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绝命毒尸》 第1章 开端 一世行好事千古流芳名 天不遗一老人已是千秋 花开花落自有时,神龟虽寿亦有终…… 李云章捧着父亲的遗像呆呆的坐在客厅,任身边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他也无动于衷。眼睛里脑子里只有父亲那和煦如风的笑。 父亲是个小学老师,文质彬彬,脸上常年挂着微笑,身形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单薄。说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用那瘦弱的身躯为李云章撑起了一片天。 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二十年来,父亲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抚养长大,用他那微薄的工资送他上完了大学。 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下雨天,他会将自己仅有的雨伞让给学生。 看到路边的乞丐他会买上几个包子送给他。 车站里有拿着残疾证上前比着手语咿咿呀呀要钱的聋哑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兜里那为数不多的纸币掏出来给他们。 李云章常常会问父亲,你不怕他们是骗子吗? 父亲总是微笑着回答,万一他们不是骗人的呢?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吧。 父亲是个勇敢的人。 那年李云章十岁,因为一个包子,被三条恶犬追了三条街,父亲提着拖鞋打跑了三条恶犬,小腿却被咬了一口。看着李云章因为摔倒擦破皮的膝盖,顾不得汩汩流血的小腿,背起李云章就往医院跑。 那时的李云章觉得父亲的后背好宽大。 他问父亲,爸爸你不怕恶狗咬你吗? 父亲摇摇头,我怕恶狗咬你…… 父亲也是个懦弱的人。 在李云章懵懂的记忆里,依旧残留着母亲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家时,父亲那颓然坐在椅子上哽咽的样子。 他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为什么离婚,父亲从来不提,他也不问,怕父亲伤心。 但就在今天,父亲出殡的日子。 母亲,这个既让李云章魂牵梦绕,又让他心怀不忿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母亲名叫秦宛,年约四十五,李云章记不太清,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说她只有二十多也不为过,比起不到五十岁,却满脸风霜的父亲,就像绽放的桃花好比干枯的松枝。 她一身黑衣黑裤干练得体,虽不张扬,却气质不凡。 而他身边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话不多,只是不断地上下打量着李云章。 李云章并没有刻意的招呼他们,他将前来吊唁的客人一一送出了门,又将送父亲上山的匠人打发了,待到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后,才倒了两杯水放到他们的面前。 “云章,妈妈对不起你,二十多年来让你受苦了。前些时候,李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癌症晚期活不久了,希望我能照顾你,你……” “不用了,谢谢你,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人照顾。”李云章轻缓的擦拭着父亲的遗像,头也不抬的回道,他心里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气。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哪个母亲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二十年不管不顾,现在却忽然回来说要照顾他,他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云章,你别这样,以前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妈妈愿意补偿你,用尽一切补偿你。”秦宛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一脸憔悴的瘦弱男孩心中不由得一疼,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滴落。 “是啊,云章,你就跟我们走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金丝眼镜一脸疼惜的看着秦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云章见状,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升起,他猛地站起身,直直的盯着金丝眼镜,沉着声音道“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会跟你们走,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补偿。还有,我爸爸虽然没了,但家还在,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守着这个家,守着我爸爸。” 这个家不大,但整洁有条,父亲是个爱干净的人,总是将屋里屋外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就连倒下的前一天都还在清理书架上那并不多见的飞尘。这个家承载了太多的回忆,父亲在笑,自己在闹。父亲看书看报,自己上蹿下跳。除了上大学,他一刻也不曾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温暖又安全的家。 “云章,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你跟我们走总好过呆在这里一事无成吧。我想李老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颓废下去,他也希望你能振作下去,过好以后的日子。你妈妈答应过李老师,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想工作也可以,我会提供一个让你满意的工作。”金丝眼镜紧紧地盯着李云章,虽然说的话不轻不重,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李云章有些厌恶这种眼神,像极了高中时候的教务处主任。虽然他在校时不是个调皮捣蛋差生,但多少也进过几次教务处。教务处主任那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历历在目。 “是啊,云章,你就跟妈妈回家吧。”秦宛眼中滴泪,哽咽不止。 李云章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家?在你踏出这家门的那一天,我的家就只剩下我和爸爸了。” “你还是在埋怨妈妈抛下你啊……”秦宛顿时泣不成声。 金丝眼镜皱了皱眉,“你不能这样对你妈妈,你……” 还不待金丝眼镜说完,李云章却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说过了,我哪儿也不去,你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还有,大叔你也别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呆在这里好好陪陪我爸爸。” 李云章望着爸爸那在黑色相框中的笑脸,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这一别阴阳永隔,相见无期,思念的时候,也只有隔着这透明的玻璃,遥遥相望了。 金丝眼镜一听这话,眉头猛地一蹙,鼻子喘着粗气道“大叔?我才是你爸爸,是你亲生父亲。” “振华,别……”秦宛面色陡变,想要阻止金丝眼镜,却已来不及。 哐当…… 李云章如遭雷击,手里的黑白相框陡然落地。 父亲死前曾给他说过一个他一生都不愿提及的秘密,听了之后,李云章本来并不相信,只是觉得父亲在诓骗他,亦或者是病入膏肓的胡言乱语。 但此刻这个秘密却从一个他不认识,甚至不相干的人嘴里说出,这让他更加不愿意接受。 “不,你不是,你胡说,我父亲是李卫国,我是李卫国的儿子。你,你胡说……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走……走啊……” 李云章像个发怒的狮子,整个人歇斯底里,他用力的推搡着金丝眼镜和秦宛,想要将他俩推离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一世行好事千古流芳名 天不遗一老人已是千秋 花开花落自有时,神龟虽寿亦有终…… 李云章捧着父亲的遗像呆呆的坐在客厅,任身边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他也无动于衷。眼睛里脑子里只有父亲那和煦如风的笑。 父亲是个小学老师,文质彬彬,脸上常年挂着微笑,身形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单薄。说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用那瘦弱的身躯为李云章撑起了一片天。 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二十年来,父亲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抚养长大,用他那微薄的工资送他上完了大学。 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下雨天,他会将自己仅有的雨伞让给学生。 看到路边的乞丐他会买上几个包子送给他。 车站里有拿着残疾证上前比着手语咿咿呀呀要钱的聋哑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兜里那为数不多的纸币掏出来给他们。 李云章常常会问父亲,你不怕他们是骗子吗? 父亲总是微笑着回答,万一他们不是骗人的呢?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吧。 父亲是个勇敢的人。 那年李云章十岁,因为一个包子,被三条恶犬追了三条街,父亲提着拖鞋打跑了三条恶犬,小腿却被咬了一口。看着李云章因为摔倒擦破皮的膝盖,顾不得汩汩流血的小腿,背起李云章就往医院跑。 那时的李云章觉得父亲的后背好宽大。 他问父亲,爸爸你不怕恶狗咬你吗? 父亲摇摇头,我怕恶狗咬你…… 父亲也是个懦弱的人。 在李云章懵懂的记忆里,依旧残留着母亲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家时,父亲那颓然坐在椅子上哽咽的样子。 他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为什么离婚,父亲从来不提,他也不问,怕父亲伤心。 但就在今天,父亲出殡的日子。 母亲,这个既让李云章魂牵梦绕,又让他心怀不忿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母亲名叫秦宛,年约四十五,李云章记不太清,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说她只有二十多也不为过,比起不到五十岁,却满脸风霜的父亲,就像绽放的桃花好比干枯的松枝。 她一身黑衣黑裤干练得体,虽不张扬,却气质不凡。 而他身边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话不多,只是不断地上下打量着李云章。 李云章并没有刻意的招呼他们,他将前来吊唁的客人一一送出了门,又将送父亲上山的匠人打发了,待到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后,才倒了两杯水放到他们的面前。 “云章,妈妈对不起你,二十多年来让你受苦了。前些时候,李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癌症晚期活不久了,希望我能照顾你,你……” “不用了,谢谢你,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人照顾。”李云章轻缓的擦拭着父亲的遗像,头也不抬的回道,他心里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气。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哪个母亲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二十年不管不顾,现在却忽然回来说要照顾他,他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云章,你别这样,以前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妈妈愿意补偿你,用尽一切补偿你。”秦宛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一脸憔悴的瘦弱男孩心中不由得一疼,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滴落。 第2章 车祸 对于唐振华的离开,秦宛仿佛经历了生与死的磨难。 生命在混沌里绽放,那里有鸟语那里有花香。 秦宛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面对父母的责难,她有苦不能言,只能咽下肚子,让思念陪伴悲欢。 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来说,未婚先孕是个难以启齿的事情,父母让她打胎,但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律动,她不舍,不舍得扼杀这条生命,更不舍的是割舍掉她与唐振华如今这唯一的羁绊。 她想过离开这里,去到远方寻找唐振华,但人海茫茫,海角天涯,哪里才是路? 她寻找过,打听过,甚至去过唐振华的老家。但唐振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就像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更像是一缕青烟,一朵白云,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她的生活,却又消失不见。 流言蜚语就像蝗虫过境,啃噬的人面目全非。 迫于压力,秦宛不得不答应父母远嫁他乡。 对方是个小学老师,人很老实,对她很好。 面对一个好人,她没法瞒骗他。 结婚那天她将她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 他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里她听到了屋外抽噎的声音。 但之后,他对她更好了。 怀胎十月,生命在混沌里绽放光彩,花香汇聚成沉甸甸的果实。一声响亮的啼哭是春天里喜鹊在枝头舞蹈。 孩子很健康,白白净净胖乎乎的。 他在产房外手舞足蹈高兴得像脱了缰的野马,在怀抱孩子的那一刻,他哭了,泪流满面。 他说孩子孩子,我希望你一生安乐。 她虚弱的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给孩子取名为云章,出自诗经,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云指白云,洁白广阔,云在文言中表示说话的意思。章表示诗词文章,有条理有规章,寓意正直守规矩。云章可以理解为出口成章,寓意知书识礼。 而他希望孩子宁静致远有风云之志、满腹文章。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高兴的笑了,笑着笑着却流出了泪来。 她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生活总是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摸爬滚打。 他微薄的工资虽然能保证一家人吃饱穿暖,但却并没有过多的余钱让他们分配。 她说,我还年轻,需要出去工作。 他说,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她说可是我喜欢工作。 他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隔天,他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有一个存折,存折里零零总总的存款记录,一共三万块。 他将存折递给她,要不然你就在镇上开个小卖部吧,这样既能照顾孩子又能工作。 她愣愣的望着他,良久摇了摇头推回了存折。 她向往工作,但并不是在镇上开小卖部,只有金融公司才是她驰骋的地方。她想去上京,想去沪洲,粤洲。只有这样的大城市才能让她施展抱负才能让她大展身手。 不过孩子太小确实是个问题,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这个家。工作的事情暂且搁置。 带孩子是个辛苦且繁琐的事情。 对于初为人母的她,更是手忙脚乱。白天事情不少,晚上更要喂奶把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蜷缩在床角默默流泪。 他知道她辛苦,总是不断的安慰她,过几年孩子大些了就轻松了。 她默默承受着,只希望孩子快快长大,她就能摆脱这样的生活了。 见过了世间繁华,就再难乡野牧歌。 曾经的她也向往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孩子乖巧听话,丈夫体贴入微,生活不一定要很富裕,但至少要很幸福。 她的愿望实现了,但却实现了一半。 丈夫虽然体贴入微,但她并不喜欢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应该是个像唐振华那种能在商场敢闯敢冲的男人。 孩子虽然还算听话,家庭还算幸福,但这一切却成了她的负担。成了绑住她翅膀的一道枷锁,一道牢笼。她想飞,却飞不出那一道温柔编织的网。 三年后的一个春天,远方的春风带来了泥土的芬芳,一个来自上京的电话让她灰暗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仿佛万物都复苏了一般,她看见树上的花苞绽放,冰封的河流潺潺。 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一丝躁动也像路边的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夜里她对他说,我想出去工作,真的很想。 他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股怨气,皱着眉头说,每次你都是这样,就不能和我好好聊聊。 他微微叹息一声,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你想想云章,他还小,还需要母亲的陪伴。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气鼓鼓的说,是,我知道云章还小,但我也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整天只围着锅碗瓢盆和孩子。这只不过是你绑住我的借口。我要出去工作,带着云章我一样可以。 他眉头猛地一蹙,这次你真的要走? 她郑重的点点头,真的要走,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见她决绝的模样,他知道这次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只鸟向往天空,就算用笼子关着它,也封不住它眺望天空的眼。 一条鱼向往河流,就算放进鱼缸也挡不住它想要回归大海的心。 他说,好吧,既然你想走,我也不强留你,但是云章你不能带走,他留下来对你对他或许都更好。 她犹豫了。 或许他说的没错,自己这次离家,前路茫茫,不知几何。带着一个孩子,总归没有自由身来的方便。但是要让一个母亲离开她的孩子,又岂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后面的好几天,她吃不香睡不好,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直到一个清晨,她像是开悟了一般,整个人一片清明。 她对他说,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爸爸,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和云章,把云章交给你我也放心。我要走了,出去寻找属于我的一片天空,等我安顿好,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他说,真要走了吗? 她点点头,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却止住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好母亲,但我是真的不愿自己的人生就只能这样,我想出去闯闯。 他沉默了,良久才叹息道,我明白。 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云章,妈妈出去挣钱给你买大飞机,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和爸爸好好的,一定要听话。 三岁的小云章懂事的点点头,妈妈早些回来,我和爸爸在家等你。 她看着儿子那不舍的眼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她心中不舍,但来自上京的电话就像是魔鬼的手,拉扯着她不得不奔向那充满着未知和狂热的世界。 泪水像断线的风筝,穿越了不舍的云层,那里一片光明。 她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章扒着门框,抽噎着。 父亲像个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深埋在膝盖里的脸上早已泪水横流。 ———— 母亲的哀求,金丝眼镜咆哮,像鞭子在李云章脆弱的心里抽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仿佛看见了母亲离家时,父亲心中的挣扎与痛苦。 他此时的心中何尝不痛苦。 他曾经一直扒着门框,望着远方等她回来,等着那个疼爱他的母亲带着大飞机回来。但等来的不是大飞机,而是邮递员送来的一纸离婚协议书。父亲哭了,他也哭了。 他不愿意原谅这个背叛家庭的母亲,更不愿承认自己这个不明不白的身世。他唯一能承认的就是,自己只有一个父亲,那个雪夜背着自己去医院的父亲,那个吃饭把肉全夹自己碗里的人,那个生病了还强撑起身体给自己做早餐的人。 “你们不走是吧,你们不走,我走……”李云章不愿再面对这两个人,一甩门,整个人像个失控的火车,横冲直撞的冲出了门。 “云章,云章,你回来,回来……”秦宛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追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冲出门的李云章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撞击力抛飞。 在空中他看到歇斯底里的母亲,也看到了泪如雨下的金丝眼镜,甚至看到了驾驶室惊慌失措面如死灰的货车司机。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想笑,终于解脱了,或许死了,什么烦恼都没了,什么问题也都解决了吧。母亲或许会伤心几天,或许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但之后依然会和自己那所谓的亲生父亲好好生活吧。 而那所谓的亲生父亲应该不会为自己的死感到伤心,毕竟这之前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又谈何伤心。 至于那货车司机,或许会负些法律责任,他有些抱歉,但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关心的了,他只知道自己死了,或许会上天堂或许会下地狱,不论去哪里,肯定会遇到自己的父亲,遇到那个爱他胜过于爱自己但却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父亲。 嘭…… 又是一声闷响,李云章的身体重重的落地。 疼,身体像被撕碎了一般,黑暗如同章鱼的触手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周遭顿时只剩下一片死寂…… 第3章 黑暗 上京协和医院icu重症监护室一片沉寂,只剩下呼吸机和监护仪工作的声音。 李云章被绷带绑成了个粽子,不知死活。 屋外走廊上,秦宛满脸憔悴的坐在椅子上默默流着泪,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一旁安慰着她。 小女孩叫唐念,是秦宛和唐振华后来生的女儿。 唐振华正和两名医生商量着什么,说到激动处,他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度。 “什么叫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是全国最好的医生,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说“唐先生,令郎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脑组织受损,现在还能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已经是个奇迹了,至于能不能清醒过来,我们着实不敢保证。” 唐振华眉头猛地一蹙,闷声道“这么说他就只能永远躺在床上做一个没有思维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植物人了吗?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这……” 老医生无言以对,片刻后道“唐先生不用焦躁,令郎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我相信还是有一线生机的。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脑神经专家,现在在中科院工作,工作的方向便是针对脑神经的尖端科技,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求助于他,或许他会有办法。” “好,太好了,张院长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只要能让我儿子醒过来,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唐振华一听事有转机,顿时喜形于色。 张院长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的说道“唐先生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这个朋友脾性不太好,他答不答应还另说,更何况令郎的病情……” 唐振天挥了挥手说“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中科院是吧,我倒是和中科院有些交集。张院长你朋友那边就有劳你多多费心了。” 说完他对一脸焦急的秦宛和女儿摆了摆手,掏出电话走出了走廊。 另一边张院长也回到办公室犹豫着拿起了手机,拨出了那个尘封了十几年的电话号码。 唐朝盛世集团,位于上京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大厦,建筑主体为地上125层,地下5层,总高为579米,结构高度为540米,基地面积29740平方米,机动车停车位布置在地下,可停放2000辆。楼顶有紧急停机坪。 此刻楼顶黄色警戒线外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科研人员,随着飞机引擎声的轰鸣,一架印着唐朝盛世logo的直升机缓缓降落于停机坪上,狂猎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群推着移动式担架车的医疗人员,接过从飞机上运送下来的李云章,紧急而又有序的将他推进了大楼。 张院长紧随其后下来,他后面跟着个须发皆白,不修边幅的老人。 这老人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一下飞机便四处打量起来。 唐振天和秦宛赶忙迎了上来,将张院长和老人迎进了大楼。 老人叫王朝阳,年轻的时候曾作为军医随军入朝参战,后分配到上京协和医院任脑神经专科主任,在任四十年治愈了无数病患,再往后进入中科院成为中国“脑计划”领军人物。 所谓“脑计划”有两个待攻克的领域,其一是指如何诊断和治疗重要的脑疾病,二是指发展人工智能与脑科学结合的脑机智能技术。也就是智脑技术,属于未来科学范畴。 而唐朝盛世之所以和中科院有交集,正是因为近几年,集团正在开发一款全沉浸式全息虚拟网络游戏——神话。 这款游戏和之前的网络游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连上电脑接通主机登录客户端就能玩的游戏。 而是通过连接脑神经,激活脑神经胞体、树突和轴突,以意识形态进入游戏的一种未来科技,也正是这样,唐朝盛世重金聘请中科院院士作为技术指导坐镇,这才有了交集。 国家对于高端技术和未来科技一直处于积极支持的态度,而中科院“脑计划”和唐朝盛世神话计划,正是不谋而合,成为国家重点培植项目。 本来张院长打电话请王朝阳出山,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但一听要来唐朝盛世,顿时来了兴趣,在了解了李云章的病情后,很快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唐,云章的病情不容乐观,想要他自然醒来恐怕机会渺茫……” 李云章躺在无菌室的营养舱里,周身插满了管子,头上连接着脑电波传感器和呼吸器。 “王院士,我明白,所以才请你这位脑神经方面的泰山北斗出山相救啊!”唐振天叹息着说道。 王朝阳点点头,打量着四周的,满意的说道“不得不说,你们唐朝盛世的研究室果然很先进,比起中科院都更胜一筹呢。” 唐振天讪笑一声道“王院士说哪里话,我这研究室哪比的上中科院。不过王院士要是喜欢,我愿意捐献一座研究室供中科院做研究。” “那感情好!”王朝阳打着哈哈,忽而正色道“唐朝盛世研究的方向其实和中科院的脑计划有着异曲同工之意,中科院一致决定准备将两项技术融合运用,或许对今后的研究有所帮助,这段时间我先了解你们这项技术的运行模式,之后会有更多的中科院同仁过来完善这项技术。或许用不了一两年就能成功攻克技术难关,实现脑计划和神话计划技术质的飞跃。” 唐振天心中一震,心中喜不胜收。但转而想到躺在营养舱里的李云章,心中微微一沉道“王院士,云章的病……” 王朝阳拍了拍唐振天的肩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两年的时间并不长,总比一辈子躺在床上当个植物人强吧,再说现在还没攻克技术难关,贸然用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唐振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无奈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时间,唐朝盛世和中科院紧锣密鼓的开展起科研工作。 唐振天因投资失败远走他乡,又因投资东山再起。曾经因为游戏穷困潦倒,也是因为游戏飞黄腾达。 二十年间他以独特的眼光,果敢的手腕,将自己的资产翻了一番又一番。 他涉猎很广,房地产、医药,各行各业都有他的足迹。 至于游戏业,这是他心中的痛,更是他心中难以割舍的一个结。 在近十几年,他投资游戏赚了不少的钱,又自己开发游戏赚的盆满钵满,在神话之前,唐朝盛世也曾开发过一款全息游戏——天启,虽然天启在全世界范围也曾掀起巨浪,但虚拟度低,感官只有20%,场面也不够宏大真实,始终让他感觉不尽如人意。所以才会耗巨资打造这款全沉浸式全息虚拟现实游戏。 而神话从筹备到正式启动耗时十年,计划将感观度从20%直接提升到100%,成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沉浸式全息虚拟现实游戏。但却因为脑神经介入系统一直未能完善,迟迟不能上线。 如今有国家扶持,中科院技术支持,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款跨时代的产物就会面世。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一款游戏,更是一项治疗脑神经细胞受损的先进医疗技术。这将是游戏业和医疗业的一次巨大的突破和革命。一旦成功,将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一阵飓风…… 秦宛每日都来看望李云章,虽然她明知道李云章现在还在昏睡中,但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对李云章她心里有着太多的愧疚,她甚至希望里面躺着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这个可怜的儿子。 她虽然是他的母亲,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对于二十年前的那个决定,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会后悔与自责。她记不清有多少个夜里在思念中哭醒,她想过回去看他,但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事业也正处于上升阶段,实在走不开。这更让她感觉到对儿子的亏欠。 隔着玻璃她不断的抚摸着李云章的脸,任由泪水无声滚落,心中只有一个念想,这次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救醒儿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放手,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 ———— 李云章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四周静谧的可怕,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他在黑暗中奔跑,想要寻到一条光明的路,但迎接他的却是更加无尽的黑暗。 黑暗和恐惧是朋友,孤独是黑暗之子。它们如影随形,不断的侵蚀着人们那脆弱的心灵。 李云章整个人被黑暗吞噬,四顾无路,恐惧和无助像一双鬼手将他拖进绝望的深渊。 他疯狂,他颓丧,他挣扎,他沉默,哭过,笑过,歇斯底里过,但终究只能守望着那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落寞。 时间在黑暗中沉沦,空间在黑暗中坠落。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只剩下李云章蜷缩在那无尽的黑暗中腐朽堕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云章适应黑暗,甚至开始享受黑暗带来的静谧,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竟产生了一丝涟漪,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震颤。一丝裂缝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第4章 盗版游戏 “王老,游戏上线已经整整一个月时间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云章接入游戏?” 秦宛望着营养舱里李云章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心中说不出的痛,她迫不及待的想让云章接入游戏,就算现实李云章醒不过来,但至少能在游戏中见到他。 李云章深度昏迷已近三年,完全没有自主苏醒的趋势,在刚开始的几个月,李云章的脑电波异常的活跃,但近一年多,脑电波检测仪上显示的波峰波谷异常的平缓,有的时候甚至没有跳动。让人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但是王朝阳却坚信李云章还活着,这个脑神经专家很有信心的告诉大家,李云章不但没有脑死亡,身体的各项机能也恢复的很好,至于为什么没醒,他却说不清。 植物人是指与植物生存状态相似的特殊的人体状态。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包括对自己存在的认知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又称植质状态、不可逆昏迷。植物人是神经系统的疾病。植物人病因诸多,往往认为可以造成严重脑损伤的病因,比如外伤、缺氧、脑血管病均有可能造成植物人。 在以往病例中,很多植物人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到死都没清醒过来。当然也有一些例外,他们称之为医学奇迹的发生。这些奇迹多是病患在无意中受到外界各种因素的刺激,从而从昏迷中自主苏醒。只不过这种情况发生极少。 而王朝阳在中科院从事的正是这方面的研究,他见过了太多像李云章这样的病例。若是以前,他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但现在不一样了,神话这款游戏的出现,完全可以打破脑损伤的常规治疗方式。 如今脑计划结合神话游戏用一种非物理方式刺激神经元,并达到激活脑神经胞体、树突和轴突修复和运行的一种新型治疗方式。 神话这款游戏,由中科院和唐朝盛世牵头,汇集了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最顶级的制作团队以及脑科专家联合制作,在玩游戏的同时,也能治疗因脑损伤引发的各种脑科疾病。 在经过三年的研究和调试下,就在一个月前,神话正式上线全面公测。 神话一上线,顿时受到热捧,一时间万人空巷,掀起一场全球性的游戏浪潮。 对于这个跨时代的产物,自然受到各界人士追捧,但最让人值得期待的是神话游戏对于脑神经方面的治疗能力,这让无数因脑损伤而成为植物人的病患家属看到了生的希望。 许多家庭因为一个人的倒下,整个家变得支离破碎,为了治疗花光了积蓄,背上了巨债,却看不到一点希望。很多人只能放弃了治疗,躺在家里等死,更甚者直接选择结束生命。而神话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光明,让他们重拾信心,给予他们生的希望。这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家庭,而是整个世界。 为了进一步观测神话游戏对脑神经方面的影响和疗效,王朝阳建议再测试一个月,等到数据稳定,方才开放。这也是为什么李云章迟迟未能接入游戏的原因。 正在翻看检测数据的王朝阳看了秦宛一眼,和身旁的几个负责人沟通了一番后,走到秦宛身边,伸手拍了拍立在一旁的唐振天笑道“小秦,今天喊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秦宛闻言,心中猛的一跳,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见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昨天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同小唐还有一大群科研人员开了个会,一致认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神话玩家的身体和脑神经活动的各项数据趋于稳定,脑计划第一阶段取得圆满成功,今天我们将正式启动脑计划第二阶段的运行,也就是以游戏治疗修复脑神经损伤的重要阶段,如果成功,那成果将是空前的,不但云章能醒过来,就连全世界所有因脑损伤无法自行苏醒的患者能清醒过来。” 王朝阳的话掷地有声,因为兴奋那原本枯黄的脸上竟泛起一层红晕。他挥舞着双手,在虚空之中构建起一幅美丽的蓝图,那里没有病痛,没有贫穷,只有幸福的笑容。 秦宛仿佛受到了王朝阳的感召,整个人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什么时候开始接入系统?” 王朝阳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点点头,拉下了控制室的开关。 顿时整个研究室响起了一阵智能ai的提示音。 “智脑计划第二阶段正式开启,数据载入中……请等待……” “载入成功……” “开始尝试连接患者脑电波……提取连接中……请等待……” 漫长的等待,众人的额上手心都渗出了细汗。 良久终于传来了令人激动的声音。 “连接成功……祝您早日康复……” 顿时整个研究室沸腾了…… 一直紧绷着的秦宛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脚下一软,晕了过去,她脸上虽然带着泪,但嘴角却噙着久违了的笑。 …… 黑暗之中,李云章眼看着那条裂缝越来越大,刺眼的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刺得他睁不开眼,忽然一阵巨大的吸力陡然升起,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拉扯着进入了虚空中的那道裂缝。 叮…… “脑电波连接成功……” “身体扫描分析中……” “血样抽取分析中……” “身份确认,绑定成功……” “请玩家为角色命名……” 一系列的提示音从虚空中传来,莫名其妙的李云章被震得呆立当场。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 他只记得自己被货车撞飞,只记得秦宛的泪,只记得那黑暗中的孤寂。 他以为那黑暗便是地狱,死亡之后便会魂归黑暗,等待轮回。 但现在自己似乎并没有轮回转世,而是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虽然有光,有声音,但周遭却是一片迷蒙的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虚无空间。 “请玩家为角色命名……” 虚空之中再次传来生硬的提示音。 李云章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一切可能,良久他心中一激灵“穿越?难道我穿越到游戏里了?这提示音明显是进入游戏前创建角色的提示。” 李云章虽然并不曾玩过游戏,但上大学的时候却见过同寝室的室友玩过一款叫天启的游戏,据说天启拟真度达20%,是现今最火爆的游戏。只不过那游戏戴着像安全帽一样的头盔,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听室友们聊到过,不然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脸抓瞎了。 “难道我是穿越到了天启里?这算什么事啊?” 李云章苦笑一声,对于从未玩过游戏的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崭新的世界。 角色命名,取个啥名字好呢,总不会就叫李云章吧。 现实世界的李云章已经死了,这个世界的李云章啥也不是,就叫啥也不是吧。 “啥也不是……” “命名成功……” “是否采用玩家真实容貌进入游戏,可上下调动10%……” “下调10%……” 李云章虽然长得不帅,但也算五官端正,用真实容貌进入游戏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觉得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没必要用真实面貌示人,何况自己啥也不是,还不如下调10%,让自己成为一个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小透明不更好。 “根据身体扫描结果和血液数据分析,恭喜你获得隐藏种族,尸族。” “恭喜你获得天赋技能——吞噬” “蛤?尸族?尸族是什么鬼?” “为什么不是神族,就算不是神族,好歹成个人啊。难道自己被车撞死了,还不配为人了吗?”李云章欲哭无泪,脑子不断闪现出英叔电影里的那些丑恶僵尸的嘴脸,周身汗毛竖立,禁不住一颤。 他听室友说过,天启之中种族分为神族,魔族,妖族,鬼族,人族,并没有什么隐藏种族,更别说尸族了。 如今自己居然搞出来个隐藏种族中的尸族,自己怕不是玩了个假游戏吧。 盗版,绝对是盗版! 倒霉,真tm倒霉,自己被车撞死就算了,无缘无故穿越进一个游戏,结果还是个盗版,真tm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李云章在心里吐槽着自己的遭遇,却不知隐藏种族对于别人来说,那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几千万分之一概率的狗屎运落在他头上,却让他嫌之如粪土。 这时李云章面前忽然弹出一个透明的面板,面板之上一道黑气寥寥升起,缓缓的汇聚成一个人形生物。 李云章紧盯着面板上的人形生物,忽而笑了起来“尸族倒也没有想象中可怕嘛!” 那面板上的人形生物长得和寻常人相差无几,只是皮肤偏白,眉宇间有淡淡的黑气缭绕,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因为李云章将容貌下调了10%的缘故,面板上的人物和真实的李云章虽然神似,但还是有些许区别。 对于面板上自己的形象,李云章倒是很满意。正准备细看,却听头顶再次响起提示音。 “人物角色创建成功,欢迎进入神话世界,祝你游戏愉快。” “神话?阿喂,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不是天启吗?” “我考,果然进了个假游戏……” 李云章正骂骂咧咧的不知所措,忽然眼前一黯,身体化作无数金光向四周飘散…… 第5章 进入游戏 宇宙混沌,鸿蒙初开,人神妖魔鬼五族混居于大荒世界。原本相安无事,但随着魔神蚩尤野心膨胀不满足于南蛮之地匮乏的资源,遂掀起滔天战火,自此大荒世界一片狼藉。 旋涡之中,一幅幅史诗般的鸿篇巨制出现在眼前。 魔神蚩尤亲率妖魔鬼怪大军冲击人类主城,所过之处所向披靡,整个人类世界被战火和鲜血染红。 唇亡齿寒的神族不忍人族就此灭亡,于是联合人王轩辕发起反击。 平原上,刀剑如林,旌旗蔽空,身披黄金战甲的人王一挥手中的长剑,身后无数战士在密集的箭雨和各类法术的映照下,发出震天怒吼,向妖兽大军冲去…… 刀剑相击的火花,法术碰撞的光芒,鲜血飞溅,哀嚎声声。无不刺激着李云章的感官,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自己也浑然成了其中的一员,他喘着粗气,心中热血澎湃,将那原本的阴霾冲的荡然无存。 随着大战升级,三界生灵饱受战火洗礼,树木枯萎,大地龟裂,城池坍塌,疫病横行。蛮荒大地之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残破的战旗下战骑哀嘶,断裂的武器在烈火中铮鸣。 这一战,众神陨落,人王身死,魔神被斩,一切重归于平静,新的秩序在战火的灰烬中重建…… 李云章呆呆的望着那虚空之中不断闪烁的画面,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看过很多史诗级场面的电影,但没有一部能有如此宏大的制作,更没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一切的一切真实的可怕,看得人热血沸腾。这完全不是20%虚拟度的场面,这神话有点东西啊! 就在此时,画面缓缓黯淡下来,远处一个小小的光点摇曳着飞近,一个扑扇着蝴蝶翅膀却长着人类模样的小东西缓缓落在李云章的发梢上。 “你好,我是你的指引小妖精,欢迎进入神话。今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召唤我进行查询,请问你是否现在进入游戏?” 原来是指引小妖精,这相当于向导了,这感情好,正好自己是个游戏小白,正需要这样的游戏向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点点头“进入游戏。” 他不知道此后会怎么样,但看过了之前那真实而又宏大的场面,他心中似乎燃起了一团火,一团对未知领域探索的星火。 随着眼前光芒一闪,李云章出现在了一片幽暗的小山坡上。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四周死气沉沉,像个乱葬岗似的,阴森的可怕,腐朽的气味有些冲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尸族,不出生在乱葬岗还能出生在哪儿。思及此处,赶忙查看起自己的身体来。 好在自己虽然是尸族,倒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该有的零件都齐全,不该有的也没有多出来。而且摸起来就像现实中摸自己的感觉一样,这拟真度至少90%以上。 现在自己该怎么玩呢?对于游戏小白的他来说,一切都是全新的世界,都需要在不断摸索中前行。 正不知所措时,李云章忽然想起之前的指引小妖精,赶忙紧急呼叫。 “小妖精小妖精,你在不在,快出来,我遇到问题了。” 李云章只感觉脸上一阵清风拂过,蝴蝶般的小东西再次落在了他的发梢上。 这小东西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惊奇道“咦,埋骨之地,你居然降生到了这里!” 李云章一脸茫然“难道我不应该降生在这里吗?” 小妖精歪着头打量着李云章,明悟似的敲了下小脑袋道“原来你是隐藏种族,那就难怪了。一般的新手玩家都有固定的出生地,也就是新手村。在那里可以接取各种新手任务提升实力。不过隐藏种族就不一样了,出生地一般按照自身情况而定。你是尸族,出生在坟地也就理所当然了。” 李云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小妖精啜着大拇指想了想道“你应该尽快提升实力,对了,你可以打开属性面板看看自己的属性,然后再做决定去哪儿提升实力。属性面板右上角有地图指引,你也可以看看。” 李云章了然的点点头,但很快又遇到了问题,属性面板应该在哪里打开。 “直接呼出属性面板就可以查看了!” 小妖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云章,看得李云章有些不好意思。 “呼出属性面板!” id啥也不是(华夏) 种族尸族(隐藏种族特性成长星级8星,随着境界提升,属性额外随机提升5%-10%) 天赋吞噬(未激活) 境界无毛僵尸 职业未转职 等级1 生命110(基础属性100+1点体质) 法力100 物理攻击2 法术攻击20 物理防御1 法术防御1 力量1(影响物理攻击,1力量=2物理攻击) 体质1(影响生命值,1体质=10生命) 智力10(影响法术攻击,1智力=2法术攻击) 体力1(影响物理防御和法术防御,以及体力值。1体力=10体力值,体力值下降到一定数值,攻击和双防减半,可通过吃东西补充体力值,每在线一分钟减少一点体力值,战斗时,每分钟减少两点体力值。) 精神10(影响法力值和施法速度,1精神=10法力值,1精神=减少0.002秒法术攻击僵直,即减少施法时前摇后摇的时间) 敏捷1(影响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1敏捷敏捷=减少每刀0.002秒物理攻击僵直,即减少攻击时前摇后摇的时间) 所属阵营中立 声望0 幸运0 财富0 经验值0/100 技能初级探查术(可探查等级不高于自身3级的怪物属性。) 天赋吞噬(未激活)在斩杀怪物时,吞噬其元气,有极低的几率夺取该怪物的能力为己所用,最高限制五个,可替换。天赋技能可成长。 空间背包40 看着这一排初始属性,就算没玩过网游的李云章也觉得这也太拉垮了,比战五渣还拉垮好吧。好在作为隐藏种族,成长系数还算可以。至少不会太落后于人。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自己现在相当于一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尸体,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就算是英叔电影里的那些僵尸,刚开始不也是废材一块,还得修炼一番才能成为飞天遁地的厉害角色。 不过这六维属性除了智力和精神初始值挺高之外,其他的数值都低得可怜,居然都是最低的1点,这别说去打怪了,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他试着向前跨出一步,竟感觉周身僵硬,一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难不成我还得真学僵尸跳来着?” 李云章苦笑一声,伸出双臂,学着电影里的僵尸,双腿绷直向前猛跳了一步,却不料脚下踩空,整个人如同地里的南瓜,咕噜咕噜的滚下小山丘去…… 对于经历过黑暗的李云章来说,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就算此刻自己身处于一个乱葬岗之中,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对于打怪提升实力他并不是特别在意,现在他要做的是先了解这个世界,和他的规则以及玩法。 他靠在一个坟头上,仔细的翻看着人物界面的新手指引,小妖精坐在他的肩头,时不时的回答着李云章提出的问题。 经过一天的时间,李云章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对于游戏里的各种功能和信息也越渐的熟悉。 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被车撞死三年后的世界,也知道了这游戏已经上线一个月的时间,但他却并不惊讶于此,在那黑暗的空间中,他所经历的,远远要比想象中的久远。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往事不可追,勇往直前才是真正的解脱。虽然已经开服一个月时间,但他并没有称王称霸的心,而且经历了无尽的黑暗之后,只要能够自由的在这神话世界里畅游,便让他感觉这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这个世界延续了进入游戏时看到的史诗篇章里的时间线。 已经是百余年后的世界,经历了百年前的大战,大荒五族死伤惨重,百废待兴。逃回南蛮的蚩尤残部不甘于失败依旧蠢蠢欲动,厉兵秣马等待着反攻的时机。 魔神蚩尤虽然战死,但麾下大将相柳却死里逃生,他联合十二祖巫,施以巫蛊之术慢慢侵蚀大荒生灵,意图使整个大荒的生灵成为魔族傀儡,进而统治整个大荒世界。 而李云章这些进入游戏的玩家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场浩劫,还大荒世界一片祥和。 对于阻止这场浩劫,李云章倒是兴趣不大,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他不得不将打怪升级提上日程。 毕竟他想游历整个大荒世界的话,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是寸步难行。毕竟他现在就已经寸步难行了。 打定主意,他开始在地图上寻找可以让自己提升实力的练级区。 埋骨之地是个偏远的地方,人迹罕至,四周的怪物分布很广,从低到高应有尽有。 李云章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想要打死一只最低级的怪物都难,毕竟他这战五渣的属性,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十级前没有转职,学不了法术技能,智力再高也是鸡肋。而他的力量、体质、敏捷甚至是体力都只有最低的一点,这恐怕就是人常说的手无缚鸡之力了吧。 李云章无奈的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根劣质木棍,便开启了征程。 劣质木棍属性很差,仅仅只有2点的物理攻击,聊胜于无,总比赤手空拳的和怪物肉搏来的好。 这根木棍更多的是能给李云章带来一丝丝安全感,这才是最重要的。 提着木棍,李云章胆气陡升,循着地图便一蹦一蹦的向乱葬岗西边的低等怪物区跳去。 第6章 变异老鼠 埋骨之地是百年前那场浩劫的主战场,这里埋葬着无数在那场战斗中牺牲的五族勇士。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些亡者大多化作了森森白骨,拥抱着腐朽的泥土长眠。 而那些心怀怨气,不甘于就此沉沦的亡者,却变成了没有灵魂和意识的怪物,整日游荡在埋骨之地东边的战场之上。 埋骨之地南面是一片湖泊,百余年前战火和鲜血染红整个大荒之地时,那湖泊被鲜血侵染成了死亡之湖,整个湖面上飘满了尸体,就算时隔百年,那湖水依旧呈现出一片令人压抑的暗红色。湖中充满着未知的危险,或有亡灵侵扰,或有因怨气而变异的水怪出没。 而埋骨之地的北面却是一片未知的原始森林,里面大雾缭绕,高耸云端的巨树将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时不时的有怪兽的嘶吼声从林中传来。 以李云章现在的实力,这些地方自然是避而远之的。 唯有西边是唯一一条看似安全的路,在地图的标示下,这条路一直向前延伸,路的尽头是飞云城某个不知名的新手村。 华夏大区一共九大主城,分别是祖洲城、瀛洲城、玄洲城、元洲城、长洲城、炎洲城、流洲城、良渚城以及禹航城。而飞云城是隶属于良渚城管辖的一座二级城市。良渚城又称天之城,据说百余年前天帝便是在此陨落。 李云章提着木棒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阴森森的墓地之间,望着四周光秃秃的坟头,心中毛骨悚然。全然忘了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具未曾腐烂的僵尸。 行不多时,一阵窸窣声远远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岗之上却格外的刺耳。 “有危险……”李云章紧了紧手中的木棒,矮身靠向一座不大的坟头。这使他有了些许安全感。 吱吱…… 忽的,前方不远处一座孤魂裂开,一只獐头鼠目的怪物探出头来,它双眼通红,龇着牙对着李云章嘶吼着。 “啥玩意儿啊这是……”李云章看着眼前这怪物,后背一阵发凉。 这怪物形似老鼠,但比老鼠大了许多,说他是只猫也不为过,它龇牙咧嘴望着李云章,锋利的爪牙闪烁着摄人的幽光,充斥着腐臭气息的涎水不断的从嘴角滴落。 探查术…… 李云章默念技能,只见双眼寒光闪过,一排数据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变异的大老鼠】 等级1 生命100 攻击5 防御2 敏捷10 技能撕咬,有几率使目标伤口撕裂,造成10秒的持续伤害。 简介生长于埋骨之地的地底生物,因吞噬埋葬于此的五族勇者的血肉而变得狂暴嗜血,极具攻击性。 看着这属性,李云章心中不由得一沉,这1级的怪物都这么厉害,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玩耍了。 且不说打不打的过,就是想跑李云章也跑不掉啊,自己那低的可怜的1点敏捷,在大老鼠面前简直就是蜗牛一样的存在。 如果和它拼了倒有活命的机会,而包裹里静静躺着的10个劣质金疮药就成了他最后的依仗。 他紧握木棒,额头后背就连手心都渗出了丝丝细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怪物,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双眼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不断逼近的大老鼠。 随着一声尖叫,大老鼠猛地跳出土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李云章。 李云章想要躲避,但终究还是慢了,只觉脚踝一疼,头顶上飘出一个-4的红色伤害值。 李云章暗骂一声,挥起手中的木棒便向大老鼠打去,眼看快要打到大老鼠,却见一个大大的miss闪出,大老鼠一提溜避过了木棒,绕到李云章背后,抬头就对着李云章的屁股又是一口。 -4 又是一个伤害飞出,更让李云章感觉到无奈的是,系统传来的一声提示音。 叮你被【变异的大老鼠】攻击,造成伤口撕裂,持续流血每秒2点,持续时间10秒】 短暂的交锋,李云章已经落于下风,让他本就不高的血量雪上加霜。 这大老鼠的伤害虽然不高,仅仅只有4点,但这对于敏捷极低的李云章来说却是致命的。如果自己一直打不到大老鼠,迟早会被它一口一口的咬死,就算不被咬死,也会被持续流血给磨死。 每秒2点的流血,也就是10秒他就要因为撕裂伤掉血20点血量,再加上大老鼠的攻击,估计至少损血可达40点以上。 李云章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而他包裹里只有十个劣质金疮药以及二十个补充体力的烧饼,既然是劣质金疮药,治疗效果自然不甚理想。 【劣质金疮药】血量每秒回复20,持续5秒。 满打满算包裹里的十个金疮药也就能回复1000点血量,他可不确定,自己能在金疮药用光之前干掉眼前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大老鼠。 何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准确命中这只速度极快的大老鼠。 李云章知道自己在敏捷如此低的情况下,躲避显然是徒劳无功,妄想以防守反击的方式打破僵局显然是不太可能。他一咬牙,彻底放弃了躲闪,直接挥舞起手中的木棒向大老鼠砸去。 miss 依旧是个大大的miss,而手腕上再次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李云章眉头一紧,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血量和体力持续在下降,李云章越来越慌,第一次面对如此低等的怪物,这样的狼狈不堪无可奈何,他气,他恼,心中有无比的怒气也无处释放。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家拿着棒子追着老鼠跑的样子,是那样的轻松,是那样的欢乐。而如今,自己居然被一只大耗子逼得如此狼狈。 摇头,苦笑。或许是一报还一报。 上一世种的孽债,需要这一世来偿还。 不到半分钟李云章的血量已经降到30%以下,他只得掏出一颗劣质金疮药丢进口中。随着血量缓慢恢复,李云章慌乱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时间还有,不必慌乱。越是慌乱,越找不到破局之策。 父亲曾经说过,遇事不要慌,三思而后行。 父亲的话他一刻也不曾忘,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记忆中寻找能解决眼下窘境的办法。 以前他抓老鼠,只知道提着棒子胡乱的追打,到头来一只也抓不到,还撞得鼻青脸肿。后来父亲做了个简易的捕鼠装置,自此那些上蹿下跳的老鼠就变得好抓多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自然是不允许李云章做什么捕鼠装置的,何况眼前这样的大老鼠恐怕也不是用什么捕鼠装置就能抓住的。不过这倒是给李云章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捕鼠装置一般都设置在一个口大腹小的桶上面,或者是狭窄的墙边。老鼠一旦爬到装置上,就会掉进桶里,或是卡在陷阱里爬不出来。 李云章一边抵挡着大老鼠的攻击,一边环视四周,虽然做不了陷阱,但至少得找到一个地形狭窄的地方。这样大老鼠的敏捷优势就发挥不出来,而自己就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乱葬岗地形杂乱,怪石林立,想要找一处地形狭窄能限制大老鼠速度的地方并不难。 很快李云章便发现了一处很适合战斗的地方,李云章且战且退,虽然移动速度堪比蜗牛,但还是在承受了大老鼠不少的攻击后,安全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段枯木倒塌之后横亘在巨石和土丘之上,形成的空间。左边有土丘,右边是大石,上面有大树遮挡,虽然能遮挡的地方不大但足以让李云章应对来自大老鼠的攻击。 大老鼠在外面的行动虽然敏捷,但这地方地势狭窄,大大的限制了它的速度,只有前后两个方向可以攻击到李云章,这也让他有了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2 一个淡淡的伤害从大老鼠的头上飘出,终于在大老鼠咬住李云章小腿时候,李云章瞅准机会,毫不犹豫的砸下,给大老鼠带来了一丝轻微的伤害。 虽然伤害很低,但却不再是让人无奈的miss,这让李云章心中狂喜,顿时升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只要能打中并破防,他就有机会干掉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 大老鼠有足足100点血量,只要砸中五十下就行。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这只是耐性和时间的问题。而李云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性。 无边的黑暗练就了他对孤独的忍耐力,无尽的寂寞铸就了他钢铁般的意志力,面对着眼前这个不断凶狠的攻击着他的大老鼠,他没惶恐没有畏惧,只有兴奋,甚至激动到战栗。 随着时间推移,李云章在承受了大老鼠无数次的攻击后,终于在包里的金疮药用到仅剩一半的时候,一棒子砸死了那个上蹿下跳一直折磨着他的大老鼠。 叮恭喜你击杀【变异的大老鼠】,获得经验10。 没有欢呼,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李云章重重的喘息。 望着地上大老鼠的尸体,李云章狠狠的啐了一声,瘫软在地上重重的喘息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现实的老鼠难抓,这游戏里的老鼠更难打,要不是关键时刻自己想到了对敌之策,今天就险些交代在了一只破老鼠嘴里。 一只老鼠都能把自己欺负到这个份上,要是遇到其他怪物还不知道得死多少次,死对于他来说并不可怕,毕竟死过一次的他,并不畏惧死亡,他怕的是回到那个黑暗的空间,那个只有孤独和寂寞的黑暗世界。 既然现在来到了有光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到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游戏里死了会怎么样?是否会像其他人一样再次复活,也不知道死亡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他不敢冒险。既然有着不确定的因素在,他就需要不断的变强,强大到能在这个有着无数强大怪物和玩家的世界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实力…… 第7章 救死扶伤 李云章坐在地上稍稍休息片刻,待到体力恢复了些许,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包裹里金疮药只剩五个,二十个补充体力的烧饼也只剩下十三个,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他可不敢随意挥霍。 第一只大老鼠就已经不富裕的他更加雪上加霜,好在他已经找到了有效克制大老鼠的办法,消耗肯定比起之前要小的多。 他随意的踢开大老鼠的尸体,那大老鼠身下居然躺着两个锈迹斑驳的铜币。 收获不多,却依旧让李云章感到莫大的开心。 就当李云章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隐隐看见那大老鼠的尸体上飘起一股淡淡的黑气,那黑气盈盈绕绕,盘旋在大老鼠的尸体之上久久不散。 而此时,控制面板上那一直处于灰色未开启状态的天赋技能此刻却忽然变成了金色开启状态。 李云章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和犹豫,但还是点亮了天赋技能。 只见他周身金光一闪,那盘旋在大老鼠尸身之上的黑气就仿佛受到了金光的牵引,像流水一般向李云章的眉心涌来。 那黑气入体,李云章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周身,他禁不住舒泰的轻呼了一声,那原本所剩无几的体力竟然瞬间被补充满了。 李云章见状不由得大喜,自己竟然能通过这黑气补充体力,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吞噬技能这次似乎没能将大老鼠的撕裂技能吸收,要是能吸收过来,打怪肯定能事半功倍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断的斩杀大老鼠吞噬,肯定有机会获得撕裂技能。 说干就干,李云章翻身爬出狭窄的通道,四处张望一番,小心翼翼的向另一个坟头走去。 他敏捷不高,不敢走太远,只是在狭窄通道四周闲逛,没多久便吸引了另一只大老鼠的注意。 那大老鼠从坟头跳出,龇牙咧嘴的朝着李云章飞奔而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李云章显得有些从容,见大老鼠飞快冲来,转身就跑,虽然移动速度很慢,但狭窄通道离得并不远,在屁股被大老鼠咬下两块血肉之后,总算是进入了通道之中。 又是一番奋战,大老鼠倒地而亡,而他仅仅只付出了一个金疮药和一个烧饼的代价。随着战斗,他也总算适应了自己的战斗模式,也渐渐适应了大老鼠攻击方式。虽然依旧爆出不少miss,但却比起刚开始面对大老鼠那样手忙脚乱要好得多了。 心情大好,毫不犹豫的吸收了大老鼠身上的黑气,便躬身掏起尸体来。 依旧两个铜币,不过这次却多了另外一个东西。 【鼠牙】1。任务物品,拾取后不可交易,不可出售,丢弃后自动销毁。 这是啥玩意儿?李云章望着手里那白森森的老鼠牙齿,心中直泛恶心。 看介绍,好像是什么任务凭证啥的,反正包裹里空着也是空着,放着吧,总会有用的。 李云章将鼠牙丢进包裹,继续引怪。 随着李云章谨小慎微的拉怪打怪,倒也再没有遇到特别惊险的事情,终于又打了六只大老鼠之后,系统再次传来捷报,吞噬技能再立大功,吸取了大老鼠的撕裂技能,如此一来自己的实力总算有了小小的提升。 不过让李云章感到稍稍有些难受的是,包裹里的金疮药只剩下2个了,烧饼倒是消耗的不多,还有十个。 通道四周已经没有大老鼠的踪迹,他想依靠这个狭窄的通道击杀大老鼠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了,他必须将阵线前移。 既然如此,他也不犹豫,翻过小山丘,扛起木棒就小心翼翼的向山下走去。 没走多久,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矮小灌木丛里传来。 声音有些杂乱,不像是大老鼠的声音。 难道那灌木丛里隐藏着好几只大老鼠?李云章心中顿时一沉,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没有狭窄通道的限制,自己面对一只大老鼠尚且手忙脚乱,要是遇到两三只甚至更多,恐怕会被它们啃得连渣都不剩。 想退显然是来不及,大老鼠的敏捷高过他太多,根本跑不过。 这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赢,正当他无计可施之时,那灌木丛里却传出一阵呻吟声来。 听那声音,显然不是大老鼠能发出来的声音。 他稍作犹豫,一咬牙,扛着大木棍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越过草丛,入眼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他蜷缩在地上,露出半截的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腐烂。 “老人家,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李云章见状赶忙蹲下身查看起老者的伤势来。 老者的身体很虚弱,伤势很严重,如果再不进行紧急治疗,这老者肯定会一命呜呼。 但是现在李云章包里就只有金疮药和烧饼,以及十来颗鼠牙(杀死一只大老鼠并非只爆一颗鼠牙),就别无他物了。 也不知道金疮药对这么严重的伤有没有效果。 但也由不得他细想,管他有没有效果,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医好了算他的造化,医不好也怪不得自己。 他赶忙将包裹里仅剩的两颗金疮药拿了出来,一股脑儿的塞进了老者的嘴里,只期待这金疮药能有些许疗效。 金疮药入口即化,很快那老者惨白的脸上便有了一丝血色。 李云章见状心中不由得大喜,金疮药起效了。 “咳咳……” 片刻后,老者终于悠悠转醒,灰暗的眼中也有了些许色彩,一阵微弱的咳喘之后,他望着李云章虚弱的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李云章搔了搔头,笑着点点头“老人家别多说话,先养伤。对了,你饿不饿,我这有烧饼!”说着李云章从怀里掏出个烧饼递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望着李云章手里的烧饼,眼睛有些发直,他咽了口唾沫,微微的点了点头。 李云章将烧饼送到了老者面前,老者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接过烧饼便狼吞虎咽起来,一个烧饼瞬间下了肚,直噎得老者干呕连连。 李云章正愁自己好心给的烧饼会不会闹出人命来,那老者却从身后掏出个水囊自顾自的大口喝了起来。 清水顺着嘴里的烧饼下肚,老者那被噎得通红的老脸也缓和了下来。 “小伙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你的烧饼。” 老者说话的声音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他想撑起身子站起来,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李云章赶忙伸手扶住,抬眼一看却发现老者脚上的伤口并未愈合,依旧溃烂流血。 “老人家你伤还没好,还是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吧。” 老者望着脚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蹙道“哎,前几日我上山采药,被一群变异的大老鼠追到这里,一不小心就被咬伤了脚。本以为这伤并不严重,没想到竟然溃烂成了这样。” 李云章无奈的摇摇头,他包里连一颗金疮药也没有了,根本没办法治好老者脚上的伤。 “小伙子,老头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答应?”这时老者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李天宇。 李云章微微一愣,正准备询问。却听一声系统提示音传来。 叮守墓人老王向你发出请求,是否接受? “接受!”任务信息,这是个任务信息。李云章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 叮请前往击杀【变异的大老鼠】,并获得十颗鼠牙交给守墓人老王,任务完成后你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李云章一听,不由得想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任务来的也太巧了吧。 在看任务进程,已然发生了变化。 守墓人老王的请求【鼠牙】13/10,任务物品,拾取后不可交易,不可出售。丢弃后自动销毁。 李云章赶忙将包裹里的鼠牙全掏出来,一脸兴奋的捧到老者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老人家,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吧!” 守墓人老王一看李云章手中的一堆白森森的牙齿,顿时喜形于色“是它是它,哎呀,小伙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老王接过鼠牙,小心翼翼的放到身侧的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又从旁捡起一块小点的石头,用力的砸了下去。 随着石头不断的砸下,一颗颗鼠牙没一会儿便化成了齑粉。 老王捻起这些白色粉末,均匀的洒在小腿上的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上的血便止住了,再过不久,那腐烂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好家伙,没想到这些鼠牙竟然还是治病良药呢!” 看着刚刚还腐烂流血的伤口,转眼间便愈合结痂,李云章心中不由得咂舌。 老王看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满意的点点头,在李云章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伤腿,虽然还没完全好利索,但好歹能行动自如了。 老者高兴不已,转身对李云章作了个揖,感激的说道“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老头儿今日恐怕就得葬身在这这乱葬岗之上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叮恭喜你完成任务守墓人老王的请求。获得经验200,铜币20。因你超额完成任务,额外获得经验100,铜币10,声望1并获得称号救死扶伤…… 第8章 群鼠来袭 李云章只觉头顶一道金光闪过,周身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是的,他能明显感觉到在系统提示音之后,自己变强了。 于是赶忙呼出系统面板,只见自己的属性已然更新。 id啥也不是(华夏) 种族尸族(隐藏种族特性成长星级8星,随着境界提升,属性额外随机提升5%-10%) 天赋吞噬(激活) 境界无毛僵尸 职业未转职 称号救死扶伤(使用药品和恢复技能时,提升治疗效果5%) 等级3 生命270 法力260 物理攻击35 法术攻击52 物理防御17 法术防御17 力量17 体质17 智力26 体力17 精神26 敏捷17 所属阵营中立 声望1 幸运0 财富42铜币 经验值80/400 技能初级探查术(可探查等级不高于自身3级的怪物属性。) 天赋吞噬(激活)在斩杀怪物时,吞噬其元气,有极低的几率夺取该怪物的能力为己所用,最高限制五个,可替换。天赋技能可成长。1.撕裂有几率使攻击目标伤口撕裂,造成持续流血伤害,持续10秒。 空间背包1/40 看着这些数字,李云章幸福的快要晕眩过去。 终于摆脱了一级时战五渣的属性,现在这属性不要说很强,简直太强了,就算遇到老鼠窝,他也敢去捅一捅了。 高兴归高兴,不过李云章心里却有了新的计较。 这打怪自己累死累活,得力不讨好的。收益却低得可怜,完全没有做个任务收益来得高。 看样子以后得多找些任务来做做,这样实力才能快速提升。 不过李云章也知道,呆在这人烟罕至的埋骨之地,别说任务,就连鸟影都看不到一只。刚刚要不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躺在灌木丛里的老王,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接到一个任务。 正在李云章考量着今后的打算之时,一旁的老王却拍了拍李云章的肩膀道“小伙子,最近这乱葬岗的老鼠有些猖獗,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以前我还能上山采药砍柴,现在……哎……” 老王摇头叹气,一脸的无奈…… 任务,又是任务来了。 李云章心中一激灵,品出了老王这话中的意思,腆着脸道“老人家,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叮守墓人老王向你发出任务请求,是否接受? 哈哈哈……果然…… “接受接受……”尝到甜头的他哪有不接受之理,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李云章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叮最近乱葬岗老鼠猖獗,严重影响到守墓人老王的生活,甚至威胁到他的生命。老王委托你前往乱葬岗查明原因,并消灭猖獗的鼠患,完成任务,可获得丰厚奖励。 任务要求斩杀变异的大老鼠0/100,收集【鼠牙】0/200 这任务要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对于李云章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但现在自己变强大了,这难如登天的任务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了,甚至有点简单。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的对老王说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老王欣慰的点点头“小伙子,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完成任务后,我去哪里找你?”正准备离开的李云章忽然转头问道,他可不认为这老头儿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傻傻的等着自己。 老王伸手指向山下,道“从这里往西走五公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你。” 李云章点点头,有些担心的看了老王一眼,说“要不,我还是先送你下山吧,你伤势还没完全康复,这地方又危险重重,我担心……” 老王却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常年行走于山间,这条路我熟的很,只是最近这地方变得有些奇怪。”说着他目光向远处投去,眼中满是忧虑。 李云章撇撇嘴,心中却道要真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也就不会倒在这里没人管没人顾了。要不是我恰巧遇到了你,你早死在这里成了老鼠的口粮了。 李云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那你千万要小心啊。” 老头儿心中不由得一暖,眼中也泛起了点点泪光“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李云章嘴角微微一扯,讪笑一声,心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么找谁交任务去啊…… 看着老头儿一瘸一拐的走远,李云章也再次踏上了他的征途。 对于3级的他来说,消灭1级的老鼠,问题并不大,只是这查明老鼠变得猖獗的原因他却无从下手。 走一步算一步吧,李云章如此想着,抬脚向山岗上走去。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山头之上一只獐头鼠目的怪物蹿了出来。 李云章微微一笑,举着棒子就敲了过去。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孱弱得被老鼠追着到处跑的人了。 这一棒子下去,一个大大的红色伤害从大老鼠的头顶飘出。 -33 看到这个伤害数值,李云章忍不住一声大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心中那积压许久的怨气。 如今天道好轮回,谁会放过谁。 李云章挥舞起手中的木棍,不断的朝着大老鼠砸去,仅仅只打了三下,那老鼠就被砸得血肉模糊一命归天了。 而他自己只被大老鼠咬中两口,不痛不痒的掉了两滴血。没办法,对于拥有17点防御的李云章来说,仅仅只有5点攻击的大老鼠咬在他身上根本破不了防,只是象征性的强制扣1点血。 “啥也不是……”李云章看着地上被砸得稀烂的大老鼠,啐了一口,吸收了黑气,一脚踢开尸体,从地上捡起一枚铜币和两颗鼠牙。 不过让李云章有些无语的是,随着自己等级的提升,原本打死大老鼠能获得10点经验值,而现在却减少到打死一只只能获得6点。 看样子靠打老鼠升级是不太可能了。毕竟3级升4级所需的经验可是比1级升2级足足高了300点,得400点经验,那可是得打六七十只大老鼠,那不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呢有任务在身又不一样了,打老鼠的收益那可就是额外的了。再说李云章和老鼠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打它们就算没有经验,他也乐在其中。 提着木棒的李云章,像个恶鬼一般,扫荡着乱葬岗的大老鼠。 没一会儿功夫,包裹里就多出了几十个鼠牙,而斩杀老鼠的任务进度也升到了一半。 随着李云章埋头深入,乐在其中的他却没发现,乱葬岗四周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等他抬头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一片浓雾之中。 “咦,啥时候起了这么大的雾?”李云章疑惑的晃晃头,一棒子将眼前的大老鼠砸成肉泥,顺手收拾了爆出的战利品1个铜币之后,眉头陡然一拧,向后急退了两步。 浓雾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什么鬼?” 望着浓雾中仿佛繁星一般不断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眼睛,他禁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吱吱吱…… 一阵杂乱的尖叫声后,无数老鼠如同潮水般冲破浓雾,向李云章涌来。 李云章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发出一声惊叫,转身飞也似的逃去。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能够硬抗这么多老鼠,毕竟蚁多咬死象,面对这么多大老鼠,就算它们一个一口,也得把自己啃得连渣都不剩。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的老鼠一起发难,或许对于人的心灵冲击远比伤害数值来的恐怖。 好在李云章等级提升后,移速也增加了不少,17点的敏捷虽然不高,但足以甩掉只有10点敏捷的老鼠大军了。 眼看身后的老鼠大军离他越来越远,李云章心中正当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四周不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大雾之中,他隐隐看到了无数的老鼠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完蛋……被包围了。 面对着如潮水般的鼠群,李云章一阵头皮发麻。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李云章苦笑一声,紧了紧手中的木棒,正准备和老鼠们拼个鱼死网破,抬头却看见不远处有块巨石。巨石或许因为风吹日晒,也或许是受到雷击,从中间裂开,坍塌成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外宽里窄,足以容纳一两人进入。 李云章灵光一闪,大叫一声天不亡我,便一阵风似的向那裂缝冲去。 鼠群越来越近,甚至有不少的老鼠已经跳起来咬到了李云章的屁股。 但李云章恍若不闻,不断的舞动着手中的木棒,将挡在前面的大老鼠甩飞。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进入裂缝,只有进到那里,他才能依靠天险,抵挡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鼠群。 终于,在鼠群快要将它包围之前,它一个猛虎扑食,窜进了巨石裂缝之中。 还不待李云章喘息一口,他便看到成群的老鼠尾随他冲了进来。 他赶忙转身抵挡,脚下也一刻不停,向里面更狭窄的地方退去。 越是狭窄,便越能抵挡更多的老鼠。 只要不被众多的老鼠同时攻击到,就算没有补给,自己也能依靠天险活下来。 正如李云章所料,刚开始还有十几只老鼠能同时攻击到他,但随着他向后退去,空间越渐狭窄,能攻击到他的也就只剩两三只, 而此时他的血量损失了一半以上,在没有恢复药的情况下,李云章只能仅凭自身所剩的那一百多点血量对抗外面如潮水般的鼠群。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活下来,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勉力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