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后妈,替嫁后养崽崽》 第1章 血泪教训!惨死重生! 身怀六甲的江绾从大火中的二楼窗外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随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她竭尽全力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的孩子! 浓稠的血液从身下缓缓地流了出来…… 肚子里的动静也从微弱到停止。 绝望的泪水在她痛苦又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看到了她的丈夫秦墨为惊恐欲绝地朝她飞奔而来。 江绾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滔天的恨意让她死不瞑目! 谁能想到刚刚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因为要救另外一个女人,把她独自扔在大火焚烧的房内,任她自生自灭! “绾绾!”在秦墨为凄厉惊恐的喊声中,江绾瞳孔扩散,彻底没了意识。 “啪!”的一声响! 江绾挨了一耳光,被打醒了。 她都死了,谁还不放过她,给她一耳光? 江绾理智还没回归,手已经动了起来。 反手一耳光扇回去! “啪!” 比刚刚听到的响声更响亮! 江乘风因为江绾非但不同意嫁给傅青隐,还开口辱骂兰茵,这才生气地给她一耳光。 但他没想到,江绾竟然还敢打回来! 他恼羞成怒地怒吼一声“江绾!你找死!” 随之而来的是江乘风狠狠打回来的巴掌! 江绾一耳光扇出去的时候,就认出了打她的人,被她打的人是谁。 她血缘上的大哥——江乘风! 对江绾来说前一刻江家着火,她的亲大哥江乘风和秦墨为一样,毫不犹豫地去救江家的养女江兰茵! 后一刻,她这个好大哥就一而再地动手打她! 江绾眼神一厉,一手挡住了江乘风挥过来的巴掌,反手又甩了江乘风一耳光! 动起手来更是毫不客气! 对打中,江乘风很快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不敢置信地佝偻着身体捂住了自己的裤裆,神色痛苦到狰狞! 江父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气得站起来,怒喝道 “江绾!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疯了不成?你还敢打你大哥!” 江母顾不上教训江绾,急忙去扶着儿子,“乘风,你怎么样?” 江乘风疼得面色扭曲满头大汗,嘴里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兰茵满脸担心地看着他,心疼地直掉眼泪,“江绾!你太过分了! 你不答应嫁到傅家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大哥?”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人生。” “你要是实在生气,实在是想打人,你可以打我啊! 我欠你的,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江兰茵一脸伤心,说得情真意切,滚烫的眼泪流不到尽头。 江绾细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说了,我就成全你!” 江兰茵措手不及,被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底极快地闪过怨恨之色,抬头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敢当众扇她! 小贱人今天是吃错了药!疯了不成? 江母又心疼,又生气,急忙去把人扶起来。 她心疼的自然是一手养大的养女江兰茵。 江绾虽然是她亲生的女儿,但自小在外面长大,书没读多少。 听说她以前还成天和那些流氓瘪三混在一起,抽烟打架骂脏话她是样样精通! 这就算了,更气人的是江绾认回来之后,还处处欺负兰茵。 她真的很难喜欢一个粗俗野蛮没有教养的女儿。 “江绾,兰茵什么都没有欠你!你实在是太没教养了!”江母抬起来的手半天都没有打下来。 因为她被江绾抓住了手腕,再被狠狠地甩了下去! 江母大惊失色踉跄好几步才扶住了桌沿站稳了脚。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绾,她居然对她动手? 从江绾认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江母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 江母还从没有从江绾的脸上看过这么冰冷的表情,冷得她心口一缩。 江绾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恶意,“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把江乘风送到医院看看,免得京都日报的江大记者成了江大太监!” 江母这才回过神,看到已经疼得浑身哆嗦的儿子,立即招呼江父先把人送到医院。 江家双胞胎在学校不在家。 几人一走,屋内顿时就剩下江绾一个人。 方才江绾一直被动打狗,都没来得及细想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垂眼看了看打人打得发红发胀的手心。 很疼,不是做梦。 所以——她这是死回来了? 回到89年江家让她替嫁到傅家的时候! 这个时候国营纺织厂还没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厂长还是江父。 85年《企业破产草案》就已经通过,拉响了亏损企业“破产警戒通告”,打破了企业不存在倒闭这个现状,也打破了工人铁饭碗这个称呼。 数年来,江父也察觉厂内入不敷出大厦将倾,否则不会死抓着傅家这门婚约不放。 要知道傅家不光是红色背景,他未来女婿傅青隐的母亲还是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现任局长。 这是江父急需要拉拢的人! 若不是傅青隐出事成了植物人,江家也不会想着把这门婚事丢给她! 只是上辈子她爱秦墨为爱得死去活来,一直绝食抵抗,江家才没有得逞。 江绾勾起了嘴角,映着昏黄灯光的眼底幽深冰冷。 不发生点烂事,她永远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上辈子是她蠢,把江家人看得太重,把秦墨为看得太重,所以才输得一败涂地,不但害了自己的命,还害了她没出生的孩子。 江绾抚摸着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肚子,赤红的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恨意! 这辈子,欠她的,都得还! 害她的,都得死! 忽然,江绾张开手,手心处有一枚红色的玉珠子。 方才江绾借着扇江兰茵耳光的时候,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的东西。 这枚红玉珠子,来自帝都江家老爷子。 江家每一个孩子身上都有一颗玉珠子。 江乘风有一颗青玉珠子,双胞胎有两颗白玉珠子。 上辈子的江绾没有。 因为本该是她的红玉珠子被江家人给了江兰茵。 这辈子,她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回来! 第2章 金手指在手 不过被江兰茵戴了二十年的东西,江绾也很难喜欢,膈应! 她从厨房找出了一把刀,对着地上的红玉珠子,发泄似的狠狠劈了下去! 第一刀劈空了! 第二刀也劈空了! 第三刀…… 艹! 江绾劈了半天,一刀都没中! 看了看手中的菜刀,菜刀的刀刃都被她给劈卷了! 连地上都留着一道道被刀劈的痕迹! 江绾一屁股坐在地上,捏起地上的红玉珠子,凑到眼跟前瞧个仔细。 她要看看这玩意是不是长脚了会跑! 事实证明,这玩意真的是长脚了! 它真跑了! 跑到她脑门去了! 江绾还保持着捏着红珠子的姿势,手指间一空,脑门一热,好像什么东西融进去了! “什么东西!”江绾吓了一跳。 转瞬,她的脑子就多了一出不属于的她自己的记忆。 她知道了江家的玉珠子叫什么名字——涅槃珠。 她的涅槃珠是一处五十平方大小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研究涅槃珠的时候,江家人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江绾坐在地上,身边还放着一把刀口子都劈卷了的菜刀! 江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江兰茵扶着江母进屋,看到直接坐在地上的江绾,嫌弃地撇开了眼。 江母的眼眶发红,看上去是在医院流了不少眼泪。 江绾站了起来,打了打屁股后面的灰尘。 爱干净的江母看到江绾来城里半年了,还是这么邋遢没规矩,眼里克制不住的厌恶和不喜。 “江绾,你大哥被你打得住院了,你可知错?” 江绾反问她“他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他知错了吗?” 江母见她不但不认错,还死不悔改,气得脸都青了。 “你大哥打你是因为你说兰茵嫌弃傅青隐是个植物人才不愿意嫁给他,才把婚事让给你!” 江绾嗤笑一声,“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兰茵的未婚夫傅青隐年纪轻轻已经是团级干部。 以前这门婚事确实是一门好婚事。 但半年前,江兰茵的未婚夫傅青隐在战场上受伤成了植物人。 若不是如此,江兰茵又怎么会舍得把这门婚事给她? 江兰茵眼里流露出受伤之色,她自嘲地说道 “江绾,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门婚事是江家和傅家定的,是你的婚约。 我只是一个养女,我哪有资格嫁到傅家?” 在江母心里兰茵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越是心疼兰茵,对江绾就是越是不满和挑剔。 “和傅家的婚约本来就是你的!你既是江家的女儿,这门婚事你就必须得认!” 江绾看着她们这对相亲相爱的母女,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冷笑, “那我走?我也不是非当江家女儿不可!” 江母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已经认了回来,傅家人也都知道了!你说不是就不是?” 江绾嘲讽道“江兰茵当了二十年的江家女儿,难道还比不上我这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傅家就认定了我?” 江兰茵心里不屑,真是马不知脸长,猴不知道屁股红! 若不是她不想嫁给傅青隐,江绾就该在乡下嫁给穷光蛋,然后生下一窝穷光蛋! 江母则被江绾的话问得有些心虚。 可兰茵是自己一手养大,她舍不得将她嫁给一个植物人。 傅家又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江母看向江绾的目光再没有丝毫犹豫。 江绾必须得嫁过去! 她再次重申了一遍,“傅家认的是江家的女儿,你才是江家的女儿!” 江绾嗤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母狐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条件?” 江绾勾起了唇,看着江母的眼神,又冷又野,像带着刺似的。 “江兰茵身上有婚约,我身上也有婚约,既然要换,自然也应该全部换了……” 江母想也没想的生气道“不行!傅家是什么身份? 你的订婚对象是什么身份!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江绾似笑非笑地嘲讽道“我的身份不就是江兰茵本来的身份吗?对她来说也是门当户对呢! 而且我的未婚夫长得也不错,不瘸不拐,不聋也不哑,更不是植物人!” 江母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对江绾对她这样不敬的态度极为不喜! 呵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江绾歪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说道“废话别多说!让我履行婚约,她也得履行,否则免谈!” 上辈子为了拒绝这个婚约,她绝食七天,差点饿死了,才让江家收回了这个想法。 可是她没想到,就因为她拒绝替嫁,不但江家人对她有意见。 江兰茵更是恨她,恨得在背后勾引她的未婚夫秦墨为。 这辈子,她就提前成全他们这对渣男贱女! 江母脸都气绿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你竟然让兰茵嫁给一个乡下人?” 江绾冷笑,“乡下人掘你们家祖坟了?让你们这么看不上? 既然这么看不上我的未婚夫,那就各嫁各的! 我嫁给我的乡下人,她嫁给她的植物人!” 江母气的气息都乱了,“你……你就是看不得兰茵好! 你回来之后,兰茵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绾很是无赖地连声道“是是是! 我就是见不得她好!谁让我没她命好呢? 没有碰到一个比亲爹亲妈还好的养父母! 反而碰到了堪比养父养母的亲爹亲妈!” 江母很是生气,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心被江绾辜负了。 江绾在乡下长大,学得一身的毛病,一点家教规矩都没有。 她是为了江绾好,才在她回来后,对她管理得比兰茵更严格一点! “你埋怨我们喜欢兰茵,你埋怨养父母不喜欢你! 你难道不应该找找你自身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就喜欢兰茵?为什么你的养父母不喜欢你?” 江绾很是嘲讽地说道“因为江兰茵的基因比我好,天生就讨人喜欢!” 江母更气了,老江是纺织厂厂长,她是高中老师,他们两人的基因还能比不上乡下江绾的养父养母? 既然不是先天遗传的原因,那不就是后天家教的原因才导致江绾的不讨喜? 第3章 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反骨 “不说其他,你回来之后,我们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让你对我们这么不满?” 江绾挑眉,讥诮道“你说的好就是那些把江兰茵穿不上的衣服给我穿? 把江兰茵挑剩下的不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拿过来给我?” 江母没想到这些江绾竟然都清楚,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才进城多久?你就开始嫌弃上了没补丁的衣服?嫌弃上了东西不好吃? 你别忘了乡下还有多少人没得吃没得穿,你来的时候身上衣服打了多少个补丁!” 江绾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得对,别去攀,别去比,别拿畜生气自己!” 江母气了个倒仰,抬手就要去打她,“你怎么说话的?” 上辈子每次跟江家人吵架,吵不赢的时候挨骂,吵赢的时候挨打! 但现在江绾夺过了江母手里的鸡毛掸子,冲着江兰茵就抽了起来! “江老师,您可记着!以后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动江兰茵两根手指头!三根手指头!” 江兰茵毫无防备地被江绾抽得痛得大叫起来,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江母身后。 江母护着江兰茵,心疼她挨了江绾的打,嘘寒问暖安慰了一番。 才朝着江绾忍无可忍地吼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给我滚出去!” 江绾前世被他们一骂,就赌气跑出去离家出走! 然后并没人找她,她最后又像笑话一样灰溜溜滚回来。 而现在江绾一脸无赖,嗤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有本事你们江家跟我断绝关系,否则这儿就是我的家,我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江兰茵沉着脸,她恨不得直接让江家跟她断绝关系! 可是傅家那里……江绾必须得嫁过去! “江绾,你不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求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也愿意离开江家,只要你好好照顾爸妈……” 江母被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又孝顺又体贴。 江绾却格外不给面子地直接答应了,“好啊!我不喜欢你!你滚出江家吧!” 江母勃然大怒,将兰茵护在了身后,“兰茵是我的女儿,该滚的人是你!” 江兰茵在江母的身后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了得意之色。 一个乡下小太妹也想跟她斗! 可没想到,江绾毫不在意江母这种偏心的言行。 还迫不及待的说“那就赶紧跟我断绝关系!快!我求之不得!”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江兰茵更是气得咬牙。 他们都觉得江绾是拿捏住了他们让她嫁到傅家的心思,才这么使劲地做。 江父拧眉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是你说断绝关系就能断绝关系的?” “时间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婚约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绾起身了,吊儿郎当道“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她履行婚约,我就履行婚约,你让她好好考虑吧!” 江父看着江绾踢踏着鞋子进屋,眯起了眼睛。 从提起傅家的婚事后,江绾的态度就大变。 不但打她大哥,现在对他们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看来若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履行婚约并不容易。 江母见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汲着鞋走路,气得脸色又青了。 江父说道“她以前不是一向听你的话吗? 你要是不想兰茵嫁到傅家,就好好哄哄她,劝劝她。” 江母恼火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真要是个好的,她能总是欺负兰茵? 不是自己养大的根本就养不熟!但凡她能有兰茵三分懂事听话,我们哪还用这么愁!” 江父微微蹙眉,对于感情用事的江母,他就冷静理智得多了。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哪怕没有感情,那也是流着他的血。 让江绾嫁到傅家,一是因为不想失去和傅家的婚约,二是因为傅青隐已经是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兰茵是他们一手养大,谈吐学识等各方面都远胜于他的亲生女儿江绾。 不嫁给植物人傅青隐,兰茵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江绾就不同了,除了傅青隐,她找不到更好的婆家。 等傅青隐死了,他也不会不管她,一定会给她再找个好婆家。 他之所以放任家里人对江兰茵的偏心,是因为养女和他们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就必须要靠江家人的重视和宠爱才能提高她的身份,方便找到‘门当户对’的对象。 只可惜江绾看不明白。 夜里,江绾躺在床上,眼底一片阴沉。 无尽的仇恨和灭顶的绝望又如春潮般苏醒了,深深地刻入了江绾的血肉里,逼得 她几近疯狂。 江兰茵身边不光有江家人维护,还有已经和她勾搭在一起的傅青隐堂弟傅青阳! 她要想为自己为孩子报仇,光靠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替嫁去傅家,背靠傅家,反而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 这天夜里,江绾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或噩梦连连。 却不想,她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出了房间,江绾看到江家的人都在客厅,包括在医院的江乘风,也已经回来了。 江绾没管他们去厨房翻了起来。 客厅里,江兰茵轻声道“妈,你给江绾留吃的吗?” 江母拉长了脸,沉声道“留什么吃的?她有本事跟我闹绝食,有本事一直别吃!” 但没一会,厨房就传来了泡面的香味。 泡面的香味浓烈霸道,很快整个屋里都是泡面的香气。 江绾端着一大碗泡面来到客厅,直接摆桌上吃。 江母铁青着脸,“你有脸绝食!你怎么还有脸吃泡面?这泡面是给你两个弟弟留的!” 江绾吸溜一口泡面,“江老师,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跟你说我要绝食抗议了?” 江兰茵臊的脸色涨红,“江绾,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江绾道“怎么?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是你啊?” 江母恼火道“江绾!你有没有教养?” 江父眼见着她们又要吵起来,沉声道“都别吵了!” 说完,江父看向江绾,“江绾,晚上傅老爷子大寿,你跟我们一起去给傅老爷子祝寿。” 江绾似笑非笑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上辈子江家人同样带着她去给傅家祝寿。 江兰茵当场给她来了一招先宰后奏。 这一次,江兰茵要还敢这么做,她把她狗头都拧下来! 第4章 她不相信有人会不向往人上人的生活 到了要出门的时候,江家人穿得都很体面,尤其是女人身上看得出特意打扮的痕迹。 江兰茵穿上了一袭浅色碎花裙,双肩泡泡袖,领口荷叶边的点缀,头上别着同色的蝴蝶结,整个人漂亮又温柔。 江母特意做了华丽的发型,暗色上衣搭配素色长裙,脖子上一条珍珠项链十分点睛。 唯有江绾,江母故意没有给她准备衣服,也没有提醒她该穿什么。 江母等着江绾低头找她,求她。 但到快要去傅家了,江绾也没去找她。 江绾从屋里出来,高马尾,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极简的状态,却满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江南茵一直知道江绾很漂亮,是一种明艳的具有辨识力和攻击力的美。之前她身上唯唯诺诺的气质反而掩盖了她身上最大的优点。 现在江绾眉眼昳丽,神色吊儿郎当,无所畏,所以无所谓,反而让人清新得眼前一亮。 江兰茵眼底微微一闪,笑容真诚地说道“今天绾绾可真好看。” 江乘风是记者,审美本来就不错,但江绾那一脚差点废了他。 若不是要去傅家拜寿,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江绾这个没大没小的! “姑娘家就应该穿裙子,穿条裤子像个假小子,土了吧唧,丑死了!” 换做往日的江绾,怕是要被江乘风打击的自卑心顿起,去都不敢去了。 江绾嗤笑一声,“话多嘴贱,多管闲事,江大记者还真是样样精通!” 江乘风脸色一变,“江绾!你说谁呢?” 江绾淡淡道“谁嘴贱我说谁!” 江父脸色沉了下来,“够了!都不要再说了! 乘风,你作为大哥,应该让着一点妹妹! 江绾,你作为妹妹,应该尊重你哥哥!” 江乘风看了一眼江绾,故意没好气地说道“她哪有当妹妹的样子?我妹妹就该像兰茵这样知书达理温柔娴静!” 江兰茵脸色羞涩,“大哥,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绾绾该生气了。” 江乘风冷嗤笑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江乘风还想多气一气江绾,却不想人家根本懒得听他们说话,自己出门了,气得他咬牙,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傅老爷子做寿,能被邀请过来的人家,都算是比较亲近的。 江家作为未来姻亲,也是其中之一。 到了傅家,已经来过一次的江绾,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角落吃吃喝喝。 江母看着就来火,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找角落钻! 浑身上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兰茵,你去带带她,别让她丢家里的脸。”江母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江兰茵神色温柔,今天江绾可是江家的主角,她一定会好好带着她。 “妈,你放心,有我在,绾绾不会惹事的。” 江母心里一阵欣慰,这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江兰茵坐到了江绾的身边,“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是傅家二房的女婿,目前在深市那边开了三家服装加工厂。 穿黑色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是傅家大房的女婿,走的是仕途,在市委当秘书。 那个穿着旗袍,端庄贵气的女人是傅家二房的夫人,她手上那一对玉镯,可以买在城里一套房……” 江绾在一旁吃,江兰茵就在一边有意无意地给她介绍一些有钱的有权的人,吹嘘他们的生活有多体面,日子过得有多风光。 江兰茵确实认识不少人,但话里有意夸张了不少。 她以为江绾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故意引诱江绾向往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一直到江兰茵说得口干舌燥,江绾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兰茵有些恼火,但还忍着。 因为她不相信有人不向往人上人的生活。 晚宴过后的一聚,才是重点。 和前世一样,其他人和除了傅家长房外的傅家其他几房的人都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江家人。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乏了,回屋休息了。 江绾被江父江母介绍给了傅青隐的母亲。 “这是我半年前才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 江绾上辈子以为傅家以势压人,逼着江家嫁女儿到傅家给傅青隐冲喜。 所以表现得很low,连正眼都不敢看对方,生怕被对方看上了。 “傅伯母,我叫江绾。”江绾疏远又不失礼貌地浅笑,坦坦荡荡。 柳岚听说过江家抱错女儿的事。 以她家青隐和江家的关系,她就算不打听,也会有人主动把消息传给她。 她听说江家这位亲生女儿小学都没有毕业,是在街头混迹长大的。 “是个不错的姑娘,伯母初次见你,这个玉镯就给你的见面礼。” 柳岚从手腕上脱下一只玉镯,直接套到了江绾的手腕上。 江绾有些惊讶,前世对方可并没有给她什么见面礼。 而且对方手里的这个玉镯,可比江兰茵口中傅家二房夫人戴的那两只假镯子值钱多了。 “柳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见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上伯母了。” 江母和江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喜色,看来柳岚并没嫌弃江绾是刚从乡下来的。 “绾绾,柳伯母也是你的长辈,给你,你就收着,以后好好孝顺柳伯母。” 江母笑容满面地让江绾收了镯子,并在话里试探了一句。 柳岚听明白了江母的试探,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江绾的相貌比江兰茵的相貌出色多了。 可其他条件方面,江绾一个乡下丫头就逊色多了。 但要说江家嫌弃她儿子,江家嫁过来的又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柳岚的沉默,让在场的气氛有些僵硬。 江母有些担心柳岚看不上江绾。 她实在是舍不得让兰茵嫁给一个活死人。 江兰茵咬了咬唇,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一鼓作气地开口道 “伯母,绾绾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已经答应嫁给傅大哥了。” 柳岚淡淡的目光落在了江兰茵身上,犹如实质一般,压得江兰茵肩上仿佛沉了沉。 江兰茵硬着头皮,怯怯的求助地看向江母。 第5章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江母有些生气,就算要把江绾嫁进来,也不是兰茵一个小辈可以开口的事。 更何况江绾可还没答应下来。 但事到如今,兰茵已经开口了。 江母也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丫头没大没小不懂事!”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真的,绾绾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门婚事是傅家和江家定的亲事,也理应由我亲生女儿嫁过来。” 江母着重在亲生女儿四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 表明他们江家不是因为傅青隐受伤成了植物人才换的人。 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的亲生女儿嫁过来了。 柳岚心里恼火,不管江家再多的借口。 她心知肚明,他们就是嫌弃她的儿子成了植物人! 但柳岚私下找过高人算过八字。 江家女儿的八字和她儿子的八字非常般配,天作之合。 若是江家女儿答应冲喜,或许她的儿子能醒过来。 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说明她之前测的八字是她的八字。 柳岚为了儿子,忍下了这股恼火,看向了江绾,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江绾,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吗? 如果你愿意嫁到傅家来,万一我儿子……将来走了,我就认你当干女儿。 你再嫁人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笔嫁妆给你添妆。 如果你不愿意,伯母也不会勉强你,这门婚事就正式取消了。” 江母不停地给江绾使眼色,威胁她不要乱说话,不要丢江家的脸。 “亲家,绾绾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不然我们也不会带她过来给你瞧瞧。” 江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绾绾,你自己告诉你柳伯母,你是不是答应嫁到傅家来?” 江兰茵望着江绾,眼底闪烁。 江绾不敢否认,认下婚事最好。 若是江绾不认婚事,胡乱说话得罪傅家。 未来江绾在江家也不会有容身之处。 不管江绾怎么选择,江兰茵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江绾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家几人。 柳岚确实是打算给儿子冲喜,江绾的八字也确实是符合。 但她也不会因为给儿子冲喜,就勉强对方。 “江绾,你不要害怕,不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伯母都不会生你的气。” 江母盯着江绾,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吞掉她似的。 “绾绾,你直接告诉柳伯母吧!” 江绾笑容清浅,有意地说了一半的话“柳伯母,我之前在家里……” 江家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江母怒中带恨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要撕碎了江绾! “我们确实是谈妥了。”江绾说道。 柳岚看了江家夫妻一眼,“你真的愿意嫁到傅家来冲喜?” 江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江绾,目光带着威胁。 江绾道“我和江兰茵抱错了,现在身份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愿意嫁到傅家冲喜,她也愿意嫁给我之前的未婚夫。” 话音一落,江家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江母更是脱口反驳,“谁说兰茵答应了!” 江绾目光凉薄的看过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江母眼神恶狠狠地警告着她,“绾绾,你在乡下时没有什么婚事,你是不是记错了?” 江绾勾唇笑了,她这辈子不会为江家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她这辈子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我没有记错,是你老糊涂了吧? 不是说好了江家的婚事归我,乡下的婚事归江兰茵。 还是你们嫌弃傅青隐是植物人,不舍得江兰茵来冲喜? 也嫌弃秦墨为是乡下人,不舍得江兰茵嫁到乡下去?” 江母惊怒交加地瞪着江绾! 她怎么敢! 怎么敢当着傅家人的面说这些话? 她就不怕得罪了傅家,家里会倒大霉? 家里倒霉了,她还能落到什么好处不成? 柳岚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江绾说的没错,既然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 若是不愿意,兰茵嫁给我儿子冲喜也一样。” 江兰茵脸色涨红,心里又惊又怒! 江绾这个蠢货!坏她大事! 江父心里一叹,事已至此,“是你妈妈老糊涂了,记错了,婚事是谁的就是谁的。” 江兰茵面色一白,求助的看向妈妈。 江母心里恼恨的不行,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她要是拒绝,岂不是就是坐实了兰茵嫌弃她儿子是植物人? “是我记错了。”江母咬碎了牙,才挤出这五个字来。 江兰茵气的抠手心。 江家人的眉眼官司,柳岚看在眼里,但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江绾是不是心甘情愿嫁到傅家来给她儿子冲喜。 江家人离开的时候,柳岚提出要留江绾在傅家过夜。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江绾晚上在傅家过夜,明天我带你见见老爷子?” 江母一肚子的怒火还等着回去发,哪肯愿意把江绾留下来。 谁知道她还会在柳岚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没等她拒绝,江绾就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江母面色铁青,没家教的东西! 做父母的都还没说话,她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江父道“那绾绾就托您照顾了。” 转而深深地看着江绾,嘱咐道 “绾绾,你也乖一点,别给你柳伯母添什么麻烦。” 江绾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江家人走了之后。 客厅里只剩下柳岚和江绾。 江绾知道柳伯母留下她,是要单独跟她谈谈。 或许她前世不愿意嫁到傅家的态度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 前世柳伯母并没有给她见面礼,更没有留她在傅家过夜。 她绝食退婚的消息传到傅家后,两家婚约就解除了。 后来她听说另外一个姑娘冲喜嫁到了傅家。 但半年后,傅青隐还是去世了。 如柳伯母承诺的一样,认了儿媳为干女儿,并送了一大笔嫁妆送她出嫁。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傅家人仁义。 江绾这个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能共患难的‘未婚妻’又被人提溜出来嘲讽一遍。 在柳岚沉甸甸的目光下,江绾神色如常,并没有局促的反应。 哪怕是江兰茵在她跟前都是小心翼翼。 江绾的反应,让柳岚不痛快的心思满意了几分。 起码她不觉得江绾比江兰茵差。 “江绾,你真的愿意给我儿子冲喜吗? 我要找的是心甘情愿帮我照顾儿子的人。” 第6章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 江绾神色认真的说道“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冲喜,心甘情愿的。” 柳岚质疑道“可是你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江绾不奇怪对方调查过她的事,“我和他是家里人给定的亲,没有什么男女感情。” 柳岚微微蹙眉,“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 你是江家的女儿,你就算不愿意冲喜,也能找到其他合适的婚事。” 江绾脸上有些羞涩的憧憬道“因为我从小到大就崇拜军人。 我知道这门婚事的时候,特意去打听过傅青隐的事,他就是我心目中活的英雄。 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愿意给他冲喜。” 柳岚眼底微微湿润,现在谁还记得她儿子是一个英雄? “如果他一辈子醒不过来呢?” 江绾目露坚毅之色,果断道“如果傅青隐一辈子醒不过来,我给他当一辈子的老婆。” 柳岚第一眼看到江绾时,就中意她眼里的一股劲头,像蓬勃不屈的野草,冲破层层阻碍奋力向上生长! 她憧憬儿子身上也能有这股野蛮生长的劲头,重新‘活’过来。 “你想去见见青隐吗?” 江绾点了点头,眼底有些好奇。 她前世被动的听说过傅青隐很多事,但没有亲眼见过他。 柳岚带着江绾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屋里是极简的风格。 博古架上放满的奖杯和军功章,江绾看在眼里,身心一震。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另一个屋里,但我都让人收拾过来了。 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受了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的鲜血。 我希望这些功德能保佑他活下来,醒过来……” 江绾嫁到傅家来,是有自己的私心。 但对于傅青隐这样的英雄,她也是打心底里敬重崇拜的。 柳岚带着江绾走近了傅青隐的床边。 江绾第一次见到了傅青隐,头发很短,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能看得出来,有人定期给傅青隐理发,刮胡子。 傅青隐面庞是英俊的,五官坚毅,眉眼之间,哪怕是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气质过于锋利。 即便是躺在这儿一动不动,即便是瘦了不少,也依然能显露出几分沉睡前的凶悍之气。 原来他就是……傅青隐啊! 柳岚一直在注意江绾的反应,如果她在江绾眼里看到嫌恶之色,她会立即请江绾滚! 但江绾看她儿子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温柔的就像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欣赏的眼神。 柳岚心里陡然一酸,看向江绾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如果五年……不,如果两年内,青隐醒不过来,你们就离婚,我会放你走的。 将来你若是改嫁,我也会给你一笔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江绾摇头,“伯母,只要我嫁给了他,以后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前世有过那样一场生不如死的婚姻,江绾这辈子没想过真的嫁人。 如果傅青隐不是植物人,江绾就算是再想报仇,也没想嫁给他。 现如今,她利用傅家庇护自己报仇。 理所应当的,她也会在傅青隐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在他死了之后,好好地当他的未亡人。 躺在床上身体不能动弹,意识却古怪又异常地清醒着的傅青隐,早就从家里照顾他的护工和王姨嘴里知道了江家真假千金的事。 对于江绾此时说的‘甜言蜜语’,傅青隐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他在心里冷笑,母亲从来不信封建迷信吗? 以为找来一个女人来给他冲喜? 就能让他好转?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对于傅青隐这种热血军人来说,这种精神意识长时间被禁锢在身体里,却失去身体控制不能自理的情况。 宛如打断了他的‘脊梁’,打碎了他的尊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长时间下来,傅青隐的心理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的情绪喜怒不定,时而正常,时而阴郁,时而暴怒,时而充满戾气。 但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外界都一无所知,所有情绪都成了内耗,导致他的精神状态更差。 柳岚很感动,她相信江绾现在说的话是真的。 但她人生的时间还长,每一段年龄的经历阅历不同,想法也会不一样。 不过就算往后江绾后悔,她也会履行诺言的。 当天夜里,江绾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 可能还会像在江家一样做着前世的噩梦。 却没想到她在陌生的傅家反而睡的不错。 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梦,好眠到天亮。 这种好眠的感 觉,还真是让人喜欢。 江绾开始期待嫁到傅家了。 从傅家回到江家的时候,江家人都在等着她。 江绾脚步轻盈,神色愉快,气色颇好,一眼就能看出昨天晚上休息的不错。 相对比一旁脸色苍白又憔悴的江兰茵,江绾的这副好气色可不就招人厌了嘛! 江母厉声呵斥道“你还敢回来!” 江绾奇怪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江母看着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态度,更生气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兰茵的婚事。 “你为什么要在傅家逼兰茵嫁给乡下人? 你就这么恨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嫁到乡下去?” 江母昨晚又气又心疼,是一夜都没睡好。 江绾嗤笑一声,“不是江兰茵提的我要嫁进傅家? 既然我要嫁进傅家,她就必须得嫁到乡下去。” 江母恼羞成怒道“乡下能跟傅家比? 你就是见不得兰茵好!你就是嫉妒兰茵!” 江绾无所谓的说道“那行,她嫁给傅青隐!” 江母生气道“不行!傅青隐是你的未婚夫!” 江绾点头,“那好,她嫁给秦墨为!” 江母还是拒绝,“不行……”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那个。 上辈子江绾就是那个被牺牲的。 江绾眼眸森然,神色似笑非笑, “也就是她有挑选的余地,谁都配不上她。 我就该配一个乡下人,或者该配一个活死人?” 这辈子谁要是牺牲她,她连锅带碗都给它砸了! 第7章 离谱但又带着一丝合理 江母满腔愤怒,“你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兰茵的?” “如果不是傅青隐出事,你以为就你的条件能配得上傅家?” 江父在江母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打断了她, 他沉声说道“我打听过,傅青隐活不了多久,最多不超过两年。 等他死了,傅家会补偿你,我们也不会不管你,你不会吃亏。” 江绾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江兰茵去占这个便宜吧。” 江父脸色沉了下来。 江兰茵委屈地说道“江绾,你就这么恨我吗?” 江绾“你还真是贱人多忘事,不是你要把婚事还给我吗?” 江兰茵咬紧了牙龈,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摇摇欲坠,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柔弱模样。 江母作为老师,对江绾这种出口成脏的人最是看不惯,心里对她又是嫌恶几分。 江乘风忍无可忍地警告道“江绾,闭上你的臭嘴!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江绾讥笑道“你看我不顺眼?” 江乘风憎恶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越是欺负兰茵,我越是讨厌你! 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妹妹!” 江绾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恶意,“看我不爽,你就去死吧!你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改!” 江乘风气得满脸通红,他自认为是个大记者,不屑跟江绾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人逞口舌之利! 江母见她口口声声诅咒江乘风去死,心里对她更加失望。 她不识字,可以学,没有教养,也可以教。 但她这么自私自利,这么恶毒,要怎么教? 几人又是不欢而散。 江绾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旁若无人的出门了。 江家几人都在生气,也没人问她去哪里。 江兰茵擦了擦眼泪,她是万万不会嫁给秦墨为的。 “妈,要不……我就答应了吧!” 江兰茵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出来,身子却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着。 “胡说!”江母看着江兰茵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怒火更盛。 恨不得把刚刚出门的江绾给抓回来打一顿出气! 江兰茵扑进她的怀里,伤心地哭泣着。 江乘风又愤怒,又焦躁。 他愤怒江绾没有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焦躁他现在想不到既能让江绾心甘情愿替嫁到傅青隐,又能不让江兰茵嫁给秦墨为的办法。 江父生气江绾不为江家着想,还诅咒长子去死,对她越发失望。 “不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江兰茵听着江傅不悦的语气,微微勾起了唇角。 哪怕江绾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她在江家人心里的地位,是江绾永远取代不了的。 …… 江绾离开江家之后,又回到了傅家。 这个时间,柳岚已经去上班了。 她离开前跟傅家工作的保姆王姨打过了招呼。 江绾过来的时候,王姨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看着江绾的眼神也十分挑剔。 王姨压根不相信江家说的什么早年抱错了孩子! 若江绾真的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以江家的条件,能舍得把她冲喜嫁给一个活死人? 分明就是江家舍不得把亲生女儿江兰茵嫁过来。 才搞一个假女儿江绾出来嫁进傅家。 这样江家既能落到不离不弃的好名声。 还能攀上傅家,且还保住了亲生女儿。 真是卑鄙至极! “虽然植物人一般都是通过插胃管喂流质食物吃饭。 但傅团长没有插胃管,他可以吃一些流食或者半流质食物,你每天需要喂给他吃。 还有傅团长因为不能运动,他的身体需要每天按摩,否则四肢容易萎缩……” 王姨一气说出来,希望能吓走这个‘江家女儿’。 但江绾非但没有被吓走,反而拿了一个小本本出来。 把王姨说的一些重点记录了下来,且不清楚的地方还仔细询问起来。 “王姨,傅团长每天吃饭时间规律吗?” “什么时候按摩?按摩多长时间?” “什么时候出去晒太阳?晒多长时间?” 江绾态度端正,但王姨还是不喜欢她,除了看不起江家又当又立的态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女儿的八字和傅青隐的八字也是合的。 没有江绾的话,就是她的女儿嫁进傅家来了。 若是江兰茵,她女儿或许比不上, 但这个乡下来的江绾,她特意打听过,听说是蠢笨如猪,小学都没有毕业。 她女儿好歹还是高中毕业 的。 王姨没有回答她,反而质疑她“你会按摩吗?” 江绾“我会!” 柳岚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如果三天后,江绾还不改变主意,柳岚就和江家去谈婚期。 这三天里,江绾会留在傅家照顾傅青隐。 江绾清楚,说是给她三天时间考虑。 实际上柳岚也在考验她是不是适合嫁到傅家来。 对于柳岚来说,江绾不是唯一的选择。 江绾发现,就算是冲喜,她可能也得竞争上岗。 有了这个念头,江绾反而更加积极了。 上辈子江绾没嫁人之前被江家束缚,被动嫁人后,又被秦家束缚,根本没有工作的经验。 如今江绾把嫁给傅青隐,照顾傅青隐当成一份工作,会让她更有动力和信心。 王姨挑剔道“给植物人按摩的需要很专业的手法。” 躺在床上的傅青隐,意识是清醒的。 从王姨的口中,他得知这个所谓的真正的‘江家的女儿’,也不过是江家抛出来的遮羞布而已。 他心里冷笑,他现在这副不能自理又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家真正的‘千金’江兰茵,自然是不屑嫁给一个活死人当妻子。 所以才抛出了一个抱错的‘亲生女儿’出来应付傅家,敷衍他。 被未婚妻嫌弃,被未婚妻抛弃,这都不算什么。 大不了退婚,他恼怒的是对方不愿意退婚,还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姑娘被当做江家女儿塞给他! 狂怒中的傅青隐陷入新一轮的精神内耗之中。 屋里的江绾一无所觉。 没一会,暴戾的傅青隐就发现有一双温热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处的柔软。 顿时,愤怒、羞恼、难堪、自嘲等等种种负面情绪在傅青隐的心里堆积起来。 第8章 事事如意料之外,傅青隐不配合! 王姨心里暗骂江家不要面皮! 看江绾按摩得有模有样,手法分明有几分专业的样子。 再次肯定江绾就是江家按照傅青隐的情况找来的假女儿。 否则一般乡下姑娘,哪来这么专业的按摩手法? “江姑娘,我厨房还有事,你留下来照顾傅团长能行吗?”王姨心思一转,有了想法。 对方这么问,江绾肯定得点头了。 王姨心里冷笑,转头出去把照顾傅青隐的两个护工打发出去了。 柳岚为了照顾好自己儿子,护工都是请了两个在家里专门照顾傅青隐。 两个人的活,现在要江绾一个人做,她就不相信江绾有这个本事。 王姨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江绾和傅青隐。 傅青隐不喜陌生人碰触他,这等于他的自尊重新再被打破一次。 但没有明白他的需求,他的精神和心理一次次重组,一次次被粉碎,他的尊严一次次被人踩在脚底。 傅青隐内心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江绾毫无所觉。 江绾按着按着,软乎乎的小手一路按到了大腿之处。 此时屋里没有人,傅青隐以为她装模作样几分钟就作罢。 但没想到,都差不多一刻钟了,对方还在给他按摩。 且位置还越来越上移,他心里万分煎熬! 住手! 她是一个姑娘家!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害臊! 江绾按得挺细致,额头上隐隐有几分汗渍出来。 可能是傅青隐昏迷的时间不算长,他的腿并没有开始萎缩。 江绾双手在他的大腿上比画着圈了圈。 可能她的手太小了,居然圈不住。 手下隐约还能摸到几分肌肉的形状。 傅青隐现在的情况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跟我腰差不多粗。”江绾忍不住说道。 暴戾的傅青隐下意识反应她的腰这么细吗? 等他回神自己在想什么时,羞恼地沉默下来! 江绾按完了一条腿,又换了另一条腿。 但因为床是靠墙的,江绾换边不好换边。 尽管傅青隐什么知觉都没有,江绾还是打了一声招呼再上床。 “傅团长,我脚不臭,也没有脚气。” 傅青隐还没反应过来她说这话做什么,就感觉床上一沉。 有人上床了! 还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 他敏感地意识到,对方的脚丫子好小,好像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她的腰跟他的大腿差不多粗,她的脚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身高一米九的傅青隐又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是有多小个? 一米六的江绾心里也在吐槽一米九的傅青隐腿太长了。 尤其是傅青隐这么躺平的时候,盘坐在他身边的江绾仿佛像个扮家家酒的小孩子。 这样一个高大强壮的军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成为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甚至在半年后,他就会死去。 江绾心中惋惜,本来疲乏的胳膊和双手,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傅青隐能感受得到,她比他的护工按摩得更认真。 从头到尾都没有‘偷懒’,都在卖力气认认真真地给他按摩。 不过他只是冷笑。 照顾他的两个护工,刚开始也是认真工作。 后面还不是在敷衍和糊弄起来了。 无论江绾按摩得有多认真。 傅青隐给出的反应都是嗤之以鼻。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期待着当这个‘江家女儿’面对他的‘不能自理’时,会有多么恶心,会有多么反感和厌恶! 但他没有等到,反而等到了吃饭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傅青隐也不愿意配合。 护工喂他吃饭时候,傅青隐还会有吞咽。 但江绾喂他吃饭时,傅青隐故意不配合。 他不需要冲喜的妻子! 他更不需要一个被人随便搪塞到傅家来的替嫁妻子! 江绾喂的是蔬菜粥,但傅青隐不配合,几次喂进去都没有吞咽,从嘴角流了出来。 而王姨一直在等,等着江绾手忙脚乱的时候。 此时正是时候,她趁机联系柳岚回来。 让柳岚看看这个所谓江家的‘女儿’连喂饭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又怎么能做好傅团长的妻子? 王姨内涵道“平时我和护工喂饭,傅团长都会吃的,怎么你喂饭,傅团长就不吃呢?” 江绾早就看出来对方对她不待见,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会吃吗?” 王姨肯定地说道“当然,傅团长吃饭时间是有规律的,家里每个人都知道。” 江绾心里疑惑,那为什么她喂得饭,傅青隐不吃呢? 王姨直接说道“江姑娘,我来喂吧! 再耽误下去,傅团长可要饿坏了。” 江绾让开了位置。 王姨喂菜粥的时候,傅青隐配合地吞咽下去了。 江绾眼中瞳孔微微一缩。 她仔细观察王姨的动作,和她的动作也没有区别。 “王姨,我再试试。” 王姨道“江姑娘,这照顾人的事情勉强不得……” 江绾伸长了手,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王姨,我想再试试。” 王姨神色不满,但还是把位置让给了江绾。 江绾再次尝试给傅青隐喂菜粥。 但又喂不进去了。 傅青隐不配合! 王姨眼底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她只当做江绾是特别笨手笨脚。 因为对植物人的固定印象, 她倒不曾想过是傅团长有意识地在排斥江绾。 江绾现在心里就是生了一个念头 傅青隐是不是故意不吃她喂的粥? 又觉得不太可能吧? 若是傅青隐真有意识,那也该知道她刚刚可是认认真真半点没偷懒的给他全身按摩了一个小时! 江绾喂不成,只能默默的位置又让给了王姨。 但这次王姨没有喂进去,从嘴边流了出来。 王姨给自己挽尊,“可能我喂得太多了。” 江绾发现王姨说话后,傅青隐的吞咽功能又正常了。 江绾眼神幽深地看着傅青隐。 这时柳岚因为担心家里突然不肯吃饭的儿子,急忙从工商局赶了回来。 “王姨!青隐怎么了?”柳岚急切地进了房间问道。 王姨心中的得意,隐晦地看了一眼江绾。 “是我没搞清楚,不是傅团长不吃饭,是江姑娘喂饭,傅团长不肯吃。” 第9章 真假千金孰真孰假? 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柳岚心底是清楚的。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她喜欢听王姨说的类似的话。 仿佛她儿子还有意识在,还是一个‘活人’。 柳岚看向江绾,“青隐不吃你喂的饭?” 若是她儿子真的就是不吃江绾喂的饭,就代表她儿子不喜欢江绾? 江绾心里一紧,她清楚,若是她真的没办法让傅青隐吃下她喂的饭。 柳岚真的会退掉江家的婚事,给她儿子挑一个更‘合适’的妻子冲喜。 “我可以。”江绾说道。 柳岚也不多言,直接让王姨把手里的菜粥给江绾。 她要看着江绾怎么给她儿子喂饭。 江绾摸了摸碗上的温度,“菜粥凉了,换一碗热乎的吧。” 柳岚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王姨心里冷笑,只当江绾是在拖延时间苟延残喘。 江绾坐在了傅青隐的床边,忽然探头凑在了傅青隐的耳边,极为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意识,能听到我说的话。 待会你要是不配合我好好吃饭,我就脱了你裤子……” 傅青隐听到了江绾说的话,并且听得很清晰。 但听完之后,他的语言体系就有些紊乱。 这是一个姑娘家可以说的话吗? 她竟然敢对他说这种话! 江绾说的话实在是太炸裂,炸裂到傅青隐都忽略掉了江绾的前面几句重点。 柳岚没有听到江绾在说什么,她说得实在是很小声。 “你在跟他说话吗?柳岚诧异又好奇。 江绾笑道“我在跟他商量,让他待会乖乖吃饭。” 傅青隐恼怒,她明明是在威胁他! 她明明是在耍流氓! 龌龊!卑鄙!无耻! 江绾起身说道“我给他整理一下。” 当着柳岚的面,她背对着柳岚,掀开了傅青隐的薄被。 在傅青隐臀部的位置下摸了摸,又在他大腿根部裤子的部位摸了摸,仔细确认了都是干燥的,才盖好了薄被。 傅青隐浑身僵住!头皮冒烟!脸色爆红! 他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聋!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当着他母亲和王姨的面,堂而皇之地占他便宜! 柳岚看江绾神色如常,动作顺畅,没有半点嫌弃,心里对江绾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王姨将热乎的菜粥拿了过来。 江绾重新坐了下去,发现傅青隐的脸是通红的。 她更加怀疑傅青隐的意识是清醒的了。 为了试探出真相,江绾轻声又温柔地说道 “傅团长,我们吃粥吧。” 这一次,傅青隐配合地吞咽了。 而且平时一碗的分量,今天江绾一直喂了两碗! 柳岚在一旁眼泪都喜的出来了。 看向江绾的眼神也更加亲近和喜爱。 王姨脸色一变再变,皱着眉头,看向江绾的眼神透着防备。 一旁的江绾也确认了,傅青隐的意识居然真的是清醒的。 如果傅青隐是有意识的,江绾对他的打算和态度也要变一变。 下午,护工回来后,江绾让他们照顾傅青隐。 有些生理情况,江绾肯定傅青隐不需要她插手。 傅青隐最终配合江绾,也并不是真的被江绾黄暴的威胁给吓住了。 而是他终于发现了江绾另外几句话中的重点。 她知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或者说她怀疑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无论是前后哪一点,傅青隐都改变了之前要赶走江绾的打算,开始配合江绾。 因为傅青隐的配合,江绾成功得到了柳岚的进一步认可。 柳岚也下定了决心,就选择江绾来作为她儿子冲喜的对象。 她决定和江家商量两家的婚事。 在柳岚来江家之前,江绾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而因为柳岚要来,江父和江母都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衣服。 江母看到江绾和柳岚一起出现时,脸差点习惯性地绿了。 早在江母知道江绾这几天都住在傅家时,江母的脸色就没好过。 虽说确实是江家高攀了傅家。 但江绾这么上赶着,也太自甘下贱了。 把江家的面子和里子都给丢光了! 柳岚行事干脆,落座后也不寒暄,直接解释了自己请江绾在傅家住三天的原因。 江父和江母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江绾死皮赖脸住进去的就好。 柳岚“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我很喜欢江绾这个孩子。 青隐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尽快完婚。” 江父“青隐的情况我们也很担心,婚事我们 女方没有意见。” 柳岚颔首,提出“那婚期我们就定在七日后?” 江父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共情道 “只要对青隐有利,婚期的时间,我们也都同意。” 柳岚露出几分感激之色来,同时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江父忙道“您请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二家话。” 柳岚眼底目光锋锐逼人,“我希望江绾出嫁的那一天,江兰茵也会出嫁。” 江母神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怎么能行?” 柳岚脸色淡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半分温和, “不行?为什么不行?” 江母情绪激动道“这才七天,我们完全没有准备。 兰茵和她……未婚夫连认识都不认识……” 江母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江绾和江兰茵换了婚事。 江兰茵不认识她的未婚夫。 难道江绾就认识她的未婚夫? 江家同意江绾七天之后嫁给植物人? 却不同意江兰茵在七天之后嫁给乡下人? 柳岚喝了茶水之后,身体松弛下来,神色上有一种引人深思的意味 “最近外面传了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江母刚刚说错话,现在不敢再轻易开口。 江父眼神变幻不定,“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柳岚道“有人跟我说江绾只是你们从乡下找来应付我儿子婚事的假女儿。 江兰茵这个所谓的被抱错的女儿,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 江父脸色一变,这个消息他是一点没听到过。 实在是太荒唐了! 江绾分明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若是柳岚当了真,真的认为江家看不起她儿子。 还弄了一个乡下假女儿去糊弄她,搪塞她儿子…… 婚事被退还是小事,得罪了柳岚就是大事了! 他着急解释道 “柳局长,江绾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可以……” 柳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 “这样最好,七日后一起办婚事吧!” 江母又惊又怒,满脸拒绝,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中艰难地挤出来的, “七天时间太短了,我们都还没有和男方商量。” 第10章 掉到裤裆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柳岚笑了起来,眼里是他人看不透的深沉意味, “乡下办婚事很简单的,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忙。” 江母还想说什么,江父已经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江母震惊地看向江父,他怎么能答应? 怎么能真的把兰茵嫁一个乡下泥腿子? 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江父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这几天会尽快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七天后,会让她们姐妹一块出嫁!” 来江家之前,柳岚就答应了江绾的这个要求。 对于江家,她从始至终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解决了问题。 柳岚离开后,江母沉着脸将家里其他人从房里喊了出来。 今天是星期天双胞胎白日在家,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回学校了。 江乘风和江兰茵坐在一个沙发上,江绾坐在他们对面。 江父和江母坐在他们上方。 “江绾!我问你,傅家说七天后你和兰茵一起结婚的事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江母恼火地质问她。 江绾左右脚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身体前倾拿了茶几上的苹果啃,抽空答了一句“没错!” 江母一时间只觉得心肺都要给她气炸了, “江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非要把兰茵推到火坑里才罢休吗?” 江绾咽下苹果,直白地问他们 “哪个是火坑?你说的是傅家?还是说的乡下?” “还是你们根本就是打着让我替嫁到傅家,再让江兰茵取消乡下的婚约?”江绾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 江母一口血憋在喉间,气得面色发青! 她恼羞成怒地呵斥出来“畜生!你给我跪下来!” 江父没有看江绾,也没有帮她说话。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是应该让她妈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乘风幸灾乐祸地看着,江绾这次是真的把爸妈给惹火了! 江母见她纹丝不动,眼神跟刀子似的,咬牙切齿道 “江绾!我让你跪下!” 江绾脸色冷淡下来,吃完的苹果核就这么对着江兰茵的脸上砸了过去! “江老师,你还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暗中看好戏的江兰茵不敢相信江绾竟然敢用吃剩下的苹果核来砸她!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柔弱的眉眼满是受伤之色,泪水在眼眶里欲落非落。 这个贱人竟敢这么欺负她! 江母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你的教养呢?你的修养呢?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绾“读书人才讲教养,才讲修养,我一个没读过书的泼妇,讲什么道理?” 江母这个时候真是恨死了兰茵的生母,她把兰茵养得这么好! 对方却把她的亲生女儿养成了泼皮无赖! 江父恼怒道“她是你妈,你就这么没大没小地对她? 就算你没有读过书也知道孝顺两个字吧? 这是伦理,也是法律规定!你要是不孝,你就是犯法!” 江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 “江厂长,我是没读过书,但我不是傻子!” “你要是觉得我犯法了,你赶紧报案抓我!千万不要放过我!” 江父原以为她没有读过书,能唬得住她,没想到反被她嘲笑,眼底的盛怒已经压不住了。 他连声说道“江绾,跪下!” “乘风!去拿家法来!” 江父是江家的一家之主,他的话比江母的话严重多了。 江乘风有些莫名,他们家什么时候有家法了? 江兰茵小声的提醒,“是不是爸平时用来教训小野他们的戒尺?” 江乘风恍然大悟,急忙去取。 江母很是生气,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浅薄又愚蠢?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是不喜,江母也不希望她继续犯蠢下去丢人现眼! “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嫁到傅家,你还是江家的女儿! 就是你嫁到傅家了,你以为你就不需要江家了? 你嫁到傅家,没有我们给你撑腰! 你在江家充其量子是一个照顾植物人的保姆! 你甚至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可拿,你什么都没有!” 要是江绾脑子清楚,就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戒尺取来后,江父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还不跪下!” 江绾似笑非笑,混不吝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跪? 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 七天后你们就再找个亲生女儿回来替嫁吧!” 江父心中的愤怒和憋屈感直线上升,捏着戒尺的关节处用力到发白了。 “江绾,你若是听话,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嫁妆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反之,若是她不听话,嫁妆方面就不会尽如人意了。 一个女人没有娘家撑腰,再没有嫁妆,只会被婆家看不起。 江绾神色讽刺,听话就是亲生女儿,就给嫁妆? 不听话就不是亲生女儿了?就不用给嫁妆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江兰茵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这个外面找来的‘亲生女儿’是你找来替嫁的。” 江父和江母脸色同时变了! 单江绾这么说,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但刚刚柳岚也提了出来,说明她心里也有这个怀疑。 江绾的讽刺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如果我没有嫁妆,或者嫁妆太寒酸了。 只会坐实我不过就是你们找来给自己亲生女儿替嫁的说法。 正常人找回亲生女儿,又是一门这样的婚事, 难道不是想尽办法给亲生女儿的嫁妆多做补偿?” 江母听得来气,胸口堵得难受。 她确实没有想过给江绾多少灵嫁妆。 倒不完全是江绾不讨她喜欢, 而是她已经把亲生女儿都嫁到傅家了, 如果还要搭上一笔嫁妆,岂不是更吃亏了? 江父脸都黑了,提着戒尺就要打过去! 这混账东西现在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是正常人了! 江兰茵眼底异色一闪,微微捏紧了手,心口提了起来。 打吧!打死这个贱人才好! 江绾不躲不避,黑灵灵的眼中充满着嘲弄,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出去告诉外面人! 我不是你们家亲生女儿!我就是你们家找来给亲生女儿替嫁的乡巴佬!” 江父面对江绾那充满挑战和讽刺的眼光,气得面色发青,高举着的戒尺抖个不停,却怎么也打不下来! 有dna检测结果又怎么样? 只要江绾确实是嫁到傅家,只要江绾自己坚持不承认…… 掉到裤裆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第11章 是我的,我会要过来,不是我的,我会抢过来 “你给我滚到屋里去!”江父怒火冲天的咆哮出来。 江绾冷哼一声,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江母脸色难看地说道“真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江父面色发黑,心里却觉得自己找到了江绾对他们改变态度的原因。 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怕是江绾被当真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个态度! 江父头疼地坐下来,恼火道“外面那些假消息你们听过吗?” 江乘风说道“我听说过一些。” 江父问他“你对我解释了吗?” 江乘风眼神闪烁,亲妹妹太上不得台面,他这个当哥哥的在外面很没面子,“我没否认,但我也没承认。” 江父脸色发青,“混账东西!你没否认岂不是就是承认了?” 江乘风心里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嘀咕道 “是他们想象力太丰富,我哪知道连傅家人都会相信。” 江父沉着脸,警告地命令他,“你好好给我打听清楚这个消息是怎么传起来的! 还有你对外也要解释清楚,江绾才是你亲妹妹!” 江乘风神色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江兰茵咬紧了嘴唇,垂下的眼帘背后藏着几分慌张和不甘心。 外面那些说江绾不是江家亲生女儿的传言,就是她有意放出去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面对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江绾永远都别想代替她成为江家的女儿。 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身边的朋友都认为她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没有看不起她,反而觉得她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连认了一个假女儿替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明面上否认了,说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但别人都不相信,这就怪不了她了。 唯一出乎预料的是这件事传到了傅青隐母亲的耳里,并且被当了真。 江兰茵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谁嘴巴那么大,传到了傅家去了。 “兰茵的婚事怎么办?”江母满脸愁容的说道。 真假女儿这事还不算火上眉头,只要让江绾去做dna检测证明给傅家看,就不怕傅家继续误会下去。 重点是江兰茵和乡下人的婚事! 江父却道“我们女方答应,男方也不一定答应。” 就算男方答应,他也能让对方答应不了。 江母语气不善,“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他们会不答应?” 在江母眼里,她亲手养大的江兰茵知书达理,比无赖泼妇的江绾好一百倍都不止。 江父的目光落在了江兰茵的身上,“兰茵,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如果你能说服对方取消婚礼,这场婚事就不用办了,傅家那边我会给你去解释。” 江兰茵面色一白,“爸……” 如果她说服不了对方,难道爸真要她嫁到乡下去不成? 江母不理解且不认同地说道 “兰茵还是个孩子,你让她做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到?” 江乘风也觉得他爸是太过分了, “爸!兰茵是小辈,这件事应该你和妈去说清楚,你怎么能让兰茵自己去处理?” 江父面色深沉地看向江兰茵,外面那些传言,他确实不知道是谁传的。 但这些传言最终得利的人只有江兰茵。 江父很难不怀疑这个养女。 面对江父犹如实质的目光,江兰茵心虚之下,硬着头皮说道 “妈,大哥,爸说的没错,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是我自己去处理。” 江乘风神色上带着对自己亲爹的不满, “什么叫做你自己的事?我是你哥,还能不管你?” 傅家他是没办法,但江绾那个乡下未婚夫,他就不相信自己解决不了。 江兰茵看向江乘风的双眼充满了感动的微光。 夜间,江母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卫,江绾的嫁妆怎么办?” 江绾要是听话一点,江母还是愿意给这个亲生女儿一些体面的嫁妆。 就现在江绾这个态度,江母都恨不得一毛钱嫁妆都不给她出。 给多少嫁妆,江母都觉得亏得慌! 江父睁开了眼睛,“按照你当初给兰茵准备的嫁妆安排。” 江母一惊,“那怎么行?” 当初傅青隐活得好好的,年轻有为。 丰厚的嫁妆能让傅家高看江家一眼,兰茵也能在傅家过得更体面。 现在傅青隐已经成了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给江绾丰厚的嫁妆,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一点好处都没有。 江父皱眉道“傅家现在已经怀疑江绾的身份了,你再在嫁 妆上薄待她,不是坐实这个传言了?” “而且现在江绾也怀疑她自己不是我们亲生女儿了。” 江母神色错愕,良久才恍然,难怪这死丫头在他们面前点都不装了。 “去做一个dna检测不就行了?” 到时候江绾对他们的态度就会又变回去了! 江父思量后,说道“dna检测要做,江绾的嫁妆也要给足了!” “否则你觉得现在的江绾会轻易罢休?” “兰茵的婚事成不了,她再因为嫁妆闹起来,傅家那边没法交代。” 到时候他们家真的搭进一个女儿不说,还要得罪上傅家! 江母认可他的话,但真的要把当初准备给南音的彩礼全部给江绾,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绾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她随便给些东西,就能让江绾感恩戴德了。 七天之后就是婚礼,时间紧得很,江家除了读书的双胞胎之外,每个人都忙起来。 江绾在忙什么呢? 大早上出门之后,她又避开人,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趁着江家人都不在家,江绾挨个地把他们房间的门锁给撬了! 第一个撬的就是江父和江母的房间。 上辈子江绾没有嫁到傅家,得罪了傅家,也得罪了江家。 嫁妆她是想都不敢想。 反而是江兰茵的嫁妆,江兰茵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不光江家给了她丰厚的嫁妆,就是帝都江家嫡支那边也给了一笔嫁妆。 这笔本该是给江家亲生女儿身上的嫁妆,却被江母隐瞒下来给了江兰茵这个养女。 就连代表江家身份的玉珠,江绾上辈子也没有。 江绾环顾一周,勾起的红唇,冷笑连连。 这辈子她谁都不指望,谁也不在乎。 是她的东西,她会要! 不是她的东西,她也会抢过来! 不是骂她白眼狼!骂她不孝!骂她畜生都不如吗? 骂都骂了,不做些什么,她岂不是白白挨了骂? 第12章 家贼很嚣张 只要是能卖钱的,江绾都往空间里收。 大到房里的电视机,小到桌上的一支笔,江绾都没有放过。 江家的钱财都被江母藏在屋里大衣橱中间的那扇门里。 撬开了衣柜,里面值钱的不值钱的都被收到了空间里。 还有床头柜的抽屉,依然是上了锁。 床头柜一米多高,一尺多宽,江绾想了想直接收到了空间。 离开时,江绾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上辈子江家搬到小洋房的时候,她来江家帮忙搬家。 就曾在这个屋里看到现在摆放床头柜的地方被挖过土,又被填上去了。 江绾歪了歪头,做了决定。 她从空间里面拿了一把防身用的铁锹出来! 经过一刻钟的辛苦挖掘。 结果没有辜负江绾流下来的汗水。 江绾从地下挖出了一个雕花的木头箱子。 “啧!又上了锁!”江绾直接收进了空间。 第二个撬开的是江乘风的屋子。 江乘风的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没有多少。 作为记者,江乘风在外抛头露面的机会多,体面的衣服鞋子,江母没少给他准备。 江绾不嫌弃能卖钱的东西,把江乘风那些衣服和他书架上他心爱的那些书籍磁带,一个不留地都收到空间。 第三个是江兰茵的屋子,也是她的屋子,她和江兰茵一个房间。 屋里唯一的大衣橱是江兰茵在用,她的衣服放在木箱里。 江兰茵在文工团工作,平时穿的漂亮裙子大衣橱都放不下。 反而江绾的衣服一个木箱都没装满。 江绾似笑非笑地嗤笑一声,一视同仁的全部收个干净,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双胞胎的房间,江绾也没放过。 上辈子她把他们当亲弟弟,他们却把她当放屁! 这辈子这两个崽种,在她眼里屁都不如! 收完了房间,客厅里大到大彩电,阳台上的洗衣机,小到桌上的报纸江绾都没有放过。 明明在屋里,却像是闲庭阔步一般,走到 哪儿收到哪儿,连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没有放过。 这是她给江家的惊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这一上午,江家附近一家娶媳妇,一家嫁女儿。 鞭炮声连绵不绝。 江母回来的时候,作为厂长夫人,一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不少。 江母端着架子,笑容得体地应对着,也透露出六天后女儿出嫁的消息。 耽误了一会,江母才回家。 不久后,江母就发出了一阵尖厉的叫声! “谁干的?” “我家得东西呢!!!” 江父知道后从厂里赶了回来。 江家屋里已经来了几个公安。 江父接了江母的电话,知道是家里被盗了。 至于江母说的被偷光了,他回家以前,只以为是江母夸张的说法。 到家后,江父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江父冲到了自己的主卧,入眼处橱柜门敞开,里面本该满满当当的衣服布料等东西都没了! 床上的被子被褥枕头也没了! 桌上的电视机,书桌上书架上的东西都没了! 床边的床头柜也没了,床头柜位置下面还有个没填土的坑! 江父身影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打拼一辈子的东西家当! 公安们前后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是入室盗窃。 但这次的入室盗窃有些奇怪。 竟然真的将江家给偷空了! 连包火柴都没给江家人留! 更诡异的是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都得堆成一个小山了! 这些贼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运走的? 江母伤心欲绝,哭得眼皮子都肿了。 她恨不得逼着公安发誓保证,一定会把他们家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江父虽沉默不语,但脸上乌云罩顶,眼神阴沉至极。 公安怀疑这场入室盗窃,有报复的可能性在里面。 毕竟正常的盗贼偷的应该是那些轻便的值钱的东西,这样更容易离开,出手的时候也更容易出手。 像江家家里连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通通都偷光了,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父江母挨个想自己最近得罪了谁,将有可能的名字都交代给了公安。 傍晚,江乘风回家。 江乘风从他妈口中知道家里被偷空了,还以为父母开玩笑,但空空荡荡的客厅又不像是开玩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到了自己屋里。 他书架上的书,还有他收藏的那些珍贵的签名磁带,全部都没了! “啊啊啊啊!”江 乘风发出一声惨烈的怒吼! “该死的小偷!我要杀了你!”江乘风无能狂怒地咆哮着! 江乘风又冲了出来,“爸!妈!警察怎么说?到底是谁干的?” 江母又难受又生气,“警察说有可能是报复性的偷窃!” 没一会江兰茵也回来了,和江乘风的反应如出一辙。 发现房里自己的东西都没了之后,江兰茵脸色大变的冲了出去, “妈!就算是家里被偷了,怎么会……怎么会被偷得这么干净?” 江母哪里知道为什么,她要是知道早去让警察被这该死的贼抓起来枪毙了! 一家子都垂头丧气地坐在客厅里面。 而江绾这个时候在外面旅馆里开了一间房。 将门窗都关死后,踢掉鞋子上了床。 盘腿坐下后,抬手在床上一挥。 眨眼之间,床上出现了一只刮灰喷漆的绿色保险柜,不到两尺高,一尺来宽。 这玩意就放在江父江母屋里的大衣橱里头。 保险柜的锁江绾撬不开,但江家的东西都被她弄来了。 以她上辈子对江母习惯的了解,保险柜的钥匙不会被江母随随便便的带在身上。 江绾又把唯一放在空间的家具床头柜放了出来。 床头柜的抽屉锁被江绾撬了。 里面除了一些零碎东西,现金大概一百多块; 两条洋烟,一条‘万宝路’,一条‘良友’; 一块崭新的包装完好的欧米茄女士手表; 不说其他东西,这块咖色的欧米茄手表,前世江绾在江兰茵的手上见过。 据江兰茵亲口在她面前透露,她手腕上戴的那块欧米茄手表价值七百块钱。 是江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和江兰茵是同一天生日,但她别说手表,连根鸟毛都没见到过。 江绾嗤了一声,将这些东西都收到了空间,继续翻找着保险柜的钥匙。 抽屉里翻了一个底朝天,江绾都没有找到保险柜钥匙。 江绾摩挲着下巴,真是奇怪了,保险柜钥匙不在这儿能在哪? 江绾思量着她自己藏私房钱的时候怎么藏的…… 于是江绾在一堆衣服里一件件口袋。 终于! 江绾在江女士一件老旧外套的内部口袋里掏出了保险柜的钥匙! 第13章 自取其辱 江绾总算是打开了保险柜,保险柜上下两层。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保险柜下层摆放金条。 数了数,一百克的金条,足有二十多条。 保险柜上有几捆蓝色的百元大钞,五万块钱是有的。 剩下的就是户口簿和一些存款单。 几张存款单加起来大概是一万多块钱。 江家的保险柜让江绾收获颇丰。 这让她迫不及待的从空间拿出那只在床头柜下面挖出来的雕花箱子。 光它沉甸甸的分量,江绾没打开它之前就猜测里面或许是放了一些黄金之内的东西。 撬开锁,打开箱子。 江绾眼里划过几分笑意,她猜对了,也仍然是惊喜。 五十条一百克的金条,一对顶级帝王绿翡翠手镯,价格不详。 江绾试着将手镯戴在了手上。 一截手腕被这细腻的碧绿色衬托得白皙如玉。 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这对玉镯的价值在其他所有东西之上。 看来,她这次真的是把江家给掏空了! 对比得到了江家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她更高兴看到江家夫妻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心情和状态,一定很喜人。 勾起了红唇,江绾带着恶意的笑容沉在了眼底。 她现在该回去看热闹了。 江家邻居知道江家的情况,好心送了一些饺子和馒头过来给他们家当晚饭。 但整个家都被掏空了,谁还吃得下? 江绾回来了,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啧啧称奇。 看着他们一家子像欠了别人一大笔高利贷的难看脸色,江绾是胃口大开! 然后就坐下来干了一碗温热的韭菜鸡蛋饺子! 吃完后,她还没吃饱。 吃了一碗韭菜饺子,又干了三个白馒头,噎得她伸脖子翻白眼才咽下去。 江母看得不但胸口堵得慌,脑子更是气得头疼欲裂!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胃口吃吃喝喝! 江兰茵神色狐疑道“绾绾,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家里被偷了? 你不回房间看看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江父抬头看向江绾,眼底晦涩不明。 方才江乘风和江兰茵知道家里被偷后, 两人都是急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间看看自己重要的东西是不是还在?是不是真的被偷光了? 唯有江绾神色平静的接受了家里被偷的事,也没有回房去看看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江绾打了一个饱嗝,不疾不徐地说 “我回来的时候,一路上就有三四个人上赶着告诉我家里倒大霉被偷光了!” “至于说我为什么不回去看看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绾似笑非笑地说道“除了我从乡下带来的几身破衣服,就是你给的几身破衣服,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比江家其他人,被认回来才半年的江绾,私人物品少得可怜,自然被偷了也不可惜。 江兰茵咬唇,若有所指的说道“那你就不关心家里的情况吗?” 江绾毫无征兆地上前扇了她一耳光! “啪!” 江兰茵被打得脸一歪,半张脸被打得胀痛不已。 江乘风最先反应过来,“江绾!你疯了吗?你打兰茵干什么?” 江绾勾着红艳艳的嘴唇,“江兰茵!你在背后挑唆,我看不见无所谓。 你当着我面就挑拨起来,老子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是把老子当病猫了?” 江乘风完全没听懂江绾说的什么意思, “江绾!兰茵什么时候挑拨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口一个老子! 你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江兰茵呜咽地哭起来,眼底恨意和怒火交织, “绾绾,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心里盼望着大哥帮她狠狠教训江绾这个贱人! 虽说之前江绾把江乘风打到进医院了。 但江乘风毕竟是男人,有所防备之下,不至于打不过江绾一个女人吧? 江乘风也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敢打。 江绾手黑心狠,敢拼命,且没有下限,动不动就踢出断子绝孙腿! 江乘风再怎么没品,也从来没有和女人打过架。 打赢了没风度,打不过更丢人。 “兰茵都说她没有了,你还不跟她道歉!”江乘风呵斥道。 江绾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吐出两个字“煞笔!”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江乘风恼羞成怒,“爸!你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江父此时哪有心情去管江绾像什么样子! 现在是家被偷了!被偷空了! “闭 嘴!”江父面色铁青的吼了出来。 江乘风声音戛然而止。 连江兰茵抽噎的声音都没了。 江父脸色难看道“江乘风,你是家中长子!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想想怎么把丢的东西都找回来! 反而只知道盯着江绾!你盯着她难道能干什么? 她能给你钱?还是能给你脸?” 江乘风语塞,脸色又青又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朋友们帮忙。” 作为记者,江乘风还是有些门路的。 江父阴沉的目光又盯着江兰茵,“你少招惹江绾!” 江兰茵顿时委屈得泪如雨下,被打的是她!被欺辱的是她!被教训的还是她! 难道只因为她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吗? 江母有些心疼,但家里眼下这个情况,她也没心情和精力再去维护和安抚兰茵。 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顾不暇。 江兰茵的婚事只能自己去解决。 早在把江绾接回江家之前,江兰茵就和亲生母亲相认了。 江兰茵知道江绾在乡下的所有事情。 如果江绾不是一个一无是处,名声不好的小太妹, 而是一个和江兰茵差不多,或者比江兰茵更优秀的人。 那么江家抱错女儿的秘密,江兰茵永远都不会捅出来。 正是因为江绾处处不如江兰茵。 正因为江兰茵知道江家人好面子,不会喜欢江绾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儿。 正因为江兰茵有自信压得住江家的亲生女儿江绾。 江绾才有这个机会知道她自己的身世。 江兰茵不相信江绾会放弃青梅竹马兼未婚夫秦墨为。 但她也看不明白,江绾为什么会答应婚事,还要逼她嫁给秦墨为? 难道江绾知道她接触了秦墨为? 第14章 有的人是不打不相识,但她是不打不识相 次日 七天的限期越来越近,江兰茵想接触江绾,只能打着道歉的幌子请她吃饭。 江兰茵试探地问道“绾绾,你能带我去见秦墨为吗?我想跟他谈一谈!” 江绾点了饭店最贵的菜,挑剔道“江兰茵,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江兰茵面色柔弱又可怜,心里忍了又忍,明明是她挨打,现在却还要跟打她的江绾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话让你误会了。”江兰茵咬牙说道。 江绾嗤笑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江兰茵一耳光!“说得不对!重新再说!” 江兰茵莫名其妙被打,惊的捂住被打的脸,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江绾! 大庭广众之下,江绾居然敢打她? 江兰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脸色让旁边吃饭的人开始注意到她们这边的情况。 江绾神色淡淡,眉眼倨傲又狂妄。 她不在意周围人的眼神,抬着下巴,冲着江兰茵语气冷厉,“我让你再说一遍!” 江兰茵心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但她习惯了以弱示人,第一反应还是低头认错。 “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对不起。” 江绾勾唇,目光嘲弄的看着她,又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吗?” 江兰茵双眼充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你还想我说什么?我已经道歉了……” 在江兰茵怨恨的目光下,江绾又赏了她一耳光! “啪!” 旁边有人劝说,被江绾一个眼神看了过去,艳丽逼人的脸上,目光冷冰冰的像一柄利剑气势汹汹劈天盖地般挥过来! 仿佛他只要再多嘴一句,就会被对方用利剑在胸口心脏的位置戳个窟窿眼! 曹! 这女人好凶! 被江兰茵柔软的眼神吸引过来的男人不敢再去看江兰茵求救的目光,畏畏缩缩地退了回去。 还小声地勉强给自己挽了个尊,“男子汉大丈夫……好男不跟女斗!” 江兰茵咬牙切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和江兰茵对视。 打人的女人一看就不好惹,这个时候怕是狗上去都得被踹几脚! 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何必上前挨人一脚? 在江绾嘲弄的眼神中,江兰茵不再心存侥幸,收了楚楚可怜之态,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爸妈吗?就不怕他们更讨厌你?更看不起你?” 话没说完,江兰茵又被江绾扇了一耳光,这她的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 江兰茵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的要跟江绾拼命! 眼瞅着两人要干起来!要撕逼了! 江绾直接按着江兰茵的脑袋,又将人按了回去! “我是来听你道歉的,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江兰茵被按住了头,几次要站起都没站起来,气的脑门充血,眼里的怨毒真切地露了出来。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要再废话,我就把这一碗辣椒油从你头上倒下去!” 桌上的一碗蘸饺子吃的辣椒油被江绾拿在了手里。 “1……2……” 江兰茵死死的盯着江绾,眼里流露着怨毒的恶意,嘴里却说出了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鹊巢鸠占,不该有意挑拨你和他们的关系……” 江绾勾着唇,眼里似笑非笑之色带着凛然的霜雪。 “原来你还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看来你不是蠢,只是不知羞耻而已!” 江绾松了手,拿出了帕子擦了擦手。 江兰茵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她今天你真是昏了头,跑到江绾面前来自取其辱! “等一下!”江绾叫住了要离开的江兰茵。 江兰茵咬牙切齿“你还想干什么?” 江绾抬了抬下巴,喊来了服务员,“你还没结账。” 江兰茵不在乎这点饭钱,却不愿意让江绾占便宜。 眼看江兰茵不付钱就想走。 服务员被江绾叫过去后,直接拿了二十块钱出来。 服务员以为是饭钱,正要收钱。 却不想江绾说道“这是给你的小费!” “饭钱你去找那个人要,要不到小费就还回来。” 江绾指了指快要走出店门的江兰茵。 她掏空了江家,身上不差这点饭钱。 能给江兰茵找茬,她就更不差钱了。 服务员惊喜之下,急忙去拦住了江兰茵。 “同志!你还没付饭钱!” 江兰茵甩开服务员的手,眼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 仿佛服务员是什么污浊 的东西,被她碰了就不干净了, “别碰我!” “你没看到那边饭桌上还有人吗?”江兰茵不耐烦地说。 服务员脸色一冷,这女人刚才就是挨打挨少了! 她就说那么漂亮的大美人怎么可能是个坏人? 肯定是这个女人该打! “同志,不是你请那个女同志吃饭吗?怎么能让她付钱呢?” 江兰茵恼火道“菜不是我点的,也不是我吃,我为什么要付钱!” 服务员再次拦住了她,无论对方说什么,不付饭钱,就是不让走。 过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江兰茵要脸,气的吐血的情况下,还是把饭钱给付了。 离开饭店,江兰茵踩着高跟鞋回头看了一眼,所有情绪都化作了对江绾的怨毒。 既然江绾要跟她斗! 那就斗! 她倒要看看一无所有的江绾拿什么跟她斗! 江兰茵走了,江绾一个人吃饭,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不掉的可以打包,找个没人的地,放到空间就行了。 空间能保鲜,下次拿出来吃,还是温热的。 和吃饱喝足的江绾不同,江兰茵没吃上饭,吃了一肚子的气。 原想试探江绾的态度转变是不是因为她接触了秦墨为。 哪曾想江绾这么疯,打得她根本没机会问出来。 想到自己目的没有达到,白白请了江绾一顿饭不说,还挨了那么多巴掌…… 哪怕是江兰茵这么能忍的人,也忍不住气得抓狂!气得发疯! 她直接去找江绾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秦墨为! 秦墨为早前在乡下是小学数学老师,对比江绾街边饭店服务员的工作,秦墨为作为有编制的老师,绝对是一个体面的铁饭碗了。 江绾被抱错,被接到城里认亲。 秦墨为不放心她,果断地辞掉了工作,陪着她一起进城来了。 秦墨为进城之后,除了刚开始找了工作维持生计。 后来他发现了商机,就一直在大学城门口摆摊。 摆摊的生意不错,但秦墨为差在没有本钱。 没有本钱就没有资本赚更多的钱,只能小打小闹。 这让秦墨为很是不甘心。 直到秦墨为机缘巧合下帮了一位女同志的忙,帮忙抓到了偷她东西的小偷。 这个女同志就是江兰茵,她借了秦墨为一笔钱,让秦墨为有钱去南下深市进货。 有江兰茵的帮助,秦墨为货源品种多且充足,摆摊赚的钱也多了。 现在秦墨为已经有条件把弟弟从乡下找过来帮忙了。 江兰茵很少来摊位上找秦墨为,怕不小心遇到江绾。 但这次她来了。 秦墨为看到江兰茵,有些惊喜,“小江!你怎么来了?” 江兰茵眼泪掉了出来,仿佛有了天大的委屈需要人来安慰她,“墨为哥……” 第15章 好大的脸,容得下千山万水 这时秦墨为才察觉面前的小江不是长胖了才脸大了,而是她脸上受了伤,都肿起来了。 秦墨为将摊位交给了弟弟秦墨西。 他自己带着江兰茵去了大学城里湖边的亭子里。 路上他顺便买了一瓶水递给她,“小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江兰茵原先的设想,在没有彻底拿捏秦墨为之前。 她不会让秦墨为知道她和江绾的关系,也不会让江绾知道她和秦墨为的联系。 可傅家给的时间太紧,江绾又突然发疯咄咄逼人起来。 她没有其他办法,她现在需要秦墨为的配合。 江兰茵挑三拣四抽抽噎噎地说出了家里的糟心事。 早前江兰茵就暗示过家里有一个很不喜欢她的姐妹,经常欺负她。 但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是养女,也没有提过欺负她的姐妹是家里的亲生女儿。 眼下秦墨为听到江兰茵提了自己被抱错的身世。 提了她养父是纺织厂厂长江大卫…… 秦墨为就知道眼前这个帮他良多的姑娘是谁了。 她就是在江家占了江绾二十年身份的养女。 世上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江兰茵真的不知道他和江绾的关系? 可若是知道,她又是抱着什么目的故意跟他认识?还要这么帮他? 秦墨为垂下眼帘,掩饰了眼底的狐疑之色, 抬眼时,秦墨为主动的问了出来,“你养父的亲生女儿是不是叫江绾?” 江兰茵抬起一双泪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无害又无辜,清纯得仿佛一朵白色莲花。 “你怎么知道?” 秦墨为道“我就是她在乡下的未婚夫。” 江兰茵捂住了嘴巴,只留下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墨为哥,你没……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 “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有未婚妻?” 秦墨为确实从来没有在江兰茵面前提过自己有未婚妻。 因为江绾现在是纺织厂厂长家的千金小姐。 他只是一个摆地摊的小贩,上不得台面! 说出去,也只是他自取其辱。 “如果你说的是从梅陇镇出来的江绾,那就没错。” 江兰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是江绾的未婚夫。 “你的脸是江绾打的?”对于这点,秦墨为倒没有怀疑她说谎。 江绾在他面前很乖很听话,但在别人面前一向都很烈。 别说打女人,就是男人,招惹了她,她一样跟人家打! 江兰茵神色有些尴尬,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墨为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 秦墨为温和道“不关你的事,是她不对,我会让她跟你道歉的。” 江兰茵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傅家的婚事,你们……” 秦墨为对江绾和自己的感情还是有信心的。 江绾那么爱他,她不可能嫁给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她不会真的答应这门婚事,倒是你,你愿意嫁到傅家吗?”秦墨为眸色微深,暗含几分探究之色。 江兰茵低下头,做出无可奈何的哀伤之色。 秦墨为明白了,嫁给一个植物人冲喜,她自然也不愿意。 难道她是想嫁给他? 秦墨为微微眯起眼睛,他确实感激江兰茵。 但如果江兰茵对他的帮助是源于算计…… 这份感激就大打折扣了。 “墨为哥,如果是你的话,你能不能帮帮跟我回家一趟?你就说你不愿意娶我……” 江兰茵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满脸的恳求之色。 秦墨为猛然反应过来,眼底划过自嘲之色。 哪怕是算计,对方也看不上他! 江兰茵在江厂长家当了二十年的真千金,以她的学识和眼界又怎么看得上摆地摊的他? 更何况他连摆地摊的大部分货款都是江兰茵借他的。 墨为答应下来。 江兰茵眸色幽深,口中祝福着他们, “墨为哥,我也会帮你和绾绾的,一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绾若是出尔反尔,不但会得罪死傅家!江家人更不会放过她! 江绾若真是被她之前的话打动,愿意嫁到傅家,抛弃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那就是嫌贫爱富,攀龙附凤! 这种人就算是嫁到了傅家,傅家人也不会看得起她,往后更不会给她撑腰。 就算是所谓的真千金又如何? 江兰茵眼底闪烁着属于胜利者的微光,抬手摸了摸胀痛的脸。 看她怎么把这贱人踩到烂泥里面不得翻身! 这几日江绾折腾得太厉害,江 兰茵宁愿多费点功夫讨好傅家,也不愿意在江绾面前做低伏小。 江家被偷的案子,江父江母报上去的失窃金额还不如丢失的十分之一。 不光江父江母在外面托人想办法,黑的灰的白的都找一遍,四处找人帮忙打听盗贼的下落。 江乘风是江家人,也是受害者,但他更是一个记者。 这么大的一个新闻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江家失窃的事见了报。 因为江父国营厂长的身份,又因为神鬼莫测的盗窃手段,报社编辑给了江乘风一个头版头条。 这是江乘风当记者以来,手里第一个新闻上了头版。 若不是家中实惨,他肯定会庆祝一番。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们家门口转悠?”江乘风回来时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在自家门口转悠,立即怀疑了起来。 秦墨为在门口等江绾,但江绾一直没有回来,或者从里面出来。 “我是秦墨为。”秦墨为以为自己一说名字,对方肯定会知道他是谁。 从江绾这边来说,他是江绾订婚五年的未婚夫。 从江兰茵这边来说,他是江兰茵即将要结婚的未婚夫。 江乘风想了一会,莫名其妙地说道“秦墨为是谁?” 秦墨为脸色微僵,身侧的手微微捏紧,或许对方不是江家人? “我是江绾的未婚夫秦墨为。” 江乘风脸色冷淡下来,现在江绾的未婚夫成了傅青隐。 眼前这个秦墨为就是……江兰茵的未婚夫! 江乘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和挑剔。 第16章 吃亏是福?那我祝你们一家福如东海! 秦墨为一直没有来江家拜访过,就是不想碰到这种情况。 “我是找江绾。” 江乘风挑眉,这个时间兰茵应该找过他了。 难道他知道攀不上江兰茵,又回过头来纠缠江绾? 毕竟他们两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想当江家的女婿,机会还是不小的。 “你找她干什么?” 秦墨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江乘风嗤笑一声,“她是我亲妹妹,是厂长家的千金,她的未婚夫是傅家的傅青隐。” 对方是江绾的亲大哥,就算是被羞辱,秦墨为也只能忍耐。 “我和江绾的婚事不是你们怎么说就怎么算的,我要听她亲口跟我说。” 江乘风有些不耐烦,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父母现在都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去管秦墨为这种人。 正好江乘风今天在报社里预支了四个月的薪水六百块钱,他全部拿了出来。 抓着秦墨为的手,将六百块钱放在他的手里。 在乡下普遍月工资还是几十块钱的时候,这六百块钱已经是不小的一笔钱了。 “我听说你现在连一份工作都没有,还在摆地摊吧? 这些钱你拿着,够你回乡下讨个好媳妇过日子了。” 秦墨为脸色发黑,神色极为难看,“我不要你的钱!” 江乘风认为他嫌给的太少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秦墨为,你和江绾以前是般配的,一个破锅一个破盖天生一对。 但现在江绾成了我妹妹,你已经配不上她了。 你要怪,就怪你不如她会投胎, 要恨,就恨你自己父母这么穷,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 秦墨为脸色苍白,眼神阴鸷,“所以你们认她回来,就逼她嫁给一个植物人去冲喜!” 江乘风眼神厌恶,嘴角冷笑, “秦墨为,我告诉你!别说傅青隐是一个植物人! 他就是一个死人!他就是一个牌位! 那也比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摆地摊小贩强!” 秦墨为深沉如墨的眼中都是狂风暴雨之色, 他咬牙切齿道“我再怎么差劲,也不会逼她跳火坑! 我现在穷,不代表我会一辈子!我一定会给她过好日子!” 江乘风嗤笑一声,“不是我看不起你,也不是我对你有意见。 而是你们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你又没有自知之明。 我只能面对面跟你把话说清楚了 不管是江绾,还是江兰茵,你秦墨为都配不上她们。” 秦墨为强忍下怒火,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乘风, “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见江绾!你们是不是把她关起来了?” 江乘风冷哼一声,“秦墨为,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秦墨为下颌线紧紧地绷着,“你把她放出来!” 江乘风直接喊开邻居的门 “我看这人一直在我家门口打转!怕是和之前的贼是一伙的! 劳烦大家伙帮我把他揍一顿!再送到派出所!” 秦墨为的再多的解释,都没有江乘风的几句话管用。 秦墨为被打得半死,又被好心的邻居扭送到了派出所。 江乘风自己也跟了过去,再有两天就是婚期。 既然这个秦墨为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关他几天再说! 到时候等他出来,江绾也已经嫁到了傅家。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要真有本事就去傅家锅里把江绾这碗饭抢出来! 秦墨为作为江绾以前的未婚夫,江乘风怀疑他因为家里阻止他和江绾在一起,故意和人合伙报复偷窃江家! 秦墨为被当作嫌疑人拘留四十八小时。 期间秦墨为要见江绾! 他是拘留期间,又不是他想见谁,就能见谁的。 眼瞅着江绾就要嫁到傅家,秦墨为表示如果能让他见到江绾,他就交代所谓的同伙。 但警方给出的结果就是江绾忙着结婚,不愿来见他这个前未婚夫。 秦墨为不相信,他不相信这话是江绾说的。 他更相信江绾是被江家人控制住了。 秦墨为见不到江绾,就要见江兰茵。 警方也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的地方。 两天后,查不到证据,自然会把他放了! 秦墨为被关在了拘留所,又是和江家被盗的案子有关。 以柳岚的素养,她不能勉强江兰茵去嫁一个这样的人。 傅家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江绾不好解决。 “我说过,江兰茵不嫁,我就不嫁。”江绾仍然是这句话。 江母这几日眼瞅着老了好几岁,看着江绾是越看越生气,心里的厌恶和痛恨交织在一起, “江绾!你 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才罢休?” 江绾“我要的很简单,答应我的事,你们要做到!” 江乘风很不满她不能共情家里现在的困难, 还要抓着之前的事斤斤计较,非要兰茵跟着她一起倒霉才行。 “江绾,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发生这么多的事,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你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先凑合凑合结了,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了” 江绾直接道“你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如你先将就将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江父面色深沉,“江绾!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除了让兰茵嫁到乡下去,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 江绾顿了顿,“我要玉珠。” 在场的人都是一静。 江绾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江家的玉珠,她确实有份。 不过江绾的玉珠在江兰茵手里。 江兰茵眼眶一红,泪盈于睫,小脸更是白了又白, “我早就打算把玉珠还给绾绾,就取了下来放在房间里。 我是准备找机会给绾绾的,却没想到家里遭了贼……被偷了。” 江父拧眉,江家的玉珠都是贴身带着的。 但江兰茵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绾嗤笑一声,一个字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江兰茵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泪水簌簌而落。 现在生气发火也没有用,江父压下怒气,“除了这个……” 江绾打断了他的话,“除了这个,就是让江兰茵嫁给秦墨为!” 江乘风神色愤怒,“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吃点亏怎么了?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难怪爸妈都不喜欢你!” 江父沉声呵斥,“江乘风!” 江母不满道“乘风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她吃点亏又怎么了?古人不都说吃亏是福!” 江绾冷笑,“吃亏是福?那我祝福你们一家人福如东海!” 第17章 看你无能狂怒,我就高兴 江母脸色黑了下来,正要说什么。 江父已经开口了,“乘风,既然你说一家人吃点亏不算什么,你就把你的玉珠给江绾吧!” 江乘风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爸!这玉珠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江母也道“乘风是我们家的长子,他要是没了玉珠……” 江父打断她的话“没了玉珠,他也一样是我们家的长子!” 江母急了,“可是帝都那边……” 江父已经做了决定,“江绾,你大哥的玉珠给你,行不行?” 江母顿时威胁的眼神看过去,欲逼她拒绝。 江绾目的就是江家人身上其他的玉珠,又怎么会拒绝呢? “可以。” 江父威严又严肃的看向江乘风,无形的目光却透着层层压力。 江乘风脸色难看,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这颗珠子,但好歹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就这么被人强行要过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江父开口警告起来,“乘风!” 江乘风气的直接拽下脖子上的玉珠直接砸到江绾身上! 青色的玉珠从江绾的身上滚落到地上,像弹珠一样滚到了沙发下面。 江绾扬起下巴,命令他,“捡起来!” 江乘风眼底怒火翻涌,刻薄道 “怎么?你抢人东西还不够? 还要我这个主人给你磕个头送到你手里?” 江绾对于他的怒火,神色淡漠,“我不跟脑子里有屎的人争论是非过错! 现在是江厂长让你给我珠子,你把玉珠交到我手上才算是给我。” 江乘风愤怒的血脉扩张,他警告她,“你别太过分了!” 江绾唇角微微勾起,明媚艳丽的双眼潋滟夺目, “端人碗,受人管,求人事,看人脸,不懂吗?” 江乘风双眼都是火光,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父母,咬紧了后槽牙。 江兰茵神色柔弱地起身道“绾绾,你别逼大哥了,我去捡给你。” 江乘风脸色难看,“我自己去!不就捡个东西!” 说完,江乘风大步过去,在沙发下摸了好久都没摸出来。 最终只能五体投地的趴地上在沙发下找。 江绾在他腰上踢了一脚,提醒他快一点! 江乘风不用转头都知道是江绾踢的,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喝“江绾!” 江绾挑挑眉,露出了美丽又恶劣的笑容。 玉珠子滚到了沙发的最里头,江乘风黑着脸,好不容易才把玉珠子给拿了出来。 早知道江绾这么可恶,他直接给她不就完了,非要手贱一下! 江乘风恶声恶气地把玉珠重重的放在了江绾的手里。 江绾看了看玉珠,检查一下有没有破损的痕迹。 江乘风嘲讽道“你要是以为玉珠有多值钱,那你就错了!” 江绾勾唇笑的邪恶又美丽,“值钱不值钱我不在乎,有本事抢到你东西我就高兴! 看到你气得要死,无能狂怒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就更高兴了!” 江乘风努力忍住当场扇死她的冲动,“现在兰茵不欠你的了!你也不准再拿乡下的婚事来欺负兰茵!” 江绾精致的眉眼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江乘风,不考虑智商的话,你还是挺正常的。” 江乘风失去了玉珠,还要被她骂,简直气得快炸了。 江父沉着脸打断他们的争吵“玉珠给你了,事情到此为止!” 江绾当时提起也让江兰茵履行婚约时,也没觉得就一定能成。 柳岚会替她出头,替她压着江家,逼江兰茵嫁人, 却不会压着秦墨必须娶江兰茵。 以江兰茵的本事,拿捏秦墨为,让秦墨为主动拒绝也不是不可能。 她就是赌一个万一,万一这对贱人真的能成呢? 没有万一,她也能以此跟江家换其他条件。 “我的嫁妆呢?” 江母真是快被这个女儿气死了! 也更加憎恶江兰茵的亲生父母! 他们把她的亲生养女儿养废了!养得这么薄情寡义! “家里什么情况你看不到?你就没有一点良心吗? 我和你爸现在都发愁成什么样了?你都没长眼睛吗?” 江绾神色淡淡,“我要是没良心,就会直接怀疑,为什么正好这个时候家里被偷了?” 江母胸口气得都疼起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绾“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刚好我结婚要出嫁妆的时候,刚好家里被偷了,好巧哦!” 江母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你觉得我们是为了不给你出嫁妆,所以故意搬空自己家,然后贼喊捉贼?” 江绾无辜脸,“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江母黑着脸,她明 明就是这个意思! 江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已经肯定江绾是相信了外面的传言,觉得自己不是江家亲生的女儿,觉得自己是被替嫁的假女儿,所以才对他们无情无义。 “傅家的彩礼,我们一分不留,就当你的嫁妆,全部给你带回去。” 等日后他带着她做dna检测,她就知道自己是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了。 到时候她对江家的态度自然会改变,自然会亲近江家。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家里确实是被盗了,以后若是有条件,我会再给你补偿一笔嫁妆。” 江绾要的就是把傅家的彩礼从江家带走。 前世江兰茵嫁给傅青阳,彩礼也一样被江兰茵带走了。 她这么做,只是爱学习,学习好榜样。 至于江父说的补偿嫁妆的漂亮话,谁当真谁白痴! 前世后来秦墨为做生意赚了钱,她和江家关系也缓和了,江父也从没说过要给她补一笔嫁妆。 听江父说要把傅家的彩礼给江绾带走,江母直接被气哭了,真是认回来一个讨债的! 下午,江家双胞胎兄弟江野和江篱从学校回来,脸色是天崩地裂了! 一个星期没回家,家里就遭了贼。 不但家里被掏空了,他们的东西也被掏空了! “我的飞机模型!” “我的足球签名!” 两人发出惨呼声! 江兰茵过去劝了好久,两兄弟终于被安抚好了。 回到房间,江兰茵下意识皱眉。 这几天江绾以看到她的脸就烦的理由,在房里拉了一道帘子,把屋子分成了两半。 不想看到对方时就能拉开帘子。 此时帘子拉开了一半,江兰茵看到江绾洗完头正在桌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第18章 最美的新娘 明天江绾就要嫁到傅家冲喜! 明明这就是江兰茵所谋划的目的,江兰茵心里却不知为何没有什么喜色。 她总觉得江绾不该是这个反应。 “我刚刚才知道秦墨为被大哥送到拘留所了。” 江绾猛地抬头,“什么?” 江兰茵见她一脸震惊和担心,心里微喜,看来她不是不在乎秦墨为。 “秦墨为不喜欢我,不愿意娶我。 他喜欢的人是你,他来家里找你。 大哥怕他耽误你的婚事,就把他抓到派出所去了。” 江绾垂着头,继续擦着头发。 江兰茵道“你真的愿意放弃他,嫁到傅家冲喜?” “若是你嫁过去,对傅青隐没有起到冲喜的作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江兰茵话中带着几分恐吓的意思。 “傅青隐不但是个植物人,他还有一个养子,一个养女,你嫁过去就是当后妈……” 另外没拉开的布帘,此时猛然被拉开了! 江父铁青着脸看着她,“江兰茵!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江兰茵回来之前,江父来将傅家的彩礼拿给江绾。 也幸亏傅家的彩礼没有早些送过来,否则连这彩礼都会被偷了。 傅家并没有因为怀疑江绾是江家拿来替嫁的女儿,就把彩礼的规格降下去。 除了四大件,柳岚还给了10001的彩礼钱,寓意万里挑一的儿媳妇。 在听到江兰茵回来的动静时,江绾突然拉了一半的帘子,问江父想不想听他的女儿待会会说些什么? 如果想听,就不要开口说话。 江父觉得江绾神秘兮兮莫名其妙。 听完江兰茵说的话,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没想到养女在背后竟然这么想的。 她难道不知道,他让亲生女儿嫁到傅家,为的是谁吗? “爸……”江兰茵看到江父在帘子后面,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江父神色失望,看着江兰茵的眼神还有几分审视。 “你知道不知道明天就是江绾的婚礼?” 江兰茵脸色发白,“爸,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绾绾了。” 江父面色阴沉,努力控制住打死她的冲动, “如果不答应,一开始就不要答应! 现在婚礼都有了,你还要劝她和前未婚夫在一起,你安的什么心思?” 江兰茵脸色更白了,眼里委屈的泪花摇摇欲坠。 不等她编出解释来,江父生气地离开了。 “爸,你听我解释……”江兰茵狠狠的刮了一眼江绾,然后着急地追着江父去解释。 前世,这一招江兰茵在她的身上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江绾也就试了一次,就笑得前俯后仰! 果然,人还是没有道德,害人比较开心! 次日,傅家二房的傅青阳代替傅青隐来接亲。 傅青阳对这个代替了江兰茵身份的女人没有任何好感。 尤其是听说她把抱错孩子的错全部算在了兰茵身上,处处找兰茵麻烦,就更厌恶这种人了。 傅青阳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接人,江绾化妆都还没化。 江母催促让江绾不要化妆了,换好衣服直接跟着傅家的车走就行了。 江绾的喜服是大红色的龙凤旗袍是柳岚准备的。 化妆师是江家找的,但现在还没有到。 “是他提前到的,不是我时间晚了。”江绾知道傅青阳是什么东西,神色依然不疾不徐。 江母恼火道“化妆师到现在没来,等她来了……” 化妆师柳飘飘这个时候赶到了,“我来了!我来了!” “路上碰到一点事,我来晚了一点!” 江绾神色似笑非笑,“你是化妆师?” 柳飘飘“我不是化妆师,难道你是化妆师?不要啰嗦了,我现在就给你化妆!” 江绾嗤笑一声,江乘风的烂桃花,江兰茵的狗腿子! 她前世被柳飘飘这条狗咬了多次,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柳飘飘,京都报社的记者,你什么时候换工作了?” 柳飘飘脸色一变,没想到她竟然认识自己,但做记者的人,反应极快, “那又怎么样?我业余做个兼职,我化妆没问题不就行了?” 江绾讽刺道“我不管是江兰茵喊你来的, 还是你自己煞笔替江乘风出头来的, 我今天都不会让你给我化妆。” 柳飘飘听她说话这么难听,也不装了, “你不让我给你化妆,外面傅家的人等着接亲。 现在找化妆师根本来不及,要是冲喜的时辰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江母脸色一沉,“江绾!你不要闹了!” 冲喜最重要的不就是不能耽误时 辰? 要是耽误时辰,傅青隐有个好歹,柳岚岂不是要怪在江家的头上? 江绾淡淡道“我自己化。” 柳飘飘嘲弄地笑了,上下打量货物似的看着她, “你认识化妆品吗?你见过几个化妆品?你会用吗?” 她知道江绾过去二十年都是在乡下长大,大字都不识几个。 这种人会怕是化妆品都认不全。 江绾上下打量了一下柳飘飘,嫌弃地说道 “离我远点,别跟我说话,我有洁癖!” 柳飘飘脸黑了,她竟然敢骂她脏东西! “江伯母,可不是我不给她化妆,是她自己不愿意的。 等会如果她需要重新化妆,肯定会耽误了男方的吉时。 我事先说好,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江绾嫁给柳岚给的一套化妆品拿了出来,顺便怼她 “嘴贱的事多,说的就是你吧?” 柳飘飘没想到江绾说话这么不讲究,这么不体面! “你敢骂我?” “我不但敢骂你,你要是没听清楚,我还能刻你碑上!” 柳飘飘直接被气哭了,气跑了! 江母见化妆师跑了,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江绾,你不要再任性了!我让兰茵去把人找回来! 你跟她道个歉,你要是耽误了傅家的吉时,我扒了你的皮……” 江绾前世化妆已经算老手了,更何况年轻这么多…… 青春就是最美的妆容! “用不着,我已经化完了。”说完,江绾涂抹上樱桃色的口红。 饱满的红唇娇艳如樱桃,鲜艳欲滴。 天生的柳叶眉,眉笔一带而过微微留痕。 微挑的眼线,将一双杏眼勾勒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江母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江绾眉眼昳丽的漂亮模样让她神色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她年轻时候也有这么漂亮? 江绾不会盘头,抬手直接在头上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戴上白色的珍珠花,修长的脖子,白皙如天鹅,优雅动人。 傅青阳等了半天,忍无可忍地冲了上来质问。 看到江绾,傅青阳却在一瞬间被惊艳地呆住了…… 漂亮女孩似笑非笑的神色张扬而肆意,一双水光浮影般的眸子漂亮得惊人! 第19章 少反思自己,多针对别人 随后而来的江兰茵见到这一幕,神色顿时一变! “难怪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绾绾!你今天真好看!”江兰茵开口道。 傅青阳回过神,想到刚刚自己居然看这个乡下女人看呆了,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 “画的跟个什么似的!磨蹭什么!”傅青阳更加恶声恶气的说道。 江兰茵见状,心里总算是放了心。 虽说江绾长得是怕好看,但她这种长相太过艳丽,一看就不是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江绾不疾不徐地穿上了红色的高跟鞋,“你要觉得我磨蹭,你就先走!” 傅青阳扭头看她,早前这女人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现在她居然敢怼他了? 自以为嫁到了傅家,就换了一副嘴脸! 空长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脑子装的却都是稻草! 江母急忙说道“你这样磨蹭下去只会给人家拖后腿!” 江绾不淡淡道“他是狗吗?还分前后腿?” 江母顿时气个倒仰!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傅青阳是谁? 傅青阳气笑了,这女人够嚣张啊! 竟然敢骂他是狗! 傅青阳在心里狠狠地给她记了一笔! 江绾坐上车的时候,江兰茵作为伴娘也打算坐上去。 傅青阳拦住了她,“兰茵,你坐后面一辆车吧!” 这个时候,江兰茵已经和傅青阳互有情意。 江兰茵没想到傅青阳想和江绾单独在一辆车。 虽说车里还有司机,但想到之前傅青阳被江绾惊艳住的一幕,心头又泛酸难受起来。 江兰茵在傅青阳面前一直是矜持骄傲的,也拉不下脸拒绝,转身去了后面一辆车。 让江兰茵变脸的是,她发现前面一辆车里的司机也被打发走了。 等于说前面一辆车里面,只有傅青阳和江绾两个人! 江兰茵双眼暗色翻涌,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努力地控制住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 不急! 她已经算计苏画,让苏画以为的吉时和傅家后面改的时间相差一个小时。 秦墨为这个时候也该从拘留所出来了。 他会拦住他们的…… 到时候江绾肯定会耽误傅家的吉时。 若是一般的婚事,耽误吉时,男方最多不高兴。 傅家的婚事可是冲喜! 吉时那都是有讲究的,耽误了时间,冲喜就没了用处。 甚至如果傅青隐出了什么事,还会被算在这次冲喜失败上面。 江绾就算是嫁到傅家怎么又怎么样? 傅家人不会放过一个和前未婚夫纠缠,还有意耽误吉时想害死傅青隐的人。 想到这里,江兰茵松开了手心,垂下了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傅青阳已经坐上了司机的位置,扣上了安全带。 江绾皱眉,这家伙开车,她也不放心,将不安全带也扣了起来。 傅青阳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跟他学,扣上了安全带,眼里划过几分笑意。 江绾的担心没错,傅青阳开车速度简直了! 一会功夫,后面那辆车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一路上,街边的路人的惊呼和叫骂都没有让傅青阳慢下来! 江绾死死地稳住身体,也没稳住,东倒西歪! 她惊怒道“傅青阳!你给我停车!” 傅青阳勾起嘴角,提醒她,“江小姐,十点半的吉时,现在已经十点了!” 江绾恼火的戳穿他,“吉时是十一点半!” 就算她现在下车,自己租车过去,时间也绰绰有余。 傅青阳看她仿佛真的不知道时间的更改。 “十一点半改成了十点半,难道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 江绾心里微微一紧,嘴上冷笑道“吉时怎么可能随便更改?” 傅青阳“那就得看是谁改的,这次的吉时,是被高人改的。” 江绾脸色难看,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傅家更改的时间。 耽误吉时,江家人难道就不怕得罪傅家? 还是傅青阳在骗她? 来不及多想,不管傅青阳是不是真的,江绾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 道“再快一点!” 傅青阳似笑非笑,反而车速慢了下来。 江绾双眸都是火光,语气尖锐,“傅青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耽误吉时?” “好让我冲喜失败,让傅青隐再也醒不过来?” 傅青阳脸色沉了下来。 江绾一脸冷笑,没有停止,继续挑衅他,刺激他! “傅青隐活着一天,他就是傅家同辈里面的第一! 你永远只会在他的光环之下,渺小的好像萤火之光!” “他活着一天,他永远都是在你之上,永远都是你难以超越的对象……” “你别的地方超不过他,就想抢他的未婚妻来证明你比他强,比他厉害,殊不知……” 傅青阳脸色铁青,从后视镜中看着江绾,眼神如刀,几乎要将她凌迟! “你怎么知道我和江兰茵的事?” 江兰茵和傅青隐的未婚夫妻关系, 如果现在被人知道他和江兰茵早就搅合在一起, 他会被老爷子打断腿,他爸妈也救不了他。 江绾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除非你现在弄死我灭口!否则我要是耽误了冲喜的吉时,我就……拖着你一块死!” 一旦这件事从她口中说出来,以后傅青阳再想和江兰茵在一起,别人都会怀疑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他们再想不影响名声的在一起,可不容易。 傅青阳心里怒火冲天,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嘲讽她 “你就这么迫不及的想嫁到傅家冲喜?” “你以为冲喜就能让傅青隐醒过来?” 江绾心里着急万分,脸上比傅青阳更冷漠。 她不相信冲喜能让傅青隐醒过来。 因为上辈子傅青隐就没有醒过来。 她不想破坏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最后一丝希望。 更不能被江兰茵算计,让他人将傅青隐醒不过来的原因算在自己身上。 两人僵持着,一分钟之后傅青阳咒骂一句,一脚油门踩到底! 为了不耽误吉时,傅青阳速度极快,脸色极冷。 三叉路口时,秦墨为冲了出来! 傅青阳接连按着喇叭,警告对方滚蛋!别挡路! 秦墨为从拘留所出来,一口气赶到这儿,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江绾嫁到傅家去! 看到江兰茵口中形容的车子冲了过来。 秦墨为没有躲避,反而伸出了双手,执意要拦下汽车! 第20章 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你没用 傅青阳在他身前,险险地踩了刹车! 就算踩了,惯性也还是将人撞飞了出去! 秦墨为被撞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傅青阳快气死了! 这哪里来的神经病跑这儿来碰瓷讹诈! 妈的! 神经病! 傅青阳下车,气势汹汹的走到秦墨为身边,掏出了五百块钱摔在他的脸上! “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扯犊子!拿上钱滚蛋!” 秦墨为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看也不看地上的钱,踉踉跄跄的来到车跟前,拍打着车窗! “江绾!你出来!我带你走!” 傅青阳这时候才知道眼前的神经病和江绾有关? “你是……江绾那个前未婚夫?”傅青阳打量对方,猜测道。 江绾打开车窗,露出了柔肤赛雪的脸,眉眼如夏花一般绽放着,这是一张动人心魄又惊艳至极的脸! 秦墨为和江绾一起长大,身边一直有人告诉他,江绾是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大美人! 可能是两人太熟悉了,对于江绾的漂亮,他一直没有真切的认识。 直到刚刚这一幕,那张脸如明珠出水,仿佛自带着柔光,让他陌生又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江绾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见秦墨为,压下心头千钧重的恨意。 看也不看面前的秦墨为,而是朝着傅青阳,“钱也给了,你还不上车?” 傅青阳看了一眼受伤不轻的秦墨为,“他是你小情人吧?看上去受伤不轻?你真不管?” 江绾神色凉薄,配上一张漂亮的脸蛋,显得格外冷艳无情, “你撞的人,你也给了钱,还要怎么管?” 今天的江绾打翻了傅青阳对她固有的认知。 眼前这一幕,明明是江绾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他应该鄙夷这种为了跨越阶层不择手段的女人。 但……他还真不是太讨厌…… 除了威胁他的时候! 傅青阳有些手痒,想抽一根,不过眼下没有时间。 “哥们,你未婚妻飞上枝头了,你还是再找飞禽落枝头吧!”傅青阳讥诮地说了一句上了车。 秦墨为这时才反应过来江绾说了什么,脸色发白,“江绾!我知道你是被家里人逼的! 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儿!我们去深市!”秦墨为依然没有相信江绾会抛弃他。 傅青阳啧啧称赞,“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儿郎!都肯为了你私奔了!” 江绾黑漆漆的瞳仁看着傅青阳,威胁道 “你再不开车,我会一五一十的把你怎么勾引……” 话音未落,傅青阳已经打断她,“闭嘴!” 傅青阳转动车钥匙。 秦墨为脸色一慌,抓住车窗的一刹那和车窗里面无表情的江绾对上了视线。 江绾漂亮的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曾经这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时,里面盈盈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 现在她仍然用这一双眼睛凝视着她,但眼里不再有滚烫的感情,仿佛在凝视着虚空,毫无波动。 “秦墨为,你我婚事已经取消了,你现在的未婚妻是江兰茵。”江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将他放在车窗上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 傅青阳确认了江绾不会跟情人私奔,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秦墨为急忙追了上去! “江绾!江绾!你停车!” “江绾!你停车!我错了!我道歉!你停下来……” 秦墨为追了一段时间,喷出一口血,人也跌倒在地。 “江绾!”秦墨为望着远去的汽车,喊得歇斯底里! 傅青阳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再去看神色无动于衷,甚至平静到冷酷的江绾,啧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在傅青阳抄小路和飞车的情况下,江绾在吉时前到了傅家。 江绾下车后,傅青阳没有跟着过去,解开了领带,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抽着烟,看着江绾被人迎进了傅家。 之前家里还让他替傅青隐和江绾拜堂,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又不想拒绝了。 抽完一根烟,傅青阳又系上领带,打算进去替傅青隐去拜堂。 但……被拒绝了! 被江绾拒绝了! 江绾要在傅青隐的房里拜堂。 傅青阳气笑了,她和一个植物人怎么拜堂? 真是给脸不要脸! 二楼屋里 傅青隐隐约听得到楼下热闹的声音。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房间里面安静得像个坟墓。 结婚是大喜的事,却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傅青隐自嘲地想,他一个活死人,还能娶妻,还真是好福气! 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近,傅青隐 又厌烦起来。 忽然,门被打开了! 一股脑进来了很多人! 傅青隐还在猜测他们来干什么,就发觉自己被抬了下去,放在了轮椅上。 傅青隐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要干什么? 之前乱了的头发和妆容,江绾已经快速地整理好了。 她现在又是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了。 柳岚没想到江绾不介意跟……这样的傅青隐拜堂,心里感动,眼眶湿润起来。 她以后肯定会把江绾当亲生女儿看待! 傅老爷子因为不同意冲喜的婚事,没有出现在婚礼上。 柳岚因为这门‘冲喜’的婚事,被人向上面举报她封建迷信思想,利用职权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现在是停职观察期间。 如果柳岚取消婚事,以她的能力和以前立过的功劳,这次的举报完全不是问题。 但工作重要,儿子更重要,柳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试一试! 给傅青隐换衣服拜堂是来不及了。 只能让他穿着睡衣和穿着喜服的江绾拜堂。 柳岚作为长辈,坐在床上,在拜高堂的时候受他们一拜。 傅青隐被旁边的人一下子按头,一下子抬头,“……” 他真没想到,他结婚还能亲自拜堂! 礼成过后,傅青隐又被几个人抬到了床上,盖上了薄被。 傅青隐这种情况肯定是没办法下去敬酒,作为新娘子的江绾就得下去和那些长辈们敬酒。 刚刚还热闹的不得了的房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 被留下的傅青隐反而像是独守空房的新娘子,在等待‘新郎’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傅青隐以为之前的一幕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门开了,江绾进来了,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傅青隐!”江绾坐到了傅青隐的床边,趴在傅青隐的身上。 傅青隐心跳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她喝多了? 怎么没人送她回房间? 跑他这儿撒什么酒疯? 第21章 先下手为强 “我们今天结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我就是你的妻子。” 江绾觉得傅青隐有意识,所以也愿意说给听。 傅青隐心中嗤笑一声,他们这算结的什么婚? 他又算什么丈夫! 一个活死人,跟她抱着牌位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江绾肯定他的出色。 傅青隐满腹自嘲的戾气,他现在算什么优秀的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窝囊废! 一个娶妻能不能自主的废物! 江绾嘴角含笑,“我会努力变得优秀,因为你,但不是为了你。” 上辈子秦墨为总是告诉她,他和江兰茵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她曾是相信的,因为她了解秦墨为,他看着江兰茵的眼里没有爱,没有情。 她的亲生父母,她的养父母,她的哥哥和弟弟……他们眼里都只有江兰茵。 她和江兰茵仿佛一个对照组,一个身边都是喜欢她在乎她的亲人爱人朋友。 而她明明同样有很多亲人朋友,却又像是孤海里飘零的一叶小舟。 在乎她的人,只有秦墨为。 她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熬了一年又一年。 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一次次原谅,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尸两命。 这辈子她志在山顶,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傅青隐心中微微一动,转而又冷嗤她优秀不优秀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绾不知道傅青隐每天一个人躺在床上会不会很孤单。 她有意的多跟他说一些话,提起了外面现在传得最多的八卦。 “外面人都说我不是真的江家女儿。” “从我被认回江家,他们嫌弃我没有读过书,嫌弃我不懂规矩,嫌弃我一身土气,嫌弃我这张脸长得太过妖艳,不像好姑娘……” 傅青隐不受控制的get到了重点长得太过妖艳? “对于江兰茵这个养女,他们有二十年的感情。 所以他们舍不得让江兰茵嫁过来, 舍不得让江兰茵嫁到乡下, 舍不得让江兰茵认亲生父母, 舍不得让江兰茵受一点委屈……” 江绾自嘲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 如果我能选择,我更希望我不是江家的女儿。” 傅青隐之前就认为替嫁过来的江绾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现在听江绾说的这些,就更加认定了。 江绾轻声说道“如果我真的不是江家的女儿,你会不会嫌弃我是空有脸蛋一无是处的乡下丫头?” 傅青隐心中冷笑,他怎么嫌弃? 他嫌弃有用吗? 他有资格嫌弃吗? “我不嫌弃你不能说话不能动,你也别嫌弃我了。”江绾又说道。 “我们好好过日子,将来……你远游,我也会帮你照顾妈妈和爷爷……还有你两个孩子,你不用担心。” 随着江绾的温声细语,傅青隐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如果她真的能做到自己承诺的,他也会认可……她的身份。 傅青隐心中又喜怒无常地生出了几分戾气和冷笑。 他认可又如何?不认可又如何? 谁又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开的门外,柳岚已经听了一会儿,神色颇为欣慰。 不管江绾是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她都不觉得江绾比不上江兰茵,她只认江绾一个儿媳。 柳岚正要推门进去,忽听屋里的江绾提到了傅青阳。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江绾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一点,“有关傅青阳和江兰茵的秘密。” 柳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两人有什么秘密? 傅青隐就敏感多了,心里有些猜测。 江绾“他们俩有奸情!” 傅青隐的猜测被证实了。 一个是他的堂弟,一个是他的未婚妻,在生气和失望之间,后者更多一些。 “我没有骗你,我亲眼看到他们又抱又亲。”江绾重申了一遍, 还提了江家人没告诉她吉时改了,她差点没赶到傅家,差点耽误吉时的事。 与其等着傅青阳去告状,江绾先下手为强。 至于答应傅青阳的,她又没有把事捅出去! 她只是跟自己的植物人丈夫分享一些夫妻之间的小秘密而已。 柳岚眼底怒火中烧,好一个傅青阳!好一个江兰茵!好一个江家! 本想和儿子儿媳说会话的柳岚也没心情说话了,把时间和空间都让给这对新婚夫妻。 柳岚下楼打电话去江家! 江母接的电话,一听是柳岚,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柳岚面色阴沉,“陈娟!今天的吉时你是不是没有跟江绾说?” 江母有些震惊,她怎么没听人说江绾耽误了吉时? 这该死的丫头! 嫁出去都不省心! “亲家!江绾是不是耽误了吉时? 这死丫头从小在乡下长大,刁钻古怪又胡搅蛮缠! 不是我身边养大的,我真是想管好也有心无力! 我说什么她都不听! 怎么催她快一点,她都是磨磨蹭蹭的……” 柳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母的这个态度,自然让她想起来了江绾刚刚说过的话。 哪怕江家养大了养女,和养女更有感情。 但也不代表和亲生女儿就没有感情。 江母把责任都推在江绾身上,她就没想过江绾在傅家为人媳,往后在傅家会不会受委屈? “吉时没有耽误,江绾也很好,我很喜欢这个儿媳!”柳岚心中生出几分对江绾的疼惜来。 在江母看来江绾性子古怪,鄙俚浅陋,对长辈出言不逊,没有教养! 傅家人不可能会喜欢江绾这种儿媳! 她提前说了一大串江绾不好的话撇清关系! 为的是日后江绾在傅家出言不逊惹事时,不要算在江家身上。 但她没有想到柳岚会认可江绾,“那您刚刚的意思是?” 柳岚“更改吉时的事你们和江绾说了吗?” 江母“当然说了!我让兰茵亲口跟她说的!” 柳岚“你亲耳听到江兰茵跟江绾说的? 那为什么江绾会不知道吉时更改的事?” 江母面色难看,生气道“这死丫头一直和兰茵过不去,她肯定是故意这么说去为难兰茵!” 柳岚听不下去了,直接挂了电话。 江母这个态度,江绾是不是江家亲生女儿还用得着怀疑吗? 柳岚心里狠狠地给江家记了一笔! 第22章 她都快害死你了!你还帮她说话? 江母被挂了电话,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青红交加。 如果柳岚真的喜欢江绾,看重江绾,又怎么不会给她面子? 她好歹也是江绾的生母! “这个死丫头难道一嫁过去就惹她婆婆生气了?” 江母又气又急,担心往后江绾要是再得罪人,她婆婆还是会算在她头上! 认为江家没有教养!认为她没有教好女儿! 江绾才被认回来半年!她那一身的毛病,可不是从江家学来的! “乘风,兰茵呢?”江母看到大儿子进来,问他。 虽说她不觉得兰茵会故意不告诉江绾吉时,但问还是要问一问。 江乘风道“她一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江母有些迁怒,“一个姑娘家,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好不学,非要跟江绾学!她跟江绾学,能学个什么好!” 江乘风张了张嘴,想说江绾以前晚上也没出门。 但想到江绾的臭脾气,他凭什么要帮她说话? 江兰茵这个时候在医院。 上午江兰茵的车子碰到昏迷的秦墨为,将人送到了医院。 江兰茵当时看到秦墨为倒在路边的时候,还挺震惊的。 秦墨为是江绾订婚五年的未婚夫,是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还真狠得下心这么伤害秦墨为? 江兰茵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觉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傅家什么身份?秦家什么身份? 再加上她之前在傅家的寿宴上故意让江绾了解的那些情况。 江绾动了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秦墨为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除了江兰茵,还有秦墨为的弟弟秦墨西。 从江兰茵口中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秦墨西人都快气炸了! 江绾敢这么对待他大哥? 在江兰茵几句挑拨下,秦墨西原先就觉得江绾配不上他大哥,现在就更觉得她不配了! 他眼里配不上他大哥的人,反而还抛弃了他大哥,攀上了有钱有势的人家! 秦墨西简直恨死了江绾! “江绾呢?她来了没有?”秦墨为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江绾。 秦墨西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大哥!你还惦记那个女人干什么?” “我们村里的人说得对!她就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江兰茵听得心里痛快,骂得挺好,可以多骂一点,江绾就是个贱女人! 秦墨为脾脏破裂,还是挺危险的,做完手术之后,脸色虚弱又苍白。 听到秦墨西这么骂江绾,脸色更难看了,“你不要再说了!” 因为身体虚弱,他的声音完全被秦墨西的骂声盖住了! “那个女人以前没吃没喝的时候,天天缠着你,现在找到有钱人,哪还会把你看在眼里!” “就你傻!傻到家了!她就是个死皮赖脸恬不知耻的贱货! 你为了陪她进城,还把老师的工作给辞掉了!” “她还敢开车撞你!我他妈不会放过她的!我要弄死她!” 秦墨为愤怒的脸色涨红,抓着旁边斗柜上的水杯用力的朝着秦墨西身上砸过去! 力气太轻,没有砸到人,但杯子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也把被怒火和恨意冲昏了头的秦墨西给惊醒过来。 “大哥!你怎么了?”秦墨西看到绷带的位置被鲜血染红了,急忙去喊医生护士过来。 伤口崩裂,被重新包扎了一下。 护士一再警告他们不要再刺激伤患。 秦墨为脸色惨白,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摩西,“不要骂她!” 秦墨西气血上涌,差点没被他气死! “她都快害死你了!你还帮她说话?” 秦墨为虚弱地喘着气,“不是她撞得我……” 秦墨西神色错愕地看向江兰茵。 不是她说是江绾撞的他大哥吗? 江兰茵神色尴尬,“我过去的时候,你口中不停地喊江绾,我就以为……” 秦墨西脸上又闪过厌恶之色,“不是她撞的,肯定也跟她有关!” 秦墨为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江绾冷漠的脸,心如刀绞起来,表情越发痛苦。 江兰茵神色有些微妙,她接触秦墨为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他对江绾的感情有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深厚。 “她是江家的女儿,她是……被逼的。”秦墨为坚持这个理由。 秦墨西忍不住想反驳,又想到大夫的叮嘱,护士的警告,硬生生把到了舌尖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小江,谢谢你救了我……”秦墨为神色麻木地给她道谢,然后让秦墨西送小江回去。 江兰茵今天生了傅青阳的气,故意在医院里耽误这么长时间,惩罚傅青阳找不 到她干着急。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傅家的火气也应该都发泄出去了。 她这个时候回去安慰人,做个好女儿正好。 离开前,江兰茵还特意从医院附近的饭店里买了饭菜给他们兄弟两人留下了。 秦墨西看着桌上买过来的鸡汤,不禁发出感叹, “江小姐真的好温柔好善良!” “比你那个江绾好多了!” 后面一句,秦墨西怕惹大哥生气,是轻声嘀咕的。 秦墨为脑子昏昏沉沉,所思所想都是江绾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是因为江兰茵送他的保温杯? 秦墨为没有隐瞒江绾,他做生意的本钱是小江给的。 江绾也知道小江的存在,小江给他买的保温杯,他也没有隐瞒她。 那天江绾不小心把保温杯摔了。 以前他身边的女孩子,走近一点的,都被江绾以各种理由赶走了。 旁人送的东西,也被故意弄丢,或者偷偷扔掉了。 那次他认为她是故意的,跟以前一样,故态复萌。 小江和别人不一样,她是他的伯乐,他欠她的钱还没有完全还上。 算起来小江还是他的债主。 再加上他也不希望江绾再跟以前一样赶走他身边的女性朋友。 他现在在做生意,接触的女性会比以前更多。 如果江绾还跟乡下那样,肯定会影响他的生意和人脉来往,他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就打算防微杜渐。 借着她摔了小江送的保温杯的机会,他严肃又生气地发了一通火! 江绾从小家里没人管,脾气也确实不好,在外面老是和人吵架打架。 可在他面前,江绾从来都是主动退让和包容他的一方。 每一次他们有矛盾,只要他冷下脸来不理她,她都会主动低头来跟他认错。 第23章 事事如意料之外 秦墨为抬起眼帘,黑漆漆的眼里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一步? 为什么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丢了? 为什么他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 “小西,我平时是不是对绾绾太过分了?” 秦墨西惊呆了,“大哥!你在想什么? 你是她的未婚夫!明明是她抛弃的你!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看到大哥双眼空洞茫然的样子,秦墨西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直以为他哥对江绾的感情也就那样。 从来都是江绾缠着他哥,从来都是江绾上赶着,从来都是江绾更在意他们之间的婚约。 而现在江绾对这婚约说放弃就放弃! 他哥却是放不下的那个人? “大哥!这种始乱终弃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秦墨为脸色沉郁。 秦墨西见他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气得晚饭都没胃口吃了。 他火冒三丈的指责道“他们江家婚事说退就退,你好歹也是她的未婚夫! 这件事提都不跟我们家提一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墨西不甘心,满腹怨恨起的想着, 他要去江绾新婆家跟前撕开她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虚伪嘴脸! 看她往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秦墨为脸色仍然不好,但心情已经渐渐沉淀下来。 他将江兰茵的话说了出来。 秦墨西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个江小姐就是江绾亲爹妈的养女?” 秦墨西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不过在他看来,江小姐有文化,有体面的工作,各方面都比江绾好。 “哥,江小姐又是借你钱,又是帮你忙,现在又救了你的命…… 她对你是不是也有些想法?江绾都结婚了,你和江小姐在一起也不算什么吧?” 秦墨为不想回答这么无脑的问题,阖上了眼睛休息。 就凭江绾和江兰茵两人的关系,他都不可能和江兰茵在一起。 否则江绾只会恨他。 秦墨西不想打扰他休息,自己一肚子的话也只好憋了下来。 这时候江兰茵也回了家。 江家气氛不好,江兰茵心里却在窃喜,认定了江绾还是耽误了吉时,得罪了傅家。 “妈,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点心,我排了好久的队呢!”江兰茵娇声说道。 江母的脸色好了不少,“以后早点回来。” 江兰茵又提了一瓶酒出来,“爸,我也给你带了一瓶酒。” 同样也是江父平时爱喝的酒。 江父的态度就冷淡多了。 昨天听到的话,不管江兰茵怎么解释,江父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江母道“江绾她婆婆打电话来质问我们,说江绾不知道吉时改了。” 江兰茵心中一跳,一脸惊讶地说道“她知道!我亲口跟她说的!” 一旁的江乘风神色也放松下来,他就知道兰茵不会犯这个错。 江母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生气道“我就说她是故意的! 从她回来之后就一直看你不顺眼,给你找麻烦!” 往常家里有底子,江母有底气。 如今家里被偷空了,公安局那边还什么消息都没有。 江母现在手头不宽裕,对钱财之类的东西就看得重要一些。 对江绾带走彩礼的事,就是迁怒加生气,更不待见了。 “傅家的彩礼给她了!她要的玉珠也给她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江兰茵柔声道“妈,绾绾心里不痛快,出了气就好了。” 江绾看了一眼大哥,希望他来劝劝妈妈。 江乘风耸耸肩,家里被偷,爸妈都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炸! 现在狗路过他们家,都得被他妈踹几脚! 他哪还敢往上凑? 江母面色难看,一脸的恼火,“她心里不痛快,我心里就痛快了?” “家里这个情况,她不管不顾,也不问问我和她爸手里有没有钱花,要不要帮忙。 这死丫头就是没良心,不在身边养大的就是养不熟……” 江兰茵轻声说道“妈,您别生气了,她不是您养大的。 但我是您养大的,您和爸爸永远是我最爱最亲的爸爸妈妈。” 江母脸色这才好起来,心里也更疼爱江兰茵。 江绾总是怪她偏爱兰茵,不说这二十年的母女感情, 就是兰茵善解人意孝顺懂事的性格,江绾拍马都赶不上。 江乘风跟着江父去了书房谈事。 客厅里只剩下江兰茵和江母。 江兰茵担心地问“妈,今天江绾是不是耽误了傅家的吉时?柳姨是不是很生气?” 江母庆幸“今天虽然急吼吼乱糟糟的,化妆师都跑了。 但还好人是及时到了傅家,没有耽误吉时。” 江兰茵脸上空白了一瞬,声音拔高了,“没有耽误吉时?” 江母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对!幸好是没有耽误吉时,否则还冲什么喜!” 江兰茵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了一道寒光,捏紧了手心, “我还以为柳姨打电话过来质问我们家,是因为绾绾冲喜的时候耽误了吉时,还好没有耽误。” 江母恼火道“所以我才说是她又来找你麻烦!” 江兰茵垂下眼帘,脸上有几分委屈,“我占了她二十年的身份,让她在乡下吃苦受罪,她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 江母生气道“她何止是怨你怪你,我们一家都被她怨上了怪上了! 若不是因为血缘关系,我和她爸又怎么会容得下这样的混账东西!” 江兰茵心里弥漫着无尽的寒意。 因为血脉关系,他们才一再容忍江绾犯的错。 那她呢? 她和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她要是犯了错,他们会容忍她吗? 她拼尽全力去讨好他们,孝顺他们,不敢犯错,怕被赶出江家。 而江绾不管犯什么错,不管对他们什么态度,只因为她是血缘关系,他们就一直容忍她,包容她! 江兰茵眼底一片凉薄,收拾好心境,温柔地安抚好江母才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江兰茵的脸就阴沉下来,眼中的狰狞瘆人又可怕。 该死的秦墨为,真是个废物! 拦个人都拦不住!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直接死在路边! 接着江兰茵又怨上了傅青阳。 不管冲喜有没有用,万一有用呢? 冲喜失败对他来说不是更好? 他偏偏把江绾及时地送到了傅家!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看上了江绾的那张脸? 舍不得这贱人被傅家刁难? 江兰茵眼底赤红,无声地咬牙切齿,心里对江绾的憎恶中夹杂了几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