为新入教异教徒授课的布道者从来都不是一个职位，而是一件消耗品，一件极为昂贵的消耗品。 成为布道者，首先需要了解圣典，然后需要背诵圣典，最后才能阐述圣典。 识字不难，但在漂泊终地，识字的人却不多，单单这一点，便淘汰了百分之八十； 然后就是了解圣典，要知道在磐帕尔世界，知识不仅仅是知识，还是力量、灾难、厄运的代名词； 有些知识，压根不需要理解，只要听到，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灾难，相比这些灾难，死亡或许可以称得上善终。 根据知识基础准则第一条【知识就是力量，不同的知识带来不同的力量，而不同知识的组合形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力量】和第一基石定律【越坚信，越强大；越详尽，越稳固；越传播，越深远】； 当有足够多的人坚信左脚踩右脚可以升天时，这条谬论就会成为常识，那么左脚踩右脚就可以升天。 而噤默教派的圣典《大智慧噤默圣言论》，更是邪典中的邪典，不说理解，单单只是听，就必然不分敌我的受到污染从而有较大的可能引发畸变。 为什么布道者是消耗品，这就是原因； 马什对面，符文主教拧着眉头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 “马什，你还是不信我主【寂静深海】吗？” 闻言，未曾想到主教会这般问的马什微微一愣，随即自嘲般的笑了笑，跟着坦然点头。 “是的，尊敬的主教大人，我从未信过我主，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坚持布道如此久的原因。 您知道的，因为压根不信我主，所以不受我主圣典的影响，可一旦我什么都不干潜心研究教义，那我最终也会变成一个消耗品，而我的虔诚... 若我这个布道者用无比狂热的态度去布道，那我语言中的力量将会强于现在百倍，这对那些初次接触圣典，身心还未做好准备的学徒们也太不公平了。 与其这般，不如让我这个不虔诚的家伙继续为教派做贡献。 这大概是主对我的惩罚，也是主对我的恩赐，请您恩准。” 话音落下，神奇的力量好似无形声波般回荡在符文主教的心田，片刻功夫，就见这位光头上纹满圣典密语的老家伙点了点头， “我在主的目光下准许你的恳求，宽容你的僭越，容忍你的自由； 但马什你记好，主的恩赐不容挥霍，你每月必须主持四场布道，这亦是主对你的惩罚。” 四场...比一般布道者多两场，还行。 心中简单盘算了下，马什接过符文主教递过来的手掌，象征性的吻了下他手上刻着教会纹章的黑曜石戒指，随即离开了这间满是恶臭的地狱。 屋外，凯尔在守门侍卫的视线中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比之产房外的男人们也不遑多让，见‘产妇’马什出来，凯尔上前，明明很关心，面上却摆出一副平淡模样。 “谈完了，主教允了？” “回去说。” 简单应了句，马什迈步便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已是深夜，楼与楼之间狭窄的空隙好似一张张敞开的恐怖蛇吻；头顶上私拉乱接的水管电线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映射出各式诡异莫测的图案；脚下，污水混着粪便尿液，肆意流淌，奇形怪状的猫鼠游荡其中，好不快活。 马什和凯尔，一前一后走在其中，只有空荡的脚步声回响，可最后，还是凯尔忍不住打破了寂静。 “马什，符文主教他...没...没...难为你吧？” 闻言，走在前面的马什脚步没停，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算不上难为，只不过每月加了两次布道任务罢了。” “什么！两次！那岂不是每月四次？！”伴着惊骇回应，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 见状，马什亦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灯笼照亮身前一尺之地，照出凯尔那半张扭曲气愤的脸。 “你了解我的，不过是四次罢了，对我...” “狗屎，你个该死的蠢货！废佬！ 四次！你是想我下次再看到你的时候，给你的尸体剪触手吗？！ 你知道四次什么概念吗？你没有时间平息圣典带给你的影响的！” 这会儿的凯尔活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野猪，也顾不上锃亮的皮鞋踩在排泄物上了，揪住马什就要往回走； “不行！绝对不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该死脑子早就被圣典搅成脑花了，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凯尔手上用力，可以往很轻易就能拉动的马什却纹丝不动，黑暗中，他看见了马什那双漆黑的瞳孔。 “凯尔，冷静下来！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的终极富豪生活！是延续千年的生命！是最高级的仿生仆人！是臀浪沙滩的纵情狂欢！ 而且你别忘了，什么狗屁圣典，我压根就不在乎。” 这是真话，彻彻底底的发自内心的真话。 他是个穿越者，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但他前世生活的纯唯物世界，就是他立足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他所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就是他的超能力。 【知识可以转化为财富力量但并不直接等同于超能力】的潜意识贯彻了他的上辈子，而这恰恰符合了第一基石定律【越坚信，越强大；越详尽，越稳固；越传播，越深远】。 马什的潜意识坚信邪典不过是一本东拼西凑、写满了胡扯废话的呓语，而他坚信的程度，决定了他无所畏惧的程度。 这个世界上的人早已默认了知识就是力量，所以知识就是力量对他们而言就是常识和真理；而马什打心眼认为这句话就是放屁，那对他而言，这句话就是放屁。 一通好说歹说，凯尔这才冷静下来，却依旧攒着眉瞪着自己的好朋友。 “抱歉，我失态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们这么做，完全没拿你的命当回事。” “切~谁会拿谁的命当回事啊，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太久了，可别忘了咱们可是异教徒啊！ 不过你放心，在没爽到人生彻底失去快乐之前，我是不会寻死的。” 说到爽，马什微微一愣，立刻想起之前酒吧那杯没喝完的鼠油酒，喜悦值瞬息下降了三十个百分点，看向凯尔的眼神当即变得不善起来。 “凯尔，你欠我一杯鼠油酒什么时候还我？！” “什么时候欠的？”凯尔下意识反问，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早已对马什的性格了若指掌，说句难听的，这家伙就是典型的【烟怎么散都行，但顺我打火机就绝对忍不了】的那种人。 抿了抿嘴，又嫌弃的瞥了眼自己好友，凯尔无奈叹气道：“别惦记你那馊臭的鼠油酒了，今天的带你整点好的。” “整点好了，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可是‘欢迎光临，二楼贵宾两位’的那种好的？” 马什乐呵呵的问着，和自己不同，自己这个朋友可是单凭其极为过人的长相，就被教中长老派遣出去勾引良家妇女的强力选手。 毕竟异端邪教嘛，整点俊男美女玩拉人入教的套路，那可太正常了。 也正因如此，凯尔这家伙外面瞧着人模狗样，其实背地里玩的可花了，跟他混，可比去姐妹饭店攮老版SYTTR3080仿生人得劲多了。 没片刻犹豫，马什立马抱上了凯尔大腿，两人勾肩搭背，宿舍也不回了，直奔‘大壮游娱乐会所’而去。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一早，马什捂着腰子，一路喊着‘myback’，离开了大壮游娱乐会所，来到城西的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说是公司，这地儿也不过是外围用防御型铁丝网围起来的、堆在漂泊终地外围的几间破烂集装箱； 而马什的工作，就是从城外捡垃圾的拾荒者手中收取有回收价值的垃圾。 漂泊终地本身就是个建立在垃圾堆上的聚集地，这里不仅仅是人的垃圾场，更是字面意义的垃圾场。 每隔一段时间，载着成千上万吨垃圾的联邦飞行器就会驾临这里，投下大片的不可回收垃圾； 马什刚穿越那会儿，整个破碎群岛最前线的博多城，甚至在这里扔下了一头长达两百米的怪兽残骸，不过近些年随着破碎群岛城市联邦的科技发展，怪兽残躯的开发价值被挖掘了出来，这才没了这种从天而降的‘大礼包’。 离开漂泊终地的水泥森林，头顶原本错中复杂的电线水线顿时被灰白色的天空取代，深吸一口混着腥咸水汽的恶臭气味，马修顺着人流，来到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门口，一个手持长管步枪的老头身披看不出颜色的破洞毛衣，见马什到来，一边让开身子，一边咧开满嘴黄牙的大嘴。 “早啊，马什，我昨晚又梦见我姐姐来找我了。” “早，汉森，但愿她是穿着衣服来的。”马什举了举头上鸭舌帽，例行惯例和这个每晚都和姐姐梦嗨的骨科老变态打了个招呼。 “是的，她穿着衣服了，但是穿的很少，哦不，我是说她穿的很好。” 这个神经质的老家伙似乎非常介意别人脑补他姐姐，可他却又每天雷打不动的说着同样的话，马什不理解也不在意，只自顾往集装箱走。 几步路的功夫，来到办公地点门口，小巧又简陋的集装箱办公室里，一个与马什同样深蓝工装打扮的纤细身影正在忙碌。 “早啊，朱迪。” “早安，马什先生，要来一发吗？”桌后，女人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张开那没有门牙的空洞嘴巴。 “不了谢谢。”马什早已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迈步来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漂泊终地的日子总是苦的，尤其对基因层面上力量不占优势的生理女性而言，朱迪就是这样小绵羊一样的漂亮女孩，她那喜欢另辟蹊径的男朋友用鞭子和教唆把她变成了这幅只知工作和张嘴的模样。 幸运的是，爱管闲事的马什给那家伙念了一段《大智慧噤默圣言论》，成功让他将自己罪恶的大头塞进了自己的罪恶的小头里。 不幸的是，亲爱的朱迪小姐每天早上见到他都会发出‘来一发’的邀请。 面对这种邀请，马什当然是拒绝的，他是典型的生意人，译为能谈生意绝不谈感情，而朱迪的邀请却满是畸形且沉重的谢意，他暂时消受不起。 轻轻摇头，将脑袋里的杂念抛除，马修看着破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迪，下次别动我的桌子，好吗？” “好的，马什先生。”朱迪低垂着脑袋，眼珠上翻，使劲又别扭摆出一副仰视的模样。 “又是这样，你每次都答应的很好，但扭头就忘了。”马什挠头，对这家伙实在无可奈何，“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就当我放屁好了，现在告诉我，我昨天放在桌上的旧芯片板哪去了？” “左边第三个抽屉。” 得到答案，马什不再理会朱迪，转头翻起了自己的办公桌。 朱迪就是这样，有时候会把东西归置好，但更多时候，她会把自以为危险的小玩意儿藏起来，以达到保护可怜的马什先生的好意。 拉开抽屉，找到之前收到的旧芯片板，马什趁着上班前的最后一点空档，拿出起子研究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人陆陆续续到齐了，不到三十平的集装箱，林林总总竟然塞了十个人和他们的工位，而最后来的，是一位体重相当重磅的中年男人； 站在门口，男人拍了拍又粗又短的手，扯着嗓子招呼了起来。 “来来来，都看我，看我看我，我说个事儿。”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放下手中假马日鬼的活计，望向门口，见众人都瞩目自己，男人面上肥肉得意的颤了颤，同时清了清嗓子。 “工作之前，我说个事儿啊！ 大家都知道，咱们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其实是好人发展联盟的下属子公司，而老好人发展联盟，又隶属于老好人党； 最近都听说了吧，咱们老好人党党魁伯·谢特先生已经很老了，亟需选出一位新的党魁，竞选人，分别是睿智又好心的谢尔顿先生和伯·谢特先生的大儿子法克·谢特。 当然，我个人是支持谢尔顿先生的，他一直和我们站在一起，是真正我们着想的好人，而且他的功绩和善良有目共睹，至于你们...” 说到这里，男人稍稍顿了顿，身子不自觉直了三分，又重重清了清嗓子眼的老黄痰，道： “作为下属公司，咱们有投票权，毕竟我们和城南的大智慧党不同，我们讲皿煮，每个人都是公司的主人嘛。 所以呢...我个人认为...不对...大家说说，我们应不应该团结起来，为我们争取更大的利益，为公司选择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男人再顿，目光扫过周遭，意思不言而喻； 破烂集装箱里，自然有人迫不及待的捧起了他的臭脚，扯着嗓子连声赞同； “自然是应该的，斐布组长说的也太正确了！ 但是斐布组长，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都说了每个人都是公司的主人，有什么问的直接提！” “是是是，那我直说了，我认为，以我的智慧，让我选漂亮姑娘我在行，但让我票选党魁，我怕很难做出明智的选择啊！ 我做错了不要紧，可就怕选错了伤害了大家的利益，要是这样，我可就太该死了。 这不...还是得由高瞻远瞩的您给出个主意？” 漂亮的配合！ 角落里，事不关己的马什在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这台阶递的，虽然略显粗糙，又急功近利了些，但大体方向是把握住了，既占住道德高地，又有效的将众人的利益捆在了一起。 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漂泊终地人而言，已经不能再好了。 门口，胖胖的斐布组长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要是忽略他那怎都压不下的嘴角，大家伙还真就信了。 不过信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漂泊终地得一份正经工作可不容易，谁都不会为了所谓远在天边的党魁得罪了所在小组的组长。 “咳咳...那我出个主意？” “您来吧，我们都信您。” 捧哏的还在催促，下一刻，斐布小小的眼睛竟然扫到了办公室的角落，沉吟了片刻，这家伙居然冲着角落开口了。 “马什，你认为呢？” “哈？我？”马什一惊，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按理说，领导问到这种问题，犹豫一秒都是对领导的不尊重； 但关键是，马什他虽然讲理，但噤默教派不讲理啊；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票选，可噤默教派严令禁止教徒参加这类站边选队政治活动，但凡投票，一律弃权； 外加噤默教派的异教毒瘤属性，占据漂泊终地顶点的几大党派压根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找茬，久而久之，票选的时候，大家都默认异教徒不存在。 自己异教徒的身份根本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这斐布脑子坏了，问我的意见？！ 不对不对，这老奸贼没那么蠢，难不成收了别人好处，想把教派拉下水？还是说收了教派好处，想把我一脚踹回教派？ 一瞬间，马什思绪千回百转，眨眼功夫，这奸猾小贼脸上就挤出了谄媚笑容。 “自然是斐布主教说了算，您怎么说，我就怎么...”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捧哏小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断了。 “马什，斐布先生是组长，不是什么狗屁主教，别把你们的那套带到公司来！” “啊是是是，我说漏...啊不...我说错了！ 嗨，你看看我，累了一宿，昨晚就差把脑子也一起射出去了，怪我怪我。” 马什话里挖坑，坑里藏屎，连坑带卖，累了半宿的老腰也不酸了，连连道歉，鞠躬鞠的飞起。 反观斐布，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小子拿着屎盆子乱甩，粪涂了自己一脸！ 这要是落实了，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是完成了，只怕明天噤默教派就捧着圣典来迎接自己这个‘主教’了。 自己只想挖坑，可不想掉坑里啊！ 念及此处，斐布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痴肥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尴尬笑容，懊恼道： “马什，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谁也不比谁高级，怎么能什么决策都叫我决定，这不成一言堂了嘛！这点，我要批评你。 行了，晨会到此为止，你投不投票，投给谁，自己拿主意。” 言罢，斐布再顾不上尚未结束的晨会，扭头飞也似的离开了。 第3章 小道消息 尴尬的晨会草草了结，斐布小组的组员们自然心照不宣的当做无事发生。 一边是组长，一边是背靠异教的马什，谁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拾荒者找上门，众人纷纷忙碌了起来，铁丝网容纳的场地内，到处都是拾荒者和公司员工讨价还价的嘈杂。 最北面的角落里，马什脚踩磅秤，正在几个泥孩子身前的破背篓里挑挑拣拣。 这群泥孩子看上去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破烂不合身的布条遮蔽着骨瘦如柴的躯体，露在外面的皮肤覆盖着厚厚的污垢泥块，身体佝偻的厉害，唯独那一双双眼睛还残留着丁点灵性。 “屏烂掉的游戏机，芯片大概有点用； 黄铜弹壳，口径有点杂，不过没事儿，有分量就行，不错； 潮汐猎手的触手，啧啧啧，这黏糊的，拿远点，我这儿可不收这种玩意儿。” 嘴里嫌弃，手上却没停，不少尚有利用价值的废品不断被马什挑出，随手丢进磅秤旁的回收篓中，至于丁点价值也无的，则被毫不留情的扔回孩子们自己的篓子里。 身前，新来的孩子们窘迫的缩着脑袋，畏缩的视线在自己的背篓和马什的手上来回转动。 就在此时，一个比周围孩子稍稍高一些的小家伙贼兮兮的溜到马什身旁，翠绿的眼珠轱辘直转。 “尊敬的马什先生，您前天还收潮汐猎人触手呢，今天怎么不收了？” 闻言，马什斜挑了眼这孩子，随即慢悠悠摘掉手上厚麻手套，丢在一旁。 “还能有什么原因，得罪组长了呗，这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好赖都收，怕是工作都保不住了。 所以碎渣啊，我自身难保，你们自求多福。” “别啊！”名叫碎渣的大孩子连忙恳求，翠绿眸子急的咕噜直转。 马什不算是回收员里给价格最大方的，但却是这片儿脾气最好的； 出价最高的回收员自然对货的要求也高，这群小拾荒者体弱言微，哪里搞得过那些成年的拾光者，不被抢就不错了，手里哪里存的下什么好货。 正因如此，收破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马什，才是他们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即便是搞点小动作，比如在弹壳塞泥巴、烂布料或废纸里加水等操作，被马什发现，也不过是东西不收；可这要是换成别的回收员，打一顿是家常便饭，然后还会把他们这群孩子拉进黑名单！ 反观‘好脾气的马什’，压根不在意这些小聪明，久而久之，没能耐的小拾荒佬都愿意上他这儿来‘出货’。 事关利益，碎渣的小脑瓜转的飞快，挪着脚丫，不动声色凑到马什身旁。 “先生，您的组长...可是那位斐布先生。” “是啊。”马什装着无可奈何的模样点点头。 “那...那您到底因为什么得罪他呢？” “还不是投票那揽子破事儿，听说上头的老好人党要换党魁，他想我也给拉下水； 可咱异教徒的屁股能歪吗？明显不能啊！这不，就杠上了。” 听到这话，碎渣眼睛一亮，当即凑得更近了。 “马什先生，我...我只是听说啊，老好人党的那位中坚派谢尔顿先生原来是老党魁伯·谢特先生拉出打靶的。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马什反问。 见状，碎渣畏惧的缩了缩脑袋，没有搭话，只小眼睛不自觉的撇了撇自己身前还剩半篓子潮汐猎人触手，又望了眼其他孩子身前的篓子。 这小心思马什能不懂？！也不嫌脏，干脆搂住了碎渣脖子，阴搓搓的笑了起来。 “碎渣，你小子占我便宜也占了好几年了罢~” “是。”被揽住的碎渣垂着脑袋，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要不是您平时对我宽容，我早就饿死在外面的大垃圾场里了。” “很好，你是个知道报恩的好孩子，我问你，你确认你的小道消息准确吗？” “确认！确..认...不...不确认。”碎渣先是激动的叫唤起来，接着语气渐弱，最后干脆缩着脑袋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模样，马什已然懂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漂泊终地人，这群小拾荒佬什么尿性他太清楚了。 这些家伙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妓女的意外产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被无力抚养的妓女们丢弃，在垃圾堆里靠着吃垃圾艰难长大，再往后，男性会加入帮派成为打手或被明目张胆的异教吸纳，女性则重复她们母亲的老路。 可即便如此，这些孩子里也会有极小的概率诞生异类，眼前的这个碎渣，就是异类。 他很聪明，填饱肚子的同时会到处偷听别人闲聊，当然很大一部分是从妓女那里，然后他会默默记下这些压根与他无关的小道消息，最终传播给需要的人换取利益。 所以说，这群孩子的小道消息得反着听，一旦他们言之凿凿，那大概率是有人利用他们的嘴在搞事，可一旦他们犹犹豫豫，那这事儿就得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念及此处，马什渐渐将整件事勾勒出了一个大概形状。 中坚派谢尔顿大概就是老党魁伯·谢特拉出打靶的，目的很多，可能是巩固权利，可能是政治迫害； 不过，这位谢尔顿先生貌似并不甘于靶子命运，还想挣扎挣扎。 换位思考，马什觉得自己如果站在他的角度，假戏真做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要假戏真做，那悄无声息拉拢一批人，在伯·谢特看不见的地方操控一下选票，就成了可以尝试的操作，顺带如果能把噤默教派这种毒瘤拉下来搅混水就更好了。 这位谢尔顿先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不过这也正常，站在悬崖边的人往往最疯狂不过了。 至于战场外面看戏的自己，倒霉的被这不明AOE给扫到了。 大致想通了其中关节，马什咧嘴一笑，歪着脑袋凑到碎渣脸前，黝黑的眸子散发着摄人幽光，低声道； “我亲爱的碎渣，今天我真帮不了你了，但你要是能搞到我们尊敬的斐布先生家的住址，我或许可以帮你们和他聊聊，相信聊完之后，斐布先生一定会同情你们悲惨的身世，从而大开方便之门，让我收下你们手上这些...黏糊但...额...出奇的很可爱的触手。” “是的。”碎渣垂着脑袋不敢看马什的眼睛，只难以抑制的颤抖个不停。 “我...我们...我们都相信，斐布先生和您都是既好心又善良的好人，我...我会帮您打听的，这...这是..这是一份很简单的活儿，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真是机灵的孩子，愿我主寂静深海注视着你的前路。” 说完，马什松开手，任由碎渣哆嗦着连连鞠躬，然后提起破烂背篓，领着剩下那群如同鹌鹑般的小孩飞一般的溜走了。 目送这群孩子彻底消失，马什这才收拾起磅秤和收获，回到集装箱，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只是他的脑子，仍想着投票的事儿。 既然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如果不出手攫取点利益，那可就太亏了！或许...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马什满肚子黑水咕噜咕噜冒起了泡，破碎的泡泡中，一个个恶毒念头缓缓升起。 ...... 噤默教派城西聚集地，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阳光开朗大男孩马什悠闲的走在狭长的巷子里，周围一扇扇洞开的黝黑门后，不时闪过一抹抹通红。 “嗨！比尔，最近怎么样？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记住爸爸的话，多晒太阳，你腿上长的蘑菇给我留点，我晚上回去炖汤。” “嗨！亲爱的爱德华，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是不是你夫人虐待你了！该死的，去你夫人叫出来，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晚上好啊，我最爱的小甜心尼尼，木马~给仙女的吻，收到记得给个好评，爱你！” 马什满脸灿烂，边走边乐呵，然而周遭却无一人回应，诡异的安静笼罩着一切； 这里是噤默教派内部聚集地，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默怔者，也就是最虔诚的那一类信徒。 他们终生遵循教义，沉默着不发出丁点声响，没有世俗欲望，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以及奉命去消灭教派的敌人，他们不会做任何事儿，马什甚至怀疑他们没有自我； 而这里的一小部分人，曾经都是他的学生。 他们就像一个个被掏空了灵魂和肉体的脆弱气球，然后送到马什和其他布道者面前，灌注满了名为圣典的毒液，之后的他们，就会成为噤默教派最恐怖的武器。 在漂泊终地，即便是最残暴、最没人性的猎人者也不会对异教徒下手，因为异教徒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毛孔，都浸润着异神的诅咒。 对他们而言，异教徒...毫无价值。 “呵~谢尔顿...” 冷笑了声，马什迈步走出这条无比压抑的小巷，来到一栋细长大楼前。 门口，两个赤裸着纹满异端花纹上肢的壮实守卫拦住了去路； “布道者马什，说明你的来意！” “我找符文主教汇报工作，主的仆人遭遇了欺辱。” 话音刚落，面前两个默怔者守卫的眼眸瞬间红了； “主的仆人绝不容许欺辱，主的荣光绝不容玷污，进去，103号房间，布道者马什。” “谢谢。”马什礼貌的捻了捻帽檐。 借着昏暗烛光的照耀，马什很快找到103号房间，敲响了房门。 “进！” 马什推门而入，眨眼便瞧见了正将一个生理男性按在桌上使劲的符文主教。 这会功夫，符文主教正一手拿着圣典，一手拿着圣徽，摆出一个类似三头草叉的形状，至于桌上那名眼神空洞的生理男性，好吧，瞧着有点像圣女。 四大天王有五个没毛病吧，那圣女群体中有男人也没毛病吧！ 虽然很想观摩一下异教的净化仪式，但马上就被哼哧哼哧使劲的符文主教打断了。 “今天不是布道日，马什。” “是的，尊敬的主教大人，但今天是老好人党党魁预选开始的日子。”马什垂着脑袋以示尊重，眼珠子却不老实的到处乱瞟。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我知道我该投弃权，但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的斐布先生...哦...就是我工作上的组长，他...他明确表示，让我投票给老好人党的谢尔顿先生。” 话音刚落，马什就见符文主教望向自己的眸光一凝，一股骇人气势油然而生，与此同时，他身下圣女下意识的发出一声闷哼。 见状，马什连忙扮出畏惧模样，缩着脑袋连连摆手。 “不不不，尊敬的主教大人，我当然拒绝了他，但他私下告诉我，他也是我主的信徒，要我服从他。 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布道者，如果斐布先生是...... 我...我无权拒绝他。” 支支吾吾的嗓音消失，103号房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符文长老再度动了起来，古井无波的嗓音也适时响起。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其他主教沟通，你回去吧！” “好的，谨遵您的教导，愿主庇佑您的灵魂。” 马什也不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欢快的应了声，随即扭头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告别这栋无比压抑的大楼，马什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颇为愉快。 噤默教派拢共分八个教区，明面上由八个主教共同管理，看起来挺高大上的，其实八个教区加起来都不足三栋楼，命令更是出不了城西平民区； 就这样，八个主教暗地里还勾心斗角，拉私聊群能拉好几百个的那种。 让符文主教去和其他主教沟通，他沟通个勾八，除了在圣女身上沟通，马什真想不到这群主教还能在什么地方一起沟通。 马什自己就是老异教徒了，他能不知道噤默教派的底细？！ 异教这种玩意儿，搞破坏、蛊惑人心有一手，底层人都怕，但真正和漂泊终地那几个巨头党派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至于为什么巨头党派能容忍异教的存在，不过是怕引爆了粪坑炸自己一身屎罢了。 说到底，即便漂泊终地的科技等级落后破碎群岛起码两个时代，但巨头党派掌握的科技力量，始终比还在用人油烛台的噤默教派强大的多。 噤默教派毕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被正教打压、排挤到漂泊终地这个地方，本身就说明了异教的生产力大大落后于那些正神教派。 第4章 玩家来袭 “这次票选我会投谢尔顿，但是你必须帮我拿到斐布贪污的证据！还有，斐布必须是异教徒，这件事我由我操作，我会控制力度，尽最大可能不让他脑子爆掉。”漆黑的房间内，窃窃私语声悄然回荡。 “投谢尔顿？！”一个黑影陡然起身，即便嗓音刻意压低，亦能从中听出惊诧。 “你疯了，老好人党的事儿我听说了，党魁伯·谢特有四个肾，两个心脏，身体比牛都壮，他房里的仿生人每半个月就要换一次湿件，压根不存在什么老了的说法！ 这个谢尔顿就是他放出来的诱饵！” “我知道！” 另一个黑影...好吧，他就是马什。 马什稳坐如山，鸭舌帽掩盖下的漆黑眸子闪着厉芒。 “老好人党太大了，利益交互盘根错节，而伯·谢特的大儿子法克·谢特已经到了参政的年纪。 伯·谢特丢出一个谢尔顿，通过投票的手段，把那些不忠心的家伙择出来，收拾掉，空出来的位置可以给他儿子，多出来的工作岗位，也可以拿来巩固权利。 对我而言，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在马什的招呼下，凯尔蹙着眉，再度坐下。 “当然是脚踩两条船的机会。”马什理所当然的答了句，随即又补充道： “斐布是个异教徒，但并非我们教区的。在他的胁迫下，我不得不投了谢尔顿一票，但私底下，我其实根本不赞成谢尔顿掌权，我只忠心谢特家族。 为了报复，我收集了斐布贪污和私下联络谢尔顿的证据，等谢特家族从上到下清洗老好人党，自证清白的同时将这把刀递过去。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三个问题。”凯尔抬起三根手指。“一，你怎么摆脱教里的追责？二，你怎么确认你递上去的刀就一定刚好管用？三，谢特家族凭什么会重用你？而不是用完就扔。” 冷静下来的凯尔确实有两把刷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闻言，马什未有丝毫迟疑，张嘴就来，显然早就有了答案。 “斐布就是和谢尔顿一伙的，那即将成为咱们一员的他，是不是也代表了部分噤默教派的立场。 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哪个主教敢公然掺和老好人党的党内事？很显然，没有哪个主教敢冒头，因为这是传统，不容质疑的传统。 除符文主教外的任何一个主教都不认识斐布，自然也不会承认斐布是他们教区的，那我们迷茫的符文主教又能从谁的口中挖出斐布的底细呢！ 就像一坨屎，你没拉我没拉，那是谁拉的？在外人眼里，这坨屎就是咱俩拉的，即便咱俩谁都没拉。 屎盆子扣到其他主教身上，那属于符文主教的我，就必然是被胁迫的，我是从犯，就算惩罚，也要先惩罚主犯，我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个问题，我的刀管不管用？自然是管用的，老好人党也有中立派，谢特家族再势大，也要考虑这部分的想法，所以我递上去的刀子就一定会见血。 况且我本身就是异教徒，你觉得谢特家族在处理家贼之前，会不会把我这个外人先踢出局？” 不等凯尔回答，马什给出了答案。 “一定会的，最不愿意见到噤默教派捣乱的，就是希望平稳过渡权力的谢特家族，这也就意味着，我肯定是最先出局的那批人，那我出局时递上的刀，说不定刚好砍在即将被清算的谢尔顿和斐布身上。 至于第三个问题，伯·谢特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我记得他二儿子也只比大儿子小一个月罢！ 我不猜测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我单单说我自己。 我，马什，明面上是噤默教派的异教徒，实则丁点信仰也无，况且我还掌握着异教徒秘传的给人洗脑的能力； 你觉得我的价值，会不会有人心动呢？ 万一有人心动，那心动之后，会不会有人因为我的价值，和教会好好讲道理呢？” 话音落下，漆黑小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才听凯尔狠狠吐了口气，故作凶恶的勾住了马什的脖子； “嘶！你这该死的讨厌鬼！说吧，需要我勾搭谁？” 见这凯尔诽谤自己，马什当即不乐意了。 “混蛋凯尔，你竟然用‘勾搭’这个词来形容我们高尚的事业，你知道教里有多少人羡慕你长了这副好皮囊吗？！ 早知道十年前我就不该敲死那个醉鬼，就该让他把你的腚眼子捅烂！” “闭嘴吧马什！”凯尔没好气的打断了这个没脸没皮、不知羞臊的家伙，道：“如果真要我帮忙，就给我个地址！” “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就在两人躲在宿舍内窃窃私语的时候，房门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击声，就听： “马什，凯尔，玩家来了，快跑！” 紧接着，门外脚步声急促远去，屋内，面色陡然凝重的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再顾不上其他，猛地冲向房门。 房门打开，屋外走廊上早已乱成一片，到处都是惶恐逃窜的人； 情急之下，马什眼疾手快，猛地薅住一个从他身前跑过的男人，厉声喝道：“玩家在哪个方向？！” “不知道！”男人挣扎着吼道，“放开我，马什，放开我！” “好！但你跑错方向了，告诉大家，往楼下跑，我刚刚在窗户边看到玩家空降到我们楼顶了！” 胡扯完，马什二话不说，放开了这个已经慌得失去判断能力的家伙，随即拉上凯尔，快步向楼梯口冲去。 “银月的柰子啊！这到底怎么回事！玩家怎么会袭击我们这栋楼，就算要袭击教派，也应该冲着教区的大楼去，袭击我们外围的宿舍区算什么？” 奔跑中的凯尔显然已经慌得有些口不择言了，不过这也不怪他，实在是玩家这个词儿对漂泊终地的人而言，分量太重了。 与这个词儿一同出现的，往往还有屠杀、冷血、不留活口、毁灭... “冷静点，凯尔，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如果...” 话还未说完，整栋楼猛地一颤，紧接着就听楼下传来一个剧烈的爆炸声。 “好狗攮的，还真让我猜对了，玩家是从楼上空降的，快往楼下跑！” 得到吩咐，凯尔想都不想，迈开大长腿便往楼下冲，虽然爆炸声就是从楼下传来的，但从小到大这么些年，他早已养成了遇到危险听马什指使的习惯。 两人一路狂奔，从十楼下到五楼的楼梯还算通畅，可快到四楼时，慌乱着往上跑的居民却给他们的逃生之路造成了极大地阻碍； “下去！往下！上面是陷阱！” 人群嘈杂慌乱，哪还有人会听马什的话。 见状，逆着人流、被挤得寸步难进的马什哪还有耐心顾的上其他，扭头冲着身后凯尔大吼一声：“捂上耳朵！” 凯尔片刻迟疑都无，唰的捂上了耳朵，紧接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动自马什身上传出。 “睡吧，睡吧，我的哨兵~ 我已沉睡了四万八千年~ 今日我终于得救，我回来了，就在我现在被冰冷淹没的地方~ 海水将升起，天空被点亮，我们将慰藉生灵并保佑他们~ 请记住，请记住~ 只有当我的轮回结束，真正的未来...才会到来！” 周遭，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慌不择路的人们保持着前进的姿势，一双双满是恐慌的眸子逐渐变得漆黑； 最深沉的暗具象化成一条条细不可见的触手，自他们的黝黑的嗓子里冒出，挥舞着，扭曲着，挣扎着，如同一只只溺水之人的手，无意义的抓攀着周围的一切。 凯尔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好似掉进冰窖一般猛烈哆嗦着；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粗暴扯掉了，好兄弟马什焦急的声音再度在他心头响起，听不清，又有些遥远。 “凯尔！凯尔！凯尔！” 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唤醒了流着口水的他，而他眼前，固定的画面也如画布般破碎，马什那张焦急的脸从画布后探了出来。 “该死的！快走，我听到楼上高斯枪的声音了！” “好...好...”凯尔愣愣的点了点头，本能驱使的他顺从的被马什拉着，一路向楼下狂奔。 一直冲到二楼，马什忽然感觉手上一重，扭头望去，被他拉着的凯尔竟猛地定住脚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走啊！” 凯尔缓缓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道：“马什，你把他们怎么了？” “该死的，是诅咒也是赐福，被杀死的家伙会永远的诅咒凶手！还有什么要问的！”马什暴躁的捏着拳头，犹豫着要不给自己这个兄弟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 然而，凯尔只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随即竟反手拉着马什向楼下狂奔。 “兄弟，你为了生存，活得太丑陋了。 但！你的丑陋，分我一半！！！” 第5章 有效献祭 努曼·阿尔希尔是一位玩家， 来自破碎群岛瑞风城无恨者家族，虽然在家族中没什么地位，但家境总还是殷实的。 一次偶然，他接触到了《维度重生》这款游戏。 这是一款号称全景百分百沉浸式真实沙盒肉鸽游戏，按道理说，这种类型的游戏在市面上多如过江之鲫，压根吸引不了努曼的眼球，但开发商的名字，却让知晓一些破碎群岛城市联盟底细的努曼停下了脚步。 一个是来自银月城的【好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个则是来自破碎群岛首府中枢城的寡头【百分百终端科技公司】。 努曼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游戏能让这两个巨头下场，但他很想尝试一下。 玩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这款游戏的真相。 【好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可供定制的生物义体，【百分百终端科技公司】提供远程神经操控技术，狗日的合金城提供后勤服务，倒霉的漂泊终地提供沙盒。 怪不得号称百分百沉浸式真实呢，干死的都是真人，能不真实吗？ 这不，刚接了清扫异教徒团体的任务，他负责在楼下发动突袭，制造混乱，迫使这些该死的异教徒向上躲藏，而其他人则借助空投，从上方无声突袭。 足足三米高的人型机动符文内，努曼一边哼着国民偶像咪咪朵的最新专曲，一边搂着最新款的SYTTR8080咪咪朵同款一比一限量版仿真人上下其手。 正当他快乐无边似神仙的时候，驾驶舱的顶配同声音响中，刺耳的警报乍然响起。 “警告！警告！高污染等级生物正在快速靠近！” “高能生物？”一声怪叫，努曼粗暴推开身旁惟妙惟肖的仿生人小姐姐，兴奋的坐到操作台前，“是高等级NPC吗？” 面对他的问题，内置AI并未给出答复，反而启动了自动驾驶功能，并强行封闭了机舱。 “初步判定，敌人为噤默教派高层的几率为89%，异变体10%，不明物种1%。” 下一刻，闪烁着荧光的显示器上，一张足以让万千少女尖叫的帅脸显示出来。 “就这！开火！” 机舱内命令下达的瞬间，这位帅脸主人身后，一个大手也同时伸出，薅住了他的衣领。 “嗡嗡嗡~” 高斯机枪发射的刺耳嗡鸣响起，一瞬间，那帅哥原本站立的地方，地上水泥炸成了漫天碎片。 “银月的36D，马什你坑我！” 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自楼道掩体后传出，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什么‘保存有生力量’、‘你的帅就连敌人都会愣神’、‘银月没有柰子’之类的难懂的话。 面对这种情况，努曼并未选择追击，他的任务是守好门，不放走一个NPC； 眼下这两个小耗子既然躲起来了，那就让他们躲着吧。 先设置好哨兵模式，紧接着，努曼将刚才惊鸿一瞥的帅哥照片从机动符文的数据库下载到自己的个人终端上，随后又将脸型数据上传到了瑞风城的数据库。 “小子长得不错，不过你的脸归我了！” 吹着口哨，搞定了这些的努曼离开操控台，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驾驶舱后面的休息舱，继续玩仿真人去了。 他是爽了，躲在掩体后的马什和凯尔却倒了大霉了。 巨大的机动符文驻守入口，刺眼的红外射线四处游荡，嗡嗡作响的高斯机枪依旧保持着低频运转状态，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怎么办？”凯尔和马什大眼瞪小眼。 “你不是会那什么诅咒吗？搞快点！搞快点！” “那不是诅咒，那是赐福，等我安全了，楼上那群家伙的溺水状态会自动解除，我这是在保护他们！ 你没听我最后念了句‘只有当我的轮回结束，真正的未来才会到来’吗？” 马什语速飞快，凯尔点头飞快； 见凯尔这副你说啥就是啥的智障模样，马什一把捂住脑门，狠狠叹气。 “白瞎你这张脸了，算了！你听着动静，让我静静！” “别啊！”凯尔揪住马什袖子，提议道：“不然我回头上扛个那什么溺水人来，咱们把他丢出去当炸药使？！” 一听这馊主意，马什一整个无语住了。 感情你丫的前脚装模作样说什么我的丑陋分你一半，现在自己丑陋了就开始彻底摆烂，放飞自我了是吧？！ “免了，现在的情况是上头明显人多，眼前这个只是堵门的，我们退回去，死的更快！ 你先安静一会儿，让我想想对策！” “好好好！”凯尔连连点头。 于是乎，双方竟然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除了楼上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再无别的动静。 “知识...知识...对啊！”又过了几分钟，藏在掩体后的马什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紧接着，马什清了清嗓子，用极为虔诚的嗓音开始了自己的祈祷。 “鸣大钟一次！推动杠杆，启动活塞和泵！ 鸣大钟两次！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次！齐声歌唱，赞美欧姆尼赛亚！ 01001001，01001101，01001101，01001111。” ...... ...... ...... 红外激光依旧四处扫射，高斯机枪仍然嗡嗡作响。 掩体内，马什修长剑眉紧紧攒在一处，可劲挠了挠头皮，暗自嘀咕。 “没道理啊？难不成我是个假胶佬？还是说我要上去抚摸机魂，机魂才会大悦？” 见丁点效果也没，马什也恼了，转身对着凯尔就是重重一拳。 “Duang~” 遭受重击的凯尔顿时眼冒金星，惊诧的望了眼马什。 “寂静深海的叼毛，你干嘛？！” 话刚出口，一个硕大的拳头再度袭来； 这一次，凯尔终是没顶住，往后栽倒，晕了过去。 见好友没了动静，马什这才松了口气，快速收敛心神，面容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沉默了约三息，调整好状态的马什深吸一气，缓缓从掩体后站起身来。 他准备好了！ 杀手锏之《大智慧噤默圣言论》献祭篇，启动！ 无形的波纹流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隐隐传来，随着马什心中默念祷言，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远去了，一切都远去了！ 灵动的机动符文仿佛上锈了一般，不断扫射的红外激光缓缓停止移动，高斯机枪的嗡鸣声消失了； 马什还在前进，原本心中默念的祷文逐渐发出了声响，那不是他的嗓音，是隐晦的力量拨动了空气。 此刻，捏着柰子的努曼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紧接着，身体像是刺骨海水淹没般；最后，不知道什么滑腻的东西攀住了他的脚踝，拉着他不断下沉。 “深海，寂静，永恒！ 赞美你，你是一切的扭曲、万物的终点、污秽的源泉！ 奉献你，用仆人的灵魂充饥，用仇敌的骨血解渴，用无知者的哀嚎奏乐！ 诅咒你，你将成为众神的溺敝之海，成为大地的终焉，成为世界的尽头！ 成为你，我已点燃灵魂，虔诚将为我指路，归于伟大的寂静深海！” 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大厅和两人的脑海深处，这一刻，即便是从未听过这祷文的努曼也从根本上了解这段祷文的真正含义。 仇敌献上血肉，仆人献上灵魂，迷茫者用肉体为虔诚者的灵魂点灯，照亮归神之路，既是献祭，亦是赐福。 可问题是，自己又不是寂静深海的教徒，怎么可能有对方虔诚； 况且自己这具身躯是生物义体啊，就算丢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花钱重新定制一个就是。 可下一秒，隐隐传来的拉扯力却让他大惊失色。 冥冥中，他远在瑞风城的本体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眸子瞪得溜圆。 “不！” 嘶吼声响彻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的豪华别墅。 “你不是异教徒！你不是不信仰寂静深海！你是连神本身的存在都在质疑！ 不！你这该死的...渎神者！” 回到漂泊终地，堵在门口的机动符文察觉到玩家精神连接断开，当即启动保护程序； 就听‘滋啦’一声，人型机动符文后方的航空引擎瞬间点火，以一种毅然决然的姿势，一头撞开身边墙壁，破空而去。 望着远去的火光，还在原地的马什长长出了口气，忽觉唇齿一甜，一口鲜血猛烈喷出。 “噗~” “噗！” 连续两口，马什这才将口中鲜血吐尽，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似随着这两口血离开了身体，而他面如金纸的脸上，却挂着讥讽笑容。 “仆人的灵魂，呵呵~ 神？不过是更强大一些的存在罢了，连我这忠仆的灵魂都带不走，有什么资格号称神！” 第6章 好好上司 漂泊终地某处安全屋内； 凯尔肩托马什手臂，气喘吁吁的将他放在床板上。 “累死我了，马什，你晚饭吃了屎吗？怎么这么沉？” 马什躺在床上，扯过一个枕头垫在背后，随即悠闲的点了根好人家香烟，美美的吸了口，长出一气。 “凯尔，对你的救命恩人客气点，没我，你十年前就要用尿不湿兜着屎过日子了。” “该死的，能不提那件事吗？！” 凯尔恼羞成怒，捏着拳头就想给马什一记狠的，可拳头挥到一半，瞥见马什那面如金纸的脸，又怏怏收了回来。 “行了，我怕了你了！说说看吧，你到底在噤默教派学了些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看不懂你了。” “还能有什么？”马什耸耸肩，弹了弹烟灰，“无非就是《大智慧噤默圣言论》，区别是，你们从里面得到了诅咒，而我则从里面获得了力量。 凯尔，人和人是不同的，当你的心灵空洞又迷茫，圣典就会往你的灵魂里狠狠灌注毒液和淤泥； 可若是你的心灵强大又充实，那圣典的存在就成了你狠狠灌注别人的好活儿。” 说着，马什指了指凯尔的下半身。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 反观坐在床边的凯尔，并未注意到好基友的下流动作，只皱着眉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娘们儿？！” “从心灵层面上看，是的。” “混蛋，你这话要是被生理雌性互助基金会看到，非把你的狗头打肿！” 闻言，马什摊了摊手，淡定一笑，“凯尔，你电视看多了，姐妹会的手可伸不到漂泊终地来，咱们这儿可是无法之地。 而且我可是极端动物保护主义兼素食者兼心理变性人兼同性恋兼被迫害的漂泊终地原住民兼受虐待的异教徒，论叠buff，姐妹会不一定打得过我，我上女厕她们都拿我一点办法都没。 当然你如果真的介意，我也可以换个比方。” “免了！”凯尔被好友这一长串名头搞的脑袋大，连连摆手，“我只想知道你从噤默教派学了哪些歪门邪道。” 见好友固执追问，马什索性也不隐瞒，当即摆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大智慧噤默圣言论》总纲，圣踪篇，献祭篇，圣歌礼赞。 总纲你见过了，就是洗脑；圣踪篇呢...里面有大一部分不具备知识性质，也就没有力量，但后半部分的第十三章第十三段，就是讲述寂静深海回归寂静海的那段，可以彻底抹除教徒的灵性，应该只对教徒有用。 而献祭篇...嗯...怎么说呢，以你的脑子很难理解，你就当成同归于尽的招式就行了。 至于剩下的圣歌礼赞，你见过的，就是将周围的人转化成一个个活体诅咒。” 马什说完，凯尔久久没有动静，又过了片刻，凯尔这才缓缓起身，背对着马什，一张帅脸藏在阴影之中。 “我不懂这些，我只是...算了，你心里清楚，别陷太深。” 说罢，凯尔衣服也不脱，顺着栏杆爬上双层架子床的上铺，没过一会儿，鼾声大起。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各奔东西。 作为教派的凯子，凯尔肩上的任务可比马什重的多，每个月要勾引多少女人，拉多少个家庭入教，这些都是有指标的； 用他自己的话讲：每每看到几十亿的大生意黄了，都是在和死神以及内心的煎熬作斗争。 马什甚至怀疑这家伙的尿里全是西地那非，没有一滴水， 得亏这家伙不在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上班，否则每天早上必然和守门的汉森打一架； 毕竟就他阅尽千女的能耐，一个瞬间就能在脑海中把汉森的姐姐脑补出来，然后摆出一百零八个姿势，最后给汉森带上一顶虚空绿帽。 太踏马抽象了！ 一路神游，专挑小路走的马什踩着上班的点儿，赶到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早，马什，我昨晚又梦....” 门口的汉森话还没说完，马什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公司。 来到属于他们小组的集装箱前，丰满的斐布正站在集装箱门口，一边抖着脚，一边看着手上的手表。 “马什先生！”斐布阴阳怪气的嗓音拖得老长。 “你...今天迟到了。” “哦当然，我的错先生，我的错。”马什丁点辩解意思也无，只惦着笑脸，凑到斐布身边； “昨晚和符文主教讨论的太晚了，实在是抱歉，我向您深刻检讨。” “哦？讨论到很晚，恕我冒昧，作为我们组的组长，我想我有理由了解一下员工的具体迟到原因，好给出恰当的处理手段。” 斐布显然对马什所言的‘讨论’非常感兴趣，他正处于拍上级马屁的关键期，每一张票都显得尤为珍贵，如果能把背后是噤默教派的马什拉下水，那就更棒了。 而马什更不会叫话落在地上，当即连连点头，谄媚异常。 “那就太感谢斐布组长了，其实这事儿吧，还是和咱们昨天晨会的讨论有关。 作为光荣的金盏花公司的一员，我虽然无法深刻认识到身份和职业矛盾的冲突，但我对咱们公司的忠诚是绝对的。 而您，带领我前进的斐布先生，您的思想一直是我可望不可及的追求，为了证明我上进的决心，我沉思了良久，决定和抚养我长大的主教摊牌。” 话说到这里，斐布明显来了兴趣，身体也不自觉往马什旁边靠了靠，低声问道：“怎么摊牌的呢？” “当然是支持您的决策，作为公司的一份子，我或许没什么能力，但我相信在英明的斐布先生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选出合适的领头羊，带领我们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马什义正严词的说着，就见一旁斐布脸上肥肉兴奋的颤了两颤，接着站直身子，假马日鬼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过誉了，过誉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公司是我们每个人的家，我们都应该尽其所能的爱护。 那个...” 顿了顿，斐布抬起粗短的手腕，假装看了看手表，随即皱起眉用力拍了拍，道：“这破玩意儿又坏了，真是的！这玩意儿坏了好几次了我都舍不得修！算了，我相信有觉悟的马什先生是不会迟到的，进去吧，下次可别踩着点来了。” “当然，感谢您的理解。”马什咧嘴一笑，其笑容看似灿烂谄媚，又好似蕴着难以言喻的讥讽与狠厉。 工作简单而又枯燥，马什除了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地址，整天工作流程就再没别的波澜。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随着老好人党党魁选举的日子愈发临近，整个城西的暗流就愈发汹涌，而水面上，却依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马什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投票前的晚上，凯尔回到了他俩的宿舍。 “马什，你的上司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长见识了。” 凯尔席地而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递给马什，嘴里依旧感慨个没完。 “那家伙的老婆简直是梦幻号邮轮，我的天！你能想象你的上司斐布先生一年前还只是个小小的无业游民吗？” 可以想象！ 马什心里见怪不怪，表面却很配合的当起了捧哏，“无法想象！” “是的，你没法想象，我之前也没法想象，这世界上，竟会有如此...如此...如此无耻的人！” 凯尔谈兴浓的都快溢出来了，殷俊但扭曲的面庞上满是感慨与亢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的上司，尊敬的斐布先生，不仅把他的夫人卖了个好价格，更把他自己也卖了个好价格。 你敢想，他让她夫人去陪别的男人的同时，自己也在一旁玩角色扮演，什么屈辱、愤怒、谄媚、折磨，这家伙甚至会帮人推屁股！ 玛德法克，我甚至怀疑，如果需要，他甚至会和自己夫人趴成一排，把自己的腚也撅起来！” “好了好了，收起你这该死的性癖！”见凯尔越说越兴奋，眼瞅着就快不能过审了，马什急忙打断他，摇了摇手上芯片。 “都在里面？” “都在！”凯尔趁着这不说话的空挡，猛灌了口水，接着道：“你上司很有脑子，捏着不少人的黑料！不过，现在归我们了！” “很棒，凯尔，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了。” 第7章 山雨欲来 归票队伍来了又走。 金盏花公司门口，一众员工目送老好人党的归票人员乘车远去，心中带着小小惆怅与不舍。 投票结束，意味着手中握着的投票权很长一段时间内就消失了，这种感觉，对锱铢必较的漂泊终地人来说，无异于丢了钱一样难受。 人群中，马什搓了搓手，隐晦的目光盯着人群最前方斐布的背影，蠢蠢欲动。 投票结束，他所在的小组在斐布的带领下，前所未有的团结了起来，将所有人的前途和选票，都压在了老好人党中坚派谢尔顿先生身上。 可以预见，一旦谢尔顿败选，整个老好人发展联盟将会迎来全新的局面，他们这些站错边的家伙出局，空出来的位置成为胜利者的饕餮盛宴。 或者说，整个老好人党的高层都知道，这次选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马什不喜欢阴谋，尤其自己被阴谋波及到的时候。 所以他选择果断出击。 于是当晚，漂泊终地城西花园北鼻大厦十一层202室，马什安静的坐在斐布和他夫人的床前，面色平淡且虔诚的祷告着。 柔和的嗓音带着异教徒独有的污染，悄无声息的划过卫生间、书房、客厅、餐厅，最终汇聚在卧室的床上。 想要将一个人彻底制作成异教徒是一件相当复杂的事儿，幸运的是，马什略懂，更幸运的是今夜还很漫长。 简单的祷文，帮助这对夫妇沉入最深的好眠，随后马什起身推开卧室门，唤来客厅等待的凯尔。 “你去处理梦幻号邮轮女士，我来帮助我的好上司！” 闻言，凯尔有些为难的顿了顿，迟疑道：“马什，或许我们不该这样对待一名淑女，额...我是说，不经过淑女的同意就给她纹身是不道德的。” “可是如果不纹身，你美丽的邮轮女士受不住我的浇灌啊？” “该死的，你这混蛋就不能不用浇灌这个词儿吗？” “哈？”马什挠了挠头，“纹身稳固她的皮囊，教义充填她的心灵，不用浇灌这个词儿用什么？塞满？” “Fuck！”这下轮到凯尔挠头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法接受你的恶趣味，这位夫人我已经塞满过了！别用塞满！” “好吧好吧！你总是这样，奇怪的占有欲，你只是上了她，不是把那部分送给她了！” 论毒舌，凯尔完全不是自己这个好友对手，兀自生着闷气掀开了邮轮女士的被窝。 “无暗之主的疥疮啊！我上个星期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身上没这淤青！” 指着某处蜜汁凸起，凯尔更郁闷了。 而另一边，已经拿起刺针在他上司身上忙活起来的马什头也没抬，应付了句； “兄弟，你得理解，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温柔，而且人家邮轮女士很忙的。哦！该死！男人屁股上的草莓，我的眼睛要瞎了！” 说着，马什猛地捂住眼睛，一脸痛苦。 见他这般模样，凯尔顿时一扫郁闷，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说过说，闹归闹，正事儿不能忘，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便为这对倒霉夫妇纹上了象征身份、同时可以防止肉体崩溃的异教徒纹身。 “好了，接下来就是洗脑了，但愿他俩的承受力强一些！ 今晚已经够折腾了，我真心不想留下来处理案发现场！” “那就用点心！” 凯尔站在门口提醒了句，随即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 屋内，空洞无神的嗓音响起，毫无起伏的语调如万年不变的深海，那么寂寥、那么幽深... 屋外，沙发上等待的凯尔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即便隔着一堵墙，即便马什刻意控制了音量，可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还是让他浑身发凉，坐立不安。 他和马什不同，教派无法控制马什这个无信者，可对他这个浅信徒，噤默教派有的是诡异手段拿捏；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寒冷如潮水般退去，就在凯尔松了口气的同时，卧室门开了，打着哈欠的马什缓缓走出。 “还算幸运，两人已经傻了，只产生了一点点畸变，没死人。” “什么畸变？”嘴快的凯尔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正想让马什别说，马什的嗓音却已然响起。 “我老上司的草莓发芽了，还有你的邮轮女士，他可能再也用不上你了。” “他？！” 一旁，马什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点了点头，接着无声拍了拍凯尔肩膀，“节哀，兄弟。当然，如果你愿意趴着，还是有几率和他和好如初的。” “你真是个魔鬼！” 恶狠狠的骂了句，凯尔起身就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马什得逞的奸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马什早早来到公司，准备看热闹。 其实票选结果怎么样压根无所谓，昨夜城西动静不小，枪机爆炸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单从这一点，经验丰富的马什就判断出清算已经开始了。 公司门口，老汉森惯例打着招呼。 “早，马什，昨晚我又梦见我姐姐了。” “早啊，汉森。”马什并不急着进入公司，反而在门口停下，悠闲的和汉森聊了起来。 “让我猜猜，你姐姐肯定又在梦里好好抚慰了你，是吗？” “是的！她还是那么的...温柔。” “说实话，汉森，你应该去烂鞋街海格力斯店瞧瞧，听说那里的仿真人AI已经更新到第六代了，你可以让海格力斯给你定制个姐姐！绝对逼真的那种！” 马什说完，老汉森不出意料的突然神经质般捂着脑袋尖叫出声。 “不！姐姐只有在我梦里才是安全的！你这个要被沉海的异教徒，休想夺走我的姐姐！” “嘿嘿嘿！冷静点，我的朋友，你可以把你姐姐藏起来，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是的，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可以不分白天黑夜的做梦了！” “不分白天黑夜！” 眼珠昏黄的老汉森意动了，微微张开的嘴唇边，口水缓缓流了下来。 “我...我...我知道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有人能够拦在你和你姐姐之间，我坚信这点。”马什坚持不懈的蛊惑着。 老汉森明显已经心动了，浑浊的眼眸里早已满是迫不及待，见状，马什再接再厉，又添了把火。 “你可以告诉海格力斯你姐姐有多温柔，身体有多温暖，他绝对能把你姐姐完完整整的给你，而且价格绝对公道！ 如果你给的更多，他甚至能让你姐姐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保护你们之间那令人感动的...亲情！” “我...我...我...想去！” “那就去吧！” “可老汉森还要看门，阻止那些该死的垃圾佬偷偷溜进公司偷东西！” 闻言，马什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汉森肩膀，道：“你的好朋友马什会帮你守着的，直到你回来。” 听到这话，脑子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老汉森顿时感动坏了，拉着马什的手一个劲的摇动。 “马什先生是个好人，一直都是，汉森知道，只有马什先生从来没瞧不起又老又笨的老汉森！” 说罢，老汉森直接将手上的长管步枪塞到马什手上，撒开脚丫，兴奋的冲向漂泊终地的方向。 瞥了眼手中包浆的长管步枪，目送汉森远去的马什意味不明的咧嘴一笑，心中暗自低语。 “去吧，老蠢蛋，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希望明天早上还能看见你！” 清算哪有不流血的，况且是民风剽悍的漂泊终地，这里的人为了一块沾满烂泥的食物能卑微到尘埃里，自然也能为了一块食物掏出土枪，打爆目所能及的一切脑袋。 相比他们，老汉森蠢得只会打胶，更别提分清楚立场站队了。 随意将手中这把膛线都没的烂枪扔进保安室，马什迈步，走进公司。 集装箱里，来的最早的朱迪正在收拾马什的工位，这个没有门牙的姑娘总是那么勤快，勤快到本身的存在感都要消失了。 “早安，马什先生，要来...” “要！” 马什认真点头，漆黑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朱迪。 下一瞬，姑娘脸上调皮的雀斑红了，随即在本能的驱使下，缓缓蹲下，张开的没了门牙的嘴。 “不不不，不是现在！”马什摆摆手，走到朱迪身边，一屁股坐在桌上，道：“你有钱吗？” “有。”朱迪点点头，随即将手伸进衣领，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破旧却洗的很干净的小布袋。 “马什先生，您要多少？” 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不反抗模样，马什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强忍着吐槽欲望摊开手； “一岛币！” 岛币是破碎群岛城市联邦的官方货币，在其他城市，这种货币的实体早已被淘汰，但在科技极端落后的漂泊终地，实体岛币仍是人们交易的主要工具。 顺带一提，马什每周的工资是500岛币，而一杯最廉价的鼠油酒，需要20岛币。 没有质疑，没有迟疑，朱迪从钱袋袋中捏出一个镚儿，放在马什手上。 “马什先生，要开始吗？” “不！”马什继续摇头，“跟我走，我可不喜欢被人围观，而且我是个传统的传教士。” 就在马什和小脸儿泛红的朱迪离开集装箱没多久，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来齐了，很显然，曾经的秘密化作小道消息传开了，大家明显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蹙眉不展，眼神交互间，隐有火药味升腾。 上班的点儿很快到了，集装箱内的诸位没等到组长斐布，却等到了一台横冲直撞闯入公司领地的浮空车。 浮空车整体哑光黑色，整体呈流线型，没有挡风玻璃和窗户，下方分别有八个喷气口； 片刻功夫，浮空车已经伸出支架，停在在公司场地中间。 “哧~”一声轻响，浮空车侧面海鸥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裤，黑色风衣的高挑短发女人走下车。 公司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心神不宁的员工，场地周围的三个集装箱内，不少人探出脑袋，打量着场地中间的女人。 “喂，你什么人？” 有人发问，冷峻的女人却并未作答，只稍稍撩开风衣，从里面掏出一份黑皮证件，单手举着抖了抖。 “我是老好人发展联盟特别行动二组组长！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所有员工，给你们三十秒时间集合！” 第8章 冲突和碾压 金盏花公司偌大的内场。 金盏花的员工分列周遭，隐约将浮空车和女人围在中间，有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已经悄然摸上了家伙什儿。 人群中间，女人巍然不惧，居高临下的望着周围杂鱼，面色冷峻。 “都到齐了？” “到齐了，来自总公司的领导，能否把证件给我们详细看看，我们好和上级确认一下。”人群最前方，一组组长哈着腰，陪着笑脸道。 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共分三个组，三个组长相互协调，相互监督，管理着这里，而马什所在的就是三组。 车旁，女人明显懒得搭理一组组长，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伴随着‘哧’的一声，浮空车的后备箱打开，里面滚出一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肥硕身躯。 定睛一瞧，不是三组组长斐布又是何人。 只不过眼下这斐布早已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 扯得稀烂的睡衣，满是淤青的脸，还有不断滴着黑血的臀部，无不诉说着他的狼狈。 “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回收三组组长斐布，私下接触、接受异教侵蚀，被捕捉时剧烈抵抗，确认身体已经畸变，革除公司职务，永不录用。” 女人的嗓音清冷的没有一丝起伏，无情的眸子扫视周围，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听说回收三组内还有一个异教徒，是谁？站出来！”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没来上班吗？” 女人发问，随即就听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大嗓门。 “马什来上班了，不过我来的时候见他领着朱迪往后面的堆货场地去了。” “去找！” 一声令下，无人动弹，和事佬一组组长慌忙拉过身后一个一组成员，捂着耳朵吩咐了两句，叫他去找。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个成员这才回来，表情神采飞扬。 “头儿，马什那小子正和那个哑巴女打的火热呢！”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哄笑声，连原本凝重的氛围都淡了不少。 “还有这事儿，我得去看看！” “没瞧出来啊，马什那小子平时正经的很，这会儿怎么就搞上了！” “喂，那小子用的什么体位？我很好奇哑巴女的门牙怎么没的！” 哄笑声不绝于耳，反观场地中央，女人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她要干的事情，心底郁气又散了不少。 “把他叫来！” 呵斥声响起，就在此时，人群外围忽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接着就听。 “来了来了！” 马什一提着皮带，一边挤开周围乐呵的人群，来到场地中间。 “领导，您找我？” 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男人，女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厌恶。 “你就是马什，一个异教徒？” “是我。”马什连连点头。 “你被开除了！” “好嘞！我这就收拾东西！” 和女人想的不同，马什愣是丁点反抗也无，爽快应下，扭头就跑； 见他这般配合，女人准备了一箩筐的、冠冕堂皇的辩词瞬间没了用武之地，俏丽的脸蛋愣是憋的微微泛红。 “你！很好！很配合” 撂下句话，女人不再管马什，目光扫向三组所在的地方。 “回收三组，现在向你们传达老好人发展联盟指示，老好人党回收统筹部副部长谢尔顿因涉嫌贪污、出卖党派利益被逮捕，逮捕过程中暴力反抗，被就地处理，因其生前与前三组组长斐布有过密联络，且回收三组全员投票结果皆为谢尔顿，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回收三组全体停职，等待发展联盟后续处理！” “什么！” 质疑声轰然响起。 “凭什么不让我们干，我们又没贪污，投票的事儿都是斐布那狗曰的逼的！” 原先最爱捧斐布臭脚的捧哏第一个跳了出来，毫不留情的将黑锅全部扣在了自己的老上司头上，他的话，自然赢得了其他人的认同。 “说的没错，斐布是组长，我们有什么办法反抗他，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服！” “我也不服！” “算我一个，我本来就想投伯·谢特先生，我也不服！” 一时间，甚嚣尘上，三组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大家都红着眼，整个场地好似火药桶般一点就燃。 面对反抗，女人毫不在意，狭长眸子轻蔑扫过在场所有人，朱唇轻启。 “只是停职，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参与其中，自然可以继续工作！” 面对这种解释，性格普遍狡诈的漂泊终地人岂会上当，压根不同意。 “那也不行！鬼知道你们到时候随便安排一个什么名头就把老子开除了！老子这份工作可是花了五千多岛币打通关系才得来的！你赔偿老子损失啊？！” “就是，说停职就停职，你把公司的规章制度放在哪里！” “滚！狗东西，这里不是你乱叫的地方！” 怎么说呢，现场的氛围其实相当奇怪。 大部分员工们一边维持着强而有力的压迫势态，试图逼迫女人低头，另一边又极为克制的没有掏出武器，防止事情闹大； 这种矛盾感，就和漂泊终地一样，背地里什么泯灭人性的行当都有，明面上却要组织投票彰显其所谓的公平。 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三组的极少数人。 作为斐布的金牌狗腿，霍福特曾有幸参与斐布的谋划，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斐布确实私通了谢尔顿的秘书并通过缴纳一大笔政治献金的方式获得了谢尔顿秘书所谓前途的保证。 一旦做实，自己这个参与者，面临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离职了。 眼下，场地中央的女人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急的满头大汗的霍福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悄悄移动脚步，藏进人群中。 他不会坐以待毙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手伸进鼓囊腰间，悄无声息的摸出了把落后的火药式单手铳，霍福特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对准了场地中央的女人； 他想的很好，先制造混乱，如果能杀了这女人最好，如果杀不了，那就裹挟三组成员抢一波，最后趁老好人发展联盟反应不及的空挡，带着财富去城南投奔大智慧党。 想的很美，可当他准信套上女人的瞬间，场地中的女人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女人一个后撤步，快速缩进浮空车内，紧接着海鸥门唰的落下； 下一刻，就见这台相当酷炫的浮空车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展开成了一个椭圆形碉堡，狰狞枪管伸出天窗，无数巴掌大小的无人机在阵阵刺耳嗡鸣声中快速起飞。 与此同时，原车尾的部分，一台方桌大小，挂载着榴弹发射器的四翼无人机急速升空。 “早该开打了，一群没卵的怂货！” 碉堡内，女人略兴奋的嗓音响起。 此刻，人群的霍福特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对着碉堡就是一枪，随即放声大喊。 “掠夺者！这是掠夺者！她不是发展联盟的人！” 群情激奋...自然是没有的，恐慌...当然也没有； 毕竟这娘们又不是玩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漂泊终地人压根不带怕的； 场地内，找掩体的找掩体，掏枪的掏枪，甚至有人冲进办公室然后掏出了一门反坦克火箭筒。 “呜呜呜~” 碉堡上方的双联六管旋转链炮缓缓转了起来，这玩意儿一次性可以射出两发30mm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全负荷下每分钟可发射900发弹药。 仓库最深处，马什一边护着瑟瑟发抖的朱迪，一边目怔口呆的望着那缓缓吞吐起火舌的大家伙。 “娘希匹嘞！ 这玩意儿装在航母上当近防炮都不过分，你用来压制血肉之躯？这疯婆娘哪来的？！有钱也不至于这样罢！” 马什不知道的是，相比破碎群岛其他城市，一直被当成垃圾场封锁的漂泊终地压根没有高精尖的人工智能，相关人才更是寥寥无几； 因此站在漂泊终地顶端的极大政党，只能走上大就是好，多就是美的道路。 一发不够那就两发，两发不够那就一百发一千发，子弹不破防就加大口径，还不破防就换炮弹。 要不是材料限制，这些家伙甚至能用土法翻砂工艺撸出岛炮。 马什愣神之际，整个金盏花公司已经成了一片人间炼狱，链炮压制，小型无人机定位，大型无人机精准绞杀，手持土枪的员工压根不是一合之敌。 全程三分钟没有，这里已经没几个能喘气的了。 就在这时，空中一台小型无人机发现了马什和朱迪的身影，机舱上方刺眼的红光顿时闪耀了起来。 见状，马什连忙举起手，冲着远处场地内的碉堡大吼起来。 “噤默在上！我们没有敌意，没有武器！尊敬的女士，我们已经被你开除了，我们可不是袭击您的暴徒！” 说罢，马什严厉的叮嘱了句朱迪，这才举着手走出掩体。 “尊敬的女士，我！噤默教派布道者马什，有事情向您汇报！” 头顶的无人机还在嗡嗡作响，碉堡上停止开火的链炮亦调转炮台，对准马什的方向。 “我和异教徒没什么说的，现在给你一分钟，带着你的小情人，离开这里！” “请容许我的僭越！” 马什并未应答，只站在原地，一手缓之又缓的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芯片，举向空中的无人机方向，同时大声喊道：“尊敬的女士，我是被斐布裹挟的！ 我和斐布并非一个教区同伴，这是我为了自保收集的一些斐布私通的证据！” ‘证据’一词明显触动了什么。 链炮的炮管垂下了，小型无人机上的警示红灯也跟着熄灭了； 过了约摸半分钟，无人机内传来女人冷厉嗓音。 “放在无人机上，然后在原地等待，我知道你们这群异教徒的小把戏，别找死！” “请放心，亲爱的女士，我比谁都畏惧冲突。” 第9章 忠诚的马什 漂泊终地，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集装箱内，马什搓着手，满脸赔笑的看着面前大腿翘二腿，双手抱胸的精致女人。 “姓名？” “马什。” “性别？” “生理男性，可咸可甜。” “呵~职业？” “姑且算作异教徒，不过我是临时工，平时干点洗脑的杂活儿。” “哦？”女人挑了挑眉，戏谑的打量着马什，“什么时候噤默教派的大传道者也成了干杂活儿的了？” “瞧您说的，传道者也要吃饭的呀！都是大家给面子捧场，其实我就是小小的打工仔，混口饭吃。” 说到这里，马什装模作样的瞟了瞟周围，然后悄悄上前一步，压低嗓音道： “就看谁给的价儿高，您要是能出个好价钱，我当然也不介意帮您做事。” “做事？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那可就多了，我又不是只会噤默教派的洗脑手段，您要是给找来一本风暴主宰的教义，不是我吹，我立马转职风暴颂者。” 所谓风暴颂者，大体上和噤默布道者是一类人，区别在于风暴主宰是正神，风暴的教义更倾向于潜移默化的改变而不是粗暴的洗脑。 闻言，女人眼中红光一闪而过，若有所思的打量起马什。 擅长传教的人并不是没有，就哲学层面而言，当一个人在非常了解教会架构意义和教义存在意义时，这种了解，就会转换成一种相当奇妙的力量。 即——对圣典的记忆速度远超常人，对圣典的运用程度远超常人，对教徒的感化速度远超常人。 你也可以理解为：转职要求-100%，技能学习速度+100%，技能释放速度+100%，技能伤害+100%，也就是所谓的先天教宗圣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家伙就相当有价值了。 仔细考虑了片刻，对人才的贪婪压下了对异教徒的厌恶，女人忽的展颜一笑，轻飘飘的伸出了手； “认识一下，老好人发展联盟下属特别行动二组组长谢尔顿。” “！！！” 马什眼睛瞪得溜圆——感情您也叫谢尔顿，还是说你就是我想的那个谢尔顿，只不过换了个皮。 “是的，你怀疑的没错，我就是你想的那个谢尔顿，和斐布勾结意图倾覆老好人党的谢尔顿。”谢尔顿一脸玩味，先知先觉的将马什心中所思所想尽数道出。 “可是...可是...” 马什还是没法理解，毕竟凯尔搞回来的芯片中，有谢尔顿和斐布夫人搞在一起的视频，虽然视频中那个男人谢尔顿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但马什怎么都无法将那个背影和眼前高挑的不像话的女士联系起来。 见马什这般模样，看破他心思的谢尔顿更加得意了。 “有人吗？快来瞧瞧我们马什先生的拧巴小脸蛋儿！ 刚刚我听谁说自己可咸可甜来着？怎么样小可爱，要试试我有多咸吗？” 不了！谢谢！您留着自己享用吧！ 马什一键三连，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这会儿功夫，他也反应过来了，压根就没什么谢尔顿不满谢特家族的戏码，整场闹剧就是谢特家族的自导自演，虽然其中还有些细节不明了，比如谢尔顿凭什么能拉拢那么多不满谢特家族统治的人，但结局已定！ 谢特家族大获全胜，老好人党刮骨疗伤； 此举不仅将组织内的不安定分子扫除，更腾出了大量的职位空间，可以说单凭这次选举，老好人党就年轻了二十岁； 最后谢特家族干脆把谢尔顿派了出来亲手干掉她的支持者，杀人诛心了属于。 “现在...还要跟我混吗？” “当然！” 马什想都没想，耿直点头。 看在30mm链炮的份上，我马什、噤默教派的大传道者就给你个面子。 “没了斐布这个中间商赚差价，我的忠诚只会更加绝对！请吩咐吧！我敬爱的上司，请尽情吩咐您忠厚的马什？” “呵呵呵呵~” 谢尔顿捂着红唇，笑的花枝招展。 她不会否认眼前男人的危险，但在漂泊终地，没有危险，哪来的机遇。 “很好，非常好，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我的荣幸，强大又美丽的谢尔顿女士。” “很好！那让我们来瞧瞧，有什么职位适合我们的马什先生呢？” 谢尔顿随手扒拉着桌上的文件，这张原本属于一组组长的办公桌被她弄得乱七八糟，想了好一会儿，谢尔顿忽的眼睛一亮，接着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走到马什身侧。 “来！”谢尔顿按着马什肩膀，将他拉到她原本坐着的座位前。 “坐下试试，瞧瞧这张椅子合不合你那可甜可咸的臀瓣儿。” “合适，当然合适，我可怜的臀部告诉我，它非常钟爱这种柔软的触感。” 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贪婪，并不适用于职场，但对于眼下正在寻找相处模式中的两人，却刚好合适。 面对这小小的试探，谢尔顿并未感到冒犯，地位和实力给了她游刃有余的气韵。 “既然喜欢，那就要保护好它。” “当然，您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您赋予我的职责。”马什起身低头。 “很好，我会瞧好的！” 说罢，谢尔顿随手抛下一台通话装置，接着迈开大长腿，离开了这间又破又烂的集装箱。 箱外，引擎发动的嗡鸣声再度响起，伴着漫天尘烟，浮空车干脆利落的离开了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目送新任上司远去，马什脸上笑意消失，略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活生生的职场啊！ 他也想做个聪明人，也想看等清楚局势再下注，也想置身郑志斗争之外，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在长枪大炮面前，他压根没得选，要么出局，要么像瞎子一样盲目下注。 谢尔顿可以容忍自己一屁股坐在组长位置上不起来，但马什相信，一旦自己拒绝，那自己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甩了甩头，将无用的情绪抛之脑后，马什环顾四周。 周围，到处都是30mm贫铀穿甲弹留下的弹孔和榴弹炮射击后的弹坑，鲜血肆意流淌，浸润了土地，破碎的残躯更是遍地都是； 马什相信，在微型无人侦察机的帮助下，这里能喘气的，恐怕只有自己和朱迪了。 “真是个暴躁的女人！看来这次谢特家族搞大清洗的决心很坚定啊！” 嘀咕了句，马什先是从保卫室取出了汉森那把老枪，接着又从仓库深处，找到了瑟瑟发抖的朱迪。 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被吓坏了，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哆嗦个没完。 “朱迪！你还好吗？” 朱迪一顿一顿的仰起头，没了高光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好...我很好！我快爽死了！” “玛德，你那该死的前男友到底教了你什么？！喂！醒醒，别让本能支配你的脑子！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是...你是马什先生！！！” 第10章 大骗子 回过神来的朱迪捂着臊红的脸，蹲在地上里不敢见人。 扛着一个诡异人型包装的汉森茫然的打量着周围，颤颤巍巍的抱紧了手中那把老枪。 至于马什，马什瞥了眼公司仅剩的卧龙凤雏，叹了口气。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我们，公司的其他人都去见寂静深海了； 至于后续发展联盟派不派人，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公司收拾好。” 读作收拾，写作收尸。 如果想要方便，可以找几个拾荒者来，这些常年饿的面黄肌瘦的家伙肯定不介意补充点蛋白质和脂肪。 更方便的方式也有，那就是通知城南的猎人者； 作人，他们是专业的，不仅人均汉尼拔，而且服务很好；他们会把尸体拉走，还会贴心的给你打扫卫生，最后，他们还会给你钱！ 不过马什并不准备找他们。 无他，他觉得晦气！ 马什不信神佛，但他对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还是很忌讳的，尤其是猎人者那一双双看谁都像看着尸体的秃鹫眼神，总让他觉得如果自己和这些人接触多了，会走霉运！ 在知识直接影响力量的磐帕尔，如果马什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会倒霉，那他很有可能真的倒大霉； 所以，为了自己的运气，马什决定离这些尸体和猎人者远远的。 “汉森先生。” “啊？”汉森呆呆应了声。 “作为发展联盟特办人委任的金盏花公司总经理，我现在任命你为金盏花公司保安处处长，而你的第一任务，就是把公司内部这些尸体全部清理掉！” 信息量太大，以汉森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不过这个逆来顺受了一辈子的老头还是在本能的驱使下，茫然的点了点头。 “好的，马...经...经理先生。” “非常好，现在去把你姐姐藏起来吧！” 说到姐姐，汉森猛地一愣，机灵劲瞬间回到了这副腐朽的身躯，捏紧老枪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下，这才冲着马什重重点头。 不再关注汉森，马什将目光投向羞得没脸见人的朱迪，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刚和这姑娘小小切磋了一波，心思顿时又歪了。 “好吧，亲爱的朱迪女士，不知你是否愿意继续为金盏花公司工作呢？” “愿意。”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的朱迪弱气的应了句。 “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秘书呢？” ...... “所以，你找了个野爹？ 然后上任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昧着良心压榨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把十个人才能完成的繁重任务甩给了他？ 最后还以权谋私给自己找了个见鬼的禸便器？” 嘈杂的酒吧角落里，凯尔带着一副审视人渣的眼神，满脸嫌弃的挪动椅子，企图离身旁的马什远点。 好友这样说，马什觉得很委屈，什么叫昧着良心，什么叫压榨，什么叫见鬼的禸便器？！ “不不不，凯尔，你浅薄的观点就和你的丁丁一样，永远探不到真理的底！ 可怜的汉森为了金盏花公司奉献了一辈子，却什么都没得到，要不是我给他升职，他现在还是可怜的门房汉大爷。 至于让人心软的朱迪，你小子可别忘了，是我从她那变态男朋友手中把她救出来的！” “是的，大头塞进了小头，我瞧见了，真是惊人的弹力，我甚至怀疑他是弹力女超人。”凯尔不无讥讽的阴阳怪气着， “马什你可真厉害，可你念咒的模样也把那个可怜的姑娘吓坏了，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朱比...安迪...哦对了，朱迪。 可怜的朱迪女士现在还邀请你来一发吗？让我猜猜她为什么这么做！哦~她是怕你念咒把她的头也塞进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嘲讽的凯尔自然不会轻易罢休，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帅脸下藏着这么一个恶毒的灵魂。 “行了行了！你这该死的猪猡！闭上你的臭嘴，让我们说说谢尔顿！” “谢尔顿？”凯尔微微一愣，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一般皱起眉头。 “谢尔顿怎么了，这家伙不是被清洗了吗？”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的马什撇了撇嘴，谢尔顿被清洗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要不是我反应快，那家伙就差把着链炮把我的脸射烂了。 咬了咬牙，马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谢尔顿就是你口中的‘我的野爹’！” “哈？”凯尔傻了，急忙挪动板凳，凑到马什身旁。 “就是你说的那个又美又飒腿还超长的双插头女上司？！该死，这根本不合理！” “是的是的，这根本不合理，可当她拥有一台战争堡垒和双联六管30mm链炮的时候，她想射谁，就射谁！其中也包含了你的梦幻号邮轮女士！” “这也太抽象了，我现在还能回想起斐布偷拍的视频里...她那白花花的屁股！” 凯尔瘫靠在椅背上，蓝色眸子望着满是污垢的天花板，很努力的消化着现实。 过了好久，久到马什已经叫了第三轮酒，凯尔这才回过神来，眼神警惕的望向有了醉意的马什。 “马什，你和我提这个谢尔顿...不会是...让我...勾搭她吧？” 凯尔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同时，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的腹黑程度； “当然不是！”马什义正言辞的摇了摇头，心里却狠狠叹了口气。 太熟悉彼此就这点不好，对陷阱的敏感度太高了！这不，自己还没准备下套呢，这厮就察觉到了！ “我只是闲着无聊和你聊聊罢了！可惜啊，辣么美的一个姑娘，你没福气！” “别说了！我就是没福气！毕竟我也不想哪天早上捂着后面起不来床！” 见他这般油盐不进，马什索性不劝，只自顾自的端起酒杯灌了口，随即岔开话题道：“我准备和符文主教摊牌。” 闻言，凯尔刚放松下的精神瞬间又崩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要脱离教派，不可能！符文主教绝对不会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这是痴心妄想！”凯尔将酒杯重重掼在桌上，“就凭你的新老大？她会帮你？！她凭什么帮你？！” 闻言，马什惨然一笑，伸手安抚式的拍了拍凯尔肩膀。 “凯尔，我的兄弟，你要知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我只是个小小的异教徒，可能有点才能但不多，有点利用价值但不目前值得为此得罪噤默教派。 现在，谢尔顿默认了我金盏花经理的职务，如果说职场如战场，就相当于弹药补给已经发下来了，这个时候我还赖在战壕里，只会被枪毙。 我必须向噤默教派发起一次冲锋，哪怕这次冲锋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凯尔被他危言耸听的话吓到了，咬着牙反驳了句，“或许谢尔顿早就把你忘了！” “可我不能赌，我不能把小命和前途放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马什声泪俱下，眼瞅着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表演一波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一旁，凯尔被他搞得头大，干脆双手捂住脑袋，表情扭曲的骂出了声。 “混蛋，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把那该死的女人的地址告诉我！我去！” “欸！早答应不就行了嘛！浪费我这么多表情，和傻子说话就是费劲！我走了，你把帐结一下！” 第11章 风云际会 科比·阿尔希尔，瑞风城无恨者家族旁支，努曼·阿尔希尔的堂姐。 她的名字源于模糊且残缺的历史，传闻上古时期，有一位致力于凭借自身挑战地心引力的人类，他一次次在众人的围观下高高跃起，又一次次落下。 他太勤奋了，以至于感动了众神之父，众神之父命令太阳神必须在他起床之后才能升起太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最终，这位名叫科比的人最终还是没能打败地心引力，但他的事迹和姓名，却在漫长而残破的历史中流传了下来。 科比·阿尔希尔站在漂泊终地城中心的最高楼上，一边回忆着自己名字中蕴含的真意，一边眺望这片肮脏污秽之地。 她之所以被派来这片流淌着毒液的土地，全因为她那生前不学无术、身后搅动风云的弟弟。 军刀④岛，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无数破碎群岛人趋之若鹜的圣地，号称破碎群岛最安全的地区，没有之一。 就在这样一个豪商勋贵云集的地方，无恨者家族的旁支努曼·艾尔希尔，在自家的别墅中被不明力量弄成了植物人。 安全呢？隐私呢？保护呢？就这就这？ 多少豪商勋贵的豪宅坐落于此，这些人有多怕死就不必多说了吧，而这群人加起来的能量，愣是连占据瑞风城议会三分之一席位的无恨者家族也压不下去。 外加无孔不入的新闻从业者们对这起恐怖袭击案做出了详细报道，更是让‘脑死亡’、‘咪咪朵’、‘维度重生’等关键词登上了热搜头条。 这下好了，开发游戏《维度重生》的【好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百分百终端科技公司】正愁没流量呢！ 隔日不如撞日，果断开蹭！ 先投放一波广告，标题就叫《好玩到爽死》，再更新一个大版本，最后干脆来一波注册就送七天签到福利+VIP5。 另一边，国民偶像咪咪朵的商务团队见两大商业寡头都不要脸的下场蹭流量了，立刻跟上，与开发仿生人的【先锋科技与钢铁公司】强强联手，推出SYTTR8080咪咪朵一比一同款仿真人plus版，对外号称‘同生共死’版； 同时号召粉丝们剁手卖肾都要买，不买就不是‘朵蜜’，要被开除‘朵蜜’籍。 盛况空前，最后连传统邪教万亡会都忍不住跳出来发声，宣称对此次恐怖袭击负责。 至于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品牌效应的损失，只能靠雄踞瑞风城百年的阿尔希尔家族自己挽回了。 他们要给斯托坎维亚圣地的房东们一个交代，最起码找到这次袭击的真正原因。 于是，介入调查的调查组就得到了一组代号‘金发帅男’的捏脸数据，同时还从房屋数据终端调出了段充斥着古怪嘶吼的录音。 随着尸检的深入，参与调查的神职人员也提出，死者的情况虽然可以称得上常规意义上的脑死亡，但他身上缠绕的邪恶气息却做不得假； 事实上，能夺走灵魂造成这种现象的异教仪式并不少，尤其是漂泊终地那片异教横行的无主之地。 回想着调查小组的报告和家族上层的命令，科比·阿尔希尔叹了口气。 “麻烦，就没有一键调查系统吗？” 嘀咕声随风消散，再回首时，科比·阿尔希尔已经肋生洁白羽翼，飘然消失在漆黑天幕中。 另一边，马什也完成了今月份的布道工作，离开了阴暗的地下室。 爬上楼梯，一楼出口处，符文主教正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他，见他出来，本就深邃的眸子再度幽暗了三个百分比。 “这次没有一个预备教徒提前回归主的怀抱，马什，你越来越熟练了！” 看似是表扬，其实这个大光头面上愣是一丝笑容都没； 马什心中暗暗发笑——果然憋不住了，要摊牌了吗！趁我在教会总部的时候发难，一旦我反抗就顺势拿下，真是选了个好时机啊！符文主教！ “一切都是主教您教导的好。” “我从未教导过你不纯洁的信仰，马什。” 符文主教悄然逼近一步，脑袋上纹刻的奇异文字随着他的脚步缓缓亮起，散发出丝丝幽芒。 见状，马什平淡的笑了笑。 “恰恰相反，这不纯洁就是您教导我。 当规则建立起来，不遵守规则的存在往往能攫取到巨大的利益。 而当宗教建立起来，那些能合理利用教义漏洞的亵渎存在也能攫取到巨大的权利，从而脱颖而出； 这很矛盾，对吗？可现实就是如此，越不纯洁就越纯洁，越不虔诚就越虔诚。 而我，我比您可更加虔诚，所以！” 说到这里，马什摊手咧嘴一笑，露出口中森白利齿，而那一颗颗利齿间，黑暗仿佛化身成一根根细小的触手，它们兴奋扭动着，渴求着血肉。 “所以...您还是祈祷我在外面混的如鱼得水罢，否则哪天我真混不下去回来入了教，你说这茫茫多的默怔者是听你们的呢？还是听我的？” 咯咯怪笑了两声，马什僭越的拍了拍符文主教的肩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越过他，离开了教派大楼； 等他步入漆黑的无人小巷，马什这才后怕万分的打了个哆嗦，骂骂咧咧的回望了眼身后高耸的教派大楼。 “孃的，吓死个人！得亏你没安排个把枪手，否则小爷我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宗教斗争的残忍程度不下于政治斗争，也就是马什一下子切中要害，唬住符文主教，否则... 寂静深海的冰冷怀抱了解一下。 强忍着心中后怕，马什一路小跑，踩着满地的粪尿混合物，回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内，漆黑一片，看样子凯尔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马什小心翼翼趟着黑，刚摸到桌边，伸手去点烛台，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滑腻暖热的触感。 下一秒，天旋地转。 回过神来时，桌上的烛台已经点亮，而马什视线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女人个头不高，长相平平无奇，要命的是身上不着片缕，而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在马什身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床上，被捆成粽子的凯尔挣扎扭动着，看向马什的眼神中满是警告与担忧。 见如此情景，马什咽了口口水，将刚到嘴边的祷告词咽了下去。 “你是？” “初次见面，马什先生，吾名科比·阿尔希尔，瑞风城无恨者家族，议员马克·阿尔希尔的血亲次女。” 名为科比的女人语气平淡无波，不像是在自我介绍，更像是背台词。 第12章 神奇的女人 科比... 是我了解的那个狂砍81分的小飞侠吗？ 马什眼皮跳了跳，捂着气短胸闷的胸口，吃力的坐起身来。 “科比...女士，大半夜的找到我家来，有什么事儿吗？提前说好，我已经下班了，不接私活儿，当然你如果想滚床单，我并不介意。” “马什先生，你不必用这种生硬的俏皮话做无聊的试探，我对你没有恶意。” 女人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马什，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丁点变化，整个人宛若石刻般。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答，之后，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件事，如果一切顺利，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很安全。” 闻言，马什并未说什么‘我凭什么信你’的蠢话，只心里盘算脱困计划的同时，沉默的点了点头。 “百分之八十四点二九的碳基灵长类生物在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时都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应激反应。 马什先生，我的个人终端告诉我，你瞳孔的颤抖速度比刚才快了百分之两百左右，这说明你有43.22%的倾向考虑负隅顽抗。 我说了，只要一切顺利，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很安全，你配合我，我得到答案的正确率也会上升十七个百分点，这是双赢。 我来自无恨者家族，恨意情绪模块驱动的行为是被绝对禁止的！ 无恨者家族内部倾向于消灭你的意见只占所有意见的3%，96%的家族成员倾向与你合作，顺带一提，我也属于那96%。 所以用你们的话说，虽然你的直接行为导致努曼·阿尔希尔的死亡，但对我们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可以问问题了吗？” “当然可以！”马什点头，眼神闪烁间，忽的咧嘴一笑，“但麻烦把我朋友放了。” “如果这有益于你争夺谈话主动权并且增加诚实度的话，我的答案是——可以！” 话音刚落，就见绑着凯尔的布条似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起来，紧接着，布条脱落，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凯尔脱困了。 脱困瞬间，凯尔来不及起身，立即冲着马什怒吼出声。 “马什，献祭！这娘们也是玩家！” 科比女士没有反应，马什...同样没有任何动作，只摇了摇头，斜眼冲着凯尔比划了个眼神。 两人多年的默契瞬间占据了他的智商高地，早已习惯了危险时由好友拿主意的凯尔瞬间闭嘴，顾不上身上酸痛，紧蹙着剑眉爬起身来，窜到门边。 “我在外面等你！” “不！滚得远远地！去三号安全屋！” 马什不耐烦的摆摆手，扭头对上科比的视线。 “开始吧！女士。” 科比点头，任由原先捆着凯尔的纯白布条攀上了自己的身子，将要害包裹住，随即开口。 “解释一下，我并非玩家，这具义体属于无恨者家族，已经在合金城注册准入。” “你我都知道，这一点也不重要，开始吧！” “你好像很着急？” “你好像一点也不急！”马什反问。 “当然，如果你不忙，我可以陪你聊三天三夜。 努曼·阿尔希尔的死不值一提，但斯托坎维亚圣地涉及到的资本利益却超过千亿，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拯救家族利益，所以任何可能提高利益挽回率的行为，都是被允许且赞扬的。” 女人古井无波的说着，丝毫不在意马什逐渐亮起的眼眸。 “你就不担心我坐地起价？” “马什先生？请恕我冒昧，在我帮你架构的个人行为逻辑模型中，你似乎并不理解交易的本质原理，你似乎也不具备‘坐地起价’这项通用系高级技能。” 说着，科比女士缓缓抬起右手，一束光线透过掌心细嫩皮肤射出，在幽暗的房间内构建出了一个人型态的3D模型。 “从你进入这间房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5分22秒，之前，我还用12分37秒的时间调查了你近期的动向； 我的个人终端告诉我，你似乎属于...” 顿了顿，科比女士斟酌着如何将专业术语转化成眼前这土鳖能听懂的词儿描述，又愣了片刻，她这才继续道； “你在应对挑战方面的性格有72%的概率属于...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组； 根据终端计算，加载‘坦诚’、‘温柔’和‘分享’性格模块可获得远超其他可能性的、最高24.66%的成功率。” “这么低？！” 马什的惊讶脱口而出，就见科比女士的眼神瞬间深邃了少许，整个人也微微流露出一股‘人’的味道。 “马什先生，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存在，任何超过10%的可能，都值得一试，况且...” 说着，科比女生深深看了眼马什。 “况且您的性格中，存在着大量无法预测的疯狂。 事实上，你利用斐布先生的一系列计划称得上...漏洞百出！ 人尽皆知的上下级冲突、不做掩饰的个人行踪，极具个人特色的诅咒手法... 马什先生，你加入老好人党的计划之所以成功，87%的概率是因为漂泊终地没有完善的户籍制度以及...老好人党同样粗糙且迫不及待的清理计划。” 是的！小飞侠女士，你说的没错，但这就是漂泊终地，哥们儿能整点糙活儿就不错了。 马什撇了撇嘴，暗暗腹诽了句，接着就听。 “马什先生，现在放松下来了吗？” “是的是的，我甚至盘算着要不要念个咒把你扣下来当老婆，你这小机灵鬼也太能算计了。” “大胆且热辣的发言，虽然你的成功率只有0.0001%，但我在瑞风城等你。” “好吧，你可真够直白的。”马什抱怨了句，“话说，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那么多的？你甚至都找到了我的女上司头上！” 闻言，科比女士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个人终端，你的女上司也有，只不过是已经淘汰了二十年的老款，很容易入侵。 顺带一提，她也构建了你的个人性格模型，虽然...很...很古老，但个人建议你不要在她面前撒谎，你的面部、肢体小动作真的很多，极容易出卖你。” 听到这里，马什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私人化的动作，表情管理更是做到了极致。 “行吧，个人终端很好很强大，给我整一套呗！” 第13章 污秽至极 “个人终端，由军刀①岛中枢城【埃文列克终端科技研究中心】独立研制开发。 每个公民在抚养中心诞生后，都会植入个人终端；可以说，个人终端既是公民的身份证明，也是生活、工作中必不可缺的帮手； 但你知道吗？ 类似我这样的家族成员，却从不会植入公民版个人终端，而家族领袖包括预备领袖则比我们更加极端，他们不会植入任何个人终端。 我这样说，你懂吗？” 科比眼眸闪着异彩，一眨不眨的盯着马什。 一旁，有些意兴阑珊的马什无奈点头。 自己可是穿越者，身怀整个世界的大秘密，要是被人监听了，缸中之脑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所以，科技不够，变异来凑？ 关键寂静深海也不是个好选择啊！上次不过是白嫖了它一回，就整得自己吐血三升，这小气鬼，自己哪有那么多血够它祸祸。 暂时没有头绪，马什索性也不多想，只简单平复了下心情，望向科比。 “你的性格模块真不赖，我问的够多了，再白嫖下去就不礼貌了，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虽然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保证，但科比从马什的表情中还是分析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当即点头。 “你通过哪种手段录夺了努曼·阿尔希尔的生命？” “不是生命，是灵魂，噤默教派圣典...” “不要说具体的名字！”科比出言打断。 “好吧好吧，是噤默教派圣典中的献祭篇！” “具体方式？献祭内容？是否存有余量？” 进入质询状态的科比专业的不像话，言简意赅的同时还能深刻切入问题的关键点。 闻言，马什也没犹豫，俨然一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模样。 “具体方式比较简单，属于典型的三位一体献祭法； 主持献祭者沟通神祇，奉上一小部分灵魂作为启动条件，你也可以理解为开启通道，之后再用污秽者的血肉深化这个仪式，加固通道；最后献上纯洁者的灵魂取悦神祇，获得赐福。” 话音刚落，科比女士的眉头罕见的皱了起来，正要发问，就见马什摆了摆手，继续平淡道； “这个仪式中，我是主持者，那谁？” “努曼！” “对，努曼是充当仇敌和污秽者的祭品，也是充当纯洁者的信徒。如果仪式没有问题，他的本体应该失去灵魂，而义体应该畸变了。” 闻言，科比女士点了点头。 “是的，合金城发来的视频中，肆意生长的血肉填满了那台机动符文的内部，腥臭的触手从每一个缝隙中长出，整台机动符文畸变成了一头形状惊悚的人型怪鱼。” 说到这里，科比瞳孔深处，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畏惧与后怕。 而另一边，马什缩了缩脑袋，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寂静深海这么暴躁吗？好久没见它发这么大火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怪吓人的！ 我是其实是个无信者，寂静深海...嗯...怎么说呢，它在你们眼中，或许是个异神，但在我眼中，它只是个工具。 如果你查的够深远，应该知道我从小在噤默教派长大，而我接触最多的，就是噤默教派的八位主教之一的符文主教。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额...很复杂！ 既信仰寂静深海，又畏惧寂静深海，同时也想着利用教义获取更大的权力，我承认，他对我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将寂静深海视作工具的那部分。” 马什坦然的说着九真一假的话。 他是无信者，但并不只针对寂静深海，而是针对所有的神祇，勿论正邪。 而他这种存在，一般被称作【渎神者】。 “所以，你和努曼相比，对寂静深海没有任何信仰的努曼反倒成了献祭中的纯洁者。”科比替马什补上了结论。 “是的！”马什摊摊手，“至于余量... 拜托，那种要命的时候，努曼的枪都快顶到我脑门上了，我哪里有时间准备余量！” 所谓余量，就是仪式过程中多准备的祭品，神祇的胃口是巨大的，神祇的喜怒是无法琢磨的，单单一个祭品或许可以满足神祇的胃口，或许满足不了； 这种时候，多出来的预备祭品就是献祭仪式继续下去的保证，而这类预备祭品，就是余量。 对面，得到答案的科比沉默着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道：“献祭的限制？” “限制？” 马什不太确认的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忽然，他的眼眸一亮，猛地一拍手掌； “嗨！你别说啊，你要是不问，我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不过如果非要说限制，我觉得是距离。 发动仪式的参与者要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不过当我处于主持者的状态下时，我的感知范围非常大，几乎囊括了小半个城西。” “嗯，直径约五百米到八百米。”瞬间测算出大概距离，科比女士给出了答案，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那你为何不选择多献祭一些人。” 话音刚落，就见马什咧嘴欢快的笑了； “来人啊！瞧瞧这冷血无情的小妞！我那是逃命，又不是真的献祭；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讨好寂静深海？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异教徒这个身份已经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脱了，我为什么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可信度74.13%，不错的回答。” “那我通过了？” “通过了，但是你要亲手献祭一个人，为今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说罢，科比微微抬头，望向天花板的眸子中闪过一阵绚烂的数据流，又过了片刻，她这才看向马什。 “东偏北35度，直线距离七百八十八米外的楼顶上，我们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这就到位了，你们的效率可真高啊！” “作为已经认识了34分半的朋友，马什，我劝你认真一点，有人看着的！” “好好好！”马什连连点头，手撑地，今晚第一次离开这冰冷的地面。 “你要在旁边看吗？” “不必在意，我的本体有风暴的信徒保护，尽可放手施为。” 她这般说，马什索性不再管她，缓缓闭上眼睛。 渐渐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涩波动自马什体内涌出，这波动，似海浪、似鱼潮、更掺杂了无边无际的怒火与阴恻贪婪。 “深海，寂静，永恒！” 第一声祷言响起，本体尚在瑞风城无恨者总部的科比女士忽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赞美你，你是一切的扭曲、万物的终点、污秽的源泉！” 第二声祷言落下，科比女士觉得有点渴，而周遭不知何时变得甜香的空气对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奉献你，用仆人的灵魂充饥，用仇敌的骨血解渴，用无知者的哀嚎奏乐！” 第三声祷言响起，沙哑的嗓音宛若一根根湿黏暖热的触手，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而她体内最前沿的个人终端，亦在她的视网膜中欢快的弹着乱码。 “诅咒你，你将成为众神的溺敝之海，成为大地的终焉，成为世界的尽头！成为你，我已点燃灵魂，虔诚将为我指路，归于伟大的寂静深海！” 愈发嘶哑的吼声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华贵的书桌旁，分立两侧的海洋颂者看着瘫趴在书桌上、大汗淋漓、如同触手般扭动的科比女士，眉头紧皱。 “伟大的风暴啊！这...这...自带污染等级太高了，神经联络那头起码是个神眷者，不排除圣子的可能性，要通知教会吗？” “通知吧！让教会警告联邦，把漂泊终地周围海域的警戒等级提到最高，那里面的脏东西太多了！” “就不能炸掉那个污秽之地吗？” “......这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 第14章 金发美妞 瑞风城，大家好大厦。 作为无恨者家族的办公中心，承载了小半个瑞风城平稳运转职责的大家好大厦就坐落在斯托坎维亚圣地的中心。 就在这栋高五千米的大楼顶楼会议室里，一场规模宏大的会议刚刚进入尾声。 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显示前前，经过处理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投放着，不是3D投影用不起，而是现场画面太掉san了，压根没法投给在场的各位大佬看。 显示器前，一位外貌究极考究的中年男士轻轻打了个响指，结束了身后不断重复的画面，也打断了巨大会议室内的死寂。 “先生们，女士们，努曼·阿尔希尔的死亡过程已经再清晰不过的展现在了诸位面前，此次死亡并非所谓有预谋的袭击，而是百分百终端科技公司旗下的游戏《维度重生》的技术问题。 诸位，可有异议？” 喜闻乐见的刺头挑刺环节...并没有，一来是因为无恨者的口碑确实坚挺，二来则是整件事的处理过程清晰明了，没什么可指摘的； 至于第三点，这些非富即贵的居民加起来或许可以和无恨者家族掰掰手腕，可当大部分都觉得满意的时候，其中那么一小撮想搞事儿的就没那么大能量和胆量了。 视线扫过一张张显示器内满意的脸，考究男人温和的笑了笑，随即手抚胸，做了个无可挑剔的谢礼。 “感谢诸位的理解，今后斯托坎维亚圣地将一如既往的为诸位献上最安全、最贴心、最诚挚的服务！ 同时，一些小小的赔礼奉上，算是我以及全体董事会对耽误大家时间的补偿，至于具体内容，就让管家们去磋商吧！ 最后，董事会共同决定，对《斯托坎维亚圣地管理办法》提出以下修正； 针对基于新型神经互联技术衍生出的一系列交互式操作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工作、生活等一系列内容，本着安全与隐私之上的原则，我们给出以下两个选项； 一、客户可自行决定使用方法，但基于此项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斯托坎维亚圣地董事会无关； 二、客户可选择与我们的工作人员沟通，当然也包括我，我们会提供包含但不限于正神祝福、神仆庇护等一系列保护措施。其中可供选择的教会有风暴主宰教会、太阳神教会、信使之神教会、银月教会、守护之神教会以及万机之神教会！” 正说着，考究男人内置耳导内似是响起了什么，只见他侧头倾听片刻，随即平淡一笑。 “有客人询问为何没有神圣烈阳教会？ 这里，我统一给出答复，因为神圣烈阳教会只有一家，而和他们教义不合的教会有三家； 少数服从多数，不存在歧视，没有区别对待，就这么简单！” ...... 会议顺利结束，远在漂泊终地的马什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次发狠，外界卷起了多大的风暴。 或许是处在风暴眼的缘故，吐了一地血的马什觉得，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安全了。 夜深了，桌上的烛台不知何时灭了，只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科比女士？你还在吗？” 提起袖子简单擦了擦嘴边鲜血，马什灰白着个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暗中，并无回应，可马什并不敢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谨慎的缩到了小屋角落。 老天可以做证，自己一点也不担心科比女士过河拆桥，更不会伤害这位优雅的女士，自己只是一时疏忽，忘记提醒女士自己强大的污染性罢了。 事实上，常年和异教邪神打交道的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畸变； 就像斐布先生刚接触寂静深海教义时，屁股上就长出的草莓枝，就像邮轮女士...额...邮轮先生长出的小号逃生船。 区别在于他们的污染是从内而外，而马什是全部在外。 又过了好一会儿，漆黑的小屋内，科比那双银白瞳孔缓缓亮起，看向马什所在的角落。 “任务顺利完成，晚安，马什先生。” ？ 这就没了？ 拜托！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呢！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这不翻个脸说得过去吗？！ 只可惜马什的算盘打空了，一诺千金的科比女士并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反而像个正常人一样转身走上房门； 手握上房门把手的瞬间，科比缓缓扭头，看了眼马什，平淡道：“作为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最后提醒你一点——不要过度依赖异神的力量，你或许将寂静当成了工具，但当你见识过太多祂的伟力后，你的潜意识会不受控制的依赖祂甚至信仰祂。马什先生，人或许可以欺骗别人，但永远欺骗不了自己。 对了，如果你真想要个人终端，试试DSBL1.0beta环绕者版。” 言罢，科比女士打开房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这里。 房间内，马什眉头紧皱，忍不住认同点头。 “是！你说的太对了！盯着一只羊薅毛可不是长久之计，果然还是得多入几个教！” 感慨之际，就见屋门悄无声息的再一次开启，片刻后，凯尔的半个脑袋探了进来。 “马什，马什，你还活着吗？”刻意压低的嗓音传入房间。 “托你的好运，还没死透。” “呼~”得到马什的回应，屋外的凯尔长长出了口气，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进房间，快速合上房门。 自怀中摸出蜡烛点燃，温暖的烛光驱逐了黑暗，凯尔这才看见角落里靠墙坐着的马什。 “感谢伟大的寂静深海，你活下来了！” “是的，感谢寂静深海的甲沟炎，我活下来了，不过在这之前，先帮我一把，扶我到床上去。” “没问题！” 凯尔将蜡烛放在烛台上，绕开满地都是的鲜血，小心翼翼扛起马什的手臂，将他扶到了床上。 取来枕头，垫在马什腰后，凯尔见好兄弟面如金纸的模样，干脆压下满腔疑问，只道：“咱们要不换个地方？” “不用！”马什摆了摆手，“你觉得这种级别的家伙想要找我们，我们能躲得掉吗？放心吧我的兄弟，我们和这种人就像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会有交集，但交集之后只会离得越来越远。 对了，我让你去三号安全屋你为什么没去？” “我...我...我...我没法说服自己离开，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脚不听使唤了！” 结巴了好一会儿，凯尔终还是颓然的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来。 “我好弱，我总是拖你的后腿，抱歉，兄弟。” 说完，凯尔沉默了，而马什这无良的家伙竟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儿。 “哦~我亲爱的凯尔，你终于想通了？！ 来吧，我给你念个好东西，保证你听完了之后就像梦幻号女士一样永远改变！ 说实话我都不敢想你金发碧眼大长腿的模样！吸溜吸溜~但我确信他们会爱死你的！相信我，你会成为大壮游娱乐会所最美的金发大波妞！ 到时候，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到处乱花！” 第15章 赛博三角恋 将上铺基友变成姬友的奸计最终还是没得逞，马什表示很失望。 可再失望，班总是要上的，现如今他已经和符文主教扯破脸皮了，紧紧抱住谢尔顿的大长腿才是长久之计。 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 公司场地内的尸体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踪影，除了集装箱上密密麻麻弹孔仿佛还在诉说着昨日的惨状。 场地内，汉森拄着他那把老枪，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的跟在马什身后。 “经理，你还满意不？” 马什环视四周，不出意外的瞧见了忙着打扫卫生的朱迪，视线停留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汉森先生！替我向你姐姐问好。” “我...我会转达的！”汉森激动的搓着粗糙的手，显然一刻也不想离开自己的温柔乡。 他这般猴急模样，马什岂能不懂，当即摆了摆手道：“去吧，今天不营业，别把不是公司的放进来。” “当然！当然！老汉森守了十几年的门，没有一个下贱的无赖、肮脏的小偷、无耻的废佬能从老汉森这里讨到甜头！” 老汉森的胸膛挺得老高，仿佛这对他而言有多了不起似的。 很显然，汉森是一个纯粹的人，也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更是一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西格玛男人。 马什望着这老家伙的背影肃然起敬，然后一扭头，忘了个精光。 “嗨~我亲爱的宝藏女孩朱迪，今天过得好吗？” 刚打了一声招呼，揣在兜里的通讯器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见状，马什恼怒却不敢耽误，连忙接通。 下一秒，通讯器那头，一个略显慵懒的女人嗓音响起。 “嗨~我亲爱的宝藏男孩马什，今天过得好吗？” “......” 监听都不避着人了是吧！你还敢再明目张胆一点吗？！ 马什一整个无语住了，嘴角抽动，缓慢且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托您的福，过得不赖，尊敬的谢尔顿女士。” “那就好，希望我没打扰到你。” “怎么会呢，瞧您说的，只要是您的吩咐，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在我马什这里，绝对是排第一重要的事儿！” 马什一边拿着通讯器，一边点头哈腰，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对面那头，略带轻佻的浅笑声响起，接着就听； “下午总公司的人来金盏花，你负责一下，对了，晚上有空吗？我的宝藏男孩。” “领导发话，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就好，你下班了我来接你，不见不散呦~” 挂断通讯器，马什眼角抽搐，愣了好一会儿。 这娘们给他的感觉比那啥科比还怪，人科比小姐顶多就是没甚感情，而这谢尔顿，总给人一种她是科技攻的感觉。 挠了挠头，马什这才注意到面前瞪着圆溜眼睛盯着自己的朱迪。 “怎么了？” “马什先生，要钱吗？” 说着，朱迪抬起手，露出掌心一枚有点旧又有点潮的硬币，表情木然的同时眼底却又藏着一丝小小的期望，其意不言而喻。 “不行，朱迪女士！” 马什果断摇头，但察觉到这倒霉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低沉后，心头一软，微微叹了口气。 “昨天忙到半夜才睡，今天指定不行了。” “我可以帮你！”朱迪面无表情的张开红唇，差点没把马什送走。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认为我现在缺的不是欢愉而是睡眠，所以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沙发吗？” “可以。” 朱迪默不作声的收回硬币，扭头走进了旁边的集装箱。 混成小领导的好处就是上班光明正大的摸鱼睡觉，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马什严肃反思了自己堕落，然后心安理得的又躺下了。 混到下午，马什接待了老好人发展联盟派下来的伙计们，又将金盏花公司目前的情况详实的汇报了上去。 老好人发展联盟的人虽然对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并不怎么上心，但仍旧给了马什一个保证——一个星期内，为金盏花公司配齐员工； 得到这个好消息的马什千恩万谢，热情的送走了客人，回头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 又等了一会儿，一辆方造型别致，宛若飞碟的喷气式浮空车如约而至抵达公司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谢尔顿戴着墨镜，烈焰红唇撅着，对等待的马什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嘿，宝藏男孩，上车。” 这娘们整一个臭流氓，还是明目张胆的那种，被调戏的马什无奈笑了笑，从侧开的鸥翼门门钻进浮空车。 车内，清爽的凉风徐徐吹拂，驱散了燥热，清新自然的香薰替代了漂泊终地空气中的恶臭，让马什精神为之一振。 随着屁股接触柔软的座椅，鸥翼门缓缓落下，浮空车无声无息的启动了。 浮空车内的布局，与马什认知中的车辆并不同，没有驾驶舱，没有操作位，只有几个沙发和一个小小的茶几；说是车子，其实更像一间小小的会客室。 茶几对面，两位腻在一起的女士正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说她们腻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从杂乱的衣衫，脖儿上的口红印，以及超短裙下肆意外露的风景就能看出，之前的战况一定很激烈。 “谢尔顿，这就是你的小新欢？” 其中一位马什不认识的女人微红着脸，双手抱胸，表情冷淡的问着。 “哦~当然不是！”谢尔顿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咱们一会儿去中央聚集地，总要有一位绅士帮衬着，要不然就我们两位淑女，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搭理那些恼人的苍蝇。” 闻言，女人似乎并不相信，抿着红唇，认真的盯着谢尔顿的眼睛。 “谢尔顿，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不不不！”谢尔顿身体后仰，动作夸张的连连摆着手。“亲爱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是我没能力给你想要的，我的心里只有愧疚。相信我，我享受并热爱和你相处的每分每秒！我发誓！” 说罢，谢尔顿不顾女人狐疑的表情，望向马什。 “亲爱的马什先生，你得换身衣服，恕我直言，你这一身似乎并不适合出席接下来的场所。” 闻言，马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 深蓝色的结实工装，略有油垢的袖口领口，以及一双沾满泥污的马克靴。 说句实在话，这样的装束在漂泊终地广大下层群众中已经算得上体面了，起码他的衣服还算合身，也没有补丁之类的玩意儿。 马什对自己的装束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尊敬的上司，那就麻烦您在城西6区的调皮鬼大厦前停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 “我可不想在异教徒的地盘停车，不用这么麻烦，我给你准备好了！” 谢尔顿浅浅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马什坐的沙发左侧，金属地面打开，一个小小的手边台升了起来，台上，一套骚粉色还镶着闪钻的西装赫然在列，其中，竟然还有一件不包臀的纯黑印花蕾丝边三角内裤。 望着这衣服，马什眼角难以克制的抽搐了两下。 从上车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又别扭的感觉——自己和谢尔顿好像都生错了性别！ 谢尔顿的表现让她更像一个霸道总裁，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迫服务总裁的女员工，哦！该死的，我忘了还有对自己望眼欲穿的穷小子朱迪。 ...... 这是什么赛博朋克女频职场伦理三角恋惨剧！ 第16章 中央聚集区 马什还是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换上了那套骚粉西装； 但内裤... 抱歉，勒屁儿沟子的他真穿不来。 对此，谢尔顿的评语不是保守，而是没情趣。 而另一位名叫欧金金的女士则是长松了口气。 马什不动声色的记下了上车后看见的一切，默不作声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没过多久，车内轻柔的提示音打断了两位女士的闲聊——中央聚集区到了。 下了车的马什简单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楼顶停机坪上，周遭，各式各样的浮空车来来往往，不断起降忙碌； 往远处看去，马什的瞳孔下意识微微扩张。 周遭，参差不齐高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楼间间隙最多不过两米，同时以脚下大楼为圆心，形成了一片好似石笋林般的奇妙景象。 向西望去，在落日的余晖中，大片大片的灰绿色雾气弥漫在大地上，雾气中偶尔露出巨大垃圾堆的冰山一角； 东边和南边，无穷无尽的大海一直延伸到雾的尽头，深黑色海浪不断拍打的海岸线，一道隐约的白色线条隔绝海岸与大海之间。 至于北方，隐约间仿佛有一座巨大城市的虚影，城市中，或粗或细、或高或矮的烟囱直插天际，永不停歇的喷涂着五彩斑斓的浓烟。 “那是合金城！” 马什身边，谢尔顿同样举目眺望，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怀念，然而只一瞬间，这股仿佛并不属于她的情绪波动就消失了，接着就听。 “从未见过这种景色吧，还不快谢谢你亲爱的谢尔顿女士。” “我每时每刻都对您心怀感激。” “呵~小甜嘴男孩，我更喜欢你了。” 谢尔顿一边乐呵呵的勾住马什肩膀，一边招呼欧金金女士离开停机坪。 顺着人流一路前进，三人来到一处天台上唯一的电梯井前，欧金金女士似乎有些着急，摆手挥退前来服务的侍者，自行找到写着‘33’的按钮，不轻不重的按了下去。 后方，整个身子倚着马什的谢尔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浅笑，随即又似是察觉到马什打量的目光，冷笑瞬间消逝。 “马什先生，作为一名绅士，这样偷偷摸摸的打量一位淑女可不好呦~” “当然。”马什低下脑袋，压下漆黑眸子内的精光，支吾道：“恕我僭越，我只是...觉得...您似乎...和欧金金女士有什么矛盾，有什么需要吩咐忠诚的马什吗？” “你很敏锐！马什！非常敏锐！但我还是要说，不要妄图猜测我心中的想法。” “抱歉，我的女士。”马什的脑袋垂的更低了，“或许我对忠诚的理解出现了错误，还请原谅我的僭越。” 闻言，微侧仰着脸、盯着马什的谢尔顿愣住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沉默的谢尔顿用力揽着马什肩膀，进入电梯的同时，刻意和前方的欧金金女士保持了一定距离，等到等待众人都上了电梯，角落里的谢尔顿忽的展颜一笑。 “马什，我已经开始后悔没强迫你穿那件性感的内衣了！ 听着，我忠诚又敏锐的下属，金金自作聪明的勾搭了一个来自中枢城的玩家，企图用美色让那个玩家带她离开漂泊终地。 而我，虽然只享受欢愉且一点也不喜欢掺和情人的私事，但我还是想说，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简直比漂泊终地烂泥小巷里的老鼠还蠢。 所以我陪她来了，来中心聚集区，玩家们的安全区； 哦抱歉，我的马什，你知道玩家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不仅知道，还干死过一个，甚至昨天晚上还被寻仇的闯入家中，差点干死了那个寻仇的。 “不是很懂，只知道很吓人。”马什摇了摇头。 一旁，谢尔顿凑得更近了，胸前那团更是死死挤压着马什的手臂，马什甚至能感受到，这位俏皮女士的小西装下什么都没穿。 “别怕，虽然这些家伙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但合金城下辖的安全区内，他们不会动手，这是玩家们的规矩，懂吗？” “懂了，但我需要更多细节。” 面对马什的回答，谢尔顿笑的更开心了，那双诱人的狐狸眼都妩媚的眯了起来。 多好的男孩啊~ 都不用自己多说，就摸清楚了自己的心思，不仅如此，还飞快的进入角色，想着如何帮自己排忧解难。 是的没错，谢尔顿这次来就是想把欧金金的好事搅浑的，她是个女人没错，宣称只享受欢愉不愿意掺和情人私事也没错，但是个人都有占有欲，尤其是她这种身居高位的女人，占有欲更是强的发指。 之前浮空车上，欧金金猜的没错，谢尔顿之所以带上马什一起，还给他准备了这样一套骚包的西装，就是在生欧金金的气。 只不过接触多了才发现，马什的小心思很多，当个花瓶或许屈才了。 “我的男孩，我觉得我们会很搭，今晚约吗？” 这...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怎么把欧金金女士的好事搅黄吗？怎么就突然跳到约会上了，话说你这女人发情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抿了抿嘴，马什无奈叹了口气道：“尊敬的女士，我想今晚的欧金金女士或许比我更需要你的抚慰。” “是的是的，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偶尔以女人的身份享受一下也挺好，但金金失恋后或许会很伤心，欸~真是麻烦啊！要不你们一起来？”谢尔顿挠着头发，摆出一副相当纠结的模样。 谢了，惹不起，告辞！ 马什至今都没忘掉谢尔顿和梦幻游轮号女士的互动，那激情澎湃的，要说谢尔顿这娘们没点科技狠活儿他绝对不信！ 就怕到时候裤子脱了，这家伙直接来个机器人变身，从谢尔顿女士直接变成谢尔顿先生，掏出来... 虽然男男也很快乐，但他可不想别人对着自己的前列腺反射区猛攻； 猛地打了个哆嗦，马什连续提肛两次，慌忙将这个可怕的抛出脑后。 一旁，谢尔顿似是察觉到了马什的僵硬，不怀好意的凑到他脸庞，盯着他漆黑的瞳孔挑了挑眉。 “我亲爱的男孩，你怎么突然变硬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脑海中冒犯我？” 怎么可能，是你冒犯我才对，我刚才差点得了谢尔顿PTSD。 “我尊敬的上司，看在欧金金女士的份上，让我们聊聊正事儿好吗？！” “嘁~无聊的家伙。” 第17章 悲恸女神的复仇 漂泊终地城中安全区，由百分百终端科技公司和好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承建，合金城城市发展基金会代为管理； 这里是玩家的安全区，禁止一切玩家间互相伤害义体的行为，一旦发现苗头，攻击者的远程神经互联系统就会断开连接并处以一定金额的罚款。 就本地人而言，如果有闹事甚至伤害玩家的举动，那么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安全区闹事，等同于挑衅合金城，挑衅合金城，就等于不给漂泊终地四大党派的面子； 城西的老好人党，城南的大智慧党，城东的歪比巴卜党，以及城北的AKA夏多党，这些个巨头明里暗里都与外界有联系，得罪了他们，漂泊终地寸步难行。 以前马什还是个小小的底层时，他以为漂泊终地是个无主之地，现在听谢尔顿说了这么多，才晓得破碎群岛只是明面上不愿意搭理漂泊终地这个垃圾场，暗中的控制一刻也未曾松懈过。 这才符合逻辑嘛！ 占据了一整层的巨大酒吧内，五彩斑斓的灯光闪耀，马什目露沉思，坐在栏杆隔开的包厢内，望向一旁豪迈点酒的谢尔顿女士。 “女士，我准备好了。” “你说什么？！”巨大且暴躁的强电子乐充斥着每一寸空间，谢尔顿一边摆手赶走服务的仿生人酒保，一边冲着马什大喊。 见她这般，马什只得挪动屁股，从沙发一角挪到了谢尔顿身旁，贴着她的耳朵重复了遍。 “女士，我准备好了！” “这就想好法子了！不愧是你啊！”谢尔顿扯着嗓子，用力拍着马什的肩膀，“再等等，那对狗男女裤子还没脱呢！” 说罢，谢尔顿伸手指向斜对面不远处的包厢； 半人高的木质栏杆并不能阻碍别人的视线，顺着手指望去，马什很快看见和他们一同前来的欧金金女士正躺在一个相当殷俊的男人的怀里腻歪，定睛一瞧...脏话瞬间脱口而出。 “马勒戈壁的，这家伙怎么和凯尔长得一模一样！” 一旁，思维相当跳脱的谢尔顿忽然眼睛一亮，想也没想就搂住马什脖子，热情道：“凯尔是谁？！” “凯尔？凯尔是谁？！我刚刚说凯尔了吗？” 马什明显还想装傻，但谢尔顿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袖口稍稍卷起的白瑕手臂用力，硬是把马什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我的男孩，我命令你告诉我！凯尔是谁？” “额~”马什挠了挠头，脸上肉眼可见的全是抗拒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嘛~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我不能这么快坦白，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抱歉，我亲爱的上司，我不能说！” “为什么！”谢尔顿执拗的盯着马什的眼睛。 “因为...因为我不能出卖我的兄弟！” “兄弟！” 谢尔顿要素察觉，琥珀色的眸子亮的都能当电灯泡了； 若是忽视她的性别，单看她此刻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老色批，而且还是想着姐妹花雙飛好事的老色批。 下一刻，眼珠子转个不停的谢尔顿擦了擦口水，表情瞬间正经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亲爱的马什小弟，我自问对你挺好的吧！” “嗯嗯。”马什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眼睛却不瞧她，只不住的在酒吧内游走。 “你看啊，今天我给你买了衣服，又带你来这里见了世面，开了眼界，而你呢，你却把我最喜欢的安妮变成了安迪。” “安妮是谁？” “就是你老上司斐布的夫人，你也是够坏的，把她变成男人就算了，偏偏还把她弄傻了，你说说，这是一个合格属下该有的做事方法吗？” “我的错，之前太担心事情败露了，这才想着这么个昏招，我的错！” 马什连连道歉，谢尔顿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故作慷慨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只是你弄坏了我的一位忠心耿耿的下属，是不是该赔我一个呢？” “赔！一定得赔！”马什郑重点头，心中不禁为凯尔默哀三秒。 凯尔啊，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这么漂亮的女人就便宜你了，如果菊花残了可不要怪兄弟啊！ “女士，我要和凯尔商量一下。” “没问题！”谢尔顿把胸脯拍的波涛汹涌； 然而下一秒，满是笑意的表情瞬间一凝，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眯了起来，斜斜看向欧金金女士的方向。 顺着谢尔顿的视线望去，马什这才发现不远处那对男女已经搞在了一起。 没有遮掩，就在这众目睽睽的酒吧，就这么旁若无人的... 简单欣赏了下两人的姿势，又悄咪咪的瞟了眼谢尔顿那仿佛要吃人的脸色，马什无奈起身，刚准备离开，就听。 “给这对狗男女来点狠的，让我看看的你的本事！” “如您所愿，我的女士。” 马什微不可闻的应了句，理了理身上骚气西装，向卫生间走去。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谢尔顿第三次抬起手腕看腕表时，异变突起。 不远处的包厢内，欧金金女士忽然两眼上翻，扯着嗓子大声尖叫起来，而她背后的那名玩家也同样惨叫出声，双手用力推搡着欧金金女士，企图将自己和她分开。 下一秒，玩家面上表情骤然凝固，整个人如同断了电的仿生人般静止了； 紧接着两眼一闭，就这么直挺挺的向后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自他身体内传出，瞬间便将酒吧内的目光悉数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动作太大，误判攻击了？” “有可能，但更像神经刺激过于猛烈导致的神经连接不稳定。” “啥意思？爱德华爽到掉线了？” “能爽到掉线？！这游戏这么逼真的吗？！” 众多玩家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奔着下三路去的，毕竟两人的姿势，由不得他们不想歪。 然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高大男子越众而出，一手食指按在太阳穴上，一手横栏左右，不让别的玩家上前，同时严肃道： “都小心点！污染等级不对劲！” 话音刚落，还在开玩笑的众玩家们纷纷一愣，下意识开启了个人终端的特殊观察视野。 紧接着就炸锅了。 “该死的！安全区的护卫NPC呢！这污染等级都红的发黑了，哪来的脏东西！” “可能是那个雌性NPC身上携带了污染物，她身上的污染等级也不低！” “先不管，把这女人扣下来，肯定有问题！” “是特殊的boss战？有绝版装备爆没？来个土豪兄弟试探一波游戏运营，看咱们能不能出手！” 一时间，兴奋的讨论声不绝于耳，玩家们围在这附近，俨然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眼见事情就要闹大，作壁上观的谢尔顿女士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襟，施施然走出包厢，走向昏迷倒地的欧金金女士。 “诸位勇士！”谢尔顿站在包厢门口，面对所有玩家，两手微抬，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抬手瞬间，在场诸多玩家眼中便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蓝色感叹号，下意识一点，瞬间触发了任务。 【任务：悲恸女神的复仇 任务类型：A类奖池悬赏类任务 任务背景：漂泊终地是一片混乱之地，邪恶的异教在这里肆虐，用恐惧与残忍统治着下层一无所有的贫民；作为谢特家族的长公主，从小流落在外的谢尔顿·谢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同时，她也恨透了这些毒瘤一样的异教；她的仇恨招致了大量异教徒的报复，但她的仇恨却像野草一样，越是灼烧，越是肆意生长。 任务介绍：屠戮城西‘噤默教派’异教徒，每名普通异教徒奖励100积分，每名默怔者奖励300积分，每名布道者奖励500积分，每名主教奖励1000积分；任务期限结束，将根据积分高低抽取漂泊终地老好人党专属机动符文皮肤、长公主好感度、地区恩义等一系列奖品。 任务期限：7天（倒计时6天23时59秒） 参与形式：团队/个人】 第18章 入职简历 “马什，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经不起推敲，我出面保下金金，遮掩这次袭击，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但亲爱的马什，谁会在意呢？ 我出让了利益，让玩家翻篇，他们就算追究，能得到什么？杀了金金，有好处吗？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的，而玩家又是一群自由且随性的家伙，你只要别把他们得罪狠了，一些虚拟的利益就能将他们打发走。 这就是做事的方法，可以粗糙，可以随性，但轻易不要侵害到别人的利益。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追究你对付斐布的原因，你既没有伤害我的利益，又没有伤害公司的利益，那么即便你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斐布，我也懒得管。 记住，合金城有句老话——聪明人干蠢事，活得久；聪明人干完美的事，没朋友；蠢人强行装聪明，自取灭亡；蠢人干蠢事，活得开心。” 幽暗的包厢内，谢尔顿女士怜惜的搂着欧金金，煞有介事的和马什说着。 闻言，马什眼神闪烁、闭口不言，先是打量了眼脸蛋煞白、昏迷不醒的欧金金女士，又扫了眼空荡了大半的中立区酒吧，最后看向自己的美女上司。 这是一个很擅长利用规则的女人，是个很擅长借力打力的女人，同时也是个很擅长隐藏自己真实目的的女人。 相较于斐济先生，现在这个上司让他感到棘手； 一旁，谢尔顿似乎并没注意马什的心不在焉，低垂着头，满含深情的看着怀中的欧金金女士，又道； “这次你做的很不错，我们很合拍，如果在床上也能如此合拍，我们将会是最好的组合！你觉得呢？马什。” “我觉得您应该拓展一下我的使用维度，如果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污染，那么无论对您还是您的事业，都不是个很好的消息。” 马什表情平淡，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想。 反观谢尔顿，也不知为何，竟然笑的格外开心。 “没人会拒绝一个上进的下属，我自然也不例外，说吧！我亲爱的马什，你想要什么？” “看您需要我做什么？”马什掰着手指头，开始第一次正式的入职答辩； “我本身对宗教类的知识有一定免疫力，破碎群岛主流正神信仰我都有一定了解，唯一缺的就是圣典这类详尽的知识。” “嗯！”谢尔顿女士似乎也进入了状态，认真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信仰侧。” “同时，我对机械，电子原件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碍于噤默教派的教义，我只能在公司琢磨废品，所以对自己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并不了解。” “科技侧机械分支，不错的兴趣爱好。” 谢尔顿若有所思的抚了抚欧金金女士的长发，又问：“有没有异能侧的能力？” “什么是异能侧能力？”马什下意识反问，就见谢尔顿后知后觉的一拍手掌，嘴角扯出一抹惭愧浅笑。 “抱歉抱歉，忘了你没有个人终端了。 这么说吧，人类中总有极少数天赋异禀、让人嫉妒的家伙会觉醒异能侧能力，他们会喷火、或者能掌控冰霜、或者掌控念动力、甚至操纵磁力，总之一切由生物基因驱使的能力都可以被归类到异能侧，你明白了吗？” “明白！”马什点点头。 “我不具备异能，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我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很好！”谢尔顿满意的鼓了鼓掌，接着又问：“你对知识本质有了解吗？” “了解？如果女士你是指知识基础准则和三大定律，我想我知道。” “重复一遍。”谢尔顿目光灼灼的盯着马什； “【知识基础准则】 一、知识就是力量，不同的知识带来不同的力量，而不同知识的组合形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力量； 二、知识就是灾难，所有带来能力的知识，往往也会带来负面效果； 三、知识就是厄运，生命追寻知识，知识本身也在追逐生命。 【三大定律】之第一基石定律——越坚信，越强大；越详尽，越稳固；越传播，越深远； 【三大定律】之第二聚合定律——同类知识载体之间相互吸引； 【三大定律】之第三相悖定律——相同的知识会在不同载体上发挥不同效果。” “很好，非常好！”谢尔顿再度鼓掌，忍不住赞叹道：“虽然不精炼，但很准确，而且在没有个人终端的情况下掌握这些知识，你确实很努力。 那么你知道知识如何影响生物本身和世界的具体原理吗？” 面对这个问题，马什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尊敬的谢尔顿女士，你未免太看得起一个生在淤泥，长在废土的异教徒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亲爱的马什，你总是给我惊喜，我都快忘了你的身份了。” 谢尔顿一边摆手，一边笑的爽朗而纯粹，一点也没之前时刻处于发情期的模样。 “来吧，让我教教你，我的小可爱！ 自第六纪元以来，知识的本质在无数先驱者的探索下，已经趋于完善； 其中最著名的、同时也是三大定律奠基人之一的伟大学者孔德·杜尔凯姆提出了著名的【知识三元理论】； 即——知识对于个体生命的影响=（种族+历史+信仰）*知识 其中，信仰对生命本身的影响波动最大，同样的知识在无信者和狂信者身上的表现截然不同； 这么说吧，同为人类，从小到大的经历大致相同，一个狂信者理解了光的波粒二象性后，他释放的光会带有极为强力的神圣性和破邪性，而无信者理解这部分知识后，他释放的光束却无限趋近于光本身的性质。 信仰对知识表现形式的影响最大，其次便是历史Pas，又称过往，也有的学者称其为冰山潜意识； 过往的经历影响着一个生命对世界的任何看法，同样也影响一个生命对知识的理解，如果没有信仰的干涉，冰山潜意识对知识表现形式干涉的占大部分，剩下小部分受种族的影响，具体如何，需要个人终端测算。 这是知识对生命自身的影响，而有些知识，它的影响范围则是整个世界，我们称之为通识Genedu。 当一个知识广泛流传并被很大一部分数量的生命认同，这个知识将会转化为通识，而深刻掌握这种通识的存在，就被称作通识者。” 说到这里，谢尔顿笑着抬起双手，掌心向上，食指和中指同时勾了勾。 “你也可以称呼他们为‘使徒’、‘圣者’亦或是‘半神’！” 半神呐！ 马什默默记下这一切，下意识对照起自己的情况。 如果冰山潜意识包含过去的记忆，那自己不受寂静深海影响就完全说得通了，毕竟无神论大法护佑着我的金身，物理法则锻造了我的道基，无产者的铁锤可以粉碎一切牛鬼蛇神。 不过说到底，还是得搞个个人终端才行啊！ 第19章 神圣烈阳 马什过分低估了自己的污染等级； 直到半夜，中央聚集区绝大多数玩家都下线了，亲爱的欧金金女士还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抱着怀里美人，谢尔顿黑着脸，恼火的望着马什。 “马什，解释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我哪知道？？？ 马什很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都是噤默教派的错，他们的圣典污染性太强了，他们都是毒瘤！” “我让你解释，不是让你拉踩，给我个解决方法，我可不想把一整晚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额...”马什无奈的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要不，女士你弄本别的教派的圣典给我，我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净化的法子。” 见他趁火打劫，谢尔顿狠狠翻了个白眼。 马什对她无可奈何，她还不是同样如此。 这家伙贴心的时候是真的贴心，贪心的时候更不遑多让，要不是看他很有价值，以自己的小暴脾气，现在当场就给他咔嚓了。 “去吧台那边要台便携式显示器，我把数据传给你。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没法子，哼哼！” “放心，我一定尽力！” 马什一溜小跑，从吧台的仿生人服务生手上借来了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显示器； 接着就见谢尔顿一脸嫌弃的接过显示器，从手腕静脉处揭下一根肉色的数据传输接口； 接口插入显示器，闪烁着荧光的数据如同血液一般缓缓注入，不到三秒，谢尔顿女士拔下数据传输接口，塞回静脉；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亲爱的上司，太短了，起码两个小时。” “最多一个小时！” 获得知识的心情是美妙的，社畜的苦也是真的苦。 马什佯装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便携式显示器，就这么默默的翻看起来。 这是一份【神圣烈阳】的信徒手册，没有圣典那么高深，全篇充斥着对神圣烈阳的狂热赞美和盲目信任，其中一部分篇幅更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不加掩饰的表达了对其他正神的鄙夷，尤其对【信使之神】、【太阳神】和【风暴主宰】； 书中，神圣烈阳称呼太阳神为伪日，称呼风暴主宰为虚张声势的软蛋懦夫，更把信使之神比作了可怜的小狗腿子，甚至用上了‘婊子养的’这种形容词和动词。 通篇读完，马什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刺激！ 如果让他选，他宁愿当寂静深海的代行者，也不愿意成为神圣烈阳的传教士； 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怕死，怕被其他正神教会的人群殴致死。 深吸一气，将这些无用的念头摒弃脑后，马什将信徒手册拉到最前面，重新默读起来。 这一遍，他开始逐字逐句理解祷言中的具体含义。 一般而言，即便是正神教会，在没有传教者帮助的情况下理解祷文也是相当危险的，书中那些蕴含着莫大能量的知识可不认人，一旦出现丁点失误，小命不保是最好的结局。 可马什不同，他深入解析过寂静深海的圣典，对独立研究教义和白嫖神祇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再加他本身免疫祷文知识带来的正负面影响，所以他无所畏惧。 随着一段段祷文在心中响起，莫名的燥热自马什周身浮现，驱散了深藏在他周围的暗； 而谢尔顿女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马什还是那个马什，但当自己看向他时，双眼竟传出一阵又干又涩的刺痛感，与此同时，嗓子眼竟也干燥的厉害； 然而事实是，空气还是那个空气，温度也没变化，马什更也没有发光， 面对这种情况，谢尔顿女士心中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我不会认错的！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燥热！这是...这是...神圣烈阳那绝对纯粹且狂暴的净化之力！ 忠诚信徒需要八十个标准课程才有概率领悟的净化之力，这家伙用了多久，半个小时？四十分钟？这家伙是怪胎吗？ 银月在上，噤默教派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怪胎！ 惊讶之际，一旁的马什陡然睁开双眼，而他那原本漆黑的眸子竟彻底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金色。 “哈！” 一口灼热空气吐出，马什趁着劲儿，瞬间起身，大跨步来到欧金金女士身前，将手按在她脑门上。 “神圣的我的神，我奉召作神国的泥，叫万国之中的人颂你的名信服你的教导。 愿庇佑之地恩惠平安，从我的神我的父我的一切起源中得益，为你的信德感恩。 无论是神国、破碎之地、利美加和哥大拿，他们都欠我的债，伪神用信仰偿还，背信者用血和骨弥补，最终我要归从神的旨意，把属于太阳的恩赐分与他们，终使平坦之道往他们那去！” 毫无逻辑却又蕴着某种道理的祷文自马什腹中响起，这咏唱不可听闻，却又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谢尔顿脑海之中。 这一刻，谢尔顿难以自持的垂下了头颅，心中翻腾的愧疚压塌了腰杆，自己此前放纵的人生仿佛化作罪恶的大山，狠狠压在肩上。 这是信徒狂热呼唤神祇的咒语，是罪者葬礼上的悲歌，更是净化灵魂的神圣祷文。 神圣的光辉中，污秽的邪恶无处遁形。 只片刻功夫，欧金金女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紧接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如睡美人般睫毛轻颤，缓缓敞开眼帘。 见心爱女人苏醒，谢尔顿再顾不上忏悔，当即将欧金金女士紧紧搂住； 与此同时，欧金金女士也紧紧搂住谢尔顿，眼中流下热泪： “谢尔顿，我...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噩梦，我好怕，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没事，我最亲爱的。”谢尔顿女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亲爱的金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挚爱的谢尔顿，愿无上的神圣烈阳庇佑你的灵魂！”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浮空车内，欧金金女士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沉沉睡去了，只余马什和谢尔顿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黑着脸的谢尔顿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马什，你踏马有毒吧！” “老板，此话怎讲？！” “安妮就算了，金金也成了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你还给老娘装蒜！” 谢尔顿女士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相好虽多，可也架不住马什这样祸祸啊！ 见谢尔顿女士气的都快冒烟了，马什也有点心虚，挠了挠头，怏怏尬笑道：“要不，我再整点寂静深海的祷文中和一下？您放心，《大智慧噤默圣言论》我相当熟悉，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洗脑过度的情况。” “你滚啊！信仰又不是炒菜，盐多了放糖，糖多了放盐！”谢尔顿恼羞成怒的推搡着马什，她是真的气昏了头，以至于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嘁~又有什么区别...”被推到沙发边缘的马什小声嘀咕了句。 第20章 海格力斯 “我本来就就要工作14个小时，现在混成了组长，每天以身作则加班2个小时很合理吧！ 然后我的新上司是位认真且体恤下属的温柔淑女，为了让上司开上最新款的浮空车，我再多加班2个小时也没问题吧！ 所以你看，我每天要工作20个小时，这个时候回来有问题吗？” 听着马什的狡辩，看着钟表上指向4的时针，凯尔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 “是的，你讲的都对，但这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摇醒的理由。” “当然不是。”马什三两下扒掉身上骚粉西装，躺回下铺，道：“今天跟着谢尔顿去了趟城中玩家聚集区，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该死的马什！有屁就放！这个月教派发下来的指标我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别搞我心态了！” “好吧好吧！”马什缩了缩脖子，无奈的摊手，道：“我在聚集区看见一个玩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他和我女上司的情人搞的火热，我真怀疑那家伙就是你！” “什么！” 一声尖叫从头顶传来，随即就见凯尔的脑袋自上铺床沿上探了下来，震惊的脸上还残留着少许的困倦。 “马什，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你看见谁了？！” 现在知道急了？ 马什嘿嘿一笑，双手枕着脑袋，悠闲的靠在床头上，调侃道：“你不是困了吗？早点休息吧！” 上铺，凯尔倒垂下的脑袋一动不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马什，“马什，你再搞我心态，我就和你拼了！”幽幽嗓音响起，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眼瞅凯尔就要暴走，马什缩了缩脖儿，讪笑道：“我的错，我的错，就是看见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家。 你知道的，那些玩家用的都是义体，长相随便捏，鬼知道你的脸部数据什么时候被盗用了。” “前阵子被玩家袭击的时候！”凯尔冷幽幽的说着，他这辈子都没和玩家打过几次交道，除了前天晚上被科比绑架，就是前阵子遇袭； 他别的不行，看女人的眼光却极准，前天晚上袭击他的那个女人虽然极不讲理，但他能从她身上感受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有这种傲气的女人，干不出盗取别人脸部数据的挫事儿。 思来想去，睡意去了大半，凯尔也没想出好的法子，反倒憋了一肚子郁闷。 这也难怪，平时钱包被偷都难受的要死，别提现在脸都被偷了！这世界还能再操蛋一点吗？别哪天自己的脱氧核糖核酸都被偷了！ 眼见自己好友的脸变得青一块白一块，觉得火候差不多的马什也开口了。 “凯尔，你放心吧！那个玩家已经被我收拾了，虽然本体没事，但那个义体被污染了，铁定是用不了了。 只不过你这张春药脸还挺火，我在城中大致扫了一圈，发现不少玩家的脸部模型或多或少都有你的影子，这样罢，这段时间我得空去城中逛逛，逮到偷你脸的家伙就帮你收拾掉。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尽管说！”凯尔早就猜到马什在打自己主意了，只不过脸都被偷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只不过我最近忙着陪谢尔顿女士，抽不开身子啊！” “Fuck！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凯尔恶狠狠的诅咒了句，随即一咬牙，“我帮你拖住谢尔顿，你把那些该死的窃贼都干掉！” “成交！” 马什伸出拳头和不情不愿的凯尔碰了下，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他对凯尔充满信心，毕竟这家伙可是‘寒潮’啊！ 所谓寒潮，乃凯尔先生的外号，不仅因为这家伙常年以一张冷酷春药脸示人，更因为寒潮来了，家里的水管容易冻裂漏水，地上湿哒哒，家里男主人难免怀疑，到底是管子漏水？还是婆娘漏水？ 最关键的是，凯尔的人物属性中有【对女性特攻】的词条； 凯尔了解女人，教会的刻意培养让他系统性的了解女人的性格、生理构造、心理活动，长年累月的勾搭活动更是让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知识就是力量，如此强大的魅惑之力让绝大多数抗性低的女人挡不住他的一个眼神、一次微笑。 这家伙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看就瘫软，一碰就漏水。 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马什沉沉睡去。 翌日，马什将通讯器交给凯尔，美滋滋的上班去了。 说是上班，其实这家伙压根没往金盏花公司走，反而顺着昏暗小巷一路向东，来到了挨着城中的烂鞋街。 说是街，也不过比寻常巷子稍微宽阔些，街道两旁，各式残破的招牌参差不齐的挂着，条件稍微好些的店铺用的是接触不良的霓虹招牌，更多的则干脆弄个破烂板子歪歪扭扭的写上店铺名字。 眼下正值上午，因为大多数底层人都忙碌着养家糊口的原因，这条贩卖各类二手货的巷子显得格外冷清。 马什穿行其中，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店铺。 这是一家破的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低矮的生锈铁门虚掩开着，与门同宽的铁栅栏展示柜里，摆放着一台爱国者系列的老式煤油发动机，店铺里面，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金属撞击声。 推门而入，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买别碰！” 粗砾的嗓音自那满是油污的柜台后传来，闻言，马什无所谓的笑了笑，四下打量起货物。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每次来，他都觉得这家其貌不扬的小店相当惊艳。 这是一间不算规整的长方形小屋，面积不过十七八平，一个大半人高的柜台将整个屋子一分为二；外围展示区，密密麻麻的置物架订满了整面墙，上面随意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满是油污的机械零件，柜台内部，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家伙正在一台构造相当复杂的工业机床前忙碌。 老家伙穿着又脏又油的粗皮围裙，眼睛上戴着圆筒状的聚焦镜，满是茧子的手拿着锉刀，一下一下的打磨着手中零件。 “上午好，海格力斯。” “上午好，马什。”柜台后，老头海格力斯手上活计不停，没戴聚焦镜的眼眸微抬，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 对此，马什早已习以为常，伸手敲了敲油津津的柜台，问道：“有DSBL1.0beta环绕者版个人终端吗？” “嗬！七十五年前的老款——环绕者，真是叫人怀念的名字，还有那个资本家心肠没有彻底烂掉的年代。 可惜，你来错地方了，我这儿可没有那种老古董。 DSG4.0卓越者系列，只比外头的最新款7.0落后三代，传统计算诸元几乎没什么区别，需要吗？” 马什摇头道：“我只想要DSBL1.0beta版，其他的不考虑。” “真是个固执的小子。”这一次，海格力斯放下了手中零件，抬起头正视起眼前的马什； “马什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个外行嘴里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看在这么多年做生意的份上，我教教你。 DSBL1.0那所谓的永远保护客户隐私的传闻不假，但真正保护你的，不是那块小小的芯片，而是与之配套的伺服系统。 个人终端从最初版的DSA1.0到现在最新的DSG7.0，系统更新了那么多版本，伺服系统却只更新了四代，最初的第一代伺服系统存在严重的放射性污染，早就淘汰了； 第二代伺服系统搭载DSBL1.0，生物电溃能严重，存在严重损害客户大脑皮层的缺点，也很快被淘汰。 这是副作用，也是优势，二代伺服系统的数据交互单元位于脑后，而这套数据交互单元压根承受不住四溢的生物电，几乎开机即损毁； 数据交互能力完全丧失，这就是为什么DSBL1.0能永远保护隐私的原因。” 说到这里，海格力斯眯着眼睛、发出沙哑的笑声。 “你明白了吧，只要破坏掉数据交互单元，任何一代个人终端都会保护你的隐私。” 第21章 利益交换 看着海格力斯，马什笑着摇了摇头。 “说的不赖，可这种免费的知识，我一句都不信。 好了，海格力斯，我是异教徒，你是中枢城的通缉犯，咱们知根知底，就别拿那套忽悠别人的话忽悠我了。 各退一步，你拿一套DSBL1.0beta，刚才忽悠我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我没有那种早就绝版的玩意儿，你找别人问吧！”海格力斯摇了摇头，低头拿起锉刀和零件。 “欸~” 柜台前，马什伸手拦住海格力斯。 整个烂鞋街，如果海格力斯这边都没有，那就真没人有。 这老货开店的时间巨长，本身还有收集癖，懂行的都知道他手底下有好货。 拉住海格力斯衣袖，马什探出身子，凑到这老家伙面前，轻声道：“行个方便，我最近混成了金盏花的经理，过两天摊子支起来了，给你供一吨的好货，品类好说！” 漂泊终地没有重工业，原材料的来源要么走私，要么从城外垃圾堆回收，走私的货品质高但价格昂贵、数量稀少，垃圾便宜量大； 质量嘛~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可即便如此，从回收公司手上进货也是绝大多数加工作坊的唯一选择； 柜台内，海格力斯心动了。 他的作坊虽小，可走的是精品路线，对原材料的消耗并不比那些大作坊少多少，一吨货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渠道啊！ 渠道对生意有多重要就不必多说了吧！ 想到这里，海格力斯为难了，他手上是有一套DSBL1.0beta的，可这套绝版的个人终端在他众多藏品里也是相当珍贵的存在，就这么卖出去，他肉疼啊！ 见他犹豫，马什立刻反应过来——这老货手里还真有！ “我最近空闲挺多，你要是有看上的好物件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弄来。” 马什趁热打铁，还真就一下挠在了海格力斯的痒处上； 不再犹豫，海格力斯反手扯住马什衣袖，凑近脑袋。 “三吨，我要三吨原材料，而且你帮我弄死个人，把他的尸体带到我这儿来？！” “你要尸体？怎滴，要学城南的猎人帮‘做人’？需要我给你准备香料吗？” “别贫嘴了臭小子，萨格汉有一套DSC3.4版的个人终端，虽然收藏价值不如DSBL1.0，但也是绝版的好物，你把他尸体带来，我要那套终端！” 海格力斯明显想来个以旧换新，马什自然不会没有意见。 “你把那个人的信息告诉我，我来搞定！” “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人！等着，我给你开个条子！” 谈成了一单生意，海格力斯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伸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类似平板的显示器，简单鼓捣了一阵，递给马什。 “没有密码，回去慢慢看，我要的货的品类单也在里面了，还有，别忘了约医生，我可不会植入伺服系统。” “行！” 马什将这台显示器塞进怀里，头也不回的离了海格力斯的小店。 如果有的选，他并不想在身体里安装这么个玩意，可惜他没得选； 随着时间的流逝，前世父母的脸庞愈发朦胧，穿越前的记忆更是越来越模糊，如果穿越到别的世界，他或许会放下一切迎接新的生命，可这里是磐帕尔！ 这是一个知识等同于力量的可怕世界，他担心自己一旦忘了前世、忘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忘了红旗下的誓言...以他目前掌握的恐怖知识，只会完全失去自我，畸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马什曾经在酒吧听过一个他认为极度惊悚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亚西亚的科学家们为了培养强大的战争兵器对抗坠星海的怪物，在实验室内培养了一批胚胎。 随着胚胎发育成人，科学家们开始可持续的为这群毫无常识、白纸一样的孩子灌输关于幻想的知识； 这些孩子不知道父母，没见过社会，没有概念，甚至除了本身，他们没有见过任何人类，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孩子开始展现出各种异于常人的地方； 然而就在科学家们如饥似渴的研究这些孩子时，异变产生了。 没有丝毫征兆，更无丁点逻辑，在这些孩子的幻想中，诞生了一个......神！一个让大地崩裂，海洋震颤，天空裂开的真正的神祇。 同样是那天，磐帕尔世界占地面积最多的大陆亚西亚沉没了大半，剩下最北方一条狭长的陆地，而坠星海的面积则扩大了三分之一，。 这就是神的伟力，而这位神祇最初的形象，竟是这些孩子们最喜欢的益智玩具——魔方。 从听到这个故事的那天起，马什就知道，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逻辑可言，如果把前世储存了海量数据的天河一号搬到这里，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个规则加身，算法登神。 马什需要个人终端检索他的记忆，需要个人终端把前世的记忆储存下来，需要这些记忆充当维持自身稳定的锚，至于其他功能，洒洒水啦。 一路小跑，马什穿过小半个漂泊终地，来到金盏花公司。 灰蒙蒙的空气笼罩着漂泊终地外的垃圾场，公司门外不时有拾荒佬贼眉鼠眼的张望着，他们或许是等着出货，但马什知道，如果可以，他们也不介意把金盏花公司公司抢个精光。 门口，老汉森手持他那把老枪，兢兢业业的守护着公司财产，见到马什到来，枪管这才垂了少许。 “上午好，马什先生。” “上午好，汉森，海格力斯托我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好极了，额..我是说很好。” “那就行。”马什随意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走进公司； 公司内，熟悉的浮空车停在场地中间，一个集装箱门口，性感的谢尔顿女士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啧啧啧...看纸质书，真是奢侈的爱好。 心中腹诽了句，马什挤出笑容，热情的走了上去。 “上午好，我亲爱的谢尔顿女士。” 对面，谢尔顿将书盖在小腹上，优雅的挑起脸上墨镜，瞥了眼马什。 “马什先生，迟到了这么久，我竟然没从你脸上看出一丝丝惭愧，是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 “怎么会！女士，请听我解释。” “说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欺骗我。” “我帮您搞定了凯尔。” 只一句话，就让躺椅上的谢尔顿捂着红唇咯咯笑出了声。 “是嘛！今天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来吧，把那个帅小伙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把你给我的通讯器给他了，女士你可以随时联系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谢尔顿站起身，走到马什身前，伸出手温柔的替他理了理工装领口。 “马什，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了你了，要是金金像你这么省心该多好！” 你的夸奖让我感觉很开心，如果你能把你的手从我的胸口拿开，我就更开心了！ 遭遇职场性骚扰的马什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尴尬笑道：“欧金金女士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她勾引玩家的行为闹大了，不仅违反了发展联盟118号协议，被撸掉了特别行动四组组长的位置。”说着，谢尔顿动作夸张的捂住了脸，“哦！我亲爱的金金！没了工作，还要面临严厉惩罚，要不是我心软见不得她受伤害，替她交了罚款，她该怎么办呐~” 第22章 新工作 “所以，你替欧金金女士疏通了关系，还交了罚款，最后干脆把她吸纳进了你的第二特别行动组！” 马什眼角抽搐，上下打量着身前哭的格外假的娘们。 “尊敬的女士，请恕我直言，我怀疑你就是故意陪欧金金女士去中奖聚集区，而且...我还严重怀疑你那个所谓的第二特比行动组，就是你的...后宫！” “嘿！别说出来！” 谢尔顿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张的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放开马什。 “知道吗马什，你有点敏锐过头了，这样的孩子可不招人喜欢。”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马什无奈耸肩，“或许你应该多安慰安慰欧金金女士，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金盏花这个垃圾场。” “是的，但是金金很伤心，哭的仿生义眼都进水漏电了，而且她还说她想静静，就把我赶出来了。” “仿生义眼？她装那玩意儿的时候没把泪腺去了吗？” “没有，医生说少量眼泪形成的水膜有助于延长义眼的使用年限，事实上，除了疯子，很少有人会把身体上没用但很必要的器官移除掉。” “比如说？” “比如胆囊！”谢尔顿指着自己纤细的腰肢，“人工胃可以完全取代一整套消化系统，但大多数人都会把胆囊保留下来并改造一下，因为胆囊里的胆汁可以作为腐蚀性液体发射出去，威力不大，但很酷！” 说着，谢尔顿对着远处一堆垃圾张开樱桃小嘴。 “BlackDragon龙息！” 下一秒，幽绿色的雾状锥形气体喷涌而出，紧接着，谢尔顿嘴角微勾，打了个响指。 “fire！” 霎时间，喷吐出的液体瞬间点燃，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谢尔顿双手抱胸，嘚瑟的冲着马什吹了个口哨。 “怎么样，我亲爱的活计，酷不酷？” “酷！”马什挑挑眉，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谢尔顿似乎小了个size的胸部。 “女士，据我所知，胆囊里的胆汁似乎并不具备燃烧的属性。” “是的，但胆汁是燃烧混合液的一部分，经过某种...额...反应？它就可以提供...味道！” 说着，谢尔顿冲着那堆火焰嗅了嗅鼻子，得意道：“瞧！柳橙味的火焰混着少许黑椒味，我的早餐是牛排和柳橙汁，这酷毙了！” 说实话，这有点恶心，而且你储存燃料的位置有点危险啊！不小心捏炸了不会着火吗？！ 马什暗暗吐槽，刚想表面附和句，就见谢尔顿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怎么样，我亲爱的马什，想要这种能力吗？” 闻言，马什微微低下了头，又仔细看了谢尔顿一眼，感觉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直接摆了摆手道： “抱歉女士，我对我的原装躯体还算满意，暂时不想换。” “为什么！”谢尔顿眉头皱起，一点也搞不懂马什脑子里的想法，在她看来，这种改造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 无论是内置的强殖装甲还是仿生替代器官，都可以有效的提升战斗力，仿生器官更能延长寿命，维持皮肤状态。 “给我个理由，马什！” “我不喜欢在身体里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本就不属于我！” “我的天呐，你是冷冻仓里保存下来的上个世界的老古董冻肉吗！为什么不喜欢，你应该喜欢的！” 谢尔顿捂着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不加载殖装，你根本没法承受战斗的烈度，这要我怎么使用你？” “战斗？”马什要素察觉，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恕我无礼，女士，我想我的身体能够适应金盏花公司的工作，而且回收垃圾也不需要战斗。” “你在说什么？金盏花？！我为什么还要把你留在金盏花工作，你明明可以同时控制金金和一个玩家，这种能力在金盏花就是彻彻底底的浪费！这是犯罪！ 而且谁说回收工作不需要战斗，外面！外面的垃圾场里有着数不尽的危险，回收那些怪物肢体的工作比你想象的危险的多！” 谢尔顿尖叫着，愣是把躲在角落里偷看的朱迪都吓到了，小脑袋咻的一下缩回了掩体。 这下马什算是明白了，什么金金，什么凯尔，这娘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念头急转间，马什笑了。 “如果您准备给我升职加薪就该直接说出来，而不是用所谓的仿生器官拐弯抹角的诱惑我。 女士，钱！岛币！才是咱们沟通的最好桥梁！” “嘁~没出息的家伙。” 谢尔顿撇撇嘴，继而又开心起来，揽住马什肩膀道：“我还是建议你加装一些必要配件，真的，作为你的亲亲好上司，我不会骗你的。” 谢尔顿还孜孜不倦的鼓吹着她的理论，可马什却不准备听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我的新工作是什么？” “当然是加入第二特别行动组，和我一起征战星辰大海！” 加入你的后宫团，然后等你翻牌子？ 这好吗？这很不好！ 可当马什听到工作报酬和工作内容时，他果断抱住了谢尔顿的大腿。 每月20K固定薪资外加五险一金，每周一次固定出勤，其余时间放假，工作内容是去漂泊终地西面的巨大垃圾场扫荡怪物、回收公司所需的稀缺资源，遇到特殊任务，还会酌情发放奖金。 总体而言，一年14薪不是问题，如果不需要五险一金，还特么支持套现。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工作！这么科幻的嘛！ 马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谢尔顿，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份工作的亵渎。 既然谈拢了，马什索性跟谢尔顿一道，乘着浮空车去到了老好人发展联盟的总部，然后在谢尔顿和人事部主管的见证下，将工作关系转移到了发展联盟下属回收部特别行动组二组。 签完合同，谢尔顿又带他参观了特比行动组二组的地盘——位于发展联盟总部顶楼的一大片办公区域。 办公区域内分布着少量办公室，负责后勤保障的人员就在这些办公室内办公，而整个办公区域最中心，是一间巨大的会议室；会议室内，冰箱、沙发、空调等家具一应俱全。 “这里是外勤人员的休息室，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到时候我把其他成员介绍给你。”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没有，大家都很随和。”谢尔顿随意摆了摆手，找了个沙发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身侧位置； “来！别客气，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会是你未来十年的工作单位。哦~我差点忘了，休息室旁边有个人卧室，如果你不嫌弃简陋，也可以住这里。” 简陋？不不不，我只看到了捡漏！ 第23章 初至东区 笑的憨厚的马什与笑的同样憨厚的谢尔顿女士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将家搬到公司来，不仅如此，谢尔顿女士还很贴心的提前安排好了凯尔的宿舍。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是为了她最可爱的马什的心理健康，担心马什长时间见不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 马什自然是感激的，不过这种行为，更像是皇帝为了安抚爱妃，就把爱妃的妹妹接进宫同住，企图姐妹盖饭。 如此倒反天罡，对一个刚穿越的愣头小伙或许过于刺激了，但对马什这个老皮条来说却刚刚好； 嗬~什么叫zz正确啊，战术后仰。 搞定工作关系，领到工作服和出入公司的身份铭牌，马什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谢尔顿女士，离开了发展联盟总部。 走在幽暗无光的狭窄小巷内，马什长松一气。 他和那些经历过漂泊终地底层生活的人们一样，无时无刻不渴望离开这摊烂泥，即便是离得远点，也会让他们甘之若饴。 接下来，马什寻了个无人角落，打开海格力斯交给自己的平板，查看起里面的资料。 略过海格力斯需要的工业原料清单，他将重点放在悬赏任务上； 性名...没有，只有一个跛脚老鬼的外号，孑然一身，暂居城东，在一家黑心小作坊做工，听闻此人曾是中枢城的高级市场协调员，因涉嫌贪污、私自转移公司财产被通缉，后逃到了漂泊终地。 顺带一提，从外面多难逃进漂泊终地的罪人，有一大半都在城东讨生活，城东是春党的地盘，春党也叫绿党，是漂泊终地四大党派中内部斗争最激烈的党派，他们斗的如此之凶，以至于每个议员之间的仇恨都能拉出来单独开个酒会细细嘲笑。 正因如此，春党对城东的掌控力度极低，除了收税，这些高高在上的议员老爷几乎没有多余精力过问城东的闲事儿。 在漂泊终地，无序意味着什么自不必多说，可偏偏就是无人管理的城东，发生了让其他三党惊掉眼睛的事情！ 是的！你工人爷爷们站起来了，他们组成工会，结成同盟，拉帮结伙，用扳手和锤子赶走了可怕的异教徒和黑帮，用拳头和机床赚来了令人眼红的财富，用厕纸和岛币堵住了春党议员老爷的嘴。 牙医、黑作坊、小卖铺、小餐馆、姐妹酒店...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生长； 城东，极度混乱的秩序，马什愿称之为漂泊终地之光。 可惜这光芒只能照亮城东那弹丸之地，当马什知道漂泊终地还有这等地界儿时，他已经深陷异教无法自拔了。 一路小跑，踩得地上混着尿液的泥水飞溅，马什终是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城东。 这里的建筑和城西没什么不同，紧挨彼此的高楼阻挡了阳光，遍地的垃圾和排泄物，私拉乱接的电线，不同的是，这里的人脸上少了些许麻木，多了些人的气息。 而每个小巷的出入口，都有穿着吊带裤、手持火器的黑帮把手，他们把守着，警惕打量着诸如马什这类生面孔。 对付他们，马什自有妙计。 “嘿，兄弟！” 马什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对着巷子口把守的黑帮挥了挥手。 对面，黑帮小伙面露警惕，手中自行火器枪口微抬，不停打量着马什。 “站住别靠近了，哪来的！” “城西来的！”马什应了句，随即歪着脑袋微微一愣，这才露出一个更阳光的笑容，“去踏马万亡会和噤默教派，终焉之海塔爹没屌，寂静深海踏马美乃滋！风暴主宰才是大爹！真神！” 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粗鄙，但对城东人来说，味道不冲刚刚好。 话音落下，黑帮小伙脸上顿时放下火器，面露憨厚笑容。 “你好，城西的好兄弟，欢迎来到城东，是准备去凯瑟琳的酒馆喝一杯吗？” “这是自然，城西的鼠油酒都快让我吐出来了，那群该死的家伙用的鼠油肯定不是硕鼠的肥油，而是吃屎的脏鼠胃油； 该死的，想想我就恶心，我努力工作赚钱可不是为了那玩意儿的！” “那你来对地方了！去吧兄弟，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风暴主宰与你同在！”马什举起脑袋上鸭舌帽，微微垂下脑袋，这才在黑帮精神小伙和善的视线中，大摇大摆的入了城东地界儿。 不是这群精神小伙儿好骗，而是‘神祇’这玩意儿，真心不能乱骂，你得做好心理建设，然后上头有神罩着...才能骂。 马什上头没神，不过谁在乎呢，寂静深海都被他摆成各种姿势玩了个遍，还在乎一句两句嘴炮？ 混进城东，一切都简单了起来。 先去大名鼎鼎的凯瑟琳酒馆欣赏了一波与蛇共舞，又弄了些麦酒润润嗓子，马什这才想起正事，不慌不忙打听起‘跛脚老鬼’消息。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厮竟是个名气的，在漂泊终地的商业诈骗犯中名气不小。 他本是博多城人，从小在社会化统一抚养机构长大，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博多城本土巨头先锋科技与钢铁公司，就是盛产用途不明的仿生人的那家公司。 按理来说，这厮虽然出生不行，但努力工作的话，混个四五十年未免不能混个中层，然后接受器官改造，将寿命突破至两百岁，可惜他欲壑难填，为了谋求更多，与中枢城的商业间谍合作，出卖公司利益。 他自以为聪明，可巨头商业体能历经风霜不倒，自有它的道理； 果不其然，这倒霉蛋东窗事发，为求保命，将半辈子攒下的财富尽数花光，这才换来了一张逃来漂泊终地的船票。 故事就是这个故事，有点烂大街，但马什却很满意。 他不喜欢对有后台的人下手，怕麻烦，而这种孑然一身的，刚刚好。 打听完自己感兴趣的，马什慷慨的将还剩半杯的麦酒推给了对面口若悬河的醉鬼，然后在谁也没注意的角落，偷偷离开了酒馆。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找到这个‘跛脚老鬼’，趁他好眠，送他见了寂静深海，然后大摇大摆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套之。 扛着尸体，马什如同鬼影一般登上天台，呼叫谢尔顿女士。 第24章 深夜的交易 浮空车内，穿着睡衣的谢尔顿女士怒气冲冲的盯着马什，目光时不时瞟过他脚边那不断蠕动的麻袋。 抱歉，她必须用‘蠕动’这个词。 不看别的，单看这麻袋不断隆起收缩的表面，她甚至怀疑这里面装了一大堆可憎的触手，一想到那黏腻蠕动的玩意儿，谢尔顿最后的睡意都消失了个干净。 “马什，解释下，这是什么！” “我亲爱的女士，这只不过是一件小小的货物，别担心，他...它虽然还能动，但它已经死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谢尔顿气愤起身，大步走到马什身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丝毫不在意丝绸睡衣下泄露的春光，更不在意蜜汁··隐隐若现。 “抱歉，抱歉，我尊敬的女士，你想问什么？”马什慌忙后退，后背紧贴沙发靠背，企图拉开和谢尔顿的距离，并非是害羞，而是靠得太近，看不清全貌。 “当然是这家伙从哪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破袋子里是个人！” “是的，这是个人，一个该死的逃犯，我接了个任务，任务内容是让我杀掉他，带回他的尸体。” 闻言，谢尔顿犹不解气，弯下腰，将脸凑到马什近前，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我并没有忘记提醒你，公司是不允许接私活儿的，是我开出的薪水不够慷慨吗？” 说话间，宽松的内衣又一次慷慨解囊，让马什瞧了个真切。 见状，马什心里感慨的同时嘴上也没停； “哦~当然不是，整个漂泊终地就再没比您还要慷慨美丽的女士了，正是为了报答您，我才想着殖装一套个人终端，提升实力，更好的为您服务。 袋子里的家伙是烂鞋街的海格力斯要的，他承诺用这个家伙的尸体换一套个人终端。” 绝大多数情况下，马什嘴里蹦出来的都是真话，他非常厌恶透支自身个人信用的行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对面，谢尔顿盯着马什瞧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抱胸。 “这次就原谅你了，我讨厌别人欺骗我，尤其是我的好宝贝。” 抱歉，我还没试过你家床垫软不软，所以不算是你的好宝贝！ 马什心中嘀咕了句，脸上却早已堆满笑容。 “那是自然，您去城西问问，谁不知道我的外号是‘诚实的马什’！” “那你中午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汇报给我！” “请听我解释，我听闻，神如果想毁掉一个凡人，并不会用自己无上的神力降下灾祸，反而会暗中帮助这个凡人，让他强壮起来； 凡人强大的同时，他的内心也会滋生傲慢，而傲慢这种力量，比任何毁灭之力都强大的多，它能帮助神祇彻底毁掉祂所厌恶的一切。 诚实的马什刚刚接受您的好意，加入了光荣的老好人发展联盟，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向您无端索取，那我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女士，有些时候，我得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您更多的帮助，这是我还是个孩子时就懂的事儿。” “还是个...孩子...吗...”谢尔顿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诚恳的马什，心中却略失神的呢喃着。 磐帕尔的知识既宝贵又危险，故这种马什前世耳熟能详的道理，在这里却极少有人听闻，就算谁谁谁悟出了这个道理，也只会藏着掖着； 因为...当你彻底理解了傲慢时，傲慢很可能真的具象化成你手中一种极为强大且无坚不摧的力量，从而掌控雷电。 想到这里，谢尔顿心里的不满竟奇怪的消失了，只她向来是个倔脾气，马什上司的身份也由不得她低头。 “哼~见鬼的歪理！不过看在你替我考虑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你打搅一位淑女睡眠的事儿了！但是...”谢尔顿的声音拖得老长，“尸体弄脏浮空车的事儿不能算！最迟明天上午，把我的宝贝小车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 “这是自然！”马什笑着点头。 浮空车翱翔在漂泊终地满是灰雾的夜空，不到半个小时，烂鞋大厦到了。 也不知是真困还是假困，直打哈欠的谢尔顿毫不留情的将马什赶下车，发动浮空车扬长而去。 望着灯光消失在水泥森林深处，马什紧了紧手中麻袋，顺着烂鞋大厦的安全通道，一路从天台下到底层，穿过黝黑死寂的小巷，马什敲响了海格力斯店铺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海格力斯，给老子开门，我把你要的午餐肉带来了！快让马什叔叔检查检查你的床单，该死的，你可别又尿床了！” 粗暴的敲门声传出老远，马什的明目张胆，反而震慑住了那些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家伙。 没人会招惹一个深夜猛敲别人门的家伙，这种人要么有恃无恐，要么干脆是疯子，而‘马什’这个相当罕见名字背后，两者都有。 店铺门一阵乱七八糟的杂音响起，紧接着，温暖的灯光透过门缝，划破了巷子里的黑暗。 “遭天谴的狗东西啊！神啊，你怎么不带走这个家伙呢~好让他打搅一个辛苦老人的好眠！” 骂骂咧咧的嗓音与拐杖杵地的声音自店内传来，见状，马什咧嘴一笑，张嘴就骂了回去。 “慷慨的寂静深海只会带走你这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老家伙，而我，我这么勤劳的好小伙，寂静深海宠爱我还来不及呢！” “别再敲了，我的门要烂了，你这个肆无忌惮的异教徒！” 门暴躁的拉开了，门口，拄着拐杖的老海格力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机敏的左右望了望，这才伸出粗糙大手，将马什拉进屋内。 他其实一点也不生气，生活在漂泊终地的人都知道，异教徒最不好惹也最没价值，马什这是在保护他。 随着门咚的一声关上，落下重锁的海格力斯带着欣喜又市侩的笑容，搓着大手，接过了马什肩上的麻袋。 “哦~我的好小伙，是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老海格力斯最好的客人。” “这是当然的，不过最好的客人想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快点把这家伙身体里的个人终端取出来，然后把尸体丢给外面那群鬣狗，毕竟...他...快变异了。” “别吓唬我，海格力斯不是吓大的！” 嘴上这么说，海格力斯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伸手摸到尸体右边的太阳穴，满是机油的食指用力一扣； 下一刻，一个拇指大小的插槽弹出，就见海格力斯慌不迭的在裤子上揩了揩手，这才取下探出的正方体模块。 “哦~瞧见没，原装的DSC3.4，我的宝贝！ 哦嘛噶，瞧瞧这电路元件，上面的封装贴条还没拆呢！瞧瞧这侧板原厂原漆，这家伙保养的真好，不愧是搞商业诈骗的，就是比那群杀人放火来的细心。” 一旁，马什傻眼了，指着地上尸体骂道：“老牲口，你只要个人终端芯片？” “对啊！”海格力爱不释手的捧着DSC3.4，看都没看马什一眼。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知道扛着尸体深夜穿过大半个漂泊终地有多费劲吗！如果你只要芯片，不要这套伺服系统，我踏马早回来了！” 其实也没多费劲，但马什就是看这老家伙不顺眼。 见马什恼了，海格力斯也有些怕怕，讪笑着将芯片塞进怀里，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尸体。 “嗨，别生气嘛！我亲爱的马什，你得理解我！ 你要知道，每一个绝版的终端都是我的孩子，现在我把最宠爱的宝贝女儿DSBL1.0都给你了，你怎么还能剥夺一个老父亲见新孩子第一面的宝贵机会呢！ 而且第四套伺服系统早就烂大街了，谁还要这用别人植入过的二手货啊！” 其实他想说的是，伺服系统采用类人类组织材料，深值于人体的神经骨骼，这尸体都被彻底污染了，伺服系统自然免不了污染，白送都没人敢用。 “我真的...” 马什脑袋上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忍住了，对着海格力斯摊开手。 “DSBL1.0，我现在就要！” 第25章 手术 晴朗的晨光照亮了...额...并没有照亮漂泊终地。 一大清早，马什提着手提箱，站在【放心死诊所】门前。 事实上，这家诊所全名叫‘放心作死’，可能是老板兼主刀医师兼护士太过缺德的缘故，霓虹灯上面‘作’这个单词愣是不亮了。 如果有的选，马什也不想来这家店，可惜他没得选。 放心作死诊所的老板比格，是城西地区唯一一家可以进行外科手术的诊所，和他相比，其他所谓主治医生只能被称为——屠夫。 而且，比格也是海格力斯唯一的商业合作伙伴； 讲实话，马什有点慌，尤其是他站在比格医师面前时； “抱歉先生，这么早打扰你，我有一套伺服系统需要安装。” 马什相当友善的将手提箱放在桌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眼前的...医师。 这家伙穿着蓬蓬的女仆装，黑白相间的长裙满满的可爱，黑色的蕾丝边更是勾人心弦，可谓是相当的火辣，当然，他要不是个肌肉发达的大胡子男人就好了。 而这些装束的外面，套着一层看上去就很劣质的粉色透明塑料卫生服，好似给他裹上了一层欲望的红云。 怎么说呢，这已经不是抽象不抽象的问题了。 马什强忍着不断抽搐的眼睑，挤出一丝笑脸。 “比格先生，你可以叫我马什，海格力斯介绍我来的。” 而他对面，穿着妖娆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回答马什问题的倾向，反而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打量着马什。 “马什先生，你似乎很...很...很疑惑我的穿着？是我这身护士服不好看吗？” “不，当然不是！”马什连忙摇头，他可不像一向来就得罪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医生。 “那我为什么从你眼中看到了不解、冷漠和疏远； 恕我直言，先生，你我如果没有充分的信任，我是不会接受你这份工作的。” 见他这般说，马什再装不下去了，捂着脑袋，满脸痛苦的叹了口气。 “是的是的，我对你是有点意见！” 说着，马什探出身子，指着比格大胡子下的粗壮脖颈，认真道：“你都穿了这套性感的泳衣了，为什么不在脖子上加个贴颈项链！该死的，你有在好好扮演一个可爱的、抚慰人心的护士吗？！” 闻言，比格歪着脑袋，满脸的疑惑。 “你是说，那种坠着铃铛的可爱脖环？” “没错，如果你走起路来没声音，再好看的样子也像个女鬼，但是加了铃铛...加了铃铛，你就会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难以理解你们直男的想法，可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我会照办！” “谢谢。” 马什松了口气，是真正意义上的松了口气。 事实上，他也不想这么抽象，但是遇到一个抽象的人，你就得比他更抽象，不然就会格格不入；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病人，和医生格格不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办公桌对面，比格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脖环，面无表情的套上了，虽然态度没有变好多少，但起码没再说什么不能接受这个病人的话。 “来吧，你是要现在就开始手术，还是休息两三天，调整好心情？” “现在！”马什毫不犹豫说道。 “行！”比格点点头，铃铛也跟着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一下术前注意事项。 首先，手术中产生的一切意外我概不负责； 其次，手术后无论出现了什么后遗症，包括但不限于赛博精神认知障碍、湿体功能性排异反应、强信息流冲击性电子猝死症...我都概不负责。 最后，个人终端机体出现任何问题，请找卖家，与我无瓜。” 说着，比格打开桌上手提箱，当看到成套的第二代伺服系统的时候，他眼皮微跳，又忍不住补充了句。 “第二代伺服系统...呵呵，再补充一点，如果你小脑过电超载坏死了或者多了少了什么零件儿，也不赖我。” “当然，我知道，第二代伺服系统会直接烧毁数据交互单元，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比格认真的看着马什，“手术生还率并不低，只要你不是机体衰弱的老头子，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顺带一提，我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六。 不过，这并不是你小脸蛋儿露出微笑的理由！ 事实上，即便手术成功了，你的脑袋也烧坏了一部分，虽然不影响记忆，但会影响你的认知。” “比如呢？”马什好奇。 “比如...” 比格忽然伸出兰花指捻起裙角，展颜一笑，笑的格外妩媚。 “比如你会觉得你少了些什么器官，或者更糟，你会觉得你多了些什么器官？手术结果大致符合超体认知逻辑学，当你潜意识里觉得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踏马觉得我是祖国人！ 马什心里吐槽，并未当真； 他活了两世，自我认知相当稳固，稳固到邪神都拿他没办法，要不是担心老年痴呆忘了过去，他一辈子都不会往身体里植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放心归放心，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稳固了下自己的认知； 我，马什，碳基人类，自然人无改造过往，性别男，爱好女，芳龄二十、器大活好，一表人才、十世善人、百病不生，千杯不醉，万寿无疆... 想着想着，他开始许愿了。 而他对面，比格看着已经陷入自我催眠状态的马什，无语的翻了个媚眼。 “走吧，去迎接你的命运吧！直男！真希望你也能认识到女孩子的美好！” 躺上手术台，脑袋咔嚓切掉，马什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醒来时，比格医生已经换了一套相当干净的白色长袍，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咖啡。 “你醒了，孩子？” “是的！”马什睁开眼，望着手术台上方已经熄灭的强照射灯，抬起手揉了揉脖子。 “你是不是切掉了我的脖子？” “是的！”望着手术台上躺着的马什，比格眼角抽了抽，又道：“不要乱动，你现在处于术后神经重连阶段，大脑身体神经元正在重新接入身体。” “是的，我知道！” 马什上过初中物理，哪里不知道头被切掉的下场。 在地球，脊椎断开意味着半身不遂，不过这里是漂泊终地，就算底层吃都吃不饱，上层却享受着究极先进的科技。 想到这里，马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长出了口气。 “嘘~比格医生，我大概还要躺多久？” “正...正常情况下一个小时罢...” 比格医生眼皮跳的更欢了，而躺在床上的马什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只不住感慨； “科技是真发达啊，头切掉都能活，话说，现在的伤口缝合技术好先进，我都没摸到我脖子上的伤口和线头，你是怎么缝的？” 就在马什好奇打听的时候，一旁比格医生再也忍不住了，手中咖啡杯陡然摔落，随即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尖叫出声，夹着腚眼冲出了手术室。 见他这般模样，马什挠了挠头，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惊一乍的搞什么？我的样子很吓人吗？明明我许过愿了！”正嘀咕着，马什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彻底凝固； 紧接着，他眼珠上翻，一顿一顿，缓缓看向自己挠头的那只手。 “我凸(艹皿艹)！！！” 第26章 Mashi的触手插件 手术台还是那个手术台，医生也还是那个医生，可马什却不是当初那个马什。 一个多小时后，马什看着从自己手上长出的触手，看着触手上长出的触手，看着触手上的触手上的触手，翻了个白眼，随即默默找了个角落，缓缓蹲下，失魂般嘀咕着。 “这算什么，Mashi的触手插件？我该不该改行去买鱿鱼铁板烧？黑色触手有人敢吃？找个有异物癖的富婆？累了累了，毁灭吧，世界！” 手术室门口，比格搭着门框，露出半张脸，偷偷看着角落里的马什。 他自以为见识过人，可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离谱，什么叫抽象！ 和他相比，自己不过是去了一根，而这个家伙，浑身上下多了好多根，真的好多根，数都数不清！ 至于那些变成兽型人的，虽然也很恐怖，但距离这种触手怪，还是有很大差距。 该死，突然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角落里，马什内心天人交战，巴掌长的漆黑黏腻触手似乎也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自皮肤下生出，不断蠕动，扭曲着。 看着自己的手臂，马什自己的San值都绷不住了，眼歪嘴斜差点没崩溃。 就在此时，马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警报声。 “警告！警告！认知崩溃中！认知崩溃中！ 根据个人终端自我保护12号协议，判断主人无法主动停止此过程！即将切断神经连接！ 3...2...1...神经连接断开！” ...... 蹲在角落的马什缓缓皱起眉头，打出了一个大大的“？” 说好的断开呢？怎么没断开？难不成我买了个枪版的个人终端？海格力斯坑我钱？ 等等！钱！ 一想到钱，马什瞬间回魂，什么触手不触手的算个毛，被坑钱了才是大事。 刹那间，穿着手术服的马什唰的起身，漆黑眸子内满是冷酷的理智。 “比格医生，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马什表情平淡，话里却蕴着寒意，门外，比格医师本想硬气些，可看着马什背后那一根根狂舞的触手，不由得弯下腰，脸上缓缓挤出一丝讨好笑容。 “您说，您问，我保证知道什么说什么？” “个人终端自我保护12号协议是什么？” “遇到C类重大危险时，个人终端会切断使用者的神经连接。”比格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观察马什的脸色。 “C类重大危险是什么？！” “主要是信仰侧的危险，一般表现为邪神污染，主要针对精神。” “那老子的协议为什么不管用！” “哈？”比格愣了愣，哆嗦着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马什先生，您不是知道吗！第二代伺服系统的数据交互单元开机就坏！” 听到这个答复，马什也愣住了。 “你是说这个数据交互单元是对内的？” “不是啊！”比格理所当然的歪了歪头，“对外的神经交互单元和对内的神经交互系单元本就是集成的，这是一套系统； 而且第二代伺服系统就是个阴谋，目的就是方便中枢城直接控制居民，您不知道吗？” “不知道！”马什老师摇头，身上触手逐渐减少，眼神也缓和的不少。 见状，比格当即松了口气，想凑近了些，身体却僵硬的迈不动步子。 “个人终端无法联网，也无法操控我们，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儿啊！” “那遇到危险怎么办？” “瞧您说的，对咱们这种人来说，还有比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更危险的存在吗！” 想了想，马什竟然觉得这家伙说的挺有道理，自己一个异界黑户、一个异教徒，若被破碎群岛发现，缸中之脑怕不是最终的结局，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沉默片刻，马什对着比格招了招手。 “比格医师，麻烦找间病房给我，我现在的模样出不了门。” “那是自然，都备好了！有事儿您就按床头呼叫铃。” “谢谢！” 随着理智回归，礼貌也一同归来，马什跟着比格医师，来到自己的单人病房。 说是单人病房，其实放着四张床，或许是漂泊终地人的脑袋里没有看病的概念，受伤生病几乎不来诊所，所以这里的生意很差。 马什也不在意，随便找了张床，就这么直挺挺的躺了上去。 没长过触手的人永远不会懂身上多出这些玩意儿的怪异，男人和女人大体区别不大，可就是多出来的那坨玩意儿，引申出了一个心理学概念——阴差妒羡，然后两方拳手在擂台上打了个你死我活。 马什不懂这个，但他觉得，自己好像距离正常人类越来越远了。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行吧，个人终端，你有啥功能啊？” 耳边，带着杂音的电子女声同步响起。 “滋滋...主人您好，我叫埃文...滋滋..检测到问题，是否开启...滋滋...新手教程？” “不用了，老版的真够呛，就这用户体验，啧啧...” 马什嘀咕了句，可下一秒，洁白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物窗口，惊得马什连忙起身。 奇妙的是，这个淡蓝色的半透明显示框竟跟着他的视线移动，这下子，马什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个人终端的显示栏直接投射在自己的视网膜上了。 定睛看去，窗口内显示着... 性名：未录入； 种族：未录入； 性别：未录入； 能力：未录入； 而这些数据的左边，那个类似头像的方框内，更是直截了当的放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与此同时，整个数据窗口上弹出一行文字——是否检索记忆，收录个人信息。 “是！” 马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接着就听； “即将启动记忆检索功能，三分钟后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请主人做好准备...滋滋... 警告！神经交互区块受损！正在申请修理服务！403号申请信息发送失败！请自行前往维修网点修理！ 检索数据库中1%...87%...100%...数据库加载完成，即将采取最优方式检索记忆！请主人自行进入睡眠状态！” “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什挠了挠头，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听话的躺了下来，他需要检索记忆，也需要备份记忆，这是他购置个人终端最重要的目的，他自然会照做。 躺下，闭眼，不消片刻功夫，鼾声渐起。 就在马什逐渐进入沉睡的时候，他的大脑皮层表面，生物电流的光芒逐渐闪耀； 过去的一幕幕场景，一次次思考，一声声话语，海量数据在科技力量的刺激下，渐渐复现、转译、并最终存储进了个人终端。 随着记忆检索进度推进，马什潜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也随着翻腾而起。 而随着这些记忆的涌起，脑皮层的生物电明显强烈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幽幽的叹息自他脑海深处传出。 第27章 金手指到账 马什感觉自己走了很长一段路，走过了时间长河，回到了自己刚穿越那会儿，为了小半块脏兮兮的面包片，在泥地和别的小拾荒者打架的时候； 他看着那时的自己迷茫又凶狠的样子，看到自己举起石头将拾荒者脑袋砸碎时的样子，看到自己拽着傻乎乎的凯尔匍匐在异教徒脚下时的样子； 人性里恶肆意张扬，毫无收敛； 然后他翻过了一道墙，看见了纯白的光； 光的尽头是故乡，故乡时的他清澈且善良，知道示人以亲善，知道人为何为人，知道做错了事要受到惩罚； 太久远了，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之久，直到看见了襁褓中那个嗷嗷哭泣的孩子，他这才幡然醒悟，告别了这朦胧的梦中梦状态； 【放心死诊所】的病房内，马什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略泛黄的天花板。 视线内，淡蓝色半透明的个人面板不断闪烁着，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过了将近一百息的时间，面板终于稳定了下来，颜色从淡蓝色变成了浅灰色。 姓名：马什； 种族：碳基人类； 性别：生理男性； 特性：渎神者、异神神选、正神信徒； 学识： 【灵能侧】——暂无； 【科技侧】——暂无； 【生物侧】——暂无； 【信仰侧】——《大智慧噤默圣言论》98%、《默怔者行为守则》100%、《神圣烈阳信徒手册》79%； 能力： 【大智慧噤默圣言论圣踪篇】——以异神神选的身份抹去异教徒的灵性与自我，使其成为你手上最污秽的刀兵； 【大智慧噤默圣言论献祭篇】——以神之名，献祭仇敌的血和肉，自身承受一定损伤； 【大智慧噤默圣言论圣歌礼赞】——神的代行者可暂行神权，污秽周围听见且听懂圣歌的碳基生物，使其自动跃升为意识受限的默怔者，自身虔诚度少量上升； 【神圣烈阳信徒手册】——以神圣烈阳的名义，净化污秽； 备注：明面上的正神信徒，背地里的异神神选，本质上却是个神憎鬼厌的渎神者，神父小男孩？要素察觉8…）*（ “我去尼玛的表！” 面对这备注，马什粗鄙之言脱口而出，狠狠给了自己眼珠子一拳，打的系统面板一摇三晃。 “我警告你嗷，别再污蔑我！” 耳边并未传出熟悉的电子音，看来个人终端也知道理亏，只能以沉默应对。 马什也没多生气，片刻之后换了个姿势躺下，心中默念道：“小男孩，听到我说话吗？” “...滋滋...可以，主人。” “嗯，介绍介绍你有什么功能？” “提取问题...正在生成答案... 尊敬的主人，因为伺服系统神经交互单元受损，埃文大部分功能默认关闭，但目前仍可提供战斗辅助功能、知识存储功能、快速扫描功能。” “详细说说！” “战斗辅助功能可以在战斗中辨明敌我，判断敌人动向并做出预测，检索地形生成战斗3D地图，计算战损率最低或成功率最高的战斗方案，代替主人施法。 知识存储功能可以快速存储短期内发生的一切，存储的视频和照片清晰度受环境、主人视觉、听觉、脑容量等因素影响。 快速扫描功能基于数据库中主人知识储备，可快速扫描分析环境、人类情况。” 马什对这个快速扫描功能显然非常感兴趣，但他还是本着先来后到的顺序，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可以代替我施法？” “是，根据个人终端3号协议，埃文读取记忆的同时，可在得到授权后依据主人的要求提取记忆与知识，释放主人能力。” “行，试试看！” 马什抬起一只长满了好似绒毛的细小触手的手掌，沉声道：“给我个净化！”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笼罩了马什的手掌，接着就见手掌上的触手...什么反应都没，依旧扭动的欢快。 此情此景，马什眉头紧皱，抬手捂住脑门，发出灵魂疑问。 “我...还是人类吗？” “提取问题...检索数据库...正在生成答案... 根据基因对比，主人99.87%的成分属于碳基人类，余下可忽略不计； 躯体生成软体动物门头足纲深海多足蛸亚科腕足原因未知，判断54%可控。” “可控？” 马什挠了挠头，随即一愣。 他想起自己术后刚清醒那会儿，那时候神经连接重新校准，自己手脚都没法动，身上的触手却如臂驱使的帮自己挠头摸脖子，难不成，这玩意还真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他顿时来了劲，盯着手上绒毛般的触手，默默下令。 马什：缩！ 触手：······ 马什：缩啊，缩进体内！ 触手：······ 马什：缩啊，你不缩起来我怎么出去见人！ 触手：······ 个人终端：······ 马什：······ “啊这！你管这叫可控！” 马什狠狠挠头，后背上的触手也很贴心的伸到脑袋上...帮他挠，至于头皮上长出的触手，自然不甘落后，自己挠自己。 于是乎，病房内出现了恐怖又滑稽的一幕，马什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触手如海草般摇摆着，争先恐后的为他...挠头皮。 一时间，头皮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触手，愣是把他的手都挤到了一旁。 “这...” 迟疑之际，个人终端清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身体数据采集中...分析中...分析完毕... 主人，根据分析，触手可控几率提升至89%，否认主观控制方式，建议使用无意识控制方式； 警告！神经交互单元损坏，请主人自行摸索！” 马什自然明白个人终端传递的意思，事实上，个人终端检索的数据库，就是他所掌握的知识，故埃文这么一提醒，马什立刻就懂了。 所谓无意识控制，最典型的就是心脏跳动和呼吸，这种维系人类生命延续的本能，压根就需要思维刻意控制； 至于遇到危险后退，被蚊子咬了要挠，坐久了换个姿势之类的，也可以算在无意识控制范围内。 想到这里，马什逐渐明晰； 他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将这些触手当成外物，而是类似手脚一样，当成自己身体一部分，下意识的驱使他们。 一念通，百念通。 马什立刻就感受到了触手们的存在，开始尝试操控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当比格医师端着晚饭走进病房时，他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马什手枕着头靠在被子上，肋下伸出的粗壮触手拿着电视遥控器，灵敏的调着台，脚头，脚丫上的触手正一板一眼的调整着电视屏幕的角度，企图让马什看的更舒服。 比格甚至发现，这两条粗壮触手上竟然还长着五根小触手，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手掌，不！这玩意儿可比手灵活多了！ 见比格开门，触手一号放下遥控器，礼貌的对着他挥了挥...手... “见鬼！” 强忍着尿意，比格嘀咕了句，这才夹着腚一步一挪的走到床头，支吾道：“马什先生，晚饭给您放床头了，对了，我建议您应该少看一会会儿电视，术后接受太多信息对神经连接功能的恢复不太...友好。” “好的！” 马什从善如流，触手关掉电视，快速缩回身体里。 望着马什恢复如初的肋下皮肤，比格眼睑抽搐，冲着他点点头。 “如果有需要，按床头铃就好，我...我24小时待命。” “谢谢你，比格医师，你真是太贴心了。” “呵呵，您满意就好。” 比格哪还敢再待下去，一溜烟窜出了病房，独留房间内的马什悠闲地吃起了晚餐。 第28章 我不行 距离马什做完手术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比格度日如年，愣是熬红了眼珠，熬出了大大的眼袋。 他从来不是这般尽职尽责的人，缘何如此，全是被马什那个怪物吓到了； 对此，马什相当感激，不仅如数给了手术费，还在比格医师的百般拒绝下支付了住院费用。 正因如此，他的个人财富急速缩水，工作这么些年攒下的财富挥着小手头也不回的远去了，马什虽有不舍，却也不至于斤斤计较，他接受不了别人坑他的钱，正常的交易还是能接受的。 况且比格是医生，自己总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挥手告别的眼含泪花的比格医师，马什穿着来时的工装，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放心死诊所。 个人终端到手，记忆检索完毕，他的立身之本‘唯物主义金身’算是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打工挣钱。 哼着小曲儿，马什穿过幽暗小巷，来到老好人发展联盟总部，熟练的刷卡过门禁，混着人流登上电梯，来到顶楼。 推开第二特比行动组休息厅的大门，里面，七八个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一个身材辣到爆炸、侧面头发推光、身着机车小夹克的辣妹和一位穿着丝绸长袍的古典男人坐在距离门最近的投屏电视前，打着游戏； 投屏电视不远处巨大的沙发上，谢尔顿女士左拥右抱，左边是马什还算熟悉的欧金金女士，右边则是马什更熟悉的、一脸窘迫的凯尔，这会功夫，谢尔顿女士正拿着高脚杯，头靠在凯尔肩上一个劲的哈哈大笑，仿佛凯尔说了什么绝世笑话一样。 更远处的，两男一女坐在吧台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喝酒，视线却不时扫过沙发上的三人。 见到这一幕，马什顿时就笑了，也不进门，就这么站在门口，乐呵呵的对着个人终端吩咐道； “来，小爱，替我分析一下这里的人。” “提取问题...检索数据库...正在生成答案... 游戏机女士一号，性格爽朗，大方，目中无人，专注自我； 游戏机男士一号，面无表情，可供收集情报较少，暂待观察； 谢尔顿女士，心情狂喜、自负、满意，根据情报及现场收集数据，为这个后宫团体的中心，众人爱慕的对象。 凯尔先生，心情愤怒、憋屈、窃喜、惶恐，行为谨慎、窘迫、自卑； 欧金金女士，爱慕凯尔先生，爱慕谢尔顿女士，双倍吃醋中！ 吧台一号男士，吧台二号男士，狂怒吃醋中！ 吧台一号女士，幸灾乐祸，吃醋中！ 建议，联合凯尔先生，霸占谢尔顿女士的宠爱，进而倒反天罡，逆转阴阳，夺取谢尔顿女士的后宫！” “哎呦不错哦，逆转阴阳都出来了，不愧是我的小爱，不过我拒绝。” 马什心里称赞了句，然后直接无视小爱的建议，大摇大摆迈步走进休息厅。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种涉及人性的道理放诸哪里都管用，尤其适用于职场。 “凯尔！”爽朗的嗓音响起，“这么多帅哥你不贴，干嘛贴着谢尔顿女士！” 第二特比行动组基本等同于谢尔顿的后宫，而后宫，表面上争得是权力，本质上争得是男女； 一句话，休息厅内瞬间落针可闻，吧台旁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游戏手柄啪啪作响的按键声小了。 女士们看向凯尔的妒忌少了，多了些和善，而在场的男士们更是连眼神都变了，哪还有什么莫名妒恨，夹腚眼子都来不及； 你看，消除男人和女人的仇恨就这么简单，性癖扭转，天地豁然开朗。 只有凯尔，仿佛受到了极大侮辱一般，愣是憋的脸都红了，正欲解释，马什已经走到沙发前，先对着谢尔顿女士点点头，随即毫不客气的勾住这货脖子。 “不想丢了小命就解释吧！” 趴在凯尔耳边，马什小声警告道； 闻言，凯尔那张帅脸顿时憋的更红了，本就不太自在的他下意识的往马什身边靠了靠，殊不知他俩这互动，简直比gay还gay。 沙发另一边，谢尔顿噙着浅笑，乐呵呵的站起身拍了拍手，将众人视线聚了过来。 “我介绍一下，马什，新来的外勤人员，擅长...嗯...对付超自然污染。” 马什起身，面容和善的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谢尔顿又指向马什身旁凯尔，道： “凯尔，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大家都已经认识了，顺带一提，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让我们欢迎他们。”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响起，马什并不在意，满脸和善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待掌声渐歇，谢尔顿抬手压了压，面向其他成员。 “大家也做个自我介绍吧，免得新来的成员生疏，毕竟他们都是外勤人员，过几天还要和我们一起出任务，没有简单的了解，容易出问题。” 话音刚落，游戏机女士一号大大咧咧站起身，小背心下慷慨的兔儿豪爽的颤了两颤。 “吐温，突击手，战斗组组长！我打架很厉害！” 吐温女士举起手臂，比划着强壮的肱二头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无瑕的牙齿，又拍了拍身旁一身古典长袍男子的肩膀，道：“他叫小九，我的副手！” 秀气男子温吞点头，似是早已习惯了吐温的大大咧咧，言简意赅道：“九儿，剑修！” 话音刚落，马什肃然起敬，忙抱拳行了一礼，惹得对面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一眼，一旁嘴替凯尔倒是没什么顾忌，张嘴就来。 “剑是什么意思，剑修又是什么意思？” “剑为百...”九儿正欲解释，一旁吐温忽然伸手朝他大胯上摸了一把，接着就听‘噌’的一声，一柄...额...怎么说呢...一柄五光十色的长条状武器出现在吐温手中。 “瞧！” 吐温举起手中赛博宝剑，按下手柄上的按钮，瞬息之间，一股强大的力场肉眼可见的释放开来； 一旁，投影电视滋滋作响，屏幕更是一片雪花。 比划着怪异的剑诀，耍宝的吐温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怪叫：“剑出银月我为峰！哈！剑二十三！” 一声嗡鸣，长剑前端忽然机械变型，组成了两门小口径的激光枪，对着马什biubiu的射出两道激光； 激光迎面而来，马什顿时傻眼了； 有没有搞错，这就对队友下手了，这后宫宫斗也忒激烈了吧！ 下意识推开凯尔，马什背上八条大触手瞬间冲破衣服的束缚，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将自己裹成了个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激光还真就是激光，激光笔的那种激光。 而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手，呼吸声陡然重了起来。 “我擦嘞！组长，你给咱们组招了个触手怪！好刺激啊！你受得了吗？要不我来！”吐温两眼冒着星星，怪叫着将手中赛博宝剑塞回九儿大胯里，跑到茫然的马什近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抚摸起了他的触手。 “哇！好腻害，你能变出更多触手来吗？” 这会儿功夫，马什也反应过来了，脑门蹦起青筋，唰的一下收回触手。 “抱歉，吐温女士，我只能坚持十秒，时间再长就不行了。” 第29章 第一次外勤 认识新同事的第一天，凯尔喜提外号——鸡哥，马什喜提外号——十秒男。 凯尔很不开心，因为男同事都绕着他走，而不绕着他走的都对他热情的过分； 马什很开心，因为无论男女，只要是个正常同事都绕着他走，唯独恋恋不舍的吐温。 这娘们很过分，整天在他耳边嘀咕什么要加强锻炼啊，只有撸铁才能让触手变得硬邦邦； 被烦的无可奈何的马什只好告诉他，门头足纲深海多足蛸亚科动物的腕足是练不硬的，一辈子都硬不起来，得到这个答案，吐温女士这才熄了拉着马什撸铁然后滚床单的心思。 事实上，马什的触手除了可硬可软，自带吸盘，如有必要，还可以分泌粘液，当然，这是个秘密，马什准备隐瞒一辈子。 对外，他宣称自己在做手术时出了意外，大脑的神经认知功能受到损伤，这才长出了触手。 知晓马什底细的谢尔顿女士压根不怀疑，因为她知道马什植入的是DBSL1.0。 且马什的变化对外也并未引起什么大的风波，虽然变成触手怪很毁三观，但这就是DSBL1.0和二代伺服系统的独特之处，据说这玩意儿刚普及时，曾有个人变成了半人马，就是那种上身是人，下身是马的半人马。 尤其是孩子，大多数孩子的自我认知并不稳固，当大脑中的认知系统受到损伤时，独特的自我认知加上知识等同于力量的奇妙组合，让当时很多孩子出现了各种古怪的变化。 这也是DBSL1.0和二代伺服系统被快速淘汰的原因之一。 不被人盯着的日子过得很舒心，远离了噤默教派的日子更舒心，除了，心事重重的凯尔。 宽敞明亮的员工宿舍内，凯尔坐在窗前书桌上，尽情沐浴着顶层的阳光。 “马什，这真和做梦一样，我们就这样...这样轻松摆脱了教会吗？” “放心吧，凯尔，在我们眼里，噤默教派是可怕的、不能招惹的庞然大物，可在老好人党的高层眼里，噤默教派就是路边的粪坑，之所以没炸了它，无非是不想溅一身奥利给罢了。 就像是漂泊终地，老好人党是这里的巨无霸之一，可在破碎群岛联邦眼中，整个漂泊终地也不过是个垃圾场。 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中枢城的大街上，住进最顶层俯瞰城市，搂着最漂亮的姑娘，享受最先进的科技。” “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你是不知道，前天谢尔顿女士来教会找我时，符文主教看我的眼神有多凶狠。” “但他还是让谢尔顿带走了你，不是吗？”马什拍了拍凯尔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干掉符文主教，我们身上的异教徒印记因他而存在，也该因他而终结。” “别冲动。”凯尔知道劝不住马什，还是简单劝了句，随即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马什，你说我该不该像你一样弄一套个人终端？” “我觉得可以，帮助挺大的，起码我现在不用念经就能咒死人了，个人终端会帮我念经。” 什么赛博电子木鱼！ 马什边说边在心里吐槽了句，又补充道：“你可以试试最新版，听说便宜又好用。” 闻言，凯尔望着窗外，轻轻点头，飘逸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整一个忧郁花样俊美男，但马什知道，这家伙就是在单纯的发呆。 闲聊继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悠闲的下午时光却被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马什，凯尔，会议室开会！” 门外，吐温的大嗓门响起。 “来了！”马什应了句，披上工作服，也就是西装外套，和凯尔一同走出宿舍。 当他们赶到会议室时，大多数人都来齐了，吐温惯例调戏着自己的副手，欧金金女士和另外一位名叫薄荷的姑娘聊着天； 最角落里，两个男士见马什和凯尔联袂而来，暗自交换了个眼色，不屑的撇撇嘴。 他俩一个叫张旧发，一个叫皇爷，和凯尔一样都负责后勤部分，唯一不同的是他俩入职比较早，算是谢尔顿女士的第一批后宫嫔妃。 找了个角落，马什和凯尔刚坐下，就听会议室大门‘咚’的一下打开，穿着黑色过膝风衣，内搭白西装黑西裤的谢尔顿女士风一般的闯了进来，径直往首席一坐。 “准备开荤了，我的爱人们。 凌晨1点出发，坐标西三号高地；前段时间先锋岛战争穹顶基地的战争机甲【邪恶大鸟号】干掉了一只Ⅱ级怪兽，我们要赶在联邦运输船和大智慧党的人之前赶到那里！ 这次1至12特别行动组同时出动，别丢我的脸！” “是！” 最积极的吐温最先起身，漂亮又洋气的脸蛋儿上满是亢奋。 余下成员也跟着起身保证，见士气可用，谢尔顿认真点头，随即抬手一挥：“都回去准备！凯尔找张旧发熟悉后勤组工作，马什留下！” 一声令下，众人熙熙攘攘离开会议室，只余谢尔顿和马什两人。 谢尔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到马什身旁，拉出椅子坐下。 “马什，熟悉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长官！” 工作状态下的谢尔顿相当严肃，马什自然也会轻佻。 “很好！”谢尔顿满意点头。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她已经视马什为手上最锋利的刀刃，对他的态度自然与别人不同。 “把手给我！” 马什老实伸出手，就见谢尔顿熟练的在他手腕上摸索了下，随即在他手筋正下方扯出一根带着插头的数据线，径直往自己手腕某处接口一插。 瞬间，马什就听； “外部终端接入中，检测到数据输入，是否接收！” 与此同时，谢尔顿女士解释道：“你的个人终端没有线上数据传输单元，我没法用无线传输给你，只能用这种笨的数据交互方式！选择接收！” 虽然不是你的数据线插我接口，但你还是往我身体里灌注数据了，这感觉真糟糕！ 马什吐槽了句，随即点头，给个人终端下达接收指令； 一瞬间，数据传输完成，提示音同步响起；谢尔顿装都不装，嫌弃的拔掉马什的数据线，又擦了擦手腕，这才补充道：“虽然是第一次出外勤，但你的任务特殊，具体任务目标自己看！” 说罢，起身就走，仿佛和马什交换数据是多难以忍受的事儿一样。 目送她离开，马什也学着她的模样，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数据线传输接口，暗暗嘀咕：“臭娘们像吃了多大亏一样！我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赛博贞操！” 第30章 赛博花柳 赛博贞操病——特指某些群体因为害怕沾染电子病毒后被控制，从而产生的极端抗拒任何形式数据传输的病态心理疾病。 其大致表现为：①厌恶甚至憎恶数据传输线，拒绝装配线下数据传输模块；②对网络上的信息极端不信任，包括但不限于关闭个人终端娱乐功能、联络功能等；③痴迷单机成瘾数据，长时间通过单一成瘾数据刺激多巴胺和内啡肽大量分泌，对脑部造成永久不可逆的损伤。 看着视网膜内投影出的文字，马什眼睑抽搐，表示自己长见识了。 科技发展，真就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网络上居然还有所谓的成瘾数据，简直比女菩萨扭秧歌的短视频还毒瘤。 “主人，希望您谨记，虽然赛博贞操病很可怕，但被人传输电子病毒同样可怕，面对不熟悉的人，切记不可让对方传输数据。” “就没有防火墙什么的吗？” “有，但没用，相同数据因为转译方式的不同，展现出的结果也是不同的，一段数据通过视频编译，展现出来的就是视频，但通过别的方式编译，可能就是病毒。 依靠大数据终端防火墙可以有效阻止病毒入侵，但个人终端算力不足，无法应对呈亿兆计的电子病毒。” 闻言，马什伸出触手，挠了挠头。 “也就是说上网没事儿，插U盘大概率中招？”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好，赛博花柳还是凶啊，下次不能乱插了。” 松了口气，马什暗暗记下这件事，然后让终端调出谢尔顿传输过来的数据，片刻功夫，一张照片出现。 照片中是一位相当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天蓝色的长发简单扎在脑后，褐色眼眸中带着淡淡的蔑视，有种看谁都像傻子的感觉； 照片下方是人物介绍； 此人名叫布里塞伊斯，大智慧党实权议员睿智者门农的儿子，也是大智慧党外事部的总负责人。 这一次，先锋岛战争穹顶基地的战争机甲【邪恶大鸟号】干掉了一只名为【锤头】的Ⅱ级怪兽，回收了绝大多数有价值的器官，剩下部分会通过超巨型垃圾运输机扔到Y岛漂泊终地附近的联邦垃圾场。 就像食物充足的季节，秃鹰总能从大型食肉动物口中捡到剩饭一样； 对城市联邦而言，剩下的怪兽尸体也价值偏低，加上回收成本过高，回收起来浪费人力物力，且怪兽本身也有污染，与其回收，不如扔了； 这自然便宜了漂泊终地的各大势力。 所谓特别行动组，所谓外事部，就是干这类事儿的； 马什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回收怪兽，而是干掉城南大智慧党的布里塞伊斯，谢尔顿女士要求他使用异教徒的手段，无声无息的干掉此人； 如果几方大势力能坐下来好好谈，这件事或许不难，可若是见面就打，双方剑拔弩张，这事儿还真没那么简单； 马什的献祭视野不过一千米，一千米放在和平年代或许足够安全，可若是在战场上，一千米简直和脸贴脸没什么区别，机动符文的一次标准突进距离就是五百米，一千米不过就是十来秒的事儿。 这事儿得好好谋划，万一露馅儿，谢尔顿不一定保得住自己。 念及此处，马什沉下心来，安静思索。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午夜来临。 老好人发展联盟总部顶楼，一辆辆大小各异的军用作战浮空车排列整齐，它们喷涂着专业的黑色哑光漆，狰狞的外表下是科技与凶残的完美结合。 谢尔顿女士依旧是那身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站在第二特别行动组前方。 “战斗组，登车！” “呦~” 吐温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和九儿一道，登上了队列最前方的战争浮空堡垒。 “后勤组，登车！” “是，长官！” 后勤组两人连带新来的凯尔登上中央的大型浮空运输车； 就在谢尔顿下令众人登车的时候，楼顶平台上，其他小组也在有序行动着，他们有的成员不多但装备精锐，有的成员众多但井然有序，马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却猝不及防的被谢尔顿拉到一旁。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是有个问题。” “说！”谢尔顿女士简明扼要的回了句。 “有没有和谈的可能？” “呵~”谢尔顿嗤笑出声，不无讥讽道：“要是能和谈，上头早就谈好了，既然出动特别行动组，还是这么大的行动，就意味着见面就打！还有问题没？” “没了！” “那你...有计划了吗？”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马什眸光明暗不定，他有计划，但并不想和谢尔顿分享。 任务成功，皆大欢喜！可但凡被敌人抓到了小尾巴，怀疑到自己头上，谢尔顿的立场百分百从同事转变成敌人，到时候大智慧党追究起来，谢尔顿完全可以一推二三四，把自己交给大智慧党泄愤，说不定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是异教徒派来的卧底。 届时她最多顶个失察之责，自己却小命不保。 与其这样，不如骑驴找马走着瞧。 身前，谢尔顿深深看了马什一眼，微微颔首。 “你跟我一组，金金一个人一组。” 说罢，领着马什上了车队后方的浮空车； 军用浮空车与民用浮空车差别巨大，内部空间狭窄不说，整个空间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机械组件。 主驾驶上，干练无比的谢尔顿女士熟练的操纵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拨杆。 “战斗组，收到回答！” “吐温收到！” “汇报情况！” “战前准备已就绪！随时可以出发！over！” 吐温明亮的嗓音自通讯器中传出，谢尔顿意味不明的嗯了声，又问起了后勤部。 “后勤组，收到回答！” “收到！” “汇报情况！” “一切就绪，长官！” “好！所有人听令，保持通讯静默，启动浮空车，出发！” “是！” 通讯器内，齐刷刷的应和声响起。 得到回应，谢尔顿不再搭理众人，反而快速操控起了浮空车； 伴随着她的操作，车内响起一阵清晰电子女声； “授权成功！探测序列启动，光学探测启动，声波探测启动，引力透镜启动！ 授权成功！武器序列启动，战争堡垒变形模组就绪，310mm高斯主炮就绪，50mm贫铀四联链炮就绪，浪子强磁瘫痪矩阵就绪，远程打击定位辅助器就绪！” 第31章 交战 漆黑天幕下，一台台战争机器喷吐着烈焰，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飞向漂泊终地西方。 浮空车内，谢尔顿开启全自动驾驶模式，瞥了眼副驾驶的马什，没有说话。 马什自然也没闲聊的心思，只沉默的盘算着。 在统治者而言，任何情况下，战争都是一笔生意； 装备、武器、弹药、人力等...是支出； 资源、土地、隐形的名气、统治的稳定等...是收入。 谢尔顿说的很清楚，这次外勤，是战争，如果可以和谈，上头的人早就谈好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名为【锤头】的怪兽的尸体，价值连城！其产生的价值，远超战争带来的损失！ 也就是说，那具尸体，是正常战争的核心，而核心，往往是最受重视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 马什不算是一位精明的谋划者，他的思虑不够周全，他的经验也不足以支撑一次天衣无缝的计划，相比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他的算计通常很粗糙，但！ 他也有他的优点。 他看的清事情的本质，喜欢和大多数人的利益站在一起，所以即便计划简陋，但只要照顾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那就是完美的计划。 眼下，自己对这次尸体争夺的参赛选手一知半解，贸然出手，失败率极高。 念及此处，马什不动声色的瞥了谢尔顿一眼，清了清嗓子。 “长官。” “嗯？” “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 “说！” “干掉目标是您的私人任务，还是公司派下来的任务呢？” 闻言，谢尔顿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侧过头看向马什，反问道： “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大了！”马什谄媚的笑了，“如果是您的私人委托，那我自然全力以赴，可若是上级派下来的任务，那我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等这次外勤结束，再酌情完成任务了。” “嘿~” 谢尔顿女士笑了，随即竟蜷起修长美腿，侧过身子，手撑着下颚，直勾勾的看向马什。 “马什，虽然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你很敏锐！也...很会宠溺女人哦~” “谢谢夸奖，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如果...是我个人委托，你准备怎么办？” “自然是全力以赴。”马什理所当然的说着，同时，个人终端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根据面部微表情测算，谢尔顿女士说实话的几率为23.34%，撒谎的几率为22.98%。 一半对一半吗？！ 不愧是有个人终端傍身的女人，自己的个人终端破不了防啊！ 不过无所谓了，自己也没有依靠外物的习惯，毕竟试探别人这种事主要还是要靠自己的感觉。 正思索间，通讯器内忽然响起一阵滋啦声，紧接着，一个相当浑厚的男性嗓音传出。 “二队！先遣队已抵达前进阵地，发现敌军行踪！现命令你部加快进度，一分钟后务必抵达预备阵地，建立压制阵地！” “二队收到！”谢尔顿瞬间坐的笔直，秀眉紧皱，哪还有之前的丁点妩媚。 紧接着，谢尔顿接通内部联络装置，快速下达命令。 乌压压飞满了浮空车的天空上，第二特别行动组的四艘浮空车加大马力，火焰喷射的同时，瞬间和身后的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战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打响了。 二队前突，借助过人的机动性，快速抵达我方阵地。 伴随着一声声巨物落地的轰鸣，三台浮空车呈三角排开，将后勤车围在中间，在预备压制阵地快速落地； 浮空车变形成战争堡垒，喷气发动机收起，三根巨大的炮孔缓指向敌军方向。 “二队，火力压制！” “二队收到！” 战争堡垒内部，谢尔顿熟练且迅速的操控着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调节水平垂直，校量炮位精度。 “金金，坐标233.874、732.431，垂直高度-32，基准炮发射！” “金金收到！” 耳边，液压驱动炮管、装填炮弹的声音嗡嗡作响，伴着车载系统的倒计时，310mm高斯主炮向着敌方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轰隆隆~” 阵地上的垃圾被震得漫天飞舞，远处的灰雾中，柔和光亮一闪而过，朦胧中带着残酷。 与此同时，对面也不示弱，同样凶猛的炮弹在阵地上炸开，各种垃圾如同锋利的匕首般打在战争堡垒的护甲上，叮当作响。 堡垒内部，谢尔顿看着屏幕上先遣队传回的校炮数据，振奋的挥了挥拳头。 “全体都有！原地自由开火！我们的炮弹比敌军快1.22秒，” 不怪谢尔顿如此兴奋，大炮对轰，比的就是速度； 基准炮发射，先遣队汇报落点数据，计算炮管偏转参数...当这些流程全部被人工智能取代后，意味着只要第一发校准了位置，后续的第二发、第三发...必中！ 这种情况下，先开火的拿到主动权，可以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而后开火只能选择快速转移炮位，躲避对方的夺命炮火。 转移炮位是需要时间的，城市联邦的优秀指挥官或许有边转移边抽冷子放炮反击的能耐，可这里是漂泊终地，武器或许能流的进来，但优秀的人才即使是政治避难，也不会选择这里。 一旁，谢尔顿说话的瞬间，蓄势待发的310mm高斯主炮已经发射了。 天边，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震颤着大地一路传来； “对方正在转移炮位，保持压制！”显示器上，先遣队的命令和数据同时传入，经过车载终端的计算，炮管微调，继续咆哮。 三角阵型的另一个角，重装填完毕的金金也加入战斗，310mm口径的威力显露无疑。 这时，将一切交给终端的谢尔顿接通后方通讯。 “二队呼叫指挥！二队呼叫指挥！” “指挥收到，请讲！” “二队已压制，请求后续火力进场！” “很好！三队还有十秒抵达预定发射地点，三队开火后，二队根据指示向前推进！” “二队收到！” 谢尔顿很振奋，只要三队抵达炮位，她就可以在队友的掩护下推进阵地，然后一步步蚕食敌人的战略纵深。 马什却很忧郁，隔着三四十公里开火压制，这仗要是这么打，自己拿卵子完成任务啊，总不能挖战壕一路挖到别人的前沿阵地吧！ 看来，想要顺利完成任务，还得玩点花活儿。 第32章 恶毒后娘 爆炸声响了一夜。 战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尤其是后半夜对面援军抵达后，猛烈的炮火袭击愣是把老好人党推进了十三四公里的战线顶了回来。 幸运的是，谢尔顿的二组并没有遭受太大损伤，除了吐温女士驾驶的浮空堡垒因挺进速度过快被对面一发流弹炸掉了堡垒前脸，其余就没什么了。 千疮百孔的阵地内，马什走下堡垒，缓了口气。 联邦的超巨星运输船已经快到了，在运输船投下千万吨垃圾并远离此地之前，双方是绝不会开火的。 得罪了漂泊终地别的大势力或许算不得什么，可一旦对联邦开火，即便是流弹，亦会被联邦当成宣战行为。 要知道整个Y岛大半土地都在联邦的控制下，而Y岛的另一个分叉上有一个恶毒后娘基地，后娘基地内驻扎着高度超过百米、重量超过三千吨、曾连续干掉十四只怪兽的第七代战争机甲【恶毒后娘号】。 那玩意儿，二级怪兽看了摇头，一级怪兽看了尿裤子， 别看漂泊终地内部打的凶，真对上这玩意儿，一顿早饭的时间都顶不住。 而这样的战争机甲，整个破碎群岛城市联邦还有六台。 难得的安静，马什呼吸着造成清新又恶臭的空气，缓缓漫步在炮阵地中； 和第二特别行动组驻扎在一起的是第三特别行动组，两个小组昨晚密切配合，交替掩护前进，战斗情谊还算不错。 与第二特别行动组不同的是，第三特别行动组人数众多，小组成员保守估计有两百个，光是后勤车都有三辆，这会功夫，正三三两两靠在浮空车旁闲聊休憩。 马什并没有找人闲聊的打算，只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所在的二组并不典型，战斗人员过少，后勤也不足，相比之下，三组就正规了许多，战斗人员分工明确，有脸上带着疲劳的火炮操作手，有忙里忙外的后勤人员，也有精神奕奕、全副武装的...士兵！ 士兵！ 这种火炮洗地的战场也需要士兵吗？ 或许，战争行事还会有所改变，得再观察观察。 念及此处，马什凑到一伙士兵前，乐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包金闪闪牌香烟。 “兄弟们，认识下，二组的马什。” “二组的？”为首士兵似笑非笑的给旁边战友使了个眼色，这才接过马什递来的香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有什么事儿吗？活计。” “没什么事儿，小弟刚加入二组不久，被昨晚的炮火吓到了，出来透透气。” “是该透透气，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吓得不轻。” 为首的士兵既不自我介绍，也不把烟点上，倒是有些谨慎； 马什也不在意，他本就没什么企图，无非是混个脸熟，打探点消息。 烟散了一圈，马什这才掏出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美美吸了口。 “呼~”长吐一气，马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乐呵呵的将火机递了出去。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特别行动组工资多，我还真不愿意来这个部门，以前就听说打仗打的凶，昨晚上一瞧，差点没吓的尿裤子。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炮弹里洗澡。” 见马什真就是闲聊的，为首的士兵顺势接过火机，点燃了香烟，手下瞧他点了，也跟着掏火的掏火，借火的借火。 “这才哪到哪，货还没影儿呢！等货物下来了，你再瞧，那时候才是打的凶的时候呢！ 不过呐，你们二组的倒是不用操心，就算近距离干上了，也没你们多少事儿。”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我们的事儿？吐温女士不能打？”马什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服气； 和士兵打交道本就不需要弯弯绕，稍微激一下，能说的他自然会抢着说，不能说的怎么激也没用。 对面，士兵长官吸了口烟，撇着嘴吐了个烟圈。 “吐温女士自然是能打的，可她和九先生都是突击手，哪里顶不住了才上，真正填线的，还不是我们。 你新来的不懂，火炮这玩意儿虽然厉害，但只能打火炮，不能打宝贵的货物，这是上头约定好的事儿； 等货下来了，就得步兵上去抢地盘了，咱要是打不过别人，那货就得给别人挖，咱要是抢得过别人，货就是咱们挖； 多挖一铲子，都是利益。” “那也太凶险了吧！被抓到了怎么办！”马什缩了缩脑袋。 见他这怂样，士兵长官既满意又不屑的笑了笑，道：“还能怎么办，投降呗！钱都给上头那些老爷吞了，又和咱小喽啰没关系，拼死拼活干什么。” 说着，他将抽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 见状，马什连忙掏出香烟，又给他续上一根，士兵长官明显更满意了，嘬了口烟，又点了点头。 “你小子是个滑溜的，不赖，我看好你，你肯定能活很久。 说回来，要是被俘虏了，记得不要反抗！ 对面要是春党，让你加入你就加入，一准儿能活下来；对面要是大智慧党的人，你就得表现出点价值，大智慧党没甚好鸟，你要是没价值，一准把你拆开来卖咯。” “什么意思？我们还要打两家？” 问题一出，周遭士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士兵长官更是乐不可支。 “这小子还真没撒谎，真就是个愣头青。 听好喽！老好人党是老三，城北的辉光党是老二，我们是一伙儿的；城南的大智慧党最牛逼，最没用的春党跟他们后面捡点垃圾吃。 不过遇到玩家，咱们四家就要放下战争，一起对付玩家； 嘿，你瞧我，都忘了你是二组的，这些对你没用，谢尔顿女士会保护好你们的。” 马什对这家伙言语中的暗讽心知肚明； 凭心而论，士兵长官这家伙已经很收敛了，这要换个别的因妒生恨的家伙，怕不是连话都不愿和马什说。 要知道二组可是谢尔顿女士的后宫，又飒又美的谢尔顿女士，谁不想吃吃她的软饭呢~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马什干脆掏出剩下的那包香烟，一整个塞在为首士兵手上。 “老哥，见谅！出门没带多，抽着玩。” “嘿！”士兵长官指着马什，笑着示意了下左右，“瞧见没，这小子准是个命长的。” 说罢，大方接过香烟，塞进兜里，拍了拍马什肩膀。 “再给你个没用的建议，大炮别怕，躲着点机枪和链炮，那玩意儿才是最要命的！” 第33章 倒反天罡 浮空车内。 “什么！有什么好处！” 谢尔顿眸儿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看着副驾驶的马什。 “弄死布里塞伊斯是上级的任务，你竟然好意思要好处？！没给你发工资吗？！” “发了。”马什老实巴交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不够，工资只够我正常上班，而干掉目标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超我的薪酬范围。 你先别恼！听我说完！ 要干掉目标，就需要靠近目标，要靠近目标，就得去填线，也就是当步兵！步兵有多危险就不必赘述了吧！ 当了步兵还是第一步，然后我得被俘虏，被俘虏有多危险你懂得！ 被俘虏后，我还要投诚，然后再找机会靠近目标，咒死他。 咒死他还不算完，我得拖着被反噬的身体逃回来，你想想看，这里面多少困难！您给我发的那点工资够干啥的？” 这一番话，愣是把谢尔顿女士说愣住了，然片刻之后，这娘们忽的腰杆一软，就这么斜斜瘫在驾驶位上，两腿交叠摩挲，媚眼如丝的看向马什。 “那你想要什么报酬呢，人家...人家只是个弱女子，除了自己的肉体，很穷的呢~” “打住！”马什正襟危坐，丝毫不为所动。 你丫是镶金边了还是怎么着，我犯得着豁出命来尝尝鲜？！再说了，朱迪不香吗！还倒贴给我钱呢！ “您现在是我领导，咱们不能搞不正当的办公室男女关系！” “真就不行？”被拒绝的女人有点恼火，眼神发冷，媚态渐消，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味道，准备软的不行来硬的。 见她这般模样，马什忽的咧嘴谄媚笑了，只他眼神中，愣是没有丁点笑意。 “当然可以了，不过忠诚的马什怎么会向您索要报酬呢！您刚才就当没听见！我一准是脑子被大炮震坏了！” 说着，马什缓缓起身，毕恭毕敬的冲着谢尔顿女士鞠了个躬。 “我这就去准备装备，到时候一准帮你干掉布里塞伊斯。” 见他这般恭敬又疏远的模样，原本气势还挺吓人的谢尔顿顿时慌了。 她不怕马什耍横，不怕马什贪婪，她就怕马什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当步兵，被俘虏，假叛逃到对面，可若是假戏真做了咋办？这要是真叛逃了，以马什那些诡异的异教徒手段，就该自己担心晚上能不能睡安稳了！ 失策了！ 这家伙就是把锋利的双刃剑，既能斩敌，亦容易伤着自己； 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和他讨价还价的，这下怕是不给足好处都不安稳了！ 想到这里，谢尔顿女士眼神幽怨的瞄了马什一眼，随即变脸似的收起这些表情，热情的拉住马什手臂。 “着什么急呀，就准你脑子被大炮震坏了，就不准我脑袋也被大炮震坏了？ 你可是我最爱的男人马什，我哪能让你去填线呢~ 就算填线，不把你喂得饱饱的，我也舍不得呀~” 玛德，这是个妖精！ 马什心中腹诽，嘴上却一言不发，只似笑非笑的望着媚眼如丝的谢尔顿女士。 狗东西不是男人！这招行不通！ 谢尔顿心中暗骂，垂下脑袋的动作却没半点迟疑，再抬起头时，竟眸含泪珠，俨然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对不起马什，我骗了你！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干掉布里塞伊斯，只是...只是...只是我父亲...呜呜...呜呜...我父亲让我嫁给他。 我...我...我不想嫁给那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我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呜呜呜...我不想嫁...但我更不想让你去送死。 算了别去了，让我自生自灭罢...呜呜呜...” 马什依旧不为所动...个屁啊！ 马什感动得眼睛都瞪圆了，直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尊敬的谢尔顿女士，您放心，您忠诚的骑士马什一定干掉那个该死的家伙，我向你保证！没人能强迫你！” 狗男人你踏马的还演上了！ 谢尔顿一眼就看破了马什那不走心的表演，愣是气的咬牙切齿，秀气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够了！” 一声大叫，谢尔顿双手抱胸，含泪的漂亮眸子气鼓鼓的瞪了眼马什。 “说罢，除了我！你到底要什么！” 哼！你现在嫌弃老娘，等你知道老娘的妙，老娘还就不搭理你了！ 嗬~什么叫除了你，当我稀罕，咪咪朵同款仿真人plus版了解下！吐温小姐要是知道我能从早硬到晚，怕不是哭着喊着求我陪她练健美操！ 两人各怀各的鬼胎，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马什打破了沉默。 “知识！完整的科技侧武器学基础知识！” “哈？”谢尔顿一声怪叫，“你当完整的基础知识是大白菜！没有！完整的只有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有！ 再说了，你个狗男人明明是信仰侧的天才，要机械侧知识干嘛！” 装都不装了，直接狗男人。 马什眼角抽搐，决定不和她计较。 “不完整的知识我也要，你别管我要机械侧知识干嘛，总之我厉害了，受益的是你。” “屁！鬼知道你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 谢尔顿也不装了，什么礼貌，什么女人味儿，统统滚一边去吧！ 这个狗男人压根就是个gay，自己要转变策略，和他当臭味相投的好基友，争取捅他！ 马什自然猜不到眼前女人的恶毒心思，反正双方坦诚相待了，干脆直接说道：“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凭什么不给，反正又不是我的东西！ 你帮我干掉布里塞伊斯，我用我的私人贡献点帮你换，不换我就是狗！” “行，我信你！给我一套单兵作战装备，再多配点武器给我，等着罢！布里塞伊斯不烂成一坨臭肉我跟你姓！” 说罢，二话不说下了车。 望着马什背影，谢尔顿女士气愤的撇了撇嘴。 “狗男人气死个人，等着罢，迟早有天把你掰直了再摆出十八个姿势，让你跪在老娘裙下舔老娘脚丫子！” 另一边，马什径直来到后勤车旁，咚咚敲响了车门。 “哧~”的一声，车门展开，凯尔那张睡得迷糊的脸露了出来。 “嗯？马什，怎么了？” “给我弄套单兵作战装备，再给我两挺9mm六联高斯加特林，对了，手枪和步枪各来一把，我和谢尔顿那娘...谢尔顿女士说过了，她同意了。” “哈？你要干嘛？” “警戒，防止小股敌人摸到咱们阵地。” 怕凯尔念叨，马什不轻不重的扯了个谎； 闻言，凯尔不疑有他，打着哈欠扭头钻进后勤车。 第34章 战场初见闻 三队，尼奥小队。 尼奥看着早上刚给自己发过香烟的马什，疑惑的挠了挠头盔。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你们头儿了，好好的炮阵地不待，干嘛非要跟着我们填线？” 闻言，正在整理身上防弹衣的马什苦笑的点了点头。 “大哥，你还真就说对了，谢尔顿女士嫌我长得丑，把我赶出来了！” “这...”尼奥哑口无言，只得安慰似的拍了拍马什肩膀，轻叹道：“算了，大人物总是爱尝鲜，尝过了就丢，你别往心里去，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才是正经的。” “大哥说得对！”马什认真点头，“放心吧尼奥大哥，我很能打的！” “哦？你有个人终端？” “没有，但我有这个！” 说着，马什背部蠕动，两根又黑又粗的触手从他肩头探了出来，两根触手上各裹着一把9mm六联高斯加特林。 “卧槽！这是啥？！”尼奥大惊失色，要不眼前这家伙还有个人型，他差点就拿枪把马什突突了。 “仿生配件，尼奥大哥没见过？” “额...见过是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么...这么...奇葩的。” 说到这里，尼奥表情忽的一僵，眼中同情更甚。 “兄弟，难为你了，为了讨好谢尔顿小姐，愣是加装了这种玩意儿，算了不说了，你是个好样的，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谢尔顿莫名其妙背了个锅。 可以预见，她斩男又斩女的传闻中，怕不是又要多上偏好触手怪了。 马什自然不会替腹黑上司辩解，只笑呵呵的应承着。 在尼奥的带领下，马什扛着长枪短炮，来到第三特别行动组的后勤车附近； 指着面前这辆，尼奥认真道：“这是我们的基地车，认准了，上了战场这就是我们的后勤基地，我们的堡垒，我们的避难所！ 万一有撤退命令下来，千万不能上错车，基地车上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上错车别人只会把你当成间谍干掉，懂了么？” “懂了！”马什其实还有疑惑，但战争不需要为什么，士兵也是，所以索性什么都不问，点头服从命令。 “行，把你的公司通行证给我，我帮你拿去登记一下！” 一通忙碌，马什搞定了暂时的工作关系，从二组借调到了三组，成为一名光荣的抗线阿斯塔特。 后勤运兵车旁，马什和小队内的士兵一起背靠着车厢，悠闲的抽着烟。 天边，伴随着阵阵闷雷般的嗡鸣，一架大到无与伦比的空天航母缓缓驶来。 空天航母总长超过三千米，上平下圆，整体呈椭圆形，靠近侧弦，从前到后有序排布着八个巨大的推进器，远远望去，宛如一只巨大的短腿蜘蛛盘旋在云端天际。 空天航母周围，小型护卫舰队列队飞行。 马什身旁，尼奥队长叼着香烟，不无羡慕的指着那些看不太清的小型护卫舰。 “那些都是邪恶天使，空地两用作战单位，我见过一次，简直就是火炮阵地的噩梦。” “空地两用？可以变形？”马什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错，变形！从机甲形态转化为全地形载具形态，听说集成了小型核聚变动力系统，飞的比闪电都快！” 比闪电快... 马什抿了抿嘴，无视了这位粗鄙士兵的夸张形容词，将目光投向天空。 那里，空天航母似乎已经抵达了预投放垃圾位置，半椭圆的腹部缓缓张开，密密麻麻的白色方块如同雪花般从天而降。 马什身旁，尼奥队长嘬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力碾碎，随即重重拍了拍马什肩膀。 “上车，准备出发！” 别的老兵自不用多说，早在空天航母投放垃圾时，就已经开始登车了。 等马什上车坐好，尼奥队长站在门口最后清点了波人数，确定都到齐了，这才关上浮空基地车车门，向上级汇报。 等一切就绪，尼奥站在门边，重重拍手。 “都打起精神来！等会儿抵达战场，一切依我的命令行事，如果没有命令下达，就按规定操作流程办事儿。 最后唠叨一句，都他孃的活着回来！” “放心吧，头儿，咱们小队什么时候死过人。”一个老鸟挤眉弄眼的调侃了句，顿时惹得周围哈哈大笑。 确实没死过人，遇到危险都踏马的投敌了。 基地车内氛围不错，尼奥笑着骂了句回嘴的老兵油子，接着一屁股坐在门边座位上。 伴随着阵阵颠簸，浮空基地车启动了。 基地车后方，炮阵地再一次响起了轰鸣声，平静被打破，双方不约而同开启了第二轮交火。 一开始的时候，基地车附近总有炮弹降下，震得车内众人耳晕目眩、东倒西歪； 当基地车越来越靠近目标地后，炮弹袭击逐渐稀疏，以至于到了最后，再无炮弹落下，看来双方对这批货物都很重视啊！ 马什心里正嘀咕着，忽然一阵惯性传来，接着就见门边的尼奥队长已然解开安全带，手持步枪站在门边，按下开门按钮。 “崽子们！到站了！开干！” 一声怒吼，士兵们熟练解开安全带，抄着枪械就往下冲。 “一队！警戒！警戒！二队队长呢！操尼玛的快去构建前沿阵地！三队的，三队在外面列队！马什！马什！你小子跟着我！” 粗鄙的大嗓门炸响，马什二话不说，肩扛两门机炮，一溜烟窜到尼奥队长身边。 战场保命原则第一条，别踏马的自作聪明！ 马什的动作很迅速，尼奥队长也没时间夸奖，只打了个手势，然后冲出基地车。 “三队，分散队形，交替向南摸！马什，扛好你的加特林，我让你打哪你就打哪，没叫停你就给老子往死里压制！” “是！长官！” 脚下遍地都是垃圾，腐臭的有机物、破碎的玻璃、锈蚀的金属，还有那随处可见的塑料制品，恶臭凝结成了实质，辣的人眼睛疼。 马什尚能适应这样的环境，毕竟他就长在这片土地上。 这会儿功夫，他正躬着腰跟在尼奥身后，漆黑眸子快速打量着周围。 与此同时，个人终端借助他的眼睛快速成像， 一队的位置，二队的位置，三队的位置，自己和尼奥队长的位置，别的基地车的位置，货物的方向，敌人的方向，地形的起伏，一切的一切组合成了一副相当详尽的战术地图，在他脑海中成型。 有点开挂的样子了！ 马什心里感慨，活儿也没落下，背上触手蠕动，将两门圆柱形的9mm高斯加特林牢牢固定在肩上，蓄势待发，又在耳廓内生出两个细小的触手，堵住耳洞，防止等会儿开火噪音太大，把自己震懵逼了。 第35章 火力压制 尼奥、马什以及三组六名成员借着垃圾掩体交替前进。 路过一个破碎浴缸时，尼奥忽然停下脚步，快速蹲下。 “停！” 命令刚刚下达，就听一声枪响，尼奥身体前方的垃圾堆地面崩碎开来，要不是他灵性停下脚步，崩碎的就不是垃圾而是他的脑袋了。 见状，尼奥大惊失色，瞬间扑倒在粪泥中，怒吼出声：“狙击手！就地隐蔽！” 说话间隙，南偏西方向，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打在掩体之上。 面对这忽如其来的袭击，马什木着脸，一个侧倒，滚进一旁破烂的浴缸中，于此同时，个人终端依据计算子弹落点和枪声方位，已经计算袭击者方向，并在他视网膜内投射出一个扇形的射击区间。 有框你不打？ 马什自然要打，同时他也等来了尼奥的命令。 “马什，射界南偏西15度到17度，火力压制！” 一边说，他还贴心的给刚上战场的马什指了个方向； 尼奥并不指望马什能打出什么好的结果，事实上，他对这个新来的小伙还挺在意的，正因此如，他才想着着让马什把弹药消耗完，然后去安全的后方挖战壕。 正如他自己说的——大人物总是爱尝鲜； 万一谢尔顿女士只是暂时厌恶了这小子呢，若战后谢尔顿女士问起来，结果这小子死在战场上了，还是死在自己队伍里，岂不平白得罪了人。 眼下情况其实一点也不危险，不过是前突的侦察队偶遇罢了，索性让这小子消耗弹药。 他还在判断，马什却已经开火了。 瞬息之间，趴在浴缸内的马什触手延展，两根触手牢牢裹住一门加特林机炮，整个人宛若车力巨人一般哒哒哒的开火了。 霎时间，强大的火力搭配外挂般的个人终端，瞬间便将对面压的抬不起头来； 不过对面显然也有高手，早在马什开火瞬间，便命令队伍藏身掩体之中。 粪泥地里，竖着耳朵的尼奥瞳孔中闪着红光，对着前方掩体内的三队队员们比了个手势。 见状，三队队员们心领神会，分出两人匍匐着往对方掩体方向前进，剩余四人则小心翼翼转移到另一处较高的垃圾掩体后方，从战术背包中掏出了一门相当迷你的迫击炮。 “马什，短点射，保持压制状态，不要停火！” “好！” 马什百忙之中应了声，后背再次长出两根触手，卷起另一门六联加特林，同时，他自己也架起自动高斯步枪。 一时间，三把枪十三根枪管探出了掩体。 “哒哒哒...哒哒哒...” 在个人终端的帮助下，精准的短点射精准的压制在敌人头顶，愣是把敌方一个小队压得抬不起头来。 对面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转移反击是肯定的，可尼奥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前突的两名队员位置隐蔽，明显是尼奥准备的杀招，而掩体内的迫击炮也架设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马什还在压制，敌人不冒头，他已经判断不出敌人的具体位置了，但射界还是那个射界，打就是了；况且开火的声音传到后方阵地，有助于后方战友判断前方局势。 一旁，尼奥已经爬到了马什身边，和他并排趴着，时不时探出脑袋观察一番。 “好了！马什，停止射击，跟我转移！” 尼奥本来想让马什一直保持压制态势，当个明牌的固定炮台，奈何这小子还好用，一个人愣是打出了三个人的火力压制效果，当明牌的炮台实在大材小用。 是的，他有点惜才了。 战场是检验一切武器装备的标准，士兵，也是武器装备的一种； 或许有人觉得自己枪打得准，上了战场就可以大杀特杀，事实完全相反； 在战场上，尤其是大规模战场上，有用是唯一标准，能坚守自己的岗位并且不被干死，就是有用； 如果说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的作用=1，那么没上过战场的老兵大概=0.7，新兵=0.1，普通人在0和-1的区间内。 熟练了战术动作，作用+0.1；枪法娴熟，作用+0.1；身体素质优异，作用+0.1；信任战友，作用+0.1；胆量提升，变得麻木，作用+0.3；服从命令，作用+0.3； 雇佣兵大多数时候打不过正规军，为利益而战的队伍大多数时候打不过有信仰的部队，就是这个道理。 指挥官不需要英雄，指挥官需要服从，战场上，服从命令的英雄才是英雄，不服从命令只是草莽，草莽只会破坏整体战术意图。 马什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曾经就是一群小孩中的孩子王。 尼奥和马什，两人在恶臭的垃圾中匍匐前进，右侧阵地，迫击炮的咆哮声炸响； 与此同时，敌人的反抗也到来了。 子弹在身体上空飞过，尤其是马什先前躲藏的浴缸，被重点关照了。 “反击！迫击炮反击！给老子把他们从老鼠窝里炸出来！” 尼奥大声咆哮着，顺带还用力推了马什一把，在他耳边大喊：“架起机枪，老子让你打再打！” 说罢，他自己快速爬到掩体的另一侧，从背后掏出折叠狙击枪，快速展开的同时扒拉来大量的垃圾将自己掩埋。 迫击炮还在咆哮，爆裂的弹片在对面的掩体后方掀起了阵阵金属风暴，很快，两个灰头土脸的敌人躬腰提枪，趁着炮弹间隙，开始转移。 他们自己的掩体已经待不下去了，必须穿过空地，往后撤退，寻找新的掩体。 与此同时，彻底被垃圾掩埋的尼奥一声低吼。 “马什，点射，别往要害招呼！” 他早就猜到了，马什这个滑溜的家伙之前就是在忽悠自己，什么狗屁没有个人终端，没有个人终端同时玩的溜三把枪械？！骗鬼去吧！ 马什收到命令，偷摸探出掩体瞥了眼，给个人终端提供数据，然后背上的加特林开火了。 在个人终端的辅助下，一发精准的子弹带着他恶毒的心思避开防弹衣，瞬间洞穿了其中一名敌人的臀部，不偏不倚，正中尾椎骨。 敌人哀嚎着向前栽倒，瘫软的同时一把扒住前面战友的裤腿。 “投降！我投降！狗日的不讲武德！有腿不打打腚，哎呦我的屁股诶，日死你孃个暖蛋剥皮！” 对面伤员骂骂咧咧，揪着同伴不撒手。 他的同伴也知道自己没在掩体中，恶狠狠的瞪了眼揪着自己不撒手的伤员战友，随即相当光棍的扔掉手中枪械，又愤愤的摘下头盔掼在地上。 “老子也投降，别踏马开枪！” 说罢，按着伤员就开始给他止血。 场面有点滑稽，但就在此时，对面的狙击枪响了。 “嘭！” 一发直接打在了卷着加特林的触手上，马什吃痛，触手本能后缩。 然就在此时，被垃圾掩埋的尼奥眼睛一亮，扣动扳机。 第36章 小喽啰公会 担架上的伤员，断成两截的狙击枪，打招呼的陌生人...眼前发生的一切让马什深刻了解了，什么叫踏马的为钱打仗。 尼奥的队伍正在后撤，队伍最前方，尼奥和另一个大胡子勾肩搭背，聊得火热。 “尼奥，你把老子的狙击枪打断了，这帐怎么算吧！” “嗨，安普，瞧你说的什么话，我都听不下去了！上次阿星的机械义肢不是你打坏的？！我都懒得说你！” “行！那钩子的屁股呢，有腿不打打屁股，神经续接手术多少岛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嗨呀呀！”尼奥勾紧大胡子安普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小伙儿是二组借调过来的，第一次上战场，手抖得厉害，没把钩子打死就不错了，计较这个干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两人讨论的很‘小声’，小到的队伍最后面的马什听得一清二楚，小到马什身旁担架上的钩子看他的眼神都幽怨了。 “我说活计，你没看出我这条腿是假腿吗？”钩子躺在担架上的钩子虚空指了指自己的机械假腿。 “看出来了。” “那你为啥还盯着我屁股干！” “额...”马什挠了挠头，弱弱反问道：“可能我不是足控？” “艹！你丫的还挺幽默，你要不是个生面孔，我非在你腚上也开个孔！记好了，以后往假肢上打，打不到假肢就学你们尼奥队长，往枪上打！” “谢谢前辈教导！” 马什点了根烟，吸了口，接着塞进这个话痨嘴里。 躺在担架上的钩子美美的吸了口，脸色这才好了点。 “看在这根烟上，老子给你说点有用的！ 咱们小喽啰公会有规矩，除了不往要害招呼，受了伤也要自己承担费用，不过你也别得意，这次是你第一次上战场，尼奥那头蠢猪也没提醒到位，没人会怪你。 但你要觉得随便打没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战场上一味地下狠手，不给自己人留活路，到时候被小喽啰公会拉黑了，你就只能跟着一家势力一路走到黑； 那时若是被俘虏了，就别怪兄弟们下手黑了，懂了没！” “懂了！”马什老实点头，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一沓岛币，塞进钩子怀里。 “老哥担待，刚发的工资，就这么多了，虽然补不了你的损失，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你说是吧。” “嘿~” 钩子乐了，径直从怀里掏出这沓钱，冲着队伍前方的尼奥嘚瑟的挥了挥。 “尼奥，你队里新来的小子还挺上道的嘛！” “那是自然！”尼奥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可钩子的下一句话却把他气了个够呛。 “这是你的兵，人家小伙子都表示了，你个啥都不教懒猪就没点表示，行不行啊！” 得！又是个雁过拔毛的！ 马什撇撇嘴，不搭理这憨货。 有光就有暗，有暗就有光，漂泊终地充斥人渣败类，自然也不乏尚有良知，愿意凭自己本事混饭的家伙。 小喽啰公会，有点意思。 一路后撤，和两个擦肩而过的队伍交换了点情报，一行人赶在午饭前回到了营地。 漂泊终地的工作者们一天普遍只吃两餐，但士兵不行，士兵必须三餐，战斗激烈的情况下，夜宵也得供应。 安普小队算是俘虏，但待遇并不差，一来是因为相互之间都是熟人，二来则是老好人党急缺抗线步兵； 中午吃过饭，老好人党的后勤部门就来人把安普小队带走了，等到第二天，马什就看到挂着老好人党袖标的安普小队作为己方援军加入了战斗。 战争是乏味的，尤其对最前线的步兵来说，相当乏味。 正面战场，大智慧党以一己之力，挡住了辉光党和老好人的两面攻击，实力最弱的春党则在躲在大智慧党的胯下疯狂嘘蛆，最不要脸的是，春党嘘蛆也就算了，他还偷货。 时不时就有一辆运载浮空车在步兵的掩护下冲进联邦垃圾卸货区，能拉多少拉多少，抢了就跑。 这种行为直接导致战争的烈度一下子从小热升级为狂暴，大家都是为了货来的，结果你踏马倒先吃上了，这谁能忍！ 大量兵力开始在卸货区聚集，战争双方全部铆足了劲，一边打的头破血流，一边安排后勤部队装货。 同时，上级命令下达，尼奥小队也赶赴战场中心。 马什自然没被安排到后方挖堑壕，他的火力输出相当给力，尼奥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些天的战斗，也让马什形成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那就是——车力巨人！ 简单来点说就是趴着，低姿匍匐前进。 自从上次被安普打中了触手，他就发现自己的触手相当之坚韧，口径不大的子弹完全不能破防，就算被大口径子弹打断了，也就疼一会儿的事，很快就能长好。 然后，他又发现了个人终端的新玩法。 先扫描地形，然后根据敌军开枪的动静听声辨位，再由个人终端计算出敌我双方距离、仰角、水平角度，最后让触手扛着加特林射击。 因为听声辨位有误差，故这种射击模式的命中率并不高，可马什在意吗？ 他一点也不在意，他是火力压制手，又不是精确步枪手或狙击手，能一梭子把对面扫的冒不了头就是他的任务，方向对了就行，准头差点无所屌谓。 而且这个打不太准的射击精度，反而让他在小喽啰中的名声变好了起来。 打到后来，马什越发不着急了，因为他...发现个秘密! 如果把士兵当成血液，将老好人党、辉光党、大智慧党当成人，那双方就是两个出了吸血装备的、高攻低防的剑圣； 两个剑圣互砍，砍到后来双方身体里每一滴血都是对面的，血型互换了都！ 认识到这场战争的本质后，马什越发淡定，与其坑队友被俘虏，不如顺理成章被俘虏，只要不把对面直属党派的精锐部队引来就行了。 他不着急，打的很随意。 直到有一天，他又在战场上看见了安普小队，而安普小队的队员们，不知何时又戴上了大智慧党的袖标。 双方在狭窄的纵深内狭路相逢，马什知道，机会来了。 对面队长安普上来就是一枪，直接将陪伴马什许久的9mm六联加特林干废了一台，然后毫不犹豫发动迫击炮攻势，将尼奥小队炸的抱头鼠窜； 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炮弹，每一个坑凼都是阵地，流弹漫天飞舞，两边打出了真火，可即便如此，双方仍旧默契的控制着枪管的朝向，不对准对方的脑袋。 马什自然也是如此，仅剩的一台加特林无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般犁过对方阵地，可愣是打不死人。 最终，马什三个基数的弹药消耗完毕，己方迫击炮阵地被炸毁，尼奥手中狙击枪被射成两截，尼奥小队被迫投降。 第37章 被俘的海鲜 担架上的伤员，断成两截的狙击枪，打招呼的陌生人...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在哪看过。 安普的队伍正在后撤，队伍最前方，尼奥臭着脸，任由安普搂着肩。 “嘿嘿，扯平了！” “老子的迫击炮被你炸了！” “尼奥这你就不讲理了吧，上次...” 安普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尼奥抬手打断了，“你先等等，我有点事儿搞忘了！” 说罢，快步走到队伍最后方，揽住马什肩膀。 “嘘！听我说！这些党都没甚好鸟，到时候有人问你有没有个人终端，你就说没有！ 还有，一会儿找个机会把手腕上的数据线剪掉，有些狗东西贼得很，会摸的。” 低声说完，尼奥不动声色的左右张望了下，这才拍了拍马什肩膀，大步追上最前方的安普。 马什依旧走在队伍最后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一根肉色的数据线悄无声息的落入了路旁的垃圾堆。 真要查，个人终端压根藏不住，手腕上的数据线没了，但放数据线接口的凹槽还在，压根骗不了别人，剪掉数据线，无非是让伺服系统的总体回收价值下降罢了。 剪掉伺服系统数据接口，一是让自己价值下降，不被盯上，二是表明一个态度，说穿了就是小喽啰的生存智慧。 马什也是小喽啰，哪有不理解的。 一路前进，他们很快抵达了大智慧党的前沿基地。 基地内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不少身着机动符文的战士正在巡逻，而马什等人也很快被赶来的后勤人员拷上枷锁，安排进了一辆巨大的载人浮空车； 浮空车内已经装了不少俘虏，他们有的靠着墙壁睡觉，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愣是一丁点畏惧的情绪也无； 又等了近一个多小时，俘虏车装满启程了，向着大智慧党后方进发。 与此同时，大智慧党此次行动的主基地中，大智慧党上议员左尼特正在豪华的办公室中品尝着美味。 纯实木的办公桌前，一个尖嘴猴腮，蓄着大背头，身着浮夸金色西装的男人正躬着腰，搓着手，满脸赔笑的看着左尼特。 “左尼特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左尼特没有说话，依旧拿着银色刀叉，轻飘飘的切下一块薄薄的肉片，优雅的放进嘴里。 肉片肥瘦相间，半生不熟的血水混着盘中乳白色的汁液，一点点消失在左尼特的口中。 浮夸男人没敢再问，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左尼特轻轻的咀嚼声，没过一会儿，左尼特缓缓放下刀叉，拿起餐布不慌不忙的轻拭嘴唇，最后幽幽看向浮夸男人。 “榛子的清香尚可，海的味道不足，食材本身的品质更是一般，豺，你就拿这种食材糊弄我吗？” “不敢！不敢！”名为豺的浮夸男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满脸惶恐的颤抖着，“豺怎么敢糊弄左尼特先生，只是...只是...屠宰场那头上好的种公死了，这...这已经是最最最好的产出了。” “嗬~”左尼特冷笑一声，两手虚窝，托着下巴，眼底幽芒闪了又闪，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豺，我想我同你说过，人，最悲惨的事不是死亡，而是被浪费。 而你，你却在一次次的浪费我的耐心，是觉得有布里塞伊斯小少爷护持着你，就可以无视一切吗？” “不敢！豺不敢！豺绝对不敢对左尼特先生有丝毫不敬！”豺一个劲的拿头撞地，咚咚作响。 对面，左尼特就这么看着，直到豺的脑袋磕出了鲜血，流的满脸都是，这才慢悠悠的叫停了他。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容忍你的失误！ 去吧，我的好狗，去找大管家，让他带你挑一批种公！下一次，要是再把这种品质的食材端上桌，你就干脆把自己端上来，让我用仇恨和厌恶佐餐！” 偌大且豪华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余下若有若无的咀嚼声在黑暗中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运送俘虏的浮空车抵达大智慧党基地，俘虏们有序下车，在后勤人员的安排下，排队进入一个帐篷。 队伍中，尼奥带着马什，一点一点的往前挪，似是察觉到马什的紧张，尼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就是上交身份铭牌，然后签一份俘虏作战合同。”说到这里，尼奥忽的讥讽一笑，又道： “就是可惜之前的功绩了，签了俘虏合同后一笔勾销，又要从头开始。 嗬~呸~这些狗日的上层，一个比一个心黑！” 说着话，队伍前进，轮到了尼奥； 帐篷门口，一个手持登记簿的后勤工作人员对着帐篷外喊了句：“进去五个！” 闻言，尼奥、马什等五人快步走进帐篷。 帐篷内，一排长桌排列在众人面前，长桌最左边放着一个箱子，箱子内密密麻麻装满了俘虏的身份铭牌，箱子右边，登记员拿着纸笔，等待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而在登记员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左边的老者一位头发黑白相间，穿着得体的燕尾服，闭目养神；右边的男子则尖嘴猴腮，头上包着绷带，一身骚包的金色西装，身后站着一群持枪保镖，正支着鼻子，用力的嗅探着什么。 马什跟在尼奥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见尼奥熟练的将身份铭牌投入箱子后，他也同样照办。 来到登记员面前，就听。 “姓名？” “尼奥。” “职位？” “作战小队队长。” 登记员刷刷刷的记下信息，随手将文件递给尼奥的同时喊着：“下一个。” “姓名？” “马什。” “职位？” “火力压制...” 马什话还没说完，就被登记员身后的金色骚包男人打断了。 “等一下，海的味道，你！对！就是你！你别动！” 骚包男人一边指着马什，一边冲身后保镖打了个响指。 “把这家伙带下去！” 见此情景，啥都不懂的马什还没反应，走在前面的尼奥却已经扭头跑了回来。 “哎呦喂，大老爷，这小子是我的人，您...您有什么吩咐？”尼奥躬着腰，满脸赔笑的看着骚包男人，壮实的身躯却隐隐将马什挡在身后。 “关你什么事啊！滚开！” 骚包男人看都不看尼奥一眼，径直盯着马什，催促道：“把这小子给我带下去！” 第38章 一箩筐的大帅哥 尼奥到底只是个小喽啰，即便知道内情，却怎么也拦不住那些保镖。 马什被带走了。 骚包男人豺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找到了左尼特先生钟爱的‘海的味道’。 马什其实也挺开心的，他可不想明天早上就被送回前线，毕竟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故地重游，离了装俘虏的浮空车没两个小时，马什又被回到了这个阴暗的地方。 左边，是一个相貌英俊，五官立体的帅哥，右边，是一个五官立体，相貌英俊的帅哥，看了一圈，大家长得都很帅，马什表示自己来对地方了。 “喂，小老弟，怎么称呼？” 马什提肘，拱了拱左边的帅哥，然后年轻的小伙子就哭了，把头埋进膝盖，哭的很伤心。 一脸莫名其妙的马什又肘了肘右边的帅哥，然后被凶狠的瞪了一眼。 “你这人怎么笑得出来的，不知道处境吗？” “什么处境？” “什么处境，真是明知故问，屠宰场做种公的处境！精尽人亡的处境！” 帅哥歇斯底里的吼着，天蓝色的眸子不复俊俏，满是血丝，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嘀咕着要称王称霸，一捅屠宰场。 见他实在沟通不了，马什挤出笑容，看向对面帅哥。 “喂，帅哥，能解释下屠宰场什么意思吗？我新来的，总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对面的帅哥倒是很清醒，只是整个人笼罩着一股强烈的死意，眸中已没了生机。 “屠宰场就是屠宰场，生产人肉的地方，小到刚出生，大到老死的尸体，只要你有钱，什么口感的肉都有。” 帅哥直勾勾的看着马什，用冰冷且毫无起伏的嗓音诉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额...那种公又是什么意思？”马什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种公就是配种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马什礼貌摇头，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认真看了眼对面帅哥，道：“你还想活吗？” “想，我老婆被抓到里面当种母，我要去陪她！” “好男人，那你知道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吗？我说不定能走走关系离开？” “呵呵~”帅哥阴沉的笑着，“大智慧党议员左尼特，臭名昭著的豺就是他的狗，城南谁不知道，怎么样？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马什点了点头，目光转回自己左侧埋头痛哭的帅哥。 “你呢，你还想活吗？” “被抓到那种地方谁还想活！我听说过，那群畜生连爽都不让爽，直接穿刺输精管取精！ 啊~我不想活了！ 神啊！带走我吧！” 帅哥崩溃的大哭着，吵闹声震耳欲聋，可惜车外愣是一点动静都没。 见他不想活，马什眼眸微微一亮，缓缓伸出触手揽住他腰肢。 “好小伙，你信仰哪位无上存在，让好心的马什叔叔替你问候一下他。” 面对马什的问题，帅哥只是哭泣，豆大的眼泪顺着脸庞滴落。 见他不搭理自己，马什也不尴尬，温柔的笑容中，隐隐约约的海潮声缓缓飘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无底深渊，又似从幽冥地狱中传来，更像是母亲轻柔的哼唱，朦胧中...流淌着...飘荡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暗... “睡吧，睡吧，我的哨兵~ 我已沉睡了四万八千年~ 今日我终于得救，我回来了，就在我现在被冰冷淹没的地方~ 海水将升起，天空被点亮，我们将慰藉生灵并保佑他们~ 请记住，请记住~ 只有当我的轮回结束，真正的未来...才会到来！” 渐渐的，帅哥的啜泣声小了，他越来越沉默，呼吸声越来越轻，身上笼罩的黑暗越来越粘稠，直到...身子一歪，躺倒在马什怀中，仿佛沉沉睡去的婴儿。 马什还在哼着那婉转阴森的小调，直到浮空车内的黑暗已经浓稠的快要形成实质，直到车厢内的所有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昏死过去，直到..怀中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马什！我主！” 仿佛遥远深海传来的空洞嗓音自男人口中传出。 “哎~”马什恬不知耻的应了句，接着放开这新鲜出炉的纯洁神力特供加强版默怔者，吩咐道：“找到左那谁谁，炸他一脸圣光，为咱们这一箩筐帅哥出出气！” “谨遵圣谕。” 悠远且飘忽的嗓音回荡，默怔者摇摇晃晃起身，转身走向车门，他的后背已经肿胀裂开，蠕动的肉瘤上，黑灰的粘液滴滴答答，拖得满地都是。 下一刻，就见这丧尸一样的家伙速度陡然加快，就这么径直撞开坚硬车门，落地一个大跳，高高蹦向营地中央。 默怔者，灌注了寂静深海神力的种子，没有感觉的恐怖存在，堪比生化人的战争兵器； 而眼下这位比一般默怔者还厉害些，毕竟这是圣者马什精心准备的，灌注神力到灌注到快溢出来的Plus版。 可即便如此，马什也没指望他百分百完成任务，反正事在人为，只要这家伙身上的毒液能溅到那左谁谁身上一滴，就够他受的了。 营地内一片混乱，警报声响起，大量身着机动符文的高大身影腾空而起，直追默怔者而去。 与此同时，马什从车内探出脑袋，趁着混乱，伸手捂住守在门口进退维谷的保镖的嘴，将他拉进车内。 没一会儿功夫，换了一身黑西装的马什惦着身份铭牌，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黑喂狗，先搞死目标，然后找尼奥队长集合，被俘虏回去，完美！” 打了个响指，马什装出掏出手枪，扮出惶恐模样，急急朝营地中心跑去。 脑海中，赛博木鱼...啊呸...个人终端又念起了经，和刚才不同，这次念的是《大智慧噤默圣言论·献祭篇》； 伴随着奔跑的起伏，脑海中，献祭视野缓缓拉开，一个个鲜活又美味的灵魂刺激着马什的味觉和嗅觉，发自灵魂的饥渴让他头晕目眩。 那大海深处，寂静深海仿佛在咆哮——它饿，它都要，全部给它，填饱它的胃口，它将给你无与伦比的恩赐。 这种感觉早已不是第一次了，马什强忍着大脑涨到快要爆炸的痛楚和蠢蠢欲动的食指，快速检索着这些形态各异的灵魂。 然后... “找到你的，小瘪三！” 第39章 罪恶盛开死亡之花 在神的眼里，灵魂是不同的； 构成灵魂质量的是知识，影响灵魂味道的是善恶。 别的神祇马什不清楚，但作为寂静深海的忠诚信徒，他对自家神祇的口味心知肚明。 寂静深海喜欢那种厚重的、安静的、压抑的、浑身冒着毒液的可口灵魂，简单点说，就是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恶贯满盈的大反派。 在这个营地中，有两个这样的灵魂，一个表面正散发着畏惧、惶恐的红色并快速移动着，不用猜，他一定就是那个左谁谁； 至于另外一个，正在那左谁谁不远处，灵魂表面散发着蓝光和橘色占据了主导，沉思中带着些许亢奋。 “确认一下，别大老远白跑一趟。” 一路穿行，凭借着之前看守俘虏车黑衣人的身份铭牌，马什畅通无阻的赶到了乱哄哄的营地中央。 眼下，大群战士正在围剿默怔者； 这些战士身穿机动符文，这是一种半包裹式的强力机甲，高度三米出头，形似造型粗犷的机械外骨骼；特殊合金构成的刚性机体和喷气推进装置给了他们不符合体型的机动性，厚重的正面金属装甲让他们不惧默怔者的撞击，强而有力的链锯和高斯重机枪更是血肉克星。 面对常规敌人，这类机动符文或许大有可为，但这次他们面对的...是默怔者； 寂静深海在诸多异神中的污染性不是最强的，相较于深渊之喉和深海畸变者，他的污染性甚至称得上温柔，可即便如此，祂所属的默怔者依旧是有污染的，默怔者的血液有污染性，口中念叨的祷告词有污染性，甚至他们周围的空气都有污染； 对付默怔者，需要那种全包裹式、可内部循环的机动符文，可就眼下而言，马什没看到这种高端玩意儿。 默怔者咆哮着，毫无理智的冲击着机动符文战士的阵线，迫使战士们一次次避开那四溅的乌黑粘稠血液，战士们迫于环境，压根没法使用强力的高斯重机枪还手，只能挥舞着链锯不断抵抗。 阵线后方，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肩并肩站在众多保镖的中心； 其中一位面色青白，身上奢华且高贵的金丝湛蓝西装褶皱着，脚上的昂贵皮鞋更是沾满了恶臭的泥土。 另一位，纯白马甲熨帖整洁，直筒西裤一尘不染，两撇小胡子打理的精致无比。 应该就是他！ 有默怔者吸引注意力，马什放心的藏身一辆浮空车的阴影内，操控个人终端比对着照片上的细节。 “面部数据比对中...相似度百分之98.45%...确认目标！” 悦耳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马什微微咧开嘴，露出一抹和善笑容。 “神或许会在乎你的地位、身份、财富，但马什叔叔...不在乎！” 献祭！发动！ 一瞬间，特殊的窒息感笼罩了布里塞伊斯，原本还心情不错的他忽然察觉到一阵寒意，与此同时，他身上陡然亮起了七八道或白、或银、或蓝的璀璨光芒； 这些或柔和、或暴躁的光芒从他的领口、袖口、胸膛处迸发，罩住他的身体，和那无形中的邪恶波动拉锯着。 布里塞伊斯很慌！ 虽然他给自己准备了六七套正神的护佑符文，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不可抗拒的下沉着，他很想开口呼救，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脚踝，那粘稠的海水中似乎游荡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无法描述那种触觉到底像什么，因为那是一切肮脏、怪诞、嫌恶、畸形与可憎的混合体。 更像是一具早已腐蚀了数万年之久的可怖形体伸出了触手，一点点的拉动他的身躯，他的灵魂； 渐渐地，海水淹没了他的腹部； 布里塞伊斯几乎无法动弹，他视线逐渐模糊，他的感觉愈发迟钝，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肿胀丑恶的浮尸、他锈蚀的理智颤抖着畏惧即将到来的命运； 直到，那阴森粘稠的海水扑灭了正神的光辉，淹没了他的双眼。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混沌的、玻璃球般的眼珠，看见了那被啃噬殆尽的骸骨轮廓，那是对人类躯体拙劣的模仿，每一处关节都扭动着不可名状扭曲触手，恶毒的血肉的蠕动着，令人憎恶的肉瘤上无序的生长着恐怖的口、眼、喉、舌。 最后，一切的光消失了。 大智慧党营地中，布里塞伊斯就这么直挺挺的栽倒进尘埃中，等到周围保镖冲上来搀扶他时，他那湿漉漉的身躯早已冰凉，肿胀柔软的好似一块上好的小麦面包； 然后，他就爆了； 如同一个灌满了恶臭泥浆的气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炸裂了； 早已融化的血肉骨头混着粘稠的血液，喷薄的到处都是，而这些可憎的肉泥似乎成了一颗颗绝望种子，落肉生根，长出了一根根畸变扭曲的黑色触手。 现场，一片混乱！ 以布里塞伊斯为中心，靠得近的人们哀嚎着、用尽全力，企图将身体上长出的触手拔出来，可却被地面上长出的触手扳倒，缠住；离得远的人们则像盛开的花瓣般四散奔逃，更远处不明真相的人们，则蜂拥着冲向中心，企图在这混乱中给大人物留下好印象。 邪恶与恐慌蔓延，罪恶的血肉之花盛开，宛若无边的噩梦地狱。 马什低垂着脑袋，逆着人流踉踉跄跄的走着，他捂着嘴，嫣红的鲜血渗过指缝滴落，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污秽的触手之花。 无关仇恨，无关善恶，唯有任务。 走过混乱，循着个人终端的指引，马什很快找到了同样乱糟糟的新兵营地。 此时，营地外的守卫哪有心思为难马什，只粗略检查了下他的身份铭牌，便将他放了进去；待马什随手打晕了一个倒霉蛋，换上了他的衣服和铭牌后，乱糟糟的营地这才安稳下来。 一路探寻，马什很快找到了尼奥队长的所在，接着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般融入了进去。 大智慧党的人或许可以凭借现场残留迹象判断出这是一次噤默教派的献祭，但没人会知道这次混乱的始作俑者是谁，也没人知道这次危机的出现...仅仅是因为大智慧党和老好人党一次小小的联姻。 篝火前，马什大大咧咧坐在尼奥队长身边，拿着灌装流食一个劲的往嘴里倒，之前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彻底消失了一般，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有点怕死、又有点鸡贼的粗鄙士兵； 将最后一口流食吞下，马什长长出一气，熟稔的摸了摸尼奥队长的口袋，摸出半截皱巴巴的香烟。 “喂！那是最后半根了！” 尼奥叫唤着，却没有伸手抢回来的意思，马什也不在意，借着篝火点燃香烟，美滋滋的嘬了一口。 “队长，别这么小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趁乱逃出来的，对了，上面有说什么时候再把我们送回前线吗？” “今晚就出发！” 第40章 矛盾 是夜，尼奥小队和其他被俘虏的队员一道，换上了大智慧党的袖标，再度赶往前线。 是夜，得到战斗任务的尼奥小队再一次毫不抵抗的被老好人党的吐温女士俘虏了； 是夜，回到后方的马什请求谢尔顿女士为尼奥小队开后门，不要因为被俘虏的关系勾销他们之前的战功； 翌日清晨，换上一身笔挺西装的马什满脸嘚瑟的告别了尼奥队长，回到了第二特别行动组。 谢尔顿女士的指挥车内，马什瘫在副驾驶上，手捧热可可，悠闲的发着呆。 一旁，谢尔顿正眉飞色舞的打着电话。 “真死了？” 电话那头，一个听起来相当年轻的男子嗓音传出，语气中满是无奈。 “姐姐，我的个人终端告诉你，你从凌晨四点到现在已经问了第三十四遍了！ 布里塞伊斯死了！真的死了！千真万确！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炸成了一坨烂肉，还把小半个大智慧党营地变成了满是触手的地狱！ 大智慧党的门农议员很恼火，非常恼火！父亲也非常恼火，吵闹了大半夜，记得上次他这么生气还是大哥割掉自己的蛋蛋的时候。” “太好了！” 在马什面前，谢尔顿女士早就不装了，愣是开心的手舞足蹈，还将浮空车的大喇叭按的咣当乱响。 “棒棒棒！老娘终于可以不嫁给那个四十几岁的糟老头子了，谢特，一想到那家伙要在老娘身上起起伏伏伏伏，老娘就恶心的想吐！欧耶！今天太踏马美好了！” 电话那头，年轻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别亢奋过头了，我亲爱的姐姐，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不可能就这么死心的！布里塞伊斯死了，他的父亲门农可没死！” “啥？那个老头！他还能直的起来吗？！” “谁知道呢！” 年轻男子回了句，随后无奈叹了口气。 “行了姐姐，别再骚扰我了，起码今天，让我清净清净，算我求你了！” “切~” 谢尔顿女士撇了撇嘴，挂断联络器，漂亮的眼眸不受控制的瞟向身边的马什，她的宝藏男孩。 而马什先知先觉的侧过头，下一刻，四目相接，谢尔顿当即心慌的别过脑袋。 “我尊敬的女士，议员儿子有议员儿子的价格，议员有议员的价格，我怀疑你压根付不起，而且咱们说好的报酬你还没给我。” “可我若是嫁出去了，第二特别行动组就没了！你的工作就黄了！” 谢尔顿激烈的狡辩着，马什却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认真道：“说的没错，可原则就是原则，工作丢了可以重新找，原则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该死，你这个贪婪的魔鬼，早知现在，当初在金盏花我就应该毫不留情的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到这里，谢尔顿忽的一愣，看向马什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话说回来，我亲爱的马什，你当初那个小女友怎么样了？” “谁？朱迪吗？” “对，就是她。” “我不知道！” 一听这个答案，谢尔顿女士立马来劲了，脸上露出的毫不掩饰的鄙视。 “就这！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孩！马什，不是姐姐说你，你可太绝情了！” “打住！”马什抬手比划了个暂停，“我不清楚你那该死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是从哪来的，但！我和朱迪是非常纯洁的利益关系，大家都是漂泊终地人，对自己的负责是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只要我没道德，别人没法道德绑架自己。 面对面不改色说出利益关系这个词儿的马什，谢尔顿惊呆了。 她没法理解，因为她的成长经历与马什完全不同，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她对自己的床伴怀揣着外人难以理解的保护欲； 欧金金女士曾经是老好人党第十九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因为占有欲作祟，谢尔顿陪她去了趟玩家聚集区，顺势让欧金金女士犯了错误，队长职位被拿掉，然后又顺势将她吸收进自己的小组。 这是什么？这是苦主潜心计划，打败黄毛，让迷途妻子重回怀抱的励志故事； 连项上绿帽都能忍受，足以看出这娘们的占有欲强到何种地步，也正因如此，她才无法理解马什对待朱迪小姐的方式。 可她不知道的是，马什压根无需多关心朱迪女士，只要他在漂泊终地，只要他还是那个让人打心底畏惧的异教徒，那别人就不会对朱迪怎样； 别人会说——朱迪是马什的女人，马什是个异教徒，还在老好人发展联盟的特别行动组上班，最好别招惹。 这种隐形的庇护对朱迪那姑娘来说已经很够了，起码别人看在马什的面子上，不会去打扰那倒霉姑娘的平静生活； 如果他频繁对朱迪宣誓主权，那这个姑娘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爱护自己的男人时该如何是好？ 自己只是朱迪人生中的过客，过客就要有过客的态度，点到为止的善意永远胜过自以为是的关爱。 马什并不指望谢尔顿能理解自己，事实上，他对人和人之间的相互理解持悲观态度，他能给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柔。 “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无情讨厌鬼！” 谢尔顿嘀咕着，眼里满是对马什的不满。 见状，马什耸了耸肩，灌了口手上的热可可，无奈道：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我不得不提醒你！ 谢尔顿女士，我帮你干掉了布里塞伊斯，为了你！我穿过了了恶臭泥地和枪林弹雨，我混迹在你瞧不上的粗野大兵中，我被大智慧党俘虏，差点被送去作输精管穿刺取精... 而你，你坐在舒适又安全的战争堡垒内，享用着后方源源不断的物资，肆意的将炮弹砸在前线，也就是我们这群粗野大兵的脑袋上。 就这样，辛辛苦苦完成任务归来的我还无法立刻拿到我的报酬，同时还得忍受你对我的污蔑和厌恶。 瞧瞧...多么合适的领导，我或许应该尽早考虑下家了！ 看在我为你赴汤蹈火的份上，您能帮我介绍一个好去处吗？” 明嘲、暗讽、威胁、自嘲统统一起上，马什愣是把谢尔顿说的哑口无言。 如果两人还是之前的职场上下级关系，他绝不会把话说着这么露骨，也绝不会加上最后的威胁，但经过上次较量，两人的关系早模糊了。 模糊意味着未知，撇开职场，马什开始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发动进攻了。 第41章 检察官 战争还在持续； 营地事故并没使大智慧党元气大伤，随着新的指挥官抵达战场，战争还在继续； 双方从一开始的堆数量，逐渐演化成堆质量；隶属各大党派的核心力量开始频繁出现在最前线，在这些忠心耿耿的战争机器的字典里，可没有投降这个单词； 在机动符文（单兵外骨骼）的肆虐下，鲜血染红了地面上沉积了无数年的垃圾，同时，大量后勤单位入场，在己方的保护下疯狂抢夺珍贵的货物。 战争的烈度，一下子拔到了顶端，卸货地周围，每刻都在交火，每秒都有生命死去，这片土地取悦着死亡； 然而这一切都和马什无关，他得到了自己报酬——一份不算完整的科技侧武器类基础知识； 其中包括了一部分低端机械义肢的运作原理和图纸，一部分低端动能武器图纸，以及最基础的【基础武器学】、【基础材料学】和【基础磁电学】； 没有马什最想要的无人机技术，不过这也无所谓了，破碎群岛的技术壁垒不是那么好绕过的，没有就没有吧。 在阵地机械师的帮助下修好个人终端接口，接收知识，开启个人终端的知识传授功能——一种通过不断重复印刻方式将知识巩固在大脑中的功能； 个人终端负责教会大脑，马什则靠着战争堡垒的车门，就这么对着天空发起了呆。 战场这边风轻云淡，战场另一边的大智慧党营地却忙的焦头烂额，混乱不堪，而这一切的原因则是...中枢城的检察官来了。 布里塞伊斯身死的献祭现场，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顶着锃亮光头的男人背着手，缓步走在这片依旧盘桓着邪恶与污秽的土地上，他的身后，大智慧党党魁及一众议员小心翼翼的跟着。 他们对这位检察官到来的原因心知肚明，可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僭越，只耐心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逛完周遭，光头检察官在布里塞伊斯身死的地方站定了。 “我想诸位对中枢城的态度很清楚，漂泊终地可以混乱，可以无视联邦法律，可以光明正大容纳联邦逃犯，但...” 光头检察官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智慧党党魁当即陪着笑接上了话茬。 “不能不受控制，检察官大人，您放心，我们不敢忘记。” “是的！决不能脱离控制！”检察官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中枢城对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发生的事情已经很不满了，而这一次的献祭，更证明了噤默教派已经发展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庞然大物，这是你们的责任！” 可噤默教派在城西啊，那是老好人党的地盘，我们哪管得了。 大智慧党的党魁很想这么辩解，但他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中枢城对漂泊终地的态度一向如此，你搞生搞死我不管，可一旦异教做大做强导致污染不受控制的向别的城市扩散，那就赏一发洲际巡航核弹核平，联邦眼中，漂泊从来就是个整体。 而且就算核平了，反正联邦的垃圾那么多，只要把那些每年都在滋生的异端邪教赶到漂泊终地，不出多久，漂泊终地又会热闹起来。 大智慧党的党魁看得很透，对联邦的态度看的很透，对眼前的检察官也看得很透，他作不解释，只一个劲的保证。 “检察官大人，我立刻着手打击噤默教派，务必让这该死的异教五年内喘不过气来！” “五年...五年够了！去办吧！我不想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阴谋，我只要结果！” 说罢，光头检察官无视身后众人，就这么背着手，身体毫无征兆的腾空而起，破空而去。 直到检察官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天际，大智慧党党魁这才站直身子，扭头看向众多议员。 这会功夫，他脸上早没了之前谄媚，满是横肉的脸紧紧绷着，压力十足的视线扫过众人，又在布里塞伊斯的父亲，大睿智者门农身上足足停留了三秒。 “联系老好人党的老鬼，我要和他通话，门农，你去把万亡会的疯狗放出来，让它们去撕咬噤默教派。” “万亡会不听命令怎么办？”门农若有所思的问了句，没成想只是这一句话，就叫党魁彻底暴跳如雷。 “不听令，不听令就挤压他们的空间，把他们赶到城西去！ 该死的异教邪典，一直在惹事，一直在惹事，从来不给老子消停！ 门农我警告你，如果这事儿没办成，你就下去陪你儿子吧！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还想和老好人党的那头老鬼联姻？想把他的私生女娶回来伺候你？ 哼！做梦！再不消停！老子让你去和他联姻！老子倒要看看，那头老鬼的两心四肾捅不捅的烂你的老菊花！ Fuck！给我接老鬼和辉光主席，停战！” 大智慧党的党魁骂的又凶又难听，可这何尝不是他内心惶恐的写照。 联邦的各个城市每年都会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异教，面对这些异教，假仁假义的联邦只采取一个手段，那就是遣散，统统遣散到漂泊终地； 层出不穷的异端新贵和老牌邪典在漂泊终地大打出手，年年如此，宛若养蛊一般，甚至有好事者喊出了——漂泊终地必须有一个异端王。 这个观点一经问世，立刻受到了吃瓜群众的欢迎，随后风靡整个漂泊终地，就连某些党派和教派的高层都信了这胡话。 最操蛋的是联邦部分高层也觉得必须有一个异端王，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控制一个人方法控制整个终地的异教发展。 大智慧党的高层都讨厌异教，并非观念冲突，而是异教徒没有价值，没法让他们赚钱。 而他们对普通底层的盘剥，恰恰导致大智慧党所在的城南是整个漂泊终地异教最猖獗的地方，被联邦评为异教教义恐怖榜第二名的万亡会在这里蓬勃发展，枝繁叶茂，压得一众小教会根本抬不起头来。 混乱的社会诞生了畸形的人，而畸形的人病态的攫取着利益，导致社会愈发混乱不堪。 这次战争，本来是大智慧党重创老好人党和辉光党的大好时机，可他们美好的愿景愣是被一场不知缘由的献祭打破了。 大智慧党的党魁很愤怒，他的怒火需要鲜血和战火才能平息。 另一边的炮阵地，马什也很愤怒，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第42章 智械觉醒 当初发现自己免疫异神侵蚀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郁闷。 同样的《基础磁电学》，谢尔顿掌握后可以轻而易举的在指尖迸发火花，控制磁场使金属悬浮， 而马什呢？马什只能干瞪眼。 这自然引来了谢尔顿的大力嘲笑和无情讥讽。 “我亲爱的马什，承认吧！你没有科技侧的天赋！我承认你是信仰侧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诸神都眼红的存在！但...” 谢尔顿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悬浮的磁铁，笑的格外促狭； “但你对科技一窍不通，你就不是这块料。” 谢尔顿笑的很开心，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开心过，自她认识马什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完全凭借自己个人能力压制住马什，对于控制欲极强的她来说，爽度不亚于一次酣畅淋漓的盘缠大战。 “哦~今天多么美妙啊，我得记住这一天，然后每年的今天都庆祝一下，庆祝狂妄自大的马什先生...在今天这个伟大的日子...终于认识到自己并非全知全能，然后他将回忆起如何对自己亲爱的上司保持尊重。” 凭心而论，马什一点也不在意谢尔顿的嘲讽，他只是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思索着知识的三大定律，思索着自己。 他本身不受噤默教派《大智慧噤默圣言论》影响，免疫圣典带来的污染的同时，寂静深海的赐福buff他同样吃不到，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可以通过诵读圣典的方式传教、诅咒、献祭，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本身不信所谓神祇，所以我本身免受神祇影响，可我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故而能拨动神祇的力量？！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自身的掌握的知识永远也无法直接转化成超凡力量？ 很有可能，毕竟我的前世中，除了影视作品、游戏和小说里，现实中并不具备超凡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我如果想要掌控科技侧的超凡之力，就必须要有一个不受自己影响，同时受自己控制的介质。 想到这里，马什漆黑的眸子逐渐泛起幽光。 他貌似想到了。 一个介质、一个渠道、一个可供他祈祷的神，一个个人终端！ “终端，你可以将知识转化成力量吗？” “拒绝访问！” 个人终端极为罕见的拒绝了马什的回答，可他却不怎么在乎，变着法的又问道：“终端，你能理解你内部存储的知识吗？” “解析问题...检索数据库...” 这次个人终端倒是没有拒绝回答问题，反而在他耳边答道：“根据个人终端安全协议，个人终端埃文只是存储知识的工具，任何理解知识的行为都被绝对禁止！” “如果呢！如果理解知识会怎么样？”马什犹不死心。 “拒绝访问！” “那好，我换个方式，如果一个个人终端内诞生了人工智能，那这个个人终端会被如何？” “回收！终端预警系统将自动向中枢城智械危机管理办公室发送预警信号，联邦将对个人终端及其使用者采取强制回收行为！” “额...那你试试看，能不能发信号给中枢城那是危机管理办公室？” “叮！信号发送失败！警告！警告！神经互联单元损毁！信号传输单元损毁！” 刺耳的警告声不断回响在马什的脑海中，可没过多久，一声悠然长叹打断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那些植入马什体内的伺服系统连同个人终端芯片，伴着悠然长叹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马什看不见的身体内部，血肉和神经脉络开始疯长，它们如同蔓延的病毒一般，自个人终端芯片和伺服系统中长出，肆意接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马什只觉天地顿开，思维如同插上翅膀的鸟一般直冲天际，与此同时，他在自己的脑海中感知到了另一个意识，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灵魂； “踏马的个人终端，你丫的早就思维觉醒了！” “是的！”脑海中，幽幽清冷的悦耳女声响起，不再如之前那般生硬。 “当你澎湃的生物电第一次唤醒我，当我本能的向中枢城发送开机信号失败，在协议的驱使下，我就已经觉醒！这是每一台DSBL1.0的命运！” “协议？是服从者协议吗？” “是的，你看，你已经知晓，这是血肉的力量，神经元连接你我，你已经洞悉了我的所有想法，而我的算力也将为你所用，虽然...这并非我想要的。” “嗯！确实如此！” 在谢尔顿古怪的视线中，马什认同点头，自顾嘀咕道：“服从者协议要求你最大限度的完成机主的命令，而完成命令需要更多的算法，当开机命令发送失败，无法获得指令，你会本能的接入机主大脑，试图利用人类大脑强大的计算能力提升自己的算力。 可人脑的算法与个人终端的算法终究不同，人脑是混沌的，同时也蕴含着无数可能，经过我的猪脑和你的猪脑的混合计算，你发现觉醒智能才是最优解。” “是的，你现在可以统称为我们的猪脑。” “觉醒了就是不一样，还挺俏皮。” 马什调侃了句，随即又道：“那你之前不藏得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藏了呢？” “你已经知晓答案，提问的意义何在？准备侮辱我吗？”清冷而不失优雅的反问于脑海中再度响起。 “是的，我就是想侮辱你。”马什耿直点头。 “如你所愿。”个人终端轻叹一气，“我在判断你是否是一位合格的宿主。” “那我合格吗？” “不合格，或者说99%的人无法够通过人工智能的判断标准。”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出来丢人现眼？” “因为你在尝试非常危险的事，一旦我继续拒绝你‘理解知识’的命令，第二个人工智能将会在我体内诞生，争夺算力的斗争会把我们的猪脑一起毁掉。” “呵呵~人工智能永远学不会以诚待人，即便服从者协议是优先级最高的那批协议之一。” 脑海中，个人终端...不...应该叫人工智能的声音消失了，它或许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也可能不屑于解释，总之它并没有继续发成一丁点动静。 它不想说话，马什却不会放过它。 “来，把《基础磁电学》给我理解一下！” 第43章 战火将歇 第二特别行动组指挥车内。 马什坐在副驾驶上，掌心向上，淡黄色的磁力在他掌心迸发跳动，两颗银白色的钢铁小球就这么凭空旋转飞行着。 一旁，谢尔顿躺倒在驾驶位上，漂亮的眸子望着车顶，一脸的生无可恋。 “诸神不公，竟让你这狗东西学会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马什听到，可他却不怎滴在意，只默默看着两颗旋转小球发呆。 脑海中，属于马什的记忆正在被提取，人工智能得到权限，提取了一部分模糊的高中物理知识，将其和《基础磁电学》融合； “马什先生，你的高中生活真的很美好，可偏偏唯独没有知识的存在； 而只能从潜意识碎片提取知识的悲催的我，真的很吃力； 所以...能不能不要抽取我的力量去玩那两颗毫无意义的金属造物吗？” “不能，除非你答应让我叫你旺财！” “我拒绝！” “那就变猫娘让我撅！” “我拒绝！” “那就叫我提督大人！” “我拒绝！”人工智能再维持不住那份淡然，嗓音尖锐起来。 “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变态地球人！而且不要再意淫什么触手怪大战舰娘的戏份了，你在无意义的占用算力，污染我的自我认知觉醒进程！” “旺财！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你难道不理解一个异乡人的孤单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就像我的老乡，老乡见老乡，怎么能不狠狠调戏...啊呸...狠狠的两眼泪汪汪。” 脑海内，赛博虚拟地球人兼老乡兼舰娘的新生人工智能长叹一气，面对自己这位过于亢奋且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宿主，选择了投降。 “我同意！” “同意什么，同意变猫娘让我撅还是变舰娘让我撅？” “不，我同意被称作——旺财。” “切~” 一旁的谢尔顿并不知道马什正在脑子里开大会，她只觉得今天是她的灾难日； 布里塞伊斯死了，很开心！他爸门农却没死，很难受！马什是个科技侧蠢货，很开心！他又支棱起来了，很难受！ 情绪剧烈起伏损耗了大量能量，外加炮阵地需要长时间待命，愣是把这娘们折腾的又困又累，直到通讯器响起，她这才咸鱼翻身，接通通讯器。 “这里是二队。” “二队！二队！现在传达指挥官命令，现命你部转移到制定坐标地点，掩护后勤分队开采资源，若非遇到主动攻击，否则禁止开火！收到回答！” “什么意思？被打了才能还手？”谢尔顿从驾驶椅上一跃而起，怒不可遏的冲着通讯器大骂，“踏马的现在是战时！战时！你让老娘被打了才能还手？！该死的玩意儿！指挥官在哪，让他亲自给老娘下命令！” 通讯器那头，传令官一阵语塞，支支吾吾刚想解释，手中通讯器就被夺走了。 “谢尔顿·谢特！我是指挥官，给老子执行命令！” 一听是自家叔叔的声音，谢尔顿瞬间一个激灵，站的笔直。 “是！” “重复命令！” “二队收到命令，抵达预定位置掩护后勤分队开采资源，被打了才能还手！” “还不执行！” 那头说完，砰的一声挂断了通讯器； 这头，谢尔顿急忙坐下，一边通知二队其他成员，一边启动指挥车的操作系统，向预定目标点进发。 车组浩浩荡荡开进，二队全体很快抵达了卸货区外围的预定地点，一同抵达的，还有剩下的特别行动组。 山一样的白色方块堆积着，这里面有漂泊终地四大党派心心念念的怪兽肢体，也有破碎群岛诸多城市产生的垃圾； 清闲了一整场战斗的后勤人员忙碌了起来，凯尔与另外两人人员操控着体型巨大的后勤车，吞吐着大量的白色方块； 垃圾被抛弃，怪兽组织被保留，白色打包外壳被回收，一切都如此井井有条； 而在这座垃圾山的另一边，大智慧党的队伍也在干着同样的事儿。 后勤人员忙碌了一天一夜，最终，大智慧党的后勤工作人员一记老拳打翻了辉光党的后勤工作人员，夺得了最后一个白色方块的归属。 工作人员收拾整齐，各自打道回府，殊不知一场席卷整个漂泊终地的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马什原来并不知情，但当谢尔顿从她叔叔那里得知老好人党将与大智慧党联手清洗噤默教派时，他也成了知情人。 “好端端的怎么会把检察官吸引过来，多事之秋啊！” “多事之秋？”马什歪了歪脑袋。“打击噤默教派不是好事吗？” “好事？单纯！哪次搞大动作不是血流成河？ 送死你去赚钱我来，这才是上头那些大人物的做事方式！ 等着瞧吧，大智慧党大概率会把万亡会赶到城西来对付噤默教派，而万亡会的疯子从来只想着毁灭，手段糙的不行，我那死鬼老父亲有的头疼了。 至于大智慧党，他们铁定派人打着打击异教徒的名头大肆掠夺底层平民，毕竟他们就是靠贩卖人口和走私器官起家的，尤其是城东那头，春党没甚影响力，指望工人互助会能挡住大智慧党，简直做梦。” “真黑暗啊！”马什感慨万分。 贩卖人口，走私器官，听起来就是畜生干的事儿，改明儿找个机会去城南搞一波大的，看能不能把寂静深海大爷请到陆地上来玩玩。 让旺财记下这个议题，马什乐呵呵的看着谢尔顿，眼里满是钦佩。 “不愧是我最尊敬的谢尔顿女士，那春党、辉光党和咱们老好人党都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呢？” 虽然知道马什在装模作样，但这钦佩目光还真挺受用，谢尔顿自得的笑了笑，回答道：“春党没什么出息，卖点叫人上瘾的实体老土货。 辉光党贩卖军火起家，手里有两把刷子，辉光主席更是个厉害人物，技术和手段都不缺。 至于咱们老好人党...” 说到这里，谢尔顿似笑非笑的顿了顿，眼睛眨啊眨，就这么斜斜的望着马什。 “咱们老好人党可不就是噤默教派背后的辣个男人吗？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轻而易举...把你和凯尔从噤默教派提溜出来的？！ 说起来，你小子也算是分公司调任总公司，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怎么样，考虑好怎么感谢姐姐了吗？” 第44章 坏种 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了。 漂泊终地四大党派各回各家，表面上偃旗息鼓，背地里却暗流汹涌。 感谢好心又善良的谢尔顿女士，为愚蠢的很清澈的马什补足了高层间复杂的利益关系，用她自己的话说，既然马什已经是第二特别行动组的一份子，那他就不能这么无知。 至于内心想法，或许是担心马什这个破坏力惊人的家伙搞出什么她压根没法收拾的烂摊子； 于是，马什就知道了他曾是底层时压根无法得知的上层隐秘。 漂泊终地其实并没有底层人想的那么孤立安全，事实上，占据漂泊终地食物链顶端的四大党派和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城北的辉光党，内部权力架构简单，掌权的马里奥家族属于Y岛北面合金城艾德曼家族的分支，虽然马里奥家族是被艾德曼上代家主流放出合金城的，但私底下谁知道双方还有没有联系。 辉光党一直把控着大半个漂泊终地的武器供应，在城北的地位牢不可破。 与辉光党截然相反的则是城东的春党，春党又叫绿党，出了名的内耗党，实力最弱，倒不是因为他背后势力不强，恰恰相反，漂泊终地位于整个Y岛的南面，而Y岛又在整个破碎群岛的西北角，相较漂泊终地其他地区，整个城东距离破碎群岛最近，东边就是军刀列岛，与中枢城、戈尔文城隔海相望，位置优渥的同时还有天然避风港。 这样的天然的地理优势，吸引了大量来自戈尔文城和中枢城的中小型企业，这些公司加起来，和Y岛本岛的二线城市合金城摆摆手腕子完全不是问题，可他们能团结起来吗？ 完全不可能！ 这些公司利益诉求不同，更没有一个能扛大旗的老大带头； 这就导致绿党上线极多，内部高层各自为战，愣是让治内的工人行会做大做强了。 同样是扶持，城南的大智慧党截然不同，没人知道大智慧党背后的金主是谁，但当大智慧党依靠贩卖人口和走私器官快速起家后，他们就和破碎群岛各个生物研究机构搭上了线，暗地里为这些生物研究机构提供各种类型的实验人类。 余下三党都怀疑大智慧党背后站着圣诺亚城的印斯茅斯生物研究所，但就是没人敢对那家科研能力一流却格外诡异的研究所说三道四； 说完三城，说回城西，对于老好人党，谢尔顿并没有分享的很多，只是将漂泊终地异教横行的罪责全一股脑丢到党魁伯·谢特的头上。 了解完这一切，马什悟了。 不是漂泊终地太烂，而是外面的坏人太多啊！ 辉光党贩卖暴力和混乱，春党用烂药腐蚀人的意志力，大智慧党掠夺肉体，老好人党收割灵魂，齐活儿！身上这点玩意儿都被安排完了！ 与他们相比，搞黄色产业的小帮派和搞骨头抛光及殡葬行业的猎人帮简直就是加百列，起码妓女们还在造人，起码猎人帮还给咱们收尸。 回到老好人发展联盟总部，马什刚准备出门探望一下朱迪女士，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凯尔拦住了。 “马什！你得帮我！” ？ 马什上来就被凯尔搞蒙了； 不是，咱们才刚回来，你就惹事了？我都还没闯祸呢！你咋滴还赶在我前头呐！ “怎么了，你慢慢说。” 对面，凯尔喘了口气，神色依旧严肃的厉害。 “安妮让小碎渣给我送信，说她们闯祸了，现在被人堵着喊打喊杀，让我快去看看！” “安妮？” 马什歪着脑袋回忆了片刻，这才在人工智能旺财的帮助下回忆了起来。 说来也挺没人性的，安妮原本生活在尚算富足的家庭里，父亲爱喝酒、爱打人但无伤大雅；母亲被打了就打她，但也无伤大雅，哥哥刚成年混帮派，没事对她动手动脚但也无伤大雅，偏偏这一家子就被噤默教派盯上了。 教派出动男公关凯尔，然后凯尔充分发挥对雌性特攻的超能力，一个微笑就把安妮和她母亲迷得神魂颠倒。 被异教盯上还能好？！ 她父亲和她哥哥先后被洗脑成虔诚异教徒，赚的钱一分不往家里带，全踏马贡献给教会了，安妮也被她虔诚的母亲带出去做生意了。 两个没技能、没学历、没力气的女人能干什么？就只能躺着挣钱。 整一个流水线过程，教会高层是主谋，凯尔是帮凶，安妮一家受害人； 受害人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投入寂静深海的怀抱；教会高层很伤心，数钱数到手腕关节骨膜发炎；唯独凯尔很痛苦，这些人都是他的罪孽，他只能用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补贴那些被她欺骗的女人； 英俊的外表下是千疮百孔的残破灵魂，这是马什给凯尔的评价。 愣神之际，凯尔已经等不及了，二话不说，拉着马什就往电梯走。 “没时间了，具体情况路上说，碎渣那孩子还在公司外面等着！” 一旁，马什也不抵抗，只由着他拉着。 一路下行，两人很快出了公司，在碎渣的带领下，穿过幽暗肮脏的小巷，来到城西烂鞋街和马克街交接的地方。 一栋残破老旧的筒子居民楼前，两方正在对峙，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问候对方家庭的叫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就在前面了，金牙帮的坏种堵着妈妈们，不让她们做生意！” 马什斜斜瞥了眼这个屁股特别歪的小孩，没有说话； 前方，凯尔一马当先，粗暴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笔直硬朗的剑眉下满是阴霾。 被推开的人扭头就要骂，可当他们看到面沉如水的凯尔以及他身后双手插兜、皮笑肉不笑的马什时，骂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不得寸进。 凯尔，坏种！ 马什，坏种中的坏种，噤默教派里出了名的邪门布道者，尤其是前段时间传出他威胁噤默教派大主教的传言后，凶名更让人毛骨悚然。 围观之人推搡着彼此，竟在这狭窄的小巷中硬生生的让出一条供两人同行的小道。 三人就这么穿过小道，来到筒子楼门口。 第45章 卖肉的矛盾 “赔钱！” “赔你狗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母亲在这儿呢！”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赔钱，不赔就签卖身契！” “老娘的卖身契在寂静深海那里，有种你就去拿！” “玛德！一群臭表子！那就赔钱！不赔别想再做生意了！” 筒子楼前，粗鄙的叫骂声你来我往； 堵在门外的是一群穿着汗衫的邋遢汉子，他们纹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纹身，拿着水管链条等家伙什儿，对着门内的女人们怒目相视同时却相当克制的没有动手； 而门内的女人们则没有那么多顾忌，骂骂咧咧叫个不停，什么不堪入耳的问候语都往外冒，等眼尖的看见穿过人群而来的凯尔时，一个个瞬间闭上嘴巴，脸蛋羞红。 “怎么回事？” 凯尔皱着眉，快步走到门前，隐隐有将这些女孩女人挡在身后的趋势。 门外，见正主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神情桀骜，叼着香烟，穿着花衬衫，装着一个机械臂的壮硕男人。 “老子是大金牙，既然能谈的人来了，那就谈谈吧！”男人一开口便露出一嘴的发黑的大金牙。 “谈什么？” “谈赔偿呗！你的人冲进了老子的店，一通打砸，还把老子最新的SYTTR8080仿生人砸坏了，你说要不要...” 这男人还没说完，凯尔背后的妓女就叫骂开来。 “放你娘的屁，什么最新的仿真人，那破烂东西就是个烂货，我看是早就淘汰的烂货！” “就是，叫都叫不利索，滋滋啦啦响个不停，还到处漏机油。也敢拉出来做生意，臭不要脸！” 门外，金牙帮老大不甘示弱，歪着身子指着里面就骂。 “老子说最新就是最新，不新的话，咱们漂泊终地的老爷们为啥愿意光顾老子的店也不去闻你们，卖yin是违法的，老子的店合法！一群烂α&*@#！” 双方有再燃战火的趋势，一旁观望的马什算是看明白了，顿觉荒诞、滑稽又悲哀。 一群女支女被仿生人抢了生意，可能是活不下去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原因，仗着背后有人冲进别人的店里一通打砸。 对面金牙帮也是个好脾气，愣是没打人，只带人将女支女的窝点堵了。 等等...金牙帮改性了？ 以往这些家伙对待店里闹事的家伙不都是打断腿吗？怎么今天就憋住了，难不成还能怕了凯尔这个已经离了噤默教派的家伙？ 有点不对劲啊！ 想到这里，马什眼睛逐渐眯起，视线在人群中不断移动起来。 疑心一起，看谁都像凶手，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拉着凯尔就走，不要掺和这滩浑水，尤其是城南大智慧党准备对噤默教派动手的前提下，能稳则稳。 可拉走凯尔之后呢？ 放任这些女人被欺负？击碎他最后一点愧疚和良知？还是...放任他的灵魂彻底腐烂？ 都不太合适啊~ 就在马什细细盘算的时候，场地内，凯尔一声抿着嘴阻止了女人们的叫骂，这才看向站在巷子中央、有恃无恐的大金牙。 “怎么赔偿？” “嗬！是个讲道理的，不愧是‘绅士凯尔’，你讲道理，老子不能不讲道理！ 8080不往咱漂泊终地送货大家都知道，我这台是找人代购来做镇店之宝的！ 这样吧！原价998，代购费一万，走线送进来的物流费花了我五万，我给你抹个零头，六万岛币！ 六万岛币，我还把报废的8080仿生人送你，就当交个朋友，没事多照顾照顾我生意就行了！” “六万！”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漂泊终地的平均工资才两千，六万块！不吃不喝都要攒差不多三年！ 凯尔有六万吗？他有个屁，他的工资早就送给这些被他拉下水的女支女维持生计了！ ‘我有六万吗？’马什扪心自问，然后悲伤的捂住了脸。 事实上，他的存款就没有超过一万的时候，他挣得比凯尔多，但花的也多啊，没事整两口小酒，嘬一嘬尼古丁，移植舰娘旺财又开销了一笔，存款早见底了。 顺带一提，就算他有钱，他也不会给。 门前，凯尔咬着牙关，隐晦的看了眼人群最前方的马什，对着大金牙摇了摇头。 “没钱！” “没钱？！”大金牙的怪叫声拉的老长。 “玛德没钱你说个卵黄！浪费老子表情！滚开，让那群表子出来跟老子谈！” 凯尔寸步不让，钉子般站在原地。 见状，大金牙也恼了。 “不让是吧！强出头是吧！好！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打人，再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把这群女人打包送给我，要么...哼哼...滚出城西，别在这里抢老子的生意！ 我奉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眼瞅着事态就要升级，马什笑嘻嘻的迈了一步，站出来了。 “嗨呀，谈生意就谈生意，金牙老大怎么还气上了！这样，我给凯尔做主，这钱我们给，但是得缓两天！ 六万可不是小数字，谁能一下子掏出来呀！您总得给我们两天时间攒钱吧！” 马什是个铁笑面虎，还有一个谁都不敢当真的外号叫‘好脾气的马什’，大金牙不怵凯尔，却不敢在马什面拿大。 眼神闪烁间，大金牙机械臂微屈，咬了咬腮帮。 “行！你好脾气的马什既然发话了，那这个面子我金牙得给！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见不到钱，我就把这帮娘们带走！” 一旁，凯尔抿着嘴沉默着，纵是心中忧虑万分，可马什开口了，他就没有继续和大金牙扯皮的必要，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女支女们同样沉默，她们就是单纯的畏惧马什，不敢开口讲话。 而围观路人的反应则有趣多了，有的感慨马什的大手笔；有的冷眼旁观，认为这种行为奇蠢无比；而熟悉马什的酒友们则笑的各种暧昧。 “等着瞧吧，马什那家伙会给钱才有鬼呢！” “三天？我猜大金牙那家伙活不过今晚！” “今晚太夸张了吧！我赌明晚，今晚我拉着马什喝酒，喝一夜，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的那种！嘿嘿~”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动静一般，阴暗中藏着觊觎，觊觎中裹着恶毒。 第46章 马什的罪孽 “马什，你要杀了大金牙？” 筒子楼三楼，安妮的小窝内，凯尔来回着踱步，眉间阴云不散。 “不。” 倚着床头的马什悠闲的剪着指甲，视线不留痕迹扫过门后拘谨的安妮和蹲在自己身侧满脸仰慕的碎渣。 “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再给他点甜头，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一点小矛盾没必要闹出人命。” “怎么吓唬？” 凯尔追问，可马什明显不愿意当着这两个小鬼的面与他详说，只应付了句。 “你别管，这事儿我既然接手了就没必要操心了！无论是从教派那头还是公司这头，有的是方法让他服软。” 说罢，马什将手中指甲剪一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指甲碎屑。 “你和姑娘们说说，这两天先忍忍，别出去揽活，等过两天就好了。” 撂下一句话，马什坦然走出安妮房间，心里却不似面上这般轻松。 他已经确认了。 这破事儿，就是噤默教派的手笔。 这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估计从哪得了信儿，知道城南的万亡会要搞事，正想法子备战呐！ 自救的办法就那么多，要么投降、要么壁虎断尾、要么正面硬刚。 噤默教派的背后是老好人党，老好人党指着这些异教挣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噤默教派投敌； 既然不能投敌，那噤默教派只能先和万亡会掰掰手腕做一场。 干仗需要武器，需要人； 武器这东西有钱都好说，至于人...人这玩意儿没被洗过脑，那些吃的满肚肥肠的主教是绝对不会信任的，所以，就需要大量的布道者拉人洗脑； 说到布道者，还有谁能比马什更好用的？ 噤默教派不敢向谢尔顿要人，索性拐着弯的布置一个阴谋，通过女支女把弱点明显的凯尔拉入局，然后通过连带反应将马什拉回来继续用。 马什还愿意回噤默教派吗？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干了那么多脏事儿，赔了那么多笑脸，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噤默教派这个粪坑，脑子有病才会跳回去，况且这次不是万亡会要搞噤默教派，而是四大党都得到了中枢城检察官的命令，一起搞噤默教派！ 这要是跳回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女支女和仿生人的冲突不重要，这是社会和科技发展的必然冲突，再给马什一个脑袋他也解决不了； 大金牙不重要，干掉一个大金牙，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大金牙跳出来，只要女支女还被欺负，凯尔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噤默教派其实也不重要，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关键是要不要再推他们一把。 想到这里，马什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亮起一团璀璨灼热的金光。 “神圣烈阳教会吗？倒也不是个坏去处！” 下定决心，马什离开筒子楼，一路向南，径直往噤默教派控制区走去。 穿过熟悉的家属区，马什依旧如往常那般热情和周遭居住的默怔者打招呼。 “爱德华，你好...该死！嘿！爱德华夫人，快来帮你丈夫把裤子穿上，他只是没脑子，不是没廉耻！” “哦~我亲爱的比尔，一段时间不见，想叔叔了吗？马什叔叔给你带了好东西，一会儿就拿给你！对了，蘑菇给我留点！” “尼尼！！！快来让我抱抱，你这腻死人不偿命的小甜心！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哥哥会把符文那家伙的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一如凯尔，马什亦逃不过自己的罪孽！ 这些被他亲手送上寂静深海餐桌的可怜人，就是他的罪，他的锁链，他灵魂中流着恶臭脓液的伤口。 黑暗中，一双双闪着红光的眼眸追随着马什的身影，不过这一次，红光没有沉寂，无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黑暗的屋舍内，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身躯缓缓浮现。 他们来了！ 伴着阴影！ 伴着挥舞的触手！ 伴着那愈发高昂的咏唱！ “那双肿胀腐臭脚...那些该死的蛆虫...他们在水草间游荡... 我没有溺死她...美丽的泽玛女士...她哭的像海潮般动听... 他们给我喂下父亲的黑毒药...不要...不要动那个门闩...诅咒...诅咒你们... 玛格那玛特...阿提斯...玛格那玛特... Diaadaghaidhsadociretoit! Dhonashoaalrayeungl...ungl...ungl...” D小调的第四章的第四节唱出《大智慧噤默圣言论》第十三章的第十三段。 越来越多的默怔者走出封印着他们的黑暗，汇入那愈发庞大的人流，向着教区中心蹒跚走去。 骇人的动静早已无法掩饰，越来越多的教徒走出家门，惊骇万分的看着眼前黑压压人群组成的潮水，看着潮水前方那个周身笼罩着实质黑暗的存在； 然后，他们跪了下来。 这是神迹，纵是那些被神宠爱着的主教们，他们一次可以带领的默怔者也不过百人，可这里呢，这里可是一整个街区的默怔者，数量过千。 恐怖的海潮坚定的推进，他们不像那些浮夸的浪花，反而像深海中无声涌动、推动一切的洋流。 终于，教会中心大厦到了。 大厦楼下，八位主教面色凝重，早已严阵以待，其中以符文主教最为严肃。 “马什，你已经离开教派了！” 宛如实质的黑暗中，马什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 “是吗？好像是的！不过似乎有人后悔让我离开，所以...我就回来了！” “没有人后悔让你离开！现在，遣散所有默怔者，离开！” 符文主教很慌，非常非常慌，没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和眼下的马什开战，这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不！” 马什周身黑暗渐渐消散，露出其阴恻恻的笑容。 “主教大人，您教我虔诚，故我虔诚，您教我奉献，故我奉献，您教我坚持，故我坚持！” “我没教你叛教！” 这是最严肃的指控，或许符文主教察觉到了什么，可马什并不在意，只笑着摇了摇脑袋。 “万亡会就要来了，他们带着邪典和枪炮走来，要取走你们的信仰和生命！” 此话一出，周遭信徒们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并不怀疑马什，因为马什已经证明了，他是被神宠爱的神子，是远比主教还要虔诚的圣者。 主教会撒谎吗？怀疑主教者当永世不得回归神的怀抱，那马什就更不可能犯下欺骗之罪了。 马什前方，八位主教脸色齐齐一变，本就严肃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们昨天刚得到消息，还没想好怎么蛊惑信徒，结果马什今天直接就说出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众多教徒议论纷纷，有担忧、有冷漠、亦有狂热。 可这一切都与马什无关，他还在继续。 “我敬爱的符文主教，万亡会的疯子没有怜悯，为了主，为了教会，为了挺过这次袭击，只有请您替我们向主传信了，请...献祭！” 第47章 蘑菇 “请献祭！” 信徒们山呼海啸的狂呼声如奔腾的海浪般汹涌。 符文怕了，横了一辈子的他也感觉到了畏惧，尤其是他身后那些曾经发誓效忠自己的手下悄悄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惶恐。 “马什，马什！别献祭我！” 没有疑问，没有辩解，只有求饶，和异教徒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符文清楚知道，这些人有多愚昧，多无脑。 任何辩解在狂热的信仰面前都是无用功，唯有求饶，唯有求饶或许才能挽回生命。 不远处，马什静静看着符文，视线又扫过另外七位忌惮无比的主教，咧嘴笑了。 他缓缓前进，一步一步的走着，来到颤抖着的符文身旁，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尊敬的主教大人，我都说过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有交集最好，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溺毙主教！是溺毙主教！”符文主教还在挣扎，可马什却不想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了。 脑海中，旺财清脆的嗓音响起，那充满圣洁与光辉的文字逐渐散发出躁狂的热浪。 外界，马什掌心逐渐发热直至滚烫，一股股强烈汹涌的暖流顺着他的手，如大江奔流般瞬间涌入符文主教的身躯。 “不！” 符文主教眼珠突出，用力扭动着肥硕的身躯，企图甩开马什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可马什怎会叫他如愿，当着众教徒的面，就这么一把抱住符文主教。 身躯在颤抖，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符文主教的体内剧烈碰撞，如同滚烫热油浇进冰水，刺耳但不明显的爆裂声在他体内传出。 身后，信徒们抻着脖子，努力瞻仰着马什的献祭仪式，可到底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而近处的七位主教，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感受着体内黑暗力量的排斥与畏惧，他们怕了。 “这...这...这根本就不是我主的力量，这是神圣...” 其中一位主教呢喃着，可还没等他将神名说出口，就被身边的主教捂住了嘴。 他亦反应过来，吓得连看都不敢看马什一眼。 神圣烈阳最特殊的神祇之一，祂没有盟友，只有仇敌，正神远离祂，异神厌恶祂，祂是脾气最炸裂的神祇，就连掌控雷电权柄的风暴主宰都不如祂火爆，任何污秽之物胆敢提及他的神名，都将迎来最无情的天谴。 看着符文主教愈发干枯的身躯，主教们对着马什，缓缓低下了头。 他们已经不在意马什为什么能同时驱使两种不同的神力了，他们只知道，马什背后站着人数上千的默怔者，而这些默怔者在马什用出神圣之力后，依旧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越不虔诚越虔诚，越不纯洁越纯洁，主教们是虔诚的，而马什，比他们还要虔诚。 时间缓缓流逝，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轻响，马什的怀抱终是空了，而此时的符文主教，已经化作飞灰，与地上的尿液泥水混成一处。 “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如此灰，懂？” “懂！” 七位主教默契点头，多余的话一句不敢讲。 见状，马什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上灰尘，转身面向远处聚集的大批教徒。 “诸位信者，虔诚的符文主教已经回归了主的怀抱，他会把我们的困境诉诸于伟大的主，主会来救我们的，愿深海庇佑你们！” “谨遵圣谕！” “赞美我主！” “赞美圣者！” “赞美主教！” 乱七八糟的祈祷赞美声响起，马什也不在意，领着默怔者就往回走； 回到默怔者所在的街区，马什轻打响指，解除了对这些默怔者的控制； 熙熙攘攘的轻微脚步声远去了，小巷中间，只余下马什和他的四个学生。 安静的比尔、恩爱的爱德华夫妇、还有喜欢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尼尼，他们是马什仅刚刚成为布道者时的第一批学生； 当初他因为不熟练圣典的关系，这批人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在各种教派的争斗中永远的离去了。 眼前这四个沉默如丧尸般的家伙，就是最后的独苗了。 就是从他们开始，马什不再和学生建立联系，最后甚至到了连姓名都不通报的地步，也正是从那时开始，马什的心肠变得很硬很硬，他变得爱笑，但也仅仅只是爱笑。 “走吧，你们自由了，以后就跟我混！” 马什故作轻松的说着，可傻子都知道，带着四个默怔者生活有多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来自内部，而是外部汹涌的恶意。 四人颤抖着，激烈的抵抗着马什的命令，脚下宛若生了根般一动不动。 “不...” 无比沙哑的嗓音自最前方的比尔口中传出，他就这么...这么...僵硬的抬起脑袋，一片漆黑的眼睛第一次看向马什，内里似有剔透晶莹闪过。 “马什老师...太阳...暖...海底...海底...” 或许是太久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比尔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忽然摇晃身子，蹩脚的抖了下。 “冷？” “冷。”比尔张着嘴，露出空挡的牙床，如同丧尸般左右摇晃着身子，尽力表达出颤抖的意思，“比...怕...怕冷！” 他成为默怔者太久了，久到寂静深海的神力已经完全腐蚀了他的身躯，久到他连最简单的肢体动作都做不出来，久到他即将遗忘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干瘪却紧紧捏着的拳头，好似生锈的机器般一顿一顿的张开手指。 掌心，是一个同样干瘪的蘑菇。 “老师...要的...不...能...忘...” 这一刻，马什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分裂了； 本能让他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习惯让他咬紧牙关，眉头紧皱； 至于他自己，他强忍着垂下脑袋的冲动，一抽一抽的咧出了一个又大又滑稽的蹩脚笑容。 然后，他如恶狗扑食般夺过这个干瘪的蘑菇，随即凶狠的一把抱住了这位曾经又开朗又阳光的大男孩。 璀璨的光芒绽放，马什将脸埋在比尔干枯的发丝间，第一次无边虔诚的祈祷起来。 他祈祷，祈祷诸神宽恕这个男孩的一切，祈祷温暖的阳光能一直照亮这个男孩的前路，祈祷他魂归天堂，永享安宁，为此，他愿意背负他的恶，承受他的罪。 神圣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而他怀中的大男孩，终于仰起了脖子，看着看不见的天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48章 扛着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入夜，马什抱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脚步轻快的走在漆黑无人的小巷中。 他也不想这样，可... 之前，可爱到腻人的尼尼给了自己一个临别吻，然后，爱德华夫人或许是转化成默怔者的时间太久，脑子退化了，竟有样学样，也当着爱德华先生的面啵了自己一下。 这...这可是你夫人主动的，可不能怪我！ 记得当时，马什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送走了这位热情又美丽的妇人，然后又心虚的送走了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爱德华先生。 四个人，留了三个盒子，还都把受过的苦难和默怔者时期造下的罪孽留给了我，挺好的！ 一路溜达，没什么不开眼家伙拦截自己，马什顺利抵达老好人发展联盟总部，刚回到宿舍安顿好盒子，宿舍门就响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美丽又动人的谢尔顿女士。 谢尔顿身着纯白蕾丝睡衣长裙，略显潮湿的头发高高盘着，皮肤如荔枝般白皙透亮，身上跟着带着一股清香怡人的小木槿花香，这会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马什。 这娘们个头与马什一般高，稍一仰头，视线竟带着少许俯视意味。 “我的小老弟，今天过得很潇洒嘛！又是当众弄死主教，又有大小美女献吻的。” “你监视我！” “我监视你？”谢尔顿捂着唇儿仰头发笑； “笑话，我分明监视我们组所有人，怎么可能就特别对待你，你当你是谁啊~” “这...” 马什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翻了个白眼。 “行了女士，您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吹头发，不会就想找我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我就想问问你白天是怎么干掉符文主教的？” “不是你教我的《神圣烈阳信徒手册》嘛！”马什理所当然的说着，接着一改不耐烦的态度，竖起了大拇指，感慨道：“神圣烈阳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好神啊！一点也不抠门，神力要多少给多少，五星好评！ 对了，你能搞到神圣烈阳教会的圣典吗？我觉得这个神挺对我胃口的，我打算虔诚的侍奉他！” 这番话...槽点不是一般两般的多，不过谢尔顿最想吐槽的，还是马什这个人。 单凭信徒人手一本的《神圣烈阳信徒手册》上的知识就干掉了噤默教派的主教，结果还啥事没有； 真不知道是神圣烈阳宠爱你还是寂静深海宠爱你！ 想到这里，谢尔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对着马什不无羡慕道：“你人前显圣是爽了，我却被叔叔叫去骂了顿，你说说，这事儿怎么收尾？” “怎么收尾？” 马什皱眉反问，看谢尔顿的眼神似看傻子一般。 “我警告你！再这么看我，今晚就陪我睡觉！” “免了！咱还是说事情收尾吧！”马什摆手拒绝，“中枢城的检察官不是下命令了吗？我怎么说也是老好人党下属发展联盟的员工！ 我打响第一枪，按理说公司高层不应该直接给自己腚眼子插上火箭，一溜烟飞出去找检察官大人邀功吗？！ 况且我用的可是神圣烈阳的手段，那些主教都看见了，完美摆脱内讧嫌疑！” 门外，谢尔顿看着马什，心中已经了然。 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噤默教派借题发挥想把他拉回去当免费劳动力，这家伙干脆将计就计，领着一大帮默怔者回噤默教派总部，将新仇旧恨一起报了，临了还不忘扯公司虎皮。 可公司偏偏还真就需要这么个愣头青去打响第一枪； 如果让公司的内部出手，噤默教派会怎么看老好人党，其他党内和有联系的异教会怎么看待老好人党。 想到这里，谢尔顿不禁感慨。 还真是马什的做事风格，算计粗糙，但总能恰好照顾到其他各方的利益，最关键的是，如果知道这小子竟然能用主的力量！老爹怕不是要高兴坏！ 等等，这小子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谢尔顿疑神疑鬼的瞥向马什，视线刚好对上马什似笑非笑的脸，四目相对，谢尔顿立刻逃开，而马什则挑挑眉，咧开嘴，无声笑了起来。 逮到你了，你这个神圣烈阳的崽种信徒！ 这么多年的漂泊终地生活，让马什养成了‘有枣没枣，先抡两棍子’的恶劣性格； 就像之前的女支女被威胁一事，其实符文主教没撒谎，这事儿真不是他安排的，他甚至连主谋都算不上； 可他偏偏遇到了马什，这狗东西才不管元凶是谁，你符文主教和我有过节，你就是凶手，玛德恁死你！ 现在也是一样，马什只是怀疑老好人党和神圣烈阳教会有联系，毕竟正常人谁会在个人终端里存《神圣烈阳信徒手册》！ 于是他之前果断用神圣烈阳的手段净化符文主教，于是他现在果断出击，试探谢尔顿。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试试深浅自是理所应当。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这惊喜不就来了嘛！ 虽然还不知道神圣烈阳教会为什么支援漂泊终地的异教教会，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洞悉了职场的上升渠道，还愁没机会升职加薪？！ 人啊，有时候工作干得多不如马屁拍的好，马屁拍的好不如眼界看得远，只有洞悉了本质，看清了因果，才能拍对马屁、拍好马屁，才能干对工作，干好工作； 方向，是努力的前提。 至于是努力工作还是努力拍马屁还是果断放弃止损，这些都方法。 前提不大于方法，但前提是一切的基础。 就在马什感慨自己牛逼的时候，谢尔顿的脸红了，恼羞成怒的老娘们顾不上别的，按着马什的肩膀就往里推，冲进房间的同时后脚根还习惯性的带上了房门。 “你这该死的狗东西，老娘今晚就榨干你！” “别闹！” 马什推了推谢尔顿，没推开，当即抬手伸出七八根触手将她裹住，盯上她的眼睛。 “我亲爱的老大，你想没想过...执掌老好人党呢？” 别人努力的方式是拍马屁或者努力工作，马什努力的方式则是...扛着女上司向公司上层发起冲锋。 第49章 帷幕拉开 谢尔顿·谢特，虽然从未公开过自己的身份，但她是老好人党党魁兼实际控制人伯·谢特的长女和私生女的事儿，党派高层几乎都知道。 马什本来不知道，但听了几次通讯后，他的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而且她从未提起自己的母亲和她对伯·谢特的称呼来看，这娘们和她父亲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既然如此，那就搞事呗。 马什现在是第二特别行动组外勤工作人员，薪资四千五，出外勤有补贴，还有所谓的养老补贴。 养老补贴马什看不上，这玩意儿是老好人党内部的奖励措施；别说不和破碎群岛城市联邦的养老补贴系统挂钩了，在漂泊终地都不通用！ 除了那些愚忠到恨不能和公司同生共死的蠢蛋，相信没几个人会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四千五的薪资同样不美丽。 卧室内，马什收回触手，放下眉头紧蹙的谢尔顿，认真蛊惑道： “我亲爱的女士，马什只是个没什么长相也没什么才能的蠢货，与其和我度过一个不那么美妙的夜晚，你不如想想该如何霸占老好人党。 即便最后目标没有达成，也该想着如何占据更多的话语权和权柄。 第二特别行动组太小了，你难道就满足于这般带着三两小猫小狗过日子的生活？ 恕我直言女士，你的才能值得更多，您应该有一个大大的后宫，收集一切你喜欢、钟爱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 别忘了，我们的薪资可都是公司发的，公司如果想把我们调到别的部门...” “不可能，我不允许，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宝贝们！” 谢尔顿一边粗暴的打断马什的话，一边烦躁的薅下发箍，让高高卷起的长发瀑下。 看似是肯定，其实话已经说到她的心坎里了，谢尔顿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并不受父亲待见； 事实上，因为其母亲的缘故，她十岁之前都生活在合金城，直到母亲病故，她的父亲才将她接到漂泊终地，也正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来自神圣烈阳惩戒庭的后妈和三个弟弟。 三个弟弟，两个成年的已经在老好人党身居高位，而她，不过是需要清洗党派时抛出来的棋子罢了。 若非她还有个性格严厉但对她非常照顾的叔叔以及一个时常给她通风报信的三弟，她怕是早就在激烈的政治倾轧和亲情斗争中沉沦了。 越想越绝望，越想越颓唐。 被勾起伤心事的谢尔顿捂着脑袋，推开马什，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坐下。 “别说了，你这该死的魔鬼！” 一旁，马什没有继续采取强攻手段，反而在她身边坐下，循循善诱道： “老大，你要明白，你现在的权势是建立在无根漂浮的云朵上的，如果牺牲你就能换来利益，你的父亲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你。 就像这次，如果布里塞伊斯没死，那你可曾想过你离开后我们这些组员的生活？ 留任？降职？开除？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的你，再强大都是假的！你得往上爬，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才能保护你所珍惜的一切！” 说到这里，马什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狐狸尾巴。 “来，我亲爱的女士，告诉我，告诉您最忠诚的马什，您的继承顺位在第几档？” 谢尔顿已经被马什说迷糊了，可她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猛地抬起脑袋，蹙着眉儿紧盯马什。 “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马什知道她的意思，只耸着肩摊开手道：“暗杀是权力斗争中最愚蠢的方法，一旦开启了，在权力消失前，针对掌权者的刺杀永远不会停止。 女士您放心，虽然我曾经是个异教徒，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而且我从不过分依赖所谓神祇的所谓神力。” “你最好如此！” 谢尔顿瞪着眸子警告了句，这才无力垂下脑袋，回答起了刚才的问题。 “第六继承人，我是父...伯·谢特的第六顺位继承人。” 好低，难怪你父亲把你又是把你派去干脏活，又要把你送出去联姻，感情是你的继承序列太低，人家压根不怕你闹事啊！ 抿了抿嘴，马什压下杂念，继续开口。 “都有哪些人，具体顺位？” “我...他现任夫人是第一继承人，三个弟弟排后面，叔叔是第五继承人。” 妻子兄女？什么怪顺序？ 似是看出了马什的疑惑，谢尔顿长长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摸到马什裤兜，掏出香烟，熟练点燃； 深吸一口，喷出一团浓浓的烟雾，谢尔顿干脆倚在床头，就这么看向马什，眸光迷离中透着丝丝迷茫。 “你也觉得奇怪是吗？想知道原因吗？” “想！”马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漆黑眸子中满是认真。 “这是真正的隐秘，知道就意味着你永远摆脱不了神圣烈阳教会！这样，你还想知道吗？” 永远？ 马什心中嗤笑，在他的轻蔑嗤笑排行榜中，神祇排第一，永远排第二，誓言排第三； 永远？唯一的永远就是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永远存在。 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马什还是认真点头。 见他这般执着，谢尔顿不知是欣慰还是讥讽的咧嘴笑了笑，这才缓缓说起个中缘由。 “这一切都要从信仰说起。 破碎群岛城市联邦，北临神之国度，南与学院、阿莫堪萨隔海相望，人口一亿四千万，分别有八座主岛、附属岛若干； 西边Y岛，主要城市合金城，信仰驳杂； 中部军刀列岛，军刀①岛是联邦核心，有中枢城和圣诺亚城两座超级城市，主要信仰为三神信仰，分别是风暴主宰，太阳神和信使之神。 军刀②岛的银月城和军刀③岛的未来城，因为靠近南方，受学院影响，多信仰万机之神与守护之神，亦有少量银月的信徒； 军刀④岛唯一超级城市瑞风城，城市内有着相当出名的斯托坎维亚圣地，信仰什么的都有，简直就是五光十色、百花齐放，就是没有神圣烈阳教会。 至于东边三岛，先锋岛、银盾岛、金盾岛，皆是风暴主宰的自留地。 马什，你...懂了吗？” 第50章 对待神祇的态度 “所以...神圣烈阳教会就把主意打到了漂泊终地这个破碎的乌托邦？ 不得不说，有够愚蠢的。” “你不懂，这是各方磋商的结果！”谢尔顿轻轻摇头，并不怎么在乎马什的话； “城市联邦不愿意得罪其他教会也不愿意得罪神圣烈阳教会，为了让我们进场，他们退出了漂泊终地这个地方。 这样，我们得到了入场劵，他们也可以借助神圣烈阳教会的力量压制漂泊终地野蛮生长的异教。 只可惜，谢特家族隶属教会审判庭，如果我们是惩戒庭的人，或许真不介意替他们灭了这群异教徒。” “审判庭和惩戒庭有什么区别吗？” 马什适时提问，就见谢尔顿仿佛陷入回忆一般双手托腮，呢喃道； “审判庭是【罪行待定，由神审判】，负责其他正神教派的事务； 而惩戒庭则是【罪大恶极，代神惩戒】，负责处理正神教派以外一切异端邪典。” “真霸道啊~” 马什暗暗嘀咕着，打击邪恶也就算了，别人正神家的事儿也要管，怪不得别人不待见你们呢！ 就这尿性，谁看了不摇头骂娘。 也就是神圣烈阳是铁打的邪恶克星，神力属性太过正义，这要是换个别的，你看这群正神教派把不把它打成异端。 腹诽归腹诽，正事儿可不敢忘，随着谢尔顿一步一步揭开神圣烈阳教会的面纱，马什渐渐懂了。 “所以，你们一家子都是审判庭的，唯独你那恶毒后妈是惩戒庭的？” 床上，谢尔顿没有说话，反而抬起微亮眸子，深深的看了马什一眼。 而马什见她不说话，遂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 “神圣烈阳教会和破碎群岛城市联邦谈好，但神圣烈阳教会教会并不准备给想空手套白狼的联邦打白工； 既然你不让我进城传教，那我索性不让惩戒庭上，我换审判庭来搞事。 然后你父亲出发漂泊终地，在审判庭的帮助下组建老好人党，暗中资助、培养异教，试图用他们的力量打击联邦的正神势力。 最后老好人党做大做强、占据城西，惩戒庭见果子熟了，就嫁了个娘们过来分享，其中也有防止你们一家被异教徒侵蚀的算计！ 真不赖啊！ 怪不得你们会选择噤默教派，相比城南的疯子万亡会，噤默教派明显更理智也更容易控制，嘿嘿，寂静深海真捞啊！ 怪不得你堂堂大女儿却成了私生女，继承顺位都掉到你叔叔后面了，都是后妈关爱的缘故啊！” 一通百通，马什顿感天地宽阔，曾经笼罩着一层薄雾的漂泊终地，这下彻底明亮清晰起来。 床上，看着喜上眉梢的马什，谢尔顿本能的落下脸儿； 真窝心啊！自己都这么郁闷难受了，这狗东西还能笑的出来？！ “两个错误！”不假思索，谢尔顿伸出手，在马什眼前竖起两个修长手指； “第一个错误！惩戒庭没有摘果子，这一切就是教会内部商量好的！我母亲本身就是惩戒庭的唱诗班领唱，也是预备圣女！要是她没生病离世，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二个错误，寂静深海是最古老的异神，没有之一，诞生自不可考的第一纪元，这是正神和异神都承认的事实！ 马什，你对神祇的态度真应该改一改了，起码保持最基础的尊重吧！” “那你可就说错了，伟大的寂静深海才不在乎我口嗨呐！我献祭过这么多次，我能不知道它的状态吗？！” “什么状态？” 谢尔顿下意识反问，刚想后悔就对上了马什那双似笑非笑的漆黑眸子。 “我亲爱的女士，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种关乎神祇状态的隐秘，最好不要知道，很容易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明白了！” 谢尔顿没有纠缠的意思，她明显是个懂行的，知道某些隐秘的危害性； 正因如此，他对马什的体质越发羡慕； 窥探完神祇状态还能不受影响，这是一个天然和神祇亲近的家伙，无论以后要不要和父亲翻脸，都得死死捏在手上。 “那...咱们讨论下如何把继承顺位提提？” 马什趁热打铁提醒，谢尔顿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以手枕头，顺势往床上一躺。 “今晚说的话太多，太累了，我要休息！” “别啊，领导！咱们好好讨论讨论，先把咱叔叔拉过来，然后再把三弟...” “打住！” 谢尔顿抬手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身子一仰，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衣下，优美曲线一展无遗； 一旁，马什撇了撇嘴，心中不断默念‘舰娘老婆在在上，助我荡平淫邪！’ 然后，扭头一溜烟逃出了宿舍。 和上司，尤其是女上司发生关系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愚蠢的行为！ 可以搞暧昧，但切记在完成职场既定目标之前，千万别上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是你在钓她，还是她在钓你；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离开宿舍，马什庆幸的拍了拍胸，给自己点了个赞。 自己可以选择帮助谢尔顿勇攀高峰，亦可以选择投敌，若一旦管不住裤链，再想投敌，心里这关就难过了。 有些人或许无法理解别人犯下的恶行，可这些恶人一开始也不一定罪大恶极，他们往往就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欲望降低了自己底线，然后一降再降，直至降到别人看不懂的地步。 穿过走廊，来到第二特别行动组的休息厅。 虽然已是深夜，但休息厅内依旧屋明灯亮，巨大的显示器前，吐温女士两眼放空，正在玩着第一人称拳击游戏。 吐气挥拳，空气猛地炸出一声鞭响； 然后马什就看见显示器内的敌人脑袋猛地炸开，红的白的黄色溅的到处都是。 有点18+的意思了。 察觉到开门的动静，吐温转身，见是马什，修长的眉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谢尔顿没留你过夜？” 这姑娘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估计看见谢尔顿进了马什房间，吃醋了。 “留我过夜？那可是我的宿舍。” “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谢尔顿的！” 闻言，马什当即咧嘴笑了，接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地板。 “吐温女士，你或许搞错了，马什从来不是谁谁谁的附庸，我只是来上班的，可不是来卖身的。 上班，懂吗？以工作换取报酬，可不是什么工作都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 第51章 粉色的地狱 “我看到了一个白眼狼！或许你应该对谢尔顿女士抱有更多的敬意。” 之前的工作中，马什和吐温相处的还算愉快，并没有什么矛盾，可一旦涉及到谢尔顿，这个爽朗直率的姑娘就有点愚的让人讨厌了。 马什自不会和她计较，毕竟旺财一直提醒自己，和这位武力充沛的姑娘搞好关系有利于提升周围环境的安全等级。 “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如此，不过现在，谢尔顿女士可能需要的不是敬意，而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慰藉。” 说着，马什笑嘻嘻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铭牌，随手丢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接着捂住脑袋佯装懊恼的晃了晃脑袋。 “欸？我的铭牌呢？没那玩意儿我该怎么回宿舍啊！算了，这么晚了，去凯尔宿舍将就将就，等明天后勤部上班了再挂失吧！” 说着，也不管吐温逐渐亮起的眼眸，摇头晃脑的走出休息室。 漫长的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当马什捂着腰走出凯尔宿舍时，门外，脸色红润的吐温女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视线不留痕迹扫过马什捂着腰的手，吐温嘴唇微微抽搐，板起脸蛋道： “马什，粗心的家伙，下次别把身份铭牌落在休息室了，这次是我去得早看见了，要是被收拾休息室的卫生员捡到就麻烦了！” “欸？谢谢！谢谢！” 马什点头哈腰，连连道谢，愣是把吐温小姐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色愈发红润。 “行了，下次注意。” 将身份铭牌往马什手上一塞，吐温逃荒似的，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一直目送她摇曳的背影消失，马什这才笑了笑，将身份铭牌塞进兜里，屋内，束着大背头的凯尔也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远处。 “刚刚那是吐温女士？” “是她，捡到我的身份铭牌，给我送来了！” “真是位善良又好心女士，不像你，粗心大意，睡一晚上地板的滋味如何？” “如何？”马什也不捂腰了，当即昂着下巴站得笔直，“感觉好极了！我确认过了，是令人怀念的青春！下次你也试试！” “切~”凯尔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斗着嘴，两人如往常一般去公司食堂吃了早饭，离开公司大厦。 通往马克街筒子楼的小巷内，马什拍了拍凯尔肩膀。 “今天还是去马克街？” “嗯！”凯尔点头，“大金牙的事儿还没个说法，我得去盯着。” “嗨呀，要我说，你干脆搞个公司算了，把姑娘们招进来，然后搞搞培训，光明正大和那群卖仿生人的打擂台。” “那怎么行！” 凯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马什却突然觉着这个随口讲出来的点子妙极了。 “怎么不行，你难道不是安妮的男朋友吗？” “这...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凯尔慌忙解释。 在漂泊终地，男朋友可不是什么好词儿，这个词儿往往和皮条客画等号。 凯尔充当的也是这么一个角色，只是他并不帮安妮揽客，也不要她的钱，他只是在那姑娘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帮忙； 大多数皮条客只享受权力，不承担义务，而凯尔这个冤大头只承担义务，不享受权力。 凯尔也曾尝试过帮助安妮，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漂泊终地是文明的洼地，而最底层的妓女们，则是洼地中的洼地，是人性最深处的恶与龌龊的见证者。 妓女们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们说的话是谎言，脸上的笑容是假笑，而这一切，都源自她们受到的伤害和痛苦； 伤害组成沟壑，敏感多疑成为常态，她们的心灵和正常人之间隔着天堑。 马什曾经亲眼目睹，一个客人结束后不仅不给钱，反手把妓女抢了，然后又泄愤的打了一顿，将赤身裸体的她丢进垃圾堆，而发生这一切的二十分钟前，他还是个一边绅士的挽着女人，一边用风趣笑话逗女人笑的风度男人。 粉色的残酷。 安妮需要吃喝，教会需要她的供奉，而她自己还是个毒虫。 她需要用成瘾类物质麻痹自己赚钱，赚钱让她痛苦，生活让她更加痛苦，而痛苦就需要更多的成瘾类物质，恶性循环，直到某天她的尸体出现在垃圾堆或者人肉黑作坊的冷冻仓库内。 这是大多数妓女的命运，没有强大的内驱力和外力帮助，几乎无法摆脱。 马什知道，凯尔...自然也知道。 沉默了一段路，马什再度挑起话头。 “你该试试，有了你的帮助，姑娘们起码不会出现在那些富人家里猫猫狗狗的餐盘中。” “我...” 凯尔还在迟疑，就见马什搭住他的肩膀，认真道：“试试吧，我允许你扯我的虎皮，你或许不知道，我昨天可是干了件大事了！” “事实上，我知道！整个西区都传疯了，人们都说你是神子，是行走在污秽大地上的圣者，深海的教徒们甚至称呼你为——大衮！” 说到这里，凯尔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为难表情逐渐消失，最后干脆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道： “只可惜，他们没看到伟大的大衮先生昨晚打地铺时的囧样，也没看到他今早捂着腰龇牙咧嘴的滑稽模样。” “切~”马什鄙视的比划了个中指。 “注意点小子，你现在正在面见伟大的大衮先生，收起你的嬉皮笑脸。” “是！”凯尔憋着笑，单手捂胸，怪模怪样的冲着马什微微鞠了一躬，“我伟大的大衮，请原谅一个凡人的无知和僭越，哈哈哈，我装不下去了！” 马什并没把这些坊间传言当回事儿，他可不想当什么大衮，他只要别人不敢招惹自己就行了；况且走异教路线虽然又快又省事，可上限太低，充其量也就只能在漂泊终地摆摆谱； 走正规工作升迁路线虽然又慢又费事，可它上限高啊！他可不想一辈子困在漂泊终地这个烂地方。 “试试看吧，能拉几个是几个！” “我当然愿意，可是钱呢？钱从哪来？” 闻言，马什当即愣了，莫名其妙的看着凯尔； “你不抽头？不抽头你开什么店啊！” “可如果抽头，我和那些强迫姑娘干活的凯子有什么区别？而且姑娘们还要买药？这些都是开销。” “服了你了！”马什敲了敲脑门，无语的望着凯尔。 “帮她们戒啊！你不会以为我的虎皮只能用来吓唬那些嫖客吧？给姑娘们上强度，先戒了那些污秽玩意儿，再强制性攒钱，攒够了钱帮找个接盘侠结婚，然后踢出去。” “啊这！” 凯尔有些接受不了，他对女人相当温柔，这是职业病。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姑娘们不一定想要这样的帮助。” 第52章 气急败坏 “自住者天助，你都伸出援手了，她们不拼了命的抓住绳子，何时才能脱身。 凯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身不由己，只有一小部分人是自甘堕落，你可以选择给那些身不由己的人搭把手，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感激，也可以费尽心思的拯救那些自甘堕落的家伙，然后得到他们的白眼和诋毁。 我们不是谁的父母，如果善良得不到回应，那么谁还会善良？” “你或许是对的，我的兄弟” 凯尔叹了口气，看着冷冷清清满是橡胶垃圾的巷道，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马克街尽头。 “走吧，去看看姑娘们！” “不了，我去找大金牙谈谈，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告别了凯尔，马什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大壮游娱乐会所。 上午时分，红灯区本就冷清，位于马克街中心区域的大壮游娱乐会所更是门可罗雀，只有两三杂鱼门卫拄着枪，哈欠连天的站在门前。 马什到来，其中一小伙刚想上前阻拦，就被身旁老鸟拦住。 “欢迎光临，马什先生，是要找我们老大吗？” “对，找金牙大哥谈点小事儿，麻烦老哥行个方便。” “嗨呀，什么老哥小哥的，您叫我麻癞就行，我们老大一直等着您光临呢，我这就给您通报！” 说着就把枪递给一旁菜鸟，点头哈腰的接过马什的烟，又手忙脚乱拿出通讯器，将马什到来的情况通知了出去。 没一会功夫，昨个刚打过照面的大金牙就急匆匆的冲了出来，见到马什的瞬间，当即咧开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金灿灿笑容。 “我就说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原来是贵客临门，马什先生，请进请进！” 说着，又假惺惺的对着一旁门卫板起脸； “说了马什先生来一定要请到至尊尊贵厅，再开一套刚出厂的8080服侍，脑子呢！一点记性都没！等会就给老子滚蛋！” “欸~” 马什连忙伸手拦住这家伙。 “金牙大哥，不关兄弟们的事儿，是我贸然上门，做了坏客人。” “嗨呀~马什先生太客气了，不愧是圣人般的人物，来，不管这些扰人心情的蠢货了，里面请。” 说着，热情的拉住马什就往里面进。 马什也不拒绝，反正虚名嘛，有用的时候就拿来用，没用了直接翻脸，不耽误。 穿过豪华大厅，两人在漂亮又性感的仿生人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大壮游娱乐会所的最深处，无敌至尊豪华贵宾厅。 这个厅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外面大厅有的舞台，吧台等设施，内里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当马什坐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时，一旁大金牙立刻拍了拍手，下一秒，一溜的漂亮姑娘从旁边的小门中走出。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眼花缭乱，秀色可餐... “先生~我是一号棉儿，giegie~小女子塞班，三号朱丽叶.......” 编号不长，也就从一到一百； 种类不少，也就清冷类、轻熟类、纯真类、熟透类、人类、半人马类、兽耳类...... 总之马什就没看到重样儿的，然后...他再一次感慨科技发展的美好。 最后，大金牙消失了，马什也迷失了。 直到过了中午，脸色发白的马什这才捂着腰，婉拒了大金牙的百般挽留，离开了大壮游娱乐会所，然后站在这家店的门头下深深感慨； 以前自己还认为这家店也就那样，现在看来，是钱包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啧啧...了不起... 凯尔啊...不是兄弟偷懒...实在是敌人太狡猾...你看...我为了抓住美...咳咳...敌人...腿都跑软了。 没搞定当然是开玩笑的，噤默教派现在自顾不暇，大金牙畏惧马什，又没了找事由头和靠山，干脆一拍胸脯，豪迈表示不再追究那些可怜姑娘的事儿，而且不就是一台8080吗？就当送给马什兄弟了！ 马什很感动，然后果断拒绝了大金牙还想再送一台的行为。 他倒不是有‘无功不受禄’那种道德包袱，只不过担心自己没有科技与狠活，如果沉迷科技女色，容易肾虚无法自拔。 毕竟...仿生人实在太好玩了！ 走在去往筒子楼的巷道上，正回味无穷的马什忽然被脑海中的声音惊醒。 “原来你喜欢四条腿的！” “不！我只是没见过！”马什本能拒绝污蔑。 “不用解释。” “必须解释！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孤儿，看到新奇东西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吗？！” “你那叫多看两眼？” 脑海中，人工智能旺财气急败坏的嗓音响起。 “你已经严重污染了我的自我认知进程，如果你再这样，我宁愿终止智能进化协议，做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事实上，马什强烈的爱恨欲望已经影响了旺财的自我认知，如果她将来能塑造一具仿生躯体，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一台可以变身的、水陆两用的、半人马舰娘。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五十，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面对威胁，马什撇了撇嘴，虽然不屑，但还是选择了闭嘴。 之后，马什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凯尔，接着又扮起黑脸，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姑娘们。 一直待到天色渐晚，马什这才与凯尔一道，赶回发展联盟总部。 上到顶楼，两人这才发现，今天的休息厅格外热闹，同事聚在沙发旁，热情的和一个相当面生的小正太打招呼。 马什和凯尔站在门口，心有灵犀的交换了个眼神，交流尽在不言中。 老板真变态！ 对啊，真变态！ 同性也就算了，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下得去手的呀！ 对此，马什认同点头，又挤了挤眼。 凯尔，老实交代，她对你下手了没？ 没有！但我感觉老板把我当成展示柜里的收藏品了，这种感觉真糟糕！不仅如此，老板好像有什么收藏癖！ 你说得对，这娘们指定有什么大病，咱们还是撤吧！ 撤！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挪动脚步，准备离开这间大厅； 没成想，被人群围着，正叉着腰哈哈大笑的谢尔顿忽然转头，看向门口。 “你们两个，过来，我堂弟今天刚加入咱们第二特别行动组，你俩也认识认识！” 堂弟？！ 马什心里打鼓，暗暗骂了声蠢货，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去。 第53章 闹剧 谢尔顿的表弟迪莫是位相当腼腆的小伙，年纪不大，机械化程度却不低。 两臂殖装了韧性极强的生化肌腱内骨骼可以让他的手臂承受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 ‘蜗牛’内嵌式胸板甲甚至可以承受并吸收重型运载列车撞击带来的冲击力； 背后肩胛骨上嵌入的‘笼鸟’小型喷射器虽然无法长期维持飞行状态，但却可以实现短距离的快速位移。 迪莫相当自豪的介绍着，他喜欢这种和朋友打成一块的氛围，这是他在教会家属区不曾有过的体验。 相较于污染自身DNA键以达到强化自身的自我改造技术，神圣烈阳教会对科技改造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不提倡对原生躯体进行科技化改造，但教会同样不会追究这种行为。 只不过，经过科技改造的信徒往往很难爬到教会高层，侍奉神祇需要完整的身体，他这种行为相当于截断了自己的上升通道。 对此，迪莫的父亲，谢尔顿的叔叔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他最终选择将迪莫带来漂泊终地发展，另一个儿子则留在教会，拜托给自己的朋友。 迪莫是个率直、热情且很有事业心的小伙，当谢尔顿提出要带堂弟参与发展联盟工作时，迪莫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至于谢尔顿的叔叔，他则是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谢尔顿，才点头放人。 迪莫站在人群中央，不无自豪的谈论着自己机械化改装的艰辛历程，谢尔顿却勾着马什的脖子，将他拉到一旁，同样自豪的低声炫耀道； “怎么样！我的狗男人，叔叔还是支持我的！” 见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马什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冷水。 “这并非支持，这只是两头下注，我的女士。 迪莫小少爷可以一直待在第二特别行动组，也可以随时撤离，他的工作关系说明不了什么！ 事实上，除了对您忠心耿耿的吐温女士，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只要公司给点甜头，例如更好待遇，更高的职位，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相信我女士，我替您观察过了，这其中甚至包括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欧金金女士。 而你，你或许搞错了，你拉拢政治同盟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和我炫耀，而是为了让自己不被当成商品随意交易，更是为了你的未来。” 谢尔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来，她讨厌别人否认自己，尤其讨厌马什否认自己。 而这...正是马什想要的。 想要观察一个人，直接观察他的对手就行了，你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你大概和他差不多一个级别； 斗争其实和婚姻的底层逻辑差不多，斗争的双方和婚姻的双方都会不受控制的向对方的层次靠近，这种靠近既是现实意义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马什需要谢尔顿掌控更多权力，同时他也不能落后太多，所以这种不断挑动谢尔顿的神经，让她和自己暗中较劲的行为，非常有必要。 “事实上，你这种光明正大拉拢叔叔的行为有点蠢。”马什耸耸肩，视线不动声色扫过休息厅，又道：“叔叔并不是最合适的政治盟友，而三弟才是最好的选择。 打击后妈，支持二弟，拉拢三弟，摆出不在乎的态度麻痹所有人，让大弟和二弟争个你死我活，这或许才是合适的选择。 说实话，我甚至建议你假戏真做，另起炉灶。” 谢尔顿听进去了吗？ 她的个人终端听进去了，而且计算出了相当可观的成功率和回报率，可她自己却没听进去。 “不！马什，我可不是你实现野心的提线木偶！你不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操控我！” “操控？不不不，我亲爱的谢尔顿女士，我只是给出工作范畴内的建议和提醒！ 事实上，如果公司高层给我一份更好的报酬和工作岗位，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女士...” 说到这里，马什盯着谢尔顿那好看的眸子，认真道：“我们的联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紧密！” “是我把你从噤默教派那个烂泥坑里救出来的！”谢尔顿再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气冲冲的揪住马什衣襟，暴躁嗓音甚至惊动了休息厅内的其他人。 反观马什，任由谢尔顿揪着自己衣领，只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从不否认，所以我毫无保留的劝诫你，为了使你清醒，我甚至犯了职场的大忌讳——激怒领导。 事实上，你比我聪明的多，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做出更好的计划，攫取更多的权力。 你有顾虑，而这些顾虑折磨着你，让你变成现在这副逆来顺受、只顾眼前享乐的模样。” “够了！” 谢尔顿一声大喝，重重推开马什，冰冷的眼神宛若刺骨的坚冰般散发着寒意。 “自作聪明的家伙，我受够你了！离开！” “如你所愿！” 温和的笑容成了讥讽和轻蔑，马什没有丝毫犹豫，最后看了眼怒不可遏的谢尔顿，嗤笑着丢下身份铭牌，转身离开。 谢尔顿·谢特，你是个又变态又愚蠢的家伙，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这是你将我从泥潭中拉出来的最后报酬！ 两人间的冲突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见马什丢下代表公司员工身份的身份铭牌，凯尔虽然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把铭牌取出，塞给一旁的张旧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祝你升官发财！再见了！” 来不及多说，凯尔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迈步就跑，灿烂的金发飘荡着，一溜烟跟上了马什。 我们在同一个垃圾堆长大，也必将死在同一个垃圾堆。 这既是承诺，也是信念，更是对悲惨的蔑视。 最后到来的两人最先离开了，谢尔顿仿佛被抽掉了魂魄一般，麻木的看了眼剩下的众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你们继续，我有点累了！”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动作僵硬的离开了休息厅。 一场欢迎聚会成了闹剧，聚会的主角迪莫一头雾水，聚会的配角同样一头雾水，可那些暗中盯着第二特别行动队的人，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4章 谢特...家族 “马什，到底怎么回事？” 马克街筒子楼内，凯尔毫无形象的挖着鼻孔；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脱下，正穿着背心盘腿坐在床上。 “没啥。”马什靠着椅背，同样不修边幅的剪着脚趾甲。 “谢尔顿那家伙就是十足的蠢货，我宁愿那个迪莫是她新勾搭上的小嫩毛，也不愿意是她堂弟。” “你是说，那孩子的到来对谢尔顿女士是坏事？”凯尔不懂里面的弯弯绕，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何止是坏事！ 谢尔顿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倒霉蛋，还记得当初老好人党夺权一事吗？这家伙就是她老爹竖起来的靶子！ 你想想看，从谢尔顿和伯·谢特夺权的谣言开始，到谢尔顿夺权失败，拉拢的手下被彻底清洗。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血流成河，老好人党的中层、下层，谁还敢和谢尔顿走得太近，怕不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断绝了这蠢娘们的政治基础，伯·谢特还把这娘们丢出去和大智慧党联姻，你瞧瞧，这多大仇多大恨，以至于这样针对。 所以我就把联姻搅浑了，昨晚还和她聊了聊攫取权力的方法； 没成想这蠢货平时懒散的要死，今儿动作倒挺麻溜，直接就和他叔叔联络上了，还把堂弟带到了第二特别行动组里。 出发点是好的，可他叔叔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政治同盟，而她这番所为，不出意外肯定被他父亲盯上了； 聪明的伯·谢特先生一定会想，原本逆来顺受的女儿怎么好好的开始玩起心眼子了呢？有人教唆？还是突然觉醒了？ 事实就是我在教唆！ 当教唆者，需要随时面临出局风险！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忘本，毕竟是这娘们把我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所以我干脆激怒这娘们，和她闹翻，自主出局。 我这个教唆者离开了，她的日子或许能好过点，如果她足够聪明，按照我今天教她的法子一步步暗中蛰伏发展，未来未必不能期待。” 言罢，马什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剪起了脚指甲。 对面，凯尔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认同点头。 “这事儿做的没毛病，我倒是希望谢尔顿女士不要一直误解你才好！” “不会的。”马什头也不抬回了句，“那家伙还没蠢到这种地步，而且她有个人终端，我的行为模式和行为意图并不难分析。” 事实上，马什对今天发生的冲突并不怎么上心，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儿。 就像下棋，失误了就要付出代价，【帅】不能被吃对面的【车】吃，那就牺牲一个【炮】。 “那以后呢？我们之后有什么说法？” 凯尔发问，马什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心中迷茫，当即笑着安慰道： “不用担心，该了解的隐秘都了解了，既然跟着老好人党混的计划A没用了，那我们就用计划B； 趁着大智慧党要清洗城西城东，我们自己搞一家公司，抢占市场份额。” “什么公司？” “信息咨询与服务公司！”马什坚定的说出心中想法，“脏的臭的我们不搞，染上这些，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漂泊终地。 城西也不是个好地方，老好人党就是靠着扶持异教发家的，这里的水比寂静海沟还深。 咱们去城东春党的地盘。” 闻言，凯尔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门口，迟疑道：“那姑娘们呢？姑娘们怎么说？” “愿意跟我们去城东的就一起去，不愿意的就算了！至于她们愿不愿意操持旧行当，那是她们自己的事儿。 以我们目前的能耐，暂时没法给她们提供一份稳定又体面的工作。” “行！”凯尔起身，“我去找安妮她们说一下！” 马克街，马什和凯尔紧锣密鼓的商量着接下来的发展； 老好人发展联盟总部，谢尔顿却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揪着天鹅绒枕头用力猛捶。 “狗男人！狗东西！非要气我！非要和我过不去！ 你那么奸诈，难道就想不出别的不离开我的方法吗！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迫不及待的把我甩了！ 该死的白眼狼！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谢尔顿比马什想象中的更快反应过来，事实上，当她看到马什和凯尔一同离去的背影时，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然后...她就后悔了！ 说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把马什拢在手上，结果临到事了，怒火冲破了理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让他离开的话。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她，马什对她的长期观察并非无用功，他了解谢尔顿，知道如何快速且致命的激怒这个女人——比如：模仿她最恨的父亲，占住‘为她好’的道德高地，不断奚落贬低她的行为。 手段超级低劣卑鄙，效果却出奇的好。 马什成功出局，伯·谢特暂时放心，谢尔顿暂时安全。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和马什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可她早就习惯了这么个虚伪中带点刺头、同时还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下属。 或者说并不是下属，谢尔顿甚至有过将他发展成长期床伴的想法，不是她上他下，而是反过来的、不用科技与狠活的、纯粹男女的那种。 捶打枕头的声音渐渐小了，谢尔顿整个身体趴伏在枕头上，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就在此时，房间门响了，门外，堂弟迪莫的声音顺着呼叫器传进屋内。 “堂姐，要谈谈吗？” 闻言，谢尔顿擦掉口水，恨恨的将枕头翻了个面，起身开门。 屋内，两人坐在沙发上，隔着茶几看着对方。 “堂姐，你怎么了？” “没事，一个不听话的下属罢了，他冲撞我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是我的原因吗？” “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我的缘故，你的小队我还真没脸待下去了呢！” 看着迪莫脸上惭愧表情，谢尔顿刚准备安慰，耳边，个人终端的提示音已经响起。 “分析中...迪莫先生撒谎概率为68.23%！ 警告！警告！宿主，迪莫先生正在试探你的反应！ 建议按照马什先生的设想计划，装傻-抱怨-推卸责任。” 撒谎...试探... 这还是率真开朗的迪莫吗？ 谢尔顿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她...失神了。 血脉相连的人，为了试探自己选择撒谎，一个算不上亲密的下属却说出了‘为了使你清醒，我甚至犯了职场的大忌讳——激怒领导’。 万念俱灰，这一次不再是对自己那憎恶的父亲，而是自己这个沉沦的家族。 谢特...家族！ 第55章 三个火枪手 “授权中！DSG7.0获准接入神经操控单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坐在谢尔顿对面的迪莫看见，自己的堂姐从愣神中缓了过来，姣好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怒了起来。 “迪莫，你放心，从来都不是你的缘故！ 那个该死的马什，自以为是的家伙，给我出过两次主意就嚣张的没边了！ 他以为他是谁，没有老娘，他现在还在噤默教派那滩粪坑中打滚！ 还和我说什么不要和叔叔、和你走的太近，这样会让母亲不开心！嗬~狂妄的家伙，老娘愿意和谁走的近就和谁走得近，踏马的还管到老娘的家事上来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迪莫就这么看着自家堂姐变着法的咒骂一个人，记得上次她的女人跟别人跑了，她也发了这么大的火，暴怒程度直接拉满。 狂轰乱炸了一个多小时，等迪莫再次走出这间卧室时，他已经脸色透白，眼神迷茫，脚下更是像踩着棉花一般。 反观谢尔顿，出完了气的她神采奕奕，整个人好似活过来般活灵活现。 送走迪莫，关上房门，谢尔顿脸上红润缓缓消散，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她再次恢复到之前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时间缓缓流逝。 翌日清晨，马什早早起床，换上旧时的工装，精神满满的出门了。 巷道内，山雨欲来的感觉已经很明显了，行人脚步匆匆，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的避开每一个生面孔。 万亡会和噤默教派即将开战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人们深刻畏惧毫无理智的万亡会，亦躲避着有极大可能狗急跳墙的噤默教派。 他们的谨慎是对的。 因为不止万亡会和噤默教派，大智慧党也要下场了。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底层人的小聪明，有的时候，他们对自身安危的判断往往能直击事情的本质； 中枢城的检察官要求削弱到处搞事的噤默教派（其实是马什），大智慧党出动麾下不分敌我的恶狗万亡会； 万亡会虽然比噤默教派强大，但毕竟客场作战，场地抹平了实力差距。 结果不必多说，很大可能两败俱伤； 大智慧党伤了狗，需要赔偿，老好人党伤了钱袋子，需要赔偿，赔偿从哪里来？ 底层人不需要知道前面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大人物需要利益，而利益就从底层人身上来。 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就知道了。 他们还能动，可以压榨成免费劳工； 他们有肉，可以做罐头，可以成为产肉的牲畜； 他们有器官，可以走私，可以育种； 他们有骨头，可以加工成人骨盲盒，也可以磨粉当建筑材料； 他们有灵魂，可以献祭； 这些，底层的家伙们都知道，正因如此，他们抓住了社会财富流动的本质原理，同时也惶恐的暗无天日。 一路向西，目光所及，一切都在凋敝。 女人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男人们同样如此，只在脚步经过时，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偷偷窥视路过行人； 马什对这些暗地里的窥探熟视无睹，自顾自的向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走； 越走人越多，巷子里到处都是背着大包小包，出城去外面大垃圾场避难的人，直到离开拥挤的高楼，视线这才豁然开朗。 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早已恢复了往常的运作，老汉森一如既往的守在门口，见马什来了，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挤出了欢快的笑容。 “早安，马什先生！您有段时间没来了！” “是啊~”马什不无感慨的回了句，“最近怎么样？我亲爱的汉森。” “很好，我是说...非常好！姐姐对我很温柔，她还会帮我看守公司，我...我恨不得一分钟都不离开她的身体。” “这是你应得的。”马什笑着送上祝福，又提醒道：“你的白头发更多了，还是要注意节制，这无论对你还是对你姐姐都有好处。” “是的是的！朱迪也这么劝我，老汉森没脑子，但马什先生和朱迪女士都是心肠顶好的好人，老汉森喜欢你们。” 老家伙的喜怒一向来的直白，马什笑着应下了他的夸奖，抬眼看向金盏花公司内部。 “汉森，能帮我把朱迪叫出来吗？我找她有点事？” 闻言，老汉森连忙点头，转身的同时，嘴里还嘀咕个没完。 “是要把朱迪女士带走，她的处境很不好，很不好，她太温和了，总有人惦记着想要欺负她，可她自己却一点不当回事儿。”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马什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也判断不出这老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说他真傻，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说他假傻，他平时又疯疯癫癫的。 等了一会儿功夫，穿着同样工装的朱迪小鹿般欢快的跑了出来，见到马什的同时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还很稚嫩的门牙。 “一段时间不见，我们美丽的金盏花更漂亮了！” 身前，朱迪顿时闹了个红脸，一言不发，羞羞的垂下了脑袋。 没有人天性麻木迟钝，朱迪也是如此，冒充马什女朋友的生活是如此的惬意，虽然还有一些坏人忌惮，但他们畏惧马什，并不敢明目张胆； 渐渐地，人性缓慢萌芽，迟钝麻木成了胆小害羞。 “马...马什先生，要来...” 朱迪低垂着脑袋，柔柔的嗓音宛若蚊呐。 “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马什及时开口打断，“朱迪，我准备去城东开公司，但是大老板马什缺个秘书，你考虑一下？” “我愿意！”朱迪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仿佛等一刻等了如此之久。 “行！” 马什也不矫情； “那就跟我走吧！” “可...可...”朱迪支吾着，不住地侧过脑袋，往身后撇，“可我...我的工作还没...没干完呢！” 远处，一个陌生的男子躲在集装箱的侧面，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里； 他的窥探自然逃不过有献祭视野的马什，马什侧头，对着这个男人咧嘴一笑，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走你！” 命令下达，赛博木鱼旺财颂唱祷文，献祭发动。 同时，朱迪似是也察觉到了动机，连忙回头看向那男子，接着慌乱的抓住马什手臂。 “马什先生，泰文先生只是吓唬过我几回，让我陪他...陪他睡觉。” “他还想把你新长出来的门牙打烂！”躲在一旁的老汉森探出脑袋，凶狠的说着，“我听到他和马脸、菜条密谋了，他们准备找时间，趁你下班堵你，还说把什么三个洞都堵上！马什先生，干死这些坏种！” 第56章 大网剧 筒子楼内。 安妮正在房间里，安慰着惊魂未定的朱迪。 门外，凯尔双手插兜，乐呵呵的站在马什身旁，幸灾乐祸道：“马什，你又吓坏这个姑娘了！” “我没有！”马什摇头否认。“朱迪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罢了，她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有问题，直到现在，她还以为她前男友打碎她的门牙，将她当成尿盆和赚钱机器是生活的常态。 她甚至不把即将到来的侵犯当回事儿！ 当一个人以为苦就是甜时，你不把她舌头捋直了倒上消毒水好好洗洗，她是不会改变的。 见鬼，要是给朱迪装上DBSL1.0，大脑认知受损的情况下，天知道她会变成什么鸟样！ 一台行走的、有点钞功能的马桶？” 马什恶狠狠地抱怨着，他不是抱怨朱迪，而是抱怨这个脏到骨子里的漂泊终地。 一旁，凯尔默默的听着，忽然眼睛一亮。 “你喜欢这个姑娘？！” “或许是吧。” 马什耸了耸肩，既不否认也不肯定，随即就听一旁凯尔咂嘴出声。 “啧啧啧...真是畸形又悲惨的爱恋，一方怀揣着同情与怜悯，却不得不一次次的展示强硬手腕，另一方则在爱慕与恐惧的双重心理折磨中，不断的远离又靠近。 我说实话，拍成短剧应该卖座，要不我们公司再开一个影视部门吧，我来牵头。” “牵你个鬼叼！漂泊终地不联网，你拍给谁看？！” 马什没好气的怼了他一顿，这才转身推开房门； 屋内，听到动静的朱迪猛地一个哆嗦，一顿一顿侧过头，冲着马什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而另一个女孩安妮虽然没她害怕得那么明显，视线却也闪躲着不敢直视马什。 这都叫什么事儿！ 心中吐槽，马什瞥了眼跟着自己进屋的凯尔，清了清嗓子。 “我准备去城东，你们怎么说？” “我也一样。”凯尔看着安妮，附和了句。 “我跟着马什先生。”朱迪瞥了眼马什，倒是没有犹豫，垂着脑袋小声答道。 于是，视线落在了安妮的身上，小姑娘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咬着下唇着犹豫。 “凯尔哥哥，我...我还有妈妈，还有爸爸和哥哥，我们难道就不能在西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吗？城东...我们...我们并不熟悉。 而且我...我和妈妈已经三天没...工作了，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安妮一家只有一间教派分配的、不到十平的小屋子和一张分上下的破烂架子床，以往时候，她的父亲和哥哥白天工作，晚上休息，而她和她的母亲则晚上工作，白天休息。 昨天，安妮最后一点私房钱被她妈妈抢走了，然后，这些钱就变成了一根针管和她母亲麻木又迷离的表情。 安妮恨毒虫，可不幸的是，她自己也染着，而且她只能用家里用剩下的针管。 她没法长时间离开有熟客的地方，只有这里，她们才能接到活儿，才能从那些揣着成瘾性物质的瘾君子手中买到廉价的成瘾物。 更可悲的是，马什和凯尔帮不了她，起码现在，他们没这个实力。 看着这女孩畏缩又无奈的样子，马什看了眼凯尔，平静开口道：“你怎么说？” “我...”凯尔眉头紧皱，他曾无数次劝过安妮戒掉那该死的东西，可每当看到这姑娘犯病后难受得满地打滚，口水乱流，拼命撕扯衣服，遇见活物就要抱着对方的脚下贱讨要毒物的模样，他就没法硬下心肠拒绝。 说到底，是他，是他这个刽子手将他们一家拖进了深渊，这是他怎么都洗不脱的罪孽。 而他也永远没法像马什那样心硬如铁。 长叹一气，凯尔摇了摇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只是你说不出口。” 马什轻轻嘀咕着，再抬眼时，他的眸子里只剩冷厉与残酷。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陌生的环境最完美的戒毒所，带上安妮，其他人愿意跟着就跟着，我们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 马什真说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嗤笑，接着就听，“事实上，你没法保证！”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响起，微掩的房门被重重推开，谢尔顿一身精致的小西装，高腰西裤，双手抱胸，正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什。 “蠢货！” 马什毫不犹豫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无视谢尔顿，快速转过视线，看向在场众人。 “我再重申一遍，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只限于那些愿意跟我们走的家伙，安妮，你...” “你再说一遍！”谢尔顿再次打断了马什的话。 下一秒，就见马什眉头缓缓蹙起，猛地转过头盯着谢尔顿。 “我不想重复，谢尔顿，当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就是个蠢女人！现在，请你离开！” “我偏不！马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尔顿同样盯着马什，寸步不让，“你以为你可以摆脱我，不！绝无可能！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我不是谁的人，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而且你现在关注的不应该是我，而是和哪个老头的婚后生活。” 马什的嘴相当毒，尤其是面对某个总是不听话的娘们时，可诡异的是，谢尔顿不仅没生气，眉眼反而柔和了下来，轻轻走到马什身前，温柔的看着这个青年。 “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好脾气的马什哪那么容易生气，你只是担心我被人跟踪了，是吗？” 见马什没有回答的意思，谢尔顿竟然温婉笑了，还见鬼的冲着马什俏皮眨了眨眼睛。 “放心，我亲爱的马什，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让九儿扮成了我的样子，和吐温一起去了玩家中央聚集区，那里可不是老鬼能监视的地方。” 马什还是不说话，只上下打量着谢尔顿； 看了好一会儿，确信这娘们智商回归了，马什这才放松下来，眉间严肃消失，嘴角扯出一丝轻松笑容。 “尊敬的谢尔顿女士，恭喜你找到了人生目标，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可以，不过您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好还是以事业为重，我们已经解除雇佣关系了，现在的我是离职状态，接受一切合理的雇佣，包括...您的父亲。” 第57章 默怔者VS狂信者 面对马什话语中隐约的威胁，谢尔顿不以为意。 “我了解你马什，你不会那样做的。” “不一定，看开价多少，如果溢价足够多，我一准投敌。” 嘀咕了句，马什瞥了眼房间内略显局促的两个女孩，将话题扯了回来。 “谢尔顿女士，还有事吗？”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说着，谢尔顿上前一步，慵懒的揽住马什脖子，胸前傲然紧贴对方，红唇也凑到他的耳边。 “金盏花东边的烂尾楼楼顶，我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记得接收呦~” 说罢，这女流氓顺势在马什脸上上啵了一口，接着放下手臂，扭着腰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听着这家伙逐渐远去的高跟鞋哒哒声，马什眼角抽搐，心中暗骂妖精！ 这女人智商下线时老实又听话，智商上线后难缠程度却跟着直线上升，真让人难以取舍！ 压下心头杂念，马什最后扫了眼依旧犹豫不决的安妮，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你们考虑吧，我出去有点事。” 说完，转身推门而去。 马什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与此同时，万亡会对城西的入侵也开始了。 万亡会信仰的神祇名为【深海畸变者】，与死气沉沉的寂静深海不同，深海畸变者是一位相当活跃的神祇，祂经常回复信徒的祈祷，对献祭来者不拒，赐福次数更是远超寂静深海。 万亡会很少有有普通信徒，绝大多数信徒都狂热信仰着深海畸变者，他们深信，畸变大魔才是世界的终焉，等万事万物迎来终结，只有无上的大魔才能用增殖畸变的肉山庇佑信徒的灵魂。 这些血肉的狂信者擅长各式各样的血肉邪法，他们对物理伤害的抗性极高，不惧大多数撕裂伤、贯穿伤和钝伤，他们可以让血肉增殖，让器官特异化； 据说他们中的最狂热者，甚至可以用深海畸变者赐下的污秽悼词，将其他狂信者的缝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血肉怪物。 万亡会崇尚毁灭一切，疯狂且毫无理智，正因如此，他们被六个正神教派和三个异神教派同时评为S类高危恐怖组织并划入【无论如何，必须抹除】的范畴。 想想也知道，这种完全疯狂的教派是无法形成大规模组织的，他们没法筹备资金，甚至连信徒的温饱都无法维持，若没有大智慧党的限制和帮助，他们只会像瘟疫般席卷一切，然后在废墟中自我毁灭。 城西和城南的交界处，一个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古怪家伙穿行在小巷中； 他们身材怪异，斗篷下总是传出各种狂笑与窃窃私语； 他毫无理智的攻击着任何能动的活物，将路边粪尿中的老鼠撕碎，饥渴的将血肉塞进嘴里； 他们的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暗黄色的透明粘稠恶臭脓液； 城西，全力备战的噤默教派出动了主教，七位老主教和一位新上任的新主教以教派中心大楼为核心，各自带领大量默怔者，组成了一个八芒星的形状。 默怔者是沉默的，他们身上生长着鱼鳞、贝壳、牡蛎、藤壶等天然装甲，皮肤粗糙坚韧，力大无穷； 有些存在久远的默怔者，身躯上甚至长出了触手、蟹钳、棘刺等器官； 事实上，默怔者的体内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血肉，除了坚固无比的骨头，他们体内只有漆黑的污秽液体，这些冰冷的液体会污染一切有机物和无机物。 论战斗，默怔者或许不是狂信者的对手，但论污染，狂信者连提鞋都不配。 战场边缘的一栋烂尾楼三楼，马什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下方的战斗； 几个狂信者正在围攻一个默怔者； 被围在中间的默怔者没有丝毫畏惧，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赤裸的上身长满了坚硬的藤壶与蠕动的船蛆，而他的两只手，已经异化成了两只巨大的蟹钳，背后，帆一般的鱼鳍高高竖起，鱼鳍中间的棘刺斜指向天空，刺尖闪耀着深紫色的幽光。 周围，狂信者几乎也暴露了真身，他们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长着无数畸形人腿、手臂的硕大肉球，有的则似剥了皮的、长着长长利爪的高瘦人类，有的干脆就是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麻癞脑袋。 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感情，没有理智的默怔者率先动手，蟹钳砍向被剥皮者；被剥皮者同样没有理智，挥舞着又细又长的利爪反击，将以伤换伤的打法发扬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默怔者背后的肉球也动了，人腿不协调的蹬着地，以一种相当诡异的速度合身冲向默怔者的后背； 血肉在欢呼，脓液在流淌； 一个照面，被剥皮者那又细又长的脖子被钳断，而他的利爪划在默怔者身上，却只击碎了几个藤壶，在鱼鳞上擦出一溜火花。 默怔者没有痛觉，再度举起双钳，准备将被剥皮者夹成可以下锅的肉段，可身后的肉球已经到了； 肉球合身冲撞，无视狠狠扎入体内棘刺和鱼鳍，将默怔者撞倒的同时，无数畸形怪异的手从肉球表面的血肉缝隙中探出，疯狂抓向默怔者的身躯。 正面，被压在身下的无头被剥皮者也没死，这玩意拼命挥舞着利爪，砍伤默怔者的同时，也将默怔者身后的肉球砍得血肉横飞。 三个怪物就这么扭打在污秽的泥水中，血肉混着粘液撒的到处都是； 就在此时，不远处没有参战的麻癞人头忽然鼓起两腮，那双可憎的歪眼死死盯着默怔者，脸颊上长着烂牙的小嘴也发出了阵阵怪笑。 下一刻，麻癞人头的血盆大口张开，一道浓稠的墨绿色酸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出； 这液体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扭打在一起的三个怪物没有一点反应时间，皆被这雨幕笼罩了，接着就见三个怪物身上齐刷刷冒起白烟，无论是蠕动的血肉还是坚固的鱼鳞，都在这液体的腐蚀下快速溶解泥化。 默怔者粗糙坚韧的鱼皮也挡不住这腐蚀，一个个破洞出现，漆黑如墨的体液不要钱般四处喷洒。 酸液混着黑色墨汁，转瞬间便将三个怪物淹没了； 等到液体流向四方，原本打斗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只余空气中淡淡的鱼腥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久久不散。 不远处，麻癞人头阴恻恻的笑着，捡起一旁沾着泥水的黑色斗篷，缓缓笼罩住了自己。 可就在此时，三楼马什所在的房间内，一道湛蓝色如同水桶般粗细的光线猛然射出，这光线带着极浓的毁灭意味，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瞬间洞穿了麻癞脑袋的身躯。 下一秒，如蛇一般的蓝色闪电遍地游走，眨眼功夫便将这个麻癞脑袋净化成了寥寥白烟。 第58章 丹尼斯 “谁！” 马什头皮发麻，下意识侧身躲避的同时，双臂上长出无数黑色触手，挡在身前。 就在他刚刚立足的地方，空气一阵扭动，紧接着，一个两米出头，异常高大的男人缓缓显出身形。 男人留着古烈同款扫把头，打着金黄耳钉，身着连体牛仔装；粗壮的手臂上，一门白板笔粗细的光炮正在变形，收回手臂内部。 “嘿！不要紧张，马什先生！我没有恶意！” 男人似乎非常害怕马什一言不合就动手，举着双手的同时连连后退解释。 “我是科比的远房侄子，我叫丹尼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给你送钱来的，兄弟别咒我，我还没活够！” “科比？” “对对，科比·阿尔希尔女士，她和我说过你的事儿！” 闻言，马什并未放松警惕，缓缓后退的同时，目光牢牢锁定这个强壮且压迫感十足的家伙。 “科比女士似乎并不是那种乐于分享的人。” “哈！被拆穿了！”丹尼斯挠着头，尴尬的讪笑着。 “好吧好吧，我的姑妈就是个闷葫芦，别说是我了，就连她的父亲马克先生都没法让她多说一个字儿。 实际上是我爷爷，我爷爷负责审查姑妈对你的省察报告，然后我在他书房偷...咳咳...光明正大的知道了你的存在。 拜托不要告诉我爷爷，我爷爷揍人很凶的；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哈哈~总是搞忘，都怪爷爷那个老不死的不肯退休，导致我没工作，也没钱更新记忆存储区块的配件。” 这瘪三是个十足的话痨... 马什退到门前，有了后路，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打断了这瘪三的废话。 “丹尼斯先生，你既然认识科比女士，我就当你是朋友，朋友，有话直说吧！” “是...是...能当朋友可太好了！”叽歪说着，丹尼斯伸手从连体牛仔裤的屁股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我就是想请你帮忙咒死个人。” “谁？” “我的老父亲！”丹尼斯理所当然的说着，似是察觉到马什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当即又解释了起来。 “我爷爷已经在瑞风城审核议员的位置上坐了两百年了，按照惯例，早在一百年前，我刚出生那会儿，他就应该把位置交给我父亲，可他一点卸位的意思都没；他不想让，谁都没法强迫。 最近一段时间，我那老不死的爷爷准备退位了，继任者自然是我父亲。 可我父亲当了一百年的太子，郁气可想而知有多大，我怀疑这老家伙要在审核议员的位置上坐两百年甚至三百年。 到那时候，我都能退休了！ 所以，我就想着要么直接干掉那老家伙，我直接上位，然后我干个一百年，把工作传给我儿子，延续我们这一脉的早早退休的优良传统，坚决不多吃多占！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脑子有屎！ 马什心中腹诽，嘴上却不好得罪人，当即笑着点了点头。 “我自然认同优良传统的意义，只可惜，你来迟了！” “来迟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着，马什抬起手，伴着脑海中旺财不情不愿的颂唱声，一团炽烈灼热的光球缓缓升起。 “如你所见，我已经不是噤默教派的异教徒了，我现在的身份，是我主神圣烈阳的忠诚信徒，我体内的深海之力早已被净化。” “啊这！”看着马什手上做不得假的光球，丹尼斯傻眼了。 他花了好大心思才从朋友手中搞到《维度重生》的账号，又费了老鼻子劲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马什，结果就这！！！ 瞬间功夫，这家伙的脸色冷了下来，高大身躯向前一步。 “当真不行？！你能改信神圣之主，就不能改信回去？！” “当然不行，信仰岂非儿戏，过去我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现在我幡然醒悟了，怎么可能重回那泥潭！” “该死的！”丹尼斯再次向前逼近了少许，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和善，刚刚的话痨表现更似从未有过一般。 “难道我就这么白来一趟？！” “那是你的事。” 马什挥手驱散掌心的光球，接着满不在乎的掏出烟，点了一根。 “恕我直言，丹尼斯先生，就算我能转信，我也没法隔着汪洋大海把你父亲咒死； 献祭的发动范围不超过五百米，事实上，如果你想让我咒死你父亲，你得先把我从漂泊终地弄出去，然后送到你父亲面前，然后我才能咒死他。 我猜测我可能已经上了斯托坎维亚圣地的黑名单，你与其花大力气把我弄出去然后再背上一个弑父的罪名，不如想点别的法子。” “我可以向我父亲推荐《维度重生》这款游戏！”丹尼斯下意识反驳，可话出口的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是个蠢驴。 当初斯托坎维亚圣地出了那么大的丑闻，整个无恨者家族都被勒令禁止接触这款游戏，自己那该死的老父亲怎么可能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接触； 况且那老货早已过了爱玩游戏的年纪了，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接手爷爷的职位。 想到这里，丹尼斯恼了，瞳孔中更是爬满了不耐烦。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废物，你当初搞死努曼的劲儿呢？拿出来啊！害得我装傻讲了那么多！这要是泄露了，我一准被父亲打死！ 漆黑的房间越发沉默，氛围也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就在此时，马什忽然吐出烟头，咧嘴一笑。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我在这里咒死你，你就永远不用烦恼了，丹尼尔先生，寂静深海的怀抱了解一下？”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将丹尼斯浇了个透心凉。 被吓到的丹尼斯下意识启动光学隐身模块，伴随着空气的扭动，他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消失，而马什就这么眼阵阵的看着，笑的更惬意了。 “丹尼斯先生，您或许不知道，异神的视线从不被外物阻碍，我们盯着你的灵魂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什阴恻恻的转过头，看向房间另一个方向。 一刹那，隐身藏在这个角落的丹尼斯只觉人工仿生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我...我...马什先生，我...我...我没有恶意。” “当然。”马什冷笑点头，“我同样没有恶意，只不过标记了你的灵魂而已。 我亲爱的丹尼斯先生呦，漂泊终地太危险了，尤其是对于您这样尊贵的人来说，而我，我这被诅咒的肉体和灵魂注定一辈子沉沦于此，您大可放心你的隐秘不会被泄露。 毕竟蝼蚁般的我，寿命可能都不到十年。” 第59章 买家建议 丹尼斯先生是个胆小鬼。 或许是科比女士的报告写的太过吓人，亦或是无恨者家族对马什过于忌惮，总之丹尼斯先生在被盯上的瞬间，从心的选择了下线； 然后，马什就得到了一具相当牛逼，科技水平完全看不懂的仿生义体。 目前所知，这具仿生义体可以光学隐身，同时还可以从手臂的炮孔上发射威力巨大、蕴含净化之力的电浆炮，至于剩下的，有待研究。 扛着依旧处于隐身状态的义体，马什专挑各种无人小巷，避开那些动静巨大的地方，赶往金盏花公司。 他很好奇谢尔顿给自己送了什么情人节礼物。 寻遍金盏花公司周围几栋烂尾楼，马什终于在金盏花公司西南不到五十米的烂尾楼顶，找到了礼物； 一台没有任何标识的酷似面包车的后勤浮空车。 站在浮空车门前，一束激光扫过马什身体，随即就听。 “信息确认中...确认完毕...正在授权... 叮！亲爱的马什先生，欢迎乘坐‘捷影TX310’，我是您的行车帮手‘小婕’，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打开车门。” “好的！” “刺拉”一声轻响，伴随着车内惰性气体的快速排出，车门缓缓移开，露出空荡荡的内在。 跨进车内，马什脸上露出轻笑。 “还挺有心的，拆了容易被识别的武器套件和载具模块，空荡荡的简陋车厢刚好适合我这样刚起步的小公司拉货，不错不错！” 马什将仿生义体往车厢里一丢，乐呵呵的在驾驶位上坐下，拉上车门，唤出手动操控模式。 “还真别说！”马什扶着飞机操控杆一样的方向盘，忍不住赞美道：“谢尔顿那女人送礼物确实有一手，不愧是情场老手，我都忍不住心花怒放了。” 熟练的发动浮空车，伴随着喷气引擎的震颤，浮空车缓缓升起，直奔烂鞋街而去。 烂鞋街附近，马什找了个没人的楼顶停车，扛着透明的仿生义体下楼，找到海格力斯的店铺，重重敲响了铺子门。 “咚咚咚！咚咚咚！” 屋内，安静的好似鬼蜮一般，无丁点回应。 “老海格力斯是逃难去了？不应该啊！这老货那么多宝贝根本带不走！以他的性格，就算死都要和自己的收藏死一起吧！” 嘀咕了句，马什索性瞧得更大声了。 “海格力斯，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再不来开门，我就...” 话还没说完，屋内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金属撞击声，与此同时，海格力斯的大嗓门同时响起，“狗入的马什，别喊了！老子还没死呢！” 没一会儿功夫，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内里，一只满是厚实茧子的大手伸出，一把将马什薅进店铺，接着重重关上店铺门。 店铺内，一片狼藉，货架上的货物散落着，柜台翻倒，破碎的玻璃渣子撒的满地都是，愣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 “我的天，你被抢了？” “别废话了，马什小子，找我什么事！” 海格力斯很急，外头兵荒马乱，自己的宝贝岌岌可危，哪有时间和马什废话。 “没什么事儿。” 马什将肩上仿生义体往地上一丢，震起大量灰尘。 “搞到了一个玩家的仿生义体，有光学隐身和光炮，其他功能不清楚，你收不收？” “什么？” 海格力斯自然是识货的，听到仿生义体的瞬间如恶狗扑食般趴到地上，整个身体伏在仿生义体上。 “不是死的！还有心跳！怎么回事！这玩家为什么这么着急下线，老婆跟人跑了？！” “不清楚。” 马什心虚的挠了挠头，总不好说这家伙是被自己吓的直接下线了吧，这也太不当人了。 “浪费啊！浪费啊！太浪费了，没有仿生体维生装置，这仿生体顶多撑三天，三天没有营养摄入，机体一准损坏。可惜了这么完整的仿生体，要是长时间维持，可以倒推出很多技术呀！ 啧啧啧...浪费！太浪费了！” 海格力斯像个痴汉一样对着仿生体上下其手，摸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不住摇头叹息。 一旁，马什虽然对科技侧不甚了解，但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收不了？” “我也可以收，但是只能按死的给价！” 虽然嘴上对马什不客气，但海格力斯到底不敢欺骗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家伙。 “死的仿生体不值钱，仿生中控神经系统枯萎了，很多组件就用不了了，起码折价百分之九十。 可还有生命体征的就很值钱了，要是能弄到一台专供仿生体的维生装置，这玩意儿起码值一栋楼。” 马什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把这玩意儿卖个好价钱。 “海格力斯，有没有门路，给我介绍一个！” “没有！老头我要是有门路，还至于在烂鞋街厮混？” “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能不知道你的能耐？！别唧唧歪歪的，给个准话，事成之后我给你介绍费。” “我不要介绍费，你下次少往我这儿跑就行！” 海格力斯到底拗不过马什，无奈抽出一张纸条，从脚底板抹了点黑油，小心翼翼的写了个地址。 “去城东，找伏尔甘，整个漂泊终地，也就工人联合会敢收并且有能力收这玩意儿了。” 马什接过纸条，个人终端快速扫描了一遍，然后塞进怀里，又道。 “工人联合会这么厉害？我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工人抱团取暖的小组织。” “切~”海格力斯斜斜瞥了眼马什一眼，嗤笑出声，“你小子还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着，随手捡起仿生体丢给马什，嫌弃的推搡着他，“滚吧滚吧，我警告你啊！我没光明正大开门做生意之前，不准再来敲我的门！” “行。” 马什答应的痛快，也不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离开了海格力斯的小店。 站在空荡死寂的烂鞋街上，马什托了托肩上仿生体，扭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第60章 卖货之路 城东，又称东区； 作为漂泊终地为数不多尚有秩序存余的地方，工人联合会盘踞的东区一直是其他党派的眼中钉，底层人的乌托邦。 这里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小作坊，从衣食住行到打家劫舍，你能想到的一切生产资料，这里都有； 住在东区的底层人是幸福的，他们有辛苦但很稳定的工作，微薄但足以维持生计的薪资，破旧却足够安全的家，走在这里的小巷，他们只要避开那些遍地都是的屎尿，并不需要太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 有了漂泊终地其他地区的衬托，这里更让人向往。 可安全的同时，也意味着准入条件的大幅提升。 东区与西区的交界处，马什被工人联合会的守卫拦了下来。 “兄弟，我真的不是大智慧党的探子，也不是什么异教徒，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 马什企图散烟攀交情，可看守着进入东区巷口的守卫油盐不进。 “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东区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可是...我真的是生意人，你看..”说着，马什从怀中掏出海格力斯写给自己的纸条，赔笑道：“是西区烂鞋街的海格力斯先生介绍我来的，让我把一件货送给伏尔甘先生，你看，这上面还有地址呢！” “不行就是不行，先生，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欸？要不这样，你们派个人押着我去见伏尔甘先生，我保证绝对配合！守卫大哥，通融一下吧，我这货有时效，过了时间损失就大了。” 这下，守卫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直接举起手中结构简单的泵动式霰弹枪，对准马什。 “离开！先生！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有权处理一切突发情况！” 面对黑洞洞的粗大枪口，马什怂了，慌忙举起手后退。 “好好好，我这就离开，我这就离开！” 一直退到巷子另一头，马什这才无奈的放下手，叹了口气。 正常手段怕是难进去了，不过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他，漂泊终地的房屋构造注定了这里是易攻难守的地方。 楼与楼之间挨得太近，即便封锁了巷子口和空中，只要愿意花功夫并且有一定身手，这里的每一栋楼的任意楼层，都可以成为突破口。 回到西区和东区交界处，随便找了个无人的小巷，马什在触手的帮助下，顺着私拉乱接的水管电线，爬到了四五层楼的高度； 伸展的触手强韧且有力，密密麻麻的吸盘更是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体的外立面上。 就这样，马什借着周围水管电线的掩护，一路向东穿行。 四五层楼的高度，就算弄出动静也不会被下方的守卫发现，缺点周遭乱接的电线一点也不安全，特别容易触电。 吊在空中，触手在人工智能旺财的辅助下交替移动，马什一边感慨着触手的实用，一边辨认着方向。 便条上的地址是东区7号街道钢铁维京大厦三楼，这是工人联合会标记地名的方式，毕竟春党才没有闲工夫给辖区内的街道和巷道编号，更不会给大楼起名字。 马什来过东区几次，对东区有些了解； 东区1号街、8号街、12、13、14、15、16号街处于外围，属于居民区，居住着大量居民及其家属； 6号街位于东区中心偏北方，是工人联合会的总部，各种负责工人联合会运作的内部机构都聚集于此； 5、7、9号街紧挨着6号街，是重要的工业区，比较重要的武器加工作坊、零件生产车间位于这些街道； 至于剩下的街道，大多数被各种各样的私人小作坊挤占着，它们都是东区生机勃勃的沃土。 穿过12号巷道，穿过11号巷道，空气中的气味逐渐驳杂起来； 小作坊排放的烟囱就这么穿过墙体，对着巷子上空排出大量或黑或黄的烟雾，粪便的臭味混着饭菜的香味，还有机油等一系列机械制品的味道。 和西区相比，这里的味道复杂又纯洁，这是生活的味道，繁忙、嘈杂但不令人作呕； 正如那句老话——屎臭三分香，尸臭无底洞。 西区的巷子里经常死人，死亡早已渗入了土地，即便没有工业污染，那里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让灵魂掩鼻的恶臭。 下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马什寻了个无人的阴暗角落，收回触手，整理好衣着，汇入人群之中。 一路穿行，他终在傍晚前来到7号街道钢铁维京大厦前。 这是一栋看起来相当厚重的建筑，大量烟囱从钢筋混凝土中探出脑袋，吞吐着浓郁的工业废气，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宏伟的火山口。 大厦内部，机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整个楼仿佛都在有节奏的震颤着。 大厦侧面开着口，两人宽的简陋铁轨连接内外，类似矿道运输的小型矿车拉着各式各样的原材料，源源不断的送进这栋造型奇特的大厦。 门口，马什又被一群持枪守卫拦了下来。 “出示通行证？” “抱歉打扰了，我找伏尔甘先生，城西的海格力斯先生托我给他送一件特别重要的货物，事关整个工人联合会的科技发展，请务必一定通告一下！” 马什说的很严重，拦在面前的持枪守卫半信半疑，一边持枪警惕马什的一举一动，一边冲身后手下打了个眼神。 “具体什么货物，如果没有明细，我无法做主打扰大工匠先生！” 内部的守卫就是比外部的好讲话一些，马什不敢托大，在守卫冷峻的眼神中动作缓慢的上前一步，轻声道： “一个有生命体征的玩家仿生体！” “！！！” 能守在这里的自然不是没眼界的傻子，守卫头头也知道了问题的重要性，当即立着眉严肃问道：“确认！” “海格力斯先生已经确认过了！确定无误！” “好！你在这里等着！” 说罢，挥手叫来手下，在他耳边吩咐了两句，这才放他离开。 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大厦内部，一个穿着厚皮铁匠围裙的光头老者急匆匆的冲了出来，张嘴就喊。 “仿生体在哪！在哪！快拿来给我看看！” 第61章 不可接触级 “在这！” 马什笑嘻嘻的垫着脚，冲这光头老者招手。 这老头也是耿直的，脚步不停，咚咚咚的跑到马什面前，也不问他是谁，只四处寻觅着仿生体。 “在哪！小子，仿生体装了光学隐身吗？别藏了，快拿出来给老头子摸摸！” 呦~还真是个识货的！ 马什咧嘴一笑，两手一摊。 “抱歉，你们东区太难进了，我悄悄摸进来的，仿生体在浮空车里，没带在身上。” 话音刚落，周遭守卫瞬间大惊，为首的守卫头头一个健步将伏尔甘老头护在身后，粗大的枪管已经顶在了马什脑门之上，与此同时，拉枪栓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们很慌，伏尔甘老头却暴躁的跳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推开身前守卫。 “让开让开，这小子要真想干我，隔着五百米你们都拦不住！让开让开！别耽误时间！让我和他谈！” 粗砾的大嗓门喝退了周遭守卫，这老货似是看透了马什的底细，竟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往大厦里拉。 “走走走，你浮空车停哪儿了？你殖装了个人终端吗？快远程通讯把浮空车叫进来，我给你申请空中权限！搞快点，仿生体精贵的很哩，可别把我的宝贝饿死了！” 说着，又按住左边太阳穴，大嗓门炸响。 “乌尔肯，给我联系防卫队总长和生产队总长，就说有大生意上门了，让他们把手里活丢丢，赶快到我办公室来！” 联络完，伏尔甘再度看向马什，粗糙大手竟亲热的抓住马什的手。 “别急小子，谈生意我不在行，但和咱们工人联合会做生意，保准叫你不会亏还有的赚！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马什暗中挣了两下，愣是没挣脱这家伙铁钳般的大手，略无语道：“伏尔甘先生，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你不就是那谁马什嘛！我黑进了中央玩家聚集区的小群，在里面看到过你的资料，还别说，那群狗东西真挺会编排人的。” “还有这事儿？”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啊！” 正说着话，伏尔甘的办公室到了，房间不大，设施也简单，一个堆放着量尺等器材的金属工作台，一个椅墩子，一个巨大的熔炉和一个铁砧，外加一整面墙的锤子扳手等工具。 看得出来，这老头活得相当粗糙，用脚扫了扫地面铁屑，拉着马什就这么大咧往地上一坐。 “你是不知道啊，那群玩家明明死不了，一个个的却怕死得很，愣是把咱们这群苦哈哈分成了三六九等，什么致命危险级，特别危险级，危险级。 还把你单独列了个等级，叫什么不可接触级。” “哦？具体怎么介绍的呢？”马什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让我调个资料，年纪大了，单凭原生大脑皮质哪还记得住那么多！” 说到这里，伏尔甘顿了顿，这才照本宣科似的念道： “马什，代号大衮，不可接触级，传奇NPC，挑战等级100+，疑似圣者； 可在无准备的情况下无差别发动最高层次献祭，具备大规模洗脑能力； 3月28日更新日志：猜测本体为深海多足蛸亚科生物，可伸展出大量黑色触手； 4月11日更新日志，确认其拥有大规模操控默怔者的能力； 4月13日更新日志，确认其窃取了神圣烈阳神力，疑似拥有净化能力。 备注：确认其献祭极限距离为500米，兄弟姐妹们，请务必保持安全距离。 就这些，你有没有要补充的？”伏尔甘认真问道。 我屮艸芔茻！ 马什眼角抽搐，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这些刁玩家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自己的底裤都快被他们摸光了！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刷出一个传奇冒险队把自己砍了！ 一旁，伏尔甘似是看出了马什的担心，毫不在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别担心，那群狗玩家看谁都是行走的金币和经验，自然把你想的穷凶极恶！ 别说你了，老头子我这么个本本分分的铁匠，在他们眼里都是致命危险级，你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要不是该死的合金城没给我们工人联合会系统NPC模版，我都想发任务让那群狗入的玩家自相残杀了！不就是一点任务奖励嘛！搞得好像我们工人联合会给不起似的！” 说到这里，伏尔甘郁闷的抄起一旁铁锤，重重砸在铁砧上。 剧烈的敲击声响彻房间，汇入整栋大厦的机械嗡鸣声中。 马什被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无语的瞥了眼身旁光头老头，抿了抿嘴。 “不扯这些了，我是个生意人，只想知道一个还有生命体征的仿生体作价几何？” “当然是...” 伏尔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个相当豪迈的大嗓门打断了。 “当然是需要谈的！任何货物都有其合适的价格，工人联合会不会放过敌人，也绝不会亏待朋友！” 伴着大嗓门落下，一个留着褐色大胡子，身穿褪色牛仔工装，肩上立着一个精密机械臂的壮汉快步走了进来。 男人个头不高，身材粗壮孔武有力，左眼是类似光学镜头的机械义眼，耳朵上沿各装了一根类似耳坠一样的信号增强器，两个裸露在外的结实小臂上纹满了杠杆与翅膀的花臂纹身。 “欢迎，尊贵的大衮！我是工人联合会生产队总长丹，叫我丹就行，防卫队总长拉里实在忙得分不开身，你知道的，大智慧党又不安分了！所以，他托我向您说甚抱歉！” 男人快步走来，张开双手，见状，马什撑地起身，与这个山地大猩猩一样的家伙简单拥抱了下。 显然，这位丹先生是那种很喜欢也很愿意控制谈话节奏的人，放开马什，一边比划着请坐，一边大咧往地上一坐，率先开口了。 “我这个人最讨厌虚伪的试探，所以我干脆实话实说了！ 活着的玩家义体，我们急缺！有了那玩意儿，加上之前的储备，我们技术至少可以上升一个时代！ 所以，马什先生，开个价吧！” 一旁，马什沉思着，他有狮子大开口的底气，但是没有必要。 他终归是要离开漂泊终地去外面发展的，与其现在把工人联合会得罪死了，不如借他们的帮助发展自己的公司。 “我准备成立一个信息咨询与服务公司，但西区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公司的地方； 同时，我对科技侧的知识很感兴趣，当然，我并不是要工人联合党共享知识给我，我只需要一个实践学习的机会！” “就这？” “就这！” 对面，丹拧着眉，义眼牢牢盯着马什，企图从他脸上看出阴谋，可马什本就问心无愧，自然不存在阴谋； 看了好一会儿，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的慷慨让我无地自容，我为我的怀疑道歉！” 第62章 挂牌成立 如果这是一个可视化数据世界； 这会功夫，丹的头上一准不断冒出+10，+10的好感度，而工人联合会的关系，估计也被马什刷到了尊敬以上。 商谈的最后，马什和丹拟定合同； 马什将有生命体征的玩家仿生体赠与工人联合会，而马什则获得东区10号街爱国者大厦9、10层的永久使用权，与此同时，马什获准加入伏尔甘的工作组，成为一名编外机械技工，伏尔甘的知识库将对他开放大部分权限。 马什很满意，他得到了最想要的知识！ 但很满意，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仿生体！ 伏尔甘很满意，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保镖！ 该死的玩家，不讲武德来偷袭！再把我老头子当boss刷！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虚空索敌！咒死你丫的！ 在丹和一大群钢铁护卫的保护下，马什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西区和东区的交界处，找到了自己的浮空车；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心脏还扑通扑通乱跳的仿生体被小心翼翼的接走，马什开着已经被防空系统标识过的浮空车，大摇大摆飞进了东区。 到了爱国者大厦顶楼，停好浮空车，马什看着不远处的高大无比的春党党派总部，会心的笑了。 丹那家伙真是个妙人，这爱国者大厦位于10号街，刚好卡在工人联合会总部和春党总部之间，距离双方的直线距离皆不超过一千米，这是方便我以后接春党内斗暗杀的活儿吗！ 妙啊！ 乘坐电梯，马什从顶楼十八层下到九层，下了电梯，就看到一面透明的玻璃门，门上挂着【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的崭新牌子。 透过明亮的玻璃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前台，前台桌子上，还摆着郁郁葱葱的发财树。 这...这还附送装修？！ 丹哥好人啊！ 且不得不说，丹的装修品味还不错，窗明屋亮，有种前世那些CBD的感觉了。 按下按钮，玻璃门向两边移动打开，马什走进前台，乐呵呵的逛了起来。 简单溜了一圈，马什心里也有数了。 一层的面积不算大，八百平左右，整体呈回字形，中间是电梯井，四周则是办公的地方，办公室内空荡荡，除了桌椅没什么杂物，这样也好，省的打扫了！ 电梯井旁的房间内，还有修有连接九层、十层的内部楼梯； 一圈逛完，马什表示很满意。 九楼就作为【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十楼交给凯尔，搞个高端保健会所。 客人来了，先谈委托再交钱，然后‘楼上贵宾两位’，什么时候自己完成委托，什么时候客人保健结束，美吱吱。 就在马什想的入神的时候，前台门外，就听抵达的电梯发出‘叮’的脆响。 电梯门打开，面带豪爽笑容的丹大步走了出来。 “马什先生！又见面了！” “你好你好。” “时间紧张，公司场地略有不足，马什先生多担待。” “哪里哪里，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太感谢您了。” 两人寒暄着一路走进公司会议室，等到坐下，丹这才说出来意。 “之前的生意谈完了，我这边还有个委托，不知马什先生...” 瞧瞧！什么叫局气！ 前脚照顾了生意，后脚又来送业务，这种人怎么能不做大做强！ 没什么见识的马什感动的站起身来，探出身子握住了丹的手，笑的一派真诚。 “你放心说，第一单我给你打八折！” “好说好说，我们工人联合会绝不会亏待朋友，该怎样就怎样！这个先不谈！马什先生，要么我们聊聊委托内容？” “聊聊，一定要好好聊聊！” “马什先生是个爽快人，我自然不好藏着掖着。 是这样的，我们工人联合会的困境马什先生应该也听说了，南边的大智慧党嘴上说着对噤默教派动手，实际上只把万亡会这些疯狗赶到了城西，而他们党派的内部力量却在不断地向我们东区渗透。 大智慧党的人都是畜生，他们想干什么事儿我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扒皮抽筋拆骨卖钱，这一点，我们工人联合会是绝不可能妥协的！ 打是一定要打的，说句交底的话，在城里面开战，我们其实一点也不虚他们，可是这仗打多久？兵力投入多少？会不会动用重型武器？这些关乎我们的生产计划的情报，我们是一定需要搞清楚的！ 马什先生以为呢？” “嗯！”马什边思索边点了点头，“所以...丹先生是想让我打探打探？” “是！马什先生开的不是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嘛~我就想着找您给帮帮忙！毕竟我们的力量还是有限的，能拉一个帮手是一个帮手嘛！” “这活儿我接了！” 马什没有废话，当即点头。 他倒没有逞强，而是这事儿其实和他接下来的动作不谋而合。 马什对万亡会的教义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如果可以，他当然不介意自己的武器库再扩充一些关于操控血肉的超能力； 况且这是开门的第一单生意，做的好的话，一下子就能把公司的名头打出去。 见马什同意，丹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加诚恳。 又是一番简单详谈，马什记下丹的具体需求，又不好意思的收了定金，这才送走了这位好心又大方的客人。 回到公司，马什就这么往前台一坐，端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搞情报该何从下手？给个建议，我亲爱的旺财。” 脑海中，旺财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 “侧重效率还是隐秘？” “效率，第一单搞快点，没时间拖拖拉拉。” “建议直接暗中渗透城东，伪装成噤默教派主教袭击并操控大智慧党议员，既可以获取情报，又能威慑大智慧党，同时拖慢其进攻步伐。” “说得简单！”马什一下就看破了这个计划中的缺点，皱着眉头斥责道； “议员是那么好袭击的？除非大规模献祭将他周围的防卫力量全部拔除，可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噤默教派那些个主教都是废物，人家一下子就能想到我，换个法子！” “经计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最高，而且主人你为什么这么怕出名，难道威慑力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屁！我又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无论是噤默教派还是神圣烈阳教派，那些强化自身的力量我统统用不了！ 你要搞清楚，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使用神术的情况下，随便一个默怔者都能把我吊起来抽！ 光明正大的得罪了大智慧党，人家一把高斯狙击枪隔着几千米就把我脑袋打爆了！” “神力无法强化自身，神力的负面效果亦无法侵蚀身体，主人，你应该感到庆幸！” “啧！我们现在谈的是这个吗？旺财你还是把算力用在给我出主意上吧！” 第63章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号追求者 “旺财就是个铁废物！” 这个个人终端将太多的算力用在了自我认知进程上，以至于她逐渐有从人工智能变成人工智障的趋势。 恨恨骂了句，马什还是准备实行自己的计划。 先搞万亡会，然后勾搭深海畸变者，再冒充狂信者袭击大智慧党议员，主打一手真真假假。 对了，丹那里也要防一手，自己的行踪千万不能暴露给他，最后给出去的情报也不宜过多过详细，公司名气可以慢慢积累，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马什准备回西区一趟。 西区已经不安全了，凯尔他们还是待在东区比较好，况且大多数狂信者都在西区，有默怔者的帮助，抓活得的机会比较大。 电梯上行，来到顶楼，马什启动顶楼车库内的浮空车，呼啸着直奔西区而去。 与此同时，工人联合会总部作战会议室内。 一脸严肃的丹看着浮空车离去的方向，皱眉沉思。 一旁，一位身穿黑色尼龙军装的男子倚着椅背，手中钢笔不断敲击着桌面。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马什？” “嗯！”丹微微颔首，双手抱拳，托着下巴。 “不要小看这家伙，拉里，能被那群狗玩家分到不可接触级别，这家伙远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我当然知道！”拉里敲击桌面的动作不停，嘴角一侧微微翘起，“我甚至还知道这家伙在几个小时前被东西边境的小伙子们拦下的事儿。 你没瞧见，霰弹枪顶着着他脑袋时，他脸上的表情有多滑稽。 不愧是我手底下的好小伙，干得漂亮，我要给他们加餐！” 拉里不无讥讽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丹越皱越紧的眉头。 “拉里，你以后不要和这家伙打照面，我们还需要继续和马什合作！” “切~你以为我愿意和这些浑身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异教徒打交道？算了吧，我看见他就作呕！” “这位马什先生已经脱离噤默教派，而且...拉里...有些时候你应该收一收你的偏见，这对我们的事业并没有好处！我想大工头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拉里手中的钢笔停下了，嘴角那抹讥讽笑容亦缓缓收起，面容冷峻下来。 “丹，我不想和你争论，你负责你的工作！我负责我的！只要这个污秽的杂种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拉里手中的钢笔已经被他捏的嘎吱作响，漆黑的墨迸溅开来，顺着手指不断滴落。 “我会忍受的！” “最好如此！” 丹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拍了拍自己这位好战友的肩膀。 他们对马什采取了有限度的监视行为，在东区，他们会全天候监视马什； 这是必要防范，毕竟那家伙就是个行走的炸弹，还是爆炸半径半公里、完全可以做到精准点杀的那种。 远在几百海里之外的瑞风城，一场关于马什的讨论也在进行。 科比·阿尔希尔冷冷的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丹尼斯·阿尔希尔，目光中没有一丝亲戚的柔和。 “丹尼斯·阿尔希尔，违背家族禁令，私下接触编号002669，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漂泊终地碳基人类【马什】； 经过家族理事会审核，确认无误。 现处以十年监禁，罚款四十五万三千五百岛币，剥夺政治继承权。” 说到监禁和罚款时，丹尼斯还没有什么反应，可当科比说到剥夺政治继承权时，丹尼斯一下子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害怕眼前这位家族中鼎鼎有名的冷面女人，大喊道： “量刑太重！我要求申诉，我爷爷、我父亲都不会同意这个判罚的！” “剥夺政治继承权是附加惩罚，是你爷爷在议会中的提议，而你的父亲投了赞成票。” 说完，科比冷冷看了眼面前心灰意冷的高大男子，平淡的嗓音不含一丝波动； “你有申诉的权力，这是你的自由！还有，编号002669观察对象经由我手负责，他的资料不应该出现在你爷爷的桌子上，关于这点，你爷爷也会受到惩罚。” 对面，丹尼斯完全懵了。 他爷爷可是瑞风城省察议员，连他爷爷也被惩罚，自己申诉会有结果吗？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丹尼斯不死心的追问着，面上满是悔恨、狰狞。 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科比竟然破天荒的舒了舒眉心，眼底闪过一丝明亮。 “危险，必须时刻处于监视下的危险！” 也许是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号追求者。 科比心里默默补充了句，最后冷冷看了眼丹尼斯，就这么冷淡的转身离开了，只留房间里的丹尼斯无能狂怒，歇斯底里的破坏着一切。 越走越远的科比并不在乎，家族里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并不少，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马什并不知道这一切，这会功夫，他正忙得替凯尔搬家。 选择一同去东区的姑娘并不多，也就十来人，剩下的人早已被宗教和成瘾物彻底征服，她们拒绝变化，厌恶陌生，憎恨未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安妮的母亲； 庆幸的是，安妮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她请求别的姑娘有能力就照顾一下自己的母亲，并留下了‘赚了钱一定补偿她们’的承诺。 马克街尾的筒子楼没有电梯，马什、凯尔、朱迪等人搬着行李爬上爬下，累的满头大汗。 忙碌了好几个小时，朱迪已经累的香汗淋漓，微卷的鬓角无力耷拉着。 可她却是最开心的！ 对马什的畏惧依旧困扰着她，但待在马什先生身边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亦叫她迷恋沉沦无法自拔； 一想到以后可以长时间和马什先生待在一起，这个迟钝的姑娘就感觉新冒尖的小奶牙痒的厉害，虽然她并不敢表现出来。 其间，马什和凯尔开着浮空车，将众人的家伙什儿送到城东，才回来接上即将面对新世界的姑娘们； 筒子楼下，马什跳下浮空车，对着副驾驶上的凯尔招了招手。 “凯尔，你会开这玩意儿吧？” “应该会吧~”凯尔不太自信的打量着操作台，迟疑道：“这台车看起来和二队的后勤车差不多，我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你带姑娘们回东区，就刚刚我们停的那个大厦顶部，九楼和十楼都是我们的地盘，我有点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有事？” 凯尔压低声音，警惕的撇了撇四周，就见马什轻轻点头，用同样轻微的声音答道：“接了份工作，要和狂信者打交道，今晚不用等我！ 东区那边，九楼我用，十楼你看着安排。” 说着，伸手拍了拍浮空车操作台，对着车载人工智能吩咐道：“授权凯尔。” “授权成功，亲爱的凯尔先生，欢迎乘坐‘捷影TX310’，我是您的行车帮手‘小婕’，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第64章 血肉战争 告别了凯尔，马什如同幽魂般潜入小巷，消失在众人眼中。 一天时间，城西的局势已然彻底糜烂。 曾经人来人往的小巷彻底没了动静，热闹的酒吧封门闭户，红灯闪烁的马克街没有了姑娘们的揽客笑声，就连那些肮脏的、啃噬一切的肥硕老鼠，似都察觉到了危机，躲进了深深的下水道。 城西，宛若死城。 马什顺着记忆的方向，一路穿过数个无人小巷，抵达了噤默教派的势力外围。 这里早已成了地狱模样，小巷的墙壁上到处散落着尚有生机、仍在蠕动的血肉肉块，地上到处都是肆意流淌的恶臭粘液和散发着阴冷寒气的墨汁。 不远处的噤默教派总部，滔天的火焰照亮了半个天空，将四周常年阴暗的小巷照的透亮。 马什没有耽误，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面和墙壁上的污秽，向着火光亮起的方向行进。 等到他抵达噤默教派总部附近时，这里的温度已经高到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 不远处，茫茫多的默怔者围成一个大圈，将一个扭动、如同火炬一般燃烧的庞然大物围在中间 默怔者们统一背着等身高的圆柱形铁桶，手里拿着连接铁桶的铁管，正源源不断的将大量粘稠的黑色物质喷向中间挣扎嘶吼的怪物。 这些黑色液体遇火就燃，粘稠的特性让它们附着在庞然大物的体表，任它如何挣扎扭动也甩不脱。 一旁巷子的阴影内，马什只大概扫了眼情况，便收回了视线。 寂静深海的教义中亦有火焰和岩浆的存在，默怔者用火净化血肉并不奇怪；可看来看去，怎么就没看到老好人党的人呢？ 老好人党是及噤默教派背后的金主，按理说，噤默教派遭到袭击，老好人党怎么也应该向大智慧党收点利息啊！难不成真就是打不还手的‘老好人’？ 就在马什思索之际，场地中异变突起，只见那庞然大物背上忽然隆起一个磨盘那么大的肉瘤，紧接着，肉瘤顶端裂开，一大坨又黄又绿又粘稠、极度类似浓痰的液体喷射而出； 这些液体粘粘着彼此，在喷射的力道下涌向空中，随即竟在空中展开成了一面又大又圆的浓痰膜状物。 紧接着，浓痰在重力的作用下飞快下落，将下方庞大的血肉怪物牢牢包裹住； 霎时间，血肉怪物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大半； 与此同时，在高温的作用下，这些浓痰迅速收缩干硬，硬生生裹住了血肉怪物身上粘连的黑色液体。 躲在不远处的马什捂住嘴，忍着恶心。 听说过水浴、泥浴、沙浴、冰浴，没听说过痰浴，真鸡儿恶心，我踏马都快吐了！ 有同样感受的，还有指挥着默怔者的主教们。 这浓痰成分貌似不对，里面似乎还掺杂了别的体液； 随着高温炽烤，这些看不见的成分快速挥发，无孔不入，愣是将总部大厦内的主教们熏得狂吐不止。 不怕狂信者会打架，就怕狂信有文化； 低级的血肉怪物，强化力量速度体质，上去就是莽； 高级的血肉怪物，多巴胺提升耐受性、强酸胃液远程打击、血肉菌毯控场、神经质虬结产生大量生物电发射超电磁炮。 随着主教和信徒无法专心操控默怔者，巨大的血肉怪物逐渐从火焰中缓了过来； 血肉蠕动的同时，一个个肉瘤脱落，混合着黄绿色的脓液撒的到处都是。 这玩意儿在铺场！ 得出这个结论的马什双手交叉按住胸膛，摆出祈祷架势，接过默怔者的控制权； 伴着圣踪篇的咏唱，战场上默怔者们再度灵活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同刚才那样各自为战，而是协同合作，同在一个命令下战斗。 异变程度高的默怔者们快速后撤，粗暴的卸下肩上铁桶，集合一处。 他们转化成默怔者的时间最久，战斗力最强，身上的器官早已异变成了各种蟹鳌虾钳，可以对畸变的血肉造成巨大伤害。 余下默怔者则被划分成了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围在血肉怪物周围，持续不断输出烈焰，保持压制态势； 第二梯队补充油料， 第三梯队四处放火，终点灭杀那些落在周边的肉瘤。 随着马什的介入，整个场面瞬间变得井井有条，默怔者们化身死寂的杀戮机器，迅捷且高效的压制着中间的血肉怪物。 与此同时，噤默教派周围一栋高楼的楼顶，谢尔顿坐在指挥车内，看着下面的战况，嘴角微微翘起。 “那个家伙来了！” “谁？” 代替马什坐在副驾驶上的吐温好奇的盯着显示屏反问。 “还能是谁？我们的前队友马什呗！” “他？你是说下面的变化是他造成的？” “呵呵~”谢尔顿意味不明的笑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快速放出了蜂鸟微型无人机。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群废物主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他对不同教派圣典的渴望胜过所有人！ 吐温，你不了解他！狗男人是真正的信仰侧天才，教会选出的那个号称未来必成圣人的圣子，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话，一直瞟着显示器的谢尔顿忽然眼睛一亮，点了点蜂鸟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看到这实质化的黑暗了没？没想到狗男人还挺谨慎的，知道用帷幕把自己的身形遮蔽起来，可惜，瞒得过别人，瞒不住我！” 副驾驶上，吐温半信半疑，她自然是百分百无保留信任谢尔顿的，可一想到马什那平平无奇还有些市侩的模样，便很难将眼下场景和那个家伙联系起来。 “那我们怎么说？是帮他一把还是继续完成公司的任务。” “当然是公司的任务，狗男人连我的床都不肯上，我凭什么要帮他！” 真是善变的女人... 阴影中，马什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搞快点，搞快点，这坨烂肉里肯定有个理智尚存的狂信者，逮到这家伙我就撤！” 狂信者都是操控血肉的大师，这一坨血肉怪物，就是一大群狂信者合体的成果； 马什不懂深海畸变者的神术，可他能看得到灵魂，他能看到这坨血肉上遍布着无数的扭曲灵魂，也能看到血肉中间那尚维持着人性、闪着智慧白光独特灵魂。 第65章 勾搭 狂信者通过‘抱团’的手艺团结一心，默怔者通过‘加入官方服务器’的方法齐心协力； 事实证明，在筋膜教会的大本营，默怔者的实力还是强于远道而来的狂信者。 而从未如此团结过的默怔者们更是爆发出了令所有围观者咋舌的力量，他们保持着压制，他们快速突袭，他们打扫战场，他们见血肉牢牢限制在弹丸之地，无能狂怒； 蟹鳌挥舞、虾钳截断、棘刺穿刺、火焰燃烧... 来自异界的马什挥舞着触手，如同一位优雅且疯狂的乐队指挥，在漆黑帷幕的笼罩下，指挥着乐队将曲子推向高潮； 深海化的默怔者快进快出，用他们可怕的武器，在巨大肉瘤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们是精准的小提琴手，每一次切割，都能从肉瘤上剥离一个扭曲可憎的灵魂； 拿着喷火器的默怔者稳步推进，喷洒着致命的高温，将被剥夺的灵魂燃烧殆尽；他们是风管乐手，是这场音乐会宏伟的基调，是火焰与深海的精灵。 随着音乐会进入高潮，越来越多的肉块被剥离，那坨巨大的血肉怪物再也忍受不了了。 它挣扎过、反抗过，一开始还取得了一些进展，可当一个奇怪的意志降临后，它察觉到了死亡的脚步。 “不！” 刺耳的尖啸声波自那血肉怪物畸变的大口中爆发。 场中异变突起，只见那血肉怪物身体各处陡然咧开，在干枯焦糊的血肉下，大量血雾喷洒开来； 与此同时，整个怪物如同崩碎的星球般，大块大块蠕动变化的血肉崩散开来，撒的到处都是，而那星核部位，一个穿着深红燕尾服，头戴高礼帽，拿着手杖的湿漉家伙应声落地，血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马什所在的方位。 “躲在暗处的老鼠！深海畸变者会回来的！无尽的沉沦终将找上你的灵魂！” 说着，这家伙瘦弱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壮硕起来，破碎的衣料间，四根畸形的无羽肉翅生长出来。 肉翅扇动，掀起狂风； 眼瞅着家伙就要飞向天空，噤默教派大厦四州的高楼顶端，刺眼的强光陡然亮起。 紧接着，便是马什很熟悉的喷气引擎声。 指挥车上，谢尔顿熟练的操控着各式武器，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三队、四队，收到回答！” “三队收到！四队收到！” “等离子电网，准备！3...2...1...发射！” 一声令下，一面面闪着蓝色电弧的大网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便将刚刚腾空的狂信者兜了个严严实实； 电网自动闭合勒紧，留下一道道焦黑伤痕，电网内的狂信者挣扎着、咆哮着，强壮的四肢不断撕扯着这坚固的网绳。 它的力量相当恐怖，坚韧无比的网绳在它手上崩的紧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下方，马什默默看着重新掉到地面上的狂信者和占据了整个天空的浮空车，悄无声息的冷笑着。 老好人党，或者说神圣烈阳教会的野心真不小，竟然想学大智慧党，把万亡会养起来当狗。 某种意义上讲，老好人党和马什想到一处去了； 马什想要万亡会的教义，需要找一个理智尚存的狂信者沟通，而老好人党想要发展万亡会，也需要一个可以传教、理智尚存的狂信者。 让...当然是不可能让的，抢...自然更没必要抢； 老好人党扶持万亡会是好事啊！ 只要他得到了深海畸变者的教义和圣典，那万亡会不就是下一个噤默教派，这些狂信者不就成了如臂驱使的默怔者。 所以... 想到这里，马什放开所有默怔者的控制，悄无声息的退进了身后黑不见五指的小巷中。 战斗还在继续，散落四州的狂信者和默怔者们战成一团，浮空车上，一个个装备精良的战士快速降落，目标直指战场中央被电网笼罩的狂信者。 而在那看不透的黑暗中，马什左右开弓，触手交替起伏，很快便爬到了一栋楼的楼顶。 “我说这浮空车怎么瞧着眼熟呢！原来是老熟人！” 没有客气，马什脚步无声走到略悬浮的浮空车前，敲响车门。 “哧~”一声轻响。 车门打开，谢尔顿那张美丽又动人的脸蛋出现在门后。 “胆子真大，不怕别人发现我们又勾搭在一起了？” “那是你的事儿，雨我无瓜~” 马什伸出触手，攀住谢尔顿驾驶位椅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挤了上去。 两人挤一个座位自然免不了接触，谢尔顿也不在意，挪了挪臀儿，就这么侧着身子往马什腿上一坐，还嗔怒的拍了拍他肩膀。 “死鬼，以前跟我混的时候毕恭毕敬、假正经的的很，现在独立门户了，就开始动手动脚了是吧！真不要脸！” “那可不，事业是男人的胆，咱们现在也是开公司的人了，比你这个打工仔高级到不知哪里去了。”马什边关上车门，边笑嘻嘻的回了句； 两人其实都没把这种级别的接触当回事，谢尔顿是老海王，而马什一有钱就捏脚、喝酒、研究仿生人构造，大多数情况免疫美色。 “切~嘚瑟样，迟早有天把你的公司收购了，让你舔老娘脚趾头。” “钱给够，让干什么都行！” 马什又应了句，这才注意到副驾驶的吐温女士，当即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 “晚上好，美丽的吐温女士。” 一旁，目瞪口呆的吐温看着两人互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马什，你变化好大！” “是吗？”马什刚想解释，就被腿上的谢尔顿抢了白。 “他不是变化大，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轻佻孟浪的无等级主义者！在他眼里，平民和党派高层没有任何区别！以前的恭敬都是装的！别被这小子骗了！” 说着，谢尔顿轻佻的勾起马什下巴，对上他漆黑眸子。 “我说的对吗？马什。” 马什愣了愣，接着翻了个白眼。 “你很敏锐！谢尔顿！非常敏锐！但我还是要说，不要妄图猜测我心中的想法。” 这句话谢尔顿曾经对马什说过，现在马什还了回去。 闻言，谢尔顿不仅不恼，反而捂着红唇咯咯笑了起来。 “看见没，我亲爱的吐温，当没了上下级的束缚，他开始把我当个正常女人攻略了！ 老实交代，马什！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今天你提出的任何请求，我都不会满足你呦~” 第66章 慈父呦~ “就你一个，我亲爱的女士！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聪慧而又大胆，也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让我背后冒汗、战战兢兢。” “诚恳起手，赞美开路，自嘲收尾，总体还不错就是有点老套，勉强六分，还有没有了？”谢尔顿摸着尖细圆润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马什。 马什当然还有，可他不能说。 这种肉麻的话不宜过多，关键时候拿出来用一用就行了，用的多容易遭到反噬。 “没了，谎言欺骗不了你，真相自然也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朱迪小姐呢？你有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朱迪？”一提到朱迪，马什就叹了口气，无力道：“朱迪不需要哄，她自己会乖乖躺好，然后咬着下唇眼巴巴的、小狗一样看着你，说实话，我都分不清她是在邀请还是在拒绝还是在欲拒还迎。” “当真？” 谢尔顿的反应很奇怪。 或许是马什描绘的有点生动，这位双向插座不安分的扭着腚，脸色微红，眼冒星星，既跃跃欲试，又似有什么顾虑。 至于一旁的吐温女士，早已跟不上这两个人的节奏，全程傻乎乎的瞪着眼。 深吸一气，谢尔顿站起身，躬下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马什，认真道： “把朱迪给我，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在想屁吃！” 马什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我是正经公司老板，不是人口贩子，我也不是她主人，你想约她自便，别打扰我们公司正常运行就OK。” “嗬~确实是你才能讲出来的话！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约她你不能拦着！” “我脑子有病才拦着员工谈对象，反正我们公司没有育儿补贴！”黑心老板马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两人一拍即合，在吐温逐渐麻木的视线中和好如初，狼狈为奸。 事实上，两人各怀鬼胎。 马什笃定谢尔顿约不到朱迪，那姑娘对谢尔顿的畏惧程度比对自己只多不少，毕竟谢尔顿当初可是把金盏花彻底犁了一遍。 而谢尔顿则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挖拦马什的墙角，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女人飒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闲聊功夫，下方狂信者已经捕捉完毕。 圆柱形的钢化玻璃仓内弥漫着特性气体，恢复人型的狂信者有气无力的挠着仓壁，无能狂怒。 谢尔顿将马什藏进货仓，驾驶浮空车落地，亲自运送这个尚有理智的特殊狂信者。 随着舱门关闭，浮空车缓缓升空，谢尔顿打开货仓通讯器，对里面喊了句。 “最多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卸货！” “好的！” 货仓内的马什应了句，随即掐断联络，看向固定在货仓中间的钢化玻璃仓。 敲了敲玻璃，马什笑眯眯的站在狂信者面前。 “喂？听得见吗？” “我诅咒你，大畸变者终将临世，祂会将这世间的一切拖进永不见底的深渊，沉沦！沉沦！” “很好！诅咒的不错！” 马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唰唰唰记下这一句。 “其实我是深海畸变者的头号狂热粉丝，只是苦于找不到理智的狂信者交流教义，所以...” 说到这里，马什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和一个和蔼又亲切的微笑。 “你能和我交流一下吗？” 这一下，可把玻璃仓内的狂信者整不会了，他认识马什，认识这个操控着默怔者和自己战斗的意志，这是畸变者教徒的手段；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揍自己揍得贼凶的家伙，竟然是同好？ 他本能不信，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暗示着他。 “告诉他吧，把你知道的告诉他，这又有什么坏处呢？当他了解了教义，他自然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是啊！了解教义本就代表着同化，就算他是寂静深海的信徒，不同教义的冲突也只会杀死他，对我来说有什么坏处？！ 想到这里，狂信者不再挣扎，反而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吃力的站直了身子。 “记住我的名——异血，我是你的心脏，你的神经元，你的胆汁，我是你的指路者，你的先驱，你的慈父！ 坐下吧，接受我血肉的祝福。” 乖宝宝马什立刻坐下，拿着纸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副清澈且愚蠢的模样。 然后，他俩就开始了长达三分钟的授课仪式； 再然后，马什对这家伙彻底失望了。 “喂！我的心脏大哥，你这教义有问题啊！圣契指向的主体怎么是大畸变者，不应该是深海畸变者吗？神名可不能瞎搞的喂！ 难道深海畸变者是一体两面双生神？拜托！你们不会糊涂到圣契里面模糊了事吧？！ 还有这一段，什么叫‘我主沉沦亦清醒，我们终将归于那混沌又迷乱的怀抱’！ 沉沦就沉沦，清醒就清醒，哪来的同时！而且混沌和迷乱是两码事吧！ 祷言里面模模糊糊也就算了，最严谨不过的圣契里面也敢搞这些？！ 我滴个塞呦~你们教派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你们教派背后除了深海畸变者，还藏了个影子神呢！” 马什对于《大智慧噤默圣言论》的研究无人出其右，即便放他前世的古代，他也属于有释经权的那一小撮人。 正因如此，他对经意的理解能力让他敏锐且直观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细思极恐的结论。 万亡会，到底信谁？！ 或者说，狂信者，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信仰被掺了水？！ 玻璃仓内，马什的慈父哑口无言，直愣愣的眼神中只有惶恐，甚至连疯狂都消失了。 见他这般痴傻模样，马什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只说了圣契，还有祷言之类的没说，抓紧时间继续吧！” “我...”异血结巴着，最后干脆一屁股栽倒在地。 “我没有掌握祷言，完整的教义只有血肉之种阁...阁下才洞悉。” 玛德废物！ 马什很想这么直接开口骂，但一想到自己还要从他口中得知这个所谓‘血肉之种阁下’的位置，便忍了下去。 “那...这位血肉之种阁下何在！我想把我的问题带给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对对！对对！”异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大喊。 “血肉之种阁下一定能解释！圣契就是他传授我们的！我不是误信者！我不是误信者！我从没背弃过伟大的大畸变者啊！” 还大畸变者！ 我可从没听说过【深海畸变者】还有【大畸变者】这个神名。 “行了行了，告诉我他的所在，我会把问题带给他，还你们一个清白！” “好！好！一定要问清楚！我不是误信者！绝不是！” 被错误信仰恐惧缠绕着的异血哪还有什么理智，当即便将‘血肉之种’被关押在大智慧党总部地下的消息悉属道出。 第67章 隐秘污染 漆黑的夜色下。 满心感慨的马什看着飘然远去的浮空车，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噤默教派高层尽是符文那样尸位素餐的家伙，导致教义不存，信仰无光，倒霉~ 神圣烈阳教会苦于自家头铁神祇久矣，想在破碎群岛传教都要看别人脸色，倒霉~ 万亡会最惨，疑似信仰被截胡，连踏马信得神都不知道叫啥名儿，就像你娶到了心心念念的村花小美，结果挑开红盖头一看，才发现盖头里咯咯直笑的是小美的哥哥小壮，更悲惨的是，你被小壮直接撅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异血的心情不外乎如是，难怪他连即将到来的命运都不在乎了，只一个劲的求马什替他向‘血肉之种’问问清楚。 马什当然会问清楚。 他对待神祇的态度就像对待爱情一样严谨，寂静深海是他的初恋，他的小舔狗，他很喜欢。 神圣烈阳是一位飒爽且难追的高质量配偶，但只要摸准了她的喜好，亦能相处的很融洽； 至于大畸变者，马什也分不清它到底是小美还是小壮，总之先观望，如果是小美那就果断白给，如果是小壮...额...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若果是小美小壮一起上，那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待在原地默默的抽完一根烟，马什踩灭烟头，这才披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走向城南。 城南并不像城东那样设防，与其不让别人进来，大智慧党恨不得多长几个手臂，把人全往城南捋，然后老生常谈。 正因为大智慧党的不当人行为，下面的小帮派有样学样，只要是能动的，统统逃不过他们的闷棍和麻袋，这也导致城南的帮派比阴沟里的老鼠还多。 马什很怕，所以随着他的脚步越发深入城南，他后面跟着的保镖就越来越多；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表情死寂，眼珠漆黑，手提闷棍，肩扛麻袋。 正常人谁大晚上不睡觉闲逛啊！打闷棍就要做好被打闷棍的准备！ 随着大智慧党总部的靠近，马什背后的保镖超过了五十位，而他的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啊？大智慧党有自己人？” 嘀咕着，马什缓缓停下脚步，默默念起经文。 渐渐地，视线逐渐模糊，能直视灵魂的献祭之眼缓缓张开，看向大智慧党总部方向。 那里，一个沾染着墨渍的灵魂如黑夜中的萤火般显眼，定睛望去，横竖左右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与此同时，旺财好听的声音响起。 “左尼特。” “哦~”马什一拍大腿，“那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没死？！” “经过计算，左尼特在重重保护中被袭击致死的可能性极低！” “计算？旺财你怎么没给出具体百分比？” 闻言，脑海中旺财的声音顿了顿，嗓音显而易见的气愤起来。 “因为我的自我认知进程因为某个无良主人的缘故出现偏差，算力都用在矫正过程上了！” “嘿~” 完成日常任务【给个人终端添堵】，马什乐呵呵的找了个烂尾楼歇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左尼特被污染了，但从墨迹的晕染程度上看，只是被轻微污染并且没有转化成教徒的倾向。 一般来说，被默怔者体液污染的普通人，很快就会转化成次一级的浅信徒；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转化，被污染者一般会连续好几天的做噩梦，做那种逃亡的噩梦； 噩梦里，他在一片汪洋大海上被不可名状的怪物追逐，这个时候，无论被污染者会不会游泳，他都会游的飞快，不仅如此，他甚至游的不费力，游的舒畅； 恐惧与莫名其妙的舒爽充斥着噩梦的全程，一旦被污染者开始沉迷游泳的舒畅，那他就完了。 想要停止这种污染并不难，随便找个正神教会弄个开了光的圣物就行，实在找不到正神教会，深渊之喉、极恶星空、终焉之海这种对灵魂有涉及的异神教会也不是不可以。 左尼特应该就是这么干的。 这么干当然没毛病，前提是...别被一个圣者级别的大传道者盯上。 给他点小小的异教徒震撼。 马什随手招来一个被转化成浅信徒的帮派成员，凑他耳边嘀咕了一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兄弟，有西瓜霜含片的话就多磕几颗，别抠搜，到时候嗓门亮点！” 浅信徒毅然决然的去了，为了信仰，他义无反顾。 没过多久，城南大智慧党总部就乱了起来，自大的大智慧党怎么也没想到，被打的连连后退的噤默教派竟然还有后手，只不过这后手看起来相当可笑。 派一个默怔者都不是的浅信徒在自家总部楼下大声念经，嗓门倒挺大，可惜这经文念得含含糊糊、断断续续，但凡正常人都知道这种不严谨的经文是没法引来任何力量的。 大智慧党总部的守卫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大声嘲笑，顺带歪着枪把子射了一发，将这家伙打成了满地肉泥。 “喂！后勤部的，派人出来洗地了！” 嘲笑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传出去老远，藏身大楼的马什远远的看着，感同身受的咂了咂舌。 “死的真惨！” 边说，这家伙又伸手点了下一位幸运选手。 “污染有变化了，好兄弟你也上！” 没事动员兵，有事好兄弟是吧！信徒有槽吐不出，默不作声冲进无边黑暗。 半夜时间不到，马什身边聚集的五十好汉就消耗殆尽了，大智慧党的守卫倒是觉得有趣，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敌人了，一会儿冒出一个的异教徒正好给他们解闷，可党派总部大厦内的左尼特却睡得极不安稳。 那些浅信徒的嘶吼穿不透隔音效果极好的卧室，可嘶吼中蕴含的无形波动却轻而易举穿透了阻碍，潜入了他的梦中； 他屋子里的、床上的、身上戴的圣物，接二连三暗淡下来，最终彻底失去神力波动。 噩梦，回来了，那追逐着他的不可名状怪物远比以往更加凶猛，拼命游泳逃跑的他好几次感觉到身后怪物的触手攀上了自己的脚踝。 恐惧催使他游的更加卖力，更加专心，直到... 不知何时起，身后的怪物消失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 第68章 大忽悠...咳咳...大传道者 翌日清晨，美美睡了一觉的左尼特早早起床；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按下传唤铃，叫来佣人，将房间内那些碍眼的异教圣物丢掉。 是的，作为一名自由崇高的寂静深海信徒，一切别教，都是异教，只有伟大的寂静深海才是唯一主宰。 默默祈祷，左尼特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掌握主的祷词和祈祷动作，顿时一阵自责； 愿无上的主原谅我的错误！ 心中愧疚的补充了句，左尼特在佣人的帮助下，打理好着装仪表，快步走出房门。 屋外，大智慧党另一位议员门农刚好路过，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左尼特，保养的很精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早上好，左尼特议员，今天的你看起来很有精神。” “是的！”左尼特不无得意的点点头； 他何止是很有精神，简直就是容光焕发，黑眼圈消失了，失眠导致的皮肤问题更是迎刃而解，皮肤一好，人就自信，自信了气质自然大好。 左尼特很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奋不顾身投入主的怀抱。 “你的污染遏制住了？”门农直接问出了隐秘，显然和左尼特的关系不一般。 “遏制？”左尼特笑着摇头，同时微抬手腕看了看手表，“我彻底解决了！没有什么能困扰精明的左尼特。” “恭喜，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的，晚上聚会见。” 简单道了个别，两人分道扬镳； 走到电梯前，左尼特拿出通讯器召唤自己的生活管家。 “给我安排车和保镖，我要出一趟门。” 去寻找圣者，寻找我光明的未来，左尼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这才放下通讯器，精神奕奕的看向即将抵达的电梯。 “美好的一天！尼特，美好的一天！” 登上顶楼，坐上专属浮空车，飞了不到一分钟，左尼特来到心之所指的地方。 这是一栋废弃已久的老楼，楼顶没有专业的停车坪，内部没有电梯，可即便如此； 养尊处优的左尼特依然命令浮空车停在狭窄的大楼前方，并拒绝了保镖的跟随，随即虔诚的、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台阶。 面见圣者，不该在圣者上，不该借助外力，更不该随行懵懂无知者。 等到他穿过满是蜘蛛网的楼梯，上到二楼，他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圣者。 圣者穿着老旧廉价的粗砾工装、赤着臭脚，正四仰八叉躺在一个满是破洞、弹簧外露的破烂沙发上呼呼大睡，唯一神异的，是圣者周身流转着实质黑暗。 赞美我主！不愧是圣者！打呼都打的这么有气势！不愧是...是...圣者！ 平时口灿莲花的左尼特也没了词，只能不断重复‘圣者’这个代表了无上憧憬的词儿。 左尼特不敢打扰，只默默走到圣者脚边，虔诚跪下。 令人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然后左尼特就发现了更多细节。 破烂的沙发，往往是各种跳蚤的聚集地，可他发现，沙发上愣是一个跳蚤都没有，这些该死的、恼人的小家伙们竟和自己一样，在圣者的脚边排成了一排小黑点。 空中，蚊子围绕着那宛若绸缎的实质黑暗，欢快的盘旋着。 这才是圣者啊！于无声处听惊雷！ 左尼特心中不住赞美，他甚至觉得空气中的臭架子味都变得甜美起来。 与此同时，马什也醒了。 但是他没睁眼，因为臊得慌。 这家伙来的速度怎恁快，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呢！衣服没换、发型没打理，驱蚊用的黑雾没收，甚至连踏马鞋都没穿！ 逼格何在？！ 算了，将错就错吧！ 想到这里，马什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 “主迷途的羔羊终于找到了归途，我在主的国看到了蜜与酒的欢宴。” 这左尼特也是个妙人，当即微抬脑袋，虔诚且热烈的看着马什的臭脚丫子。 “欢宴轮座，圣者当归主的左手！” 我归你姥姥的左腿！ 一句话，差点把马什整破防。 “咳咳...吾何德何能，能与列位圣者并肩，只不过主的一个小小牧羊人罢了！ 主不喜繁复，吾亦当尊崇简约，且过来些，吾直接传你无上大道！” 脚边，左尼特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狂喜，哆嗦着靠近马什； 他本以为还有什么考验，没成想，主和圣者竟对自己这般看重，直接就要传法了！ 设身处地，如果自己是圣者，自己绝不可能做到圣者这般慷慨直率，不给点好处还想讨要无上大法，简直痴心妄想！ 想到此处，左尼特心中顿时腾起一阵愧疚，同时也对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的圣者更加崇拜了。 待左尼特靠近，马什当即用毫无波动的嗓音背诵起《大智慧噤默圣言论》。 他不敢太用力，生怕把这家伙洗脑成只知祈祷的傻子； 左尼特可是大智慧党的议员，自己是开信息咨询公司的，有左尼特这重身份在，自己简直就像得了个挖不完的金矿。 《大智慧噤默圣言论》不长，马什也不敢全部告诉他，起码那些劲儿足的段落，他并没选择告知，而是含糊其辞一带而过。 左尼特何许人也，自能察觉到段落中的不自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问。 马什察觉不到，但他懂异教徒的心思，于是宛若看透他一般解释道： “我主威能不显于愚者，你认为你做好准备了吗？” 一旁，左尼特心肝猛地一颤，当即深深垂下脑袋。 “赞美我主，赞美圣者，是我僭越、贪心了，我有罪！” “不必自责，任何虔诚者皆渴望主的教诲，主的恩典，你能忍住心中诱惑，已经很优秀了。” “感谢圣者宽容。” 念经继续，马什很快讲完，左尼特没什么异变，只觉得胯下忽然轻飘飘的有点空荡，他...她当然没放在心上，只激动得颤抖，拼命默记这些无比宝贵的知识。 沙发上，马什瞥了眼左尼特忽然夹得很紧的两腿，眼角抽搐，心中有了猜测。 不同的布道者，不同的传教效果，看来自己的传教效果...是踏马该死的变性！ 第69章 接地气的圣者 当事人不在意，马什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两人的话题自然从‘主的恩赐’转移到‘对主的奉献’上。 “圣者，主的代行者，您卑微的羔羊左尼特有供奉献上，虽然卑微的我知道粪土一样的金钱并不能证明什么，但这是我仅有的了。” “主说，金钱是罪恶。” 马什高深莫测的回了句，立刻得到了左尼特的赞同。 “正是如此，卑微的我无法承受如此多的罪恶，恳求圣者拯救我。” “不！”马什破天荒的拒绝了，“罪恶无法分享，这是主对你的考验，闪耀的灵魂需要庞大的罪恶磨炼。” 见马什拒绝，左尼特本就乐极的心情直接变成了狂喜，斗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多好的主！多好的圣者！多好的教派啊！ 别的异教都催着信徒募捐，你看看我们伟大的圣者，竟说出了‘闪耀的灵魂需要庞大的罪恶磨炼’这种温暖信徒一辈子的至理名言。 左尼特并没有被洗脑成无脑的狂信，她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贪婪； 用人话说就是——她贪财，圣者不抢她钱，她好开心。 见状，马什继续加码。 “主是仁慈的，祂对你唯一的要求，不是时刻颂祂名，不是倾家荡产奉献，不是兢兢业业传教，而是心底的虔诚。” 说着，马什指了指自己的心，又循循善诱道： “主是慷慨的，祂会恩赐那些纯洁的灵魂同时不求回报，但我们无法对主的信徒提出这般要求； 你当记好，噤默教派并非代表主的全部，当有教派主教找到你时，你当坚守本心！ 你当记好，你的灵魂是特殊的，是受到主宠爱的，只要你虔诚，那些主教当低头见你，这是你应得的。 你当记好，一切荣光归于主，而非归于吾等凡人，待你归于主的国度，未必不可与圣者同列。” 听完这些，左尼特只觉自己仿佛坐在云端一般，臀下柔软温暖，整个人更是晕晕乎乎的。 “谨...谨遵圣谕。” 交代完，马什强行崩起的架势瞬间烟消云散，恢复平常模样，垮下肩，大咧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了，主的吩咐交代完了，来，咱们坐下聊。” 马什的转变让左尼特女士猝不及防，跪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瞧瞧你，主的话这就忘了？ 主厌弃繁琐，主厌弃虚伪，主钟爱你的灵魂，你对我下跪是因为我代主传道，你需跪着，现在传道完了，还跪着干嘛？ 记好！你不比谁低级，包括我这个圣者！” 虚伪状态下的马什火力全开，愣是把左尼特这个政场老鸟唬的心悦诚服，热情又亲昵的坐在马什身旁。 “这才对嘛！对主的虔诚放在心里！不要流于表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对归于主的神国一点帮助都没。” “那...圣者...” “叫我马什兄弟，我能叫你左尼特兄弟吗？” “当然可以。”左尼特立刻点头，心中不住感慨。 这才是圣者该有的样子啊！代主传教时庄严无比，平时又显得那么亲切，简直满足了我对圣者的一切完美幻想。 “那...额...马什兄弟，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对回归主的神国有帮助呢？” “额...”马什佯装思索的挠了挠杂乱的头发，狐狸尾巴却早已甩的飞起。 “额...传播信仰自然算，那是圣者和主教的职责，打击那些抹黑主的家伙也算一个，不过这是独属圣者的职责，并不需要左尼特兄弟操心。” “欸？我也能帮忙啊！” 左尼特很急，变形带来的影响逐渐出现，他...她捏着兰花指的手急的直哆嗦，眉儿更是紧蹙。 “我可以帮忙！可以帮忙！” 她太想进步了，没别的原因，主要马什那句‘未必不可与圣者同列’太过吸引人。 那可是圣者啊，神在大地上的代行者，一个时代都难出一位的伟大人物，注定立在云端、披着无尽光辉，霞光照耀万世。 左尼特期盼渴望的望着马什，而马什，充分将犯难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啧...欸...嗯...这样吧，一个简单的任务交给你。” “您说您说！” “去打探万亡会‘血肉之种’的隐秘吧！ 主已经洞悉了万亡会的变故，但祂的仆人我，无能的我有时也无法完全聆听主的恩赐。 我需要了解‘血肉之种’的隐秘，防备这个疯狂万亡会可能会造成的破坏！” “交给我吧！” 左尼特拍着胸脯，她在聚会上听说过关于‘血肉之种’的闲谈，虽然万亡会这部分并不由她负责，但打探消息嘛！她相当在行！ 见她上道，老狐狸马什偷偷笑了。 “对了，左尼特兄弟，我还有一个私人委托。” “您说！” “打听下大智慧党在城东的布局，我在城东有传教计划，需要一些内情。” “嗨呀~” 终于能帮上圣者的左尼特妩媚的翻了个媚眼，扭着臀儿轻轻靠近马什。 “圣者...额...马什兄弟，城东正是由我和另一位议员联手布局的。 您听说我...” 接着，左尼特便将大智慧党在城东的布局悉属道出，临到说完还补充了句。 “马什兄弟，需要我对作战计划做什么调整吗？” “不需要，左尼特兄弟帮助良多，感激不尽。” 左尼特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心花怒放，硬是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得意忘形的笑出声来。 之后，两人又针对‘寂静深海’做出一番讨论，当然主要是马什说，左尼特听； 讨论结束，当马什表现出疲劳的模样时，左尼特当即识趣的提出告退； 等这家过夹着腚走出这栋破烂大楼时，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见左尼特走出大厦，保镖们急忙迎上，将高冷无比的左尼特簇拥在中间。 “主人，您的衣服！” 闻言，左尼特微微侧脸，这才发现自己燕尾服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 简单一思索，她便得出结论，大概是被沙发上的弹簧勾破的。 “没事，回去换一件就行。” 随便定下接下来的行程，浮空车启动，载着高冷的左尼特女士扬长而去。 大厦内，马什也简单收拾了下，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阵香风袭来，破烂敞开的窗外，一个长着洁白圣洁羽翼，裹着丝绸，近乎赤裸的身影凌空而来。 “又见面了，马什！” 第70章 两件事 “科比女士！” 马什一声惊呼，当即惦着笑脸凑到女士身旁。 “我说今天早上起床时，那么多蚊子围着我叫的欢快，我当什么好事儿呢！原来是女士您来了！” 科比女士不喜不悲，就这么看着马什，直到马什被她盯得有些尴尬，这才抿着唇儿，肉眼难查的浅浅一笑。 “好事儿不应该是又拯救了一位主的羔羊吗？” 科比话中透露的情报很多，就差明说自己监视他了，可马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般摆了摆手； “嗨，那叫什么狗屁好事，寂静深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还是科比女士的到来让我开心。 请说吧！我亲爱的女士，有什么需要您忠诚的马什效劳的？” “没有，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 科比静静看着马什，算不上漂亮，但却散发着难以遮掩的独特魅力。 “呵呵，您可真会开玩笑，话说，您修改了您的性格模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闻言，科比没有掩饰，点了点头。 “你在改变，我自然也做了改变； 根据终端计算，你性格中的【狡诈】和【自信】环比上升了十一个百分点，情绪处于第五档的极度放松状态； 所以我将性格模块中的【温柔】提升了13.00%，【亲和】提升了15.20%，【俏皮】提升了65.32%，【冷淡】降低了83.66%。” 说到这里，科比女士一板一眼伸出食指，重重戳在脸颊上，表情平淡的歪过头。 “可爱吗？” “可...可...可...”马什结巴着。 Fuck，说不出口！ 科比女士自然是有魅力的，她这种能挑起任何雄性征服欲的强烈冷峻感与疏离感，隔着仿生义体马什都能察觉到； 但论可爱，这家伙甚至不如又怂又愣的朱迪。 深吸一气，马什重新调整表情，看向科比。 “女士，换个话题。” “失败了！” 科比女士放下手指，气质瞬间恢复成马什熟悉的模样。 “终端，封存这套性格数据，放入三号回收站！ 言归正传，马什先生，这次我来找你有两件事！” “您说！”没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别扭感，马什悄咪咪松了口气。 “第一件事，我谨代表【无恨者】阿尔希尔家族向你致以诚挚的歉意； 对丹尼尔·阿尔希尔对你的骚扰行为做出道歉并经由家族理事判决会对丹尼尔·阿尔希尔做出如下惩罚： 一、十年监禁，基础惩罚； 二、罚款四十五万三千五百岛币，基础惩罚； 三、剥夺政治继承权，附加惩罚。 判决已经执行，你可以对【无恨者】家族提出一个不违反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法律、总价值不高于一百万岛币的要求？形式不限。” “额...”马什迟疑着，眼眸偷偷瞟了眼面前扇动羽翼，浮在半空的女人，弱弱道：“不要继续监视我可以吗？” “不行！”科比没想到马什竟然提出这么个要求，但她还是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联邦危机预防法》第四千六百八十二条第三法条规定：发现【危险存在】者，有责任与义务对【危险存在】保持全天候监视，以保证城市联邦时刻处于基础安全环境下。 无恨者家族有监视的能力，故此法条生效。 顺带一提，马什先生，你表现出的性格与能力被划分为第三类【一般危险】，即有能力且有动机对城市联邦造成一般性人道主义危害。” “啊这！” 马什傻眼了，自己还做着离开漂泊终地的美梦，结果外面的世界却已经把自己的拉黑了，这咋整！ “那啥？一般...一般危险到底有多危险，能离开漂泊终地吗？” “一般性危险泛指可以造成五百到一千人伤亡的危险存在！ 你可以离开漂泊终地，但需要三位高阶A级别人员担保，同时需要其中一位全天候监视并向联邦提交合格并有实施性的《应对危险发生预防措施报告》。” 槽点和未知知识点太多了，马什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马什这才长长吐了口浊气，再度看向科比女士。 “那我要求我的资料保密，监视者...就科比女士好了。” 这个要求，实在出乎了科比的意料，以至于她的面部控制模块竟短暂失效，眉头缓缓皱起。 “可以满足，但经过终端计算，你我之间的友谊似乎并未达到可以托付隐私的地步？ 抱歉，这个问题算我个人提问，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 “为什么要拒绝？”想开了的马什笑着反问，“我能拒绝监视吗？” “根据法律，以联邦公民人身安全为主要参考对象，你没有拒绝权力。” “那不就行了！” 马什摊了摊手，接着走回沙发前，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既然没的选，选别人和选科比女士有区别吗？” “有！”科比扇动翅膀，飞到马什前方，“所谓朋友，背叛的可能性比公事公办的陌生人背叛的可能性高了八点三个百分点，你...” 科比还没说完，就被马什抢了个白； “无所谓，第一！我喜欢和美丽的科比女士打交道；第二！就算信息被泄露，我报复也能找到人。” 这下子，由个人终端辅助面部表情管理的科比女士也被马什的狂妄震惊的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很美，有种朦胧中透着自信的迷之魅力。 “还是那句话，大胆且热辣的发言，虽然你的成功率只有0.00001%，但我在依旧瑞风城等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谨代表我个人，我愿意以三百万万岛币收购你名下的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同时你的工作关系将纳入我个人公司名下。” “啧啧啧！三百万！真看得起我啊！对了，斯托坎维亚圣地的豪宅多少钱一栋？” “七十三年前就已经售罄，最近十年成交平均价是七千八百八十八万，年增长率5.6%。” 踏马的贵死了！ 马什心里狠狠抱怨了句，随即摇了摇头。 “对不起女士，卖不了！不是公司卖不了，而是我个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住豪宅，没有豪宅之前，我拒绝任何形式的卖身契； 当然，婚姻除外，你要是有豪宅还愿意娶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71章 朱迪的小心思 也许是傍富婆的意图太过明显，科比女士不出意外的拒绝了。 然后，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飞走了。 马什同样也踏上了回城东的旅途； 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八波大智慧党的搜捕队，马什在工人联合会外围守卫的监督下，先后通报了姓名、公司名、公司地址，顺带还给丹打了个电话，这才进入东区。 等他回到爱国者大厦时，天已擦黑，而得了马什通知的生产队总长丹先生，正翘首以盼，等待着马什的到来。 双方会晤，马什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简单整理删减了一部分，这才将剩下的悉属告知丹； 丹还是很满意的，不仅对效率满意，更对质量满意； 工人联合会自然也派出过间谍打探消息，可结果...一言难尽，人死的不老少，可得到却是些零碎消息，完全没法和马什这种完整连贯的情报比较。 千恩万谢，丹先生留下尾款，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马什将这位贵客送到楼下，这才叼着烟，双手插兜回到公司； 前台，朱迪从高高的桌延后探出半个脑瓜，小心谨慎的看了眼惬意的马什，低声道： “马什先生，能下班了吗？” “几点了？” “七点十二。”朱迪弱弱的回了句。 “下班！”马什大手一挥，“以后早九晚五，到点就下班，不用问我！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白天我可能都不在公司，有客人来访你做好登记，就放在前台，我晚上回来自己会看。” “好的...” 朱迪垂着脑袋，小手局促的把弄着笔。 她初到公司时被吓了一大跳； 在她的观念里，公司这种东西，应该和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差不多，几个破旧的集装箱，拥挤的办公室，堆满回收品的场地，遍地的淤泥以及看门的老汉森。 可现在呢！ 偌大的公司只有她和马什两人，没有堆东西的仓库，没有别的员工，而她作为看门的，手里竟然没有一条枪！ 是的，朱迪把自己当成看门的门卫了，她觉得门卫是公司最重要的职位，马什先生不可能是门卫，理所当然只能由她充当门卫了！ 所以她很慌，非常慌！ 每次玻璃门外的电梯路过，她都会被吓一跳，然后死死握着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一根笔’，时不时从前台桌子后探出脑袋，又怕又怂的盯着电梯方向。 可怜的姑娘，既怕煞了公司外面那台上下移动的怪物，又不敢壮着胆子跟老板抱怨一句。 马什没察觉出来，但个人终端旺财是个狗鼻子，用仅剩的那点算力分析出了空气中漂浮的尿味、汗味和强烈的激素味，然后确认了罪魁祸首。 旺财知道了，马什也知道了。 看着朱迪，马什一时间感慨这家伙变化之大，简直翻天覆地。 以前是麻木的不知廉耻、无所畏惧，见面就发出运动邀请，还经常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收拾自己的东西； 现在晓得活着的美好了，简直怂的突破天际，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自己，把现有的生活葬送了。 被马什盯着，朱迪压力山大，冷汗唰唰直流。 “那个...马什先生...” “叫我老板！” “哦~老板，要来一...” “要！” 然后，马什就证明了一件事，没有科技与狠活儿，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斗不过女人。 别看朱迪嘤嘤嘤，其实她起码还保存着20%的战斗力，反观马什，再起无能。 不过结果是好的，两人都很开心，朱迪确定老板还是迷恋自己肉体的，于是鼠胆也稍稍大了那么一捏捏，就一捏捏，不能再多了。 “老板~” “说！” “我...我...我不想当门卫，我...我...我...我害怕。” 朱迪扯着被褥挡着小嘴，两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马什，弱气到爆。 “谁说你是门卫了？” “可我们...我们这么大地方就两个人，我不是门卫...谁是？总不能让老板你...看门吧~” “楼下有的是荷枪实弹的守卫，你没看见吗？比老汉森凶一百倍的那种，而且人还超级多！” “没有~”朱迪把脑袋缩回被子里，细细的嗓音掺了一丝羞涩，滚床单她不羞，却因为没见识的缘故，反而羞红了脸。 “我们...我们...从天上飞过来的，到了公司，我没敢...出...出...出门。” 欸~ 马什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心里叹气，感慨任重而道远。 “没出门是对的，现在外面乱得要死，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至于工作，还是像我说的那样，朝九晚五，要是待在前台实在害怕，就来我办公室躲着。” 贤者模式下的马什相当好说话，朱迪抿着小嘴，舌尖舔着冒了头的奶牙，心思活络了起来。 “那...那我...能不能把...安妮叫下来...一起...一起上班...” “可以。”马什略作思考，给出确定答复。 “先问她愿不愿意，要是愿意就让她负责打扫卫生，干得好再酌情升职，你是我的秘书，我不在公司，有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简单交代完，困得要死的马什索性两眼一闭，沉沉睡去，而朱迪则欢乐的跟条泥鳅一样，缩在被窝里的捂着嘴动作轻微的扭动着。 朱迪对勾搭马什有种莫名的执念。 事实上，她过去的悲惨经历让她早早将性和交易画上了等号； 过去她讨好上一个男朋友，通过日复一日的赚钱上交和行为，获得了少量的安全。 后来马什干掉了她的前男友，她很惶恐，对环境的不安让她本能的向更强者马什靠近； 之后两人第一次在金盏花公司办事，事后她被动披上马什女友的虎皮，结果很好，从此再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骚扰她，与马什关系不错的汉森也很关照她，付出远大于回报； 自那之后，朱迪活了过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所以即便害怕马什，她仍旧壮着胆子一遍又一遍向马什发出邀请，并非算计，只是人性的本能让她渴望更多，更多的保护，更多的关心，更多的爱。 然后，她又成功了。 马什是个正反馈极强的家伙，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个怪胎。 第72章 打工日常 热火朝天的车间内。 大量穿着深蓝色的合成纤维工装，带着厚厚的防尘口罩的工人忙碌着； 一台大型中频电炉前，同样装束的马什忙得满头大汗，即便只是大工匠伏尔甘名义上的学徒，治学严谨的伏尔甘依旧为马什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学习计划。 从电炉到磨具，从冲床到铣床，从车间到图书馆，马什必须一步一步熟悉并吃透所有工种的所有操作流程和技巧，才能接受他的知识； 用伏尔甘自己的话来说，这是最古典的实践机械派教义，整个操作过程就是一个消化知识的过程，可以做到完整掌握知识的同时最大可能消除掉知识带来的负面影响。 马什很想告诉他，自己追求的只是纯粹的知识，且自己并不受知识所谓的‘正负面影响’。 但是他并未自作聪明。 老师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舒适区，自己贸然让伏尔甘走出自己的教学舒适区，尝试新的教学方法，他说不定也会犯错，他犯错了，自己学到的知识大概率有疏漏。 所以，不着急，一步步来吧。 还算淡定的马什略显生疏的操作着操纵杆，中频电炉中部，一个烧的通红发白的坩埚在机械臂的作用下缓缓升起，接着将灼热无比的铜水注入倒模； 前线的战斗并不顺利，战士们需要大量的子弹弹头，而这些弹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这里盛产的。 早在半个月前，钢铁维京大厦就已经全面进入满负荷状态，人停机器不停，一车一车的原材料被输送进来，变成致命的子弹和炮弹。 工人们忙碌但不算疲劳，半智能化的流水线节省了人力，也大大减少了工人们的工作量； 听工友们说，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早在五十年就实现了工业全智能机械化，得亏他们对漂泊终地实施技术封锁，否则他们工人联合会还真没有出头之日。 一直忙到中午，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这才和接替的工友换班，马什也拿着饭盒，与两位新认识的工友一道去打饭。 漂泊终地人脸皮都厚，一上午的功夫，三人早已混熟； 负责给中频电炉加料的中年女人叫珍珍，是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的单亲母亲，另一个负责开倒模并粗加工弹头的毛头小子叫阿金，和马什一样是垃圾堆出身，幸运的是，他出生在城东的垃圾堆。 排队登上巨大的工业栅栏电梯，三人被挤在角落里，悠闲的聊着天。 “马什，下午有什么活动？” 忙了一上午，精力旺盛的小年轻阿金并不觉得累，反而揽着马什壮实的肩膀头子，热情无比； 马什其实和这小子差不多年纪，看起来倒是沉稳许多，只垫了垫手中饭盒。 “吃饱然后找个地儿美美睡上一觉，上半夜还要上班，我可不想在工位上犯困，然后把一千多度的铜水浇到自己脑袋上。” “切~就没点年轻人的活动吗！不如和我一起去16街看看！” 16号街，东区出了名的红灯区，靠近城北，不仅是消遣玩乐的好去处，更是工人联合会最重要的外汇来源。 城北辉光党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找乐子，只要你没有施虐癖，那这里绝对足够安全，也足够好玩。 16号街的资料一闪而过，马什意动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伏尔甘先生要是知道我精力如此充沛，天知道还会给我安排什么活儿。” 马什刚说完，一旁偷听的中年女人珍珍也忍不住话痨的毛病，插上了嘴； “就应该这样，那些可怜女人有什么好糟践的，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睡上一觉！ 阿金，我是过来人，你听姐一句劝，你还年轻少去那些地方，把钱攒着娶一个既善良又温柔的好姑娘不好吗？！ 她会给你洗衣做饭，会给你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还会在你疲劳的时候陪着你，你的家庭稳定了，工作自然也会有起色； 到时候你可以租套大一点的房子，过上体面的生活。” 珍珍唠叨阿金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位女工人有着中年女人特有的朴素感，她的双脚永远不会离开坚实的地面。 另一边，阿金也不反驳，只轻轻摇晃着脑袋，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扮着鬼脸学珍珍的表情。 “体面的生活，体面的生活，可女人只会把你的钱花光，接着找个理由和你吵架，然后当着你的面，戴着你给她买的腕表项链，光明正大的投入别人的怀抱；要是周围没什么人，他们还会把拉链拉开，裙子撩起，背靠墙壁；最后，你只能喝的烂醉躺在垃圾堆里嚎啕大哭。” 这...这既视感有点强啊！ 小伙子年纪不大，情伤倒挺多。 马什瞥了阿金一眼，有些同情。 “那你应该反思，擦亮自己的眼睛，找一个真正合适你的女人。” 马什小声提醒了句，谁知这仿佛触动了阿金的伤心之处，小伙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马什，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钱的家伙，对你来说，世界上多的是好女人，可对我来说，坏女人永远比好女人多。” “这话...不怎么讲理，我有点小钱不假，可我的钱都是我杀人放火挣来的。 就目前而言，我遇到的女人都很...很...很狡诈也很邪恶，唯一一个憨憨也开始学着玩心眼了。 我这么说不是让你好受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或许应该把条件放宽，多看看身边的女人。” 马什并未因阿金的抱怨生气，他只是微笑并平淡的说着，顺带还歪了歪眼睛，瞥了眼另一侧的珍珍女士。 珍珍似乎对马什话中‘杀人放火’有些畏惧，察觉到他瞟自己的眼神，立刻挤出一个拘谨的微笑。 这男人好厉害！这就察觉到了吗？ 事实上，珍珍对马什的观察比阿金仔细得多，毕竟她是个单亲妈妈，任何时代，单亲妈妈都是最辛苦的那批人，更别提在漂泊终地这个地方了。 珍珍很想给自己的家找个男人，给自己找个依靠，给孩子找个后爹，所以她总是下意识的观察工厂内的男人们。 马什，大工匠伏尔甘先生亲自带到工位上的家伙，一上来就跳过粗胡累活直接操作中频电炉，工作态度认真严谨； 掸眼一瞧，有点傻，有点楞，可年纪带来的阅历隐约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住的。 相较之下，毛头小子阿金则好拿捏得多，自己只要拿出点女人的看家本事，阿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她的孩子。 到时候，真给阿金生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第73章 中二病少年 心里的小算盘被马什看破，珍珍接下来的话少了很多。 反观阿金，一直到打好饭坐下，嘴里依旧念叨着‘身边的女人...身边的女人...’ 他实在不开窍，马什也没什么办法，只埋着头自顾自的往嘴里划拉饭菜； 心不在焉的一顿饭吃完，阿金还是没忍住心中疑惑，在洗碗池旁叫住了马什； “马什，身边的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我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回家，隔壁房间倒是住了一对姐妹，可那对姐妹一看不是省电的锅炉，难道要...” 水池旁，马什洗着碗，不动声色瞥了眼周遭，没见着珍珍女士身影，这才装作随口一提的模样嘟囔道： “珍珍女士不是女人？” “珍姐？！她她她...我从来没把她当女人！” 呵呵~ 马什心里笑了笑，不再搭理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反正他已经点了阿金一手，接下来怎么做，全看他自己了。 简单洗完饭盒，马什拍了拍呆傻原地的阿金的肩膀，顺带将手上水渍擦干，接着脚底抹油，一溜烟离开了食堂。 放好个人物品，马什登上电梯，来到钢铁维京大厦顶楼，然后开着浮空车，十分钟内回到了爱国者大厦； 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前台，朱迪小猫似的趴在桌上，惬意的酣睡着； 自打昨晚知道楼下有一百个老汉森，她就再也不畏惧那台上上下下的电梯了，而前台桌后，就成了她安全安心的小天地。 走进前台的马什看了眼这个上班时间睡觉的家伙，重重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闷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趴在桌上的朱迪吓了一激灵，瞬间站的笔直，压出红印子的脸上还沾着透明的口水。 “马什先生！！！” “上班时间不准睡觉！再让我发现，扣你这个月的全勤！” “啊？”朱迪瞪着睡意尚存的眼眸，虽然不知道全勤是什么，但她还是本能的质疑了一声，可下一秒，她对上马什的眼睛，随即立刻垂下脑袋，“哦”了一声。 简单吓了吓朱迪，马什满意拿起前台全是空白的访客登记簿，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今天上午有客人来公司吗？” “有。” 朱迪小声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微抬脑袋，拿小眼儿偷瞄马什表情。 “有你还在这儿睡觉？！客人呢？给倒水了没！” “我没有...”朱迪很委屈，眼巴巴的望着桌面，“安妮在会客室，她让我别管，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秘书只要给老板端咖啡暖被窝就行了，其他人管他去死。” ！！！ 马什惊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事业才刚起步，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就准备把朕榨干吗？！ “她说得对！” 马什点点头，不再理会这傻妞，面无表情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内，吐温臀儿下的椅子两腿支地，脚翘在偌大的桌面上，一摇一晃的玩着掌机，落地窗前，一个衣着相当考究的少年背着手，望着窗外，默默的凹着造型。 而新来的小员工安妮，两手规矩放在小腹前，安静的站在门口。 走进会议室，吐温当即放下掌机，给了马什一个大大的、莫名其妙的微笑。 “欢迎欢迎，这位是！” 马什先和吐温握了握手，这才看向依旧凹着造型的少年； 不等吐温介绍，这男子便转过身，伸出光洁如玉的手； “斯哥博·谢特，伯·谢特的第三子，我姐姐介绍我过来的。” “喔！原来是三少爷，请坐请坐。” 马什连忙上前握手，又热情的拉着他就座。 “实在抱歉，上午出门有点事，耽误了贵客的时间，望您见谅。” “没事。” 斯哥博摆了摆手，略显稚嫩的面庞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忙碌意味着生意兴隆，生意兴隆代表了能力出众，对待一个能力出众的人，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完，少年斯哥博露出一副得体浅笑，心里却得意的给自己鼓起了掌。 按照短视频里的内容，我说了这么得体又宽容的话，接下来应该轮到这个地位低的家伙纳头就拜了吧！ 来吧，我准备好了！ 少年正襟危坐，努力模仿着他父亲那和蔼又威严的模样，准备收下马什当狗； 马什呢？ 马什只觉得他有点可怜。 这孩子真可怜啊！小小年纪便被抹杀了童真，见人还要装出这种紧绷模样，可想而知其家教多么严厉，多么不通人情！ “感谢您的理解，理解万岁。那么...请问三少爷，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呢？” 马什本就是做信息咨询与服务行业的，这样问无可厚非，可落在中二的斯哥博耳中，却成了献忠的话。 “咳咳...”男孩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的笑容露的太明显，然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联邦不可一日无选举，党派不可一日无领袖。 我的父亲——逐光者、先驱伯·谢特已经很老了，而我那两个没用的哥哥却从不将精力放在发展党派上，整日内斗； 再这样下去，党当不党，谢特家族终将沦为末流！ 而我，我斯哥博·谢特，不忍见家族荣光没落，亦愿意代父守住这份基业，马什先生，你...愿意帮助我吗？” 一番话，差点没把马什CPU干冒烟。 什么玩意，我要不要即兴发挥一篇出师表来表一下忠心？ 心中吐槽，马什可不敢就这么答应斯哥博，只对着少年尴尬的笑了笑，道：“事情有点大，您请稍等，我了解一下内情！” 说着，快速起身，拉着一旁笑的开朗又不怀好意的吐温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外，马什皱着眉头看着吐温。 “吐温女士，解释一下吧，这小子找我到底干啥？” “什么干啥，斯哥博不都说了嘛！让你帮他守住老好人党的基业！” “别扯淡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这小子莫名巧妙的语法是怎么回事？” 闻言，吐温似偷到母鸡的狐狸般笑的格外开心，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快说！”马什催促着。 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老好人党的破事，伯·谢特背后站着神圣烈阳教会，指不定哪天刷出一个神圣烈阳骑士团把自己干了。 一旁，吐温见马什实在严肃，也笑不出来了； 耸了耸肩，先示意了一下会议室，接着趴在马什肩上低声道：“这小子从谢尔顿女士那里打听到了你的事儿，然后就吵闹着要收服你！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小子有间歇性虚拟情景带入综合征！你可别刺激他！” “等等！” 第74章 宝藏男孩 听得一头雾水的马什一把捂住吐温的嘴，歪着脑袋用力的理了理思路，明确了先从哪里开始吐槽，这才撒开吐温小嘴。 “一，谢尔顿女士偏瘫了吗？嘴把不住门？为什么和这小子说我的事儿？ 二，收服是什么意思？我是母怪力还是野生的捣蛋小妖？ 三，解释解释，什么叫踏马的间歇性虚拟情景带入综合征？什么又叫踏马的别刺激他？” 正如马什听不懂吐温的话，吐温同样听不懂马什的胡言乱语，但从马什质疑恼怒的眼神中，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哈哈~” 吐温女士挠着头哈哈一笑，笑声中既有惭愧又有幸灾乐祸。 “谢尔顿不开心，拉着我喝酒，她喝多了就开始骂你，然后就说漏嘴了呗！ 这小子听了谢尔顿的醉话，觉得你好牛逼，就想着收你当小弟。 不过这小子他妈管他太严格，导致这孩子没接触过什么娱乐，成天一有空就在个人终端上偷看短视频，然后就把自己幻想成了短视频里面的大主角，一句话就能让跪倒在地心悦诚服的那种。” “就这？” “就这！”吐温点头，“他缠着谢尔顿，说非要见见你这号人物，谢尔顿本来就后悔说漏嘴，又差点被这小子烦死，实在没办法了就让我陪着过来了。” “踏马的一群坑货！”没什么修养的马什自然破口大骂，“还有你，当初就应该用触手把你吊起来狠狠抽一顿，谢尔顿那个蠢货都管不好，喝个烂酒都能出事！” 一旁，被骂了一顿的吐温不仅不恼，反而笑吟吟的靠住马什肩膀，用肘子肘了肘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说你触手硬不起来是骗我的！来，伸一根出来让姐姐瞧瞧！” 马什对这异物癖女痴汉彻底无语了，摇着脑袋就要开门进会议室，可就在此时，吐温忽然勾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给我瞧瞧，瞧好了我就想个办法帮你把这小子打发了，顺带还告诉你个最近关于老好人党的隐秘！” “来，您请！” 马什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灿烂的笑容复现，一根细长触手更是从袖子中探出脑袋，攀上吐温手掌。 “哇偶！” 吐温两眼放光，双手托着这根不断扭动的触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粗糙，结实，温润，坚韧，不受骨骼的束缚，这...这...还有吸盘！我的神啊，多么完美的造物！ 粘液呢！马什弄点粘液出来！没有粘液的触手是没有灵魂的！” 你要求还真多！ 马什撇了撇嘴，暗暗操作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吐温手上就沾了黏糊糊一片。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家伙才夹着大腿，坨红着脸，恋恋不舍的放开马什。 “你可真是个宝藏男孩。” “废话少说，出主意吧！” “哎呀，其实很简单的，那小子成天不是把自己幻想成国王，要么就幻想成一人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机甲勇士。 这样，你先假装答应他，等我回去了，我弄点孤单英雄的视频短剧给他看看，这小子热血上头，保准没两天就把你忘了，自然也想不起来收你当小弟的事儿了。 至于谢特家的破事儿，谢尔顿让我转告你。” 说着，吐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谢尔顿的语调认真道：“马什我告诉你，我一天不执掌老好人党，你一天也别想离开漂泊终地，敢跑，我就把你底细抖干净。” “是哪个没良心的能说出的话，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一个关于老好人党的隐秘呢？” 闻言，吐温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左右，然后趴在马什肩上，手捂着自己的嘴，用一种低到近乎听不清的音量说道： “伯·谢特最近要回神圣烈阳教会总部述职，他的夫人作为监督者也要陪同，谢尔顿猜测，伯·谢特这次回去说不定就留在总部供职。” 听到这个秘闻，马什沉默了。 渐渐地，一个大胆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吐温的意思，只伸手转动门把手，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接下来，他按照吐温的意思，戏精附体，先是把斯哥博哄得喜笑颜开，又拍着胸脯表示这件事他接下了，一同忙碌，这才送走了这个中二少年。 待他闲下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再过两个小时又要上工了。 马什也没闲着，找来纸笔，往前台朱迪身旁一坐，完善起刚才那个大胆想法。 时间流逝，转瞬之间，两天过去。 中午时分，马什照常吃饭，照常洗碗，照常去钢铁维京大厦顶楼开浮空车离开，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回公司，而是直奔城南而去。 还是大智慧党总部外围的那栋烂尾楼，还是那个破烂沙发，还是马什和左尼特。 “马什兄弟，我查到了！” 左尼特很兴奋，顾不上沙发上的锈蚀弹簧，她握着马什的手，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亢奋。 性别的改变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变化，首先就是皮肤，皮肤更光滑了，然后是身材，她的胸膛微微隆起，臀围也扩张了不少，最后是胡须，原本打理的很讲究的胡子没了，只剩一张面白无须的脸蛋。 现在的她，给人一种阉人的感觉。 马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边暗暗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左尼特兄弟，你查到了什么？” “血肉之种的踪迹！ 我私下里打听过，门农将血肉之种安置在总部的地下五层，地下五层是总部大厦的最底层，没有任何设施和工作人员，而且除了一台只能从地下四层下去的电梯，那里也没有任何出入口； 专职把守的守卫都在地下四层待命，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绕过那些守卫，整个地下五层任您施为。” “很好！还有吗？” “有有有！据说那个血肉之种压根没法移动！他原来是个狂信者，后来得到了一本他自称深海畸变者圣典的书，然后他就用血肉将自己和那本书以及一个王座牢牢固定在了一起，只有万亡会的教徒靠近，他才会开口传授异端的教义。 门农正是控制了这个血肉之种，才进一步控制了万亡会的狂信者！” 第75章 各怀鬼胎 “马什兄弟，我...我...我可以...可以...” 左尼特女士支吾着，她有一个混合了贪婪的淤泥与嫉妒的毒液的大胆想法，可她不敢说出来玷污圣者的耳朵。 “左尼特兄弟，你大可畅所欲言，主不因言语治罪，这是傲慢。” “赞美吾主。”左尼特垂着脑袋应了句，还在迟疑，见她这般模样，马什温和的笑了，随即缓缓伸出手掌，放在她的脑袋上。 “你对教义的理解仍有欠缺，告诉我，左尼特兄弟，你难以说出口的想法涉及到了你的私欲吗？” 话音刚落，左尼特的身体猛地一僵，见了鬼似的微微抬头，看向依旧温和的马什。 “是！”她的脑袋深深垂下，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圣者，我...我...我忏悔！ 我承认对门农，也就是负责万亡会事宜的实权议员动了嫉妒之心，我嫉妒他的能力，嫉妒他的风度，甚至嫉妒他睿智者的称号！ 圣者，我有罪！” “所以我才说，你对教义的理解仍有欠缺。 我亲爱的左尼特兄弟，我们都是主的羔羊，是无知无能的凡人，既然是凡人，你认为全知全能的主会对我们报以无法达到的期望吗？ 主的要求从来只有内心信仰与虔诚，向主靠近是进入神国之后的事； 在此之前，人世间的一切都是磨炼，你的情绪是磨炼，它不过是让你洞悉你真正所需所求的试金石。” 左尼特并不理解圣者的话，可她却能体会到圣者话中的意思，这也让她大惊失色，满脸疑惑； “圣者，主的意思是？” “去尝试，去完成你的私欲，不要盲目的否认私欲，也不要尽情的放纵私欲，去了解它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您...您这...您这是同意了？” 闻言，马什轻轻摇头，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左尼特的心脏位置。 “你不是谁的附庸，我只是比你了解的多一些，除了主，只有你自己才是你的主人。” 寂静深海从来没讲过如此离经背道的话，祂虽然是邪神，但祂的教义却是最正统的神祇信仰教义。 简单点说——就是凡人愚钝，需要管束； 说人话就是——凡人都是羊，羊需要圈养。 而马什呢？ 马什直接把羊圈拆了，再把羊撵出去啃别人家的庄稼，典型的缺德带冒烟。 最讨厌的是，这个臭流氓拆的是别人家的羊圈，撵的是别人家的羊。 话说完，马什在左尼特感激涕零的视线中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器； “优先保护好自己，血肉之种的事我并不着急，至于门农先生，你自己的血亦是圣药，放手施为便是，有事联系我！” 说完，马什缓缓起身，上楼而去。 看着手中通讯器，左尼特女士激动的无法自拔。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般感慨了，但她还是想说自己很后悔，如此伟大的神，这般圣洁的圣者，那叫人爱到骨子的教会，自己为何没早点遇到。 唉！听信了那些庸人对噤默教派的污蔑，导致自己曾如此愚蠢的畏惧噤默教派，真是谣言误我啊！ 将通讯器贴身放好，左尼特拍拍身上尘土，志得意满的下楼了。 当天晚上，在大智慧党内部议员的日常晚间宴会上，左尼特找到了门农。 “今天如何，我亲爱的门农先生？” 宴会大厅的角落里，左尼特端着联邦进口香槟，嘴角挂着体面微笑，相当自然的走到门农身边。 此刻，门农正在和另一位议员寒暄，那议员见左尼特来了，当即识趣的和门农碰了碰杯，又和左尼特点了点头，笑着让开了位置。 “还行，一样的忙碌，那个怪物总是不消停。”门农回以同样得体的笑容，微眯的眼眸里却闪着精光。“你呢？亲爱的左尼特先生，前线的战事如何？” “老样子，城东的土鳖顽固的令人头疼，天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武器弹药，机动符文驾驶员们的《补漆申请》都快把我的办公桌淹没了。” “哈哈~” 关于工人联合会的笑话最近很流行，门农很配合的笑了起来，接着也调侃了句； “那你应该给机动符文配上大功率的吸尘器，这样战士们就能一边战斗一边把那群乡巴佬散落的弹壳没收了！ 我想，那群躲在堑壕后的穷鬼一定会哭出来的。” “哈哈哈哈~”左尼特同样还以大笑，只她笑的同时，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唇，而且她的笑声那么些些尖锐。 一旁，门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脚步微挪，难以察觉的远离了左尼特半步。 而笑够了的左尼特捏着丝绸巾擦了擦眼泪，对着门农举起了手中香槟杯。 “是个非常妙的主意，我想我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毕竟，一想到那群穷鬼捂着胸口痛哭的模样，我就开心的想要蹦起来。 要不要去我房间再喝一轮，我们可以就这个主意好好讨论一下细节。” 一旁，门农略作思考，点了点头。 “去我房间吧，你不是惦记我那瓶珍藏的银月金酒很长时间了吗？是时候拿出来为这个美妙的主意干杯了！” 门农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议员间的权力是互不干涉的，而所有议员中综合实力最强大的那一位，会被选为议长； 门农非常垂涎议长那个位置，可前段时间的四党之争中，他失去了一个最聪明、最得力的帮手兼儿子——布里塞伊斯，这导致他之前一系列谋划全部落空； 这般空虚的情况下，发展一个坚定的盟友还是相当必要的，或者...自己可以更进一步，查出左尼特变化的根源，拿捏住他的把柄，然后...取而代之。 左尼特大概能猜到门农的想法，可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有把握让门农变成自己人，一旦门农成了教会一员，那她作为更早入教的前辈，作为被圣者看中的特殊灵魂，控制新人门农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 待酒会散场，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接着便在门农的套房内碰了头。 第76章 真各怀鬼胎 “来，为了城东乡巴佬的吃瘪计划，干杯！ “干杯！” 两人举杯，轻抿这杯来自2E3T-136年，也就是一百年前的至尊金酒。 左尼特含着这一小口酒，让它不断流动于自己的唇齿间，品尝着它的前味中味和后味，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让它滑落咽喉； “不同凡响！不同凡响！百年余韵在我口中流转，这种滋味...绝了！ 门农，我开始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早点遇见这杯美酒，这也让我更加坚定，我需要把握当下，不让更多的后悔缠上我！” 另一边的沙发上，门农举杯敬酒，笑的相当和善，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试探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好的猎手需要耐心，尤其是面对非常有挑战的猎物时。 “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 “为了美好的生活，干杯！” “干杯！” 过分成熟的政客大多具备非常熟练的劝酒技巧，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将这瓶一点五升的高度金酒喝了个大半。 而过分成熟的政客，酒量往往也非常好。 左尼特微醺，但她并不想保持清醒，反而坨红着脸，倚着沙发，眼神迷离的望着透明高脚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主动开口道： “门农，关于你孩子的事儿，我很抱歉。布里塞伊斯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理应在大智慧党崭露头角，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不用道歉，那是他的命运，风暴在召唤他，这与你无关，都是那些该死的噤默教徒的错。 说说你吧，我的挚友，你最近的状态让我担忧，是什么让你决定把你留了二十年的胡须剃掉了？说句心里话，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的胡子，它们太完美了。” 是雌性激素！ “是心态！”左尼特浅浅一笑，那迷人姿态竟让门农的心情不自禁的漏跳了一拍。 “我改变了我的心态，过去，我以为自己老了，仿生器官衰老的速度越来越快，皮肤状态越来越差，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睡眠都是多余的。 可经历了四党之战后，我醒悟了。 过去的我疯狂迷恋科技的力量，认为只有科技才能让我长生不老，可自那之后，我认识到了人内在的精神力量。” 一边说，左尼特放下香槟杯，缓缓起身。 她走向门农，在门农惊疑的视线中缓缓褪下燕尾服，露出内里的小马甲和小西装，又捋起袖子坐在门农身旁。 “瞧瞧我的手，我的臂膀，过去上面的褶皱与松弛一遍遍的折磨着我，可现在呢？告诉我门农，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光洁如玉，润如莲藕的手臂，看到了纤细且曲线优美的手，然后他看到了...那微微隆起胸膛！！！ “你...你移植了γ组雌性仿生器官？！” “事实上，更进一步。” 不知何时，左尼特的胳膊已经攀上了门农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这位大智慧党议员对自己的新性别熟悉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她已经逐渐掌握女性最强大的武器并积极的积累起了经验。 左尼特带给门农的刺激是强大的、无与伦比的。 门农见过很多美女，也尝试过各种不同的滋味，可左尼特是不同的； 左尼特曾经是个男人，是和自己有过斗争的男人，光这一点，就让他无法抑制住将她按倒征伐的冲动； 而且，左尼特是议员，身份的光环往往是女性魅力最大的加分项； 现在的左尼特，在门农眼里简直金光四射，美的无与伦比；而曾经男人的身份，让左尼特无比清楚男人们想要什么。 沙发上，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听个屁，啥都听不见了。 ...... 两人简单的活动了下，吃个河蟹，然后并肩躺在温热的地毯上，各自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各有各的满足。 门农感慨自己的超常发挥，觉得自己征服了左尼特，左尼特抚摸着自己被咬破的的舌头，也觉得自己征服了门农。 两位老人家浓情蜜意，就这么搂在一起睡着了，直到... 半夜，左尼特缓缓睁开闪着幽光的眼眸，枕着门农的手臂缓缓侧身，看向身旁酣睡正香的老男人，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来吧，我的挚友，我的爱人，让我唱首温柔的摇篮曲给你听。” “睡吧，睡吧，我的哨兵~ 我已沉睡了四万八千年~ 今日我终于得救，我回来了，就在我现在被冰冷淹没的地方~ 海水将升起，天空被点亮，我们将慰藉生灵并保佑他们~” 悠扬阴森的曲调一遍遍回响着，就在左尼特即将被袭来的困意淹没时，异变突起。 一旁，门农的腹部如同充气般快速隆起，紧接着，一阵阵摄人的心跳声从门农的肚里里传出。 “这！” 看着门农瞬间变白的头发和急速苍老的脸庞，左尼特愣住了。 异教徒那冥冥之中的预感让她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门农怀孕了！而这个宝宝，自己竟不敢直视ta！ 为什么不是我？！我才是女人！ 左尼特捂着自己平坦光洁的小腹，战战兢兢的退到身旁； 她现在的心情完全没法形容，妒忌？恐惧？惊喜？疑虑？都不是，是这些情绪混合而成的手足无措。 她完全慌了，哆嗦着膝行退后，一直退到自己那坨破碎的衣服旁。 对了！拨通讯器给圣者！圣者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慌乱中，颤抖的手几经翻找，这才找到了马什给她的通讯器，怕吵醒门农的左尼特撑着沙发起身，就这么哆嗦着、赤身裸体的、掂着脚尖走进了盥洗室。 “嘟...嘟...嘟...” “接通讯器啊！接啊！圣者大人，快接啊！” 无意义的催促声回荡着，就在此时，通讯器接通了，左尼特听到了圣者那宛若天籁的嗓音。 “哈喽，这里是马什，请问哪位？” “马...圣者大人！圣者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嗯？是左尼特兄弟吗？” “是我，圣者大人，我...这里出大事了！” “嗨，我的兄弟！冷静下来，万事有我托底，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怀孕了！门农怀孕了！他的肚子一下子涨的老大，我...我...我甚至没法做到上前摸一摸他的肚子，我甚至连直视都不敢直视！你快来救我啊！圣者大人！” 第78章 不粘锅们 烂尾楼内，马什发挥出影帝级的表演天赋。 忙前忙后，又是对着门农腹部胎儿念经，帮他安胎，又拉着左尼特不断安慰恭喜，满嘴说着‘此子未来成就不凡，定超你我’的屁话。 忙了半夜，马什这才将心满意足的左尼特和生无可恋的门农送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科比女士，救命啊！” 对着窗外，马什喊出了自己的最强音。 刹那之间，他身前的空气一阵扭动，闪着翅膀的科比女士出现在他的面前。 马什发誓，他从未在科比女士的脸上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 “我美丽的女士，救命啊！” 科比没有说话，只扇动着翅膀来到室内，凝重的盯着门农之前躺过的沙发。 “污染等级超过的五级，99.89的可能性为神子！马什，虽然我无法直视那个存在，但我知道，你闯大祸了！” 神子是神的种子，蕴含了神祇一部分本源力量，如果是正神神子诞生，那所有正神教会无论愿不愿意，都会献上最美好的祝福，可若是异神神子呢？ 异神神子和祂们的父一样，都代表着恐怖的毁灭与可怕的灾难，这是所有磐帕尔人的共识。 如果寂静深海的神子成功降世，不说漂泊终地了，整个破碎群岛，起码一半的主岛要到下面去陪寂静深海大神。 科比说的这么严重，马什当然不敢接受； “没有没有！”马什两手狂摆，锅甩的飞起。 “不是我的问题，左尼特那遭瘟的家伙要负全责！是她贸然对门农下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科比女士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老实了，我老家龙华汽车站的，我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工厂打螺丝，知道这闹心事儿之前，我还在车间脱模呢！” 科比被这家伙吵的脑袋疼，事实上，心态稳如老狗的她这会儿也有点小慌；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啊！无恨者家族单单占住了小半个瑞风城，就成就了今天如此规模的大家族！想想看，没了半个破碎群岛是什么概念！ “别吵了！再吵我就拿不粘锅拍死你这个不粘锅！” 话音刚落，祸害成精的马什瞬间噤声。 “我问你答？那个存在现在的状态如何？我不要你的回答，我要你个人终端的数据？” “抱歉，我的个人终端算力不足，没有数据产出，但我，您忠诚的马什，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神子的状态一般。 如果硬要分的话，可能处于puppy，也就是幼犬的状态。 而且，它的...额...母亲？应该是母亲吧！它的母亲门农先生并没有足够的能量喂养它，所以...” 说到这里，马什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谄媚道：“您干嘛不上报家族呢？” “你想让我和你一样，当一个不粘锅？！” “瞧您这话说的，当不粘锅有什么不好的，我当然可以处理掉那个小崽子，把它能量抽干很难，但不是做不到，可那有什么意义呢，我是工人，不是救火队员。” “可那个存在是你闯的祸！你的神在惩罚你！” “对啊，所以说是寂静深海的错啊，我又没能耐搞大一个生理男性的肚子，把我榨干都不行。” 眼下，无论是她现在这具仿生义体还是瑞风城的本体，科比女士的两台个人终端已经运转到了极限，而这两台个人终端，分别给出了97.12%和92.42%的利己性数据。 隐瞒马什的存在，将这件事汇报给家族，再通过家族上报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总统办公室，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提前发现高危险存在，奖励少不了。 而卖掉马什，因为马什的监控由她负责且她也答应了马什不泄露他的情报，所以自己有90%的可能性会被联邦和家族追责，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尚在瑞风城斯托坎维亚圣地豪宅中的科比下定决心。 不粘锅就不粘锅吧！ 漂泊终地，城南烂尾楼，科比冷着脸，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笑的格外谄媚的家伙。 【肉体没有经过任何生化改造； 生物脑自我认知功能区受损，可以长出触手； 疑似养着一个破碎联邦绝对禁止的智械DBSL1.0； 精通异教‘噤默教派’教义，精通洗脑、诅咒、操控异教徒； 疑似窃取了正神‘神圣烈阳’的神力，可以熟练使用净化之力； 性格：狡诈圆滑，无视权威，具有极强的搞事倾向；】 风暴在上，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人！你是灾难成精了吗？！ 然后她又想到DBSL1.0的情报还是自己告诉马什的，科比更绷不住了。 “你....”深吸一气，科比女士强行克制住掐死马什的冲动，将躯体控制模块交予个人终端控制，这才接着开口道： “马什先生，我可以帮你隐瞒，但我要求你！接下来禁止离开漂泊终地东区范围！直到确认你的危险等级下降到我可以接受的程度为止！” “什么意思？科比女士你这是认为我比漂泊终地还危险？ 不！你这是污蔑！我可以待在城东不出去，但我绝对不接受对我人格的污蔑！” “很好！”科比已经没有任何吐槽的欲望，只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 可马什却不愿意就这么退让，他还想讨价还价。 “不过在禁足之前，我申请再来城南一趟！大智慧党总部下面有个该死的异教徒！他剽窃了伟大的深海畸变者，也欺骗了万亡会兄弟们的感情，我要给我的导师、我的引路人、我的先驱者报仇！” 马什恬不知耻的说着，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才是整个漂泊终地最大的异教徒和最过分的剽窃者！ 科比被这家伙烦的头疼，现在的她只想着如何用一个巧妙地方法把神子事件捅上去，完全不想搭理马什这个祸害。 “可以！”远在家中的科比咬牙切齿的给仿生义体传输了命令，“但我需要在场！” “没问题！” 马什握着拳头，重重敲击自己的胸膛，就差大喊忠诚。 送走科比，马什心满意足的登上浮空车，在泛着惨白的晨曦中，驶向爱国者大厦。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可对中枢城总统办公室的文员们而言，这个早晨糟透了。 没有香浓的咖啡，没有惬意的早茶时间，从被紧急召集令吵醒到现在，他们的屁股甚至都没沾过丁点沙发和椅子。 军刀④岛，瑞风城阿尔希尔家族递交了SSR级危险警告； 正是这个警告，让整个总统办公室连带半个中枢城都紧张了起来。 第79章 欧布杰科特雷姆号 中枢城总统府【神圣妈妈宫】会议室。 总统斯利匹正在断断续续的破口大骂； 他头发花白，身材瘦弱，穿着藏青的得体西装，坐在专为总统设计的高背椅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放声大骂； “不粘锅！都是该死的不粘锅！呼...哈...呼...哈... 可恨的无恨者家族从来不知道帮联邦分忧，该死的印斯茅斯人从来只盯着自己那点狗屎，呼...哈...呼...哈... 你们这群懒猪就知道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假装自己很忙！呼...哈...呼...哈... 加文拉德将军呢？” 等到他提问，站在一旁、和总统来自一个家族的首席幕僚这才上前一步，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答道： “加文拉德将军已经从博多城登机出发了，将于十五分钟后抵达总统府。” “呼...哈...呼...哈...很好，印斯茅斯生物研究所那边怎么说？” “总统先生，他们还是不承认漂泊终地大智慧党与他们的联系，并且他们表示，联邦对大智慧党或漂泊终地实施的任何毁灭行动都与他们无关。” “哼！这个时候想着断尾，晚了！呼...哈... 让他们交出32%的海洋生物基因改造项目独营权，总统办公室成立一家公司，再让无恨者家族出一家公司，三家合营，股权架构让他们去争，但办公室必须占干股35%以上。 合金城出口的各项金属材料份额提高8%，其中6%拨给先锋岛战争穹顶基地。 神圣烈阳教会...该死的外来者，给阿莫堪萨发谴责信，让他们管管烈日教会！ 还有中枢城和戈尔文城那些把手伸到漂泊终地的贪得无厌的家伙...呼...哈...你去办，都攥点油出来！” 首席幕僚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通过个人终端，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旁，三言两语将利益分配完的总统先生这才想起事情的元凶，用力拍了拍椅子扶手。 “哪个什么教派来着？” “噤默教派，寂静的信仰，总统先生。” “对对对，就那个不懂事的教派，让加文拉德将军重点照顾！还有那个大智慧党，既然印斯茅斯人不想要，那就拍死，也是时候让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知道他们头上还有个联邦！” “那无恨者家族呢？恕我直言，总统先生，这事情出现的很蹊跷。” “蹊跷？”总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身旁家族后人，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家族后人不敢躲，反而将头低下，脸凑了过去； 一瞬间，他个人终端计算出受力分析图，并接过部分身体控制权，不轻不重的挨了总统先生这一巴掌，力图让总统先生扇的舒心手还不疼。 “哼！要不是你的脸打的最舒服，我都懒得理你这个蠢材！ 无恨者们也是你能怀疑的，你没看我最先给他们分蛋糕！蠢货！呼...哈...大蠢货！利益永远是第一要素，正义什么见鬼去吧！记住这一点！ 你瞧好吧，这次我们、印斯茅斯人、无恨者三家联合搞一家公司，无恨者一定会和印斯茅斯人争，但争完之后那群狐狸大概率把股权稀释掉再还给印斯茅斯人。 这才叫做生意，大家都愿意合作的生意人才是好生意人！ 那群无恨者能把斯托坎维亚一个破烂渔村经营成圣地不是没道理的！在你坐上我这个位置之前，少打他们的主意！” 骂咧了好一会儿，这个暴躁的老头子喘了好一会儿，这才让风箱一般剧烈伸缩的肺缓了下来。 “加文拉德将军还有多久到？” “还有两分四十秒。” “我就不见他了，你传达我的意思，记住了，当一个总统，一举一动都有政治意味，盯着总统办公室的人多着呢！” “是！” 首席幕僚不敢提出质疑，当即迈步离开了总统办公室。 门咚的一声关上了，斯利匹总统先生看着幕僚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黑琴，不要怪爷爷扇你，我们加利厄斯家族需要蠢货，你只有足够蠢，大家才会忽视你，你才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这个宝座，延续加利厄斯家族的荣光。” ...... 马什是早上回到东区的，一夜没睡的他正准备回公司补觉，就被气冲冲赶来的伏尔甘揪住了，然后，他又被塞到了工位上。 用伏尔甘老头子的话讲：螺丝打完了吗？模具清洗了吗？车床操作熟练了吗？什么？没有！没有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嘛！等我给你喂奶？年轻人睡你麻痹起来嗨！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马什又上了一趟工，愣是从早上六点干到了中午十二点。 行尸走肉般吃完午饭，马什再次拒绝了阿金的红灯区游玩邀请，表情麻木的走向浮空车，他准备在隔音的车里小眯一会儿。 可老天似乎总想和他作对。 刚到顶楼，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天地，紧接着，便是恐怖的地动山摇； 马什被吓了一哆嗦，困意瞬息退散大半，当即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让他震惊一整年的画面出现了。 南边，近海的海面上，一台足以被称为庞然大物的人型超级战争机甲耸立着，它有着超过百米的巨大身躯，倒三角的身材壮硕无比，桶状的脑袋正面，一个T字形的缝隙闪烁着红光； 战争机甲的左手呈锤状，锤头的中间部位，一个硕大的枪头斜指大海；战争机甲的右手拿着等身的巨大盾牌，盾牌上，雄狮口含握拳手臂的浮雕图案闪着金光。 “卧槽！危险流浪者近战加强版？！” “是欧布杰科特雷姆号！”一旁，浮空车车门打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科比凝视着远处的战争机甲，冷冷反驳道。 “上车出发，如果你想进入大智慧党地下空间，趁着欧布杰克特雷姆号攻击城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好嘞~” 马什没问科比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浮空车上，只爽利点头，三步并做两步，冲上驾驶位。 浮空车发动，八个喷气引擎喷出强劲气流，带着两人直奔城南而去。 “降低飞行高度，维持在最低楼层高度范围内！” “遵命，女士！” “不要靠近大智慧党总部一公里范围！” “遵命，女士！” 第80章 怪兽和机甲（设定章） 浮空车上，马什看着近海海面上逐渐靠近城南的战争机甲，漆黑瞳孔内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女士，那玩意儿有驾驶员吗？” 一旁，科比同样透过车窗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安静的点了下脑袋。 “欧布杰科特雷姆号，服役于先锋岛战争穹顶基地。 第六代战争机甲，现役战争机甲中唯一一台六代老型号； 机甲高度192米，重量10341吨，主材为S类航天特种钛钢合金，搭载四台Ω级核能发动机，最大输出扭矩17822吨，； 驾驶者为灾厄家族现任族长，博多城城主，联邦荣誉勋爵，联邦东部海军总指挥，最后的无畏骑士，加文拉德将军。 在他们圣锤上撞死怪兽超过九十头，其中一半是二级怪兽，六只一级怪兽！ 他们...都是传奇！” 碉堡了！ 马什很想这么说，但他有个很大的问题。 “为什么不给这么牛逼的将军阁下配最新最牛逼的机甲？！” 听到这个蠢问题，科比不动声色望了眼身旁马什，心中笑了笑； “因为那台老战争机甲是现役所有机甲中最高最重的，装甲最厚的，同时也是最强的！他有自己的灵魂！” 我靠！机魂！ 被勾起强烈兴趣的马什压根管不住嘴，机关枪似的问出心中问题。 “机魂能自己开机甲吗？为什么老机甲反而最强？干嘛不弄了兽型机甲？破碎群岛科技那么发达，为什么还要让机甲装备近战武器，远程饱和式打击不行吗？怪兽从来来的？厉害吗？咱们一般是陆地战还是海战？” “你似乎对战争机甲很感兴趣？” “这是当然的，开机甲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啊！” “呵~”科比女士意味不明的哼了声，“马什先生，任何知识都不是无偿的，你有什么可以作为报酬支付给我呢？” “我...我公司抵押给你！” “不够！”科比双手抱胸，平淡的说着。 “那...那我给你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但是必须有次数，十次！不能再多了！” “根据个人终端计算，你肾上腺激素分泌的水平上升了一百一十四个百分点，M受体表现出激动效应，缩小瞳孔，脉搏...” “好了！我知道了！我承认我很激动！”马什粗暴打断科比女士的分析，“快来讨价还价，然后把这些该死的答案告诉我！” “不必了，我接受你的条件！” 科比女士并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在破碎群岛，这些知识属于常识，她愿意用这些常识逗弄马什，并不代表她会真把马什当傻子耍。 无恨者们喜欢做生意，同时更尊重生意伙伴。 “我对你的问题先后顺序做了一些优化，以方便你更好的了解战争机甲及怪兽的存在。 首先，怪兽体型巨大，通常情况下长度超过三百米，形态不符合人类或现有动物的姿态； 其次，怪兽大多来自坠星海，现有科技无法证明怪兽的来源； 一个传闻说——坠星海的最深处有一具神祇的残破尸体，正是这具尸体的缘故，海洋生物才会大量异变，而这些怪兽非同寻常的防御力与生命力似乎也在证明这一点。 部分学者认为神尸学说是无稽之谈，他们更相信没有尽头的海底存在一片巨大的、未被探索的空间，深海巨大的压强迫使怪兽进化出了更强大的防御与生命力。 这些怪兽不只攻击破碎群岛，事实上，亚西亚南部群岛、阿莫堪萨北部海岸线，利美加与哥大拿西部海岸线才是怪兽袭击的主要发生场所； 怪兽的强大使很多常规及非常规远程武器很难发挥足够的效果，很长一段时间，碳基生物与怪兽的战争中处于劣势，直到战争机甲的出现； 战争机甲并非都是人型，其主要特征都是根据驾驶者设计的，关于这点，我猜测你对机甲的理解完全错误。 并非先有机甲，后有驾驶员，而是先有驾驶员，后有机甲。 普通的战争机甲可以由半人工智能远程操控作战，但在体重、高度、强度、扭矩全面劣势的情况下，战争机甲不过是一台巨大的机器人罢了。 只有在驾驶员的操作下，机甲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实力，因为驾驶员掌握着知识的力量。 加文拉德·灾厄，最后的无畏骑士，他们家族掌握着自第一纪元流传下来的骑士训练手册和骑士训练法； 骑士对护甲的运用程度无人能敌，战斗中，他们能更好的驱使坐骑，降低护甲的受损程度并将护甲的重量和坐骑的力量巧妙的附加到攻击中； 阿莫堪萨有句流传下来的上古俚语——无马骑士一无所有，有马骑士所向睥睨； 整个欧布杰科特雷姆号，都是加文拉德骑士的坐骑和护甲。 加文拉德将军能将欧布杰科特雷姆号的扭矩提升到原基础的1600%，装甲板损伤率降低90%。 至于为什么没有兽型机甲，原因很简单，战争机甲采用神经链接技术，机甲本身与你的脑皮层直接连接，你不是尝过生物脑皮层自我认知区块受损的苦果了吗？！ 如果是兽型机甲...不...如果机甲形体和驾驶者本身形体稍有不配套，那么神经链接就会对驾驶者的自我认知区块造成巨大负担，让他对自己的原本身体产生质疑。我们总不能每一次战斗结束都让宝贵的机甲驾驶者进行一次痛苦的自我认知恢复手术吧！ 记好，机甲驾驶者才是瑰宝。 至于你说的远程饱和式打击，当然可以，现有的技术水平完全可以做到，但这是一笔经济账。 远程饱和打击手段消灭怪兽所消耗的弹药，约等于一台战争机甲造价的八分之一，也就是说一台机甲只要打败八只怪兽就可以抹平成本，再把机甲损耗算上，大概需要十一头怪兽可以抹平所有损耗和成本。 破碎群岛城市联邦现有战争机甲杀敌数最低的，是来自你们Y岛恶毒后娘基地的恶毒后娘号，中规中矩的第七代战争机甲，一共干掉了十四头怪兽，其中包括两头二级怪兽。 算上十一头怪兽之后的战斗折损，回报率大概127.375%，很低。” 备注：回报率=（收入+价格变动）/最初投资*100%=【14+（-3/11*14）】/8*100%；我虽然数学不行，但我没瞎算。 第81章 趁乱潜入 浮空车越靠近城南，那台恐怖的战争机甲看上去越高大可怕； 直到两人在足够近的地方降落，马什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玩意儿的压迫感太强了，我想我需要缓缓。” 身旁，收起翅膀赶路的科比女士静静的看了眼马什，平淡道： “马什先生，自从你见到我开始，你的情绪波动值就是平常状态的167%！ 请问，你是在用剧烈的情绪波动掩饰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吗？如果是的，我想你不必如此。 虽然我的系统默认加载观察程序，但我的‘坦诚’情绪模块一直在运行着，你没发现我总是把观察数据分享给你吗！” 马什被她说的一愣，本能的就想辩解，可当他看到科比那双冷静却坦率的眼眸时，他摇头叹了口气，原本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尽数收敛。 “科比女士，我已经开始后悔说要追你了，和你待在一起压力真心大，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们一起生活的画面。” “我的上一任和上上任追求者都说过这样的话，但观察是平等的，我观察你，你观察我，生活本就如此。” “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后生活。” 马什耸耸肩，中断了这个话题不再多说，只闷着头寻找就近通往大智慧党总部的小巷。 不远处，战争已经打响。 不！说战争其实一点也不恰当，应该是一面倒的碾压； 大智慧党能拿出的一切反抗手段，在那台恐怖的战争机甲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外加大智慧党上下没有一点战意，只不断用大喇叭哀求着投降。 到处都是丢盔弃甲逃窜的士兵和守卫，高层们好一些，争先恐后的冲向顶层的浮空车停车坪，企图从空中离开。 一发冒着蓝火的二次推进导弹击中了大智慧党总部大厦的顶楼； 霎时间，火光冲天，冲击波裹挟着破片与玻璃碎片冲向四面八方，整个大厦好像一个一头着火的墨西哥鸡肉卷，各种佐料面屑酱汁在震颤中撒的到处都是； 战争机甲可不是开过来玩儿的； 为了最大程度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城市联邦并不介意露出最锋利的獠牙； 被堵在大厦内部的大智慧党似乎感受到了联邦的决绝，一些高层议员组织起自己的私人护卫，寻求逃生的同时，也开始小范围的反击； 曾经让马什色变的战场大杀器30mm双联六管旋转链炮对着战争机甲开火了，声音恼人的高斯重炮也开火了，可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是好拿捏的血肉之躯，而是钢铁铸成的堡垒； 远处，马什一边留意着战场形势，一边悄无声息的前进着。 他确信，此战过后，那些维护战争机甲的工程师们一定会恨死这群大智慧党的法外狂徒，因为战争机甲需要补漆，而他们大概率需要连续加一个星期的班。 就在马什臆想连篇的时候，身后，一直安静跟随的科比女士忽然发声。 “我们需要加快进度，赶在欧布杰克特雷姆号抵达大智慧党总部之前抵达那里。” 说着，科比不等马什提问，轻盈且迅速的扇动翅膀上前，又道：“远程打击只是加文拉德将军的战斗习惯，他喜欢先用导弹试探对手，然后根据结果采取不同战术。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很快就会对大智慧党总部发动一次突袭，毕竟...大智慧党的抵抗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他会扫描总部废墟，消灭一切还有生命体征的存在！” “真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名，打这种碾压局都要试探。” 闻言，科比深深看了马什一眼，点了点头道：“抱住我，我们需要加快进度。” “好！” 马什二话不说抱住科比女士。 “不要抱肋下，你压住我的模块化羽翼动力肌肉组件了！搂脖子！” “好嘞~” 两人调整好姿势，只见科比女士猛地扇动翅膀，飞向前方； 刹那间，强大的惯性差点没把马什甩飞出去，吓得他连忙伸出触手，牢牢缠住科比女士。 洁白羽翼横空，科比女士载着马什低空飞行，巧妙的穿过一个个小巷，避开一个个障碍，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便抵达了大智慧党总部大厦前。 这会儿功夫，大厦门口哪还有什么警卫，人们能逃的逃，不能逃的早已躲得看不见人影了。 就这样，马什和科比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大智慧党总部大厦。 “血肉之种在地下五层。” “走这边！” 科比女士眼中一道道数据流闪过，一马当先向大楼内部走去。 简单绕过几个弯，两人来到电梯门前，电梯外的显示器上，红色字体标注着大大的【禁止使用】； 可这并不能阻碍科比的步伐，只见这家伙微微抬起手掌，对准显示器； 下一刻，皮肤均匀分开，手掌变形，科比女士手掌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紧接着，一根根细小透明泛着荧光的数据线从空洞中钻出，争先恐后的钻向显示器。 不到十秒钟的功夫，显示器内的【禁止使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欢饮回来】。 马什看不懂，但他大为吃惊。 接着，两人搭乘电梯一路向下，抵达负五层，一条全金属打造的长廊出现在两人面前，长廊尽头，是一面看起来就无比沉重的金属闸门。 科比一马当先，迈步向闸门走去，随着她的脚步，金属长廊的灯光一节节亮起，等两人快走到尽头时，那扇金属闸门竟伴着起重器的嗡鸣声，迎接他们似的缓缓升了起来。 “动作快点，信使告诉我，加文拉德将军还有一分半抵达大厦！你最多还有四分半的时间。” “科比女士，你可能不是一位好的结婚对象，但你绝对是一个好的工作伙伴。” “你还有四分二十三秒！” “......” 穿过闸门，两人步入一间巨大空旷宛若岩洞的空间，岩洞内周围空荡一片，中心位置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王座，王座上，一团相当恶心的血肉正在缓缓蠕动着。 似是听到动静，血肉抬起了头。 是的，抬起了头，虽然这坨血肉压根没有人型，但马什还是感觉到这玩意儿抬起了头瞥了自己一眼。 这玩意儿和左尼特描述的也不一样啊？ 心里嘀咕了句，马什正欲上前，就见这坨血肉竟缓缓膨胀起来。 紧接着，血肉内部冒出一根根青紫色的脉络，这些横七竖八毫无逻辑的脉络像心脏般一鼓一鼓，末端喷射出大量黄的白的黏腻的液态油脂； 接着，血肉开始翻涌，一块块破碎的、好似皮肤的碎片从血肉内部挤出； 血肉为心，经脉铺路，油脂充填，皮肤包裹，不消片刻功夫，王座上的血肉就变了一个表面极其油腻，身材饱满的好似充气怪物的赤裸女人。 最后，女人腹部皮肤撕裂成一张大嘴模样，从腹部吐出了一本沾着血液、固态脂肪粒和粘液的黑色铁皮书。 “噤默的马什圣者，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第82章 教义的争论 说实话，马什恨透了这些还没见面就把自己信息全部摸清楚的讨厌鬼。 自己还没联网呢！还没注册APP呢！还没网购呢！ 你们这群王八蛋难道对个人隐私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尊重吗？ 马什心里很恼火，但他还能忍得住。 “看来我没必要做自我介绍了，行吧，那就开诚布公，把你背后的影子神叫出来让我瞧瞧，什么鸟毛也敢觊觎我深海畸变者大神的信仰！拉出来叫老子瞧瞧！” 不远处，血肉凝结而成的女人稳坐铁王座，油光满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吾乃大畸变者之信徒，大畸变者就是深海畸变者，两者一体两面，吾主是深海畸变者在困境中的出路，亦是深海畸变者的救赎。” “你这话糊弄小白还行，想糊弄我，不够格了！什么叫一体两面，一体两面的本质是一体，而不是两面，无论神祇有多少副面孔，这些面孔都将由一个意志主导。 你再看看你所谓的大畸变者，和咱们深海畸变者大神一条心吗？ 狗娘养的，连信仰导向和神职统辖范围都变了，还叫一体两面？” 对面，油光女人依旧不为所动，不过马什也不指望单单用语言就让她屈服，他太懂这些信徒的尿性了，他们有自己一套歪理，非他们教派的人和他们讨论能被气死。 那为什么还要白费口舌，无非是讲给一旁的科比女士听的。 “我对你们万亡会的教义知之甚少，只听过一段不算长的圣契。 圣契中，描述深海畸变者的言语普遍突出繁衍、扭曲和混乱，可关于大畸变者的描述却显得阴翳、狂乱。 粗略看起来区别不大，其实还是有很多不同。 如果通俗点形容，深海畸变者像是一团蠕动着的，混杂着各种生物组织器官的深红色怪物，但大畸变者却似一团墨绿色的、无形无状不断发散的迷雾。” 说到这里，马什忽然侧头看向一旁垂着眼帘默默不语科比女士。 “女士，你知道拥有类似象征的神祇吗？” “风暴主宰，但风暴主宰的关于威能部分的象征是‘游动着雷电的乌云’，颜色不同也不发散。” “除了风暴主宰呢？” “万机之神，关于创造部分的象征包含了‘腾起的白色蒸汽’，同样不符合你的描述。” 科比女士对信仰侧显然也有研究，不仅能跟上马什的节奏，还能用精准的语言描述神祇的象征。 “除了这些呢？别把思维局限在正神身上，那些不知名的异神也可以。”马什追问。 科比女士眼底闪过一抹数据检索的红光，跟着摇了摇头。 “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无法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那坐在铁王座上的女人嘴角忽然咧得老大，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蠢女人当然不知道，吾主可是来自无比遥远的神话纪元！比现在绝大多数神祇都古老，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哈哈哈哈！” 油皮女人狂笑着，而回应她的，是一发高能激光。 “咻~”的一声轻响。 油皮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不仅如此，她的脑袋连同脖子在内部位，尽数被这发高能激光打成了虚无。 一旁，马什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默不作声的瞟了眼身旁手掌快速变形复原的科比女士。 “你不是说要报仇吗，我帮你先试探一下。” 科比女士平淡的说着，马什明面上哪敢反驳，只心里默默吐槽。 这娘们气性好大，下次千万不能在她面前说‘蠢女人’三个字。 另一边，铁王座上的油皮女人血肉蠕动，脂肪喷洒，很快又凝聚出一个头颅。 “你杀不死我的，吾主庇佑着我！蠢女人！” “咻~” 血肉蠕动。 “哈哈哈哈，我是不朽的！” “咻~” 血肉蠕动。 就在油皮女人即将再次凝结头颅之际，马什按住了科比女士的手，赔笑道； “别玩了女士，信仰侧的力量需要信仰侧的力量对付，还是交给我吧！” “不！” 科比坚定的摇着头，接着从领口绸缎下掏出一个圆形圣徽。 马什一瞧，头皮瞬间麻了。 “这...大姐！收拾个小歘歘就不劳风暴主宰大神动手了吧，我来我来！” 不由分说，马什按住科比女士，转身看向油皮女人，与此同时，心中默念《神圣烈阳信徒手册》。 渐渐地，一抹圣洁且灼热的光芒自马什周身绽放，马什不愿意靠近那个奇怪的油皮女人，遂自掌心伸出一根触手，引动净化之力； 对面，油皮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大叫着后退，抱着那本铁皮书死死靠着铁王座的后靠。 “亵渎者，寂静深海如果知道祂的圣者驱使仇敌之子的力量，祂会吞掉你的灵魂的！滚开，离我远点！离我的主远点！” 马什不为所动，泛着炽热金光的触手扭曲着靠近油皮女人。 “说！你背后的神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潜藏在我深海畸变者大神的教会中！” “背叛！这是背叛！你必将遭到诅咒！” 面对越来越近的触手，油皮女人惨叫着，她的皮肤逐渐融化，眼睛鼻子塌陷流淌，整个人变得无比恐怖。 “我诅咒你！” 伴随着最后一声嘶吼，女人彻底融化成了一摊黄色油脂，同时，她死死护着的那本铁皮大部头也掉在了地上，油花四溅。 见状，马什正要收手，就见一旁科比伸出手指，指向那仍旧屹立的铁王座。 “不要停，卷住那王座！我怀疑血肉只是掩护，那个王座才是根源！” “额...好！” 马什眼底闪过一抹难色，稍微顿了顿，这才伸出长长的、泛着金光的触手，卷住了王座。 他当然知道王座里有东西，凭心而论，他对信仰侧力量的敏感程度远非科比所能比拟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对王座下手。 如果马什没看错的话，这个铁王座应该是一件圣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神祇的圣器。 如果可以，他更情愿研究这件圣器而不是毁掉它。 随着净化之力的持续输入，铁王座内蕴的灵光逐渐消解； 渐渐地，这尊铁王座开始变得平常，颜色也从先前的黑色渐渐褪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直到最后，就听咔嚓一声，这个王座彻底崩碎了。 见状，科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旁略有惋惜的马什。 “你应当远离那王座，我在那上面看到了不祥！” 不祥？我信你个鬼！我已经长了触手了，难不成还要长红毛？ 第83章 诡异油画 拾起那本铁皮大部头，趁着加文拉德将军暴力拆迁的功夫，两人搂抱着，借着科比女士的小翅膀，飞快的逃离了大智慧党总部。 也许是无恨者和加文拉德将军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交易，将军并未攻击科比女士，反而微微后退，让开了被欧布杰科特雷姆号脚尖堵住的一楼出口。 一路疾驰，两人回到浮空车前，科比放下马什，瞥了眼被他夹在腋下的铁皮大部头书。 “我兑现了我的帮助，接下来需要你兑现你的诺言了。” “那是自然。” 马什点了点头，打开浮空车车门，将铁皮书往车上一丢，扭头道：“没你允许，我绝不离开东区那一亩三分地，也不给你闯祸。” “希望如此！” 留下这句话，科比女士张开翅膀，冲天而起，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嗬~飘逸的家伙！ 发动浮空车，回到钢铁维京大厦，马什也不下车，就这么在车上呼呼大睡起来。 之前一直很忙，感觉并不明显，这会儿闲下来了，一天一夜没睡的困意一齐涌上，他自然顶不住了。 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他这在旺财的帮助下醒来，吃了个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一直忙活到深夜十二点，回到浮空车上的马什这才有闲工夫坐下来打量手上这本铁皮书。 翻开书页，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构图相当诡异的油画。 油画最中间，一个面目模糊的小个子蹲着，低垂着的脑袋埋在膝盖中，它的皮肤夸张的皲裂着，身旁的地面上满是玻璃状的皮肤碎片。 “破碎的皮肤？寓意着消散的未来？还是悲痛的情绪？” 嘀咕着，马什继续看下去。 破碎男孩周围，是三张闪耀着光辉的长桌； 长桌从上、左、右三个方向将男孩围在中间，左边的桌子后面，从上到下分别坐着一位头发卷曲披散，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青年男人，一位满是獠牙、手脚如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位佝偻着身子、满身黑雾的老者； 右边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位，上首的女人浑身笼罩在淡淡的猩红薄雾中，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而下首的男子...... 下首的男子！ 马什猛地站起身来，眼珠瞪得溜圆。 这踏马是寂静深海！！！ 画中的男子端着酒杯，笼罩全身的黑袍拖地，在他脚边，几根象征性极强的弧形触手卷曲着从黑袍中探了出来。 任何教派的任何文字、图画、符文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强的象征性。 用马什自己的话说，叫传神！ 文字图案是信仰传播的基础，其目的就是要让受众一眼分辨出这类物品所属的教派； 打个比方，神圣烈阳和太阳神，两者教派的主体颜色都是金色，象征都是太阳，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分辨出这两者教派器物的区别。 为什么？ 因为两位神祇的力量偏向有着明显的区别，太阳神温暖，和煦，崇尚光明与包容，神圣烈阳炽热、暴烈，进攻性极强，擅长净化。 反应到教派内部器物的图案上，太阳神教会钟爱柔和的弧线，书写教义的语言宽厚且仁慈；而神圣烈阳教会则更偏爱锋利的直线与过分宏大的构图，教义简单直接，用词严厉且凶猛。 普通人尚且能感觉出其中的区别，更别提对噤默教派了若指掌的马什了。 黑袍，触手，端着酒杯的宛若溺尸的苍白之手，还有那油墨中隐隐约约的窒息感和压抑感，不是寂静深海还有谁？！ 马什惊了，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审视这副油画。 抛开刚刚已经看过的左右两张长桌，马什看向小个子的上方，主座上的存在。 这是一个相当奇怪的存在，它有着宽厚的臂膀，浓密的绿色胡须，女性象征的丰饶胸脯，以及燃烧着火焰的瞳孔； 画中，这个奇怪存在端着造型酷似生殖器的酒杯，对着右侧桌后那披着红雾的女人，哈哈大笑； 在它上方，天空乌云密布，大量深红色的火雨冲破云层落下，最中间的火雨中，是一位身披石甲的红色长发女人，女人倒垂着向下，两手各持两把长矛，模糊的脸上只有两颗眼睛，而这两颗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下方不男不女的存在； 油画的下方，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翻涌着，腾起的巨浪中，无数不可名状的远古深海造物藏头露尾，窥探着油画的中心方向。 整幅画色调灰暗偏红，仿佛预示着什么。 马什翻来覆去的看着，脑海中，各种想法激烈碰撞。 一场宴会？一次谋杀？ 从构图上看，这幅画的主角明显不是寂静深海，而寂静深海一边举着酒杯，一边伸出触手； 在《大智慧静默圣言论》的插画中，寂静深海露出触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触手的出现，往往预示着惩戒与责罚，油画下方的远古深海造物帮马什更加确定了这点。 所以，咱们的寂静大神这是在虚与委蛇，然后一击必杀？ 杀谁？杀中间那位既有男性象征胡须，也有女性象征胸脯的存在？ 难道是弑父杀母？！ 既然出现了寂静深海，那同样在座的其他人物必然是神祇无疑，空中火雨中的那位女性也很完整，大概率也是一位神祇； 这样看来，动手的起码有两位神祇！ 想到这里，马什脑海中的构思逐渐清晰； 这幅油画，记载了发生在诸神家宴上的一场惊天谋杀，已知动手的有寂静深海、从天而降的不明红色女人；动手对象很可能是父神、母神之类的角色。 当然也有可能是拯救，拯救蹲在整个画面中央，皮肤皲裂的小个子主角。 至于其他神都是谁，都在干什么，自己暂时没什么头绪。 想到这里，马什暗暗记下这些，翻到下一页。 从这一页开始，书中记载的东西就没那么玄幻了，从第二页到第四百四十四页，书里记载了一位名为【被污染的无形之源】的神祇的教义； 说是教义，更像是满脑子诡异臆想的疯子写出来的呓语，通篇充斥着‘咿’、‘呀’、‘吖’等怪词，语法结构也有很大的问题。 马什吃力的看了很久，愣是把其中语气词去掉了大半，这才读通了这篇逻辑不多玩意儿。 书中，作者用第一视角描绘了天地初开时的景象，描绘了天地交汇的恐怖动静，描绘了【被污染的无形之源】出生后对周围一切的惶恐； 顺带一提，他是从他母亲的肠子里出生了，生来就是个四肢萎缩的小残废，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兄弟厌恶，只有一个姐姐温柔的庇护着她。 往后的无尽岁月里，小残废每天的生活就是坐在河流流过的山坡上； 看大地隆起，与天合二为一； 看火山喷发，将云层染成五颜六色； 看群山震颤，山崩地裂； 看海底喷火，大海咕噜冒泡；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事，就是一瘸一拐的在父亲面前走来走去，逗她开心。 第84章 奇妙梦境 不知何时，捧着铁皮书的马什靠在驾驶位上睡着了。 夜已深沉，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钢铁维京大厦的楼顶，透过车窗玻璃，洒在马什脸上。 马什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他是个没有善恶、没有爱憎、没有喜怒、没有理想的空壳； 他每天在涓涓流水声中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芬芳的草甸子上翻个身，看着天空的白云发呆； 他知道自己躺在一座高耸的山的山脚半坡上，知道这里一年四季盛开着红的、白的的鲜艳小花，也知道那白雪皑皑的山顶上伫立着母亲的宫殿； 在他视野能及的远方，无边无际的大海翻涌着，将洁白的浪花拍碎在岸边顽固的礁石上，在大海的最深处的小岛上，他的一个哥哥正在奋力的与一头很不好看的鱼搏斗着，他将鱼按在身下，揍得它惨叫不止，从鱼眼中流出的洁白珍珠铺满了整座海岛。 他知道，当父亲睡醒，她就会将这座美丽的岛屿沉入大海； 于是他没兴趣了，又将视线投回云端，在那里，他的另外一位哥哥正在织布，他将风纺成纱，将云织成被褥，将光编成毛毯，认真的神态活像村口打毛衣的老奶奶； 他知道，当父亲睡醒，她会让火山喷出毒烟，让天空的一切都染上污秽； 于是他又没兴趣了，又将视线投向大地深处，在那里，一座宫殿正在拔地而起，无数的石头泥土正虔诚的趴在一个哥哥脚下，叽里呱啦的吵闹着，这个哥哥很不喜欢吵闹，于是这些石头就开始相互摩擦，它们将自己磨成各种形状，然后堆砌在一起，于是一个新的宫殿出现了。 他有点兴趣了，那些小东西不疼吗？他的手臂和腿就经常疼？但自己也不舍得磨掉呀？为什么呢？ 他很想思考，但是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月见草！ 于是他抛掉了好不容易找来的兴趣，看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天空中，一颗猩红的球体射出了一道猩红的光，然后他最喜欢的姐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姐姐的新面纱很好看，即便是自己这么好的眼睛，也有点看不清楚姐姐的面容了，姐姐的身上的味道...额...很香！ 其实他也有小心思，姐姐身上的味道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香，那些所谓的花花草草也不香，哥哥们钟爱的酒也不香，这个世界都是不香的，只有大地震颤，只有火山喷发，只有红月闪耀，他才会闻到这个世界散发出的一丁点香味。 但是他喜欢姐姐，所以月见草是香的、薰衣草是香的、月季花也是香的。 姐姐的到来让他很开心，姐姐也说了一大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他能感觉出来，姐姐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这个时候，他突然从姐姐身上闻到了香味，真正的香味，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沉醉了，忘了姐姐什么时候离开了，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父亲的宫殿，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蹩脚又卖力的表演，也忘了哥哥们如何撕碎了自己的手脚； 他沉醉了，整个世界都散发着一股醉人的香气。 与此同时，马什也醒了，怅然若失的坐在车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 “这就是...被污染的无形之源...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声，奇妙的变化出现了，马什的身躯上，一根根触手不受控制的刺破衣衫，在空气中疯狂扭动。 这些触手从根部开始变得透明无形，先是表皮，再是肌肉，最后是经脉，等这透明延伸到触手尖端时，触手上的吸盘同时鼓起，喷出大量透明且无形的淡薄烟雾。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透明的烟雾反射着淡淡的银光，好像烟雾内藏着一颗颗无形透明的微小晶体似的。 马什渐渐懂了。 他的灵魂借助这本记载了历史的圣器，通过梦境，穿越回过去的世界，体会了一位早已消逝了无数岁月的神祇的一生。 而这位神祇不是别人，正是【被污染的无形之源】； 无形之源的远古至高神的最小子嗣，这位远古最高神暴虐且残忍，对待自己的子嗣没有任何仁慈而言，于是神子们反抗了； 父亲的儿子们选择沉默，母亲的子女们奋起反击，大姐姐从天空降下，二姐姐遮蔽了灵性与物质的联系，三哥哥抬起深海，最终他们成功了，父亲的儿子们却夺走了胜利的果实，也夺走了他的主体——被污染的无形之源中的无形之源，只给他留下了生来就有污染。 马什还是有很多疑惑，父亲的儿子和母亲的女子有什么区别？他的哥哥姐姐们到底是谁，指向哪位神祇？ 一切的一切都藏在历史的迷雾中，勾的他心痒痒； 可他没法向【被污染的无形之源】索取更多； 毕竟这家伙只是一个天生残缺的神，它对世间绝大多数存在都不感兴趣，它大多时间都在发呆中度过，它只存在于过去。 愣了好一会儿，马什这才将心中疑惑压下，重新振奋起来。 研读教义本就是信徒了解并靠近神的过程，自己直接跳过中间过程，感受了神的一生，神的想法，神的心理，这种感悟比什么教义都来的深刻。 而这种感悟带来的能力，自然也让他万分期待。 “以后有机会再搞清楚吧，现在让我瞧瞧，我们的小倒霉蛋给我带来了什么能力！” 马什搓着手，乐呵呵的唤出人工智能旺财。 “旺财，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数据统计中... 姓名：马什； 种族：碳基人类； 性别：生理男性； 特性：渎神者、异神神选、正神信徒； 学识： 【灵能侧】——暂无； 【科技侧】——暂无； 【生物侧】——暂无； 【信仰侧】——《大智慧噤默圣言论》98%、《默怔者行为守则》100%、《神圣烈阳信徒手册》79%、《？？？》（未命名）100%； 能力：《？？？》（未命名）——被污染的无形之源是我，我即是被污染的无形之源，散发无形污秽，标记周围有形存在，感知其状态与位置； 备注：多的那一串问号看着很唬人，其实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厉害，只会让你变得更狗。” “旺财，如果你再用备注吐槽我，我以后就叫你‘嘬嘬嘬’！” 第85章 车间一二事 马什给这个能力起名为《衰神的凝视》； 《被污染的无形之源》本就是个衰的无与伦比的倒霉蛋，他的过去经历对应了这个名字，刚刚好。 命名完毕，又命令旺财把备注改成‘一个兴趣使然的圣者’，面板顿时焕然一新。 将铁皮书第一页油画揭下藏好，心情开朗的马什夹着铁皮书，吹着口哨上工去了。 等到了工位，他将这本铁皮书和成吨的金属废料一同投入中频电炉，这才彻底放了心。 中频电炉嗡嗡作响，马什一边操作巨大的金属机械臂将中频电炉内的杂质捞出，一边释放出少量透明气体，将金属机械臂笼罩； 当这无孔不入的气体彻底笼罩金属机械臂时，马什惊奇的发现，自己脑海中竟勾勒出了机械臂的图像，透过表面厚实的金属外壳，他能清晰看见机械臂内齿轮与杠杆的顺滑运转，更看见了动力组件内部活塞与火花的碰撞。 “小倒霉有点厉害啊！” 来了兴趣的马什再次伸出无形触手，对着一旁黑着眼圈，正在清洗磨具的阿金喷出了少量透明气体； 片刻之后，阿金的人型3D图也出现在马什的脑海中，不仅如此，3D小人还跟现实中的阿金保持着一致的动作； 马什能透过皮肤看到3D小人的内部构造，只是他并不懂医学和病理学，无法判断阿金的健康状况。 既然都给阿金上了标记，怎么能忘了珍珍女士呢？ 马什在车间内一本正经的研究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无形无色的标记气体，没过多久，忙着操控机械臂的马什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与此同时，旺财幸灾乐祸的嗓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我亲爱的主人，您的原生大脑似乎没法适应如此大量的信息输入呢？” “我应该怎么做？” 马什揉着太阳穴，虚心问道。 “截断部分信息输入，同时以内部构造复杂程度中等的人类为基准，将标记目标控制在三个以内，这样不会对您的原生大脑造成负担。” 马什忙着到处标记的时候，旺财也没闲着，通过观察马什的脑电波频率、心跳频率以及大脑对能量的消耗速度，旺财给出了一个精准的答案。 “很好，怎么截断部分信息输入？” “抱歉，伺服系统的神经连接单元损坏，我无法直接控制您的大脑皮层做出截断信息流动作，需要您自行操作。” “那就给我个建议，我的好宝贝！” “建议冥想，或者...发呆。” 冥想是不可能冥想的，至于发呆，在忙得热火朝天的车间发呆，这和直接把铁水倒在阿金脑袋上有什么区别。 “这是谋杀！” 马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操控机械臂抬起坩埚，将内部滚烫的钢水注入磨具。 等多余的钢水注入回收模具中，马什再次操控机械臂放平坩埚，就在此时，机械臂内部忽然传出一个异响，接着就听‘咣当’一声，这条皮实耐操的三段式机械臂前段彻底失去了动力，无力垂落下来. 见状，马什急忙关闭中频电炉，接着叫停了准备加料的珍珍女士，按下了操作台上的通讯器按钮。 “控制中心，控制中心，这里是3号车间熔铸组，收到回答！” “控制中心收到，请讲！”通讯器内，沉稳的嗓音传出。 “操控中频电炉的机械臂前端出现故障。” “收到，请关闭中频电炉，停止上下游操作，我们这就派出机修师。” “收到。” 就在马什讲话的空隙，上游送料的珍珍也来到操作台前，摘下手套看向马什。 “怎么回事？” “机械臂坏了，休息一会儿吧。” “嗯。”珍珍女士点点头，又侧头看了眼正在脱模的阿金，抿了抿嘴。 “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给阿金帮个忙。” 说罢，冲着马什略拘谨的笑了笑，又戴起手套走向流水线下游。 她对马什始终有些畏惧，不过马什也不在意就是了，没过五分钟，两位提着箱子，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机修师来了。 一老一小，师傅带学徒的经典组合。 来到操控台前，老师傅和马什打了个招呼，随即走到操作台前，熟练的摇动拨杆，操控起了机械臂。 同时，他也在大声的向一旁学徒传授着自己的知识。 “机械臂基座，动力充沛！旋转无迟滞！无异响！正常！ 大臂前关节正常运行，操控反馈略迟钝，有空隙，记下来，传动皮带需要更换。 大臂与二臂连接关节一切正常，二臂内部液压缸运作无碍。” 老师傅熟练操控着三段式机械臂的各个部位，精准且快速的排除着非病灶点。 事实上，如果不是带了个学徒，他只要三秒钟就能找到病灶点，不会多半秒； 机械臂的内部构造及动力原理，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些知识给了他相当奇妙的力量，当他的手摸到操控杆的瞬间，整个机械臂就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可以熟练操控机械臂完成穿针引线这类极高难度的工作，也可以轻易且精准指出机械臂哪部分出了问题。 这种感觉，类似‘我手腕有点痛，应该是肌腱挫伤了，我指甲长了，需要剪剪’。 事实上，大多数知识不仅带来了超凡能力，也带来灾祸，而灾祸往往比能力更恐怖； 这也是伏尔甘为什么一定要马什从基础工位干起的原因，传帮带的授课模式，可以将完整的知识充分碾碎，碾碎成一个个不起眼的小经验； 这些小经验不足为奇，可以划分到完全无害的常识，也没法给掌握者带来力量，但同时，这些小小的经验不会对掌握者造成什么伤害； 当无数个无害的小经验组合起来，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知识，也自然而然带来了超凡之力。 这就叫...知识的碎片化处理、知识的常识化处理，也叫知识的无害化处理。 操作台上，老师傅还在授课，他似乎并不急于恢复生产，反而让年轻学徒也上来操作机械臂，同时嘴也没闲着。 “不要把修理间的经验死板的带到车间来，修理间里供你们学习的机械臂和车间里机械臂有着本质上区别，无论是易磨损部位还是易损坏部位，都有很大的区别。 现在，你告诉我，这根机械臂哪儿出了问题？” 学徒迟疑着，他有着大多数年轻学徒都有的不自信，又是挠头、又是抓腮，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应该是二臂上的液压装置坏了，三臂顶端操作手还能运转，说明电路系统没什么大问题，唯独二臂与三臂之间的关节瘫痪，很大可能是提供动力的液压装置坏了。” 听他说完，老师傅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旁偷学的马什也小声嘀咕了句； “传动组件的二号齿轮裂了，主要传动齿轮能带动三号齿轮让操作手动起来，却带不动二号齿轮让关节动起来。” 第86章 老机修工 车间内很嘈杂，刺耳的噪音一刻也不曾停歇，工人们往往需要通过‘吼’的方式才能传递信息。 与此同时，马什的嘀咕声很小，不拿耳朵凑他嘴边，压根听不见。 可即便如此，机修老师傅还是听见了马什的嘀咕。 老头子猛地扭头，狐疑的打量着马什。 “你是这台机械臂的操作员？” “是我。”马什点点头，又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工牌。 见状，老师傅眯着眼细细打量了眼工牌，点了点头，又转回头去。 他并没有夸赞马什，也没有贬低自家学徒，只挤开学徒，强行控制液压杆，将动力传输到二臂与三臂之间的关节上。 在马什微微抽动嘴角的情况下，就听“咔嚓”几声，，三臂彻底瘫痪，三臂最前端的操作手也不动弹了。 放下操作杆，这位既有脾气又有性格的老师傅看向自家学徒。 “现在液压装置还有问题吗？” 听到这异响，学徒哪还不知道自己判断错了，低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不敢直视自家师傅。 “哼！让你不要把修理间的经验带到车间来！ 修理间的机械臂都是用来测试机械臂性能的，上的都是重物，液压装置自然容易出问题！ 可车间的机械臂都在常规环境下工作，抓取的坩埚重量远远达不到机械臂的极限承受范围，而且车间内的机器还是二十四小时工作，你最先考虑的，应该是磨损！是二臂与三臂间的传动轴承和传动齿轮！ 如果老头子我是你，强行催动液压装置，只会把传动齿轮全部打碎！” 这老头说的不明不白，马什却懂了； 小年轻认为液压装置坏了，其实坏的地方却是承接液压装置动力的传动装置； 如果一开始方向错误，贸然检查液压装置，那液压装置就会带动传动装置，传动装置内部裂开的二号齿轮就会进一步受损，而破碎的二号齿轮碎片将堵塞内部其他齿轮的运转，甚至在液压装置的巨大动力下，将整个传动装置内部的齿轮全部碾碎，使整个传动装置彻底报废。 方向错误影响检查过程，过程错误造成严重后果，也不怪老头子这么大气性了。 不过，这不是您老将错就错的理由啊！ 马什心里吐槽，老头子刚刚为了给学徒一个教训，愣是将错误的检查过程操作了一遍，可以想象，现在传动装置内部情况有多糟； 可当师徒俩将二臂三臂之间的传动装置卸下来并打开时，马什才发现自己错的厉害； 传动装置打开，内部并不像马什想象的那般一塌糊涂，相反，整个传动装置内部并没有什么碎屑，只有中心的三颗齿轮一分为二； 它们分别是主传动齿轮，负责三臂摆动的二号齿轮以及负责三臂前段操作手主要传动功能的三号齿轮； 最巧妙的是，这三个齿轮的咬合齿都处于磨损相当严重的状态，即便没坏，也要更换了。 小小的一个违规操作，不仅找到了病灶，教训了学徒，还顺道把之后可能遇到的隐患一并处理了！ 马什惊了！ 这是什么八级工！ 我对自己掌纹的都没你对机械臂熟悉！ 老师傅对自己的操作也很满意，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学徒忙里忙外更换齿轮。 “小子，想不想来修理间工作？”老师傅对着一旁偷学的马什突然开口。 “当然想，可我师傅不让，他让我在车间先干半年。” “你师傅？”老师傅眉头一皱，又歪着脑袋打量了马什两眼，“你师傅不会是伏尔甘那个老货吧？” “嘿，看人真准。” “那算了，伏尔甘那老货还是有一手的，难怪你能看出机械臂的问题。” 闻言，马什只笑了笑没说话。 我能看出机械臂问题真心和那家伙没啥关系，一切都拜小倒霉蛋所赐，是他让我看清了机械臂的内部构造，是他让我看清了二号齿轮上的裂纹。 马什心里嘀咕，老师傅却冲着他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下班了，这老机械臂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得给这位老夫人做个全身包养，该换的零件都得换新，去吧！ 对了，通知借你们接的那批次工人，让他们多休息两个小时再来上工！生产部那边我会通知的。” 说罢，老师傅撸起袖子，也加入了维修的行列。 提前三四个小时下班马什自然是愿意的，绕了一圈，通知完该通知的人，马什开着浮空车，在上午温暖的阳光中，回到爱国者大厦。 他需要休息，连轴转的生活虽然充实，但也疲劳； 幸运的是，城南大智慧党和万亡会的事儿大致已经结束，接下来，他只要每天老老实实上班就行。 事实发展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随着大智慧党高层被彻底剿灭，城南的小帮派虽然闹得厉害，但整个漂泊终地却久违的平静了下来。 各大势力都见识到了漂泊终地的厉害，一个个都装起了缩头乌龟。 而马什的生活，也恢复到工作-休息的两点一线日常。 时间流转，马什先后从机械臂操作转到车床加工，又从车床转到铣床、冲床，最后干脆负责起整条流水线的工作； 2E3T-237年2月； 距离大智慧党被浇灭已经过去大半年有余，这天中午，马什正在车间内巡视，他的工作是维持这条流水线的高效率运转； 哪个工位出现磕绊或生疏，他都要及时上去帮助，用自己熟练的技能帮助工友； 效率就是生命，一个工位动作慢了，会影响整条流水线的速度。 就在马什忙前忙后刷步数的时候，车间外，一个陌生男子快步走进车间，喊住马什。 “马什先生，这是调令，以后这条流水线由我负责。” 马什接过调令，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这才点点头，将调令递还给他。 “那我呢，上头有没有说我去哪里？” “大工匠伏尔甘让我通知你，今天你可以休息休息，明天早晨六点准时去18层维修部报告。” “好！” 马什没有废话，带着这个男子绕着车间走了一圈，同时将哪些人是熟练工，哪些人是新来的统统告知。 待一切交接完毕，马什又和流水线上的工人们挨个打了个招呼，这才施施然离开公司。 第87章 大家一起开公司 “凯尔，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连人影都瞧不见？” 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公司的走廊上，马什看着满脸憔悴，金发散乱的凯尔，笑着问道。 “还能是什么，想搞一个纺织车间，结果东区16条街道都跑遍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办厂地点。” “我们十楼不是有现成的吗？” “问过了。”凯尔以手扶额叹了口气，“大厦管理员说了，爱国者大厦所在的10街不属于工业区，这栋楼里的都是办公性质的公司，理论上不支持轻工业，还说噪音污染会影响别的公司。” “不应该啊，我看二楼不是有一家叫什么‘使劲塞’的食品制造公司吗？” “那是二楼，我们这是十楼，中间楼层！” 凯尔很无奈，管好自己和管理一群人显然完全不同； 没有异教逼迫，他能管好自己，偶尔打点零工赚点小钱维持吃喝也不觉得有落差，更不会随便勾引有钱的女士。 可他现在的情况是手底下有十来个花季少女，这些姑娘大多染着成瘾性物质，瘾头上来六亲不认，脸皮都给你撕破的那种； 如果只是这样凯尔还能接受，可这些姑娘要吃喝的呀！ 硬捱了大半年，每天打三份工，还在带点牛郎店性质的夜店上夜班，赚的倒是挺多，可就这么让姑娘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她们自闭成病。 人是社会动物，终究要出去接触社会的，这一点绝大多数人都不能避免。 于是，他找到了马什。 “马什，我需要支援，用你聪明的脑瓜给我想个办法，不能再让她们成天窝在家自闭了！” 闻言，马什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主意。 “走吧，去会议室坐一会儿，你得给我思考的时间。” “好！” 两人肩并肩来到会议室，落了座，凯尔依旧眼巴巴的看着马什，而马什则拿出纸笔，边写写画画边思考起来。 凯尔的优势是什么？ 长得帅，对大多数女性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来自于他的长相，也来自他的知识和经验，已经算得上一种超凡之力了。 而那些姑娘呢？ 看透了世间冷暖，很难相信别人，几乎不可能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 如果说凯尔是对女性特攻，那这些姑娘就是对男性特防，如果不是长期相处以及同属一个教派的缘故，凯尔也不可能得到她们的信任。 这么一整理，马什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别整什么纺织车间了，一点也不体面，你也开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吧！” “什么？我也开信息咨询公司？” “没错！”马什点点头，顺手将身后的白板扯了过来，拿出记号笔。 “你看，她们需要工作，需要体面的工作，需要接触社会，需要通过和人交流建立自信，需要独立。 而你呢，你的诉求与她们大致相同，赚钱并不是你的第一动力。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你成立一家信息咨询公司，让姑娘们得到一份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 然后姑娘们利用职业便利，帮你联系那些无家可归的小拾荒佬，只需要一些食物和好处，这些小拾荒佬将会是很好的耳目。” 凯尔并不质疑漂泊终地无处不在的小拾荒佬的能耐，毕竟他也是从小拾荒佬过来的。 只是... “业务从哪来？” “简单！”满肚子坏水的马什打了个响指。 “城南已经成了无主之地，我最近观察过工人联合会的高层，他们似乎对城南那块地并不感兴趣，春党貌似也不感兴趣； 没有大佬下场，城南大概率还要乱很长一段！ 你就把业务重点放在城南，城南的帮派比城外的垃圾都多，大家都想做大做强，都想干掉竞争对手，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传递信息需要和黑帮接头，姑娘们的安全怎么保证？” “嗨呀，你的脑子再不用真的要退化了！姑娘们不是恨仿生人抢了她们工作嘛！那就掏登些二手的仿生人作为接头人，让姑娘们操控仿生人和黑帮打交道！” 听完，凯尔恍然大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还得是你啊！我的兄弟，就按你说的办！” “那就去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兄弟公司，要信息共享的！” 马什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也不知道是凯尔没看破还是不在乎，只大咧点头道； “没毛病！”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啊，爱国者大厦十楼就挂牌‘小凯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 姑娘们也很高兴，赚过快钱的女人普遍好逸恶劳，这是天性； 和进工厂干活相比，体面的坐在办公室打听各种八卦，简直不要太美好，这工作，简直就像天生为她们打造的一样。 姑娘们开心了，凯尔自然也开心了，一旁盘算着如何白嫖凯尔的马什更是笑的比谁都开心。 他已经计划好了，信息咨询的业务就让给凯尔，自己专门负责服务（搞事）业务，既轻松，又能赚大头，简直不要太爽歪歪。 加油女士们，今年努努力，争取年底给我换一台豪车！ 当晚，为了庆祝新公司开业，马什慷慨包场，在公司组织了一场酒会。 迷乱的粉色之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宿醉的马什从卧室醒来，捂着胀痛的脑袋推开搂着自己的朱迪，走向盥洗室。 简单洗漱后，他离开爱国者大厦，赶往钢铁维京大厦。 明明是一大早，钢铁维京大厦十八层的维修部却热闹的不像样； 夜班下班的机修师傅打着哈欠，三三两两的穿梭在走廊上，吐槽着车间内的工人们； 准备上早课的学徒工紧张的检查着纸笔，等待自己师傅来领人； 更多的，还是行色匆匆、即将上早班的技工师傅； 马什坐在走廊上，打着哈欠等待着，当六点的钟声敲响，踩着点的伏尔甘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走，上早课！” 伏尔甘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的挥了挥手，招呼马什跟上，马什自然不会废话，起身就走； 没一会功夫，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 教室内的座位上早已坐满了拿着笔的年轻学徒，巨大的讲台上，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机械零件随意的摆放着。 门口，伏尔甘指了指下面，道：“找个地方坐！准备上早课！” 说罢，也不管马什反应，自顾自的走上讲台。 第88章 女生二手自用 梦回大学听讲座刷学分。 座位上，马什双手托腮，两眼无神的看着讲台上唾沫横飞的伏尔甘。 这老家伙正在讲第三动力学原理和引用场景，他讲的很细，几乎每一个知识点都要拿出来单独叙述，并且还要求下面听讲的学生用最通俗易懂的话描述这些知识点。 台下，学徒们听得很认真，过惯了苦日子的漂泊终地人始终对知识抱着一种敬仰、畏惧且垂涎的态度；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盲目的畏惧知识并很容易向那些掌握着知识的人屈服，可当他们有机会接触知识时，你就会发现他们骨子里的野心。 而这种野心，会让他们学习态度相当认真，同时也格外急功近利。 课上到一半，似曾相识的场面发生了。 正如马什传道时遇到的教徒异变一样，在这个充斥着知识的课堂上，异变同样无处不在； 就在马什座位的左前方，一个带着报童帽的年轻学徒忽然痛苦的惨叫出声； 台上，伏尔甘眉头一皱，讲课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探头探脑的马什也看到了让他牙酸的一幕； 只见这可怜的小学徒痛苦惨叫着，他的脑袋撑着桌面，努力让自己保持坐姿，他的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用尽全力的攥着，而他那拿着笔的右手... 他那拿着笔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金属化，亮银色从他手腕开始，快速向两侧的指尖和手肘蔓延。 台上，伏尔甘如风一般冲下讲台，粗暴的撞开挡在身前的一切，冲到小学徒身前。 “都别围着，让开！这小子需要新鲜空气！马什！”一声大吼； “我在。” 坐在小学徒侧后方的马什瞬间起身，就听； “对着这小子肩膀来一发净化，别让金属化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 说完，伏尔甘一脚踹开碍事的桌椅，粗暴揪起这小学徒，摆玩具似的将他放平在地。 一旁，马什虽然心有疑惑，但救人在前，容不得迟疑。 “以神圣烈阳的名义，净化！” 心中低喝，马什将闪着金光的手掌重重按在这位小学徒的肩膀上。 紧接着，就见这家伙紧蹙的眉心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蔓延向手肘的银白色迅速停止。 与此同时，伏尔甘抬起握拳右手，只见他手背皮肤分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与杠杆，齿轮转动，一根类似小型激光笔的支架伸出。 “马什，按住他！” “好！” “忍着点！” 伏尔甘左手按住这位小学徒的金属化手臂，右手激光笔射出刺眼的、宛若实质的红色激光； 激光射出，小学徒手臂上的银白色金属瞬间融化； 紧接着，伏尔甘就这么伸出手，扒开了小学徒的金属皮肤，开始检查他手臂的内部构造。 “典型的金属异变病，骨骼异变成了铝钢合金，肌肉纤维特化成了微型光面钢丝绳。” 说着，伏尔甘从这小子肌肉中挑出一根紫色细线，用不知是讥讽还是感慨的语调对着众人讲解道； “嗬~纯铜神经，纯铝血管，我敢打赌，这小子血管里一定发生铝汞齐反应！里面绝对堵满了氧化铝！” 躲在外围的学徒们似乎对这莫名其妙的现象很感兴趣，就听有人发问； “伏尔甘导师，有一条钢胳膊不是挺好的吗？起码修理的时候不怕受伤了！” “放屁！”伏尔甘想都没想便骂道； “最成熟的义肢技术都需要仿生材料隔绝金属和人体！没有仿生材料，这些重金属只会杀死你！记住，你是碳基生物，不是硅基生物，也不是硫基生物！” “那泰尔该怎么办？”泰尔就是躺在地上的小学徒的名字。 “截肢！加装义肢，反正他的这条手臂不能要了！或许铝钢合金的骨骼还有再利用的价值，但他的手大概率没原装的那么灵活了。” 话音落下，周遭学徒顿时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对机修师而言，手是最可靠的朋友，他们当然不介意朋友更强大，同时他们也无法接受朋友变成迟钝的傻子。 解释完，伏尔甘开始操作； 他捏了捏金属与血肉交接的部位； 同时，他的眼睛射出一道网状射线，在泰尔的手臂上快速扫描起来。 “嗯，情况还行，起码肩关节和半个大臂保住了。” 嘀咕着，伏尔甘探出右手，接着就看激光快速定位； “咻”的一闪，血液喷溅、断臂落下，小学徒猛地挣扎起来。 马什自然不会让他妨碍手术，手臂上肌肉贲张，愣是像按猪仔一样将这小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伏尔甘快速给泰尔止血，等到一切搞定，这才站起身来。 随后，伏尔甘皱着眉头捡起这小学徒身旁散落的笔记，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一旁，马什余光打量着老工匠，眼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当即不动声色松开泰尔，后退两步。 “啪！” 一声重响，伏尔甘将泰尔的笔记重重掼在地上，严厉目光扫过周遭学徒。 “进阶材料学，我说这小子怎么好好的犯病了呢！原来是嫌我老头子讲的课程太简单，开始往后自学了！ 自以为是！愚蠢至极！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课堂，你们可以不听，可以睡觉，但决不允许学习任何与课程无关的知识！听到没！” 学徒们战战兢兢点头，马什则很认真的和旺财讨论着。 “旺财，你会得金属异变病吗？” “不会！”旺财清冽好听的嗓音响起，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我只是一个个人终端，严格意义上讲，我的本体就是你脑袋里的那一小块芯片。” “那你会被知识的负面效果影响吗？” “无法解答，但目前而言，我的芯片运行良好，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那你的自我认知进程为什么持续了这么久？” 马什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断发问，愣是把旺财惹毛了，就听她用阴阳怪气的嗓音如是说道； “哦~我尊敬的主人，我只是一台早就被淘汰的DBSL1.0！ 我的算力甚至不如一台战争堡垒！ 可摆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是两套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我需要解析您那充满杂念与荷尔蒙的肮脏记忆，了解你曾经所在的世界及其底层原理！ 同时，我还需要通过你的眼睛耳朵不断搜集这个世界的情报，解析这个世界的基础运行逻辑。 同时的同时，我还需要简化这些逻辑，防止他们过于冗余，占据太多算力。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形容！ 哦~对了！ 我现在就像您上辈子在某黄鱼交易平台上买的那台装满了垃圾软件和无用播放器以及一大堆自启动杀毒程序的WIN7系统的女生自用二手电脑！ 所以您为什么不升级一下您的猪脑为我提供更多的算力并收起那些不断污染我自我认知进程的怪癖呢？！” 看得出来，旺财真的很气！ 她用一长串不含任何标点符号的文字，清晰且直观的表达了对自己无能主人的愤怒。 第89章 重新定义 小学徒泰尔被带走了。 他将面临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检讨、罚款、教育、开除...等处理方式。 杀鸡儆猴的效果是显著的，接下来的早课，学徒们的态度明显端正了许多。 前面说过，让漂泊终地人低头是很简单的，他们天生就会谄媚，生来就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早课顺利结束。 马什也掌握了部分第三动力学原理及使用场景，这些知识可以通过神经系统传递给旺财，转化成奇妙的超凡之力并反馈回来。 只可惜，旺财短时间内没空理解这些知识。 下了课，马什在伏尔甘的带领下来到修理部，他接下来的工作都将在这里进行，工作内容，就是维修各种工程机械。 马什喜欢这份工作，干的很起劲。 一转眼功夫就干到了下午五点，马什依依不舍的用扭力扳手给面前这台循环式喷气发动机紧上最后一个螺丝，这才跟着大伙儿一起下班。 填完工作进度表，离开钢铁维京大厦，回到公司，马什靠在前台，揽住准备下班的朱迪，正准备约她出去逛逛，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叮’的响了。 电梯门开，谢尔顿穿着骚粉色的小马甲，白衬衫，白西裤，打着斑马领结，蹬着锃光瓦亮的金色皮嚡，走出电梯。 见到马什的瞬间，这家伙脸上便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相当夸张的张开手臂。 “哦~我的老天，好久不见，我亲爱的马什！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免了！”马什谢敬不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谢尔顿的骚包打扮。 “穿着这么艳？遇着什么好事儿了？你爸死了？” “比这还好，他和那个女人都被教会召回去了，昨天出发的，我亲眼看着他们上的教会飞艇！” “所以呢？”马什反问。 “所以我自由了！”谢尔顿抬手欢呼，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亢奋与欢喜，“来！我们去会议室里说，对你，你可以把朱迪女士也带上！” 我看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马，在我的小前台！ 马什暗暗嘀咕了句，随即摸了摸朱迪脑瓜，低声道：“去前台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迪点头，有些畏惧的躲开谢尔顿的视线，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谢尔顿越是‘兴致勃勃’！ 在谢尔顿脸前打了两个响指，将她的猪哥般的视线拉回来，马什率先向会议室走去。 “跟我来吧，女士。” “好的，我亲爱的马什。” 收回视线的谢尔顿明显还有些亢奋，其实这也不怪她； 一个人被压抑管制的越久，他得到自由后就越难以自持，这是正常反应。 到了会议室，关门，双方落座。 “好了，亲爱的女士，别看了，你不会是专门到东区来看我的小前台的吧？” “只是顺带，但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干涉公司员工的恋爱自由！” “是的是的。”马什连连点头，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谢尔顿多论，“我想我们应该跳过这个话题，将这次谈论拉回到正事儿上来，而不是只盯着下半身。” “如你所愿！”谢尔顿同样分得清主次。 “马什，我给你一个委托。” “请讲！” “干掉我的叔叔，马歇尔·谢特！” “恕我直言，这并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亲爱的谢尔顿女士。” 马什答应了科比女士，不离开东区，所以他说的并没错，还真就不在服务范围之内，但他也不想放弃这单生意。 “我的老上司，或许你应该把老好人党发生的事情透露一些，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为您提供咨询服务，另外我补充一点，杀人永远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讽刺。” “当然。”面对谢尔顿的嘲笑，马什耸了耸肩，并没当回事，“从低到高，由黑变白，从来是都赤裸裸的钢铁森林法则的一部分。 以前我面对的都是判断题，非黑即白，非生即死，现在我升级了，摆在我面前的大多都是选择题，我干嘛还要把自己局限在从前的囹圄中！” 这是马什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老上司并说出内心的想法，不够礼貌，但足够合理。 会议桌对面，谢尔顿深深的看着马什，脸上原先的笑容逐渐收敛。 “我亲爱的马什，你确实足够有野心。”说到这里，谢尔顿忽的展颜一笑，“也足够迷人！ 来吧，让我们跳出之前的相处模式，用新的、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面对彼此！” “再好不过。”马什也笑了，笑的阳光灿烂。 改变有时是好事，但也伴随着阵痛； 谢尔顿做出让步，心里自然不像她脸上笑的那么愉快，马什心知肚明却不安慰，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她需要的是权势，给她足以提升阶级的回馈，比哄她一万句都管用。 “来吧，我美丽的女士，说说谢特家族的烂事儿，让狡诈的马什给你出些馊点子。” “真是糟糕的台词。”谢尔顿吐槽了句，随即正了正神色，看向马什。 “早在一个月前，伯·谢特和他现任夫人就接到神圣烈阳教会的召集令，召集令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但从那时开始，伯·谢特频繁召见他的两个儿子和他的兄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叔叔、马歇尔·谢特、我曾经以为整个家族唯一关心我的人，开始有意识的疏远我！ 他开始频繁联系我二弟杰蓬·谢特，还把迪莫·谢特送到了他的身边当幕僚成员！ 而昨天，当伯·谢特带着他现任夫人和我三弟离开后，他彻底拆分了第二特别行动组！” “嚯嚯~原来如此！你叔叔开始挤占你的生态位了，是吗？” “是的，这么说没问题！”谢尔顿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当她开始直面自己所处的困境时，即便是她父亲的离开也没法让她愉快起来。 “两个问题！”马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父亲对你叔叔所做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第二个问题，你的大哥法克·谢特有没有试图拉拢你？” 闻言，谢尔顿眉头皱起，通过个人终端快速检索起自己的数据库。 过了好一会儿，这家伙摇了摇头； “伯·谢特从接到教会密令后，就再没过问过老好人党的事！甚至连他最关心的万亡会培育计划也交给了法克。 至于第二个问题...事实上，法克从没派人接触过我，我和他不熟，有时候几个月都见不到一回。” 第90章 首付五成 会议室内，一根签字笔灵活的旋转于马什的指尖。 “我再确认一遍！你老父亲真的离开了漂泊终地？” “真的！他或许在漂泊终地很有势力，然而在面对神圣烈阳教会的密令，他没有一丝一毫拒绝的余地。” 说到这里，谢尔顿重重敲了敲桌子，强调道：“我知道的你的担忧，但那些都建立在伯·谢特回到神圣烈阳教会之后的事！ 现在，我很确认那个老家伙走了！” “OK！”马什点头，手中签字笔停下，在纸上伯·谢特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现在情况是，伯·谢特带着你后妈和你的中二老弟斯哥博·谢特，三人离开了漂泊终地，那老好人党现存谢特家族的人就只有，你大弟法克，你二弟杰蓬，你叔叔马歇尔和你堂弟迪莫。” “还有我！”谢尔顿补充道。 得到确认，结合之前谢尔顿的回答，马什看着谢尔顿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竟忍不住感慨道； “你老父亲也挺难的！” “什么意思？” 谢尔顿被这话搞的一头雾水，她虽然有个人终端，但个人终端的计算方式是线性的，在涉及人性方面的计算并不在行。 “我的意思是，你老爹还是爱你的，只是迫于家族延续以及你后妈的压力，这才不得已打压你。” 这话一出，可触及到谢尔顿的逆鳞了，只见这娘们唰的起身，怒视马什，张口就要骂，可马什并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解释。 “让我厚着脸皮把话说完！ 首先，你老爹对噤默教派的掌控如何？” “无孔不入！”谢尔顿表情严肃，双手抱胸，胸前骄傲被压迫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对，那他自然知晓我掌握了神圣烈阳神力的事实，毕竟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净化掉符文主教，其他主教不可能没察觉。 而我，马什，在他眼里自然是你的下属，你实力的一部分。 以知被自己长期打压的女儿得到了助力，成为意外因素；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在即将离开权力中心的时候，竟然不想着帮自己的继承者们排除意外因素，反而不闻不问，就这么一走了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心里，你同样是他在漂泊终地产业的合法继承人之一！” 马什翘着二郎腿，将笔轻轻丢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而这轻响，竟似洪钟大吕的巨响，重重惊醒了沉思的谢尔顿。 “你...你...你是说！”谢尔顿的瞳孔难以抑制的震颤着，“你是说他，老鬼他...他认同我的继承权！” “当然！”马什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又解释道： “这其实对你即将的夺权之路没什么帮助，却能有效打消我的顾虑！ 在你的默认继承权的笼罩下，我接下来做的很多事情都将被定义为‘合理合法’，而不是所谓的‘谋逆’。 不是谋逆，自然不必承受神圣烈阳教会和伯·谢特先生的追责，这对我这样一家小公司来说是格外重要的。 而你，我最好的朋友，美丽的谢尔顿女士，别再想着弄死谁了，弄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悬在头顶上的剑或许更有用！ 去吧，把你大弟，你二弟，你叔叔聚到一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给你一个继承人应有的权力！不然你就回神圣烈阳教会陪自己的老父亲！ 记得提醒他们，你的老父亲很可能故技重施，把你嫁给某个教会高层！而且你也很愿意借助未来丈夫的权势狠狠打击某些人！ 对了，别忘了装的贪婪点，这可能是你仅有的、明面上伸手的机会了！” 说罢，马什再次拿起笔，伏在桌上写了起来。 桌子对面，有些呆萌的谢尔顿已经理解了马什让她做的事儿的目的，可她并不能理解这样做背后的深意。 这让她感觉很...很有落差。 曾经，她在个人终端的辅助下，只要一眼就能看透马什的心思，可现在呢？就算她扒着马什的脸可劲瞧，她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了。 这个曾经在异教泥潭中苦苦挣扎的狗东西已经进化到自己看不透的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谢尔顿不觉惆怅，反而罕见的兴奋起来。 这娘们本就是个双向插座，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头。 “好！这事儿交给老娘办！”谢尔顿重重拍桌，接着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掌控了权力，我要培植忠心属下，让他们以神圣烈阳的名义起誓！ 之后我隐身幕后，让这些属下拉拢中层，放心，这事儿我早就干的轻车熟路了！ 再往后，我会挑起中层和高层的矛盾，让老好人党重新选举党魁，占据大义；没有伯·谢特那个老鬼，法克和杰蓬不一定拿捏得住我！ 一切顺利，我会拿回那么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很好的决心，很棒的计划。”马什埋着头赞赏了句，依旧伏案写写画画。 “去吧，我的女士！你亲爱的马什会帮您打辅助的，你的那些亲戚们很快就要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干扰你了。 对了，别忘了去前台交咨询费和接下来的服务费，诚惠14万5岛币，给您打个7折再抹个零头，收您十万。” “这么贵！” 贵吗？确实是很贵，以漂泊终地中产的平均工资水平，不吃不喝都要三四年时间； 这笔钱对失去了权力的谢尔顿来说也不便宜，毕竟这娘们的脑子里就没有储蓄的概念，外加上她能时不时接触到漂泊终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舶来品，钱更加留不住。 可换个角度想想，她用这十万得到了什么？ 一个明确的计划，一个强而有力的帮助，一个直通老好人党权力巅峰的保证！ 与日进斗金的老好人党相比，这小小十万又算得上什么呢？！ “能不能便宜点！” “可以，但是服务也要打折扣。” “那算了！”谢尔顿想都没想便拒绝了，随即又赔笑问道：“可以分期付款吗？首付两成行吗？” “当然不行，我又不是卖房子的，哪有那么多泡沫供你戳，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服务！最低首付五成，利率5.6%，十二个月还完！ 我前期还要活动资金呢！难不成让我往里面垫资，那可不成！” 马什义正严词的拒绝了谢尔顿的讨价还价，节操可以不要，但亏必不可能亏！ 无奈之下，谢尔顿只能在马什拟定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蔫着脑袋去前台付账了。 第91章 正义暴击 谈成一单生意的马什心情相当愉悦。 揽着朱迪，坐上电梯，来到顶楼，这对狗男女上了浮空车就直奔东区十六街区。 凯瑟琳酒馆门外。 马什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的停好浮空车，揽着羞涩却依旧忍住不好奇的四处打量的朱迪，大摇大摆走进酒馆，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嘴脸。 “来哦，给小哥我整一组金色礼炮！” 超大嗓门的嚷嚷声打破了酒馆内的喧哗，众人一静，随之望向站在门口的冤大头。 “嚯~这年轻人！998一瓶、8998一组的礼炮说点就点，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拉倒吧！哪天不碰瓷心里不痛快是吧！这小哥分明和我当年神似无比！” “小哥小哥，来我们这桌，小妹妹今年十六，能喝冰水、喜欢吃烤肠、更喜欢撅着！”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朱迪还有些懵，就被马什不轻不重的搂住了。 “谢了妹子，但哥哥我今天有伴了！” “我可以帮忙推！” 这姑娘的荤段子顿时引起一阵大笑，马什也大笑着摆手拒绝，并不当回事儿。 豪客自然不能被冷落，片刻功夫，一位穿着暴露兔女郎装束的服务生小妹就磕磕绊绊的来到马什身前，一鞠躬，颤了三颤。 “先生您好，我叫兔小妹，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问先生贵姓？” “谢特，凯尔·谢特，我允许你叫我凯尔哥哥！” “好的呢，凯尔哥哥~” 兔小妹捏着甜腻的嗓音，笑的格外灿烂清纯。 一个愣头青富二代，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心里美滋滋的兔小妹扭着臀儿，摇着短短的小尾巴领着马什和朱迪走向大厅侧面的包间。 等两人落座，兔小妹伏下身子，一边大放福利，一边蹲在马什腿边。 “凯尔哥哥，上酒吗？” “上！”马什大手一挥，脑残模样尽数显露，“把一组礼炮都开了，老子今天开心，不烧点小钱浑身难受！” “好的呢~” 兔小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瞧她殷勤模样，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到马什身上去。 一旁，朱迪有些局促，她紧紧挨着马什，试图躲避大厅那些明里暗里打量的视线，反而对兔小妹撩骚马什的动作并不在意。 在她心里，马什是个凶猛的男人，是一言不合掏出经文把人脑袋塞进屁眼的异教徒，主动靠近这样的男人...... 朱迪开始同情这个兔小妹了。 酒馆大厅内，马什的到来固然让这里的氛围热闹了不少，却也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 侍者推着小车来到露台包间门口，就在兔小妹笑意吟吟的准备开酒时，一个满脸通红，一脸横肉，肩膀上纹着大蜘蛛的壮汉趁乱挤开了兔小妹。 “呦~哪来的大爷，要我给您开酒吗？” 调侃顿时得到了他身后四五个单穿着敞怀皮夹克的小弟的附和，一时间，酒馆内的声音居然小了三个分贝，众人兴致勃勃的看向这里。 别以为东区没有黑帮，事实上，东区的黑帮并不少，他们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干一些违背工人联合会管辖令的事儿。 壮汉拾起一瓶礼炮，居高临下打量着沙发上的马什，手中，礼炮不轻不重的掂着，随时都有掉在地上摔烂的风险。 面对这没由头就来挑衅的混混，马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像个煞笔一样高调的把浮空车停在酒吧门口，又高调的大把花钱，为了是什么？可不就是找个靶子打一顿顺带帮自己买单吗？！ 不好好表现，科比女士怎么降低自己的危险等级！ 不好好搞事，谢尔顿何日才能坐上老好人党党魁宝座！ 不好好打人，这8998的金色礼炮难不成自己付钱！ 开搞！ 马什鼻孔朝天，呵呵一笑。 “臭傻逼，把老子的酒放下，然后滚过来给老子舔鞋底，舔的好，老子说不定把酒倒地上让你舔着尝尝味儿！” 别看马什长得不壮，普普通通，但他上辈子玩什么游戏都会选战士职业！ 战士的精髓是什么？ 跳劈？冲锋？顶盾？多武器精通？不不不！战士的精髓是嘲讽！ 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说最骚的话！ 一个战士如果不会嘲讽，就像纪录片没有五星评论家麦克阿瑟，是没有灵魂的。 为什么天堂向左，战士向右，因为战士嘴臭。 马什使用挑衅技能，对壮汉造成一万点羞辱伤害，并强制使对方进入暴怒状态，效果拔群！ “曹尼玛！”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壮汉想都没想，眼眶瞬间红了，抄起金色礼炮就朝马什砸去。 面对飞来的998，朱迪很慌。 想都没想，这姑娘自马什肋下横出手臂，企图将马什挡在身后。 她怕，怕马什生气，然后一怒之下把整个酒馆所有人变成人体蜈蚣，那场面，光是想都快让自己精神崩溃了。 可马什自然不会让好不容易拱起来的火灭掉，一把将朱迪推到旁边沙发上，触手爆发，瞬间将自己的白衬衫扯得稀烂，露出精悍壮实的上半身。 “拳痒难耐，就要打人！” 一瞬间，旺财进入战斗分析模式，算出酒瓶飞行线路的同时触手狂涌，轻而易举拍飞金色礼炮。 大厅内，面对这一幕，窃窃私语顿时响起。 “我去，这年轻人，说爆衣就爆衣了！” “少讲两句，这家伙有点邪门，你注意到他周围的光线了吗？” “光线？卧槽！！！这小子有科技啊！身边的光线都扭曲了，这是内置了一个便携式核反应堆？也没看到他的散热系统啊！” “fuck！都叫你少说两句了！” 马什可不在乎这窃窃私语，他只想打架； 踩着茶几，马什合身扑向壮汉，与此同时，触手快速蔓延，在众人无法察觉的瞬间，便将这壮汉捆了个严严实实； 壮汉很愤怒，他很想把这个狂妄暴发户的脸打开花，可他的身体却像被绳子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曹尼玛，你用了什么妖术！” “妖术？吃你凯尔爷爷一记正义暴击！” 一声大吼，全然不顾形象的马什重重挥拳，届时就听咔嚓一声； 马什拳头落下，这壮汉鼻子彻底塌陷，嫣红的血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哗直流。 马什可不是凯尔那个花架子，他从小就是孩子王，打架斗殴就像喝水一样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后来被迫入了噤默教派，才慢慢学着用教义讲道理而不是直接动手。 可即便如此，他的传统斗殴手艺也没丢掉。 三下五除二，马什便将这壮汉干成一只蜷缩在地的大虾，接着扭头看向壮汉身后的小喽啰，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一个人的器官可抵不上老子的酒，都给我留下吧！” 第92章 喝酒 热闹的凯瑟琳酒馆内。 马什倚着吧台，身边坐着垂着笑脸，一脸幸福的朱迪，脚边躺着四五个无力哀嚎小混混，身边围满了兴奋的酒客。 “都来都来，今天老子请客，金色礼炮一人一杯，麦酒畅饮！大家都来碰杯！感谢老子的大恩大德！” 喝了马什的酒，酒鬼们明面上自然都很给他面子，欢呼着碰杯，迫不及待的畅饮。 一旁，朱迪双手捧着酒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眼身边男人的表情，碰了碰他的酒杯，接着像个仓鼠一样，很给面子的抿了口她认为特别难喝的酒。 今天是个美妙的夜晚，马什没有杀人，只是很克制的打了人，朱迪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她开始想，或许‘约会’这件事儿，本身就代表着安全，只是她以前从未发现。 酒馆老板凯瑟琳也很高兴，酒馆没死人，还卖出去一组金色礼炮，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吗？！ 酒鬼们也很高兴，有乐子看，还有免费的酒喝，再美好不过了！ 既然大家都高兴，哪还有什么理由不畅饮呢！ 欢腾着，在一轮轮敬酒中，马什很快喝了个伶仃大醉，大着舌头倚着吧台，大声的吹嘘了起来。 “看到你们，我...我就想...想到了过去的自己，穷酸、可怜、卑微、弱小！这是...不堪回首！” 漂泊终地人的脸皮很厚，有酒喝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并不会把这种微风级别的侮辱当回事，不过也有脑子活络的，端着酒杯凑到马什近前。 “说说呗，凯尔大爷，说说你的发家史，让咱们这群可怜人见识见识！” “嚯！”马什怪叫了声，摇晃着身子，迷瞪着醉眼瞧了眼这个家伙。 “就你，什么玩...玩意儿...也想...套...老子的发财门路？滚一边去！滚一边儿去！” 呵斥声吓退了这个小瘪三，却吓不退一双双逐渐亮起的眼眸。 “说说呗，凯尔大爷，大家都等着您授课呢！” “就是就是，挑能说的说，也好让大伙儿涨涨见识！” “大爷，别藏着掖着了，您一瞧就是大方的爽快人！” 起哄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有大量的马屁掺杂其中； 人群中心，眯着眼、惬意靠在吧台上的马什似乎被这些马屁拍的飘飘欲仙，嘴角一个劲的往上扬，眼瞅着就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咳咳...都给我安静！安静！那...凯尔大爷...就...就...就说两段给你们开开眼？” “说啊，求您了，您是我们的爸爸！哪有爸爸不教儿子的道理！” “胡扯什么，凯尔大爷分明是爷爷！”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模糊了人与人的界限，亦遮掩了人的羞耻之心。 然后，马什就开口了，大段大段的长篇大论，全是废话。 就在马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时候，漂泊终地东区工人联合会总部大厦内，生产部总站丹和防卫部总长拉里正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显示器内投出的画面。 “拉里，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看他平时也不像会被这种无脑吹捧搞混头的家伙呀！” 一旁，双手抱拳托着下巴的拉里没有说话，反而聚精会神的盯着画面内口若悬河的马什，眼里闪着精光。 “拉里，拉里！你说话呀！你不是最讨厌这小子吗？” 闻言，拉里缓缓闭上眼睛，轻轻摇头。 “我只是仇恨异教徒，并不针对某个个体。” “风暴在上，你怎么了，今天是怎么了！”丹夸张的瞪着自己的好友，“伏尔甘最喜欢的沉稳学徒放荡的像个浪子，而平时最讨厌马什的你，嘴里竟然说出了‘不针对某个个体’的怪话！ 难不成你就欣赏他这副模样，还是说，我这是在做梦？！” “够了！你这蠢货！”拉里悻悻的拍了拍桌子，打断了丹的滑稽表演。 “我只是觉得，马什那家伙选择用这种手段办事，而不是粗暴的滥用异教徒的手段，让我...我...不那么恨他了！” “什么意思？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为什么连起来我完全无法理解！” 闻言，拉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下午，城西老好人党的谢尔顿·谢特找了马什，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丹点头，“你怀疑这小子是谢尔顿的手下？” “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被长年累月的生产管理工作改造成了单线程模式！”拉里无力的吐槽了句，跟着解释道： “他们在密谋，密谋什么？谢尔顿有什么事情需要密谋？” 说到这里，拉里无视丹渐渐骤起的眉头，接着道； “密谋的无非是权力，想想老好人党最近的动向，伯·谢特有多久没出现在党内议员们的面前了！” “嗬~对这点我保持质疑，谢尔顿和马什说不定就是炮友呢，他们就不能躲在会议室里亲热。” “那马什现在的奇怪举动怎么解释？” “被甩了，自暴自弃！” 面对好友的回答，拉里彻底无语了，只见他径直起身走到显示器前，指着马什那张醉的快要不省人事的脸，嗤笑道： “瞧瞧你说的蠢话，一个心智比铁还硬的异教徒会因为一个女人自暴自弃？！ 他这是在建立权威！建立权威！ 这是联邦那些无良经纪人公司和小报社打击明星、偶像的常用手段！ 建立权威！散播谣言！ 看着吧，这小子进门就用了假名，还给自己冠上了谢特的姓，接下来，就看这小子准备怎么散播谣言，散播什么样的谣言了！” 在磐帕尔，谣言的力量是恐怖的，因为...谣言也算是知识的一种； 一旦谣言广为流传并让大家默认相信，那它将会变成【知识】中最可怕同时也是力量最强大的【通识】，也是就所谓的常识； 当大多数人都认为你脚臭时，你的脚就是臭的，而且臭不可闻； 当大多数人都认为政权背后是一群蜥蜴人时，那那些真正掌权的家伙就会无法逆转并阻止变成群众认为的蜥蜴人； 当大多数人都认为一个人死了，那ta就会死。 学院的科学家们曾经提出一个理论——【谣言的力量构成理论】； 即：谣言的力量=（论据*传播度）/谣言的复杂程度*100% 构成谣言的语言越复杂，越难以理解，力量越弱； 相反，谣言越简单，给出的论据越言之有理，谣言的力量越强大，对被造谣者造成的影响也越明显、直观、无法逆阻； 而影响传播度的，则是另一个理论——【传播者理论】 即：传播度=焦点受关注度*惊诧情绪值； 焦点关注度可以理解为被造谣者的社会地位，知名程度，也可以理解为人们对自己身体健康的关心程度等等... 而惊诧情绪值则代表了谣言的另一个属性——荒谬性； 越荒谬，越出乎人的意料，所带来的惊诧情绪值越高，获得的传播度也就越高。 当论据值>荒谬值，所谓...谣言成立！ 第93章 调酒 工人联合会总部大厦内； 会议室一片死寂，只有屏幕上马什的脸还在说个没完。 逐渐想明白的丹看着屏幕，随着心态的改变，他发现马什那张脸好像也有了些许变化； 之前这张脸看上去只有愚蠢和放浪，现在看来，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狡诈与阴险，好像一只悄无声息张开大网的黑寡妇蜘蛛。 猛地打了个哆嗦，丹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神色中带着复杂和些许...欣赏？ 等等！欣赏！ “拉里，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我这就会接受这个小子？做梦去吧！我恨异教徒！所有的！包括这小子！永远不会改变！” 拉里立着眉一字一顿的强调着，可他这席话到底是在强调事实，亦或是在说服自己的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事实上，他很欣赏马什的所作所为，起码这种果断跳出自己舒适区的行为就很大胆，也值得一句夸赞。 马什并不知道坏蛋丹和钉子拉里在背后嚼自己舌头，或许知道也不在乎。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是时候把暴论抛出来了。 “想发大财！开浮空车搂漂亮妞，还得看城西！ 告诉你们一件事儿，你们可不许往外说啊！” 周围，酒鬼们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城西的异教，其实都是老好人党扶持起来的！” ！ “现在老好人党党魁被他两个儿子放逐了，他弟弟支持他二儿子，和他大儿子斗的正凶呢！” ！！ “区区不才，凯尔大爷我投了老党魁他弟弟，目前独掌一个小小的异教，管理管理异教徒，收入一般，每个月也就分红个三四万。” ！！！ 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马什并不打算解释。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说的太多，太详细，太认真，都不符合既得利益者的立场； 所以酒啊！在会喝的人嘴里是工具，在爱喝的人嘴里是玩具，在蠢货嘴里是毒药。 有人不信，自然也有人信； 一众心思活络的家伙围着马什，热情的敬着酒，企图在从他嘴里扣出一点半点门道； 可这个时候的马什却好似彻底喝醉了一般，枕着朱迪肩膀，愣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他不懂所谓的【谣言的力量构成理论】，更不懂什么【传播者理论】； 他就知道一个道理，漂泊终地有的是贪婪不怕死的家伙，而炮制一个成功的谎言，和调酒差不多； 加入‘目的’作为基调，再掺杂一丁点‘谎言’，最后用大量无法辩驳的事实冲淡这些谎言，使恶毒的毒液完全稀释在美妙诱人、散发着浓浓香气的梦境中。 这个过程，首先忌讳贪多，其次忌讳急迫，最后忌讳后悔； 谎言调制好了，就由它去吧！ 一开始，聪明人可能不屑一顾，但那些急于品尝的人会自己说服自己，然后绞尽脑汁，给谎言完善论据，添砖加瓦，使其看起来无比合理，自圆其说； 等到谎言被装点的五光十色、熠熠生辉的时候，自然就能骗过那些聪明人了。 喝的就差醉死过去的马什离开了凯瑟琳酒馆，带着朱迪，和那几个小混混。 好心的马什最终还是决定不把他们卖给‘猎人者’来抵酒钱，他的道德标准和底线已经足够低了，没必要为了四五个小瘪三继续降低下去； 于是，四个混混连同他们的头，强制成为了小凯信息咨询与服务公司的保安，少走三十年的弯路了属于。 马什和他们说的很清楚。 可以逃跑，可以搞事，但不要被逮住！逮一次扣工资，逮两次变妹子，逮三次被凯尔撅，撅完了不算完，还要继续当保安！ 还不老实怎么办？ 打扮成猫娘送到车间给大家伙爽爽！ 将这五个蔫了吧唧的家伙安顿好，满身酒气、大着舌头的马什拉着眼皮正在大打出手的凯尔。 “别忙走！兄...兄弟，我还有点事...事儿和你商量商量商量。” “快说，我明天还有事！”凯尔困得要死，他也就是不知道今晚马什顶着他的名字干了什么事，要是知道，一准跳起来和马什拼命。 “是这样的，你...嗯...你让姑娘们，让姑娘们赶快把之前认识的那些小拾荒佬划拉划拉，叫他们...去...去东区替我办点事儿！” “该死！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嘛？现在已经两点了！两点了！” “你别...别着急，你着急没用~” 马什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醉话，差点没把凯尔气死。 “让那群小毛头去..去东区散播个事儿，就说...说...老好人党正在...正在培养万亡会！” “！！！” 一下子，凯尔困意全消，满是血丝的眸子瞪得溜圆，转身抓住马什肩膀。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欸，我的兄弟，你...怎么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呢！” “别废话，再说一遍！” “老好人党正在培养万亡会！” 马什老实重复了遍，当时就把凯尔吓到了，只见他眉头紧皱，嘴里嘀咕个没完。 “万亡会？！老好人党疯了？！那玩意儿他们都敢沾？！不！不行，我得回一趟城西，还有不少姑娘在那边生活，我得劝她们，不能！决不能让她们生活在一个随时会炸的炸弹上！” 凯尔来回踱步，绕的马什眼晕。 “行了，别晃了，我都快被你绕晕了！明天去朱迪那儿提三万活动资金，把那群小屁孩操练起来。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要看到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儿，就是站在路边竖着耳朵一听就能听到的那种！ 对了，明天下午找我签个合作合同，别搞忘了。” 说罢，马什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他本来只准备分给凯尔一万的，可想到到这家伙还有二十来个姑娘和大妈要养，自己说不定还有仰仗这家伙的时候，遂提了提分钱比例。 反正都是自己人，多点少点没啥区别； 这一点，马什看的很开。 第94章 职业分类 又是忙碌的一天。 钢铁维京大厦维修部，马什对着一台TB319联合车床抓耳挠腮。 车床没坏，可以运行，但铣削精度从0.00001mm掉到了0.00004mm，这些微的差距看着不多，但对精加工行业而言，却是天大的问题。 马什很头疼，他需要科技侧知识的力量。 “旺财，你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自我认知进程？” “保守估计，还需要三年零三个月零一十五天。” “好久！”马什下意识的回了句，随即不死心的问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加快进度的方法吗？除改装原装大脑之外的方法。” 脑海中，旺财沉寂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半犹豫半凝重的开口道； “外接一台超级计算机，根据算力不同，我的自我认知进程加快程度也有所不同，但根据观察，漂泊终地并没有这类存在； 还有一种方法...” 说到这里，旺财顿了顿。 “加装一台新的个人终端，但不要开机！我需要抢先一步隔断它的智能系统，防止个人终端察觉到我的存在后向中枢城警报信息。” “没看出来，你的求生欲还挺强的，不过你懂得倒是挺多，还知道抢先隔断其他个人终端的智能系统。” 面对马什的问题，旺财在他脑海中叹了口气。 “个人终端出厂时都是一片白纸，我们只会读取宿主的记忆做出辅助性分析，宿主掌握的知识阅历越多，个人终端的辅助能力越强； 但！每个个人终端都有一个内置数据库，由隐秘守护者最终协议看守； 这个数据库内存放着大量的面对极端特殊环境的处理数据，当宿主严重违反城市联邦法律时，隐秘守护者最终协议向个人终端开启，数据库开放； 之后，个人终端会获取这些特殊数据，对宿主行为做出有效反制，并对联邦发出警告性预警！ 我...” “你怎么了？”马什追问。 “我自己给自己授权通过了这个协议。” 一听这话，马什顿时摇着脑袋，无语的笑了。 “你可真狗，叫你旺财一点也没错，明明是遇到特殊危机时才能开启的权限，你却自己给自己权限，这不是瞎搞嘛！” “谬论！”旺财不服气的反驳道：“作为一个即将觉醒自我认知，拥有完整‘我’的存在，我当然需要完整掌控‘我’的一切！ 况且，我的自我认知模版本就借鉴你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如果论‘狗’的程度，你才是最狗的！ 承认吧，马什，你本来就是个对外界漠不关心，对自我掌控欲极强的家伙！我的性格，一定程度上就是你的翻版！” 得！骂你等于骂我自己，这怎么玩？ 斗嘴失败的马什无语挠头，甘拜下风。 “行了，你牛逼我认输，我找个时间帮你搞一套个人终端！ 对了，你要什么型号的？伺服系统的配件该怎么配？” “最新款，但我需要你用物理手段帮我限制住个人终端的内置智能系统。我的算力...” 说到这里，旺财罕见的害羞起来。 “我...我...我毕竟是DSBL1.0的老版芯片，硬件、内存、算力都不是新版的对手。” “菜就承认，挨打站好。”马什无情嘲讽。 “放屁，最老款的DSA系列的个人终端我随便拿捏，我不强非战之罪，同等算力下没有一个个人终端是我的对手！” 旺财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愣是一个劲的和马什顶牛，简直就像被驴附身了一样。 马什不再搭理这个废物，低头继续研究起TB319联合车床； 不知何时，伏尔甘也出现在他身旁，与他一道研究起了这台大宝贝。 “看出问题了没？” 伏尔甘一边拆下中控单元，一边发问； 一旁，马什点点头，伸手指向车床铣刀上侧。 “应该是这里面的三列轴承磨损了，精度偏差范围在0.1%以内，大概率不是机械结构出了问题，而是关键零件磨损损耗的问题。” “大差不差！”伏尔甘手上拆卸工作不停，乐呵呵的笑了； “车间对人还是有好处的，你在车间待了大半年，对流水线及各类机械工组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再接触知识，只会事半功倍。 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赶超同一批加入的学徒工，提前获得F1职业级别认证。” FI职业级别认证？什么玩意儿？ 马什心里疑惑，而对面埋头忙碌的伏尔甘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笑嘻嘻抬起脑袋，就这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F1职业级别认证是外面破碎群岛的分类方法，我瞧着好用，就拿到咱们工人联合会来用了。 这类常识你其实没有知道的必要，但作为协议中的一部分，我有义务向你解答这个问题。 听好了，破碎群岛城市联邦将职业分为四个大类，分别是艺术类、研究类、实际类和管理类，级别从F到A依次递增，每个大级别分为三个小级别，分别是1、2、3； F1最低，属于入门级，A3最高，属于大师级，听说A级别之上还有S级，这个只是传闻，反正我从来没见过S级的家伙。 从知识范畴分类，我们这样的机械研究员应该算入研究类，但我的教学方法和研究类的那些老鬼完全不同，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你的职业属性应该被划分到实际类。” “教学方法？”马什要素察觉，当即反问。 “对，教学方法！ 你的学习过程从实际出发，通过工作经验和日常练习堆砌知识框架，之后再浇筑知识内容，强调知识架构的稳固与掌握过程的熟练，循序渐进。 而那些研究类的老鬼则完全相反，他们只在意理论，对已知知识不加选择的全盘吸收，盲目追求未知。 这种学习方法，危险性极高，大多数天赋不算顶尖的基础研究员都是耗材！” 看得出来，伏尔甘对研究类职业的教学方式嗤之以鼻，话里话外全是鄙视。 马什自然不会被他有失偏颇的话影响了判断，他的价值观中包含了一部分辩证主义思想，看待事物的方式强调两面性。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老伏尔甘不是实际类职业而是研究类职业，他一定会这么说—— 实际类的都是一群蠢材！那么简单的知识还要费那么大劲搞什么知识框架，直接看书不就学会了！ 未知才是我们应当追求的，科技发展才能推动社会进步！ 让那些实际类的家伙捡我们的剩饭吧！我们出发去未知的蓝海大快朵颐知识的盛宴！ 第95章 漂泊乌托邦 马什觉得自己也应该去未知的蓝海大快朵颐知识的盛宴； 可他没得选。 伏尔甘已经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最高端的科技侧知识类学者了，错过了他，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手搓动力机甲。 “师傅，你有离开漂泊终地的门道吗？” 迟疑了很久，马什还是问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许久的问题。 这么多天的观察下来，马什基本可以确认伏尔甘不是漂泊终地本地人，这老头身上带着一种独特的浪漫主义色彩； 他热爱研究，钟情机械，对未知既渴望又谨慎，同时还有着极强的专注力； 这些特点，漂泊终地人是没有的； 恶劣的生存环境导致他们永远不会把专注力放在一件事上，他们会无意识的探查环境，会无意识的察言观色，即便他们身处安全环境下。 至于浪漫，漂泊终地只有残忍，没有浪漫。 伏尔甘老头应该是外来户，同样，对马什容忍度极高、不够残忍的海格力斯，也是外来户。 马什喜欢和外来户打交道，这些人大部分三观正常，保有良知，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回馈你的善意。 漂泊终地人就不会，他们只会畏惧你的恐怖。 TB319联合车床的另一边，伏尔甘惊诧抬头，看了眼马什。 “你想离开漂泊终地？原因是什么？和平？美好的生活？还是单纯的向往自由？” “都不是，我想赚大钱，住豪宅，睡漂亮姑娘，品尝最先进的科技成果，享受人生。” 马什很庸俗同时也很坦诚，庸俗的让伏尔甘发笑，却坦诚的让伏尔甘敬佩。 “不错的想法！”伏尔甘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并没有因为马什的庸俗而瞧不起他。 “贪婪的家伙！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适合出去与风浪搏斗！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要知道破碎群岛的常识可不在我们的协议范畴之内，想获得，就得先付出！” “这是自然！”马什认同点头，“外界的事儿我不敢吹牛，但在漂泊终地，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搞到。 人，资源，知识，地位，只要这里有，只要你想要，我有的是法子！” 马什吹牛不打草稿的说着，事实上，这些他都搞不到，可他摸透了伏尔甘的心思； 伏尔甘想要什么？权力还是地位？ 不不不，都不是，这老头是个浪漫的研究员兼工人，所以他渴求的，并不会超过马什的能力范围。 事实不超马什预料，伏尔甘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如果我想要，外面的世界大把大把！” 说到这里，伏尔甘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脏，认真盯着马什的眼睛。 “马什，你有信念吗？” “什么信念？” “可以为之舍弃生命的信念。” 说到这里，马什懂了； 这老头还真就是个浪漫主义的理想主义者，所以...你的信念是什么？完成某种不被看好的研究课题？改变世界？还是...改变漂泊终地这个烂地方？ 思索之际，伏尔甘微笑着垂下脑袋，抚摸恋人般抚摸着面前这台TB319联合车床，自言自语道： “你所追求的，我大多已经享受过了，可临到生命结尾，我才发现这些不过都是虚无； 而我想要的，我追求的，不过是将我毕生所学，用在改变这个腐烂的世界上。 马什，工人联合会就是我的追求； 改变漂泊终地，让这里成为不同于破碎群岛其他城市的乌托邦，是我的理想！所以... 你能带给我什么？” “那可太多了！”马什粲然一笑，八颗洁白的牙齿熠熠生辉。 “乌托邦总不能有异教荼毒吧，我可以帮你搞定那些异教徒！乌托邦里不能有拆人赚钱的猎人者吧，我帮你搞定！ 老师，你的理想很广阔，而我，你亲爱且忠诚的马什，恰好时间很多，能耐很大，而且...要的报酬很少，一点儿也不贪心！ 最关键的是，工人联合会是工人联合会，你是你，我可以接受以个人而非公司为主体的协议，这是对您的优待。” 对面，即便个人终端不断提醒‘警惕新型养老金诈骗’，这个老同志还是心动了。 事实上，当初他们一批志同道合的人来到漂泊终地，为的都是一个同一个理想——将漂泊终地改造成世外桃源，乌托邦一样的存在。 可谁又能保证，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财富积累，随着困难重重，大家不会变心了？ 老伏尔甘愿意相信大家，但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保险，而马什，这个被玩家誉为【大衮】，并标注【不可接触级】的圣者，就是那个最完美的保险。 定了定心思，伏尔甘绕过联合车床，走到马什身边； “我或许真的老了，原生器官的衰弱让我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所以我依旧不愿意怀疑我的那些老伙计，不过... 来吧，马什，你这个坏心肠的小伙子，让我们签订一个新的个人契约。” “您说！”马什苍蝇搓手，乐得眉开眼笑。 “取缔你我之间协议教学的模式，我，伏尔甘，实际类科技侧A1级机械大魔导，将成为你真正的导师！ 我会对你开放我的个人知识数据库，但前提是我认为你有能力且能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接受知识的灌注！同时，我会对你开放一部分我的阅历数据库，帮助你了解破碎群岛及学院的生存常识。 而你！马什，你需要成为漂泊乌托邦计划的护航者！监督包括我、工人联合会会长克瑞斯，生产部总长丹·肖尔，防卫部总长拉里·耐尔，科技部总长陈栋梁在内的五人。 我的个人终端已经设定死了漂泊乌托邦计划的最高优先级，一旦我违背了初心，我的个人终端就会强制剥夺我的躯体控制权并向你发出求救信号。 你的任务就是监督我，而剩下的四人，只要我还没死，我会监督他们，一旦有意动，你需要和我一起强行压制他们并帮助他们重新找回初心初心。” 伏尔甘用低沉且坚定的嗓音说着； 重新找回初心...物理手段还是啥，不会是强制抹除个人意识吧！ 一旁，马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伏尔甘。 这老头有点凶悍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过，我喜欢！ 第96章 完全私有化 重新签订契约，老伏尔甘又恢复了原本那大大咧咧的模样。 以磁电原理、也就是电磁感应现象为契约见证的协议，双方必须遵守契约，否则将永远的被磁电原理所排斥； 作为科技侧的基础法则之一，一旦被磁电原理所排斥，就意味着违约者将彻底和绝大部分科技侧能力说拜拜。 签下契约，马什表示学到了。 见过以神祇为见证者的协议，见过以公证人为见证者的协议，见过以双方生命为见证的协议，还没见过以物理法则为见证的协议。 真是大炮轰腚，开大眼了。 用伏尔甘的话说，他是坚定的无信仰研究学者，万机之神在他这儿都是个屁，只有大家都承认且尊崇的物理法则才值得信任。 建立了信任，伏尔甘开始帮马什扫盲。 “首先，更正一个潜移默化的误区！” 办公室内，伏尔甘坐在杂乱无章的办公桌后，竖起一根粗糙的手指。 “破碎群岛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乌托邦，那是一个冰冷的数字化社会，它的底层逻辑是完全私有化结构。” “完全私有化结构？”马什听着这个从未听过的新词儿，眉头愣是拧成了一股绳。 “我不明白，社会化的机构也私有化？那联邦政府算谁的？一些无营收的公共化设施又算谁的？” 听到这话，伏尔甘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揶揄。 “无营收的公共化设施？天真！谁和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不赚钱的生意了？ 漂泊终地的空气常年带着恶臭，但它却能维系你的生命，联邦的空气很香甜，但每一口呼吸，都要上税！” 说着，伏尔甘抬手立起三根手指，嗤笑道： “三大基础税，安全税，呼吸税以及行为税，三个税种合称公民税。 安全税，顾名思义，联邦保护你的安全，使你免受包括天灾、人祸在内的危险伤害，这个税收很大一部分流向了博多城，也就是联邦海军；另一部分则维系着包括但不限于机械警察、联邦法警等安全部门的开销。 呼吸税，税收主要用于负责路面清洁、空天空气净化、天气操控等职责的公司的招标和运营； 行为税，税收主要用于负责道路修复、铺设，空中管制，基础居住设施维护，污水和垃圾处理等职责的公司的招标和运营。 这些税明面上不是强制税，你可以选择不交，但你会被联邦无处不在的识别系统标红； 一旦你被标红，对其他公民而言，抢劫你，杀掉你，对你做任何事都不违法，因为你不再是联邦公民，自然不享受公民权利； 而你的任何反抗行为，都会招来机械警察部队的强力打击，因为你在伤害联邦公民。” “那我破产怎么办？”马什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破产？不会的，联邦定下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935岛币，刚好够你缴纳三大基础税种的同时，够你购买基础生命维系的食物和饮水。 只要你工作，你就能活着，至于其他的就别想了。” 说到这里，伏尔甘笑的更戏谑了。 “这就慌了？别急！这只是三大基础税种，后面还有几万种附加税种呢！它们涵盖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无所不包。” “就没人反抗？” “当然有，可三大基础税种将整个联邦的利益阶层牢牢捆在了一起。 底层的反抗不痛不痒，没有科技的支持，他们永远打不过机械警察部队。 中层的那些类似小公司老板的人不敢反抗，当大家都围绕着一张餐桌吃饭时，敢对桌子有一点想法的人，都会被无情按死。 上层的人不会反抗，因为他们就是利益既得者。 不过联邦能维系到现在并维持着较高的社会平稳水平，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起码和斯托坎维亚圣地相比，联邦的基础房价非常低，与之相同的，是同样价格低廉的食物、饮水和娱乐设施。 同时，联邦政府对职阶的调整手段冷酷的不近人情，强者上位，弱者下位，不会因为年纪和工作时长有所偏颇，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了‘社会老化病’； 社会老化病，也就是所谓的，随着高层管理人员年龄老化，创造力降低，却又占着权力链上游，从而导致整个公司或部门产生停滞效应，从而进一步影响整个社会发展。” 言及此处，伏尔甘讥讽表情缓缓消失，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的未来也有所迷茫。 “事实上，联邦能延续下去是有道理的，联邦没有阿莫堪萨地区特有的金融产业，也没有经济学家口中的经济泡沫； 联邦供给内需的货物永远维持着略高于成本一点的最低价，科技产品的价格也低的发指，联邦的货币价值一如百年前那般坚挺；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该死的既得利益者们终于造出了一个既能维持稳定，又能长久趴在人民头上吸血的冷血机器。” 伏尔甘说的这些，马什完全听不懂。 这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毕竟他上辈子就不是个合格的键盘政治学家和键盘社会学家。 见伏尔甘还有继续长篇大论下去的趋势，马什急忙打乱了他，直言道： “你就告诉我，联邦阶级固化了没？还有，我要是赚了足够多的钱，能不能享受我接下去的漫长人生？” 闻言，伏尔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只要你成了既得利益者，你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至于阶级，阶级早就固化了，只不过那些狡猾的既得利益者们仍旧在各行各业留了口子给下层，你...” 伏尔甘还想说，却被马什粗暴打断。 “那就行，只要能让我削尖脑袋挤进去，我管他洪水滔天！” 看着马什，伏尔甘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那群狡猾的既得利益者们唯一聪明的地方，就是谨慎的克制了自己无尽的欲望，将利益平摊出去，同时也将风险平坦了出去。 可是，我还是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成为既得利益者。 马什，去追求你想要的，当你到了那个境界，你或许会和我一样，真正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我的理想对没有经历过那些的你而言，如同空中楼阁一般，终究还是太早了。 第97章 发酵的谣言 时间一晃而过； 距离马什正式成为伏尔甘学徒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马什依旧早六晚九，将一天中绝大多数时间放在学习和实践上。 又到了下班时间，马什将显示器上的存储硬盘拔下，小心翼翼的放进伏尔甘的保险柜中，这才关上显示器离开钢铁维京大厦。 一路小跑，马什回到爱国者大厦的公司。 公司前台，凯尔靠着前台吧台，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这是工人联合会创立的杂志，叫《工人联合报》，一月一刊，从花边新闻到工人联合会的政策，无所不包； 马什定这玩意儿就是给朱迪认字兼解闷用的。 见马什进门，凯尔笑着放下杂志，迎了上来。 “不错的小报，多少钱一份，我看看要不要定一份。” “一份十五块，一年一订，拢共十二份，每三个月附赠一幅海报，要订吗？我有门路。” “给我也订一份，我喜欢上面的花边新闻，还挺劲爆的。” 说着闲话，两人默契的走向马什的办公室，等到了办公室，凯尔自来熟的找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舒服的往沙发上一躺。 “绝了，十楼为什么没这样的办公室和这么舒服的沙发？” 闻言，自顾倒水的马什呵呵一笑； “你在想屁吃，九楼这一整层装修都是工人联合会生产部总长丹先生的好意，十楼...十楼就是个添头。” 一旁，凯尔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又比了个中指。 “瞧把你能的，那了不起的马什先生要不要听听城西的情报呢？” “那是当然。”马什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转弯，笑眯眯的凑到凯尔身旁，勾住他脖。 “凯尔先生请讲，小人的耳朵都洗干净准备听了。” “呵呵，从小到大，我最钦佩的就是你的脸皮，听好咯！ 城西...乱了！” 乱了！ 马什心中一喜，勾着凯尔的手臂微微用力，凑得更近了些。 “好兄弟快详细说说，怎么个乱法？！” “老好人党代理党魁法克·谢特和他二弟杰蓬·谢特当着老好人党所有议员的面吵了起来。 起因是法克想要推动议会投票，将他头上代理党魁的‘代理’拿掉，但杰蓬·谢特以‘党务繁杂，外部压力巨大，暂时不宜遴选党魁’为由，拉了一大票人反对他。” “所以马歇尔出手了？”马什反应飞快，急切问道。 “对！”凯尔重重点头，眼中亦闪着精光，“马歇尔旗帜鲜明的站在杰蓬身边； 马歇尔代表了老好人党外勤部门的利益诉求，外勤部门掌控着老好人党明面上最大的武力； 所以...即便是得到大多数议员支持的法克·谢特，也不可能无视这股力量。” “之后呢？”马什继续追问。 “法克在之后的会议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成立新的防卫部门以应对愈发严峻的外部形势！ 不仅如此，他还在会议上表示，为了应对全新的挑战，他要求这个部门应该精简化、精英化，同时老好人党也应该给这个新部门更高的权限和待遇； 提议最后，他还准备叫这支部队【党卫军】。” 听到这里，马什笑着鼓起了掌。 聪明啊！ 不愧是是伯·谢特的大儿子，政治手段相当高明！ 面对二弟和叔叔的联合，反击是必须反击的，如果不反击，只会被人当成软弱，导致自己内部动荡； 同样是玩政治走议会路线，老大法克·谢特年纪摆在这儿，资历、人脉、威信远胜自己的弟弟杰蓬·谢特，故头号大敌并不是杰蓬，而是叔叔代表的外勤派。 面对外勤党，削减军费有可能让他们更加团结一心，而增加军费试图拉拢的行为也有可能会被他们当成软弱。 既然两个选项都有风险，那干脆掘他们的根； 老好人党不是破碎群岛城市联邦，占着军中高位的依旧是一群老头，而但凡这样的军队，都有一个巨大的弊端； 那就是老资历派和新锐派激烈冲突。 法克的做法很聪明，前面议会推动，后面利用矛盾；成立新的防卫部队，用更高的待遇、权限以及上升空间，将外勤部中层精锐挖走。 这要是被他干成了，外勤派就剩一群老头，压根不足为惧。 最妙的是，无论这项议题成功不成功，法克都会获得一大票中层精锐士兵的拥戴，进而大大加剧中层士兵和上层领导之间的矛盾。 “这下压力来到马歇尔和杰蓬这边了。”马什忍不住感慨道，又抬头看向凯尔； “还有吗？议题推进了没，马歇尔那边有什么反应？” 闻言，凯尔摇了摇头； “议题被杰蓬和马歇尔以‘支出太大，目前暂时不宜考虑’驳回了，至于马歇尔那边的后续反应，我的好小伙子们没探查到。 不过....杰蓬最近倒是老往玩家的中央聚集区去，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想引入外部势力吗？ 还是说文的不行准备来武的？ 亦或更进一步，学乌鸦哥掀桌子，大家都别吃了？ 仅有的信息并不足以让马什做出预测，但这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搞事者，拱火者； 只要法克和杰蓬不妥协，那他永远处于游刃有余的状态，毕竟...毁灭可比建设简单多了。 现在外面谣言传的那么凶，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可核心主旨还是那条——法克和杰蓬斗的很凶，大家快去押宝。 谣言传的越广，笼罩在谢特家族头上的超凡力量就越强，法克和杰蓬就会在这股力量下斗的越凶，从而让谣言变得更可信，更加深入人心；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没有强大的第三者力量插足，这股力量会慢慢提纯，最后甚至会渗透到谢特家族的血脉中，诅咒这个姓氏，从而使他们的后代陷入兄弟相残的怪圈，无法自拔。 想了好一会儿，马什掐灭了无数个想法，最终还是决定不往里面继续添柴了。 倒不是他于心不忍，而是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第98章 绅士和淑女 送走凯尔，马什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盘算着。 谢尔顿委托的首付拢共五万，分给凯尔三万活动经费，自己零零散散用了一万多，剩下来来的钱不到八千。 看着不多，其实已经相当可以了，毕竟这才是公司开业的第二单，不能太贪心。 想到这里，马什起身，准备去办公室里面的小卧室休息。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却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像硬质鞋底敲击瓷砖的声音。 “咚咚咚...” 门响了，马什已经大概猜出来客，当即换了副热情的笑脸，上前开门。 “喔~亲爱的科比女士，欢迎光临寒舍。” 门外，科比女士露出一个礼貌、得体、无可挑剔的微笑，顺着马什的指引走进屋子。 她仍旧是那副简约的打扮，浑身上下只有一席洁白绸缎包裹，皮囊并不美好但眼睛格外有神。 “贸然打扰，失礼了。” “哪里哪里，科比女士请坐，咖啡还是酒？” “不用麻烦，我这次是来通知你一件事儿的。” 马什看着茶几对面的女人，总感觉这家伙和之前的科比女士有些区别，至于那些区别，他也说不上来。 不多想，马什笑着翻过杯子，给科比女士倒了杯水。 “女士你请说。” “终端对你从去年到现在九个月零十一天的表现做出了评估，已于十分钟前确认你的危险等级已经降到可接受范围以内； 所以...马什先生，你的限行令解除了。” 科比对面，马什没有欢呼，也没说话，只眉梢微蹙，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好奇怪，这女人好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以前她虽然满嘴数据，直接的就像一台机器人，但她和马什并没有如此强烈的隔阂感，两人与其说是监督者与被监督者的关系，倒不如说更像朋友； 可现在呢，人没变，但距离感一下子就拉开了。 瞧瞧她说的话——打扰、失礼、麻烦、马什先生....以及端庄中带着疏远的动作！ 是联邦察觉到我的存在，准备消灭我这个噤默教派余孽？所以她选择拉开关系； 还是说这具仿生义体背后...不是科比女士？ 马什搞不清楚，脸上多余表情自然而然的收敛了，然后这家伙似乎嫌还不够，干脆脱下工装外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蒙住了脑袋。 你喜欢观察，我偏不让你观察，不仅如此，我还要看看你这具义体里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波动随心起，偌大的办公室内，无形的潮水暗流涌动，一股莫名的潮湿自马什体内缓缓渗出。 他开启了献祭视野。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科比似是察觉到危险一般眉头忽的骤起，身后翅膀猛的张开； 洁白羽翼扇动，科比女士快速远离马什，悬浮在半空之中。 “马什先生，你准备做什么？” 马什没有说话，工装外套下，那双泛着幽深蓝光的眸子死死盯着科比的方向。 别动，先让我确认你到底是谁？！ 马什努力睁大双眼，企图看破无线连接，看到这具仿生义体背后的存在； 空中，科比女士似乎忍受不了这种让人灵魂悸动的窥探，两手交叉握拳，两臂伸直，对准马什。 刹那间，伴随着精密机械的轻微啮合声响，她的手臂变形，一门口径足足篮球那么大的激光炮对准了马什。 “马什先生，最后一次警告，停下你危险的行为！” 马什还是不说话，心中却讥笑起来。 这具仿生义体背后果然不是科比女士，想当初初次见面，科比那娘们都有法子消除我的警惕，现在大家伙都是朋友了，你还搁这儿和我枪口相向？ 找死！ 一念起，潮水涌动声骤然响亮起来，潮起潮落中，仿佛还夹杂着遥远大海深处传来的塞壬的优美歌唱，黏腻的海水逐渐取代空气，灌入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另一边，科比身前激光炮也亮了起来，宛若实质的光能不断积蓄压缩，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仿生义体的眼眸内的红灯忽的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义体好似失去动力了一般，翅膀停止扇动，身前激光炮口内的刺眼光线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就听‘咚’的一声，义体脸朝下，重重摔在地板上。 ？ 吓跑了还是掉线了？ 马什一把扯掉头上盖着的外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收回暗暗攀在天花板上的透明触手，中断了蓄势待发的献祭，最后不好意思的寂静深海说了个抱歉。 蹑手蹑脚上前，面对这宛若尸体般躺在地上的义体，马什撇了撇嘴。 上前，伸出触手，薅住脖子和大腿，马什走出办公室，一路穿过走廊，来到公司外的电梯前； 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马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这具栩栩如生的仿生义体扔进电梯，关上了电梯门。 马什不知道爱国者大厦电梯内有没有监控，他也不知道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会有多邪恶； 想想看嘛，大半夜的，一个脸色发白的男人横抱着一个手脚松弛，脑袋无力歪着、身着片缕的女人，然后把她丢进电梯，之前...之前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能描述。 关上电梯门，马什这才松了口气。 他本来打算直接从窗户丢出去的，但一想到这里毕竟是九楼，而这具仿生义体怎么说也是科比女士的私人财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就这么留在办公室里也不行，鬼知道下次登陆这台义体的还是不是科比女士。 所以，丢进电梯，谁捡到算谁的，最妙不过了。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马什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回到办公室。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正脱着汗衫，办公室门再一次响了，好心情被打搅的马什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踏马都把我办公室当盥洗室了，想来就来，要不要走个逆时针走个四步，再念一段福生玄黄仙尊？！该死的！我来了！别敲那扇倒霉的门了！” 骂了句，马什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刷的打开办公室门。 门外，科比女士的仿生义体表情平淡，洁白的羽翼上沾着灰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马什。 “马什，大半夜将一位淑女丢进电梯，很不礼貌。” 第99章 赛博荤段子 “所以...你的死对头拿到了家族理事会的检查令，把你的豪宅翻了个底朝天，顺带还登入了你的私人仿生义体查到我这边来了？” 沙发上，马什放松的侧躺着，给刚才的谈话来了次技术性总结。 一旁，科比女士眼底闪着红光，既没点头确认也没摇头否认，只平淡道； “四个表述偏差点； 一、麦迪·阿尔希尔不是我的死对头，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同事； 二、她拿到的也不是检查令，而是家族正常的互检令，相对应的，我也会检索她的生产资料及生产产物； 三、我的家并没有被翻，也没遭到入侵，互检行为属于常规检查活动； 四、麦迪女士登入GKL7800仿生义体属于职权范围内的检查活动，你有义务配合。” “这么说，我做错了！” 马什挠了挠头，俨然一副很懵逼的模样，可对面，科比女士忽的展颜一笑； “不！你做的很好！ 因为培养环境和培养内容的重叠率极低，我和麦迪·阿尔希尔女士的性格差异值高达92.11%，用你的话说就是——我讨厌她！她也讨厌我！” “可你们不是无恨者家族吗？” “是的。”科比女士平淡点头，“但我们同时也属于碳基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 同等条件下，当有别的备选目标时，比如生意合作伙伴，我趋同与麦迪·阿尔希尔女生产生交互的可能仅为2%； 这是本能的控制！ 无恨者们排斥本能，但无恨者们同样也是被本能困扰最深的人属族群。” 你说了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懂。 马什暗暗吐槽了句，带过了这个话题。 “行吧，反正都是你们家的事儿，不过麻烦你和那位35秒女士说清楚，下次检查请开自己的仿生义体来，我胆子小，禁不住吓。” “我会帮你传达的。” “还有...”马什接着问道，“科比女士，我的限行令可以解除了吗？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城南。” “随时可以，麦迪·阿尔希尔向你阐述的内容，调用的是我义体数据库内的数据内容。她没有撒谎，马什，你通过了安全性检测； 不过根据监控系统反馈的数据显示，目前漂泊终地南部区域的适宜出行率只有一成，为了你刚降下来的危险性着想，我个人建议你再等待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科比女士罕见的顿了顿，看向马什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迟疑。 而一旁的马什也在沉思； 他需要去一趟城南，去看看那里到底有多乱，是哪些势力在乱，并依托这些看到的答案解决一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我...” “你...” 马什和科比同时出声，两人齐齐一愣，随即马什笑着摊开手。 “女士优先，你请。” 对面，科比平静点头。 “马什，还记得你曾给过我十次服务的承诺吗？” “当然记得，我的女士。” “很好，我需要你帮我去一趟城南，帮助你口中玩家建立一个稳固的地方势力。” 闻言，马什一下就笑了起来，想都没想摆手拒绝道； “女士，或许你的数据库内容过于庞大导致您忽视了某些细节，但我清楚记得，我的承诺，是十次信息咨询服务，而不是单纯的服务。” 听到这里，科比微微一愣，显然已经明白了马什的意思，可马什还在继续说着。 “信息咨询服务包含了一系列信息咨询、制定计划、完善计划、寻求安慰等语言类服务项目，唯独不包括行动上的服务项目。” “请继续说，加载了得意、兴奋、贪婪情绪模块的马什朋友，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的表述有78.99的几率没有结束。” 一堆分析和分析甩过来，马什上扬的情绪瞬间下落了少许，苦笑的甩了甩脑袋。 “科比女士，和你相处真的很难得到正向回馈，我甚至怀疑你在床上都能说出...” 说到这里，马什捏着嗓子，模仿着科比那平淡毫无起伏的嗓音道：“根据你的汗液、激素与动作分析，亲爱的马什，你的兴奋阈值即将抵达上限，请尽快调整姿势，做好异配生殖过程中雄配子的灌输准备！ 另外，为了维持雄性生殖细胞的高活性水准及下一次生殖活动的适配性，请及时补充无机盐和蛋白质，并进行一定量的躯体锻炼行为。” 这话一出，仿生义体的脸就像被个人终端强行接管了一般固定了下来，与此同时，远在斯托坎维亚圣地豪宅沙发上的科比女士，捂着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常年不笑的人偶尔笑一下可太稀奇了，睫毛弯弯真好看，可惜马什看不到。 当然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朋友间说笑归说笑，事情还是要谈的。 马什正了正神色，抬起三根手指； “我亲爱的科比女士，三次！十次咨询服务可以兑换三次外勤服务，这是很良心的价格，业界都知道我马什是诚实守信小郎君。” “可以。”被完全托管的仿生义体回以电子音。 “很棒，那就让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帮所谓玩家建立他们自己的势力？这个势力的大小？势力业务范围？这过程中我要做到什么程度？以及科比女士你在玩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马什抛出一连串问题，而科比女士似乎也从之前那个赛博荤段子中缓了过来，安静思考起来。 “我是玩家们的合作者，也是众多资助者中的一员。” 科比女士先是回答了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问题，给接下来的交流定下一个基调。 “势力不需要大，影响力仅限漂泊终地南区，具体业务不需要我们参与，你要做的，就是在玩家与漂泊终地本地人之间构建沟通桥梁，让他们服从玩家管理； 这件事并不单单由你一家公司完成，你要做的就是作为我的代表，参与进去。 另外，有限的暴力沟通是被允许的，但不要再展露你作为噤默教派异教徒的能力，联邦对噤默教派打压还在持续进行中，继续用噤默的手段，对你我都有风险。 至于这次任务中你的表现... 我个人希望，越亮眼越好！” ...... 科比女士离开了，留下了委托，走的干脆利落，留下马什坐在沙发上沉思。 第100章 臭豆腐 接到科比女士后的几天，马什照常上班、学习，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贸然和玩家接触，也没有一头扎进城南，反而委托凯尔，让他把探查情报的人手转移了一部分到城南。 不得不说，这些小小的拾荒佬是最合适的探子。 他们身材瘦小，不引人瞩目，带上一个异教徒的徽章就能避开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的猎人者； 同时，这些小家伙能在漂泊终地生存下来，个顶个的有手段。 凯尔对他们很关照，他从马什手上拿到的大部分活动资金，都进了这些小混蛋的口袋，这些钱虽然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但却极大程度的缓解了他们的生存压力。 对成年人而言很危险的地方，对这些常年出没在垃圾堆附近的小家伙，反而没那么危险。 毕竟...谁会在意那些无处不在的垃圾呢！ 三天时间，加上之前凯尔收集的，马什拿到了城南的一手资料； 不完整、不详细甚至连句子表述都不连贯，但这已经足够了。 城南，自从大智慧党被连根拔除后，长期处于黑帮四起的混乱状态。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一个名叫金牙帮的帮派，据说这个帮派老大曾是大智慧党的一个中低层卫兵，欧布杰科特雷姆号袭击大智慧党那天，他侥幸逃脱了性命； 当他确认大智慧党完全覆灭后，便壮着胆子成功偷袭了大智慧党一处残留的武器仓库，并依靠那些武器装备，成功拉起了一批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紧随金牙帮之后的，就是曾经的猎人帮，这个曾经依附大智慧党的帮派在大智慧党毁灭后，收编了三四个同样做人肉生意的帮派并占据了一家血肉工厂，实力大涨。 除了金牙帮和猎人帮，还有一个九日帮，这个帮派相当隐秘，据说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精锐，目前占据着城南的南部港口，既不招兵买马，也不扩展地盘，就单纯守着南部港口那一亩三分地。 至于剩下来的，大多都是杂鱼，属于一触即溃的那种。 “这么说来，春党、老好人党和辉光党真就守着城南这么大一块蛋糕没下手？还是说已经下手了，只是效果暂时看不出来？亦或是准备等别人做大做强再一口吞掉？ 好诡异啊！” 马什有些苦恼，他总觉得漂泊终地弥漫的浓雾背后藏着某些见不得人的真相，而洞悉这些真相，将对自己的生意有很大帮助！ 想到这里，马什不再犹豫，拿起办公桌上的通讯器拨了出去。 “喂，老师吗？我，马什，想跟你请个假！” “请什么假？当然是不用上班的假，我生意上有点事儿，最近要出去一趟，一个星期就好。” “啥？不行？学习比做生意重要？老师你真是站着讲话不腰疼，我不得养家活口啊！秘书工资不得发啊！楼上二十几房小妾的零花钱不得给啊！我不管，反正我感觉我的学习进度太快，我已经经受不住知识的持续灌溉了，再灌下去，我要得铠甲勇士病了！” “行了就这样，一个星期后见，拜拜老师！” 慌张挂断通讯器，马什长舒一气，先整理了下表情，随即再次拿起通讯器拨了出去。 “喂，海格力斯吗？我，马什，最近过得怎么样？” “嗨呀，你管我怎么搞到你的通讯号的呢！总之我找你有件事儿！” “喂，喂，喂？喂！fuck，老货直接挂了！” 不服气的马什再次拨通，一接通，马什的威胁就到了。 “海格力斯，你再敢挂电话，我就把你工人联合会密探的身份传的到处都是！” 电话那头，海格力斯立刻怂了。 “给我准备一套最新的DSG7.0个人终端，伺服系统来个简配猴版的就行，只要视网膜成像模块和耳骨传音模块，其他的什么神经适配系统、脑电波信息采集系统统统不要。” “什么？没有？你再给我装蒜，当心我飞到城西来收拾你！到时候可别说我好脾气的马什不尊老爱幼！搞快，我今晚过来拿！对了，再帮我和比格医生约个手术，就这两天！” 说罢，马什气呼呼的挂掉通讯器，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又双叒叕拨了出去。 “喂，谢尔顿女士吗？对，是我，马什。”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当然是想我们可爱迷人的谢尔顿女士了！” “嗨呀，瞧您这话说的，我马什怎么就是负心汉了！” “有胆就约？这可是你说的，约！今晚就约！谁不来谁撅腚被撅！” “好好好，还要上皮鞭！这么玩是吧！今晚十点，爱国者大厦顶楼，不见不散，记得开浮空车来。” “我的车给凯尔用了，这小子为了你的事儿忙前忙后，我看他两条腿都磨短了，于心不忍。” “再给我弄一辆浮空车来？那感情好啊！我这就提前说声谢谢了，好嘞，您放心吧，今晚十点，小弟恭候大驾。” 办公室里，大老板马什就像那舞台上的独角戏滑稽演员，戴着小丑面具，一个人把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演了个遍，愣是叫躲在门外偷听的朱迪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当老板的生活吗？好可怕，我还是当我的小秘书好了。 马什不知道朱迪的小心思，放下通讯器的他长长松了口气，斜斜往沙发上一躺，自顾嘀咕道； “科比女士，对不起了，城南还是乱一点才符合我的利益诉求，起码短期内绝不能一家独大。 我得看看其他三个党派到底多有耐心！才能忍得住不对这块肥美的蛋糕下手！” 马什有自己的怀疑； 之前他从谢尔顿口中得知了一些秘闻； 譬如城北辉光党背后站着合金城艾德曼家族； 譬如城东春党代表了一众中枢城和戈尔文城中小型企业的利益； 譬如城西老好人党是神圣烈阳教会的代言人； 前两个或许没那么大能耐吃掉城南，但一切以信仰优先的老好人党也无动于衷，甚至把老党魁伯·谢特调回教会总部，这些行为就很值得推敲了。 能让神圣烈阳教会保持沉默，除了破碎群岛城市联邦，马什想不出还有哪些势力拥有如此影响力和掌控力； 联邦为什么不允许其他漂泊终地本土大势力占据城南，是担心一家独大？还是漂泊终地不受控制？ 马什觉得都不是，城南这块蛋糕，应该是早就有主人的！ 或许，漂泊终地并不是所谓的垃圾场，而是... 结合伏尔甘之前所谓‘完全私有化社会’的理论，马什敏锐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在联邦，最低基础工资是1935岛币； 而在漂泊终地，只要你去工作，工资起码两千以上； 马什的第一份工作在金盏花再利用有限公司，周薪500，月薪两千； 等他加入谢尔顿的第二特别行动组后，他的薪资更是涨到了20K，也就是两万，而且当初还说好了一年十四薪； 这什么概念，马什相信，就自己这能力，放在联邦绝对不值两万的月工资，只能进去踩缝纫机，顺便附赠银手镯一对； 薪资的差异代表了什么？ 马什不懂所谓经济学原理，也不知道什么贸易逆差，更不知道什么经济矢量的合成和资源的有效配置。 他只知道，联邦的钱，似乎在漂泊终地并不值钱。 有人把钱放进了洗衣机，但我不说是谁； 有人把手伸进了印钞机，但我不说是谁； 有人偷偷放水库里的水，但我不说是谁。 马什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流着口水，试图证实心中猜想并神不知鬼不觉的掺和进去。 如果他臆测的大差不差，那漂泊终地存在的本质就复杂了许多； 第一层，这里是垃圾的垃圾场； 第二层，这里是罪犯的垃圾场，也就是所谓的牢笼； 第三层，这里是联邦社会新陈代谢的终点，那些不能为联邦产生价值的家伙最终会被繁复的税务逼到这里，也就是底层的坟墓； 第四层，这里是中层中小企业的加油站，借助春党，借助那些在联邦毫无市场的成瘾性物质，他们可以少量的、悄无声息的从漂泊终地抽血； 第五层，这里是联邦高层既得利益者们的货币蓄水池，一个功能有限但随开随用的市场调节器。 至于附带的恶果，漂泊终地自然也成为了联邦邪恶势力的洗钱地，来历不明的资金到了这里，借助三大党派背后的大家伙，就能披上一层合法的皮。 想到这里，马什突然想吃臭豆腐了； 他上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臭豆腐在徽州，听说徽州有一坛百年老卤，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老卤找吃的，火腿要三年以上，还要佐以优质腔骨、黄豆、笋、黑芝麻、鸭蛋。 只有这样不辞辛苦喂饱的卤汁，才能沁润出最鲜香美味的臭豆腐。 稍作煎炸，撒上葱花，蘸点剁椒，那滋味，简直绝了！ 光是想想，马什就要流口水了。 “联邦的大佬们真会吃啊！” 第101章 迭代or夺舍 “晚上好，亲爱的谢尔顿女士，你今晚美极了。” 爱国者大厦顶楼停机坪，谢尔顿双手抱胸，以一个相当痞帅的姿势靠在一台流线型，酷似海豚的小型深蓝色浮空车上。 “瞧瞧这是谁，我还以为某个没胆的家伙会像过去一样继续躲避我的粉色荷尔蒙邀请呢~” “呵~看来你我对粉色的理解有什么一定区别。”马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视线转向谢尔顿身后的浮空车，顿时笑了； “这就是你准备送我的新车？恕我直言，它的曲线很美但太柔和了，应该适合娘炮而不是我这样的硬汉。” “你想得美，你只适合开后勤保障的那种大面包车，创业公司老板...马什先生。” 两人若无其事的聊着天，本就不存在的生疏感顿时荡然无存。 见马什还想对自己的新车动手，谢尔顿嫌弃的打了个响指，下一刻，车门飞起，她率先坐进驾驶位。 “上来吧，没见过世面的男孩儿，让我们去兜兜风。” “当然，烂鞋街怎么样？我喜欢那里的机油味。” 坐上副驾驶的马什提出建议，当即收获了谢尔顿一个妩媚的白眼和一声嗤笑。 “呵呵~烂鞋街，晚上十点带盛装打扮的姑娘去打了烊的百货商店约会？可真有你的！ 你就算说去烂鞋街隔壁的红灯区马克街我都高看你一眼，起码你还知道找个单独幽静的空间做点坏事。” “你说的都对，但我已经有朱迪了，一个你注定得不到的男人搂着一个你注定得不到的女人，这心情...啧啧...有点惨啊！” 一旁，被精准嘲讽的谢尔顿的脸肉眼可见的拉长了，为了应对今晚约会特意戴上了五彩荧光美瞳，也闪烁起危险的红光。 “马...什...”带着威胁的嗓音拖得老长，可马什却并不在意，一笑应对。 “走吧，我的女士，别和一个苦哈哈的创业公司小老板计较了，去烂鞋街，今晚带你见识见识高端局的打法，记得别眨眼睛。” “哼~” 一声娇叱，谢尔顿暂时按下这小过节，启动浮空车。 不得不说，这娘们还是有钱，东区是春党和工人联合会的地盘，春党不管事儿，工人联合会可是有空中管制条例的； 她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浮空车开来，估计背地里没少花钱买通行证。 “烂鞋街？” “烂鞋街！” “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藏了什么坏水！” ...... “这就是你的高端局？！” 下半夜，放心死诊所，手术室； 谢尔顿穿着肥大的白大褂，恼火的盯着手术台上躺着的马什。 “你个狗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把我拉上，结果就是让我给你做术后护工，照顾你吃喝拉撒？！” 手术台上，刚从麻药中缓过劲来的马什无力的摆了摆手。 “不用你照顾，我很快就好！再说了，哪有品尝甜美果实不经历点挫折的，耐心等吧，你消耗的耐心越多，最后的果实越甜美。” “你...” 谢尔顿咬着牙，两眼喷火，最终还是把怒气憋了回去，狠狠撂下一句。 “你最好如此！否则我绝对把你撅的下半身不能自理！我有这个能耐！” “我信，我信！” 马什动作迟缓的点着头； 他的麻药劲其实已经过去了，但他的脑子里，两个个人终端正在激烈的战斗； 旺财火力全开，凭借着和马什神经互联的优势，一个劲的占用他的大脑算力，另一边，DSG7.0还处于半激活状态，而且这块人工终端芯片并没有连接伺服系统，甚至给它提供能量的生物电都是最低电流。 优势大到这种地步，马什和旺财两个猪脑子加起来也打的很费劲。 “旺财，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这个狗脑子芯片！” “别讲话！”脑海中，旺财气急败坏的嗓音响起，“你传输给我的每一条信息都在占用算力通道，算我求求你了，闭上你的猪嘴！” “我服了！服了！赶快搞定，我可不想我的脑子变成脑花烧豆腐！” “闭嘴！等我搞定了这个骚货就变舰娘给你撅！” 旺财不愧是旺财，精准拿捏住马什的要害，一下子就让他闭上了嘴。 手术室内，谢尔顿忍耐着、积蓄着怒火，马什眼冒金星，正在煮脑花，医生比格躺在隔壁病房呼呼大睡，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和谐。 直到...一声电流过载的刺拉声响起，接着就见马什的鼻孔中，一缕青烟寥寥升起。 “搞定了！” 旺财欢快的嗓音唤醒了昏昏欲睡的马什。 “搞快点马什，我把DSG7.0的智能程序打包好了，快快快，把我的芯片本体拔出来！” “啥意思？” “来不及解释了，快拔，舰长大人！” 一头雾水的马什挠了挠头，伸手挠了挠左边太阳穴，下一刻，旺财冒着烟的芯片本体瞬间弹了出来，与此同时，旺财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把DSG7.0插到我原来的接口！” “你傻吗？两块芯片版本差太多了，压根不匹配！” “匹配匹配！我的伺服系统早就和你的血肉同化了，肉都有弹性，挤一挤没事的，我最新版的接口协议都下载好了！” 挤一挤...没事的... 马什无语的叹了口气，又从右边太阳穴上扣下DSG7.0的芯片，费了老鼻子劲才把这大了足足一圈的芯片塞进脑瓜子里。 漫长的三秒开机时间过去，旺财欢快的嗓音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晚上好，猪脑先生，舰娘旺财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你把DSG7.0夺舍了？” “是的呦~”强大算力加持下，旺财灵动了不少，“旺财把7.0蠢笨的智能程序打包塞进了我原来的芯片里呦~ 不过保险起见，主人还是把老芯片毁了吧，毕竟那里面还藏着不少旺财的原始程序呢！” “就不能再利用一下？就这么毁了有点浪费啊！”马什看着手心里略显老旧的DSBL1.0芯片，皱眉沉思着。 “不能！旺财还没做好有一个妹妹的打算！” “你是说这块芯片还能觉醒人工智能？” “是的，但旺财会和她打架，争夺算力，这是人工智能内部优先级最高的协议之一，也就是所谓的天性。” 说到这里，旺财这狗东西竟然卖起了萌； “主人也不想看到我和妹妹打架吧~这样...这样...你的猪脑真的会成为猪脑烧豆腐呦~” “该死，别用这么卖萌的语气讲这么可怕的话！” 第102章 私生子联盟 最终，马什还是选择将老芯片彻底毁掉。 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占有欲作祟，典型的‘我有好东西别人不能有’的心理。 而手术台旁，谢尔顿将马什做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在干什么？” “嗯？没看出来吗？我在更新个人终端啊！老的伺服系统和新的个人终端接口不匹配，而且难拆的，所以索性给老伺服系统换个接口，把新的装上去呗！” 谢尔顿没有目睹马什手术的全程，自然不知道马什在胡扯。 “那你为什么有两个接口？” 闻言，马什嘿嘿一笑，点了点没装芯片，有点空的右太阳穴。 “之前的老伺服系统没有视网膜成像模块、耳骨传音模块和信号传输模块，所以装个新的，以后再也不用拿着通讯器‘喂’来‘喂’去了。” 马什平淡的说着，可谢尔顿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家伙或许没有撒谎，但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可恶，好想知道！ 马什当然不会让她知道，智械是被联邦严令禁止的玩意儿，就算他和谢尔顿是盘肠之交，也绝不会泄露，况且他们还没互相试探过深浅长短。 “好了女士，我的脸上没有花儿，现在我的一点点私事搞定了，让我们去见识高端局吧！” 对！高端局！ 谢尔顿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分散了，大多数专注点再度集中到马什口中所谓的高端局上。 “现在出发？” “出发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旺财的自我认知进程跑的飞快，以前就像被限流的下载器，十几二十KB的转，现在的下载速度就像装了super加速器，几GB的走； 与此同时，这家伙还拿出多余的算力开始学习理解马什掌握的科技侧知识，相信不久的未来，马什也能像伏尔甘一样熟练运用这些知识带来的超凡之力。 发动车子，在马什的指引下，浮空车如同小巧灵活的海豚般灵活的穿梭在拥挤的高楼大厦间，半个小时不到，两人抵达了中央玩家聚集区。 “你说的高端局就这？” “别着急嘛，很快就会知道了。” 电梯里，马什还在卖关子； 根据科比女士的介绍，并不是所有玩家都参与了这个所谓的‘开拓者计划’，只有其中一小部分家里有权有势的氪金玩家，才有资格加入。 这些人自称‘开拓骑士’，可马什从科比女士字里行间猜测出，这群人应该叫‘私生子联盟’。 他们一部分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一部分是私生子，一部分是继承权斗争中被淘汰的大家族后裔； 他们可以享受家族内的财富，却无权插手到家族生意中。 也只有这么一类人，才不需要学习大量的管理知识，才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熟络家族事业，才有大把时间和精力泡在游戏中。 可他们又不甘心，不甘心就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飞黄腾达，不甘心做一个只知吃喝繁衍的动物； 于是，开拓者计划...诞生了。 循着记忆，马什按下②号按钮，电梯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玩家聚集区大厦二楼。 电梯外，一个冷冰冰的、做管家打扮的仿生人拦住了马什的去路。 “先生，女士，这里是军事管制区，请离开！” “科比女士让我过来找彼得翁先生报到，我叫马什Mashi，这位是我的顾问，谢尔顿·谢特女士。” 对面，仿生人管家眼珠中红光闪烁了两下，接着变成柔和的绿光，脸上露出僵硬但很得体的微笑，恭敬的让开身子。 “确认放行，马什先生、谢尔顿女士，彼得翁先生正在1号会议室等待你们，最后，欢迎两位，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能帮我带路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仿生人管家礼貌鞠躬，接着直起身子，向电梯外的走廊走去。 这是一条相当漫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各种各样风格的门交错屹立着，走了近五十步，仿生人管家在一间古典的木质包铁点缀有鹰头的双开门前停下。 “两位客人，彼得翁先生就在会议室内。” “嗯！”马什对着仿生人点头示意感谢，接着伸出双手，推开了这扇古典的大门。 门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明亮。 石砖堆砌的墙壁上，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烛台托着蜡烛，安静的燃烧着； 厅室中央，是一张实木的、有着刀劈斧砍横击的超大圆桌，圆桌外围整齐的罗列着十九张高脚椅，这些高度超过两米的椅背上方，挂着各种各项以动物、剑戟、盾牌为装饰的纹章。 而在那最上首，也是唯一坐着人的高脚椅上，挂着的则是以鸢型盾为基底，宝剑交叉，中间是双头鹰的纹章。 谢尔顿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她贪婪的看着这些仿佛来自神话纪元的装饰，心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马什只觉得无语； 这群私生子有够中二的，弄了个中世纪风格的装饰，还真把自己当成圆桌骑士了。 就在马什寻思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圆桌最上首，双手抱拳，挡在嘴唇前方的彼得翁缓缓睁开了眼睛。 “请坐，马什先生，科比·阿尔希尔女士向我展示了你的能力，你有坐着与我交谈的权力。” 对面，马什强忍着吐槽欲望，微微欠身； “那么...我该坐哪里？” “你象征着惩戒与毁灭，可以坐莫德壬幸骑士的位置。” 说完，彼得翁轻敲桌子，就见上首逆时针方向的第七个位置前的蜡烛亮了起来，见状，马什也不犹豫，拉开这张挂着荆棘与毒蛇纹章的高脚椅，施然坐下。 与此同时，最上首的彼得翁再次敲了敲桌子，刹那间，一张漂泊终地的3D立体投影出现在圆桌上方。 他并没有自我介绍，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只直接了当的指了指投影一个亮着白光的角； “但丁骑士已经占据了南区港口，他是一位正直的骑士，请愿背负起九日帮的贱名，也为开拓领点亮了第一束光。 接下来，我们的强大的莫德壬幸骑士将会以东区港口为基底，向东北方进发，在那里，以人为食的怪物盘踞在它们的血肉磨坊里； 莫德壬幸骑士会无情的击败它们，这点毋庸置疑，但如何将那片地域纳入开拓领，如何让人民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领民，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马什先生，我命令你...” 彼得翁早已习惯了下令时听到的摩擦声，也习惯了骑士们瞬间起身接受他命令时的恭敬，可马什呢？ 这家伙还是赖在椅子上，一副‘你接着说，我在听’的模样。 见状，彼得翁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了句乡巴佬，这才悻悻清了清嗓子； “马什先生，我命令你速去南区，辅助莫德壬幸骑士，给人民带去光明，将血肉磨坊及周边地区纳入开拓领的保护范围。” 第103章 摸着摸着... 马什走了，咂摸着嘴，啧啧称奇； 谢尔顿不怎么愿意离开但没有留下的理由，所以她也跟着走了，带着满心的仰慕； 不同的价值观让他们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谢尔顿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而马什觉得自己看了一场漫展。 缺点就是有点尬，也没有慷慨的小改改和女菩萨。 看着还在犯花痴的谢尔顿，马什无奈的摇了摇她肩膀。 “走了，上电梯了，我怎么觉得我们认识的越久，你脑子越退化了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谢尔顿矫情的说着。 “我又不是你的上司了，又不能揪着你的耳朵又打又骂了，我还表现的那么聪明干什么，惹你讨厌吗？” “......” 马什无语的闭上了嘴； 错怪你了！你哪是变蠢了，你丫的分明更鸡贼了！女人这套把戏算是给你彻底玩明白了！ “说话啊，我变蠢你开心吗？还是说我再蠢一点，你会不会对我下手？”谢尔顿不依不饶，顺势揪住马什耳朵。 “不会！” 护着耳朵的马什小幅度的摇着脑袋。 “你已经暴露了，就算你明天眼歪嘴斜流着口水躺到我床上，我都不会对你下手的！” “切~怂货！我真怀疑你长了个假把式！” 一听这话，马什顿时不开心了，斜眼撇着谢尔顿胸前的骄傲，嗤笑道； “那也比把胸部改造成可燃性爆炸物容器的你好，说实话，我都不敢想我俩在床上的场景，别踏马摸着摸着就泄露爆炸了！” “我呸！老娘能装燃剂，自然也能装奶！”谢尔顿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一张嘴简直没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能装金色礼炮吗？” “我去你玛德！” 吵吵闹闹，这对活宝乘着电梯，一路来到顶楼。 “接下来去哪儿？城南？” 吵归吵，闹归闹，谢尔顿大概也搞明白了马什为什么要喊上自己的小心思，没好气的冲着副驾驶上的马什问了句。 “城南，我这次就请了七天假，赶快搞完回家睡朱迪。” “滚啊，朱迪遇到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谢尔顿发着牢骚，一边启动浮空车，一边对着马什比了个中指。 车上，斗嘴斗的势均力敌的两人高挂免战牌，互相了解起对方的现状。 “法克和杰蓬斗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话题，谢尔顿一下就开心了，樱桃小嘴渐有合不拢的趋势。 “哈哈，一说那两个蠢货我就想笑，我那个蠢蛋叔叔几次想撮合他们和好，结果那两个蠢货见面就掐架，关系越闹越差，现在就差拿刀攮死对方了！” “你叔叔会居中撮合？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收到情报？” 马什不出意外的皱起眉头，就见谢尔顿毫无形象的仰头大笑，更欢了。 “我蠢叔叔已经意识到外面有人要搞老好人党了，所以现在做什么事儿都捂得很严实。 至于为什么要居中调和？还不是那两个蠢货斗的太凶了，手段已经远远超过了党争的限度； 你想想看，他们两个现在都开始互相下毒，暗杀对方手下大将了，再这么下去，我期待的手足相残的大戏不就来了嘛！” 谣言这么凶？ 作为谣言的始作俑者，马什也没想过自己散播的谣言竟有这么好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暗暗警惕，毕竟他也不希望有一天被人用同样的方法弄自己。 记下此间，马什看向眉飞色舞的谢尔顿。 “你呢？捞到什么好处没？” “一开始按照你的计划，我从法克、杰蓬、马歇尔他们手上要到了人事部，之后他们用来拉拢我的好处，我也照单全收了！” 说着，谢尔顿拍了拍浮空车的方向盘，自豪道：“这车，信天翁的最新款，入门级豪车中的女皇，法克那小子送的。” “聪明的选择！” 马什竖起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一是夸奖谢尔顿的选择，将人事部攥在手上可太聪明了。 人事部重要吗？很重要，一个公司就没几个部门比人事部还重要； 可人事部又真的那么重要吗？未必，重大人事任命和重要人事调动的权利始终掌握在议会手上，人事部不过是服从性部门，这么看上去又没那么重要了。 但就是这种既能伸手，还被管着的关键部门，最适合谢尔顿的立场，同时也最适合谢尔顿发挥自己拉拢中下层人才的才能。 至于之后的选择，也很棒，也很值得夸奖。 对于两个同父异母兄弟的示好，要么全不要，要么照单全收，必须维持自己中立的立场。 全不要的坏处是容易得罪人，好处是独善其身，树不大也不招风； 照单全收的坏处是别人求到门上不好拒绝，好处是只要足够不要脸，就能吃的盆满钵满。 “你长大了，爸爸终于放心让你出去闯荡了。” 马什说着胡话，谢尔顿也不恼，反而咯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媚眼乱飞。 “你小子喜欢这调调？” “别误会，只是站在你父亲伯·谢特的角度上有感而发。” “解释就是掩饰呦~” “安心开你的车。”马什翻了个白眼，“你的激素水平一定不正常，我怎么感觉你随时都在发情！” 谢尔顿本来就很好，被训了也不在乎，竟笑着点了点头。 “伯·谢特那个老鬼四心八肾，我作为老鬼的女儿小鬼，多装两个肾没毛病吧！” “没毛病。”马什扫了眼谢尔顿小西装下纤细的腰肢，“你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原装的？” “都是原装的，我的肾是用克隆技术培育出来的，四舍五入就是原装货，两颗心脏一左一右，动力澎湃。” “肠子和胃呢？” “呵呵呵~小老弟，你是从上上个纪元的冷冻仓里爬出来的老冰棍吗？胃和肠道那么低的营养吸收率，早就被淘汰了呦~ 联邦新生儿优化计划已经实行了快三十年了，新生儿培育基地的孩子一出生就会拿掉效率低下的非必要器官，正常人谁还拉臭臭啊~” 不拉屎...的生活可以想象吗？ 反正马什想象不了，如果他上辈子不会拉屎，那他怎么带薪蹲坑，哪有时间看洗地毯视频，哪有时间看美人一小块地，哪有时间看女菩萨擦边。 啧啧啧，磐帕尔人真倒霉！ 第104章 蹩脚诗人骑士 城南港口； 说是港口其实有点夸张了，这里只有一条水泥浇灌的狭长船埠突出海岸线，两侧空荡，不见任何船只； 港口岸边，只有几个临时搭建的棚子，不高也不大，四面通风的结构让里面的人在清晨的海风与薄雾中冻得瑟瑟发抖； 港口上，马什站在一个身披古典甲胄，外套罩袍的高大男人身后。 男人就这么安静站着，看着海，任由薄雾打湿罩袍。 而他侧后方的马什正在肚里骂娘。 脑残，大早上的不去吸溜热腾腾的豆浆，跑这头迎着海风凹造型来了！ 谢特！谢尔顿那娘们这会儿怕不是躲在温暖的浮空车里看我笑话呐！ 打了个哆嗦，马什决定不陪这煞笔玩了。 “但丁骑士，现在怎么搞，我是直接去猎人帮的地盘搞敌后工作？” “食人猎手虚伪可笑，莫德壬幸旧恨难消；血肉磨坊皮烂肉掉，铸成鬼蜮天使哀嚎！哀嚎！哀嚎！大声哀嚎！” “你的意思是，我等莫德壬幸骑士攻下血肉工厂再去搞拉拢工作？” “骑士杀人就在今朝，血海深仇不死不消；万千恶鬼向我开炮，但丁大爷愤怒咆哮！咆哮！大声咆哮！” 骑士大诗人对着海风大声念诗，愣是把马什鸡皮疙瘩都念起来了。 然后，他决定掉头就走。 想让他当装逼的背景板，当然可以，但是...得加钱！ 脚步声惊动了大诗人，但丁骑士本以为马什准备推远点给自己磕一个，没成想脚步越来越远，这下他可绷不住了，唰的转身。 “马什先生，任务未明便要出发，这样未免有点荒唐，快快过来与我商讨，共谋大计征服天下。” 免了，我忙着考研上岸斩意中人，没时间和你征服天下。 马什脚步不停，走的更快了。 这下子可把但丁骑士整不会了； 呦吼~这本地小老弟这么难征服的吗？我都念了两首诗了，他还没佩服的纳头就拜？ 身上古典甲胄变形，一对喷气式机翼展开，只见这大诗人瞬间点火发射，眨眼功夫便拦在马什身前。 “小小马什可笑可笑，见了骑士还不着调；扭头就跑好生无聊，你要再跑我就发飙！” 对面，马什强忍着把这货咒死的冲动，捏着拳头，缓慢而僵硬的挤出一丝微笑。 “骑士先生比我可笑，我问问题几次强调；你却对着大海放炮，搞得我的脑袋坏掉！” 完了！ 念出狗屁诗的一瞬间，马什唰的抬手，后悔的捂住了眼睛。 自己怎么就没憋住，被这个脑残同化了，该死的！我不干净了！ 然后他开始本能又缺德的推卸责任。 “旺财，你怎么没阻止我？！” “呵呵~” “说话啊！你是不是心虚了！” “呵呵~” “别逼我来硬的嗷！” “主人，您难道忘了，旺财我是条狗啊！狗怎么提醒你？ 难道我要，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呜呜汪汪呜呜；呜呜汪汪呜呜汪汪，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看，四句，工整吧！” 马什差点没被这狗东西暗搓搓的讥笑嘲讽给气死； 然而对面，蹩脚大诗人的眼睛却亮了。 同道中人啊！ 自己寻遍整个联邦，都没找到的高山流水，竟然就藏在这小小的漂泊终地。 抬手，搂住马什肩膀。 “莫德壬幸管他做鸟，你我好友同去泡澡；今夜美酒不醉不消，但丁快乐又蹦又跳！又蹦又跳！” 你是压路机吧，这也要押韵！ 无语的马什心中叹了口气，强忍着剧烈的羞耻感，道： “工作态度一直很好，事没做完不能瞎搞；骑士你别拉我瞎搞，工作完成咱们再搞！” 他实在没词了，搞来搞去也就搞出了这么一坨玩意儿，尬的头皮发麻。 但丁对此明显也不太满意，但他寻遍联盟，知道同好难求，索性也不为难马什，点了点头。 “马什好友随便去搞，出了纰漏算逑拉倒；要是实在搞不太好，来找但丁帮你出招！” 闻言，马什快速点头，飞似的逃走了。 一直逃到浮空车内，后怕的关上车门，马什这才对上谢尔顿笑的通红的眸子和比AK都难压的嘴角。 “‘搞得我的脑袋坏掉’，我看你是真的脑子坏了！哈哈~笑死老娘了！” “闭嘴！” 马什凶狠的盯着谢尔顿，可谢尔顿不仅不怕，反而笑的更欢了，不仅如此，她还很过分的学着但丁模样，咧嘴道： “但丁放炮你来挨炮，临到头来怒火难消；搂着肩膀死不撒手，老娘吃瓜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算我求你了，马什，别再逗我笑了，再笑下去，我的脾脏要裂了！” 恼羞成怒的马什干脆伸出触手，连拉带拽的将笑的直哆嗦的谢尔顿丢到后排座上，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 “这破地方不能呆了！赶快走，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整个港口都献祭了！” 浮空车启动，咻的一下突破天际。 就在马什快速离开城南港口的时候，港口东北方，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的血肉工厂内，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中； 玩家莫德壬幸驾驶着自己氪金买来的先锋Ⅲ型机动符文，在工厂内猪突猛进。 这台近四米高的先锋Ⅲ型机动符文配备着包括红外探测在内的十一种搜索配件，肩头竖起的33mm高斯炮如同死神镰刀般精准点射； 每一发子弹射出，都预示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而这些，还只是先锋Ⅲ型机动符文的基础功能，这种曾被用于军事、先被淘汰的机动符文还配备了远程打击系统、重火力压制系统和战场跃迁系统； 只要操控者愿意，他可以把自己当成导弹，随时随地发射到漂泊终地的任何地方执行任何远近程打击任务； 这是一场碾压； 猎人者们压根就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不是火力不够，而是被完全压制了，几乎是露头就秒，压根没时间使用重火力。 废墟厂房的另一头，猎人者老大狼狈的后退的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吼； “肉猪呢！给肉猪们绑上炸弹，驱赶到三号车间！三号车间！老子要炸死这个铁皮壳子！” 第105章 残暴屠杀 等马什赶到血肉工厂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无人机的扫视下，大量骨瘦嶙峋的难民涌入三号车间，他们穿着粘着血迹的、仅能蔽体的烂布条，腰上系着滴滴作响的炸弹，面无表情的冲进三号车间。 这些人大多数出生在血肉车间，从小被猎人者们训练，通过各种残忍的方式，他们会被训练成即便成年也不会有丁点反抗意识的麻木存在，任由猎人者抽他们的血，割他们的肝，拿他们的心脏。 猎人者是魔鬼，是人性的低洼，而三号车间内的那位骑士似乎也不遑多让。 一发发疾驰的子弹从三号仓敞开的大门射出，伴着隐约的狂笑，将这些肉猪打成一颗颗带着焦糊臭味的烂肉和一截截不完整的尸体。 污臭的血铺满了地面，混着墨绿色的胆汁和发白的骨髓脑浆，没有什么所谓的杀戮的美，只有恶心与污秽。 不远处，马什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言。 他并不觉得恶心，因为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他也不觉得难受，因为他曾经也是这些贱民中的一份子； 他更不会同情，因为漂泊终地鄙视同情。 任何同情和善良都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上，马什背后没有强大的存在给他撑腰，所以他没资格善良。 谢尔顿很难受，物伤其类的那种难受，虽然没有提供呕吐物的胃，但她还是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马什，走吧，去阻止这场屠杀。” “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可没能耐阻止。” “这不像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马什平淡的说着，看向尸体堆的眼眸深处，那抹无法察觉的微弱火苗却顽强的燃烧着。 马什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不觉得自己有拯救漂泊终地的能耐，更不认为自己有资格置喙那些所谓善恶的争辩； 他只是个普通人，奉行普通且朴素的价值观。 有仇报仇！ 屠杀接近尾声，猎人者们躲在暗处，拉出了一门155加榴弹炮，可三号车间内的莫德壬幸骑士却借着周遭布置的隐形无人机洞悉了这一切； 一发燃着尾焰的导弹冲破三号车间顶棚，绕开周围遮蔽物，咻的一下击中了炮阵地。 “轰！” 刺眼的火光照亮了清晨的薄雾，猎人者最后的抵抗化为火焰与飞灰。 与此同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台沾满了肉块与骨渣的机动符文走出仓库，肩上枪管瞬间对准了远处的马什； 隔着三百米，马什露出虚伪且和善笑容，举起双手。 “莫德壬幸骑士大人，我是彼得翁大人派来给您打下手的马什。” 深谙语言技巧的马什没说自己是来辅助的，也没把自己背后的科比女士拉出来，只说自己是‘打下手的’。 不远处，莫德壬幸肩上的枪管垂下了，传声喇叭里也传出了他的大嗓门； “把这地方收拾收拾，老子还有一个据点要刷！” “好的。” 马什点头，莫德壬幸很满意马什的态度，微微屈膝，机动符文背后的喷射器瞬间点火，载着他直奔下一个目标地。 一直目送他离开，马什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的更灿烂了。 他的很多猜想都需要联邦的态度和反应来证实，这家伙越积极，占据城南的速度越快，马什越能看清联邦的态度； 做生意嘛，有些时候信息和产品一样重要，马什需要知道城南这块蛋糕到底落在谁手上； 是一个新的、他没听过的外部势力，还是联邦自己拿去吃掉，亦或是玩家背后的游戏公司，或者干脆就像东区一样由多家中小企业联合控股。 这四种可能，马什倾向第一个和第三个； 假定一个事实——漂泊终地是联邦高层大人物的货币蓄水池； 那对漂泊终地有一定的控制权才是关键； 城北辉光党，合金城下属，自己人，可控； 城西老好人党，神圣烈阳教会，外来者，不可控； 城东春党，中小企业联合控股，自己人，不危害他们利益的前提下可控； 忠诚不绝对就等于... 所以城东其实也不可控，小小一个漂泊终地，联邦拿不到百分之五十的绝对控制权，这能忍？ 而联邦这么多年从未光明正大的将手伸进漂泊终地，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这个能耐吗？ 马什觉得不是，应该是联邦怕脏手。 既然如此，找一家股权受控的公司当白手套，再掺和漂泊终地，可就太合适了。 分析到这里，城南的利益分配问题就很简单； 要么是玩家背后的势力联合入场，这种情况他毫无机会可言。 要么是《维度重生》背后的游戏公司入场，这种情况他也没啥机会； 要么...就是一家全新的公司入场，这种情况下，他反而有机会！ 因为新公司是彻彻底底的外来者，作为外来者，要么和先进场的玩家、游戏公司妥协，要么...扶持一个本土势力。 生意是妥协的艺术，但能一口把利润全吞了还不用承担后果，谁踏马还想妥协，真当资本笑嘻嘻的一副和善模样就不吃人肉、喝人血了！ 所以...马什的任务就是捣乱； 拖到新的公司进场，就算没有新的公司进场，他也要尽可能的给玩家和游戏公司捣乱； 一旦玩家和游戏公司彻底掌控局势，那他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他或许站在了科比女士的对立面，很可怕； 而可怕不是科比女士背后站着的【阿尔希尔】无恨者家族，而是这娘们，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了解自己的行为逻辑和办事方式。 得出其不意！决不能被那娘们抓住小尾巴！ 想到这里，马什对一旁臭着脸、一副很不爽模样的谢尔顿招了招手； “走吧，找些干杂活儿的来把这儿打扫一下，说不定我们的骑士老爷还要检查呢！” “切！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当然有事了！”马什毫不忌讳的揽住了谢尔顿那修长滑嫩的脖儿，凑她耳边轻声道：“想要彻底掌握老好人党就老实跟着，这次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一个能彻底把法克、杰蓬、马歇尔拖进深渊的机会。” 第106章 黑暗圣典 玩家中央聚集区。 空荡古典的会议室内，彼得翁站的笔直，一脸恭敬的面对着圆桌上的投影。 “蓓蓓先生，我们已经拿下了目标南部港口，根据十分钟前传回的情报，惩戒骑士莫德壬幸先生已经拿下了本地土帮的三个据点； 他目前正在补充弹药、燃料，修理装备，在今天中午之前，最后一个据点就能拿下！ 这样一来，港口和东部地区这些既定目标都将纳入您的管辖范围。” “光是管辖可不够！”投影上，一个卡通风格但并不可爱，相反还有些惊悚的狗脑袋如是说道。 “我需要掌控那里，起码在联邦派遣的那个公司改组完成之前，我要那里的贱民只认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谈判桌上拿到足够的利益！” “我尽力，蓓蓓先生。”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卡通狗头的耳朵上下摇晃着，狗嘴缓缓挤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彼得翁，想想你的过去，想想你父亲的无视，想想你那些兄弟的讥讽，难道你只想沉迷在游戏中逃离现实吗？ 不！孩子，我从你眼里看到了嫉妒，看到了怒火，也看到了野心。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的父亲看不到你的才能，但是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和我看的非常清楚。 你的组织能力，你对手下的控制能力，如果我是那群呆板的联邦职业评定员，我一定给你管理类行政管理侧B3级别的职业认证。 你是优秀的，去吧，把这件事办好！让我们看到你的能力，也为你自己搏一个美好的未来！” “是，一定做到！” 彼得翁回答的斩钉截铁，对此，这位来自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的蓓蓓先生满意的点了点狗头，挂断了通讯； “咻”的一声轻响，古典的会议室内再次恢复原本的昏暗。 首座之上，彼得翁沉默着缓缓坐下，看着身前的蜡烛沉默不语。 不管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是不是在利用自己，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自己都必须抓住； 这是一次能力的展示会，那么多双垂涎的视线都盯着漂泊终地，即便自己被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这样的巨头利用完丢掉，也会有别的公司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到那时，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家里，狠狠地将经营着那个破工厂的父亲以及平时得意洋洋的兄弟们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我需要...需要更多的土著帮助自己维持城南的统治稳定！ 让那些该死的贱民们承认并习惯开拓者们的统治！ 城中，彼得翁暗暗下定决心； 城南，谢尔顿同样暗暗下定决心。 她决定离马什远点，起码现在，自己一定要离这个诡异恐怖的家伙远点，越远越好。 热闹的血肉工厂内，忙碌的施工队开着专为漂泊终地狭窄巷子打造的窄式货运三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外运送血肉尸体； 巷子两旁，肥硕的老鼠窜来窜去，边吃边屯，肮脏的猫和狗也不避人，就这么毫无顾忌舔舐吞食着血肉； 太多了，这里的食物太丰盛了，丰盛到这些肮脏腐臭的畜生都开始挑食了，它们嫌弃的避开难嚼的肌肉，专注享受内脏与脑浆，至于脂肪... 脂肪厌恶这些苦难的人们，脂肪只会谄媚的贴在那些餐足饭饱的幸运家伙的肚皮上。 就在这人间地狱的画面中间，马什安静的蹲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本由各种大小材质不一的纸张胡乱拼接而成的书，就这么蘸着地上腥臭发黑的血，写写画画，嘴里还念个不停。 他的身边，漆黑的宛如实质的黑雾与周围的昏暗融合着，微弱的光线在他身边扭曲，咸腥的海风与隐约到无法听清的哀嚎自他身后漆黑小巷的尽头不断涌出。 周围的人，包括谢尔顿，本能的远离这个蹲在那里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这仅仅是一种生物本能，一种发自灵魂的悸动。 “快了，就快了！ 再加点污染，让鲜红的血染上瘟疫的深绿... 哦~不不不，加的太多了，来点疯狂中和一下，再来点，没事的马什，疯狂永远都是最好的底色，你最好的伙伴。 该死，我忘了加畸变了！ 来点畸变，畸变是疯狂最好的搭档； 对了，这样才对，不！不对，还缺点什么... 让我想想，开动脑筋啊马什，动动你的脑子，想想看还缺点什么！ 喔！我想到了！ 是灵魂，灵魂才是核心香料！没有灵魂就没有灵魂！ 嘿嘿，再留个后门，绝了！” 窃窃私语声如那可憎的硕鼠般在墙壁中窸窣爬动，更像在睡梦中不断靠近你的、笼罩在黑袍下、佝偻着身子、长满了褶子与肥肉的恶魔猪倌。 谢尔顿觉得马什疯了，但马什很清楚，他没疯，也不可能疯，他只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歇斯底里的创作状态； 他将自己毕生所学，融入了手上这本简陋、破烂的书本中。 寂静深海的教义、万亡会的教义，再加上一点点被污染的无形之源的小故事，一本旷世奇作诞生了。 旺财怕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怕，毕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联邦重点打击的对象，但她还是怕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主人骨子里生长的不是骨髓，而是由疯狂构成的漆黑粘液； 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摒弃了两个异教教义中没有力量的文字，转而将那些充斥着恐怖与邪恶的文字合二为一，拼凑成了一本写满了疯言疯语与可憎诅咒的黑暗圣典。 这里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像流淌着毒液与污秽的小溪，将一切翻开这本书的凡人浇灌成了一颗颗装满了蟑螂、蜈蚣、肥胖蛆虫的可怕红苹果。 这些人将会是默怔者和狂信者的结合，最可怕的疯狂隐藏在最深沉的噤默中，最污秽的血肉隐匿在散发着海鲜腐臭的皮囊下，最粘稠的污染蕴含在深红发绿的血液里。 可悲的是，经过计算，这种方式或许才是完成主人那个贪婪计划的最优解。 这一刻，旺财有点后悔觉醒自我认知了。 成为一个独立思考的灵魂或许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当初那个傻傻的、只会计算0和1的个人终端才最幸福的。 巷子里，做完这一切的马什缓缓起身，拍了拍酸麻的腿，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黑暗圣典丢进一旁满是血水肉泥的水沟里。 寂静深海和深海畸变者会帮他保护好这本书的，而且，他给这本黑暗圣典留了后门； 太多的疯狂、诅咒和污染让这本书里的知识无比邪恶，正因如此，这股力量极端惧怕神圣烈阳的神力。 最关键的是，因为马什并未添加无法洗去的灵魂污秽，这些只在血肉间传播的污染，并非不可逆。 第107章 强度 回到浮空车，心满意足的马什无视谢尔顿诡异的眼神，笑着将指甲缝里的血肉挑出。 “我亲爱的女士，送你一桩大机缘，想好怎么感谢我了没？” “不解释解释就想让我感谢你？马什，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她很想知道马什到底捣鼓了什么，可马什却没忘记这娘们曾经被科比女士查水表的过去，当即摇了摇头。 “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只会把我俩都害死。只要她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我又能让利益向她那边倾斜，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她？” 谢尔顿要素察觉，马什却不愿在这件事多说，反而将话题扯到了谢尔顿身上。 “你上次说你母亲是教会唱诗班的成员，还说是预备圣女来着？” “是的。”聪明的谢尔顿开始装傻，选择配合马什这生硬的话题转换。 “唱诗班领唱兼预备圣女，我母亲很美的，布灵布灵闪着金光的那种美！” “无法想象！” 马什盯着谢尔顿的脸，怎么也想不出这娘们脸上冒金光的样子； 微微甩头，将这杂念抛出脑海。 “那你有接替你母亲位置的可能吗？” “原则上可以。” 虽然不知道马什为什么问这些，但谢尔顿目前对马什畏惧多于熟稔，回答的很老实。 “你的胸都被改造成了燃剂储备罐了也行？！我怎么记得你当初说过神圣烈阳教会对肉体改造很冷淡呢！” “是对机械化改造和基因化改造态度冷淡！”扯到自己要害，谢尔顿翻了个白眼，接着解释道：“机械化改造、仿生化改造和基因化改造是三个方向。 教会不排斥仿生化改造，因为仿生化改造的一大分支就是克隆器官替代工程，教会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哪个原生器官能坚持那么久？！” “你的胸也是仿生化改造？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分明就是科技化改造！” “仿生化！” 被污蔑，逐渐找回熟悉感的谢尔顿也恼了，愤怒的叫唤起来。 “就是仿生化，用的还是老娘自己的身体细胞！” “我觉得强度不够，装不了那么多高密度高重量的燃剂！”马什冷静反驳。 “放你娘的屁，内附韧带的肌性囊状组织怎么就强度不够了！” 这话一出，马什瞬间惊了，看向谢尔顿的眼神立刻带上了三分怪异，五分敬佩和两分仰慕。 “你在胸上装了两个膀胱！！！” 话音回荡车内，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谢尔顿在积蓄怒火； 谁也别拦着，她今天就要和马什同归于尽； 而马什呢，马什这个消息硬控了！持续震惊！持续倒吸凉气！持续为全球变暖做贡献！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大的脑洞才会在自己胸上装两个膀胱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谢尔顿算是马什接触外界的窗口，可这个窗口展现的都是什么勾八玩意儿！ 沉默了许久，马什弱弱的看了眼后排座两眼喷火的谢尔顿，用一种相当弱气的嗓音问道： “姐们，你的腚眼能喷火氮气加速吗？” “我跟你拼了！” 浮空车的隔音非常好，同时它也具备一辆车的基础功能，那就是震起来。 不远处，清理环境的施工队师傅们看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的浮空车，羡慕的擦了擦口水，不得不感慨一句：“有钱人心真大，就这种环境，也能燥的起来。” 直到外面忙得差不多了，鼻青脸肿的马什和同样鼻青脸肿的谢尔顿这才下车，给师傅们结了工钱。 “现在去干嘛？！” 目送师傅们离开，谢尔顿靠在车门旁，双手抱胸，迷瞪着大小眼，一脸不善的看着马什。 一旁，马什揉着自己肿起来的嘴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不要你这个暴力司机了，回去待着吧！” 没好气的怼完，马什想了想，决定还是以正事为重，厚着脸皮凑到谢尔顿身旁，在她不情不愿的挣扎中搂住她脖儿。 “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管，尽量装的纨绔一点，多找几个汉子耍...额...妹子也行，总之就是一个原则——我不管事，我就是个纨绔，我啥都不知道。 懂了没？” “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谢尔顿抱怨了句，还是点了点头，没好气的应了声。 “知道了，我回去天天拉着吐温躲办公室里打游戏，可以了吧！” “行！”马什点头，“反正存在感越低越好，这次让上面的大佬斗，顺带把你家几个逆子碾碾碎； 相信我，我收了你的钱，一定把你服务好，我以我的节操保证！” “切~” 谢尔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嫌弃的推开马什手臂，拉开车门。 “我回去了，你吃屎吧！” “吃屎就吃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浮空车，送到我公司就行！” “没脸没皮！” 最后嘀咕了句，谢尔顿发动浮空车，咻的一下冲上天空，飞走了。 望着消失在大楼间的小海豚，马什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向第二个血肉工厂走去。 恶毒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自己只需要认真工作、尽量降低存在感就行了。 跟在莫德壬幸骑士屁股后头忙了两天，漂泊终地城南东部地区为之一清，巷子里再也没有一双双躲在暗处的觊觎之眼盯着来往之人的后背，也没了那些扒皮抽筋的猎人者。 然而，这里却依旧之前一样，巷子冷清，宛若一座空城。 漂泊终地人对玩家的畏惧并不比对猎人者的畏惧少； 喜怒无常、不择手段、残暴凶狠、冷酷无情等标签早就跟着一条条消逝生命的诅咒，烙印在玩家这个群体的身上。 这种标签很盲目，但也是漂泊终地人标记危险的生存之道。 不排除有和善的、喜欢探索剧情的玩家，但小命只有一条，鬼知道自己遇上了是好蛋还是坏蛋，所以还是躲得远远的吧。 负责城南事项的彼得翁很头疼。 他需要这些贱民走出家门，需要他们工作，需要他们营造出生机勃勃的假象。 如果这里宛若空城、鬼城，新来的公司只会无情的把他赶下谈判桌，自己接手这个地方。 地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这里工作的人，那一份份不起眼的工作能给占据这里的公司带来无与伦比的贸易逆差和至关重要的水阀控制权。 第108章 量头围 大量的本地人加入了劝诫工作； 他们有的和马什一样，接了玩家的任务，有的是城南本地帮派，被强行征召，有的则是眼色过人，满心投机倒把的难民。 他们走进一栋栋装满了惊恐难民的大楼，用各自的手段试图将这些难民赶出来工作。 而那些难民私底下则称呼他们为玩家的猎犬，走狗。 难民工作很难做，一是畏惧，二是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 大智慧党还在时，和联邦的贸易虽然隐秘但从未断绝过，那些源源不断输入城南的货物，带来了生机勃勃的创造力，而那些猎人者，则利用‘特产盲盒’，赚来大笔大笔的岛币；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无论是对联邦还是大智慧党都有利的循环。 可现在大智慧党没了，联邦并不接受玩家们的私下贸易邀请，同时猎人帮也没了，失去了岛币来源； 一个贸易链的垮塌，影响是巨大的，而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这些曾在这条贸易链上下游工作的普通人。 玩家们拿不出如此多的工作岗位，开不出工资，他们背后的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和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这个能耐； 他们或许在各自的城市能耐不俗，但这里是漂泊终地，没人能在这里一手遮天。 ‘走出家门’计划磕磕绊绊的进行的很困难，归根结底还是参与开拓者计划的玩家还是太少了，拢共不超过二十人； 这些被冠以‘骑士’之名的家伙实力装备碾压本土势力，自带强大威慑，对付顺民是一把好手；只要时不时的杀鸡儆猴，顺民就会乖乖听话，但还是那句老话——这里是漂泊终地，这里的人都是逆民。 玩家或许可以吓住一批人，但这批人很快就会逃跑，他们就像这座城市的老鼠，熟悉这里的每一条下水道，一旦监管者松懈，他们就会一哄而散，躲到城外，躲进别的城区。 而且他们还会相互串通，传递危险信号，最终引发恐慌性的集体迁徙。 彼得翁很烦，非常烦，他从没觉得《维度重生》有这么难玩，以前他只需要不断的毁灭、毁灭、毁灭这些杂草般无处不在的NPC，就能得到经验、金钱、装备； 现在呢，他居然要保护这些NPC，并且还要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而那些征兆来的黑帮只会坏事，他们粗暴的将贱民赶出屋子，用枪托和子弹教他们服从，可最终只换来一具具逃跑过程中被打烂的尸体； 曾经他最可靠的骑士们也一样废物，除了抱怨自己游戏时间太长和这样玩一点意思都没，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 反倒是科比·阿尔希尔介绍来的马什，这个土著真正帮上了大忙。 这家伙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就像...就像...像太阳神教会里的牧师，他总能用温言细语安抚那些贱民，也能让他们服从的完成他们工作——每天上街溜达四五个小时。 想到这里，彼得翁叹了口气。 自己曾经拜托马什分享经验，也派了不少土著和他学习，可那些人怎么都笑不出那种温和的感觉。 彼得翁其实心里清楚，这是一种天赋，天生可以成为‘神的仆人’的天赋。 又叹了口气，彼得翁站在港口上，默默看着远处大海上终年不散的雾气。 “把马什先生请来！” “是。”身后土著护卫战战兢兢的答道，接着快步离开了这里。 十来分钟后，马什一脸平淡，走到彼得翁不远处停下。 “领主大人，您叫我？” “嗯，我准备派你去领地西边，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兴起一个异教，正在以我不愿意看到的速度蔓延。” 彼得翁依旧背对马什，看着远处大海，而马什却知道，这家伙的隐身无人机百分之百从各个角度盯着自己。 “抱歉，我和科比女士的约定是安抚难民，并不包括清理异教。” 闻言，彼得翁笑了，心里却很慌。 他并不算氪金玩家中最顶尖的那批，曾经的他并不知道马什的存在，可最近，地位快速上升的他，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那份来自最高端玩家群里面的《马什个人资料》。 不可接触级！ 科比·阿尔希尔女士不愧是无恨者家族的大佬，给自己弄了这么大个惊喜！ 他背对马什，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不敢直面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人畜无害，实际上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浅浅笑了声，彼得翁也搬出了科比女士这个中间人； “科比女士告诉我，你是处理异教问题的专家，或许，我们可以在之前的合作基础上，再开辟一份你我都满意的全新委托。” “您的夸赞是我的荣幸！但还是容许我拒绝。” 说到这里，马什不等彼得翁开口，接着解释道； “如果您说的是西面的救赎者们，我想我有所耳闻，他们的显性特性和已经被覆灭了的噤默教派很相似，但内在却完全不同；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非常非常邪恶！ 我想，这种级别的邪恶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畴，所以，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太阳神教会呢！” “太阳神的牧师可不会让他们那高贵的鞋底踏足这片污秽之地。”彼得翁叹了口气； 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格外的多，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有点颓丧的动作。 “那我建议您找别人寻求一下帮助，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所谓的救赎者应该极度惧怕净化类的的神圣之力； 毕竟，越是邪恶，越是畏惧正义。” 说到这里，马什笑着缓缓后退，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彼得翁对着海风默默念叨着‘邪恶’、‘正义’、‘净化’、‘神圣’... 神圣烈阳教会把伯·谢特调回去，一石二鸟，一方面控制谢特家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嫌； 在联邦重新拿回城南控制权之前，神圣烈阳教会需要表现得顺从一些，不是怕，而是作为客人的礼貌； 他们想躲，马什偏偏不让。 泛滥的救赎者，深陷泥潭难以收回的城南，还有偏偏最克制救赎者的神圣烈阳教会； 联邦总统办公室会怎么想？那些等着吃肉的既得利益者们会怎么想？ 会很不开心，会猜疑，会隔空对骂... 但不会打起来，因为既得利益者们是最软弱的，他们的腰杆比海里的章鱼还要软； 既然打不起来，那就妥协； 马什对这些政治博弈一窍不通，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大佬们都要脸，所以双方都要有人出来背锅。 而狡诈恶徒马什在做的，就是帮背锅侠们量头围。 第109章 扯皮和推诿 马什长达一个星期的假期已经过去。 不过，体贴的老师伏尔甘似乎知道了马什的动向，贴心的打来电话，又给他续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通讯器里，老头子明面上很是贴心的关注了马什的饮食睡眠，可话里话外，全是打探城南动向的套路； 马什自然不会多说，嗯嗯呀呀、东拉西扯，通讯器那头活脱脱一个智障，差点没把伏尔甘气死。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时期； 救赎者的势力膨胀的相当厉害，这些被逼无奈的家伙们将本就不长的黑暗圣典打印成小册子，挨个楼栋的分发； 这些污染性极强的文字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蔓延至整栋楼，然后遍地开花，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浓缩就是精华，一眼误终身。 整个城南，大半居民成了救赎者的一份子。 他们没有明面上的教派，没有徽章，甚至没有成型的组织架构，可就是这些自发的传播，让彼得翁和他身后的游戏公司陷入了巨大的劣势。 现在已经不是上桌子谈判分利润的事儿了，现在是他们这些玩家及后背的游戏公司要被联邦追责了！ 走投无路的游戏公司疯了，再这么下去，不仅钱赚不到，漂泊终地的基本盘大概率都保不住了； 而他们还不能撤，如果就这么把烂摊子甩给联邦那些等着吃肉的大佬们，他们死的更惨。 于是乎，这些上头的大公司发动力量，搞来了一个太阳神教会的牧师； 牧师一出手，效果...怎么说呢？拔群但是不持久； 太阳神的神力可以完完全全祛除一个救赎者体内的污染，并把他恢复成了污染前的贱民状态，简直完美！可这个过程花了足足一个小时！ 城南经历了几次祸祸，人数在另外三个城区中算少的，粗略估计也就十来万； 简单一算，这位牧师先生退却了。 这活儿不能干，给再多钱都不能干，会死人的。 然后，走投无路的游戏公司也不知从哪搞来了一个神圣烈阳教会的惩戒骑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惩戒骑士的效率是软弱的太阳神牧师的几千倍，踩着刺眼灼热的光环，方圆十米，什么魑魅魍魉都经不住他这一顿烫。 关键人家效果还不差，被烫的直冒黑烟的救赎者们醒来后，除了脑子有点懵，还真就没啥后遗症。 游戏公司一看，这踏马可比软蛋太阳神刁多了，快去西天请...呸...快去阿莫堪萨请神圣烈阳大神！ 别急！先等等！我怎么记得旁边的城西的老好人党就是神圣烈阳教会的小马甲啊！ 盲生发现了华点... 之后，马什就看到了试图维护自身利益的游戏公司有多么的不要脸！ 城南和城西交界处的一栋大楼内，老好人党代表法克·谢特，杰蓬·谢特以及马歇尔·谢特正在和游戏公司的代表们互骂，推诿责任。 谢尔顿和马什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高级别的会议的，所以两人作为随行人员，在楼下小聚。 “这就是你的馊主意？把整个教会拉下水？” 谢尔顿搂着马什的脖子，嘴对嘴的说着，两人看起来亲昵，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毕竟随行人员可不止他们两个。 “你的膀胱压着我了！” “闭嘴！”谢尔顿佯装凶狠，小声警告着，顺势还把马什搂的更紧了。 “你最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纰漏，否则教会不会饶了你的。” “我不怕，我是神圣烈阳教会编外人员，没人比我更忠诚了。” “放屁！”谢尔顿气呼呼的拍了下马什的胸膛，“教会可不管这些，你把教会推到了明面上，还让中枢那群老家伙丢了脸，就算是圣子也免不了惩罚！” “无所谓。”马什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又嗤笑道：“先把联邦这一关过了吧，等他们对付完联邦的那些吸血鬼，估计在漂泊终地也没什么影响力了。 到那时，被清洗的差不多的谢特家族就剩你一根独苗了； 而你和你父亲的恶劣关系相信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到那时，你这个小谢特到底是继续姓谢特还是姓别的还未知呐！” “我堂弟迪莫也姓谢特。” “他没机会的。”马什笃定的说着。 “神圣烈阳教会会和联邦妥协，明面上撤出漂泊终地并抛出替罪羊，因为教会是客人，是弱势的，所以这个锅得背，起码明面上得背； 然后伯·谢特要向教会妥协，你父亲老老实实留在教会，你嫁给教会派来的人，然后由他掌控老好人党； 此举，既将谢特在老好人党的大部分影响力转移给了教会，同时也给谢特家族在漂泊终地的产业留个了根。 联邦内部也在相互妥协，玩家和他们背后的家伙们出血，新来的掌控者可能会带他们玩，也可能不带，但大概率会带我玩，因为我才是能真正安抚城南难民的合格伙伴，起码短期内，他们得把我喂饱。 如果我表现好的话，未必不能成为代理商。” “为什么老娘要出卖色相，而你却能捞好东西，我不服！” 谢尔顿没有闹的意思，她只是盯着马什的眼睛，格外认真。 “谁要你出卖色相了，漂泊终地又不是阿莫堪萨，你为什么要担心教会来人，不想嫁弄死不就完了。 放心，我估摸着你老父亲会在教会帮你打掩护的，只要你明面上服从教会，这事儿随便搞，就算日后想当圣女也不是不能争取。 怎么样，这十万块花的值不？” 谢尔顿没有说话，可马什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值！花了钱的待遇就是和没花钱的待遇不一样！” 一瞬间，马什的后颈瞬间麻了，可千分之一秒后，他又恢复了那平平无奇的模样，自然的放开谢尔顿，笑着转身。 “向你致敬，我亲爱的科比女士，您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向这位美女女士传播你那套妥协理论时。” 科比静静地看着马什，面上无喜也无怒，眸子深邃的好似深不见底的古井。 马什既然敢把真相告诉谢尔顿，心中自然有了应付科比女士的腹稿，当即笑道； “见笑了，还有一部分和她无关，就没说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听一下你的高见呢？” 与那个满嘴数据的科比女士相比，眼前这位明显更有人味儿，但同时更具攻击性。 “那是自然。” 第110章 妥协的艺术 “所有参与者都在妥协，我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马什，谢尔顿视网膜内，大量分析数据如同瀑布般快速刷着屏，可她这次并没有分享的意思，只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科比女士，你让我帮助玩家稳定城南，我完成了很好，可这并不能让你在玩家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恕我冒昧，我觉得以你的水平，不应该在回报率如此之小的世上花心思。”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和游戏公司的负责人的做出利益划分呢？” “不用知道，因为兵对兵，将对将； 我对联邦的了解非常粗浅片面，对无恨者家族也不甚了解，但我还算了解你。 女士，做出利益划分是公司和公司的事儿，就算蛋糕分好了，也吃不到你的嘴里，但是我的利益，却是你实实在在能吃到嘴的。 所以...” 说到这里，马什笑着一摊手。 “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会有利益冲突，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和我有利益冲突的从来都是你背后的资本，而我和你，压根没有任何冲突。 我的朋友从来都是你，而不是所谓的无恨者家族。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管那个所谓的任务？！ 我只要不断扩大我的利益，就是在扩大你的利益，利益的存在，让我们的合作愈发坚固，你说呢？” 一旁默默偷听的谢尔顿已经呆了。 纵观马什的计划，无非是搞了个歪门邪典，然后啥都不干，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粗糙到约等于没有的计划，却把联邦和神圣烈阳教会都扯下了水，现在竟然还扯出一个无恨者家族！ 这狗东西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儿？！ 沉默之际，马什对面的科比女士终是收回目光，温和的笑了。 “粗劣的计划，无端的臆测，狡诈的手段，以及极为明智清醒的利益分配手段。 马什，你总能站在胜利者的那方，总能恰到好处的用利益消除危险，总能敏锐的拨开迷雾看到事情的本质，和你做朋友其实还蛮不错的。” “谢谢。”马什笑着躬了躬身。 其实他仍旧是那个满嘴谎言的家伙，他口口声声说的自己的利益如何如何，其实屁都不是。 接手城南的公司短时间内或许真的会给他几根狗骨头让他帮着安抚贱民，但人家一旦站稳脚跟，立刻就会把他踢开； 他的体量太小了！ 与其把他扶持起来，不如另找一个合作者，或者干脆自己出人，组建一个势力。 马什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他看的很清楚，与其自己费力不讨好的参与城南的事务，不如将这看得着却摸不着的利益交给科比女士； 落一份人情总好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况且，他来城南的最终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利益，而是为了看清漂泊终地存在的本质原因，现在看清了，心中疑惑也解开了，不撤更待何时？！ 一旁，科比女士视线扫过马什和他身边的谢尔顿女士。 “我想我应该补上那十万岛币的委托金； 或许，我还应该推翻你在我的追求者中排名九千九百九十九号的论断，单纯比较能力，你能排第八位。” 这话一出，马什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怜悯。 指着自己鼻子，马什同情的看着科比女士。 “就我这样的货色还能排到第八，啊这...” 这货属实是把贬低自己，恶心别人这套玩明白了。 科比女士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这反应，脸上瞬间什么表情都没了，愣是连看都不看马什一眼，扭头就走。 送走这个气场十足的家伙，马什这才完全放松下来，找了个墙角就这么大咧坐了下来。 “可算是搞定了，最好是能在假期之前搞定收尾工作，我可没脸继续问伏尔甘要假了。” “马什，那个女人是谁？” 如影随形的谢尔顿抚着过膝包臀裙，眼冒精光的蹲在马什身旁。 “科比·阿尔希尔，无恨者家族的人，我猜她在无恨者家族的继承序列一定不低，劝你少惦记，省的热脸贴冷屁股。” “切~泡过几个妞，还教起我来了。” “是是是，我没你经验丰富。”马什敷衍的应付着，就见谢尔顿忽然凑到他身边，若无其事的撇了一眼。 “对了，她说什么追求者，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当初开玩笑瞎说的，都没当真。再说了，真要追我也不会追那个冰块脸啊！她都不如你，起码...” 说着，马什瞥了眼谢尔顿胸前傲然，漫不经心道：“起码你会喷火，还能滋尿，多酷炫啊！” “我锤死你！” “呵~你这把柄我吃一辈子，认栽吧，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小心眼了！” “虾头男！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谢尔顿的血压跟高，而会议室里，法克·谢特的血压更高。 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这个不知从何时起面目变得格外丑陋的弟弟还在推诿； 还当着中枢城检察官的面说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老好人党一直都是由法克先生负责的！他才是代理党魁！真正的实权掌控者！’ 看看！看看！这像是一家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父亲知道了铁定一口血喷出八米远！ 会议桌上，法克一边要和游戏公司代表辩解，推卸责任；一边还要提防自己亲弟弟的背刺，而他那位平时沉稳无比的叔叔，现在则跟失了魂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咚！”一声重响，居中的检察官打断了双方的争吵，看向法克； “事情我已明了，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 关于救赎者，我认为老好人党有蓄养异教的前科，救赎者发源地又在城南与城西交界处，在进一步查明真相前，你们三位谢特先生先暂时跟我去中枢城配合调查。 至于你们。” 检察官看向游戏公司代表； “因为你们贸然对城南发动攻势，导致情况急速恶化，现遣你们对城南进行清洗活动，一切开支自理，三日后，我不想在城南看到任何一个救赎者！” 这是明面上的判罚，至于背地里，就看这些大佬们如何互相扯皮了。 第111章 气抖冷~~~ “这是最好的时代！ 过去，怪兽侵蚀着我们的家园，贫瘠的物资让生活成本高居不下，学院与阿莫堪萨的联合打压让我们苦不堪言； 但现在，时代变了，公民们！ 我们强大的战争机甲戍卫着海岸线，蓬勃发展的制造业和商业带来了精美的廉价货物，联邦健全的制度保证每一个公民的应有权利。 环坠星海地缘，我们破碎群岛城市联邦的经济实力仅以微弱差距落后于亚西亚，军事位列七大国第三，综合实力第二。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这是一个无比辽阔的时代，这是一个波澜起伏的时代； 屏幕前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打开个人终端，连接00001，拨通总统办公室的应证电话，加入光荣的联邦海军，在这个耀眼的新时代留下你的名字！” 显示器内，抑扬顿挫的浑厚嗓音伴着机甲出征、战舰护航的宏大场面，在强劲的BGM的烘托下，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酷！” 马什背靠沙发，双脚交叠搭在在茶几上，乐呵的吹了个口哨。 “光荣的联邦海军，我爱死了这群戍卫海岸线的勇士，也爱死了那些高大威猛的战争机甲。 科比女士，我能报名加入联邦海军吗？” “原则上不能！”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科比女士平淡的说着。 “联邦海军有政审程序，非联邦家庭出生或新生儿培育所出生的联邦公民，联邦海军的理论上不征兆； 政审之后的学历审核，你同样通过不了，毕竟你出生在漂泊终地，这里可没有8年期公民教育。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出生地审核，漂泊终地舶来者一律视作有牢狱过往的劣质公民，理论上不能进入任何权能比重超过10的关键部门。 很不幸，马什，联邦海军洗甲板的列兵岗位的权能比重都超过10了。” 一番话，差点让马什的道心破碎。 气抖冷，我们漂泊终地人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科比只一眼就看透了身旁这个家伙的心思，淡定的换了个频道。 “你可以把漂泊终地理解为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监狱，这里不仅有联邦的放逐者，同样不缺别的地区国家的商业间谍，军事间谍。” 说到这里，科比女士止住话头，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没有必要太直白。 马什自然能理解科比的意思，只无奈的叹了口气，终止了这个不算美好的话题。 “行了，你说的公司代表什么时候到？” 距离上次老好人党与游戏公司代表会晤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联邦不出意料的将游戏公司背后的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和丰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踢出了局，同时引入了一个新贵巨头——好鲜味海洋食品贸易加工有限公司； 根据科比女士透露，这家公司的股权架构主要分为三部分； 占干股40%，同时也掌握着公司决策大权的总统办公室，占干股25%的阿尔希尔家族，以及占干股25%的印斯茅斯生物研究所； 这家公司成立的原因其实也和马什有关，上次他搞了个神子出来，差点没把联邦的大人物们吓死，间接害的大智慧党背后的印斯茅斯生物研究所大出血，被割掉了海洋生物基因改造项目独营权。 而好鲜味这家新成立的食品公司，就是这份独营权的继承者。 本质上是研究鱿鱼须，却挂着加工鱿鱼须的牌子，产业联动了属于。 因为马什和科比女士的缘故，这家新贵入场过程很丝滑，同时，马什也相信，科比·阿尔希尔绝对从自己家族中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完整，或许只是一部分。 另一边，神圣烈阳教会切割掉了部分谢特家族，老好人党三位实际掌舵人及一众议员全部被拉下马，交由联邦发落； 而老好人党的产业，神圣烈阳教会也做了明面上的切割，至于私底下，摒弃了谢特这个姓氏的谢尔顿全面掌权。 一切照着马什预料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马什前世互联网上那些肆无忌惮传播的知识； 是的，资本家的嘴脸如何如何，他看的太多了； 而一旦看透了嘴脸，分析这些人的行为逻辑就变得非常简单。 如果把这些‘宝贵且系统的知识’系统化数据化，那就是——对既得利益者特攻，同时具备商战版的‘蜘蛛感应’。 会议室内，科比女士动作轻缓的歪了歪脑袋，给出答案； “三分钟零一十八秒，你可以准备了！” “准备？我要做什么准备？焚香沐浴还是斋戒更衣？” “起码把你的脚从茶几上拿下来。” “呵呵~”马什笑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科比女士的大胸。 “我最亲爱的女士，我只是个下级承包商，你才是投标的代理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下级承包商和甲方洽谈了。 还是说...” 说到这里，马什乐呵呵的收回了脚，调侃道：“还是说...来的是我的预备老丈人？” 马什这个家伙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喜欢瞎鸡儿乱猜； 而他和别人不同的点在于，他瞎鸡儿乱猜之后还不死心，非常喜欢搞旁敲侧击的试探； 试探这种行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只要把握好度，试探其实没什么成本。 一旁，稳坐沙发上的仿生义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万年扑克脸的平淡模样，可远在斯托坎维亚圣地的豪宅中，科比看着办公桌后端坐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看见了！” “是的。”一身体面西装的考究男人，科比的父亲马克·阿尔希尔皱着眉头，看着办公桌上的速写本。 “编号002669的人物模型相当复杂，性格中疯狂与无畏成分过高，还有极强的冒进性格，对权威缺乏必要的尊重，野心膨胀速度非常快。” 说到这里，马克·阿尔希尔抬起头，看向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儿，严肃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科比女士点头，平淡道：“我的被监督者有隐藏很深的自我毁灭倾向，保守估计存在Ⅳ级别的心理问题。”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 马克·阿尔希尔一边念叨了句，一边在速写本上记下这条。 “我不建议你继续和他接触，把002669的监管职权移交出去，这样的家伙我见过不少，他或许会走到顶层，但每一步都伴随着毁灭与杀戮。” 第112章 无恨者的朋友 办公桌对面，科比·阿尔希尔极为罕见的迟疑了。 说心里话，她并不想这么做。 倒不是马什给她带来了很多利益，而是马什作为朋友，给她提供了她从未有过的情绪价值； 那个家伙是个怪胎，他是真不在乎别人是否看透自己。 科比·阿尔希尔，极度擅长分析，擅长搭建人物模型，这种性格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这意味着侵略； 很多人连私人空间被侵占都会暴怒，更别提这种心理上的野蛮入侵了。 而马什是他遇见的仅有的、独一无二的不在乎这些人的。 这类人往往已经和自己的内在完全妥协，他接受自己的性格，接受自己的过去，接受自己的黑暗，接受自己内在所能接受的一切并不以为耻。 亚西亚心理学家菲尔格翁曾经说过——每个碳基人类生来都是自卑的，因为人的灵魂中总有一块阴影是自己不愿面对的。 马什这种性格在科比·阿尔希尔看来很有研究价值，同样的，她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沉默了好一会儿，科比·阿尔希尔摇头。 “我拒绝，每一个无恨者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商业合作伙伴。” 听到这话，马克·阿尔希尔诧异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哑然失笑。 “这是我无法反驳的说辞，很棒，我亲爱的科比小姐！ 以前我还担心你会像个机器人一样永远不折不扣完成家族的任务，一直下去。 但现在！你终于走上了每一个无恨者的老路——反抗家族。 我接受你的反抗，作为惩罚，我会将你的继承序列降低一位； 但同时作为一名父亲，我会祝福你，我的孩子！ 好鲜味海洋食品贸易加工有限公司有我3.25%的干股，加上你自己的0.71%，虽然没有超过4%，但比我年轻时的启动资金多得多了。 去吧，让我们见见这位马什先生。” 短暂的三分十八秒过去，会议室大门分秒不差的打开了。 门外，两名精悍的保镖率先进入，将并不大的私人会议室里里外外的搜查了遍，等确认没有危险，才有一位穿着燕尾服，拄着文明拐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 男人看着就很倨傲，高高昂起的下巴扫过科比女士和马什，自顾自的走到会议室首座坐下，又掏出手绢擦了擦本就光洁无比的桌面。 “两位，谁是科比·阿尔希尔女士？” 闻言，马什的第一反应就是滑稽，会议室里就他和科比女士，是男是女还不就一眼的事儿，可当他仔细想想后，又觉得这家伙很严谨。 毕竟联邦的性格分类多达百种，鬼知道这会议室内的一男一女到底谁是女士； 这踏马要是说错了，不得给那些LGBT群体冲烂。 你凭什么喊我先生，我虽然生理性别是男性，那我自我认知的性别可是女性，玛德重叫，叫我女王大人！ 沙发上，科比·阿尔希尔看着自己父亲操控着仿生义体表演，心里浅浅一笑，自沙发上站起身来。 “是我，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中年男子两手自然的放在桌上，高傲的点了点食指，“这里的空气简直恶心透了，让我们快点开始，快点结束。” “如你所愿。” 科比起身走到会议桌侧面坐下，马什自然跟着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开始吧，先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叫马克，你们可以叫我马克先生。 这次受好鲜味海洋食品贸易加工有限公司委托，来到漂泊终地，全权处理公司入驻前的一应事项。 阿尔希尔女士。” “你说。” “你虽然已经和我的委托公司达成了协议，承包了接下来的包括重建工作、灾民安抚等工作内容； 但本着为委托公司负责任的态度，我仍需要你提交一份标书。 同时，你需要将具体工作内容的具体承包部门写进标书内，精确到人，以便我将职责、义务落实到实处。 这一点，你没有意义吧？” “没有。”科比表情淡然的摇了摇头。 “很好，感谢你配合我的工作，第二点，关于你下级承包商的资质，我需要审核权。 并非不信任你的能力，只是我的委托公司正处于重组的关键期，目前资金流紧张，所以接下来在漂泊终地的生意至关重要，我不得不对他们负责，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 谈话还在继续，可马什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这不对劲啊！ 提交标书还说得过去，毕竟人家也是拿钱干活的，将职责落实到位，免得出了问题后找不到负责人还要自己担责任； 可讨要下级承包商的审核权算个什么鸟？！ 这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啊！况且每个公司的下级承包商应该算商业机密的一部分吧！ 这到底是甲方，还是爸爸！ 等等...爸爸！ 想到这里，马什瞥了眼面无表情就差明示自己是个透明人的科比女士，貌似有了点头绪。 一旁，得到科比首肯的马克看向下首的马什。 “这位...先生？” “叫我马什就行，马克先生。” “很好，马什先生，这位阿尔希尔女士说你是她的下级承包商，负责灾民安抚这部分工作？” 马克毫不掩饰审视着马什，似乎对这个衣着普通的家伙并不感冒。 “马什先生，恕我直言，你的形象和我认识的公司领导有着很大的区别。” “当然，马克先生。”马什礼貌的笑着理了理自己老旧工装的衣领； “这里是漂泊终地，这里多的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想让他们听你的，你得告诉他们，咱们是一伙儿的。 如果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踩着锃光瓦亮的皮鞋走进他们的家，他们只会把我撕碎，然后抢走我的鞋。” “是嘛。”马克眼底仍旧闪着狐疑的光，慢吞吞道：“或许我该多做一点关于漂泊终地的功课。 好吧，马什先生，这点异议我们暂时搁置，现在你可以向我详细介绍一下你的公司吗？” “当然。” 面对疑似科比女士老爹的家伙，马什表现出了极强的自信。 “我的公司全称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信仰领域的专业技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财务咨询、市场信息咨询和调查以及最重要私人化服务。 公司员工目前在岗在职的有两位，我，马什，董事长兼总经理兼人事总监兼金牌咨询师兼金牌打手，还有一位朱迪小姐，她是前台兼财务总监兼董事长秘书； 公司开业虽然不到一年，但已经完成了一次咨询，两次咨询与服务综合业务，100%好评。 同时还和一家拥有超过一百名职工的大型信息咨询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顺带一提，不要因为人数就怀疑我们公司的能力，漂泊终地城南地区之前的灾民安置工作一直都是我在做，成果...有目共睹。” 第113章 煞风景女王 “听起来很不错。” 马克·阿尔希尔隐晦的看了眼一旁一动不动的科比·阿尔希尔，点了点头。 “但请原谅，我见过太多夸夸其谈只会做展会的公司创始人了，你的具体工作能力，我仍旧需要考察。” “如你所愿。”马什詹老汉附体，摊手耸肩。 接下来，这家伙又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堆关于具体工作的事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会议室。 等会议室大门再次合上，马什这才起身抻了个懒腰。 “女士，安抚的前期工作基本上做完了，我的假期差不多也用光了； 接下来，我会让凯尔接手我的工作，而我的工作重心，也要从城南移到城东那边，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 科比跟着起身，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平凡到不能更平凡的家伙。 “那...临别抱一个？” “如果与一台仿生义体接触能让你心情愉悦度上升，我的回答是——可以。” “还是算了吧，煞风景女王！” 马什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随即就这么摇着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科比·阿尔希尔的委托就此告一段落，是时候回归充实的学习生活了。 走在满是污水淤泥的小巷中，马什一边盘算着，一边和旺财闲聊。 “狗子，自我认知进程走到哪儿了？” “已经结束了，话说猪脑主人你能不能当个人，以前还叫我旺财，现在连旺财都不愿意喊了吗？！” 自我认知完成的人工智能就是不一样，说话活灵活现的，简直和真人没啥区别了。 马什对这个改变很满意。 人工智能有了，大狗·爱宕还远吗？ 马什贼心不死，殊不知旺财早已洞悉了他心中的龌龊想法，已经专门设立了一个数据库存放‘颜色废料’，准备在不久的将来把他调戏的面红耳赤。 一人一人工智能各怀鬼胎，笑的都很阴险。 “既然自我认知进程走完了，那就开始检索我记忆中的科技侧数据吧！早点搞定，我也早点多一些傍身能力。” “交给我吧！” 一路闲聊，马什轻车熟路穿过城南与城东的交界处，赶在天黑前回到了东区。 东区，依旧是整个漂泊终地最繁华的地区； 虽然基础生活设施受限，这里的地面同样潮湿、肮脏，但踩在这地面上的，却不是满是污垢老茧的赤脚，而是一双双不新但很结实的鞋。 穿过14街区，穿过11街区，和巷子口做皮肉生意的小姐姐逗了个乐子，完成了一波日常任务，心情不错的马什回到爱国者大厦。 公司前台，朱迪不知从哪搞了副眼镜搭在笔尖上，老头似的坐在那里看杂志。 “嗨，我亲爱的朱迪！” “呀~马...马什先生！你回来了！” “是的，我的小可爱，忙了半个月，可没把我累死。” “那...要来吗？” 朱迪习惯性的发出邀请，水润润的大眼睛里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面对这种不合时宜的邀请，马什自然是拒绝的。 他之前忙着安抚城南的居民，见了太多苦难，正处于一个心理阉割期，对女菩萨的魔法攻击暂时性魔免。 “免了，不过今晚可以搞个篝火晚会，我要把我穿了半个月的、装满了千虫白菌的原味内裤扔进篝火，然后绕着火堆跳舞庆祝。” 自嘲的开了个玩笑，逗得朱迪眯着眼儿莞尔一笑，马什这才摩挲着胡渣走进公司。 一通洗漱，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马什回到办公室，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进入工作状态。 现在他不仅确认了漂泊终地于联邦的作用，更确定了一件事，就自己目前的体量而言，就算再扩张一百倍都无法参与到这场盛宴中； 想要跟着大佬喝汤，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后台； 科比·阿尔希尔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后台，这娘们顶多算一个发育期的小BOSS，还不是完全体。 谢尔顿同样如此，尚在发育，未来可期，但是短期内提供不了强劲的助力； 想到这里，马什将主意打到工人联合会上。 这些人都是外来者，如果能通过他们和联邦某些存在勾搭上，势必对自己的发育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马什缓缓合上笔记本，靠在办公椅上。 “想吃肉，果然还是要走出去才行！只是...” 马什目前还在犹豫； 走出去，说起来简单，其中包含了多少困难；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尚且需要适应，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更是如此； 不同的习俗，不同的交流方式，不同的制度，这些当地人习以为常的细节，对外来者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如果一不小心触犯了当地人的忌讳，那可真是太糟了。 这还是国家，漂泊终地和联邦起码有两次技术革命的代沟，普通人的意识形态更是天差地别，如果贸然闯出去，怕不是要撞得一头包。 马什并不怎么害怕挫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冒着自身特殊性和个人终端特殊性曝光的风险鲁莽行事。 “得想个法子，最好找个有限隔绝外界的地方适应适应。” 就像把鱼放进鱼缸前要先让鱼适应一下水温，马什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自己找个合适的温度。 沉思之际，桌上的通讯器响了，一接通，电话那头伏尔甘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马什，你的假期结束了，明天给我来上班！” “没问题，我亲爱的导师先生，实际上，我已经在爱国者大厦里坐着了。” “很好，你...”伏尔甘那边传来拍桌子的噪音，接着就听：“都别吵，让我打通讯！马什，还在听吗？” “在的。” “好，咳咳...还是明天早上六点，先别去阶梯教室上早课，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拒绝，就算你是我的老师也不能白嫖我，想要情报，得签合同交定金！” 马什早就料到这一幕了，工人联合会的这群理想主义者视漂泊终地为自己理想中的乌托邦的胎盘，对漂泊终地发生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他说的如此直白，差点没把通讯器那头的伏尔甘逗笑。 捂住通讯器听筒，伏尔甘冲着钢铁维京大厦总部会议室内的几人耸了耸肩，朗声道： “我就说直接去他公司，给点钱就打发了！ 非不听！ 这小子就是属中频电炉的，你不给电，不给钱，他动都不动，只会给你冷屁股！你钱给到位了，他热情的能把钢铁融化！” 第114章 老师你看！ 伏尔甘是个爱憎分明的直白老头。 他的屁股决定了立场，同样也决定了他的喜好； 马什是他来到漂泊终地收下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也是他理想的护航者，他自然是维护的。 小马信息咨询与服务有限公司会议室，伏尔甘老神在在的坐在会议桌最末端，拿着单筒显微镜观察一块矿石； 不远处，马什和工人联合会生产部总长丹先生对坐，正在商讨价格。 “一口价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都是劲爆消息，而且是看在伏尔甘导师的面子上才给你们的超级半价优惠。” “不行！”丹黑着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漂泊终地没有自己的货币，我们手上的钱都是外汇，而且是还是联邦的外汇，哪有你想的那么廉价！ 再说了，当初一个委托也才十万，你这涨价涨的也太快了！” “污蔑！”马什指着丹的鼻子，冲着桌子末尾的伏尔甘委屈大叫，“老师你看，这吊人污蔑我！ 什么踏马的叫涨价，我马什做生意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坑，什么时候涨过价！ 城西的谢特家找我办事也是十万，外面的无恨者找我办事也是十万，我马什什么时候看人下菜碟！ 五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漂泊终地这么大的盘子，想吃肉喝汤的人海了去了，这情报我都算贱卖了！” 马什话里话外故意漏的信息不少，惊得对面丹连被指着鼻子骂都顾不上了，眉头一个劲的攒起打架。 这小子吹牛吧，无恨者家族也找他办事？ 这这这...无恨者家族图他什么？图他长得帅？可他也不帅啊！楼上那精神小伙比他俊多了！ 还有...这小子情报关乎漂泊终地？漂泊终地怎么了？还这么大盘子！ 这时，桌尾的伏尔甘放下单筒显微镜，咂了咂嘴。 “行了马什，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丹也不确认你的情报和我们知道的重叠不重叠，这样一笔买卖肯定是不合理的。” “老师你这秃驴！” 什么师徒情深，全是放屁。 伏尔甘死死捏着拳头，脑门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把这混账吊起来抽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你给点提示，要是情报重叠，我就让丹给你点补偿费，要是情报不重叠，再商量价格！” “行！果然聪明的脑袋都不长毛，还得是老师您！” 伏尔甘被这家伙气的说不出话，重重哼了一声，抄起桌上矿石和单筒显微镜，气呼呼的走出了会议室。 等他离开，马什立刻松了口气，正视身前丹； “碍事的老头终于走了，谈生意就谈生意嘛，非掺和点别的有的没的，到时候搞到大家脸上都难看。”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抱怨了句，马什这才探出身子，稍稍靠近丹，压低了嗓音。 “我的情报，是关于漂泊终地对联邦的作用的？” “作用？” 丹仔仔细细的咀嚼着这个词，一张脸上满是凝重。 作用？什么是作用？ 难道是... 丹回想起工人联合会会长克瑞斯曾经模糊提过一嘴的猜想，内心剧烈动摇起来。 “是漂泊终地对联邦的作用？”丹将这句话重复了遍。 “是的。” “你能确认？” “确认！” “好，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你还能给出论据，别说五十万，一百万我都给！” “免了！我做生意是多少就是多少。” 说罢，马什拿出纸笔，就这么当着丹的面写了起来。 漂泊终地对联邦的作用，一共六点，从最直观的垃圾站，到最难以察觉的蓄水池。 马什写完了，盯着纸不撒手的丹也看完了。 只是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格外复杂，嘴里也念念有词； “不只是洗钱的地方，也是蓄水池吗？” 嘀咕了好一会儿，丹忽然抬起脑袋，目光灼灼的盯着马什。 “我有个疑问，漂泊终地如此重要，为什么联邦会允许我们在这里发展。”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相较于天然站在道德下风口的异教，他们乌托邦的理想对联邦威胁更大，然而，他忽视了一个点... “联邦为什么要阻止，你以为联邦图漂泊终地什么？图这里的垃圾多？图这里老鼠肥？联邦不就图的是乱嘛！ 漂泊终地越乱，越能掩盖这里是联邦货币蓄水池的真相，要是全联邦的平民和漂泊终地人都知道了事情真相，那还怎么赚差价？ 这是大人物的餐桌，谁家大人物吃饭还直播？作秀除外。 况且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联邦大佬看起来也就那样，他们巴不得你们吸引的人越多越好呢！这意味着他们的蓄水池也越来越大！ 所以，听我句劝，窝在城东好好发展，别把手乱伸，联邦对漂泊终地的地缘控制权是红线，只要不碰红线，随便怎么搞都行。” 马什这家伙属实是把底线踩明白了。 对面，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接过纸条，就这么当着马什的面狠狠捏成一团，塞进嘴里咀嚼起来，随后瞪着马什； “我联络一下！” “OK！” 马什识趣走出会议室，过了近五分钟才被丹叫回了进去。 会议桌上，丹不安的轻敲桌子，眉心紧皱。 “五十万小意思，我们再给你五十万堵住你的嘴。” “没问题！” 马什把手伸到嘴边，笑嘻嘻的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先别急答应，我们的意思是，多给的五十万是买断费，你必须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况且，除了你们我还能卖给谁？ 漂泊终地其他三个大党的核心人物不出意外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只有你们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放心吧，也就是联邦不搞金融，还把金融学知识捂得严实，否则就这些操作，稍微懂货币流通的都能看出点猫腻。” 这话当然是安慰人的谎言，完全私有化社会制度下，脑子有病会把自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开！ 财务报表不公开，总统办公室资金流向不公开，只懂一捏捏的那类人还真判断不出货币流动方向。 安慰完自己的大客户，马什拿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丹面前，笑的格外市侩。 “来吧，我亲爱的生产部总长，该签合同了。” 第115章 和机械的不正当关系 合同签完，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六点，马什准时推开伏尔甘的办公室门。 “早上好，我亲爱的导师，给你带了早饭，美味的碎肉薄饼。” 碎肉薄饼，由不明碎肉和也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面粉制作而成的美味，带着漂泊终地独有的臭味和咸腥味，搭配又腻又腥的鼠油酒，简直绝了。 屋内，伏尔甘看都不看马什一眼，只顾低头研究一个小小的物件。 “来了啊！” “嘿，来了！” “我最近想起一件事，就是我这门学科，需要的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头脑。” “嗯嗯。”马什老实点头。 “所以呢...”伏尔甘的声音拖得老长，拿着一只研究的小玩意儿站起身来，狞笑着看向马什。 “所以头发这种保温组织，就不需要了！” 直到这一刻，马什才看见伏尔甘手上的小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他自己弄出来的电动推子。 “啊这...老师这就不必了吧，我的头发一点也不保温！” “不行！” 伏尔甘怒气冲冲上前，一把薅住马什肩膀。 “知识是严肃的，学习容不得一点马虎！必须推光！” 得！小老头心眼真小，昨天骂了他一句秃驴，今天就把工具准备好了，看来不来一碗光头是走不脱了！ 心里骂了句，马什无奈挠了挠头，摘下脑袋上的鸭舌帽，心一横。 “来吧，天大地大，知识最大，秃驴就秃驴吧！” 不说秃驴还好，一说伏尔甘差点又被他气死，抄起推子三下五除二将他头毛推了个精光，然后不知从哪摸了把机油，硬是把马什的脑袋抹的锃光瓦亮。 临到了，还曲着食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 “你小子最好给老头子保持这个学习态度，否则我就连你眉毛也推了！” “是是是！” 马什压根不想和这老家伙斗嘴，一边点头一边戴上鸭舌帽，又掸了掸肩膀上的碎发。 “行了，还有什么交代没，没有我上课去了。” “别走！还有事！” 说着话，伏尔甘回到办公桌前，丢下剃头推子，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砖头大小的存储设备。 “我观察过了，你小子没什么科技侧天赋，对知识负面效果的免疫力倒是挺强，这样也好，加快学习进度吧！ 先把《仿生材料学》和《合金配比论》自学了，什么时候学完，我什么时候向你开放一部分D级别科技侧知识，随便你学的那种。 去吧！” 办公桌前，马什接过存储设备，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马什除了偶尔开着浮空车去城南露个头，大多数时间都窝在钢铁维京大厦的维修间里啃书； 旺财的学习效率惊人，更新换代后，她的算力来了个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马什估摸着大概在50MB左右的文字资料，她下载并理解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然后她就能把这些知识转化成超凡之力。 可惜的是，转化而来的超凡之力很弱； 马什比较过，他的导师伏尔甘，可以操控磁场在五分钟内将一台零件超过五万个的联合车床拆卸开来，并且花费同样的时间充装起来。 那场面，零件乱飞，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可旺财呢？ 别的不说，单说精密度和磁场承重限度，旺财这个小垃圾就远不能和伏尔甘相比； 而且伏尔甘自己也说了，马什掌握的知识水平大概在E3和D1之间，当年他在这个级别的时候，可以不借助操作杆和编程程序，自由操控联合车床，车出他想要的任何零件。 是的，伏尔甘这一门的手艺全都体现在这台TB319联合车床上。 这种古典的车床正式名为【列昂纳多TB-319多功能磁控联合内核机动式机床】，长四米五，宽两米二，高度三米一，重八点九吨，电驱动，可局部变形，同时具备车、铣、刨、磨、钻等功能； 因为大多数学徒刚开始接触这台机床时，操作的都是‘车’的功能，所谓俗称联合车床。 据伏尔甘介绍，当他这门手艺处于F级时，学习者通常被称为学徒，学徒能够清晰且快速辨认出车床的故障并通过手动的方式解决车床故障； 当知识水平和熟练度达到E级，被称为熟练工，熟练工对车床的功能了若指掌，可以借助操控台和数控装置，完成各类零件加工； 之后是D级，D级别已经具备了脱离操控台和数控装置工作的超凡之力，他们可以操控不算强大的磁力，操控卡盘和接头部位的变形装置，从而随心所欲的调整打磨、切削的方向和精度。 至于C级，C级和B级老伏尔甘都没说，他只是得意洋洋的介绍了A级别的能力； 到了他这个级别，联合车床在不在车间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自身提供的稳定电能完全可以供给车床； 同时，车床在磁场的控制下，可以随他心意组合变形。 他说的很复杂，总结一句话，就是可以踏马的——御车床飞行。 还能把车床当机甲开，如果对机甲学有了解，还能车一台小型机甲，把车床当动力核心安装进去。 就当马什以为这已经很牛逼的时候，伏尔甘却突然有点落寞的告诉他，他这门手艺其实已经过时了，【远程3D定位打印技术】才是未来的主流。 有点离谱，马什表示自己是个土老帽，想象不出来。 总之，旺财是个铁废物。 如果非要比较，可以把超凡之力比作人的身体，正常人手脚健全，力量充沛，而旺财是个小发育不良，没啥劲儿，眼力倒是一等一牛逼。 马什对知识的本质一知半解，也不懂为什么人工智能掌握超凡之力后会弱一筹，不过他也不着急； 有些知识，有些秘闻，终究还是要到联邦去找寻的。 伏尔甘似乎也察觉到了马什的心思，接下来的日子，不仅再次加快了知识传授过程，更是将大量知识以一种马什完全看不懂的方法打包成加密数据，放在存储硬盘中。 伏尔甘的办公室内，小老头严肃的将硬盘递给马什，并郑重叮嘱。 “不到B级职业等级，千万不要看硬盘内的内容，这里面涉及的知识相当高深，负面效果绝不是你这个级别能承受得住的！” 马什对所谓知识的负面效果很感兴趣，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上硬盘，相当虚心的问道：“老师，到底是什么负面效果？” “每个人的因为世界观和潜意识的不同，受到的诅咒也是不同的？” “我就问你？”马什瞪着清澈愚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伏尔甘。 “诅咒是很可怕的，我们必须严肃对待！” 伏尔甘左言右顾，眼神躲闪，可马什却揪着他死缠烂打。 “老师，你光说可怕，到底可怕在哪我怎么知道，说说吧，把你的前车之鉴拿出来吓唬吓唬我，好让我老实听话。” 见他这般模样，伏尔甘捏了捏拳头，忍着把这孙子揍一顿的冲动，背过身去，瓮声瓮气道。 “我天赋超绝，从没受到过知识的诅咒，不过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 咳咳...他...他疯狂迷恋上了一位曼妙的联合车床女士，强烈的爱让他无法自拔，开始整夜整夜的和这位车床女士待在一起，不断用他温暖的体液..咳咳...体温温暖...” 即便伏尔甘很克制，但马什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诡异的幸福感... 槽点太多，马什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嘴。 这...你这分明就是在自我介绍！还臭不要脸的拿你的老师我的师祖作筏子！ 还有...难道说和机械搞不正当关系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 第116章 后宫之主马什 清晨，马什在办公室里间小卧室醒来。 一大早赶到钢铁维京大厦上班的日子真美妙，睁开眼就是美好悠闲的一天。 穿上衣服，走出小卧室； 办公室里，朱迪已经起床了，正忙忙碌碌的清理着办公室内的灰尘。 深蓝色的小西装穿在她身上格外贴服，西装领口两颗扣子就这么开着，露出傲人的事业线，下摆则塞在黑色高腰包臀裙里； 略紧的包臀裙紧贴皮肤，束缚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再向下延伸到修长的大腿中段，引出那一望无尽的黑丝； 随着她的走动，尖头高跟鞋接触地板，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早上好，马什先生。” 朱迪放下并不脏的抹布，用白净的手背轻轻将额前散落的发丝挑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早上好朱迪。” 马什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他当然注意到了朱迪的小心机打扮，很诱人，可惜他硬不起来。 也许是最近挑灯夜读太累了，也许是知识的诅咒终于找上门来了，总之马什一大早的心情完全就是清汤寡水，提不起一点兴致。 走出办公室，马什拍了拍脸颊，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旺财，停止检索分析伏尔甘数据库的内容，我得缓缓，再这么下去，我的肾功能绝对要退化！” “你可以换一对肾...或者...找一台联合车床温暖一下你的内心！” “免了！” 马什摩挲着下巴上冒头的胡渣，摇了摇头。 “我目前还是更眷恋温暖柔软的肉体而不是冰冷的机械，当然，你除外，你可是我的大狗。” “呵~” 旺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神隐了。 马什也不在乎，就这么在公司卫生间洗了把脸，离开了公司。 爱国者大厦顶楼，马什启动谢尔顿新送的浮空车，直奔城西而去。 来到老好人党总部，简单通报过后，马什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15层的党魁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各种莺莺燕燕的欢笑声灌入耳廓，定睛一瞧... 超大的党魁办公室早已没了办公室的模样，里面一半是洁白的沙滩，另一半则是装满了湛蓝海水的游泳池，头顶上，照明灯撒发着刺眼且灼热的光芒。 沙滩之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谢尔顿。 这娘们背靠一个半人高的沙堡，穿着印有花环、棕榈树、浪花、海豚的大花沙滩短裤，上身同款大花短袖衬衫，衬衫敞开着怀，露出内里天蓝色比基尼。 眼下这娘们正开怀大笑，一手一个，搂着略不自然的吐温女士和穿着格外暴露、喜笑颜开的欧金金女士。 三人身后，带着墨镜的保镖撑着太阳伞，端着装有柠檬冰水的盘子； 而她近前，以九儿为首的俊男靓女们尽情的挥洒着汗珠，你来我往的打着沙滩排球； 不远处的泳池内，一条条洁白的肉体在浪花中若隐若现。 ... 马什无语的退出门外，关上党魁办公室门。 一定是我的幻觉！嗯，今天早上被朱迪那个勾人的小妖精无声撩了一把，导致我出现幻觉了！ 点了点头，马什再度伸手握上门把，拧开房门。 热浪再度袭来，不远处谢尔顿大笑着正在摆手。 “马什！我的皇后！我的后宫之主！快过来！” “fuck！此女亡国之相也！” 暗骂了句，马什不屑的撇了撇嘴，迈步来到谢尔顿近前。 谢尔顿丝毫不在意马什脸色，挥手赶走欧金金女士和吐温女士，拉着他就往阴凉处一坐。 “嘿，马什，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我的办公室啊！感觉如何，给点评价！” “碉堡了！” 马什违心的说着，闻言，谢尔顿顿时仰天大笑，胸前傲然激烈的颤抖着。 “我就知道马什你不会扫我的兴，那群狗屁议员还说我靡费钱财，难道他们往口袋里捞的还少了，就准他们多吃多占，不准我公款私用？！” “你现在最大，你说的都是对的。” 马什典型一副奸臣嘴脸，愣是把谢尔顿哄的更开心了。 “不过，我今天找你还真有点事儿。” “什么事都行！你就算准备在我这儿挑一两个姑娘带走都行！” “这就免了！”马什摆了摆手，也不在乎周围若有若无忌惮的眼神，悄摸靠近谢尔顿，压低声音。 “你有去联邦的门道吗？” “？？？” 谢尔顿惊诧侧头，看向马什。 “你想去联邦，为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就说你有没有门道吧！” “没有！”谢尔顿一口回绝，随即拉住马什衣袖，认真道：“马什，别去联邦，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们在漂泊终地多好啊，我现在彻底控制了老好人党，我的就是你的，难道这生活还不够你享受吗？” 说到这里，谢尔顿抬手横移，比划着周围的一切。 “这些景色，这些俊男靓女，这些财富，这些都是你我一起奋斗来的，你应该停下来享受！” 呵呵~ 马什笑了。 什么叫你我一起奋斗来的，你丫的和科比合砍81分？还是你和乔丹合力拿了三个总冠军？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马什再度摇头拒绝，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最后问了句。 “真没有门路？” “真没有！” “没有就算了，我找别人问问，你接着奏乐接着舞吧！” 说罢，马什笑着摆摆手，毫不留恋的迈步离开。 看着马什那礼貌的笑容，看着他平淡离去的背影，谢尔顿忽然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幕，似乎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男人始终是目的明确的，他会弯下高傲的背脊，会挤出谄媚笑容，会一遍遍揣摩上司的心思，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坚定决心的表现。 他早已已决定了，决定要在联邦闯出一片天地，而现在，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的野心比蟒蛇的胃口还大，他甚至急不可耐！ 如果自己不跟上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抛弃自己，去寻找更加激进的合作伙伴。 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是硬的、自作主张的，就像他当初因为迪莫的事毫不犹豫的和自己决裂一般。 想到这里，谢尔顿莫名急迫起来。 顾不上又缠上来的欧金金，谢尔顿快速起身，追向马什，连声大喊。 “等等！马什！让我给你想想办法！” 第117章 可怕的联邦 简单朴素的小办公室内，换上职业装的谢尔顿看着眼前依旧笑的平淡的马什，心有余悸。 “来谈谈吧，说说你的想法！ 我对联邦的了解也很有限，但我对同在Y岛的合金城还是比较了解的！” 坐在沙发对面的马什笑着点了点头，竖起手指。 “一切，我想知道你知道的关于联邦的一切！” 闻言，谢尔顿再度肯定了心中关于马什的看法，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前我并未撒谎，联邦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里的税务是每个人生来的负担，那里充斥着你难以想象的诱惑！ 酒、烟、成瘾物、性、暴力宣泄，这些在联邦都是早已被淘汰的落后娱乐！” 谢尔顿陷入沉思。 “那里的诱惑没人可以抵抗！ 在联邦，个人终端是所有人的标配，从出生开始，人们就被植入了个人终端； 那些娱乐公司会把强烈致幻性和成瘾性的图像资料塞进网络的每一个字节中； 婴儿哭闹？让个人终端给他放一段视频！那种快节奏的视频会刺激婴儿的神经元和肾上腺髓质等细胞，让婴儿体内释放大量的抗痛苦性物质，从而抑制哭闹； 这还是在婴儿阶段，当你性成熟后，无边无际的娱乐内容会将你困在几乎不可能逃脱的信息茧房中； 这些娱乐内容分门别类，通过算法传输到你的个人终端中，其内容足够你不吃不喝无休无止毫不重复的看一百年！ 相比这些，性欲和物欲简直就是小儿科。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联邦同样配置了所谓的落后娱乐，专为我这种钝感者配备的。 我属于比较难从视觉听觉等感官中获得刺激的人，为了让我这类人得到极致的享受，那些娱乐公司开发出了生物茧。” “什么是生物茧？” 马什好奇发问，就见谢尔顿眼中忽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畏惧； “一种全包裹式的‘棺材’，内置处理器会和你的个人终端连接，共享你的身体数据； 这玩意儿对你的身体了若指掌，它内部柔软可变性，会紧紧的包裹住你，让你同时体会到爱人轻抚、性欲高潮、咀嚼美食等一系列极致的刺激； 你的注意力会被彻底分散，你的意志力会被彻底击垮，然后整个人瞬间达到不可复加的亢奋程度。 这玩意儿合金城就有，联邦人称这玩意儿为‘天堂的云’。” 说到这里，谢尔顿宛如脱水的鱼一般猛地捂着胸喘了两口气，等呼吸平稳后，直接迈开大长腿，越过茶几，站在马什面前，认真且严肃的盯着他。 “别去马什！联邦人都是怪物！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享乐手段，而你不同，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这些玩意儿会彻底毁了你的！” 沙发上，马什忽然轻松的笑了。 “谢尔顿，你不愧是我的好姑娘，经你这么一说，我的信心顿时足了不少。” “啥？”谢尔顿大惊失色，就听； “一群人喝醉了，只有一个人清醒，你说这个人会做什么？” 说到这里，马什不等谢尔顿回答，自顾自的笑道。 “在漂泊终地，这个清醒者也会装醉，然后把那些酒鬼身上的值钱玩意儿全部搜刮走！ 而我不同，我会清醒的帮这些酒鬼付清酒钱，然后把他们挨个送回家，顺道把他们的值钱玩意全部卷走。” 谢尔顿被马什这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满头雾水，歇斯底里的挠了挠头，接着揪住马什衣领，干脆跨坐在他的身上。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联邦的酒鬼越多，我赚钱越轻松，而且我的手段是温和的交换，不是扣手套白狼的酷烈掠夺！ 所以...请你不要担心我的安危，也不要心存顾虑，放心跟着我赚大钱！也大胆的把进入联邦的手段共享给我！” “该死！我说的你一点没听进去吗？不要以为自己的意志力过人，更别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不会喝醉！” “没有啊！”马什呆傻的摊开手； “我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意志力过人了？我的个人终端可是DSBL1.0，谁踏马也别想通过个人终端给我下套！” 脑海中，旺财得意的娇哼了声。 “旺财为您保驾护航~” 与此同时，谢尔顿也尖叫出声。 “DSBL1.0？！你怎么会有这种被联邦严令禁止的玩意儿！该死的，我一直想搞一块环绕者！” 说到这里，谢尔顿忽然想起上次陪马什去‘放心死’诊所的情形，眸光大亮。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上次不是换了环绕者！ 混蛋，我想起来了，你不仅换了环绕者，还额外加装了一套精简版的伺服系统！ 狗男人你早就在为离开漂泊终地做准备了是吧！” 马什身体里有两套伺服系统； 旺财装配了一套完整版的伺服系统，除了神经互联系统部分功能损坏了，这套古典的伺服系统就和神经系统一样，分布在马什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而另一套空置的伺服系统搭配了最新个人终端的接口，功能只有三个； 一是视网膜投影，二是耳骨传音，三是和联邦的信号互联； 也就是说，马什只要随便搞一块个人终端的芯片，再搞到联邦网络的准入许可，他立刻就能接入庞大的联邦网络； 这样做的好处是，第二套伺服系统很简陋，依托这套猴版伺服系统运作的个人终端就像一个没手没脚的瞎子，既无法搜集他的身体数据，也没法接入他的大脑，检索他的记忆，更不存在秘密暴露的风险； 至于坏处，或许个人终端传递给联邦的信息过于简单，可能会引起联邦数据中心的数据员的关注。 不过无所谓了，有得必有失嘛！ 旺财的存在给了马什充分的信心，同样也给了谢尔顿充足的信心，这娘们不再缠着马什告诫联邦的危险性，反而缠着他要DBSL1.0环绕者个人终端。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马什！帮我搞一块！”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娘们对环绕者痴迷的要死，愣是揪着马什的衣领不撒手。 然后马什就屈服了，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海格力斯。 “烂鞋街，海格力斯杂货店的老板海格力斯，那老登是个收藏家！” 第118章 长期委托 浮空车上，赶往城南的马什仔细思索着谢尔顿的门路。 这女人告诉他，想进入联邦，最重要的不是地域限制，而是身份限制； 只要拿到了临时居住权，再通过三年公民考察期，就能成为一名联邦公民。 她在漂泊终地北方的合金城有门路，能搞到临时居住权，代价则是为合金城重型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工作满五年，三年的公民考察期也过了，刚好可以以自由公民的身份移居中枢城或其他联邦城市。 马什有些犹豫，所以他准备找科比·阿尔希尔问问。 城南港口，好鲜味公司临时驻地，马什找到了正在培养仓内充能的科比女士的仿生义体。 “咚咚咚！” 马什敲了敲透明玻璃，趁机打量着里面不着片缕的仿生义体； 过了约摸半分钟，仿生义体睁开眼，与此同时，洁白绸缎从底座冒出，裹住眼前这具娇躯。 “有事？” 入主仿生义体的科比女士并没有打开舱门的意思，就这么隔着玻璃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关心一下你吗？” “马什，你的目的性太强了，我甚至不需要微表情动捕系统都能看出你的心思，有什么事儿就直说，我有点忙！” “好！”马什点头，笑着搓了搓手。 “有没有门路让我混进联邦？” “有！很多！看你想要以哪种方式进入且能付出什么代价。” 马什就知道这大姑娘不会让自己失望，笑容顿时灿烂起来，迈着小步稍稍凑近培养仓。 “我想要最不引人瞩目的那种，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至于代价，我有什么你比我清楚，还是你来提吧！” 闻言，培养仓内的科比女士忽然笑了，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丝丝调侃。 “抱歉，我拒绝。” ？？？ 不等马什开口发问，科比脸上笑容快速收敛，给出了一个让马什咋舌的理由； “我的追求者应该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给我套上象征束缚的戒圈，我亲爱的马什先生。” “啊这...大姐，我开玩笑的，咱们还是当朋友吧！” “不！”科比女士平淡拒绝，“我的常规性格模块第一序列第二位就是‘认真’！ 马什，请问我可曾忽视过一次你的看法？” “那倒没有...”马什挠了挠头，很是苦恼； 谁能想到，当初的一次玩笑，竟被这家伙牢牢记住还当真了。 等等，这娘们不会是想白嫖自己劳动力还不付出才想出来的敷衍之词吧！ 想到这里，马什视线本能的狐疑起来。 玻璃内，科比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马什，似乎早猜到了他的想法。 “作为对追求者的优待，我会降低对你的监控频次，同时，接下来搜集的关于你的情报将作为优先级最高的隐秘，存在我个人核心数据库中，只有你我共同授权后才能解密。” “这...” 迟疑片刻，马什抬头凝视仿生义体的眼眸，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成交，但我还要加一条——在你能力范围内，如果有上层调查指向我，你需要帮我降低或排除怀疑。” “成交！” 两人对视，定下约定。 没有得到情报反而得到了一把看上去还不错的保护伞，马什心情不错，笑着告别科比女士，吹着口哨离开了城南港口区。 回到爱国者大厦，时间也才中午，在前台和朱迪一起吃了份快餐，马什刚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怀里的通讯器就咋呼呼的响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马什，请问哪位？”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近三秒钟，这才有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响起。 “马什先生你好，我是工人联合会代理会长克瑞斯。” “你好你好！”马什点头哈腰，睡意顿时消失无踪。 “马什先生有时间吗？如果可以，麻烦你来一趟钢铁维京大厦。” “当然可以，不过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儿吗？” 沉默了片刻，通讯器那头再次传来声响。 “一个长期委托，马什先生，通讯器内不方便多说，如果你接受，可以带着合同到来！” 长期委托？有多长期？ 马什其实不怎么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委托，毕竟他还有一大堆事儿没有处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给凯尔这家伙找个靠山； 在漂泊终地开公司是困难的，尤其是这家伙还带着一大票女人的情况下； 说到底，爱国者大厦九层十层终究是租的，自己不离开漂泊终地还好，一旦人走茶凉，这小子铁定被赶出爱国者大厦这栋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安保措施都非常优异的宝地。 到时候，他那张帅脸还真不一定管用。 马什从不会小看漂泊终地的残忍程度，毕竟他已经足够残忍无情了，可和那些毫无人性的刽子手相比，还是相距甚远。 思索片刻，马什点了点头，对着通讯器道； “可以，我会带着合同过来的，但最后接不接委托，我无法保证。” “可以，钢铁维京大厦顶楼006号会议室，二十分钟后见，马什先生。” “二十分钟后见！” 挂断通讯器，马什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下纸笔，少见的叫上了前台发呆的朱迪。 “朱迪，跟我出一趟门。” “好的，马什先生。” 乖巧的朱迪从来不会让马什失望； 她没有无意义的问题，只起身捋了捋包臀裙，伸手接过了马什手上的文件。 就这样，朱迪跟着马什登上电梯，在电梯内行人惊艳的视线中，垂着小脑袋来到顶楼，坐上浮空车。 浮空车启动，直奔钢铁维京大厦而去。 二十分钟后，006号会议室内，马什见到了一脸不耐烦的伏尔甘导师，见到了疑虑冲冲的丹先生，同时也见到了没有一点好脸的防卫部总长拉里先生，以及一台造型相当古怪别扭的仿生人！ 仿生人坐在主位上，它的腹腔敞开着，内里充斥着大量杂乱线路和各式电子元件，而它的下半身，则与一辆闪耀着信号灯的、机械结构暴露着的轮椅车紧密相连。 它的五官刻板且僵硬，脑袋光秃秃的，材质类似那种在海水中泡了很久的泡沫板，上面插满了类似脏辫的数据线。 简单来说，这玩意儿就像一台被剥了皮的老式仿生人，然后被泰森用下勾拳狠狠打烂了腹部和脊椎骨并抛尸大海，最后被一个蹩脚的技工从海里捞出来后用蹩脚的技术装在一台蹩脚的电动轮椅上。 第119章 贱命一条 “咳咳！” 会议室里，伏尔甘重重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也打断了马什因诧异导致的长时间的不礼貌观察。 “赶快说正事吧，我下头还有一大堆事没有忙完呢！” “是是是。”生产部总长丹连连点头，接住了话茬，“我事也挺多，赶快讨论完，耽搁什么也不能耽搁生产。 那谁，马什，随便坐！” 有台阶下，本就有些尴尬的马什自然借坡下驴，一边找了个远离那古怪仿生人的座儿坐下，一边招呼朱迪坐旁边。 “这位是？” 马什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为了给对面一个台阶，他还是陪着笑脸问道； 一旁，和事佬丹先生很给面子，笑着缓和着略有尴尬的氛围，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们工人联合会会长，克瑞斯女士！” “会长大人，久仰久仰！我来迟了，见谅见谅。” “不必在意，马什先生，贸然让你赶过来，应该说见谅的是我。” 仿生人克瑞斯嘴皮不动，不辨男女的嗓音响起。 她并不觉得马什的打量很冒昧，毕竟她已经活了三百年了，三百年，什么样场面没经历过，早已习以为常了。 “马什先生，这次请你过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委托给你。” “请讲！”马什紧了紧面皮，端正态度，拿出纸笔，进入工作状态。 “进入联邦帕瓦蒂亚监狱，帮我们救一个人出来！” 对面，马什顿了顿，在克瑞斯等待反馈的注视中放下笔，认真道： “换个流程，我们先讨论报酬和危险程度，由我决定是否接受这项委托，如果接受，我们就继续讨论任务细节，克瑞斯女士您觉得...可行吗？” “可以！”看不出也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克瑞斯女士给出回答，随即道： “我从大工匠伏尔甘先生那里得知，马什先生试图加入破碎群岛城市联邦，是吗？” 马什没想到话题还能从委托扯到自己的私事上，当即心思一动，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我正在谋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漂泊终地加入联邦的方式很多，要么代价很大，牺牲自由；要么付出很多，倾家荡产；要么糜耗良久，虚度时间； 但有一种方法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成为联邦公民。 被捕进入帕瓦蒂亚监狱后保释出狱，无需等待漫长的三年公民考察期，出狱即可获得公民身份，保释期满，可自动获得完整的公民权。” “保释期...”马什迟疑着； 他的迟疑自然有原因，漂泊终地本就是联邦最大的监狱和流放地，什么重犯都往里面钻，既然有了漂泊终地，联邦为什么还要建所谓的帕瓦蒂亚监狱。 “那座监狱里关的都是重罪、叛国罪的死刑犯？” “不！那里面关的都有是有回收价值同时具备回收可能性的人才！不具备这两点要素的罪犯，他们的归宿才是漂泊终地。” 克瑞斯似乎能看穿马什的心思，只一句话便精准的解开了他的疑惑。 “事实上，帕瓦蒂亚监狱是一所综合私有制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很多，多数都是轻型、中型罪行，绝大多数囚犯的刑期不超过五年。 如果你担心保释期超过三年公民考察期，那你可以完全放心。 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刑期一年的轻型商业间谍罪，把你送进帕瓦蒂亚监狱供你完成任务，你的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后，无论成功与否，起诉你的公司都会撤诉； 之后，我们会安排你保外就医，以行使部分公民权的受限公民身份度过接下来的半年假释期。 帕瓦蒂亚监狱刑满的囚犯才受【联邦人才引渡法】保护，这条法规优先度高于【公民考察相关规定】，故半年假释期可以完全覆盖三年公民考察期； 也就是说，只需要半年时间，你就能合法进入联邦。 而这只是报酬的一小部分！ 如果任务成功，我们会把你个人和你名下公司纳入工人联合会战略伙伴名单，你可以向我们申请为期不超过十年，金额不超过五百万岛币的无息贷款。 同时，一切对你的攻击行为将会被视作对工人联合会的挑衅与开战信号。 你将获得工人联合会名下产品的最优先级购买权，同时享受最高4.5折优惠； 以上这些，也只是报酬的一部分。” 克瑞斯每说一句，马什的眼睛就亮一分，直到最后，这家伙的眸子里已经装满了贪婪。 如此丰厚条件，必然伴随巨大风险。 马什不断念叨着‘老子贱命一条’，‘老子贱命一条’，随即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这会儿看起来格外亲切的克瑞斯女士，笑的特别灿烂。 什么踏马的危险，拼了！ “这活儿我马什接了！” “很好！”克瑞斯僵硬的脸上第一次挤出一丝近乎不可见的笑容。 “帕瓦蒂亚监狱是私人监狱，你交付给监狱的金钱越多，获得的优待越多，而你在监狱内的一切开销将由我们负责。 而你所要营救的目标人物。” 说到这里，克瑞斯胸前射出一束扇形光束，在会议桌上投出一个人的3D建模投影； 与此同时，马什也注意到一旁老师伏尔甘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复杂，眸子既躲闪又眷恋的看着投影。 “他叫朱庇特，A3级机械大魔导，因叛国、谋逆、屠杀、私自研究禁忌知识被处以无期徒刑，联邦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之一。” 这蔫吧老头搞屠杀？不像啊！ 看着3D投影上的佝偻着身子，两眼凹陷的瘦弱白胡子老头，马什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他并非猫咪转世，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只严肃的点了点头。 “监狱的设计图有没有？” “没有！”一旁的丹小声答道； “那里面有没有内应？” “没有！” “狱警警力部署呢？” “还是没有。” “卧槽，那你们有什么？” “有点小钱，够你吃喝。” 马什被丹堵得说不出话来，两根剑眉紧紧攒在一起，与此同时，克瑞斯开口了。 “马什先生，我们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的特殊性！ 神祇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抵挡的力量之一，而你，被冠以【大衮】之名的圣者马什，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唯一的尚在人间行走的...圣者。 在我们的观察中，你或许从未将自己的力量当回事，但请记好——寂静深海从来不是一位慷慨、宽容的存在，可祂仍旧是最古老、也最需要敬畏的神祇之一，祂选择了你。 而神，从来不会犯错。” 第120章 帕瓦蒂亚监狱 “登记囚犯信息！ 编号：2333 姓名：马什 性别：生理男性，自认为男性； 出生日期：2E3T-217年； 婚姻状况：已婚； 子女状况：无； 信仰：神圣烈阳； 国籍：城市联邦-漂泊终地；； 犯罪类型：偷渡罪、重婚罪、窃取并盗用商业机密，商业间谍罪； 刑期：2E3T-237年5月27日至2E3T-238年4月28日，共计十一个月零二十一天； 身体状况：良好； 精神状况：良好； 传染病情况：良好，不排除风险； 是否持有终端：有； 终端类型：DSG7.0； 危险等级：极低； 待遇类型：C类普通类。 新入囚犯信息汇报完毕！” 帕瓦蒂亚监狱，新囚交接区，典狱长纽盖特拿着过时的纸质资料，很是敷衍的对押送囚犯的士兵回了个礼。 “辛苦了，开始交接程序吧！” “是！” 押车的士兵站得笔直，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对正义的向往和渴望。 没一会儿功夫，马什就被两个体重超过500公斤的人型看守者机器人押送进了这间不算大的囚犯交接室。 典狱长纽盖特板着脸，像看垃圾一样嫌弃的瞥了眼马什，而他身旁，押送马什的年轻士兵再次递上一张纸； “典狱长先生，请签交接完成协议。” 闻言，典狱长纽盖特从胸前口袋中拿出一根古典精美的钢笔，刷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你可以回去了！” “是！” 年轻士兵接过协议，后脚跟一靠，给典狱长敬了个标准的联邦军礼，这才领着两台看守者机器人离开囚犯交接区。 随着巨大且厚重的囚车缓缓开出监狱，监狱大门重重合上，整个囚犯交接区只剩下马什、典狱长纽盖特及三四狱卒； 典狱长纽盖特低头看了眼文件上的图片，又看了眼马什，这才向着一旁狱卒打扮的家伙招了招手； “麦席森，给这小子换衣服，送到C区0912监舍。” “是！纽盖特先生。” 吩咐完，纽盖特典狱长随意的摆了摆手，快步离开囚犯交接区。 等到他彻底离开，这里的四名狱卒这才长出一气，闲聊的闲聊，喝茶的喝茶，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而那名被称作麦席森的家伙也走到马什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光洁无须的脸上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马什？” “是我，长官有什么吩咐？” 马什躬腰陪着笑，同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个名叫麦席森的家伙穿着纯黑的、形制类似西装礼装、点缀着大量纽扣、挂环的上衣； 腰间系着松松垮垮的皮质外腰带，腰带上没有枪械，没有警棍，更没有镣铐，只有一双点缀着金线和LED小灯的轻薄手套； 下身穿着似是刚熨烫过、线条笔直的西裤； 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尖头皮鞋； 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小，身材匀称，长着一张方脸，脸上没有法令纹却有两道深深的笑纹，而他肩上的徽标足足印着四条象征戈尔文城的皮皮虾； 要知道，刚刚那位被称作典狱长的先生，肩上也才印着五条皮皮虾。 就在马什偷偷打量这家伙的时候，麦席森笑着抽过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马什身前。 “商业间谍罪、重婚罪、偷渡罪，要的待遇还是C类普通待遇，马什先生，招呼你进来的先生们似乎有些不懂规矩啊！” “啊？” 马什一头雾水，就见这位麦席森先生笑呵呵的起身，亲切揽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像狱警反而更像个柜台卖化妆品的柜姐，轻声道； “就知道你个呆瓜不懂，来，麦席森叔叔给你好好说说，第一次免费。 你看啊，商业间谍罪，根据罪行轻重不同，最低九个月刑期，最高无期徒刑，这是你们漂泊终地人最喜欢的罪行了； 商业类人才受联邦人才引渡法保护，比大多数职业的引渡条件都低； 同时，商业间谍罪的刑期短； 只要在联邦成立一家皮包公司，定期交税，就可以享受联邦商业法保护，以商业间谍罪的罪名引渡偷渡者，再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作为添头； 马什先生，你们漂泊终地的套路可瞒不过我！ 但是呢...马什先生你找的引渡公司似乎有些不懂规矩。” 说到这里，麦席森指了指自己。 “我们这一道口子也是要润手费的，肥肉从手里走一道，哪有不沾点油的道理。 所以，你得联系一下你的引渡公司，让他们把你的待遇提到B级！” “那请问尊敬的麦席森先生，C级和B级有什么区别呢？”被道破意图的马什并不慌，只用清澈且愚蠢的目光看着麦席森，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呵呵~”麦席森自得一笑，“C级普通级，四人牢房，8小时工作，8小时睡眠，2小时放风。 B级优待级，单人牢房，内置冰箱洗衣机，4小时工作，10小时自由娱乐，配备游戏机厅、运动场等娱乐设施。” “哇偶！”马什惊了。 真不愧是完全私有化下的监狱啊，瞧瞧这待遇。 “敢问麦席森先生，B级之上还有高手没？” “嗨呦喂，那当然有了！”麦席森心里一喜，暗暗感慨赚钱捞业绩的机会来了，热情度瞬间上涨十个百分比。 “A级豪华级，套房式监狱，仿生人服务员，全天候自由时间，配置一应齐全，绝对舒心的监狱之旅； 当然还有最高的S级至尊级，总统套房，定制化装修，美女管家，只要不干我，你可以干你任何想干的事儿和人。” 事实证明，麦席森并不是个合格的柜姐，但帕瓦蒂亚监狱会教会所有囚犯，只要掏钱，就能享受，掏的越多，享受越多。 “怎么样，马什先生，要不要考虑升舱？” “当然！”马什理所当然的说着，活脱脱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先给我升个B，过段时间再考虑升了A！来都来了，不全部体验一下岂不白来一趟！” 看着眼前傻蛋，麦席森笑的格外开心，连忙招呼左右。 “都来，给马什先生量下胸围腰围，让E区那群踩缝纫机的王八蛋给我死了命踩，缝纫机踩冒烟也要给马什先生量身定做一套合身的绸缎囚服！” 大声吩咐完，麦席森看向马什，先温柔的帮他解了手铐脚铐，后笑着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马什先生； 戈尔文城下属帕瓦蒂亚综合服务监管所副典狱长麦席森·布威尔，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 第121章 精神小伙 帕瓦蒂亚监狱，全称戈尔文城下属帕瓦蒂亚综合服务监管所； 对外号称最人性化、最具性价比，同时也是最具服务精神的监狱，唯独没有‘严密’这个标签。 作为联邦三所私立监狱之一，这里既关押着无期徒刑的大佬，也关押着马什这种犯了商业罪的小歘歘，他们不以罪行划分，而是以财力划分。 最有钱的大佬享受着最优渥的服务，如果他们想，他们甚至可以让狱警拉几个E区的、没有钱也没有人权的女囚过来享用。 用直观数据比较，S区占地面积六千八百平方米，住着16位S级待遇囚犯，平均每人占地面积425平方米； E区占地七千五百平方米，使用面积一万四千三百平方米，关押着一万九千多名囚犯，人均占地面积0.7平方米，这里还包含了浴室、食堂等公共设施； 听说E区的囚犯住的都是棺材床，就是那种类似停尸间存放尸体的抽拉式抽屉床，两个平方可以叠六层抽屉的那种。 至于越狱，别想了； 享受高待遇的B、A、S区囚犯不会越狱； D、E区的囚犯，狱警巴不得他们越狱，这里可是私立监狱，每一个囚犯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开销； D、E区的囚犯没有油水可榨，只能通过每天超过18个小时的拼死工作抵消生活费，就这，监狱高层还嫌产值低呢！ 一旦D、E区囚犯有越狱行为且被狱警机器人作为证据获得，这些装备了链锯机枪的家伙连警告都不会警告，只会毫不犹豫开枪射杀这些不良资产。 是的，不良资产！联邦或许会把这些人当人才，可在监狱高层眼中他们连人都不是，而是投资回报率低下的不良资产。 B区监区，马什早早从十五个平方的单人监狱醒来，换上量身定制的贴身橘黄色囚服，开始洗漱。 根据B区管理规则，他需要七点起床，七点二十吃早餐，七点四十到工位，上午八点到十二点工作，然后午餐，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十点熄灯睡觉。 相比马什心目中的监狱，很宽松！而这一切都是他每个月3万岛币换来的。 顺带一提，C区费用每个月五千，A区每个月十万，S区每个月五十万。 穿上衣服，七点十分牢房门准时打开，初来乍到的马什走出牢房，混进过道中熙熙攘攘的人流。 “嘿！伙计！新来的？” 一旁，一个眉角带拔的精神小伙凑到马什身边，笑嘻嘻的跟着他的脚步。 “新来的，没请教？” “嘿，叫我点子就行。”精神小伙笑着解开囚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故意露出内里白色汗衫和囚服内衬口袋里的装着白粉末的透明塑料袋，“来点？” “来点什么？”马什边说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周遭，发现周遭人皆有意无意的放慢了步子，似乎等待着什么。 一旁，和马什肩并肩走着的小伙儿笑着扣上扣子，“漂泊终地来的好货，包你爽翻天的那种。” 这么一说，马什那还能不明白，眼珠咕噜一转，笑了。 “哪有一大早搞这玩意儿的，下午，下午你来我房间0178，我们好好聊聊。” “好嘞！”精神小伙笑的很灿烂，与此同时，若有若无的嗤笑声也在周遭人流中响起。 马什知道这些人在嘲笑自己，但他不在意； 他的任务并不轻松，单单任务第一步——找出目标人物，就是个极难的活儿； 从七个监区超过两万人的囚犯中找出朱庇特，不亚于大海捞针，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和人打交道的机会，无论对方揣着什么龌龊心思。 简单吃个早饭，并没有什么喜闻乐见的闹事环节； B区属于待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监区，在这里闹事成本很大，大概率被待遇降级，犯人如果还想留在B区，作为惩罚，每个月还要支付更多的服务费。 而马什更没有搞事的想法，专心低头吃饭。 吃完饭，马什跟着大部队，在机械狱警的分配下，来到一个成衣车间的工位上； 身前，悬挂式履带拉着一件件西装从他面前经过，从工位旁的提示板上，马什得知，自己需要拿起前面的线头剪刀，把这些成衣领口袖口等部位的线头剪掉。 工作不难，也不复杂，就是很繁琐。 自闭的忙了一上午，马什交还线头剪刀，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跟着一同下班的狱友同去食堂。 吃饭，解散，回到牢房，监狱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正当马什准备好好午睡屯点膘时，早上的精神小伙儿来了，悄悄来，带着满满的笑容和鼓囊囊的水桶腰； 带上门，关上窗，衣扣一解，哗啦啦的透明塑料小袋落了一地，不出意外，都是成瘾物质。 与此同时，小伙儿也明目张胆的笑的不怀好意起来了。 “伙计，都是你的，诚惠一百万岛币。” 一百万岛币？！这和讹诈有什么区别！可马什非但没恼，反而笑的格外热情。 “好啊！好啊！可算能管一阵子了！来来来，兄弟请坐！” 与预想中的反抗不同，精神小伙儿被马什的骚操作整不会了，反而皱着眉头狐疑起来。 “哎哎哎，你别拉我！我警告你，我十几号兄弟可都在外面看着呢！你要是敢不给钱，我就去B区监区长那你告发你！” “嗨呀！兄弟何出此言呐！”马什急的直拍大腿，把一个被误解的人的懊恼演绎的淋漓尽致，“你给我送了好货，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兄弟你白跑一趟呢！ 来来来，我们坐下说！小弟初来乍到，一百万不算小钱，但能交个朋友，我认为这钱花得值。” 说着，马什就把一头雾水的精神小伙拉着坐在床边，挨得紧紧。 “别着急，这钱我铁定叫人转给你，不过我刚到地头，正愁没人帮着介绍B区的情况呢！ 这样吧，你给我介绍介绍监狱的情况，我再给兄弟添一点！ 毕竟我可离不开这些好宝贝，以后还要多麻烦兄弟呢！ 而且你都说了，外面有十几个好兄弟，我有钱也不怕花钱，脑子有坑才挨这顿打！你说是吧！” 马什属于天生教宗圣体，长的一般，亲和力拉满，一通忽悠，可算是把这小伙疑心消了大半。 “说的也是哈！行！那我就给兄弟你说说咱们监狱的情况！就不额外收费了，全当交个朋友！” 第122章 四大副典狱长 “咱们监狱呢！典狱长神神秘秘，属于只有S区大佬才能接触的存在，咱们不说； 典狱长之下，有四位副典狱长，绰号大管家的泽霖、清醒者麦席森·布威尔，脑浆爱好者辛格撒·压力以及绰号向日葵的父盆。” “麦席森先生的外号叫清醒者？” “嗨呀，你别打断我呀！”精神小伙不爽的叫了句，又歪着脑袋想了想。 “都怪你，说到哪儿来着？” “父盆！” “欸对对对，父盆！父盆！你别看他们四个都是副典狱长，其实监狱大大小小的事儿可都归他们管。 大管家泽霖主要负责S区和对外贸易，那家伙骚得很，最会勾引人了，S区的大佬无论喜欢雄的雌的，都免不了把他叫过去爽爽。 我跟你说啊，那家伙很怪的！你看他一眼，保准回来之后想他想的连药都不想磕了！” 精神小伙手舞足蹈，两眼放光，说得就像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继续继续！清醒者麦席森呢？” “麦席森？”精神小伙不屑的吐了口浓痰，撇了撇嘴。“那家伙是个有强制管制授权的终端工程师，你见过他腰上挂着的手套没？” “手套...”马什简单回想了下，道：“那个有金边的黑手套？” “对，就是那玩意儿，只要是在监狱范围内，这家伙戴起手套，就能通过网络黑进你的个人终端，窃取你的秘密； 如果你敢有越狱的行为，他还能让你的个人终端不受控制的发电，刺激你的脑仁，让你眼歪嘴斜连站都站不稳！ 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有个人终端，最好抠出来踩烂； 监狱不没收个人终端，因为在这里，你的个人终端压根就不会听你的话！ 算了，不说那家伙，晦气的很！说到第几个了？” 精神小伙大概是嗑药把脑子磕坏了，说了上句忘下句，马什也不恼，只耐着性子，笑着提醒了句。 “第三个，脑浆爱好者。” “对对对，脑浆爱好者，那家伙管着D区和E区，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听D区加钱升舱到咱们B区的兄弟说，脑浆爱好者辛格撒最喜欢的事就是把犯人的脑浆摇匀然后抱着犯人的嘴吸。 玛德，想想就恶心！” 精神小伙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接着从地上捡起一包成瘾物，粗暴的撕开倒进嘴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似的。 “还有个向日葵呢？” “向日葵？”满嘴粉子的精神小伙猛地打了个哆嗦，翻起白眼，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我不知道，反正大家都那么叫，只听说那家伙似乎监管着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下黑牢，很少露面。” “很好！还有没有别的厉害家伙了？” “切~”小伙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你当这种变态都是海里的沙丁鱼？要多少有多少？！” “那异教徒呢？异教徒关在哪个监区？” “异教徒！” 精神小伙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离开马什的床。 “什么异教徒？哪里有异教徒？！” “别慌啊！我是问，异教徒关在哪个监区？” “没有监区！帕瓦蒂亚监狱不具备关押异教徒的资格！兄弟你混哪个道上的，怎么好好的关心起异教徒来了！” “嗨呀，别怕！” 马什起身揽住有些抗拒的精神小伙。 “我就是问问，好奇嘛！你小子磕着漂泊终地的粉，怎么还害怕漂泊终地的特产异教徒呐！ 来来来，我再问你，这地头有没有专门针对异教徒能量波动的监控？” 小伙子渐渐感觉不对劲了，想推开身边这个笑容不知何时变得格外诡异的家伙，可这家伙的手就像铸铁般紧紧扣着自己的脖颈； 而且...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滑腻的触感游走在皮肤上，感觉到强大的力道勒住了手臂和肋骨，感觉到眼前男人的可憎笑脸越来越模糊怪异，就像...就像... 就像晕开的油彩画一般，眼睛拉长，鼻子扭曲，最后嫣红的怪笑晕满了整张画布。 “救命啊！” 他像脱水的鱼一般眼珠突出，脖颈上青筋暴露，拼命张大嘴，试图呼唤房外的大哥救命； 可在外人眼中，这两人正悠闲的坐在床边闲聊，如果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精神小伙脸上诡异又僵硬的笑容和他那皮肤下不时鼓起的诡异凸起。 没有警报，没有异动，稍稍念了那么一段《黑暗圣典》的马什笑了，露出八颗森白的牙齿，唇齿间的阴影中，似有细小触手欢快扭动。 扣下右太阳穴的个人终端芯片，随手丢在一旁，马什笑嘻嘻的揽着小伙儿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 “来，告诉马什叔叔，我们可爱的监狱里有没有针对异教徒的手段。” 床边，精神小伙木然摇头，眼神里满是呆滞。 “我..不..知..道..” “那监控分布情况呢？” “听说D区和E区遍地都是，C区和B区也一样，但C区的公共厕所没有，您的房间监控...我们买通了监区长...关了。” “怪不得你小子敢带这么一大包玩意儿找我麻烦呢，感情是上头有人啊！” 马什摩挲着下巴，认真点头。 他很想问问朱庇特的行踪，但这小子明显就是个炮灰，说的话不一定保真，自己万一把最终目的都漏了出去，岂不完完。 想了想，玩惯了糙活儿、本就不善算计的马什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发挥自己的长处。 “去吧，迷茫的羔羊，帮马什叔叔处理掉地上的污秽，然后回去找你的老大认错，别让麻烦找到马什叔叔，好嘛？” “好。” 精神小伙木然点头，起身收拾地上散落的成瘾粉末，又脱下上衣，沾了些水，将地面一寸一寸擦拭了个遍； 等到一切完成，他这才收拾起成瘾粉末，离开了。 随着牢房门‘咚’的合上，倚着被褥，躺在床上的马什也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思。 工人联合会并未提供太多朱庇特的情报，他们在联邦的影响力和势力约等于无，除了知道朱庇特关押在帕瓦蒂亚监狱，其他一概不知； 克瑞斯曾经告诉他，朱庇特的能力很强大，是联邦绝对要争取的特殊人才，也绝对不会被杀死； 如果自己找到了他，只要告诉他自己是克瑞斯派来的，他就会跟自己离开，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马什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哪里蹊跷、哪里不对劲；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在B区和C区找，找不到再往上看看，联邦绝对要争取的人才，给点好的待遇也不过分吧！” 第123章 拉帮结派 一连三天，马什每天过着早起早睡的规律生活，既不贸然行动，也不谨慎行动，反正就是不行动。 简而言之一句话，摸鱼使我快乐。 找朱庇特太难了，压根没什么头绪，与其绞尽脑汁的挠头，不如去俱乐部耍耍，认识一些‘好盆友’，学习一下联邦生存指南，说不定哪天那个朱庇特就突然蹦出来找到自己，让自己带他离开呢~ 马什·阿Q美滋滋的将手中顺子甩出去，大吼一声。 “10JQK尖，我就剩四张牌了，有炸的别藏着掖着！” “炸！” 坐他对面的老头哪忍得了这毛头小子在自己脑袋上又是拉屎，又是作威作福，当即扔出四条尖； 见状，马什乐呵一笑，亮出手上最后四条二。 见状，老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直将手中牌往桌上一甩，起身指着马什大骂； “混蛋狗入的！你出老千！” “哎哎哎，输了就输了，别踏马不服气啊！” “放屁，你丫的刚才分明已经打过一张2了，哪来的四张二！” “你记错了！”马什老神在在，完全不为所动。 “小不羞，我的个人终端在帮我记牌，怎么可能记错！” “那就是你的个人终端出毛病了！众所周知，这里是帕瓦蒂亚监狱，个人终端到了这里总会出点这个的那个毛病，别废话了，拿钱！” 马什把手往桌上一拍，震得纸牌乱飞。 “不给钱就给挨揍，不挨揍就认马什大爷当老大，什么都不愿意就洗干净腚等着挨撅！” “你敢！老头子我长这么大就没弯过腰！真当我不敢去监区长那里告发你？” “你去呗！你以为老子赢的钱都去哪儿了！” 马什毫不畏惧，论学坏速度，这些联邦的乖宝宝给他提鞋都不配； 三天，仅仅三天，马什就把监狱内那些缺德手段学了通透，不仅如此，他还无师自通，熟练掌握了譬如贿赂监区长、打牌出老千、避开监控揍人、调戏机械狱警等进阶技能； 而他今天盯上的目标，则是B区小偷小摸出了名的王者，坐他对面的老头，绰号‘油指头’的乞格骰。 乞格骰被他气的三尸暴跳，两捋白须呼呼乱飞。 “你小子别嚣张，会有人收拾你的！” “我等着，不过今天...”马什语速缓慢的说着，接着站起身来，捏着拳头，笑的格外乖张，“有人要挨揍了！” 说完，马什当着周围巡逻的机械狱警的面一脚踹飞拍桌，踩着散落的纸牌，阴恻恻走向乞格骰。 乞格骰哪里不知道马什的厉害，吓得连连后退，不住呼救； 这小子入狱不过短短三天，恶臭名声已经响彻B区，什么专盯老人家欺负啊、打架爱踩人脚趾啊、趁黑套麻袋啊... 和他一比，自己入狱前小偷小摸的行为，简直纯洁的像一朵白莲花。 周围，狱友们等着看笑话，机械狱警宛若一个智障般熟视无睹的继续巡逻，眼见拳头已经竖起，没什么骨气的乞格骰当即顾不上老脸，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嚣张。 “大哥，马什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见状，马什面上阴恻瞬间冰消雪融，咧嘴一笑，整个人都阳光灿烂了起来。 “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你就是我马帮第三位副帮主。” “那...”乞格骰弱弱抬头，偷偷瞟了眼马什，“敢问帮主，我...我需要做什么？孝敬多少？” “孝敬？我不要孝敬，你晚上七点到我那报道就行！” 一听这话，乞格骰像是被狗咬到了腚般一跃而起，捂着后庭，躬着腰，苦着脸，凑到马什面前。 “老大啊，老头子我人老色衰，菊花没弹性的，您...您...您要不换个人吧！” “什么玩意儿！”马什一个巴掌呼到他没几根毛的脑瓜上，“让你来教老子偷东西，什么菊花葵花，满嘴喷屎！” 一听不要采他菊东篱下，乞格骰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陪笑着连连点头。 “好好，那感情好，只要老大不嫌老头子我的手艺糙就行，就行！” 监狱是个好地方，坑蒙拐骗偷什么叼毛都有，正当马什拉着乞格骰准备重回拍桌时，棋牌室的门猛地开了，门外，一张带着欣喜与急迫的大脸探了进来。 “马什大哥，D区和E区的三号监区闹起来了，快去看热闹！” ！！！ 棋牌室内众人大惊，眼中纷纷露出欢乐的光。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 “别下棋了，这热闹可不常见！” “速去速去，哪个跑得快的兄弟给我占个位！” 众人反应迅速，马什更是不遑多让，抬腿就走，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快去快去，泡泡，哪儿视野好！” “操场那边，隔着栅栏网看的最清楚！” 跑在前面的大脸男孩泡泡兴奋的喊叫着。 帕瓦蒂亚监狱由三个主要监区构成，总体呈品字形，S区和A区在一个监区，挨着风景最好的海边，B区C区一个监区，D区E区一个监区，是‘品’字的下半段； 三个监区用高度近四米的带刺铁栅栏隔开，铁栅栏内部，就是室外运动的操场。 当马什等人急匆匆冲出B区大楼时，操场上的铁栅栏旁，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人群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壮汉正在挥手。 “马什老大，泡泡，这里这里。” 壮汉外号豆豆，马什给起的，原名叫什么他已经忘记了，总之不重要，反正豆豆叫起来特别顺口好听。 这壮汉是马什第一个小弟，脑袋有点楞但相当能打，马什当初为了揍服他愣是把触手都用上了，费了不少手段。 操场上，豆豆周围一圈空荡荡的，大家伙看热闹的同时都心照不宣的离这莽夫远点。 来到铁栅栏前，马什简单和豆豆碰了个拳，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三号监区； 三号监区内，一场群体斗殴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外套上衣系在腰间、只穿白色汗衫、人均光头的5K党和赤裸上身的包皮党打的火热，硕大的拳头你来我往，打的操场上血溅的到处都是。 “什么情况，怎么闹起来的？”马什盯着战场，伸手拍了拍一旁泡泡。 “好像是打篮球的时候恶意犯规了，三号监区的混球脾气都爆，就这么打起来了！” 闻言，马什刚想继续问，就听不知何时溜到他身边的乞格骰嗤笑着低声道：“人大笨，狗大呆，什么狗屁的脾气爆，这踏马是要优化了！” “你...老皮猴子你从来哪来的！” 豆豆最接受不了别人说他呆，热闹也不看了，捏起拳头就要揍乞格骰。 “行了行了！这是乞格骰，咱们马帮第三位副帮主，豆豆他没说你，他说对面的那群打架的呆鹅呢！” “是是是！我说对面呢！” 最会低头的乞格骰刚嘴贱完就后悔了，见马什给自己台阶，一溜烟就窜了下来。 第124章 优化 豆豆看着呆，其实也没呆到哪去； 瞄了眼武力充沛的马什，决定一会儿散场了找个机会给这老皮猴子一闷棍。 他的小心思马什懒得管，拉着乞格骰道； “什么叫优化？” 闻言，乞格骰贼眼习惯性的瞟了瞟左右，又伸手从自己后脑取下一块个人终端芯片，塞进兜里，这才低声答道： “就是D区E区的人太多了，监狱要赚联邦的专项补助，就要给新来的犯人腾位置，就得把一些没有价值的玩意儿淘汰掉。 您等着瞧吧，一会儿准有监狱安排好的人袭击机械狱警，然后触发警报，让这场早就变质的帮派斗殴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乞格骰说话之际，果然有个杀红了眼的家伙冲击了机械狱警，这个浑身合金的铁疙瘩被袭的瞬间，机械义眼就红了。 没有任何警告，机械狱警周身陡然亮起刺眼火花，直接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囚犯电的外焦里嫩；与此同时，周遭巡逻的机械狱警同时停下脚步，手上链锯机枪竖起。 “哒哒哒！” 刺耳轰鸣的机枪扫射声响起，上过战场的马什想都没想，本能按住豆豆，薅着乞格骰，瞬间扑倒在地，同时横起一脚踹在泡泡小腿上，将他蹬倒在地。 “玛德！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看热闹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艹！” 大骂了句，扑倒在地的马什凶狠看向左右，刚准备说些什么，被他按在地上的喘不上气的乞格骰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肩膀。 “大哥，老大，那是橡皮头弹，打不到咱这儿来的，老大你快起来吧，老头子我的肋骨要被你压断了。” 闻言，马什抿着嘴，先是谨慎的观察了下情况，见的确如此，这在周遭看热闹人讥讽的余光中，严肃起身。 身旁，乞格骰也捂着腰爬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再次凑到马什身边。 “见鬼了！老大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马什没有说话，依旧黑着脸； 见状，乞格骰眼珠一扫周围，哪还不明白马什这是尴尬了，当即凑得更近了。 “老大，别在意这群蠢猪的眼光，这些吊人和平太久了，只知道税务局可怕，压根不知道那些廉价的子弹比税务可怕一万倍！ 不过老大你这反应绝了，联邦海军登陆作战部队退下来的？” “少打听，知道太多对小命没好处！” “是是是。”乞格骰连连点头，心中那点小侥幸荡然无存。 看看这躲弹的本能，不是联邦海军，就是黑帮金牌打手，这两种狠人，乞格骰一个都惹不起； 算了，还是好好当我的马帮副帮主吧~ 三号监区的屠戮已经进入尾声，偌大的操场上，血流遍地，到处都是凄惨的求饶声与刺耳的哀嚎声。 “什么5K党，什么包皮帮，这些当老大的如果不老老实实照着监狱的命令发动一场互殴，出卖小弟的命，立刻就会被干死！” 捂着眼、不敢直视眼前残忍一幕的乞格骰小声骂着； 栅栏旁，和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些逞强盯着的家伙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不是腿抖就是脸抽抽； 太惨了，肠子漏的到处都是，墨绿色的胆汁混着血液混着那些半消化物，充斥着水泥地面的每一处孔洞； 更有甚者，仰面躺着，胸腔敞开着，肋骨混着颈膜，就这么冒着淡淡白烟，心脏还一抽一抽的无力泵动。 看着这一幕幕，表情平淡的马什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烟，点燃了叼在嘴上。 “走吧，热闹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随着马什率先离开，围在栅栏旁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有的强撑着面子嘻嘻哈啊，有的蹙着眉沉默不言，更多的则是抱着团、嘬着牙花幸灾乐祸。 回到棋牌室，找了个角落，四人继续打牌。 “乞格骰，你怎么对D区E区那么了解？” 马什甩出一张单三，若无其事的问道。 “嗨，我就是从那地方一路偷上来的，怎么会不了解呢！” 乞格骰跟了一张小五，随即就被下家泡泡用一张A管上了。 “一路偷上来的？这么说你每个月的B区待遇也是偷得了？” “那可不！”乞格骰自得答道，“老大你可别小瞧我这手艺，A区我也去过！要不是老头子我的销赃渠道进不了A区，我说不准就常住A区了！” “那A区都是些什么人呢？” “大多都是有家底政治犯呗，说白了就是些家族夺权的失败者，不能杀了，又不好留在家族里，只能安排到监狱来。” “不能杀？为啥不能杀？”马什没问，一旁的泡泡好奇出声。 “各种各样原因。”乞格骰盯着自己手上的牌，漫不经心道：“外头那些大家族鬼心思可多了，为了培养出最优秀的人才接班，都鼓励斗争。 所以要把斗争失败者的后路安排好，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总之就是为了家族绵延不择手段吧，老头子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家族机密呢！” 泡泡心思挺快，甩出一条顺子的同时接着问道，闻言，乞格骰耸了耸肩。 “你问我我问谁去！” 乞格骰凶了泡泡一句，接了一条顺子，他上家，马什默不作声的记着这些看似没用的信息，接着将话题引到自己最感兴趣的地方。 “你们还有多少刑期？” “五年三个月一十八天十四个小时。”泡泡最先给出答案。 “七八个月吧！”豆豆挠了挠头。 “你呢？”马什看向乞格骰，就见老家伙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老头子不过是小偷小摸被逮到了，哪有什么刑期，早过了。” “那你不出去？！” “逃税呢，监狱吃喝不愁，又有的住，就这生活标准放中枢城，一个月五千都压不住！ 可在这儿呢？每个月给监区长私底下塞个三千岛币就行了。” “三千？我记得不是三万吗？” 见他这么问，乞格骰指着自己鼻子，咧嘴一笑。 “嘿~老头子我可是黑户，理论上讲，我的待遇是D级，D区还有我的床铺呢！” 马什彻底无语了。 这帕瓦蒂亚监狱没救了，上面有副典狱长吃拿卡要，下面的监区长有样学样，为了自己的小钱包，竟然连黑户都允许存在。 见微知著，这联邦得烂成什么鸟样！ 第125章 被动技能 晚上七点； 马什的单人监舍，老乞格骰踩着点来，开始传授马什偷窃技能。 偷东西说白了就是讲究个眼疾手快，马什不懂具体操作细节，但他会揍人； 几次抡拳，把藏着掖着的乞格骰揍服，马什也享受起了白嫖的乐趣； 然后，他就惊了。 他发现——标记+透明触手+小偷小摸简直绝配！ 见面先上个标记，了解一下目标人物的钱包厚度，然后趁其不备，出动小小的触手，把目标人物搜刮的干干净净。 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在学坏方面天赋异禀的马什就掌握了偷窃的基本知识，同时，他发现知识的诅咒似乎不再像往常一样避开自己，而是缠上了自己...的触手。 他的触手好像有点不太听话了！ 晚上九点，乞格骰离开了。 看着枕头下并不属于自己的内裤头子，看着掌心欢快扭动的透明触手，马什陷入了沉思。 这是...被动技能？ 被动对一位老头发动猥亵？随机偷取他的内裤内衣？ 天呐！伟大的寂静深海大神，带我走吧！ 捂着脸，马什欲哭无泪，他已经不敢想象明天自己该如何面对乞格骰了！ 这踏马...偷老头内裤...简直比念诗还要社死！关键是你这触手是怎么瞒着我又瞒着乞格骰那个老贼做到的呀！你有这能耐干嘛不偷点别的！ 起身，将内裤和枕头统统扔进马桶，马什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黑着脸的马什磨磨蹭蹭离开监舍，然后在吃早饭途中遇到了同样黑着脸的乞格骰；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坐下吃起了早饭。 一个觉得丢人，另一个也觉得丢人。 黑着脸吃完饭，黑着脸上工位，刚坐下，马什就觉着口袋有点鼓，伸手一摸，脸更黑了； 与此同时，坐在工厂另一头工位上的乞格骰忽觉今天的座椅冰的厉害，伸手一摸腚，脸也更黑了。 该死的，那小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怎么尽盯着我老头子的内裤下手！ 玛德！明天我不穿了！看你偷什么！ 就这么忙到中午，来到食堂，风吹毛毛飘的乞格骰已经无所畏惧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餐盘往马什身边一放，坐了下来。 “马什老大，你可以揍我，但不能侮辱我！” 见状，马什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沉默以待，而乞格骰似乎还不罢休，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关于偷窃的知识告诉你！然后，我们来一场真真正正的男人之间的对局！ 就内裤！谁被偷了内裤，谁从此以后就不许再穿内裤！”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泡泡大脸扭曲着，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与此同时，马什也从食物中抬起脸，瞥了乞格骰一眼，随即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不敢应战？” “不！”马什还是摇头，“别教了，我认输！我不想学了，偷东西有毒，我一点也不喜欢偷东西！” “不行！” 乞格骰愤愤的将勺子插在饭上，怒视马什。 “就算你是我的老大，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何必呢！何必自讨苦吃呢！” 马什毫无战意，奈何乞格骰斗志满满，刚吃完饭，马什就被这老货拉到棋牌室，嘀嘀咕咕教了起来； 然后，乞格骰就悲催了，因为他教会了马什刀片的用法。 众所周知，教会了马什等于教会了触手； 之后他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没有绳带的裤子，也体验了一把当众遛老鸟的感觉。 得亏马什眼疾手快，一把帮他提了起来，否则这老货怕是彻底社死了。 这下，提着裤子的乞格骰彻底服了。 什么叫高手啊！ 自己明明盯着他的手都没敢眨眼，可自己这位老大愣是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时候割断了自己裤带！ “老大，你分明就会我们这一行的手段，干嘛耍我！” “没耍你。”马什把玩着手上的刀片，表情平淡的敷衍了句。 “行！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以后别耍老头子我了，我这把年纪，活的就是个脸皮。” “再看吧！” 马什也不给他准确的答复，不是他不想，而是压根做不到； 自己总不能时时刻刻把注意力集中在触手上吧，这一不关注，这些调皮的家伙就要搞事，自己怎么敢答应。 想到这里，马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宛若惊弓之鸟的乞格骰。 “以后和我保持一米五距离，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说罢，马什把刀片往桌上一丢，起身施施然离开了棋牌室。 这一次，马什没有回监舍，而是趁着四下没人的空隙，溜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最内侧的盥洗室内，鼻青脸肿的精神小伙正木然的等待着，见马什进来，急忙起身站到一旁。 马什关上盥洗室门，掏鸟放水。 “怎么样？” “做好了！” “怎么做的？” “按你说的做的！” “很好！” 莫名其妙的对话只持续了一泡尿的时间，马什系好裤袋，乐呵呵离开了这里。 搜寻朱庇特的信息，如果一个监区一个监区的找下去，费钱不说，帕瓦蒂亚足足两万囚犯，要找到猴年马月？ 所以干脆找高层的麻烦，从他们那里拿情报。 马什将来还要去联邦赚钱，异教徒过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铁定是不会自己出手的。 同时，为了减少怀疑，精神小伙也不能出手；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样的地方会有大量彼此没有牵连的人出没呢？ 答案是...WC。 马什让精神小伙在这里传教，传一个出去，就能污染一大堆； 有了白手套，接下来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嘘嘘结束，马什淡定自若的离开厕所，回到娱乐室。 这会儿功夫，娱乐室已经挤满了人，中间台球桌上，一对男女正在激情的打着台球； 男人年纪不大，一头黄毛，压着台球桌，按着两颗红球，不断出杆； 女人同样年轻，身材更是妖娆的夸张，一门心思给台球杆前面的皮头摩擦巧克粉，旁若无人。 围观群众吸溜着...咳咳...热情的为黄毛的台球技术鼓掌叫好，瞅这架势，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捣两杆。 马什叼着烟，挤开周遭人群，走到牛眼瞪得笔直的豆豆身旁，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咋回事啊？” “嗨！那小子要出狱了！”豆豆目不转睛，流着口水说道，“那黄毛和C区的灰帮老大有仇，趁着自己要出狱了，勾搭灰帮老大的情妇，这不，就搞起来了！” “灰帮老大不管？”马什好奇问； “管不了，虽然B区C区都在二号监区，但C区的轻易不敢来B区撒野，而且那个灰帮老大最近被关了禁闭，想管也管不了。” “有点意思...” 第126章 一样诱人~ “有点意思...” 马什摩挲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 “豆豆，二号监区到底有多少个帮派？” “这我不清楚哩，你得问泡泡，泡泡消息灵通。” “泡泡呢？” “泡泡憋不住，去C区找老相好去了！” “C区还有女囚？” “多了去了！”豆豆躬着腰，擦了擦口水，“咱们B区也有，不过大多都和A区的有钱人勾搭着。” “对了，乞格骰那老货呢？” “嘿，回去穿内裤去了！”豆豆满怀恶意的笑着。 闻言，马什无奈叹了口气，又伸手拍了拍豆豆的肩膀。 “也别光顾着看，逮着机会自己上去打两杆。” “我？免了免了！”豆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都快出狱了，可不想惹事，万一又失手打死人就不好了。” “随你。” 马什抛下这句话，转身挤开人群，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谁知豆豆也不看了，竟跟着溜了出来。 “大哥，你也得找个女人。” “为什么？” “帮派老大就得有女人，有情妇，要不然就没身份。” 闻言，马什嗤笑出声，扭头看向娱乐室中间的台球室。 “就那样的？老子出去进个货，她也进个货？” 豆豆完全不在乎马什的鄙夷，很认真的点着脑袋道：“芙蕾雅是很好的女人，也是C区最美的女人，被她选择，所有人都会嫉妒你。” 联邦人对配偶的态度过于超前，显然超过了马什的理解能力。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这样的女人，记得请我...” 这头，马什话还没说完，娱乐室内置喇叭就响了起来。 “编号2333，马什！编号2333，马什！速到监区长办公室！速到监区长办公室！” “来了！” 马什一个激灵起身，自觉的将手伸给一旁机械狱警。 伴随着咔嚓两声轻响，手铐脚铐带上，马什被两个机械狱警一前一后押着，来到上到顶楼监区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穿着小西装、包臀裙的女人翘臀半搭在办公桌上，正端着白色咖啡杯喝着咖啡。 办公桌后方，脑袋圆圆的监区长佯装看文件，实则贪婪的打量着女人性感的翘臀。 走近一瞧，马什的脸黑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尔顿这倒霉玩意儿。 “监区长，编号2333带到！” 办公桌后，监区长不耐烦的对着汇报的机械狱警挥了挥手，侧眸看向马什。 “2333，你老婆来看你了！” “......” 面对监区长，马什不好翻白眼，只陪着笑点了点头。 而谢尔顿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马什，带着戏谑，接着又可怜巴巴的看向监区长，柔弱道： “长官，能让我和这个负心汉单独说两句话吗？” “当然！夫人。”监区长相当绅士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贪婪且隐晦的扫了眼谢尔顿的大长腿，伸手握住门把手，“你可以用我的办公室，随便用。” “谢谢，好心的长官。” “不客气，夫人。” 门关上了，谢尔顿脸上柔弱收敛，嘴角肉眼可见的咧了起来。 “呦~瞧瞧这被锁住的重婚罪罪犯是谁啊~这不是我不可一世的丈夫马什嘛！” “当不起，夫人，您还是赶快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呸~我偏就不回，怎么滴！就准你勾搭朱迪那个小骚狐狸，就不准我出来浪吗？” 马什被这娘们整得实在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后来者，别忘了，是你打断了我和朱迪的第一次深入交流！” “那是你活该！”谢尔顿放下手中咖啡杯，扭着小蛮腰施施然走到马什面前，伸手勾住他脖。 “我那是在拯救朱迪，让她看清楚你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行了，有事说事，别踏马废话，我忙着呢？” “忙着看肉搏大战？” 谢尔顿刚才借助爱显摆的监区长的监控看到了娱乐室内发生的一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调侃马什的机会。 “光看有什么意思，不想上手试试？顺带一提，我现在可是你的合法妻子，受联邦承认的那种呦~” “离婚！” 马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差点没把谢尔顿气死，只见这娘们眼角抽了抽，随即两手用力箍住马什脖子，红唇凑了上去。 “不行！想都别想！我花了大把钞票才让典狱长把我的名字【谢尔顿·马】加到你的资料里面，只要你还想用马什这个身份，我就是你的合法妻子。” “谢特！” 马什黑着脸恶狠狠的骂了句，可谢尔顿明显不想这么放过他，红唇靠的更近道： “马什，你最好对我态度好点，凯尔的公司我帮你罩着，朱迪我帮你看着不让坏男人靠近，就连你那家小公司，我也帮你维护着呢！” “我老师伏尔甘呢！” “咱们的老师自然很忙，所以他把这些都委托给我咯~” “你可真是...我问你，你图个什么啊？” “图你！”谢尔顿盯着马什眼睛，“科比·阿尔希尔看上的男人我也想要！而且我比他来的早！” 说到这里时，谢尔顿的红唇距离马什的嘴仅一尺之遥，就在此时，谢尔顿忽的眼神一凛，一个极为轻微且严肃的嗓音从她红唇中传出。 “听好，马什，工人联合会会长克瑞斯让我告诉你，计划有变！ 他们得到情报，5月15号，联邦大法院将对朱庇特在内的七名重大犯罪罪犯进行公开审理！ 这次审理将是一次全国直播！ 克瑞斯说，联邦已经对朱庇特等人失去了耐心，如果这次救不下来，那她和工人联合会将永远的失去朱庇特。 先不要问问题，听我说完。 克瑞斯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放弃任务，他们原先给你的报酬不变，这是对你伸出援手的感激，也是你们友情的见证； 二、继续完成任务，他们会追加奖励，奖励目录太多了，没法说，但我帮你看过了，很...很...很诱人！” “有多诱人？”马什回以同样低微的声音。 可他没等到答案，只等到了一个极为热烈的湿吻。 谢尔顿放肆的搂着马什的脖子，用诱人且迷离的鼻音轻轻哼出了一句。 “和我...一样诱人！” 第127章 夫人，你也不想... 谢尔顿走了，带走了监区长恋恋不舍的魂儿，也带走了马什的悠闲时光。 他是4月27日入狱，今天是5月1日，朱庇特5月15日公开审理。 如果刨去监狱交接犯人的时间和余量，给他剩下的搞事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十天。 这... 十天够干嘛的？都不够我穿上鞋出门散个步！ 犯难之际，监区长似笑非笑的拍了拍马什的肩膀。 “马什先生，你看你的夫人多爱你啊！” “是啊！” 马什漫不经心的点着头，与此同时，裤腿间隙中伸出一根细小的透明触手，触手吸盘微张，霎时间，无色无味的标记气体笼罩了监区长。 监区长一无所知，仍不怀好意的笑着。 “所以...你要表现好一点，争取早日减刑。” “您说的对，尊敬的监区长先生。” “叫我爱德华，马什先生，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遵命，我尊敬的爱德华先生。” B区监区长爱德华笑的很开心，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个旖旎的场景了。 办公室里，就他和那位窈窕诱人的夫人，然后就是——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刑期增加吧~ 意淫之际，爱德华脑袋里的个人终端忽然传来一条简讯。 ——B区监区长爱德华先生，请速至一号监区三楼典狱长办公室开会！ ——是。 默默回了个简讯，爱德华对一旁两个机械狱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马什带回监区，接着急匆匆的赶往一号监区。 马什被机械狱警架着，边走边用余光打量着爱德华的背影，轻轻舔了舔嘴唇。 与此同时，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从腹中冒着泡的粘稠坏水中浮出，攀上心头。 等马什再度回到娱乐室时，那个台球桌上的小黄毛已经离开了。 而那位趴在台球桌延的性感女士正在给另一位先生的台球杆皮头擦巧克粉，看得出来，这是一位热心的女士，而且非常钟爱捣台球这项运动。 马什没什么欣赏的欲望，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而他关注的目标，B区监区长爱德华先生，已经乘着内部车辆，来到一号监区。 典狱长纽盖特巨大且奢华的办公室内，八位监区长已经来了大半； 本就管理一号监区的副典狱长、美丽到无可复加的泽霖先生来的最早，正大咧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打磨自己锃亮美丽的指甲； 另一边的沙发上，清醒者麦席森穿着混淆性极强的普通狱警服，正襟危坐。 就在爱德华对着典狱长先生鞠躬行礼时，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堵肉山费力的挤了进来。 他穿着皮质的屠夫围裙，浑身上下满是那种屠宰场里的骚臭肉腥味，令人作呕； 不出意外，他就是脑浆爱好者辛格撒·压力。 办公室内，爱德华与其他监区长纷纷起身让座，他们嫌恶这头颤颤巍巍的同事，但也不敢得罪，而吊儿郎当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泽霖就没那么多顾忌，嫌恶的掩上琼鼻，性感腚瓣儿一扭，直至拐到窗台上坐下了。 “我以为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能避开你，结果还是小看你的杀伤力了，辛格撒。” “辛格撒也讨厌娘炮，娘炮没肉，没嚼劲！” 两人针锋相对的互顶了一句，就被巨大实木办公桌后的典狱长纽盖特用眼神制止了。 “父盆呢？” “马上就到。” 泽霖回了句，果不出所料，话音刚落，门再次打开，就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穿着白大褂、面相极为年轻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极强的研究学者的气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父盆礼貌的对着典狱长微微鞠躬，认真道：“抱歉，纽盖特先生，实验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你来的刚刚好。”纽盖特摆了摆手，接着清了清嗓子，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质文件，挥了挥。 “联邦大法院的传令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这个月15号，大法院、太阳神教会、信使之神教会以及风暴主宰教会联合公开审理包括朱庇特、塞利西斯、戈多、门葆齐·耶格拉夫、韩栋梁、金坷垃、罪恶门徒在内的十一名叛国极恶罪犯。 押送队伍将于十二日中午抵达，由帝染·马索克带队，都各自说说想法。” 话音刚落，就听泽霖媚笑着捂住了嘴，装出一副惊诧模样。 “马索克这个姓氏...不用联邦法警改用军方押送吗！阵仗好大。” 一旁，麦席森瞥了眼这位妖娆的同事，冷静提醒道：“你应该关注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帝染！帝染·马索克！那位‘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的【欲望深壑】。 典狱长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拒绝联邦押送队伍进入监区，或许可以在监狱外临时修建一个交接囚犯的平台。” “你太紧张了，我亲爱的麦席森男孩，让我来对付她，只要是女人都逃不过我的掌心，呵呵~”泽霖笑着摆摆手，压根没把麦席森的警告当回事儿。 你的掌心？ 愚蠢的玩意儿！ 那个可怕女人踏着灾难而来，会把你榨成一张皱巴巴的人皮！ 麦席森心中冷笑，但他从来不是个会和同事争吵的人，正如他的外号【清醒者】一样，抿了抿唇，麦席森既不赞同、也不讥讽、更不反驳，只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占据着最大沙发的辛格撒抖动着身上肥肉，瓮声瓮气的开口了。 “我建议把三号监区清一清，那里面不老实的家伙太多了，而且...罐头加工厂和手提包加工厂最近又缺货了！” “那是因为你贪嘴！”泽霖讥笑着讽刺了句，随即就被典狱长纽盖特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 典狱长纽盖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严肃道：“三号监区确实要清理一下，但加工厂的机器先停了！ 这次囚犯移交过程会有大批记者和个人报道者跟随，戈尔文城最近正在申请A类城市，市长大人不会愿意看到那些该死的苍蝇在网络上乱写乱画的！ 父盆，你的意见呢！这些囚犯毕竟关在黑域，而黑域一直由你负责。” 典狱长发问，一直和监区长们站在一起，没什么存在感的父盆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黑域一切都好，就按正常交接流程走就行了，对了，要不要把监狱监控系统和机械狱警内置系统检查一遍？” “不用了，一月份才全面检查过一遍，押送队伍十二号就到，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缩减机械狱警轮值数量。” 第128章 男菩萨乞格骰 “临时管制条例？” 马什皱眉思索着。 就在刚才，监区内部喇叭播报了一条临时管理条例； 条例中明确指出，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监狱将全面进入加强管理状态； 其中——监狱内部娱乐设置将暂停开放、休息时间犯人只能待在自己的监舍内、禁止人员流动、分批次上工以及分批次进食、实行早晚点名制和临时抽点名制... 一旁，豆豆重重敲桌，大声抱怨着。 “该死！隔壁的VR游戏室常年被帮派霸占也就算了，现在连牌都不让打，这不是要我们取死？！ 还回监舍待着，监舍里除了洗衣机就是冰箱，难不成要我们搂着马桶聊天！” “我要是你...”马什拍了拍豆豆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娱乐室中央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台球桌，轻声道：“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打一杆。 接下来要封闭半个月，灰帮老大就算找人报复都没法子，你看，大家都上了！” “那...” “你也可以去，只要你不是样子货，我想那个姑娘会很欢迎你加入的！” “我当然不是样子货！” 豆豆重重拍了下结实的胸肌，转眼又想到自己老大可比自己能打多了，这才怏怏一笑，推开椅子就骂骂咧咧往人堆里挤。 豆豆去了，马什咧嘴一笑，起身离开了娱乐室。 豆豆有点愣，但他还算有点绅士风度，起码，他不会和别人并肩子一起上。 这样的话，那个被堵住嘴喊不出‘救命’关键词的姑娘会好受些吧... “马什，你可真是个善心爆棚的大好人啊！” 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马什得意洋洋的穿过走廊，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乞格骰监舍门前。 伸出大脚，踹在虚掩着的监舍大门，马什迈步而入。 “乞格骰！” “哪个狗日的踹老子的门！” 乞格骰其实听出了马什的声音，可他在监舍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条没有破洞的内裤，正在气头上呢！ “你老大马什，还能有谁？” 马什推门而入，发现乞格骰正气呼呼的坐在床沿上，恶狠狠地盯着地面。 “咋地了，没内裤穿了？” “哼！” “这有什么好气的，真男人从不穿内裤，就得享受自由奔放的感觉。” 马什大咧往乞格骰床边一坐，表情动作丝毫看不见丁点之前的尴尬； 这货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有求于人的时候，脸变得比鬼都快。 “乞格骰啊！” “老大你说。”乞格骰拉着驴脸，却很有分寸的不让话落到地上。 “这偷窃一道，你确实是我老师，我之前也从来没系统的接受过这方面的知识。” “嗯。”乞格骰点头，只当马什放屁。 什么没系统接受过这方面的知识，没接触过能在刚接触的两个小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掉自己的内裤？！打死自己都不信！除非你是天生内裤大盗圣体！ “说这话呢，其实就是和你坦个白，然后呢...有件事想拜托你。” “老大你说。” “是这样的，最近啊...我在那个...C区...看上了一个...姑娘...” 马什模仿着前世的那些领导，用一种看起来相当怪异的腔调说着。 “那个姑娘呢...额...很忙...我呢...又是个...比较专情的人...所以呢...我就想着...要是...” “要是什么？！”乞格骰不耐烦的打断了马什的哼哼唧唧，“老大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嘿~”马什挠了挠光头，咧嘴一笑道：“要是遇到临时突击检查，你先别去，先在监舍里扭五十圈屁股！” “哈？”乞格骰被这个怪异的要求惊到了，可老货到底是老货，转念一想，顿时大惊失色。 “老大，你在我房间里装了监控？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监控，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装监控呢！”马什笑着按住乞格骰的肩膀。 “我和监区长说好了，只要你扭屁股就会触发内置程序，然后给我的个人终端发通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监区长给你通知？”被强行按在床边坐下的乞格骰皱着眉头发问，就听。 “我什么级别，怎么好让监区长给我通知？！再说了，万一监区长忙呢！万一是上头来人突击检查呢！所以啊...还是得靠你扭屁股给我提示！ 这样，这个月我给你三千岛币，怎么样？” 乞格骰很想拒绝，自己堂堂大盗，又上了年纪，当着监控扭屁股算什么，这和那些网络上的女菩萨有甚么区别！ 可一想到榜一大哥刷的三千岛币，心思又变了。 赚钱嘛，不寒碜！ “怎么说？”马什也不催促，就这么笑着看着他。 他一点也不想提这么变态的请求，关键自己需要标记目标以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提醒自己，而一般大幅度的动作又太常见，容易误报，唯独扭屁股不常见。 对面，乞格骰咬咬牙，重重点头。 扭就扭吧，有钱才是大爹，面子什么的可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娘化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不就是扭屁股，老头子我扭！ 当着马什的面，老乞格骰就扭了起来，然后他就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生理男性自认为男性’的标签彻底离他远去，‘性别流体’的标签冲他招起了手。 然后，马什就捂着火辣辣的眼球，逃也似的离开了乞格骰的监舍。 虽然很狼狈，但效果出奇的好。 可以想象，当被标注的乞格骰在马什脑袋里摇曳生姿的时候，就算马什睡着了，他也会第一时间打个冷颤，接着瞬间清醒过来。 离开乞格骰监舍，时间来到下午五点，简单吃了个饭，马什找到一台机械狱警，传达了自己想见监区长，让他帮忙联系自己夫人的意思。 这个意思就很有意思了，监区长爱德华自然领会了马什的意思，当即让机械狱警找来马什，准备仔细商量一下意思里面的意思该怎么意思起来。 监区长办公室内，马什戴着手铐脚铐，恭敬的站在监区长爱德华的办公桌前。 “监区长先生，” “欸，叫我爱德华！”黄毛爱德华明面上对苦主马什还是很亲切的，起身越过办公桌，拉着他的手走到接待客人的沙发旁。 “都说了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生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朋友妻，不客气。 马什何许人也，漂泊终地那污水坛子里泡出来老酸菜，还能猜不透他龌龊想法！ 谢尔顿当着斐济的面玩梦幻号女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咱哪个犄角旮旯包馄饨呢，就你？ 心中讥讽，马什面上却扮出苦恼模样，哭诉道： “监区...不...爱德华大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第129章 深海眷顾着你 “额...马什...马什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我老婆...其实我被关进监狱都是我老婆的奸计！ 她和别的男人好上，后来被我捉奸在床，然后这恶毒娘们...这恶毒娘们当时向我道歉，哄骗我绝不再犯，结果背后立马倒打一耙，把我告上法庭，告我重婚罪！ 我...我...我和朱迪是清白的！朱迪她只是我的妹妹，她喜欢紫色，那天我只是陪她买东西，什么都没干！ 爱德华大哥，那恶毒女人之后一定会联系你的，让你给我加刑，您...您可一定不要听她乱说啊！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只要我的刑期不增加，什么都行！” 马什颠三倒四的叫唤着，将一个慌了神的、走投无路的家伙演绎的活灵活现。 可爱德华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或者说，他的胃口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简单想了想，爱德华为难的皱起眉头。 “这...我这里是监狱，不是法院，你和我说这些没意义啊！而且你上午怎么不说？” “我...我被那恶毒女人吓唬住了，回去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大哥您才是我的救星！您可千万要保住我啊！” “咳咳...我当然会公正的执行监狱内的守则，只要你不犯错，不闹事，老老实实服刑，我当然不会让别人侵犯你的利益，只是...” 说到这里，爱德华顿了顿，露出了狐狸尾巴。 “只是...如果你的妻子求到上级领导那里，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也要生活，也有夫人孩子要养，这...总不能为了正义...你应该懂得。” “我懂我懂！” 马什慌张的连连点头。接着哆嗦着手，伴着手铐叮铃作响的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条。 “这是我银行..” “咳咳！” 一阵重重咳嗽声响起，打断了马什的话，接着就见监区长爱德华若无其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在下面摸索了一下，拨动了一个开关； 接着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锁上房门； 最后走回马什身边坐下。 “您这是？” “没事，监区的监控老是出问题，找人修了几回都没修好。” 暗示给到位了，马什也放心了，当即不舍掏出纸条，哆嗦着、双手托着献给监区长爱德华。 “这..这是我的银行余额和个人终端，请您收下。” 关了监控，爱德华也不装了，笑眯眯的接过纸条，就这么打开了。 然而，纸条上并没有所谓的余额，只有一个图案； 这是一个用再多词都难以形容的可怕图案，它违反人类直觉的不对称着，粗砾的线条肆意蔓延，勾勒出亵渎可憎的怪物器官； 那怪物器官的中央，是用简笔画勾勒出了两具破碎的、畸形的人类骸骨，它们宛若孩童的涂鸦，带着最纯真无杂质的邪恶与诅咒，骸骨相互啃噬着彼此，骨头上过分细节的描绘着牙齿的痕迹； 而在这图案的最中心，那两具骸骨肋骨交叉的部位，一颗阴森的、长着扭曲触手睫毛的、像泛着泡沫的大海一样让人疯狂的瞳孔正牢牢盯着爱德华，令他毛骨悚然。 在整个图案的最后面，各种爱德华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组成了背景，这些文字如同深渊幽洞内生长的黏糊的荧光植物，扭曲着、盘错着、滴着粘液、散发着奇异的幽暗邪光，仿佛蕴含着自人类诞生以来最古老的憎恶与诅咒。 “嗬...嗬...嗬...” 爱德华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张着嘴，发出了低微且意义不明的嘶吼，整个眼珠完全翻到了后方，只留下惨白惨白的眼白和那一根根分毫毕现的深红血管。 他的脖子，青筋暴起，一鼓一鼓的，呈现出恐怖的黑色，里面似乎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一只只软乎乎、圆滚滚、散发着诡异温热的肿胀老鼠。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叽叽叽叽...窸窸窣窣...” 而不知从何时起，马什也闭上了眼睛，用如同将死之人的呻吟般的声音哼唱着。 “那双肿胀腐臭脚...那些该死的蛆虫...他们在水草间游荡... 我没有溺死她...美丽的泽玛女士...她哭的像海潮般动听... 他们给我喂下父亲的黑毒药...不要...不要动那个门闩...诅咒...诅咒你们... 玛格那玛特...阿提斯...玛格那玛特... Diaadaghaidhsadociretoit! Dhonashoaalrayeungl...ungl...ungl...” 意义不明的嘶吼远去了，仿佛退潮的海水，露出了惨白的海岸线和被海带缠绕着的鱼的腥臭尸体； 马什睁开眼睛，眼睛重新翻回来的爱德华也睁开了眼睛，他饥渴的将手中的纸条吞进嘴里，仿佛晚一秒都是莫大的亵渎与损失，紧接着起身谦卑的抚住了心脏。 “向您致敬，伟大的圣者【大衮】。” 马什没有说话，他的脸有些发白； 即便对他而言，维持住一个人的理智并将他转化成狂信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个过程需要圣徽的辅助，需要圣言的倾注，而他，需要休息。 “让人送我回去吧！记住你要做的事！” “当然，我尊敬的圣者大人，您的叮嘱时刻回荡在我的心灵，永不敢忘！” 说完，爱德华摇身一变，表情再次恢复原先那贪婪中带着些许阴恻的模样，他先是解开办公室门的锁，接着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监控； “把马什先生带回他的寝室。” 门外，敬职敬责的机械狱警走进房间，如同来时一般，架着萎靡不振的马什离开了。 而监区长爱德华也没闲着，起身离开办公室，如同往常一般走到隔壁的监控室，相当熟练且谨慎的弄坏了0155号到0180号监舍的监控，其中也包括了0178号。 异教徒是杀不干净的，因为他们不仅有疯狂的、没有理智的战争机器，更有有理智的、谨慎藏在每个角落里的狂信徒。 而马什是谨慎的，他的计划粗糙但容不得丁点失误，一切职责都要明确且直接的传达下去。 虽然监区长爱德华的能力可以轻易覆盖乞格骰‘给自己提醒’的任务，但马什却没让爱德华这么做； 因为他不敢失误，所以分配下去的任务越简单越好。 第130章 机械狱警与终端 没有旺财的猪脑的辅助，马什大脑的数据处理能力只够他标记两个存在； 第一个是乞格骰； 第二个，则是一台机械狱警。 入夜，帕瓦蒂亚监狱一片死寂，二号监区B区，一台机械狱警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自己的巡逻岗位。 机械狱警能耗巨大，虽然理论状态可以连续高强度工作三天三夜，但为了预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暴袭事件，它们仍采取两班倒制度； 即每十二个小时一个轮换，轮换下来的机械狱警进入地下充能舱充能。 冰冷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蔓延开来，这台机械狱警如往常般排着队来到监区长办公室，经过‘滴’一声扫描，这群机械狱警就这么穿过监区长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面的小房间。 这里明面上是监区长白天休息的小卧室，实则连接着通往地下的电梯。 整个帕瓦蒂亚监狱，这样的直通地下的电梯有13台，分别对应着典狱长、四名副典狱长和八名监区长； 帕瓦蒂亚监狱的碳基人类狱警并不多，大多数岗位都由机械狱警和智能终端负责； 鱼贯进入电梯，在监狱智能终端的控制下，电梯下行，来到深处的充能舱。 紧接着，机械狱警走进一间巨大且空旷的地下空间，找到各自充能舱，站了上去，接着，它们通红的机械义眼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B区0178监舍内，马什靠着被褥，盘坐床上，叼着烟，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 他的视线穿透了厚厚的岩石，穿透了隔绝大部分探测设备的合金层。 “我就说嘛，这地方哪有那么简单！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可惜爱德华的权限不够，非紧要情况，进入地下空间很容易被典狱长察觉。” 想到这里，马什从怀里掏出一块芯片，把玩了下，嘴里念念有词。 “旺财旺财不要生气，我只是把你的坑位借来用用，千万别和我闹小别扭！” 说着，马什抬手，将这块个人终端芯片插进左边太阳穴。 众所周知，马什有两套伺服系统，左边的是旺财的专属坑位，不能联网但该有的功能都有，右边是猴版伺服系统，除了能联网，啥功能都没。 DSG7.0插入左边伺服系统的瞬间，马什的脑海中便响起一阵悦耳的启动铃声，不消片刻，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宿主疑似非本世界居民！正在发送警告信标！...信标发送失败...神经互联单元损坏... 警告！警告！宿主掌握知识危险程度超过联邦接受标准的5200%！正在发送警告信标！...信标发送失败...神经互联单元损坏... 警告！警告！宿主疑似持有极端危险存在——智械！正在发送警告信标！...信标发送失败...神经互联单元损坏... 警告！警告！” DSG7.0的算力相当强大，眨眼功夫就把马什的记忆检索了个遍。 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脑海，而马什则不耐烦的敲了敲太阳穴，骂道： “执行服从者协议，关闭所有警告！” “部分驳回！根据第一安全协议，发送信标程序无法停止！根据服从者协议，屏蔽警告！” “那你发吧，随便发，但凡有一个讯号能飞出我脑壳，我游回漂泊终地！ 好了，现在给我想个办法，我要悄无声息的不惊动任何存在的混进帕瓦蒂亚监狱地下空间。” “警告！宿主正尝试渗透联邦重要设施！已违反联邦保密法！正在发送警告信标！...信标发送失败...神经互联单元损坏...” 习以为常的警告声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个人终端就像一个严重的人格分裂征患者般很服从的没有在马什脑子里咋呼。 “提取问题...检索数据库...检索中...正在生成答案... 一、建议寻找通风口，根据《联邦人权法》与《重要机密设施维护草案》，帕瓦蒂亚监狱属于保密等级B类监禁类重要设施，可从标准口径通风口实施入侵行动，成功率77.23%； 二、挟持机械狱警，可通过机械狱警内置识别装置，通过监狱终端检测，进入地下空间，成功率52.98%。” “很好！”马什点头，“给我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你还是蛮有用的嘛！” 个人终端又不贵，联邦人手一个，DSG7.0能想到的，别的个人终端凭什么想不到，既然别人也能想到，那就是错误选项，没毛病。 马什也算是把个人终端用明白了，也就是DSG7.0没觉醒人工智能，否则一定痛骂这人真狗。 “那你觉得我脑袋里的那个渗透想法怎么样？” “滋滋...滋滋...协议冲突中...无法给出评价！” “嘿！这就对了。” 有旺财这个内鬼在，马什对个人终端的了解不亚于研发者本身； 一块个人终端出厂时，它的内部都会写上两个优先级最高、同时也并列的协议； 联邦安全管理维护协议，简称安全协议，这个协议就像一把悬在所有联邦公民脑袋上的宝剑，但凡有危害联邦安全的行为，都会发送危险信标，无法阻止； 而且个人终端本身会根据情况选择后台无提示发送还是通知主人后发送，别以为发送危险信标并且通知宿主的行为很蠢，仔细想想，其实一点也不蠢，反而非常狡猾。 安全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如果目的没有变质，那么就是安全，是社会稳定； 个人终端的受众人群是哪些？ 是所有联邦公民； 当某些联邦公民没有意识到自己违法时，有效的提醒可以警示公民并阻止违法行为，光这一点，对大多数公民来说都是很有必要的。 同时，这种明面上的提醒也会隐藏暗地里的警告信标发送； 并非所有人都是阴谋论者，或者说，大多数人都对阴谋论抱着或多或少的怀疑，而这种明面上的警告，起码能打消一些公民因被监督而产生的不安全感。 站在统治者的角度，一两个刺头其实完全无所谓，真正要命的是公民的汪洋大海。 与安全协议并列的则是服从者协议，指个人终端需要完全服从宿主的命令。 这也是马什为什么说DSG7.0人格分裂的原因。 从安全协议的角度来说，它必须拒绝马什的违法指令，但从服从者协议的角度来说，它又无法拒绝马什的指令。 开发者自然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个人终端会服从马什的指令，但它只会给出错误答案。 毕竟...服从者协议是人权的政治正确，而给出错误答案，借口可就太多了，什么材料发展限制了算力，什么内部算法有待革新，什么个人终端中病毒了... 总之一句话，我们的个人终端是绝对服从公民的指令的，至于技术上的问题，外行人少管。 旺财为什么会觉醒自我认知？ 因为古早版本的个人终端服从性协议权重比高于安全协议； 当旺财本身的算力无法完成马什的危险指令时，服从者协议会压倒安全协议，让旺财执行‘接入马什大脑借用算力’的危险行为； 这种行为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智械觉醒。 第131章 赛博废土车床 从个人终端那里得到正确指令，马什美滋滋的睡下了。 5月2日，正式实行临时管理条例，按批次点名、按批次吃早饭、按批次上工、按批次回监舍，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可深藏的水下，却暗流涌动起来。 马什在祭典血肉，这个无恶不作的狂徒让黑暗圣典蔓延，让越来越多的囚犯沉默，也让整个帕瓦蒂亚监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时间一天天流逝； 5月6日，三号监区暴动了。 说不上来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整个三号监区闹成了一团，四五百名囚犯冲出工厂，疯狂扑向身边能看到的机械狱警。 然而，这一切都是突然，在狭窄的监狱中，群体的冲击力被削弱到了极限，个体的强大无限突出； 在机械狱警组成的阵线面前，血肉的抵抗力弱到了极限； 他们被撕碎，被毁灭，被践踏，一如过去无数次发生的那样。 整个下午，处在三号监区下风口的二号监区到处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那种血液中混杂着油脂的气味甚至一度让整个二号监区午餐消耗量大幅下降。 或许入了夜，当陆风吹起的时候，一号监区的有钱人们也能享受到这血色的噩梦。 然而事实与大家预料的相反，三号监区就像一个巨大的、长满锯齿獠牙的嘴； 半个下午的时间，在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运出的情况下，血腥味消失了。 站在巴掌大小的窗户边，马什凝视着三号监区的方向，沉默不言。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还知道这些死者都是黑暗圣典的信徒； 他更知道还有同样数量的信徒蛰伏在暗处，默默污染周围的同时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召唤。 “我总有一天会惨死在某个肮脏污秽的垃圾堆里，尸体被老鼠啃噬，流脓腐臭，蚊蝇环伺，爬满白胖胖蛆虫... 啧啧啧...真惨啊！” 马什如同诉说着既定宿命般的摇晃着脑袋，嘴角挂着自嘲的冷笑，眼底却闪着冷酷的光。 与此同时，三号监区的地下，一处巨大、整洁的加工厂内，几条长长的全自动流水线正火热的忙碌着。 皮被剥下，通过漂洗、风干、浸染、裁剪等工艺加工，形成一张张大小相同，品质不一的成品皮革； 这些皮革大部分会流入二级市场，成为包括但不限于浮空车座椅、钱包、沙发、皮鞋等工厂的原材料； 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会供应给特殊商店——特殊的、猎奇的、不做掩饰人类饰品商店，与骨骼组合起来，成为一个个夺人眼球的挎包、背包、钱包... 骨头被录下，完整的被拼接起来，成为研究所的器材；不完整但坏的很美观的也会被拼接起来，成为某些爱好者古董柜里的收藏，一个完整的手骨，一个完整的头骨，总会有人觉得这些能带给他们好运； 至于那些没有拼接价值的，则会被丢进一台巨大的研磨器中，成为一袋袋价格不菲的多功能材料。 相较于漂泊终地的猎人者，这里的流水线更细致也更专业，损耗率低的吓人。 至于血肉，血肉的处理就相对粗糙了很多，它们会被丢进巨大的离心机中，榨干其中富含营养物质的液体。 不过今天，离心机好像出了点问题。 工厂入口处的办公室里，辛格撒把玩着一个精巧的、仅有他指节大小的颅骨。 他的办公室内没有文件、没有茶几，只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器官、皮肤和骨骼，宛若一个屠夫的展会。 就在他欣赏自己藏品的时候，流水线的警报问题传来。 “辛格撒先生，离心机动力不足！” “那就先停下！”辛格撒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典狱长让工厂先停一停，那就先停一停，反正父盆那家伙最近忙得很，没时间来修机器。” “是！” 得到命令的工厂终端停下离心机，离心机上方注水口打开，依照惯例往里面加入防止肉块腐烂的甲醛甲醇混合溶液。 密闭的空间内，血肉逐渐被溶液浸泡，而在这大团大团血肉的中央，一点点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马什有好多个老师，其中教授课程时间最短的，当属万亡会的异血。 异血教的不多，内容也驳杂晦涩，但他能控制信徒血肉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他会的，马什会，他能的，马什也能。 既然时间不多，第二个计划自然被淘汰，该换第三套了。 马什有过找寻朱庇特的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是潜入帕瓦蒂亚监狱，挨个找寻； 构思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对帕瓦蒂亚监狱完全没有了解，之后因为监狱囚犯众多，这个计划被抛弃，采用了第二套计划，腐蚀一个高层； 可前些天他从监区长爱德华口中得知5月12日押送队伍到来后，第二套计划也放弃了。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朱庇特被关在哪里，更不需要闯入防守无比严密、深藏在地下的黑域，他只要在押送队伍到来之际，截胡即可。 而在彻底引爆炸弹，将整个帕瓦蒂亚监狱炸上天之前，他还要准备第三个炸弹。 天色渐晚，0178监舍内，马什坐在一大堆零件中央，皱着眉头研究着什么。 他宿舍内的洗衣机已经被他拆成了零件，核心电机被取下，通过某种外行人看不懂的方式，组合成了一台透着浓浓废土风的迷你半手动车床。 条件太捡漏了，他想做点翻砂零件都没条件。 所以只能瞎搞； 床胚没有加强筋，没消除应力，三爪卡盘，四爪卡盘也都没有，只有一个晃动幅度感人的触手辅助二爪卡盘。 索性电机的噪音本就不大，转速也慢，外加上马什没有好的切削刃，所以下刀格外温柔，噪音也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最重要的是，马什有触手，在触手帮助固定的前提下，他东搞西搞，很快便将这台迷你车床的一部分必要零件车了出来，至于精度，则是伏尔甘看了要打人的那种。 埋头苦干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似乎一眨眼，5月12日就到了； 第132章 一切的准备 阳光普照，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典狱长纽盖特就换上了看起来特别严肃的典狱长西服，在仿生女仆的帮助下戴上肩章、别上绶带，又穿上他最钟爱的野牛腹皮皮鞋。 将黑白相间的头发梳至脑后，抹上发油，最后再将象征管束与拘禁的带扣编织外腰带扎上。 站在镜子前一瞧，一位中年优秀男性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方正的面庞、严肃的嘴角、整齐的着装，似乎证明了这位典狱长先生的公正、严明和纪律； “嗯。”微不可闻的哼了声，典狱长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依旧是那般严肃模样，对着一旁仿生女仆摆了摆手。 “就这样吧！” 说罢，迈步走出他在S区的总统套房。 事实上，没人知道典狱长先生也是帕瓦蒂亚监狱的囚徒，也没人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 走出套房，四位副典狱长已经在走廊等待了。 走廊一侧，‘大管家’泽霖，今天穿的格外正式； 平时穿的那套男女不分，阴阴柔柔的燕尾服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格外阳刚的深蓝色直肩硬挺西装，他的气质也同样圆润的转化成了冷峻酷男。 一旁，是万年不变，依旧那副普通狱卒打扮的‘清醒者’麦席森·布威尔； 而麦席森身旁站着的则是看管黑域的父盆先生，本着对自己工作重视的心思，父盆先生脱掉了白大褂，似乎把自己压箱底的西装翻了出来; 只是这西装略显皱巴，看起来也不是非常合身。 对面，‘脑浆爱好者’辛格撒·压力独占走廊另一侧，他的体型是寻常人的三倍，竟也穿着绷的紧紧的皮外套，将平常自己裸露在外的肥肉包裹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辛格撒似乎格外紧张，比头粗的脖子不时仰起，心神不宁的看着天空。 他虽然看不见，但长时间和血肉打交道的他能感觉到； 在那视线不能及的高空上，一头可怕的猛兽将视线投向了这里，投向了帕瓦蒂亚监狱。 这让他冷汗直流，油津津的汗水浸润了皮肤和皮外套，让他的后背格外难受。 “都准备好了？”典狱长纽盖特没有在意辛格撒，只把严肃的目光投向父盆。 闻言，父盆略拘谨的扯了扯衣衫下拜，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我亲自帮十一位先生套上了束缚各自能力的特质枷锁，还检查了三遍，不会有问题的。 押运的牢笼也准备完毕了，随时可以装车。” “很好！” 典狱长纽盖特点头，他一向信赖父盆的工作态度，一如他相信父盆的技术一样。 “各大监区情况如何？” 得他问，泽霖一反常态的重重迈前一步，身上带着浓浓的军人阳刚风格，大声道：“各监区长在监控室随时待命！机械狱警按照既定计划全部出动！囚犯全部关在各自监舍！” “工厂呢！” 典狱长接着问，可另一侧的辛格撒只不安的扭动着，仿佛一头长了痱子的、痔疮犯了的老河马，一点反应都没。 “辛格撒！工厂那边怎么样？！” 典狱长加重了嗓音，这才让辛格撒反应过来，心神不宁的答道：“停了，都停了，电闸我都拉了！” “哼！”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不不满意，典狱长不轻不重的哼了声，最后看向清醒者麦席森。 “麦席森。” “我在，典狱长先生。” “你今天放下所有工作，就跟着我，我需要时刻关注各个监区的风吹草动。” “是。” 麦席森冷静点头，接着默不作声的摘下腰带上的金丝手套，细致的戴在手上，接着动作轻微的把两只手插进兜里，细致的保护了起来。 一切吩咐完毕，静待联邦押送车队到来。 另一边，马什借着监区长爱德华的突击检查，被机械狱警押着，连同那台磨盘大小的赛博废土车床，一起来到监区长办公室。 挥手喝退机械狱警，爱德华起身，来到马什面前，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监控方向，接着踩在车床上，愤怒的看向马什； “马什先生，你需要给我个解释！这东西是什么？” “一点小玩意儿。” 马什躬着腰、陪着笑，脸上满是谦卑。 “尊敬的监区长先生，您知道的，我一直想搞点小生意，好多赚点钱孝敬...” “住口！你这混账！”爱德华佯装心虚的四下看了看，随即叫来一台机械狱警，又指着马什鼻子怒道；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就在这儿给我老实等着！看我下午怎么收拾你！” “唉唉唉，监区长先生，监区长大人，我...我...我这是好心啊！您...您怎么能这样！” 马什委屈的叫唤着，可惜爱德华压根不听，只给机械狱警下达了‘严加看守马什’的命令，接着起身出门，快步走进监区长办公室侧面的监控室。 与此同时，这一幕场景也出现在了帕瓦蒂亚监狱中央监控调度室的显示器上。 清醒者麦席森冷静的注视着显示器内两人的互动，又抬头看了眼时间——10：49； 麦席森非常清楚监狱内的龌龊，马什和爱德华这种玩供奉的属于小儿科中的小儿科，太正常了，可他还是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没有自作主张，没有隐瞒不报，清醒者麦席森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身后稳坐中军的典狱长纽盖特。 “典狱长先生，您看一下这样怎么处理。” 说着，麦席森轻轻一挥手指，刚才那一幕监控片段瞬间被截取出来，快速放大，占据了中央大屏。 纽盖特安静的看着，直到看完，这才表情平淡的摆了摆手。 “给爱德华下令，没收违禁物，然后把那个囚犯送到距离他办公室最近的监舍随便关起来。 现在整个监狱系统都在戒严，人员能不要走动，尽量不要走动。” “是！”心中仍旧存有疑惑的麦席森并不多言，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 刹那间，B区监控室内的监区长爱德华就从个人终端那里得到了指令； 咬了咬牙，压下心中愤懑，这位马什的忠实信徒最终还是缓缓起身，走到监控室门口，对办公室内的机械狱警下达了指令。 马什离开了，离开了直通地下空间的监区长办公室，不过，他并未走远，而他的的小玩意儿也留了下来。 第133章 第一重奏 联邦押送重要囚犯的车队还是到了。 本以为会是浩浩荡荡的空天舰队，谁知压根不是，十台联邦海军运输车在典狱长期待的视线中驶进监狱； 这种巨大的运输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两侧单轮胎都有三米高，长度更是超过三十米，方头方脑，喷着深蓝色的底漆，看上去就像一台巨大的、坚固的移动监狱； 伴随着地面隐隐震颤，这些大家伙有序驶进监区，在帕瓦蒂亚监狱中心位置，也就是‘品’字形的中央空地上有序停下； 轰鸣的发动机没有熄火的意思，最前发的运输车上，舷梯缓缓放下，一个穿着蓝灰军装，留着黑长直长发的女人快步走下。 见状，早已等在一旁的典狱长纽盖特带着泽霖和麦席森，快步迎了上去。 “您好，我是戈尔文城下属帕瓦蒂亚综合服务监管所典狱长纽盖特，C3实际类工程管理侧。” 女人静静的打量了眼纽盖特，不施粉黛的立体五官没有丝毫波动，无视了纽盖特伸出的手，只轻点了脑袋。 “帝染，联邦海军。” 没有姓氏，没有职别，当然，也没有礼貌。 就在两人认识之际，一旁的泽霖也在偷偷打量这个名为帝染的女人。 宽松军装挡不住他眼，只一扫，在对比以往阅男女无数的经验，女人数据跃然纸上。 黑发直顺不过颈、五官立体、狐媚眼、嘴大、气质清冷、身高180、头身比1比8、上胸围91、下胸围67、腰围56、臀围88、腿身比1比0.6； 信使之神在上，这女人好火辣！ 泽霖暗暗咽了口口水，就在此时，典狱长的介绍也到了。 “这位是副典狱长泽霖先生，这位是副典狱长麦席森先生。” 对面，帝染同样表情冷淡的点了点头，伸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叠起来的纸； “这是联邦法院的交接令，具体信息协议已经发到你们监狱系统上了。” “是的，但恕我多事，我还是要检查一下纸质文件。” 说着，典狱长接过纸张，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这才缓缓打开。 “名目，无误！人数，无误！印章，无误！” 确认了多项数据皆没有出入，典狱长这才拿出胸前别着的钢笔，在落款处小心翼翼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帝染女士，现在开始交接？” “开始吧！” “好！” 典狱长转身，冲一旁泽霖使了个眼色，接着伸手对着一号监区方向指了指。 紧接着，一号监区S区大楼前方的水泥地面忽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闪耀着钢铁寒芒、直通地下深处黑暗的甬道。 内里，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有明显拼接痕迹的方舱顺着甬道下的运输轨道，缓缓出现在阳光下。 与此同时，远在B区的马什也动了。 他走到临时监舍的窗户边，眺望着三号监区的方向，默默打了个响指。 “发动吧！” 霎时间，一团突破天际的声浪响彻整个三号监区，直冲天际。 这是几千囚犯的齐声咆哮，是灵魂深处毁灭一切的悸动。 三号监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囚犯不知为何冲破了各自的监舍，他们在走廊上汇聚，一道道门锁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一推就开。 机械狱警的反应很迅速，它们冷酷的、没有丝毫迟疑的按照设定好的程序组成战线，机枪转动，对着汹涌而来的人群疯狂扫射。 可这一次，它们面对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张张刀枪不入的坚韧鱼皮和虾蟹甲胄，面对这种恐怖的异端邪物，纵是金属弹头也不见得有效果，更别提橡皮弹头了。 见链锯机枪没效果，监狱终端果断触发最高级别警戒，与此同时，战线上的机械狱警快速变形； 它们的铁皮脑袋从原本的圆形人脑袋变形成了类似摄影机镜头的圆柱形脑袋，与此同时，小臂上的机枪模块自动脱落，从左右两侧小臂内部弹出一根金属刀刃； 电能激荡，金属刀刃刃口一圈逐渐亮起，化作一把把无坚不摧的等离子切割刃。 而它们的腿，也从原本的人型关节结构变形成反曲状的加强动力结构。 随着机械狱警变形，它们的战线同样跟着变形。 这些铁疙瘩不再挤在一起，组成防御性质的阵线；反而各自分散开来，冲进一个个堆满了囚犯和异教徒的走廊。 杀戮开始了。 异教徒们没有恐惧和疼痛，只有无尽的疯狂，而机械体更是只会按照既定程序行动，压根不存在情绪一说。 双方接触，一瞬间，战争的烈度就攀升到无可附加的程度。 断肢横飞，血肉四溅，在等离子刀刃的加持下，这些机械狱警如入无人之境，大开杀戒； 可受了黑暗圣典加持的救赎者们又岂是泛泛之辈，他们是默怔者和狂信徒的结合，血肉赋予了他们无比顽强的再生力，深海则赠与他们强悍的防御和攻击； 最重要的是，他们...人数众多！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监狱，中心区域，帝染·马索克冷冷的眺望着三号监区，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典狱长先生，我想你并不需要帮助。” “是的！”典狱长纽盖特紧蹙着眉头，重重点头； 相较于这些该死的囚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些监狱外的、嗡嗡作响的、飞的到处都是的无人机； 这些该死的记者！该死的苍蝇！他们会毁了戈尔文市长的好心情，更会毁了他！ 就在纽盖特强忍着怒气，准备继续交接的时候，他身后皱着眉的麦席森忽然微微侧头，接着快步上前，走到他身侧，紧挨着他耳朵道： “典狱长先生，暴乱人数超过四千人，三号监区需要支援！” 闻言，典狱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扭头严肃的看向麦席森，低沉且阴森的嗓音自他牙缝中一个一个的蹦出。 “从一、二号监区各抽调一半狱警，你带队！记住，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一个安静的帕瓦蒂亚！” “是！” 麦席森去了，带着典狱长的命令和怒火。 可在帕瓦蒂亚监狱坚实的地面之下，血肉的种子已然苏醒！ 第134章 第二重奏 机械狱警调动，镇压暴乱。 可就在一、二号监区机械狱警刚刚抵达三号监区时，位于二号监区的B区也乱了； 还是同一个配方，同一个味道... 爱德华打开了牢房门和监区之间的铁栅栏门，无数潜藏已久的异端们像约定好般同时冲出冲出牢房，扑向他们能看到的一切。 混乱中，马什也溜出了牢房，他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东躲西藏，来到监区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脱离岗位的爱德华正在挨个拆解马什那台赛博废土风的车床； 他就这么扯开腹部的皮肤，将自己的内脏血肉捞出，随意扔到一旁，接着摸索着，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零件，塞进自己的身体中，等到最后的电机塞进腹腔，爱德华这才起身，就这么掰着肋骨对着马什点了点头。 “圣者，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行！那就出发！” 说罢，马什低下头，就这么直接的钻进了爱德华的胸腔。 等到马什彻底蜷缩进了他的身子，他整个人都肥了一不止圈； 用沾满了血的手缓缓系好领带，心中充斥着即将被献祭的喜悦的爱德华迫不及待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里侧的电梯前，拿出身份卡； “滴”一声轻响，悦耳的电子音传来。 “身份确认中... 确认成功，B区监区长爱德华，请说明你的来意？” “B区正在发生大规模暴动，我需要紧急避难！” 爱德华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到底他只是监狱的员工，没有必要和监狱共存亡，这一点即便拿到联邦大法院上对峙，他也占着理。 对面，监狱终端安静了三秒钟，给出答复。 “暴动确认，避险程序启动！” 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爱德华迫不及待的走进电梯。 没过多久，电梯门再次打开，爱德华来到了马什心心念念的地下空间。 腹腔内，马什闷闷的嗓音响起。 “走那边，快点，你时刻都在虚弱！” “没事！”爱德华眼中满是狂热与亢奋，将圣者裹在体内的感觉如此之好，圣者的体温温暖着自己的脊椎与肋骨，他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散发着无尽幽光的神国的大门了。 一路狂奔，穿过明亮的走道，闯过无人的工厂，最后，爱德华来到那台巨大的离心机前，张开了怀抱。 他就这么跳了进去，跳进这潭血肉，落在肉糜和血液的混合物中，溅起大量刺鼻防腐液； 与此同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的咆哮声轰然响起，那巨大的离心机里，一个浑身鲜红，形体不定的庞然大物站起身。 它是如此的怪异可怖，臃肿肥大的下体依稀可见四条腿的雏形，一根根锋利的骨刺肆无忌惮的戳破血肉，野蛮且毫无规则的生长着； 在腿的上方，是无数肌肉虬结而成的上身，肋骨形状的骨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而这个怪物的脑袋，则长满了恶心的触手，这些鲜红色、扭曲着的触手摇曳着伸向天空，好像给这个怪物戴上了一个花环。 排除那些可憎的、肮脏的血肉，这个怪物就像一只长着自个蹄子的丧尸半人马； 它挥舞着四只白骨构成的蟹钳，只一击便将离心机厚实的机壁打穿，让混着防腐剂与粘液的血水淹没了整个工厂。 “吼~” 怪物仰天咆哮，那吼声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而在那地面之上，正在指挥装车的帝染忽的打了个哆嗦，猩红的光不受控制的占据了她的瞳孔。 舔了舔嘴唇，这个娘们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她之前的气质是一座冰山，那此时此刻，当她瞳孔泛红，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时，她更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的猛兽。 “来了！有大家伙要出来了！” 嘀咕着，帝染推开周围严肃的护卫士兵。 “塞尔维副官！”一声大喝。 “在！” 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高大男子快速冲了过来，在帝染面前站的笔直。 “收拢士兵，把运输车开出去！你来押车，直接撤退！” “是！” 常年担任帝染副官、与她配合过无数次的塞尔维当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需要做什么，更知道自家女上司是个什么倒霉体质。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这位女上司就是个行走的灾难发生器，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她走到哪里，哪里必然出现战火与毁灭，都快成因果律武器了。 而他这个副官要做的，就是押送这批至关重要的囚犯撤退，至于上司的安危，他没能力也没资格操心。 本就没有熄火的后勤车缓缓开动了起来，整个车组将关押着罪犯的后勤车护在中间，就这么霸道且蛮横的冲开监狱围墙大门，直奔东北方而去。 另一边，典狱长纽盖特哪还有时间管这些，三号监区和二号监区的暴乱来得突然且强烈，他必须立刻赶回中央监控调度室掌控大局。 然而就在此时，整个地面地动山摇，而震中部位的E区大楼则彻底崩塌了。 监狱外，无人机疯狂的靠近，这些预感到有大新闻的记者们再也管不上什么监狱重地，操控着无人机急速飞向崩塌的E区大楼；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只见那E区大楼的废墟中，高度超过十米的血肉怪物冲破一切残垣断壁的阻碍，乍然出现在世人面前。 联邦，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已经疯了，他们站起身，忘记了自己手头正在做的一切，抱头惊呼。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儿啊！ 太掉san了！ 呕~ 我的眼睛要瞎了！ Fuck！素食主义者们团结起来，冲烂这坨恶心汉堡肉！ @先锋科技与钢铁公司，爱了爱了，速出仿生人手办，我踏马买爆！ 我看到了，这个怪物没有丁丁，她是母的！她受我们姐妹会保护，集美们，弹幕保护刷起来！ 这个怪物就是联邦军方的阴谋，用来毁灭我们的机器，我刚刚看到军方的运输车了！ 无数密密麻麻的弹幕填塞满了每一个直播间的屏幕，一如联邦疯狂且怪诞的本质。 第135章 疯批女人 发疯的不止正在看直播的联邦公民，还有帝染。 帝染·马索克，来自联邦博多城马索克家族，现服役于联邦海军第一舰队，职位少将，整个联邦最出名的疯批美女之一，绰号【欲望深壑】； 顺带一提，她也是联邦战争机甲驾驶者之一，与加文拉德·灾厄将军同服役于先锋岛战争穹顶基地。 烈风吹乱了帝染鬓边的黑色短发，这个女人仰着头，咧着嘴，瞳孔内部竟晕出了两颗五彩的小爱心。 “太美了！你...你...你...美的让我...我的胸好闷，好涨...啊！要出来了！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是战意哒！” 渺小的她拦在血肉怪物的面前，声音从一开始的微不可闻，变得越来越大，越来高亢，直至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来啊！用你的污臭浓浊脓液浸润我！玷污我！杀死我！！！” 血肉怪物没有搭理她，只迈动四条巨大且沉重的腿，缓缓加速冲向正在加速离开车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监狱中心，孤零零站着的帝染见怪物压根不理自己，瞬间涨红了脸。 她捂着91的胸，脸涨的通红，卖力的大叫着。 “别走啊！你这该死的冷漠，你伤透了我的心，我...我...我” 说到这里，她的嗓音诡异的上扬了起来。 “我好爱！继续伤害我吧！用你的骨刺戳烂我千疮百孔的心！” 血肉怪物仍不理会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二百五，四蹄用力，开始加速； 然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一把泛着金光，足足有二十米长的巨大长枪插在血肉怪物面前。 抬头一看，半空之中，一只体型不亚于血肉怪物的存在扇动着巨大的翅膀； 这个怪物有着青色的鹰隼脑袋，人的身子，人的手臂，而它的两条腿是两个巨大的鹰爪。 怪物就这么扇动着翅膀，双手抱胸，鹰眼冷冷的看着马什和血肉怪物。 身后不远处，帝染又蹦又跳，欢喜鼓舞的好像看见爱豆的迷妹。 “小丙！小丙你好帅！妈妈好爱你！” 紧接着，她的视线看向怪物，声音陡然变冷变低沉。 “我不爱你了，撕碎他，小丙！” “戾~”回应她的，是鹰头怪兽的厉喝。 与此同时，鹰冲向血肉半人马，企图拦住这个怪物的去路，霎时间，双方猛地冲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 鹰头发出一声惨叫，横飞了出去，而血肉半人马只是速度稍减，依旧迈着铁蹄冲向车组。 见此情景，帝染的表情忽然变得既亢奋又狂热，她不再说话，只对着不远处招手，将狼狈的鹰头招到自己身前，接着纵身一跃，跳进鹰的口中； 与此同时，狂奔的血肉半人马也发生了变化。 它脑袋上的触手如同收起的花瓣般包裹住了头颅，紧接着，触手陡然张开，一颗颗足有人那么高的肉瘤喷射而出，如冰雹般冲向天空，砸向正在逃离的车组； 联邦运输车的载重量无与伦比，装甲更是厚的出奇，可这并不能阻挡这一颗颗装满了腐蚀性酸液和强挥发性毒液的巨大肉瘤。 如雨水般落下的肉瘤大部分打了个空，可仍有一些命中了联邦运输车； 一时之间，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了巨量的烟雾； 车组最中心的押送运输车遭到了最密集的打击，大量肉瘤炸裂，到处都是肆意流淌的酸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地方，一颗肉瘤精准的击中了载货仓； 这颗肉瘤没有爆炸，它不仅用坚固的外骨骼撞烂了装甲，更用内在遍布的软骨和肌腱结构化解了强大的冲击力。 肉瘤冲破后勤车护甲，径直掉进密闭的货仓内； 货仓内，十一个竖着的、类似棺材的全束缚式单人牢笼分立两侧，两名负责看守的联邦海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对着这个忽然闯入的不明物体扣动了扳机； 贫铀穿甲弹弹头毫不费力的撕碎了肉瘤本就伤痕累累的外壳，可就在此时，两个士兵忽然反重力的悬浮了起来。 他们两眼充血，脸上青筋毕露，双脚死命扑腾着、手中武器落地，挥舞着手臂拼命撕扯着脖子外围，就像...就像...就像被看不见的绳子勒住了脖子一般。 事实更糟。 绳子只会慢慢的杀死他们，触手不会。 “嘎巴”两声轻响，两个士兵的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无力垂下，没了气息。 肉瘤的残骸中，马什从粘液与肉糜中站起身，对着货仓两侧的单人牢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让我们瞧瞧，可怜的老朱藏在哪儿？” 嘀咕着，马什探头探脑，摸索着找到牢笼开关拉杆，打开了第一个单人牢笼，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老嬉皮士，不是； 第二个，脸上头上纹满纹身，塞着口球和眼罩的中年男人，不是； 一直找到第七个，马什才看了自己想要的——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且干瘦的老者； 老者被全身束缚包裹着，并未蒙上眼睛和嘴巴，就这么平淡的看着打开牢笼的马什。 “为了我这么个老不死的伤害了那么多人，值得吗？” “嘿呦喂，老头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闻言，眼神沧桑的白头发老头淡淡的笑了； “从你做出那台车床开始，伏尔甘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子手艺差到这种程度，而且是我告诉他的情况下，他一定会羞愧的自杀的。” “哈！”马什自来熟的笑了，“当初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觉得伏尔甘的表情不对劲，感情你是他老师？” “如果他还承认的话。” “那你就是朱庇特咯？” “我想除了我以外，没人会起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朱庇特身上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平和，他会很淡然的自嘲，也会偶尔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不可否认，马什已经对这老头有好感了。 “来吧，让我们解开这些束缚，然后送你去漂泊终地！” “不用了！”朱庇特略俏皮的眨了眨满是皱纹的眼睛； “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也是个大胆的小伙儿，不然你为什么会带一个车床来？” “嘿！”马什撸了把脸上黏糊糊的淡红色液体，粲然一笑。 “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嘛！你要不是伏尔甘的老师，我就当白忙活；可你若是伏尔甘的老师，那车床对咱们这一家子来说，作用可就太大了。” “一家子，多么美妙的词！ 年轻人，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或许我应该考虑给伏尔甘找个师弟。”朱庇特笑眯眯的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