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芝仙问道》 第36章五鬼童子尚和阳 “哼!那净土宗的梵琦和尚我也知道,他原本是修禅宗的,后来帮助朱元璋举行了三天三夜的超度大会,又被册封为佛日普照慧辩禅师,从那之后就修了净土法,道行更是已经到达了阿罗汉。” 那个丑怪小孩听到之后,不屑的说道:“他虽然厉害,但是我师傅也不弱。两人还在西湖边斗法了两天,从西湖打到了富春江两岸,后来又遇到了黄公望,两人合力,这才逼退了我家师傅。以多欺少,实在甚至不武,若叫我早日突破地仙,也一定要和他们打上一打。” 这话若是旁人说起来倒是令人短暂,偏偏从这么一个外貌又丑又怪的小孩,口中讲起来却有些让人发笑。 “不知你们两个又如何称呼?” “我乃无形尊者座下大弟子,法号五鬼和尚,叫做尚和阳。这是我师弟,罗刹金刚夏分阴。” 李玄清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那个全身火红丑怪的小和尚,竟然就是日后鼎鼎有名,东方魔教的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阳。 韩灵通见到这两人修为顶多也只是散仙,不禁有些许的失望,问道:“无形尊者来时可有什么吩咐交代吗?” “师尊传授了我们镇派法宝之一的无形阴魔网,特地来助教主一臂之力。” 韩灵通这才脸色稍霁,这无形阴魔网自己也曾听说过,乃是无形尊者采取火海当中的一只千年乌沙老蛛,运用魔教当中的法术令他吐出丝网,然后又设下天魔祭坛,捉住许多阴魔祭炼,炼制成的一件魔道法宝施展起来无形无质,但是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中所祭炼出来的阴魔乘机钻入七窍里,是东方魔教的几件法宝之一。 “哈哈哈,无形尊者倒是费心思,竟然将这件宝贝都给你们了。既然如此,有劳你们俩师兄弟到时候那些和尚来的时候,将这无形阴魔网扑撒在黄山光明顶上,令阴魔称机钻入七窍,助我一臂之力。” “自无不可。” 韩灵通又将两人请入大殿当中设下宴席,将李玄清刚刚买来的那些鸡鸭和牛纷纷都制作一番。 只见身着僧衣的尚和阳两师兄弟吃酒喝肉,反倒是作为东道主的明教众人却只吃些蔬菜五谷。 “早就听师傅说明教教义是只是瓜果蔬菜,却不能沾一点荤腥,连酒肉都不可,看起来倒是比那些和尚都要清苦。” 尚和阳朝一旁的师弟夏分阴小声嘀咕。 东方魔教尚来主张五谷轮回,这些鸡鸭鱼鹅之所以被他们所吃,就是因为上辈子果报报应,所以他们吃这些东西非但不是增加杀孽,反而还是帮助他们解脱超生。 他们的理论许多都是钻了佛教的空子,这使得那些又是信佛又是不想遵守清规戒律的人,一下子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所以东方魔教的信众基础也十分广大。 “要不然他们怎么又是叫做食菜事魔教呢!” 坐在上面的韩灵通又拍了拍掌,顿时只见一个娉婷女子缓缓走进大堂之处,身着一件五色琉璃的彩衣,双手捧着花月,在中间率领着五六個字容绝美的女童开始翩翩起舞。 李玄清悄悄朝着一旁的聋师太行问道:“这个是不是教主的二夫人,香兰夫人?” 聋师太点了点头。 女子婀娜多姿的舞姿,立刻让场上的几个邪教头子们纷纷看的眼睛呆了。 “夫人的舞姿果然是明教第一!” “我这算什么,当年姐姐的那天女散花舞,才是当真举世无双呢!教主,我先下去换衣服,等会儿再上来。” 韩灵通笑着点头,李玄清心中一动也随着香兰夫人出去。 …… “香兰夫人且慢!” 正打算离去的香兰夫人,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住自己转身看去,原来是李玄清。 虽然她不大管教中的事物,但也听说前些时候教主竟然破格传授一个小儿本教的根本大法十二宝树。 “你这小娃娃叫住我干什么?” “我见夫人亲切,仿佛像是以前一位姐姐,这才忍不住出言。” “嗯?你这小娃娃倒是甜言蜜语。若论起我年纪,说不定当你奶奶都绰绰有余。” 李玄清微微一笑,自然把他这句话没放在心上,要知道自己也只不过外表像是个孩童,但实际上可是已经存活万年的肉芝。 反倒是说道:“姐姐长得漂亮,哪里像什么奶奶!正所谓鲜花,还要绿叶配,我这里有一根我那位姐姐所留的发簪,我就借花献佛赠给姐姐了。” 香兰本来不以为意,但见到对方所拿出的那只金簪之后,顿时大惊,但见他不停对自己是眼神,心中起疑道:这金簪分明就是当初我特地送给姐姐的,怎么这小娃娃却说是他姐姐的,而且见他神色有异,怕是有话对我说。 这香兰本就心思极其活跃,不然也不会让韩灵通爱之入骨。 “你这小娃娃倒真是会讨我欢喜也罢,你且随我来,我赏你点东西吃!” 随后,便带着李玄清赶到房间里头。 香兰挥手之间,手中便已经发出一道擒拿之法,其中无形化有形一片白光将李玄清给死死锁住。 “快说!这金簪你是从哪里得来?如果胆敢有一句谎话,信不信我教你千刀万剐!” “香兰夫人不要着急,这金簪是那位姐姐赠给我的,说是只要你见到这金簪就能够明白一切……” 只不过香兰嫁给韩灵通后,两人毕竟生出嫌隙,香兰于是便用着金簪对着芳香玉起誓,如果日后对她有争宠之心,便甘愿被着金簪刺喉而死。 “我那位姐姐如今遇着大难……” 话还没说完,香玉就忙问道:“她怎么了?” 李玄清并没着急说,反倒是看了看四周。 香玉便道:“我传伱入密传声之法,运用此法之后,唯你我二人可以沟通旁人即使法力再高,也绝难知道。” 随后,只见他抬手朝着李玄清的咽喉处轻轻一指,喉中仿佛是有一块冰雪融化。 “如今你可以说了吧,她究竟遇到什么大难了!” 一道声音极其清晰地传入了李玄清的耳中。 李玄清嘴巴不动直咽喉上下微微一晃,随即也以同样的方法将方香玉如何被韩灵通陷害,如今元神逃窜,肉身又被对方藏起来,以金针刺着。 话还没说完,就见香兰气的直接将面前的一张桌子给拍的粉碎。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若不是有义父还有义姐的看重,又岂会有今天这般成就,他竟然还做出这恩将仇报事情。只可恨我这些年被他诓骗,还以为姐姐在闭关。” 李玄清没有想到这香兰的反应竟然如此大,再怎么说,韩灵通与他也有夫妻情谊,可分量似乎还没有方香玉高。 “夫人虽然厉害,但比起那恶贼还是略逊一筹,况且若夫人如今打草惊蛇,咱们该如何救出方道友?” “你说的也对!如今又该如何行事?” “夫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套出方道友肉身所藏之处,只有知道道友肉身,咱们才能够破了他的邪法。” “你放心!今天宴会那老贼一定会喝许多酒,等我略用小计,凭借那白眼狼爱我之心,就能够从中套出姐姐的肉身所藏位置。” 说吧,又从自己的抽屉当中取出一瓶丹药笑道:“这丹药是我明教的醉仙丸,本来是给前任教主助眠所用,所幸我一直留着,今天却没想到有了大用处!” 第37章三印十戒 “这明教的十二宝树果然太过邪门,我虽以清静心能够练出第一棵宝树,但是之后若是在想要继续练出宝树,则要开辟新田,剔除外道种子。” “且每练成一棵宝树,所对应的都有不同功效,这第一棵明王宝树又非得要对应一尊光明王佛不可,等同于若是想要将这十二颗宝树一一修炼完备,则需要有十二尊摩尼教的明王!” “也怪不得韩灵通如此大方,能够肯将这十二宝树法的修炼之术传授给自己,若能将这十二颗宝树全都修炼完毕,怕是道行也已经远远超过一般地仙。” 李玄清越是修炼到后面越发的吃惊,这个波斯明教的法术果真邪门,怪不得那些佛道正宗都将这波斯明教视为邪端异说,甚至即使其教义推崇的是光明战胜黑暗,而且教规也十分严苛,甚至和苦行僧无二,也依旧难以成为正派。 光是这十二宝树的修炼方法就能够略窥一二,原来这十二宝树,除了前面那些准备工作,将自己的心田开辟,一切的五毒都打扫干净之外,更是每修炼成一颗宝树,就需要对应一尊明教的神佛。 十二宝树分别是:明尊树、智慧树、常胜树、欢喜树、勤修树、真实树、信心树、忍辱树、直意树、功德树、齐心和合树、内外俱明树。 而每一颗宝树所对应的十二尊摩尼教佛则是:无上光明佛、智慧善母佛、常胜先意佛、欢喜五明佛、勤修乐明佛、真实造相佛、信心净风佛、忍辱日光佛、直意庐舍佛、知恩夷数佛、齐心电光佛、惠明庄严佛。 以自己作为明尊,来册封十二佛,要知道佛教当中真正的手段并不是册封佛,而是以自身的诚心诚念来虚空见佛。 而明教这手法却有点像魔教当中祭炼九子魔头的手段,都是以外道自身显化出来的魔头,而并非是真实存在于一切大千世界当中的佛祖菩萨,自己册封自己为佛,这岂不就是邪佛? 再加上这些佛祖菩萨也都是明教自己琢磨出来,这更使得佛门排斥不已,人家辛辛苦苦修炼,但你自己敕封个名头就称之为佛,这和魔头又有什么区别! 蜀山世界当中,那些自称为老佛尊者的也都是魔教披着袈裟的魔子魔孙,所以中土的各个门派也将摩尼教视为西方波斯的魔教,即使其教义十分严苛,但后来传入中土与本地的一些巫教相结合之下,自然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原本教义当中总共有三印十戒,不拜偶像,不妄语,不贪欲,不杀生,不邪淫,不偷盗,不欺诈,不行巫术,不二见,不怠惰。也渐渐的删减,只采取了摩尼教当中光明与黑暗大对决这一段,最后演变成了一个反对黑暗统治的教派。 就在李玄清修炼之时,突然有一个白衣明教女弟子赶到龙塘山。 只见那女弟子手上还拿着一個漆木铜匣,对李玄清道:“你送给娘娘的那个金簪她十分喜欢,为了奖赏,便特地命,我前来将这一朵五百年火候的赤芝赠送给你。” “多谢娘娘赏赐!” 李玄清接过对方给的盒子,心中也知道一定是香兰夫人已经从韩灵通那里,想办法获取到了方香玉肉身所在。 李玄清打开那个木匣子,见里面放着一片巴掌般大小浑身暗红色的灵芝,芝香四溢,不过在李玄清这种万年芝仙的面前,却有些相形见绌了。 与此同时,这匣子当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钻入李玄清的耳边。 “我已经知道姐姐肉身所在,等到时候便和聋师太一起去将她肉身给救出来。” “老贼商量打算让你明日前去光明顶,协助他修炼光明顶上的明尊烈火,你需要当心……” 李玄清听到之后双眸一闪,之前方香玉就提醒过自己,韩灵通会借助自身的先天草木精气用来辅助他修炼明尊火焰,如今看来正是此时。 “不行,得要提前和方道友说上一声。” 李玄清急忙赶到了龙塘山后山的那一处池塘之上,一跃而下,跳入池塘当中,里面果真传来一阵气旋将自己给吸了进去。 在睁开眼的时候,方香玉正端坐在前面,问道:“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香兰不肯助我?” “非也!香兰夫人已经知道道友肉身所在,打算等到韩灵通在光明顶与悟空禅师决斗的时候,趁机救出夫人。” “既然如此,那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香兰夫人说韩教主想让我明天去光明顶,帮他一起祭炼明尊火焰夫人以为此事如何?” 方香玉听到之后冷哼一声,随即说道:“你是芝仙成道,那老鬼又岂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你去光明顶帮他祭炼明尊火焰,非但会耗尽一生的精气,反而他还会趁机将你的道行一起夺走,炼出一尊明王宝树相。” 随即又伸手一点,李玄清顿时觉得左手之上炽热无比,摊开一看,只见一道红光裹挟着一个奇怪的符文出现。 “这是?之前他让我去徽州的时候给我的什么明王神符!难不成此物有鬼。” “这东西是十二宝树所对应的一道符,此物原本是赏赐给教中那些有功劳的人,由此符在,即使远隔千里,也可以借助此符换出十二宝树之力,但同样有了此符,也会被十二宝树给挟持,稍有不如意,就会抽干,浑身法力成为宝树的养料!” 李玄清听到之后,顿时冷汗直流,若不是有方香玉在这里指点,怕是到时候自己依照韩灵通的话去做,怕是得要被榨干了骨头不可。 “不妨事!那老贼的法术全是由我传授,我自然有对付他的方法。你如今即将快要修炼成第一棵宝树,我算定光明顶之战便是老贼的大劫,到时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利他,我在传授你一个法门,法门不会被他吸走了浑身法力,还能将那老贼的法力通通吸来为伱所用,借机炼成第一颗宝树的具足宝相。” 方香玉双手结印,掌中发出一道红光照住了李玄清,脑海当中立刻出现了一尊头戴琉璃宝冠,身披霞衣,净体端正,慈悲为怀的明尊像。 同时他口中还不停念诵一段经文,直接钻入了李玄清的脑中。 “愿息火海大波涛,暗云暗雾诸缭盖。降大法日普光辉,令我心性恒明净。” “到时候老贼想要吸取你法力,只需按照刚刚那段经文念诵,同时手中掐住身印,便能够保住你的身形不动,在火海当中不受明尊火的影响,还能将老贼辛苦祭炼的明尊火与自身的明尊相对应!叫那老贼辛辛苦苦祭炼一甲子的心血反倒便宜了你,一想到这里我就开心!” 方香玉甚至哈哈大笑起来,李玄清见状感慨果然世界上最大的债是情债,也幸亏自己是草木芝仙,倒是难惹风尘上身。 第38章入定魔袭 果然几天之后,韩灵通真的就将李玄清给叫了过去。 见到李玄清如今修炼十二宝树,已经初步将第一棵明尊树练成,更是大喜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似你这般天赋,若能够继续修炼下去,日后定然比我只强不弱,说不定明教还得靠你呢!” 李玄清闻言急忙谦逊了几句,又表达了自己对于韩灵通传授功法的感激。 气氛已经烘托的如此和谐,韩灵通便也开门见山说道:“如今有一件事关我叫生死存亡之事,你可愿意替我去做?” 李玄清立马一脸正色说道:“只要教主一声吩咐,弟子刀山火海也敢去闯!” 韩灵通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你也知道今年九月初九,明尊火焰就将练成,到时那悟空和尚定然前来与我等为难,我若去与他大战,则免不得会无心顾及那明尊火焰,我就想请你前往光明顶坐镇,运用真炁能够推动那明尊火焰,如此一来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玄清闻言言自然知道韩灵通的打算,只不过两人如今都是各怀心思,对方想要抽干李玄清的乙木真气用来祭炼神火,李玄清则是想趁机里应外合绞杀这贼,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这件事情也就如此促成。 两人于是不再耽搁,一起飞到了黄山光明顶上。 下面则有一个高高的祭坛,地下各自撑着四十八根石柱,中间则有一个形如大锅一样的石盆,左右两侧各自都树立着八面摩尼教的宝旗,又有六名护法堂堂主把守。 韩灵通指着下面说道:“此法倒也不难,最关键的就是忍耐,本来应该由我亲自在此处祭炼,只可恨那老秃贼想要趁机发难,所以不得不才请你来这里坐阵,你只需要坐在那个石盆的中间,打坐冥想,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场景,又或者是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轻易挪动位置,四周烈火熊熊焚烧也不要有丝毫的惊慌,这些都是明尊降世所用来伏魔用的神火,对于我教弟子并无伤害。” “只需要运转我所传授你的十二宝树,打坐七七四十九日,不但能够帮助我将这明尊火焰炼成,而且还能够祝你平白增添许多功力,事成之后我还有法宝赏赐。” 李玄清听到之后心中不住冷笑,但是表面却诚惶诚恐,又多次拜谢韩灵通如此看重。 “快些去吧,只需记住一件,无论多么痛苦都不能够半途而废,不然的话立刻遭受烈火焚身之苦。” 李玄清点了点头,随即便跳入那法坛中间的位置,双手盘膝开始打坐,同时运转起韩灵通所传授的十二明王宝树像。 第一天倒还能够勉强支撑,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到第二日便觉得似乎伸出一個巨大的洪炉当中热的不可抵挡,浑身上下更是烫的厉害,到了第三天,四周越发热了不少,而且不时还能够听到一阵阵的鬼哭鬼叫。 “你这小小芝仙,竟然敢闯入我明王圣域,必要受尽烈火焚身之苦!” “玄清……你快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呀,怎么好端端的会从山上掉下去?” “我就你一个儿子,伱要是死了的话,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玄清,你忍心看到你姥姥这么大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这个不孝子!你忘记你生病那年,你姥姥徒步背着你走了十多里地呀!” “李玄清,你怎么还不从梦中醒来?” 李玄清的耳边不断响起前世那些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中不禁有了一丝的动摇,想要睁开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神台灵府当中的那棵青木扶桑宝树便立刻摇摇欲坠,化作无数的沙沙之声,更是放入华盖,一般在他的灵台里面不断蔓延,化作一团青光将他的元神巩固住。 原本那些亲切和蔼的声音,也立刻变成了一声声鬼吼鬼叫,听不出来任何话的语气。 原来这明尊火焰也和魔门当中的烈火一样,祭炼的时候会惹火上身,惹的五毒魔头前来捣乱,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被他们夺走肉身。 要不是李玄清神台当中的那一颗青木扶桑宝树,拥有万华金光破魔之功,怕是此刻的李玄清也难以把持住心神。 毕竟除了那些熟悉的声音之后,又一次经历了色相身味触发的难关。 这些东西可不像是前世小说当中所说的那么容易看破,就比如说味觉关卡,闻到的也并非是什么高级的香味,而是李玄清记忆当中,穿越前自己姥姥给他做的饭菜的味道。 这也就是魔头厉害的地方,他们所施展的手段未必是高级,但就是会让人触动,越是普普通通,就越是能够撼动人心。在闻到某一个味道的时候,思绪便会拉回到味道所处的那一个时候,同时魔头也乘机而入,乱你的修为道行,让你把魔境当做是真实。 但每当李玄清把持不住的时候,青木扶桑宝树也会立即助他一臂之力,将他从魔境当中又拉回现实。 李玄清不禁也有些气急暗骂那韩灵通花言巧语,诓骗自己来这里打坐的时候只说坐上四十九日禅关就行,却又没有告诉李玄清这附近不但要忍受烈火焚身之苦,还要遭受到魔境的考验,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在李玄清忍受磨难的同时,韩灵通却大喜不以道:“不愧是天地钟爱的芝仙,果然天生有灵,比起我们来说很容易躲避魔难,只要他再度过几日魔难,就彻底能够帮助我把明尊圣火给炼成,到时我便能变成不死之身,彻底成为天仙一般的人物了!” 一想到这里,韩灵通便心中十分欢喜,当初自己不过是一个落第的秀才,为了一口生气,没奈何加入到了明教当中,后来为了更进一步,不惜取了那泼妇为妻,自己好不容易把那老鬼给熬死,又把那泼妇给困住,只等这一次脱离大难修成不死之身后,再夺了那姓朱的江山,我便能够成为天下至尊了。 他心中幻想自己日后风光无二的场景,但却没想到文笔峰那几个尼姑道士也纷纷出手。 “贫僧见光明顶上火光通天,怕是对方即将要将明尊火给炼成,等那时候便能借助此物炼成不死之身了。” 餐霞大师听到之后,心中惊讶,说道:“若将这妖孽修成了不死之身,日后明教气数增长,又多行了谤佛之事,那咱们可就岌岌可危了。” 毕竟,最不想看见明教能够发展的就是他们佛门了,明教素来便披着佛门的外衣,就连创教祖师都被包装成了摩尼光佛,而平常的大众又极容易将摩尼与释迦牟尼佛混为一谈,对方就能趁此机会窃取佛门香火。 “我算出三天之后,那是摩尼教的七日斋,也是那魔头的大劫,咱们趁此机会,方能够万无一失。” 第39章劫到 李玄清这日正在光明顶上继续祭炼明尊火焰,如今他已经坐完了七七四十九日玄关,一切外魔天魔都已经被这明尊火焰炼化,身上也没有之前那般难受。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随即万道华光,从天而降仿佛是流星雨一样,一整个光明顶上空全是金线银丝。 “臭和尚!我们在这里好端端的修炼明王火,又不碍着你什么事情为何?几次三番想要坏我等好事?” 六位红衣法堂堂主纷纷出手,所占的六个方位,手中各自扬起一面旗帜,猛然之间只见到四周,突然间升起一片红光,在天空之上越变越大,直至将整个光明顶上面全部罩住。 红光与对方的金火流星碰撞到一起,在天空之上激起层云骇浪,打在那片红光上,又发出一阵阵的闷雷声音,不停的还有光芒闪烁,仿佛是乌云雷电一样。 只见姚广孝率领着餐霞大师还有一班和尚,出现在了光明顶上空,这些和尚的道行深浅不一,有的是姚广孝自己的徒弟修为,有的则是悟空禅师的弟子,修为高点的已经是散仙,修为低点的差不多也已经凝练出了元神。 姚广孝站在前面淡淡的说道:“阿弥陀佛!你们明教本就是邪教,更是来自于波斯异土,自从宋末以来就不断发动战火使得生灵涂炭,更是愚昧百姓,自号为佛,实乃大罪,今日奉圣上之命,特地前来铲除,尔等魔教!” 红衣长老听闻此言,大怒道:“好个朱皇帝,当年若非我明教出手相助,他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夺取大元的江山?他也曾发愿说是取得江山之后,奉我明教为国教,如今怎敢出言反尔!” “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老僧将你们这所谓的明尊圣火给灭了。” 姚广孝立即将自己的那一袈裟脱下,随即罩下去化作无数金光金星,从天而降仿佛是骤雨一般,他所修持的是摩利攴天菩萨法,借助星光斗转,威力不小。 他一出手便是疾风骤雨,天上的佛光更像是密不透风的月光一样直射而下,将四周直接概括进去,没有一点的遗漏,除此之外,身后的那些和尚也纷纷开始念起了经文咒语。 刹那间梵音响起了整个光明顶上,浩瀚无边的佛光,宛如排山倒海,压的那六名堂主喘不过气,索性就在此时,突然只见中间爆发起一阵红光,在天空之上突然显出一尊佛影,头戴琉璃宝冠,身披霞衣,手中持着慧剑,脑后则是一颗宝树。 “大圣速申慈悲手,桉我佛性光明项。一切时中恒守护,勿令魔党来相害。” 就连跟在姚广孝身后的那些和尚见到这佛影之后,也心中生出敬仰之情,想要合掌称颂。 姚广孝立刻大喝道:“速速念心经除魔!这尊乃是摩尼教的邪佛,莫要被他给蛊惑了。” 他这一声大喝,仿佛是狮子雷音,运足了慈悲法力,身后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众僧,仿佛挨了当头一棒,立刻转型马上闭起眼睛开始默念心经。 “不愧是当今亲自册封的国师,果然与那些平常僧人不一般。” 只见韩灵通带着东方魔教当中的尚和阳师兄弟,还有四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光明顶的法坛之上。 他收了自己的明尊宝像,望向天空当中的姚广孝,开口道:“我与大明朝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如此相逼?” “睡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若肯散了明教,皈依我佛,自然相安无事。” “可笑!我明教传入中土也有八百余载,岂是说散就散的?” 姚广孝知道韩灵通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况且他此次前来乃奉了洪武皇帝的命令,势必非得将这明教铲除不可,于是也不再多说,而是双手合掌开始运转神通。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日前有天名摩利攴。有大神通自在之法。常行日前。日不见彼彼能见日。无人能见无人能知……” 随着经文声的响起,身后立刻发出万丈豪光,里面隐隐出现一尊天女菩萨像,手上拿着一只含苞待放的荷花,头顶三十三重金光宝塔,又显现出来三头六臂,带着腕钏、耳珰、宝带、璎珞等种种庄严宝物,手上有拿有金刚杵、针、箭与金刚斧等法器。 这尊菩萨便是佛门当中的大光明佛母摩利攴天菩萨,在道门当中又被尊称为斗母元君,那是诸天星辰之母,法力无边,能够剔除一切毒虫魔障之害。 也是姚广孝所修炼的本身佛,在借助着底下众弟子一起念动佛母宝赞,顷刻之间,那佛母栩栩如生,周身散发着一阵阵佛光,微微张开双眼,传来一阵难以抵挡的浩瀚之力,朝着光明顶上压去。 “好一尊佛门的摩利攴天菩萨!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压得过我们明教的摩尼光佛。” 话音刚落,韩灵通便率领着明教一众弟子开始齐声念诵明王宝赞。 “我今以死愿令苏,我今已暗愿令照。魔王散我遍十方,引我随形染三有。无明痴爱镇相荣,降大法药令瘳愈。大圣速申慈悲手,桉我佛性光明项。” 与此同时,韩灵通一拍自己的泥丸宫立刻化身出来了三棵宝树,每一棵树下都有一尊摩尼教的神佛,各自盘髻,身着袈裟白衣,面容慈悲,手中或是拿着摩尼珠或是拿着金瓶,又或者是拿着宝扇。 韩灵通修炼至今,早已经将十二宝树练成了七棵,也就是说共有七具佛相化身,而此刻他用来对付姚广孝只不过用上了三個外佛宝相。 天空之上,摩利攴天菩萨察觉到有异端邪佛,顿时睁开双眼,先是弯弓搭箭,射出一只利箭,不过被那三棵树当中的枝桠,化作无数威光挡住。 摩利攴天菩萨又手举日月,发出一阵耀眼光华,日严月华,刹那间水火相容,天空之上便已经风云突变。 只不过,此刻光明顶本就是明教的法坛,他们占据着地利,韩灵通念动口诀立刻那中间的圣火坛上的明尊火,熊熊燃烧,落到了自己那三颗宝树之上化作一团烈焰,非但不损伤自身的精气神,反倒是助长一臂之力,在大树下坐着的三个摩尼佛,立即手中掐住了身印,心印,口印,三大印。 在空中画出一个十字形,打向了摩利攴天菩萨的虚影。 他们在这里打的地动山摇,那边圣坛之上的李玄清却苦不堪言,原来韩灵通催动起了坛上的明尊火焰,把李玄清的真炁奋力一卷,丝毫不顾及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李玄清只得固守心神,冥想自己灵台当中的青木扶桑宝树,刹那间宝树芳华将自己笼罩在树荫之下,又垂下无量的金华,切断了那法坛之上明王火对于李玄清的压榨与剥削。 “这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善类,还是早点结束,早点抽身得好!” 李玄清脑中此刻脑海只有这一想法。 姚广孝虽然突破到了地仙,但比起韩灵通还差上一丝,此刻召唤出来的摩利攴天菩萨也仅仅只能够自保,却没余力继续对抗。 在韩灵通身边的尚和阳发现了对方的困境,于是狞笑一声,对着一旁的师弟说道:“咱们门派当中的骷髅五老锤有着落了!” 说话之间便飞身出去,同时将自己脖子上的那一串骷髅念珠取了出来,口中念动魔咒,立刻那骷髅念珠化作一个白森森的光圈朝着前面的一众僧人套去。 正在那里念经的餐霞大师突然闻到了一股腥臭,立刻五脏六腑,仿佛是火烧一般难受,惊呼:“不好!” 连忙运转起了小乘佛光,眉间发出一点金光照射全身,将那一丝魔气给驱除。 在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之上十二个骷髅魔头,口中发出绿色的烟雾的魔气朝着自己喷来。 “孽畜尔敢!” 原来五鬼天王见到对面有那么多的散仙境的和尚,便想要抓上一两个炼制他们东方魔教当中的一个密宝五老攒心骷髅锤。 这件宝物是东方魔教秘传的魔宝之一,需要用五个散仙境的仙人,六阳魁首炼制而成,并且将他们的魂魄也打入其中,一旦练成之后,威力无穷。 只因材料难寻,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工具,正巧瞅见对面那么多讨厌的和尚秃头,就心中起了杀人练宝的心思。 第40章四面楚歌 好死不死,尚和阳一眼就相中了,待在旁边的餐霞大师。 这餐霞大师身兼佛道两家正宗,一身法力自然没得多说,在所有的一众散仙当中极为突出,若是能够将她作为五老攒心骷髅锤的主魂,那威力比起别的散仙来说,更是增加十倍。 十二个骷髅头将餐霞大师团团围住,口中喷出毒瘴魔火,更如飞蝇一般,四处飞舞,时不时的还想扑上前去咬下餐霞大师的一丝血肉。 餐霞大师作为长眉真人还有优昙神尼的徒弟,其天赋还有根骨自然没得多说,在多年前便修炼峨眉派的九天玄章突破散仙境,后来拜到优昙大师的坐下,又苦心修炼佛门当中的般若禅功,身兼佛道之长,手上更有几件宝物。 她见到尚和阳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急忙取出了一件上古神兵如意神矛,此物乃是当年舜帝时期,打造代表五刑的五件神兵之一,浑身皆由上古铜精炼制,虽然不比道家飞剑有灵性,但是经过她多年真气祭炼,比起一般的飞剑杀伤力更强,而且还不惧任何的邪污。 口中呼叫如意神矛之名,此物立即脱手而出,迎风变大,化作一道金光飞到空中,与那十二个骷髅头打在一起。 尚和阳急忙敕令,但见十二个骷髅头各自口喷毒雾,一时间又和那道金光打在一起,不时发出蓬蓬金光。 同时又咬破指尖,在天空当中书写下了魔门血咒,立刻四周化作一片腥风血雨,只见一团红云里面发出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餐霞师太瞧出对方所施展的,乃是东方魔教里面一门极为厉害的五方魔煞血咒,这门魔咒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四方八面的孤魂厉鬼魔头,是一门极其凶恶的法术。 只见四面的红色雾气越来越浓,在一团烟火当中,依稀可以看见许多不停传动的魔鬼。 餐霞大师自知厉害,急忙双手合掌运转出了般若佛光,周身化作了一个金色罩子,任凭四面八方的厉鬼魔头如何厉害,一旦靠近就被这佛光所照,吃痛异常。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姚广孝在与韩灵通的支撑当中也处下风。 索性,天空当中一道雷霆划过,立刻打破了其中一个摩尼教的神佛化身。 只见一個道人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刘渊然!你来这里捣什么乱?不好好的在滇南传你的教,怎管这么多的闲事。” 此人正是长春真人刘渊然,韩灵通脸色难看,他知道这老道早些年曾经拜在净明派原阳子的门下,后来又学了金丹南宗白玉蟾的丹法,练成了净明派当中最高的玉渊神雷,修为也突破了地仙,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然也!天子命我为天下‘冲虚至道玄妙无为光范演教长春真人’,统摄天下道门之事,为了我那些徒子徒孙也不得不来一趟。” 韩灵通闻言冷笑道:“你竟然上赶着给老朱家当看门狗,难不成忘了当年被贬触到滇南的事情?” “韩教主不必激我,你今日已成为瓮中之鳖,若肯散了这明教,重新兵解转世再次修炼,贫道自然不会为难你。” “狗屁!老牛鼻子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要打就打,还说什么废话?” 韩灵通对付起刘渊然可就不像刚刚的姚广孝那样还留一手,直接双手朝自己泥丸宫一拍,立刻化出了七尊宝树佛像,刹那之间光明顶上全是摩尼宝赞。 其中四尊摩尼佛对战上了刘渊然,其余的三尊则和姚广孝相互僵持,刘渊然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经放出自己的飞剑,这剑不比其他门派的飞剑采取五金,乃是以雷萃取,又是剑又是雷,与那四尊明王战到一起。 韩灵通施法操纵起自己的七尊摩尼佛像,每一尊都发挥了最大的威力,无上光明佛、智慧善母佛、常胜先意佛、欢喜五明佛、勤修乐明佛、真实造相佛、信心净风佛,在每一棵的宝树之下,双手结印口中发出神咒,对应法坛当中的明尊火焰,立刻将整个光明顶上都衬得一片火红。 山下的那些百姓见到光明顶上一片红色,更是只当菩萨降世,又拜又跪,而半山腰又有一女子,手持利剑看到顶上的红光,脸上露出兴奋表情。 光明顶上就如同一个大蒸笼,四周雾气向上腾起,里面蓬勃发展跟犹如火山爆发一样势不可挡,四周还掀起一阵狂风携带着那明尊火焰,一些道行差的和尚早已忍受不住,被那火焰烧成枯骨。 就在此时,李玄清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反复有千万只虫蚁正在啃食一样,那一道手心被他所画的血符更是发红发烫。 韩灵通这是想要借助此符之力,抽取李玄清的法力为自己所用,无形神符仿佛就像是一只吸血的水蛭一样,立刻抽取李玄清的法力,更是专门挑精气神三丹田所处位置,若让他这般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李玄清就得要脱力而死。 趁着此时韩灵通与对方打的正酣,只是分神施展此法,李玄清便施展起了之前方香玉所传授的心法,手中掐住不动身印,口中念诵神赞:惟愿降大慈悲手,按我三种净法身。除荡旷劫诸缭缚,沐浴旷劫诸尘垢。 他这法门其实本就是借助那道符来偷取李玄清的法力,然而方香玉又传授一法能够倒转阴阳,那道符继续发挥威力,源源不断的法力朝着李玄清的身上涌来,渐渐在他背后形成宝树明王尊相! 韩灵通察觉自己法力被盗取,大怒道:“你从哪里学的这邪法?” “教主,您老人家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好啊!那贱婢原来还没有逃走,竟然想趁此机会置我于死地。” 韩灵通立刻就知道,能会此法的也只有方香玉一人,心中又急又怒,恨不得现如今就回去,将方香玉那肉身给烧成灰烬不可。 他狞笑一声,一面应付刘渊然与姚广孝,一面则是对李玄清恐吓道:“你以为那妖妇对你就是什么真心实意吗?他也不过是借助你的芝血,想要转世重生罢了,一旦复苏照样会吞了你,增长她的道行。若听我一句劝,乖乖配合我,借我些许法力,等日后亲自助你转世,再传授你法术,岂不美哉?” 李玄清哪里不知道他人面兽心,这韩灵通连枕边人都能够翻脸杀害,更何况是自己。 于是不再听他废话,急忙调转自己的丹田,立即传来一阵吸附之力,将他的法力源源不绝地吸取,同时借助他的法力凝练出十二宝树! 韩灵通咬牙切齿,操纵着几个分身与刘渊然同姚广孝大战,一面又顾不得其他飞扑上去,想要将李玄清给生吞活剥,直接抽去他那万年法力为自己所用。 “小狗!本想让伱走的痛快些,可你偏偏和那贱人一起来害我,那就少不得让你尝尝剥皮抽筋的苦楚。” 李玄清见他扑来,急忙双手朝前一搓,立刻发动出太乙神雷,顿时雷火交加,往他中间一合,火雷之势滔滔不绝。 韩灵通正向施法抵抗,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凝练出护法神光,直接被那道李玄清所发出的神雷击中。 “这怎么可能?我的护法神光怎么会……” 韩灵通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想起临走之前,香兰夫人给自己的一个吻,当时只觉得嘴边一甜,也没有想着其他,现如今反应过来,方才察觉到那甜味竟然是血腥! “香兰她怎敢害我!” 原来摩尼教修炼法术每隔六天又是一个轮回,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都需要参拜摩尼,也就是所谓的七日斋,在这一天是不能碰到任何荤腥。 香兰夫人便是利用这一点,在走前故意咬破自己舌尖,把韩灵通护法的神光给破了。 第41章熊熊烈火,焚我残躯 韩灵通一想起来往日对香兰如何掏心掏肺,最后竟然还背叛自己越发怒火中烧。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所祭炼的至宝明王五罗幡,直接朝上面喷了一口真气,那宝幡发出无数烈火,眨眼间便将整个光明顶都化作一片火海,此宝乃是摩尼教秘传,与魔教当中的那各种魔火有的一拼,一旦被烧上之后,整个躯体便会焚成灰烬,就连元神也会被吸入明王世界当中成为傀儡。 李玄清忙将自己的五鬼伞撑开,化作五道彩色烟雾,将自己的全身护住,同时又命令五鬼布下了五鬼挪移大阵,借助挪移之法将这熊熊烈火给移走。 饶是如此,这烈火幡上的火球砸向李玄清,也是震得宝伞上大钟馗符黯淡了一些,李玄清更是五脏六腑遭受不小的重创。 李玄清急忙运用香兰夫人所传授的传音入密之法,对姚广孝和刘渊然二人说:“姚国师还有刘真人!这老鬼的护身宝光已经被破,你们速来将他一举拿下,他要施展邪法,若是叫他将我积累的法力盗走,到时定会重聚护体宝光,假使你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李玄清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就算再加上这一件五鬼伞也绝不是韩灵通的对手,只有借助姚广孝还有刘渊然两人之力才能保全自身,所以才会主动向两人传话。 毕竟自己现如今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虽然他们对自己未必有善意,但也绝不会看着韩灵通吸收李玄清恢复自身法力。 果然,两人在听见李玄清的话后,双眼当中划过一丝惊诧,随后不约而同,立刻爆发出一阵力量,只见刘渊然手中取出一张符箓,化作一道火光,飞到空中天空之上。 眨眼功夫,天空上已经激起了一层层的黑甲鳞云,暮然间白光一闪,几道手臂般粗细的雷霆,从天空之上直坠而下,整个光明顶四周都回荡着一阵雷声。 这些雷霆纷纷击向前面的韩灵通,使得他被迫分神应对,李玄清见自己的计划得逞又继续运转功法,不断的吸取韩灵通的化身法力。 就在这样里应外合的作用下,韩灵通终是有些难以为继,其中一尊明王法身竟然直接被李玄清给盗走。 韩灵通发觉自己的明尊相被盗之后,叫骂道:“狗娘养的!你这小狗竟然敢盗取我辛苦炼成的化身。” 此刻他一面要对抗刘渊然招来的天雷,同时又发觉自己法力被禁住,化身法力不断流逝,再这般下去,自己非得被他们给耗死不可。 一咬牙,韩灵通便施展出明教当中的一个禁术叫做明尊焚世大法,口中叫嚷道:“熊熊烈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只见他元神突然从肉身当中飞出,扑向了法坛中间,与那四周的明王火焰融成一片,李玄清耳边只听见一阵阵呼呼风啸,又似乎是烈火燃烧之时,所发出来的熊熊之声,两者呼应到一起只觉声势浩荡,仿佛处于一片火海。 就在众人疑惑不绝的时候,突然觉得地动山摇整个莲花峰似乎正在不停的颤抖,同时那山峰之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甚至与天空之上的罡风相互接触连成一片。 这下子可苦了那些道行低微的明教弟子和和尚,这明尊焚世大法乃是明教秘传的禁术,就连当年方腊也不敢轻易施展。 此法乃是摩尼教经典当中在黑暗到来之时,明尊将会发动圣火焚烧整個世界,将这世界上的一切五毒种子统统都烧成灰,在这一基础之上,方能够重新建立起一个光明清净世界。 一整座莲花峰都从地脉之上飞起,同时涌现出数百十丈的火焰洪涛,只见有十多条火龙从裂缝当中钻出,携带着罡风,在整个黄山上到处飞舞。 就在此时,明教的几个长老当中有一白衣长老突然飞扑上前,将自己口中的精血喷在离自己最靠近的一面旗帜上面,刹那间发出一道巨响,把那一个旗帜给烧断。 在法坛当中,正要施展法术的韩灵通见状大怒:“好啊!原来你竟然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随即,直接抄那白衣长老猛的一探,将它卷入烈火当中,被数十条火龙分而食之,就连最后的魂魄也没有逃脱。 不过,索性也正是因他这一慷慨举动,破了这明尊焚世大法的基础,使得此法有了漏洞,再加上韩灵通道行本就不够。 天空之上,飘来一朵金色莲花,落在那浮浮起起的烈火屏幕之上,又垂下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如莲花的根茎一般扎根在法坛四周。 原本天空当中乱舞的那些火龙,也纷纷被金莲所发出来的金光给摄走,山峰缓缓的下移到了原来的位置,金莲之上又有佛家的秘纹,把这座山峰罩住。 等到莲花峰重新定住,这附近却是四面残垣,不单单是那些和尚,就连明教弟子也死伤大半,除去已经修炼成散仙的,几乎剩下那些人都已经受了极大的伤。 “韩灵通!你怎敢施展此术,危害黄山生灵?” 只突然见到前面山顶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和尚,身材枯瘦,手中持着一串念珠,把手一张,便将那一整朵金莲禁住山峰。 韩灵通认出那老和尚就是悟空禅师,冷哼一声,随即破口大骂:“你这老和尚少在这里装慈悲,若不是你们无端端来招惹我明教,又怎么会造成这样的场景?若非说起恶业,也是你我一人一半!” 悟空禅师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依旧对着韩灵通说道:“事到如今,你还待如何?速速自行尸解,以待日后还能成个正果。” “少在这里骗我,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如今这地步,让我尸解哪里这么容易?怕是等我转世,就被你们这一群道貌岸然的和尚重新渡去。” 悟空禅师摇了摇头说:“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僧也只能化作怒目金刚来降服魔头。”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手合掌,立即天空当中幻化出一只遮天金掌,朝着法坛中央的位置处而去。 韩灵通也急忙掐诀召唤出自己的十二宝树佛像,除了被李玄清所夺走的两个之外,如今还剩余五个,各自站在东南西北和上空五方位置,一起抵挡悟空禅师的金刚如意掌。 悟空禅师对韩灵通说道:“外道手段,安能抵得过我佛门正宗?” 话音刚落,天空之上的那只大手掌转瞬即至,金光几乎布满了半个天际,如同瀑布一样,百丈长的金光倾泻而下,将他那四个化身通通卷入金光当中。 韩灵通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仿佛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只不过是蝼蚁一样,在那铺天而下的手掌当中,没有丝毫的逃跑余地。 第42章活死人,肉白骨 悟空禅师一出手,立刻使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剩余的那些明教弟子们纷纷朝着四面八方逃窜,毕竟明教之所以在经历几次动荡之后,依旧能够顽强地扎根下来,就是因为遵守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 李玄清也不例外,忙朝着覆船山的方向飞去。 刚从光明顶飞走,却突然看见下面有一道金光,向上一冲,李玄清将手一捞,刹那间掌中发出一道清光往下一照,将沈琇给摄了上来。 不过此时的她却显得有些许狼狈,身上满满都是血洞破口,被刚刚山顶之上所裹挟的泥石流给冲了下去,卷在沙石之间,幸亏沈琇前世有护法灵光,这才在危急时刻放出一道金光,被李玄清给发现。 按理来说,李玄清接连已经得罪了峨眉派的两个人,这屠龙师太日后也是峨眉派的得力战将,自己本应该袖手旁观,只不过毕竟一来有好生之德,虽然说荀兰因与餐霞大师得罪自己,但这沈琇却也并未与自己有什么瓜葛,若是冷眼瞧他生死对于修道之人也是不忍。 二来,这沈琇也确实是天地钟爱之人物,就连当初楼主还特地为她重新开辟了一篇北海屠龙记,足可见其对沈琇的偏爱,就算自己视而不见,这小小的磨难对于他来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所幸还不如卖个好,救她一救。 李玄清顺路将沈琇一把拽住,一起带到了覆船山。 此刻,聋师太和香兰夫人两个已经合力将香玉夫人的肉身从禁制当中给取了出来,只见其形状如同是一具干尸一般,浑身皮肤没了半点光泽,就像骨架上面罩了一层薄薄的黑皮,而且在每个关键的穴窍位置上,更加了一根十寸长的金针。 聋师太见到李玄清将沈琇带了过来,吓了一跳忙问:“这琇哥儿是怎么和你到一块,且又是这般伤势?” “我也不知,只是从光明顶飞来的时候,半道上看到她体内护体灵光上冲天际,这才顺便将其捞了过来。虽然说身上有些伤,但也不妨事,救一个也是救,救两個也是救。” “道友慈悲!” 香兰则在一旁催促道:“还是快点将姐姐的肉身金针禁制解除,令其元神归位才是!” 聋师太点了点头,随即手上掐了一个印,掌中发出一道佛门的小乘佛光,射在了香玉夫人肉体的眉目之间。 原本扎在他穴窍之上的那些金针,也自上而下一根又一根的飞出体外,同时,肉身之上也开始发出一阵烈火。 “还请道友速速施展,这才能够活他的血肉,令其元神归位!” 李玄清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中指咬破,逼出一颗晶莹剔透,如白玉一般的芝血,朝着那具肉身上轻轻一弹。 芝血落在香玉夫人肉身,眼见的其皮肤开始变得红润,原本一头枯燥的毛发也重新化作云鬓,全身上下的皮肤由青转红润,由干瘪变得充盈,从一具干尸模样,立刻化作了一个睡美人。 与此同时,原本潜藏在覆船山当中的香玉夫人元神也从地壳当中钻了出来,趁着自己肉身被李玄清的芝血重新温养变活,正好是元神归位的好时机。 李玄清又转过身,逼出一颗芝血喂入沈琇的口中,这两颗芝血总共便已消耗自己一甲子功力,若是换做以前,怕是早已体力不支,不过所幸随着如今修为增长,影响到也没那么严重,只要日后在打坐练气一些时候便能够恢复如初。 沈琇只在迷迷糊糊之间,察觉嘴中一股甘露的味道,又甜又润,立即将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并修复,原本身上的那些伤口也神奇消失不见,悠悠转醒。 “嗯?!我这是怎么了。” “琇哥!你也太过冒失了,那黄山之上正好乃是正邪之战,就算是平常仙人也躲之不及,你是一个富家小姐,只不过学了些花拳绣腿的功夫竟然还敢上前?被那山石裹挟,五脏受了极重的伤,非灵丹妙药无法医治,幸亏有李道友不惜耗费一甲子功力,用他的芝血喂给你,非但让你身上的伤痊愈,而且帮助你根骨重造,更是世间少有的福源,还不快快谢过?” 这沈琇也是聋师太自小看顾长大的,见她冒冒失失害得自己受了一身的伤,自然忍不住呵斥。 沈琇闻言也急忙朝着李玄清拜谢。 “不必多礼,修道之人本就是要积累外功,又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沈琇见李玄清脸色苍白,心中更是感激不已,再加上李玄清这外表本就是个五六岁的金童模样,越发心中怜爱,觉得其身怀大义慈悲。 就在众人说话之时,那边的方香玉也渐渐元神已经归位。 “多谢众位,助我脱难。” 此刻的方香玉已经不见刚刚那一副凄惨厉鬼模样,早已经变成一个明艳的美人。 随即又朝李玄清询问:“不知那负心汉如何?” “我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悟空禅师与韩灵通斗的正酣,看样子已经处于下风,怕是不久便会被收服。” 方香玉点了点头,冷笑:“那负心汉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所学的法术本就没有上乘,当初我父亲也只传了他半部明王经,竟然还狼子野心,想要修炼明尊圣火,成为不死之身,简直痴心妄想!最后还将整个明教都拖入火坑。” “我如今被他用金针刺魂之法坏了肉身,虽然凭借道友之力,已经将元神与婴儿重新汇聚,但这肉身已经是不中用了,我性情高傲,又不肯用夺舍之法再寻个肉身,还求妈妈成全给我个痛快,让我好尸解转世来世再报几位大恩。” 原来,方香玉虽然脱困,但毕竟每一个穴窍都被那金针所刺过,留下了伤痕,她又是个追求完美无瑕之人,自然受不了宁肯转世重修,也不肯继续留有此残骸。 “你可打算好了?” 方香玉坚定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还求洛母能够成全!”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我用佛门当中的小乘佛光将你的天门打开,随即破瓦飞出,方才能够转世。” 聋师太大手一挥,一道佛光照在了方香玉的身上,随后只见他头顶之处飞出一团红光,里面还裹着一个女婴,朝着几人摇摇点了点头,随即便化作一道流星飞往他处。 香兰见此情形也心中焦急,对着聋狮太苦苦哀求道:“姑姑!小姐既然去投胎,我也不肯再留此世,只求姑姑能够再助我一臂之力。” 聋师太见状叹了叹气,不过却也没有拒绝,而是挥袖又撒下一道佛光,香兰也随即和香玉一起,前后脚化作一道飞光而去。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妖孽哪里走!” 来者竟然是餐霞大师。 原来那边光明顶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他先是运用佛门的如意神光击退了尚和阳,随即便一马当先闯到覆船山,见到香兰夫人想要转世重修,便想要用佛光破了她的法,让她就算转世之后,也无法修炼,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这餐霞大师如此痛恨香兰夫人与香玉夫人也并非毫无原因,想当初,餐霞大师刚刚搬到黄山,正好碰上了主仆二人,那时三人关系倒还好。 只不过后来,餐霞大师丈夫的转世之身机缘巧合之下来到黄山,香兰二姐妹也是无意得知,便想要促成好事,然而餐霞大师却不领这一份情,还斥责两姐妹坏她的修行,从那之后三人就彻底闹掰。 三者关系急转直下,越变越差,最后竟然成了对头死敌。 第43章魔头附身 餐霞大师举手之间便放出一道烈火,却被李玄清有意无意的拦了下,最终只能眼睁睁见到香兰的元婴飞走。 “你怎敢拦我?!” 餐霞大师怒吼一声,竟然爆发出一阵浩瀚法力,施展出了佛门里头的大狮子掌,朝着李玄清方向攻去。 威力之大,使得那附近的土地寸寸龟裂,就连李玄清也心中一惊,不知这餐霞因何缘故会发这么大的火,急忙双手合掌施展出一片太乙清光,罩住自己还有一旁的沈琇。 饶是如此,依旧显得有些相形见绌,李玄清况且受不了,更何况是一旁的沈琇,更像是胸口上被人恶狠狠捶了一拳,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聋师太见情况不对,也忙用佛门当中的小乘佛光护体。 “餐霞道友,你被魔头附身了,还不快快运转禅功?若在这般下去被魔头所乘,恐怕一身功力就得要再度重新修炼。” 然而此刻的餐霞大师却仿若癫狂,骂道:“佛门叛徒!还敢护着这两个明教妖人?” 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放出一道剑光直逼三人,餐霞本就得了峨眉派剑术正宗,剑法十分了得,后来又结合百花山的佛门心剑,更是将一柄飞剑已经练成了无形无相,剑光直下,仿佛是泰山压顶一般。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雷音:“唵!” 这一个音咒仿佛是一声惊雷,震的群山一颤。 天空之上垂下一道佛光罩住餐霞,令她动作一停,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正常。 悟空禅师无声无息之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对餐霞说道:“你被东方魔教的那张五阴魔网罩住,此宝乃是无形尊者苦心炼制,里面的魔头都是无形无质,你虽击败了尚和阳,却也被其魔头所附,怒魔攻心,我已用大明咒镇压。现在速回庵中,运用我佛门禅功打坐六年,才能够彻底将阴魔去除。” 餐霞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她现如今头脑清醒,这才看清那跟在李玄清身边的女子乃是前世的师妹。 她忙取出一颗丹药,递过去说:“我刚才被阴魔附身,这才误伤于你。这颗丹药可固本培元,请你收下。” 然而沈琇在哪里知道这么多,只看见眼前这个尼姑发了疯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伤人,且伤的也不止她一人,却单单拿出灵药给自己,更是不想要他这颗丹药。 只冷声冷气地说:“不必了,这颗丹药还是留着给师太自己疗伤用吧!” 餐霞大师闻言尴尬不已,但现如今又不是解释的好时候,自己体内阴魔蠢蠢欲动,只能先返回文笔庵静功驱魔。 于是,便对着悟空禅师道:“弟子告退!” 转而化作金光,飞回文笔庵。 悟空禅师又转而看向了在场三人,先是对着沈琇说道:“你未来之师与我乃是师兄弟,当初一同在西天竺求法,如今却误伤了你,我心中过意不去,且传授你一部佛门禅功,能够固本培元,也好光大我佛门。” 随即,一道金光便已经钻入到沈琇的脑海里,里面有十八个坐功手印口诀,都是佛门华严正宗之法。 接着又看向了聋师太,说道:“闭口禅意在减少口业,却并不是故意装聋作哑,虽口中不发一言,但是心中引起恶念,终究是白费功夫,你可日日念诵华严咒百遍,以此为基础,自然也能减少恶业,入莲华境。” 聋师太点头道:“多谢大师教诲。” 悟空禅师最后对着李玄清说道:“前次我那几个徒子徒孙,虽然也是他们犯了佛门的口业,但本意也是想让你趁早离去远离这黄山,不曾想你当时嗔心作怪,只将我那几個徒子徒孙当做是餐霞的帮手,故意与伱为难,这才卷入这场风波。” “当时若忍下一口气,倒也罢了。如今却平白又招惹了一身的麻烦,你抢走了韩灵通的三个化身,我已将他送到轮回,日后少不得还得还他。除此之外,又修炼了明教的术法,本来依照你的天资是能够转习玄门正宗,如今却又要到旁门当中走上一圈,耽误自己百年啊!” 李玄清叹了口气,说道:“世事难料,多谢禅师开口提醒。” 悟空禅师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道金莲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李玄清暗自感慨,没想到黄山一行却惹来了这些是非,虽然说得了三具散仙法力的化身,不过却惹恼了餐霞这个对头,他身后又有峨眉与优昙做主,看来还是早日离开黄山的好,不过走前还是得先将黄山当中的那一件前古神兵取走才行。 众人或者有所机缘,或者心有所悟,各自告辞离去,自行修炼。 …… 峨眉山。 “师父,如今餐霞师妹被阴魔附身,还求师傅赐下玄门都箓,帮助师妹除魔。” 荀兰因在得到餐霞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拜见长眉真人。 长眉真人摇头道:“当年,让餐霞拜入优昙的门下,便是想借助佛门之法,化解其嗔心。未曾想到,她此次竟然牵扯朝廷,这才有了如今的劫难。” “就算传他玄门都箓,也是无济于事。只有凭借自身佛法化解嗔心魔念,才能够有所收获。” 荀兰因又道:“可是……师妹她……” “如今,她已经拜入优昙门下,我也不便插手。就为此事,优昙日后和无形尊者少不得又会做过一场。” “还有你,上次我本无意让你前去寻找芝仙,不料你那时贪心太甚,自告奋勇,竟然芝仙在你面前也未曾发觉,反倒还险些伤他性命,恐怕经此一事,那芝仙对于我峨眉派心中也有了龃龉!” 荀兰因闻言,先是对长眉真人告罪,又道:“弟子愚钝,这才弄巧成拙,日后弟子一定弥补前错。” 长眉真人却道:“你是真心觉得自己有错,还是只想要借助芝仙的芝血能够救人于生死?把它当做仙丹妙药。” 荀兰因正想开口,但看见长眉真人寿眉下的那对眼睛,不知为何竟然连半个字也说不出。 长眉真人说:“也罢,我最多一甲子就会飞升,少不得还得要替你们筹谋一下。只不过你们也需要问问自己,我能够给你们留下一个这样的峨眉,但你们又能给后世弟子留下一个怎样的峨眉?” “一代人有一代人该做的事,你们三位师祖创下峨眉派的根基,而我又收了你们这几个弟子,在峨眉正式立派,后面的事情却得要靠你们,峨眉派注定还没有到大兴之时,切不可操之过急,等我飞升之后,你们可另寻洞府开辟,将峨眉洞府封存,只等日后光大之时再行开府!” 就在此时,大弟子玄真子又将一份亲笔书信呈上前,说道:“上次太乙混元祖师与一众妖徒想要夺取大雪山铁堡,后被七师弟与众仙阻拦,因此恶了那祖师,他前不久飞剑传书约我等前往华山玉女峰斗剑。” 长眉真人并没接过那封信,只说:“太乙道友天资修为都不错,只可惜为人太重情义,而坐下弟子又鱼龙混杂,日后难免被其连累。此事既然因你们而起,那我也不便过问。” “你师叔不日之后还有一场大劫要渡,我要前去搭救一番,这玉女峰斗剑之事就由你们自行处理即可。” 众弟子闻言点头,虽说太乙祖师护短,但长眉又何尝不是?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前去度化郑隐,这次若再不成功,怕是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第44章光明顶普渡 摩尼教一事也算是完美结束,李玄清经过这桩磨难,倒也悟出了许多的心得道理,只要以天为茅,以地为庐,继续待在黄山当中修炼神通。 如今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要闭关将从韩灵通那里所获得的三具摩尼教神佛化身炼化,这三具化身是韩灵通多年苦心炼制而成,三具合到一起甚至能够和姚广孝斗得不分你我。 李玄清虽然知道这并非是正宗,乃是左道所传,但也乐得能够多一项保命的神通。 不过在此之前,李玄清却还有一件事要做,此次光明顶上死伤无数,姚广孝也只将自己弟子的尸体魂魄给收了回去,至于那些枉死的明教弟子,则草草用开山裂石之法将其埋入地底。 这些死者都是具有法力的修行者,即使死了之后,也终究是不比平常的孤魂野鬼那样无依无靠,若是时间一久,恐怕会滋生鬼王,时间一长,对于身下的百姓难免不好,将这些孤魂野鬼给收服也算是善功一件。 李玄清趁着夜间无人的时候飞到光明顶,果然见到顶上怨气冲天,哭泣之声冲天而起,更是阴风阵阵,使人望而生畏。 “哎!可怜可叹,百年修为最终还是化为灰灰,只是阴阳有别,又何必留恋人间?” 李玄清说罢,取出自己的五鬼伞,将其祭了起来。 伞面撑开之后,五鬼立刻出现在了宝伞四周,看着黄山当中的鬼气森森,吃惊道:“这是何地?怎会有如此多的孤魂厉鬼?” “你等可有法子将他们送入轮回?” 五鬼答道:“生死轮回各有天命,我等五鬼当年授到大将军符命,收摄天下间一切的厉鬼,自然有法子超度他们。” 李玄清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 “还请上仙发动钟馗符,我等方才能将这些厉鬼送回阴间。” 李玄清掐诀,喷了口真气到五鬼伞中,那伞面之上,蓦然间发出一道红光随即大将军符悬于空中。 五鬼则是站在五个地方,各自手舞足蹈起来,口中念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此咒一起,那大将军符上面的红光化作无数的丝线,将光明顶上的那些孤魂野鬼纷纷缠住收入符中,一些道行高超的厉鬼似乎是察觉到了危机,急忙朝着四方逃散。 只不过这大将军符本就天生对鬼有所克制,那些小鬼们又怎能逃得了此符的禁法?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众鬼当中突然冒出一阵红光,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青面獠牙,发须皆白的厉鬼大喝道:“莫要惊慌!我等人多势众,难不成还怕他一个?” 李玄清看了过去,认出这个鬼魂是之前反水的摩尼教长老韵吞,怕是当时送命在这光明顶上,因其已经到达散仙境,故此元神巩固,不比一般的孤魂厉鬼。 他妄想能够转修鬼仙,率领这些孤魂野鬼,重新再聚拢声势。 现在正好碰上李玄清打算要将这些鬼魂重新渡入地府当中,自然不肯成为孤家寡人。 二话不说之间,只见他双手往前一掐,指尖顿时化作一抹血光,顺着法力化作许多小型的刀枪剑戟,同时还携带着许多的烈火,声势十分浩大。 “小的们不要怕!若被他收拾了,定会被练成什么邪宝,到时候怕是永世不得超生,只能生生世世受他挟持,我等一起合力将这小子拿下,吞了他的血肉,还能够重新炼化成鬼仙,日后称霸一方,不比如今逍遥快活?” 那些厉鬼也纷纷意动不已,毕竟本在前世的时候这白衣老鬼就是明教的长老,如今虽然说已经成了厉鬼,但潜意识当中还是奉他为主,一切都听从他的号令。 刹那间,非但对方的烈火金刀朝着李玄清方向发动起来,更有几百的孤魂野鬼纷纷咬牙切齿朝对方扑去,转眼之间就会被那些魔头给啖尽全身! 李玄清却依旧面色淡然,说道:“既然已经成为鬼魂,何必还要强留世界?做人之时成为他的奴隶,做鬼了却还要当他的牛马,还不自知!” 早早就已经运转了玄功,将一口真气喷在了五鬼伞上,伞中所放的五鬼力士每一个身形都长大到十几丈,在五個方向各自布下五鬼锁魂阵,这一阵法非但能够用来对付那些修道人士,更是能困住一切的鬼魂。 再借助着伞上的钟馗符,更是能够发挥出无二的妙用。 韵吞见自己那些厉鬼纷纷已被收服,口中大喊无用,又发起恨厉,但还没发作起来,突然听到天空之上响起一道霹雳,随即白光一闪,上方陡然之间已经形成一片雷光电网,心中大吃一惊,认出这是正教当中极其厉害的乾天太乙神雷。 自己若是有肉身的时候还能抵御,可偏偏现如今,非但浑身法宝在那次大战的时候已经全部毁了,而且更是成了纯阴鬼身,这正教当中的雷法专门克制自己。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韵吞长老化作一团白光正想飞离,却看见前面一片通红火海,而后面又是雷蛇狂舞,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他不知这太乙神雷乃是极乐真人亲自传授,除却那天雷外,还有一道纯阳真火从下而起,雷火交加,将他从中一绞,更是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已经被这雷火给卷在其中,身上受到雷击火灼之苦。 李玄清将他那身上妖光涣散之后,方才撤去了神雷,一把将他收了过来,冷冷说道:“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愿轻易将你魂飞魄散,只留有你一线生机,转世去吧!” 光圈当中的韵吞元神,在听到李玄清的话之后,又谢又拜。 忙不迭钻进了钟馗符所开的鬼门当中。 “你们的头头都已经自愿归顺,尔等这些孤魂野鬼还不速速归正?难不成还想当了无根之草,四处飘荡嘛!” 那些明教弟子鬼魂见到韵吞自愿投胎转世,也自知逃也逃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没一会儿就被那五道彩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除了那些明教弟子之外,还有些遭受无妄之灾的蛇虫鼠蚁,虎豹猿鸟,虽然都是还未开悟,但毕竟也都是有一条性命,李玄清又在山顶之上念了三日的太乙救苦天尊宝诰。 直到第四日,原本阴霾的天空可算照到一缕阳光下来,李玄清顿时觉得心头微颤,仿佛是积压的一口郁气突然疏解,这才松了口气,现如今这光明顶之上,才总算没了几日前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光明顶常年日光普照,应该过不了多少时候,就能够彻底扫清这里的一股阴气,恢复如初。 第45章六甲秘祝 李玄清在黄山又找了一处山脉地穴,打开了一处深洞,打算在黄山当中将那三个化身给彻底祭炼了。 同时,又将独角神琳给放了出来,命他和五鬼一起把守在山洞之处,不许他人随意前来骚扰。 做完这一切,李玄清挪来一块巨石,盖住了门户,又在四面的石壁之上刻下了许多的符咒,以防止真气外露,然后才在地穴当中坐定,然后开始炼化那三具化身。 这三具佛祖化身,都是韩灵通祭炼了多年的三个法力化身,虽说如今韩灵通这个法主已死,这三具化身应该也会一起消散,但是却被李玄清用真法禁住。 此刻,这三尊化身出现之后,立刻放出光芒万丈,索性是待在黄山深处的地洞当中,不然又得惹来多少的目光。 李玄清眉目之间,只见那三尊佛祖化身出现在半空虚无当中,将整一个石洞都照得一片光亮,各自手持法印,口中不停传出明王神咒。 一道道如同是梵音一般的声音钻入李玄清的耳中,李玄清体内的真炁立刻往上冲,化作一缕缕的青色丝线,与那虚空当中的三个佛陀化身相互连接,源源不断的朝他们输送法力。 “这三尊化身果然厉害,即使没人操纵,竟然也能够吸取自己法力,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傀儡。” 李玄清察觉到这虚空当中三尊佛陀幻影的目的,立即心中深处警惕,这也就是左道功法和正宗完全不同的地方,稍微不小心就会被他反噬,虽然威力极大,但是副作用也极强。 遇到这一情景,李玄清非但没有丝毫的退让,反而还步步紧逼,开始不断吐纳,但是隐隐约约直接运转起了极乐真人所传授的太乙神雷。 太乙神雷不但能够外用,同样也能够内炼,运转的时候,自身的真气便会化作一团火雷,源源不断的太乙真气和虚空当中的那三個化身相互纠缠到一起。 只有将那三尊化身全身洗炼一遍,方才能够彻底抹除这三尊化身的恶意。 如此李玄清还有这三尊化身,相互之间不断僵持,三尊化身想要控制助李玄清,而李玄清也想要借助三个化身的威力,两者都互不相让。 一时间,山洞当中两种法力不断纠缠,李玄清又施展天狗吞日法相,天狗不停的啃食着那三尊化身法力,把那些法力又重新炼化成精纯的真气。 “看来想要将这三尊化身彻底炼化,至少也得需要几年功夫!” …… 在他打坐之时,一个青衣老人出现在了黄山当中。 “咦,奇怪。难不成那芝仙已经走了?” “也罢,看来我是白走这一遭了。” …… 李玄清祭炼化身的同时,自己的那棵青木扶桑宝树也发生了一种奇妙反应,却又有一片巴掌般大小的青翠桑叶落入他的掌心当中,显化出一门法术。 九个大字散发出熠熠金光:“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是道家的六甲秘术!虽然仅仅只有九个字,但却有巨大的威力。 灵宝派祖师葛玄从天界当中,被神人所传授的一门秘术,后传于葛洪,在抱朴子当中记录:“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可笑的就是,一些人竟然有佛门密宗的手印来强行解释这道门的九字真言,最后竟然还流露出什么: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样的错版。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人如其中全三才之意。这也就代表着修道之士,感悟天地自然,参悟天地人奥妙。 兵者,由临而进,那是金戈杀气,龙虎争斗,万鬼伏藏,同时也有温阳锐气的意思。 斗者,天地已定,应该以文武之道,又是内养丹田真气,外面又锻炼一股钢锐真气,有分离阴阳的意思。 者者,者乃成相之意,也就是以无形化作有形,天地本无而生有,阳春初雪,已然有大丹之成。 皆者,与此当明无内无外,天地如我,天地皆为我,又不分你我,浑然一片,天地皆为一过客,皮骨元神都是天地法炁。 阵者,神居黄庭,以天地为一大阵,种种世间繁华皆是虚无,世间如一棋盘,苍生皆如掌中。 列者,混合天地之大义,乃是有超脱之相,天地万物,各取其位,万物各有其归,更是天地乾坤分明,依然是大理已定。 这九个字是道门当中一个极其厉害的神禁之术,更是打破了肉身时间和空间的禁制,能够短暂时间就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且这秘术施展起来最是方便,也没必要什么特殊的材料,只要心中默念,就能够施展出这九字真言的妙用。 对于李玄清来说,这九字真言当是一场及时雨,正好能够帮助自己将那三具化身给禁住,然后再想要炼化,可不就方便许多了。 日后,用来破除禁制,摄取法宝也是有许多的好处。 不停朝这三具化身施展九字真言,只见他周身的金光被那九字真言仿佛是锁链一般禁锢住,越发的变薄变淡,李玄清感受到其反抗变小,再将自身的真气融入到三具化身当中。 他这一修炼化身便整整用了三年功夫,直到那三具化身彻底融入自身,成为他的护法金刚化身,方才能够正式出关。 又紧接着将那九字真言练至纯熟,应用自如,得到那三尊化身的法力加持,李玄清的道行也水到渠成进入散仙境。 其实自己体内有万载法力,但偏偏就是难以将这些法力运转,天地生灵,其余的飞禽走兽皆是血肉之躯,唯有草木竹石这些都是无血无肉,虽得日月之精华也难以将那些法力彻底炼化,这也是成道艰难。 天地生灵修炼的法力都有三六九等之分,如人,乃是天地之灵长,可能观光修炼六十年,就是其他生灵修炼百年的功力,而且连法力也能精纯不已,运用自如。 再次一点的就是各种异兽,最差的就是草木,虽然经过万年累积能够拥有不少法力,但是却没办法将这些法力真正运转起来,大部分还得要积累在体内维持自身。 李玄清修炼出这三具化身,就像是将一个大沼泽开辟了三个渠道,能够疏通里面堵着的淤水,使之成为活水,源源不绝,能够流动起来。 此时空中那三具化身,与李玄清心意相同,再加上得他一口先天纯阳的乙木精华所孕育,更何况比起之前,还去除了三分的邪气,越发看上去慈眉善目。 经过这三年的闭关,李玄清各个方面也有许多的升华,同时也打算为之后打算一二。 第46章断玉钩 黄山莲花峰,西面有一个悬崖瀑布。 正好处在天柱峰,还有莲花峰的中间位置,又叫做紫金泷,景物悠远,从天空之上看着云气浓厚,下面有着许多的石笋碎石高高耸起,在云海当中时隐时现,仿佛是海上的灵鳖怪鱼。 李玄清早已经寻找此处许久,若不是发生了那档子事,早就已经前来取宝,他跟随着紫金泷四周的水脉走向,找到了正中间的一处瀑布深潭,此处便是这紫金泷瀑布的唯一泉眼,底下则藏着一件战国时期埋藏的宝物,名叫做断玉钩,本是前古共工氏用太乙元精和万年寒晶融和淬炼而成。 后来共工氏与颛顼皇帝争夺天地共主的位置,失败之后,被颛顼帝给诛灭了,此宝也遗失不见,后来落在一个战国仙人手上,那战国仙人在黄山飞升,临走之前便将这件宝物用禁制给封住,藏在了黄山的紫金泷的泉眼当中。 这件宝物虽然比不上紫郢青索,南明离火这样的天外异宝,不过却也是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宝,一般稍微次一点的飞剑,经过这段玉钩,轻轻一绞,便会成为一堆废铁,而且此钩就对应五行当中的水精,能够有分水之功,后来被晓月禅师花费了许多苦心,从泉眼当中给取了出来。 用此宝拿来抵御长眉真人所留下来的峨眉家法石匣金刀,只可惜晓月真人并没有完全炼化此宝,最后终究是在开府之日被峨眉众人又夺走,后来给了妙一的儿子李洪。 李玄清如今正好缺少一件能够护身炼魔的宝物,这件断玉钩对于自己来说正好适合不过,而且如今餐霞老尼又在文笔峰打坐,不会阻拦自己取宝,正好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 李玄清将独角神琳轻轻一摁,停在了那紫金泷泉眼旁边,只见这泉水深不见底,上面一层还是碧水如蓝,而下面却有黝黑十分,不知深浅,又将真气灌注到自己的一双神目当中。 便可以依稀看到,泉眼底下黑暗之处,有一团幽暗蓝光不停闪烁,知道定是那断玉钩所散发的宝光。 李玄清打开自己的五鬼宝伞,里面钻出五鬼,对他们吩咐道:“你等五鬼能有搜山寻怪之能,帮我下去打探一番,那件上古所留的宝物藏在何处,如果可以的话,加那件宝物给搬上来,切记不可逞强,若是无法搬动的话,那就上来和我说清楚底下情况。” 五鬼点了点头,然后便化作五道彩色烟雾钻入到了紫金泷的泉眼里头,李玄清也默默关注着泉眼当中的情况,只能见到五鬼所化作的五彩烟雾径直而下,和那团暗蓝色的光触碰到一起,相互纠缠片刻之后,又从新原路飞了回来。 “真人,那件宝物我等五鬼已经看得清楚,藏在一个石匣里头,只不过石匣上面还刻有许多的上古符文,竟然力气大的出奇,还吸附住了一条黄山底下的暗河水脉,无论我们如何搬运,都难以撼动分毫,还请真人恕罪。” 李玄清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并非是你们的错,而是因为这件宝物是上古时期共工氏,用来治水所用,更是用万载寒晶打造,后来被一位战国仙人所得,飞升前又将此宝封印于此,便是镇压这条水脉。” “上面不但有上古封印,而且如强行挪开的话,更是会是那地下的暗河不受控制,源源不绝涌上这紫金泷,最后导致山洪爆发,也怪不得你们取不上来。” 李玄清也猜了个大概,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下去取得这件宝物才行。 不过事先还要做些准备工作,先是借助钟馗宝伞,让五鬼在附近整座山峰上面立下五鬼迷魂阵法,聚拢四周的云炁,遮住这一片的宝光法力,省得到时候引起旁人的注意。 然后又放出自己的三具化身,让他们在这里面镇压住这一片泉水,万一如果水位上涨,也好及时将这一片水导引走,以免造成山洪泥流,危害下游的山民。 除此之外,更能够时刻注意着山顶的动向,帮助自己在此处护法。 李玄清把事情安排好之后,也就朝着那断玉钩所处的方向游了过去,越往下游便察觉到压力越重,而且还有股股寒气,这件断玉钩虽被封印,但是还能散发出一阵寒气。 地下则是昏暗一片,李玄清看向那团蓝紫光,正是一个七尺高的石匣,上面布满了水藻与泥沙,不过却依稀可以看得清上面所刻下来的各种符箓天文。 李玄清上前伸出手,那石匣上面便爆发起一阵寒光,立即传来一阵刺骨的感觉,仿佛是在警告自己一样。 “这位古仙人倒是知道利用,虽然飞升了,但依旧靠着这一件断玉钩镇压水脉,赚取一桩功德。” 李玄清若是想要取得这一件断玉钩,就必先要镇压住这一方水脉时。 事不宜迟,他急忙施展法力,想要拿起这一個石匣,同时,石匣四周则传来一股暗劲,下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牢牢吸附住这一个石匣,这一整个石匣就宛若活塞一般。 李玄清双手掐诀,施展出了六甲秘咒,先是禁住了那石匣上面的禁法,使之无法发挥出威力。 四周水流立刻发生变化,只见石匣底部贸然钻出许多条白色的水柱,朝着四周上下螺旋一般的扩散,一阵阵的暗流一圈又一圈荡漾起来,一整个泉眼底部都被卷入其中。 而上面的泉水也立刻暴涨,仿佛像是煮沸一样的,冒出许多的泡泡,李玄清急忙摇摇控制上面的三个化身,帮忙施法镇压住那不断向上涌起的水,同时将其导引到不远处的新安江中。 李玄清又不停的发出太乙清气,把这太乙清气喷到这泉眼的地方,就立刻化作一层青色土壤,想要堵住这个泉眼。 这东方太乙清气既暗合了东方的一股先天甲乙木气,又兼有九华山地脉的滋养孕育,更是涵括了木土两种属性的精华,水来土掩,水又可生木,木又可固土。 李玄清就是借助着木水土这三种的相生相克之法,用来禁住这滔滔不绝的暗河水流,以免其将这暗泉水位提升。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底下的暗河汹涌十分,更是被这断玉钩积压千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彻底堵住这泉眼的。 堵不如疏! 李玄清最后决定先是用自己的肉身镇压住这泉眼,然后再让三具化身在这附近开辟出一条河道,把它再集中引入一出湖泊。 如此一来,非但避免了以后水涨的祸患,而且在大灾旱年之时,还能够多一条河流用来灌输,正好一举两得。 三具化身在四周搜寻,最后决定将这一条河流开辟到黄山脚下的翡翠谷,这个山谷处在罗汉峰与天都峰的交界处,地势不算太高,而且靠近山村也远,不但能够避免洪水灾害,而且还不会引起山民的注意。 第47章雪雪老人 这三个化身的法力都到达了散仙,在得到李玄清的敕令之后,便将那一段路各自分成三段,每具化身负责一段,开始开辟河道,破石开川,尽量将动静弄得十分小,不让众人知道。 而李玄清则是在泷泉底下镇压那一股泉眼,防止泉水暴涨,一发不可收拾。 整整花了一年多时光,方才打通了两地之间的通道,把两峰之间建造出了一条河渠,正好通向黄山底下的翡翠谷。 李玄清见时机成熟,又命令三具化身将那两边的所有生灵通通赶走,以防到时大水灌去的时候误伤。 三具化身在得令之后,各自施展金光将那藏在土壤当中的蛇虫鼠蚁,另外两侧的什么走兽飞禽通通驱散,几乎是杜绝了一切的可能性。 然后李玄清在施展大法力,将那泉眼当中的暗河直接缩小,随着自身一起冲出泷底,按照之前他所修筑的那一条河渠倒灌。 刹那间,滔滔不绝的河流顺着路线奔向了翡翠谷的方向,两岸顿时发出一阵滔滔之声,砂石泥流纷纷滚动,一川白江源源不断,仿佛是一条白龙穿梭在两条峡谷当中,所幸并无生灵被卷入其中,而且此地附近也无人烟。 这水流足足流了一夜功夫,方才渐渐由急变缓,李玄清同样又施展雷法,震动两侧的石壁,让一些原本高起的地方又变平坦,以免到时候水聚集到一起,变成地上河。 同时又不惜耗费自身真气充盈两侧的树木,加固两侧的天然堤坝,只有这样才彻底能够形成天然一般的河流。 足足花了七天七夜,这才将那一片翡翠谷给改造完成,原本只是乱石堆砌的翡翠谷,如今却遍布青苍,里面全是郁郁苍苍的藤林翠树,除此之外,还有碧水源泉,河流在中间又汇聚成一个池,不高不浅,正好有活水向下流起,在阳光照射之中,一层翡翠般的翠绿色碧透,底下的小石子则是彩色艳丽。 将这一片废弃山谷,改造成了一个风景秀丽之所,到时候不出几天,便会成为一方生灵的乐土,更是彻底解决了紫金泷地下暗河的祸患,变废为宝。 李玄清正要返回去祭炼法宝,突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唤来道:“道友慈悲,在这又造了这番美景,为黄山添了两分景致。” 来人遁光飞行极快,只一句话功夫,就已经出现在了李玄清的面前,对方身着一袭白衣道袍,胡须头发全以雪白,手上拿着一根苍松翠竹,一双眼睛眯着透露出精明,脸上带笑。 李玄清却看出此老者乃是异类修炼成仙,而且修为不低,甚至还在餐霞等人之上。 于是,拱手回答道:“只是见这地方有些荒凉,这才一时心动,不知道友尊姓?” “哦,原来如此。我乃黄山紫玲谷谷主雪雪老人,只因修炼之时,忽听见这处响动,这才特地赶来看看,看见道友改造天地,化腐朽为神奇,运用一口乙木青气,推动两处生机,实在妙不可言。” 雪雪老人!原来是他。 这位雪雪老人飞升时期差不多是在长眉之前,在明中叶的时候早已经飞入琅嬛天府,他出场不多,但却可以说是难得可以飞升上界的异类修士。 本身乃是一只天狐,他还有一个女儿,便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宝相夫人,能够坏了极乐真人关门弟子的修为,最后还能在峨眉派的帮助之下顺利飞升,实在是独一份了。 这雪雪老人来历神秘,据说飞升之后,直接被天帝任命为琅嬛天府管理天书,更是还能私自传下许多的法术给他女儿,光凭这一点,这蜀山里头就难有一个人能比得上。 李玄清知道是他,也心生些许警惕,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的过错,打扰道友修炼。” 雪雪老人虽然已经是天仙,但却十分和蔼的笑道:“无妨!道友可是想要在此处修炼?” “正有此意。” “那正好了,我的紫玲谷离这并不远,咱们两個也算是近邻。道友如果有空,可来我紫玲谷中一叙。” 李玄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这老狐狸这般热情。 不过嘴上却笑道:“一定一定。” “道友施展如此法术,恐消耗真气,我也不便打扰,就先行告辞了。” 雪雪老人说完之后,又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了翡翠谷。 李玄清察觉对方离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刚刚那雪雪老人对自己并无什么恶意,而且对方早已经是天仙修为,不日就会飞升,自然也没必要来招惹自己,自己取断玉钩也瞒不过他,对方似乎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李玄清摇了摇头,如今还是先将那一对断玉钩炼化再说。 于是乎,便在翡翠谷找了一个山洞,又用法术将那山洞给封印了,确保祭炼的时候不会有宝光,这才将自己刚到手的断玉钩石匣给拿了出来。 上面的封印法力仍旧厉害,李玄清动用六甲秘祝之法,将自身真气打在这石匣禁制之上,六甲秘术乃是禁法之宗,禁山禁水,禁石禁火,专门可以破除禁制。 只见那石匣上面的法力存留变得十分稀薄,发出咔嚓一声,石霞彻底被打开,一道白色光芒充斥在整个山洞当中。 幸亏李玄清藏在山中洞穴,而且又在门口设下禁制,不让宝光外泄,不然的话又得要招惹许多的麻烦。 里面出现了一个七尺的宝钩,通体散发着白芒寒锋,扑面便是一阵冷气,更是让整个山洞当中的温度都极速下降,四周竟然还凝聚成了一层霜花。 “不愧是万载寒晶,果然,非同寻常。” 李玄清又连连掐诀,用六甲秘祝之法炼化这一柄断玉钩,将其中的禁制打开,同时喷上自己所修炼的先天纯阳太乙青气,此宝灵性非常,还略带抗拒之情。 只可惜上古时期,炼钩之法早已失传,如今这个修行界能会使钩的仙人也少之又少,只有一位太白金姥,然后还有一个五台派的摩诃尊者。 太白金姥倒是确实会些厉害的钩法,而司空谌只不过是将五台派的剑术融入到了那一对列缺双钩当中罢了。 李玄清也是如此,只能运用祭炼法宝的方法,来祭炼这一个断玉钩,用六甲秘祝来打破其中的禁制,随即趁机将自己的法力与它相互融合。 就在祭炼之时,李玄清神台当中的那棵青木扶桑宝树却突然发生异变,只见其中一抹青光飞射进入到这断玉钩里面。 顿时,宝钩之上发出一道青白色的光芒,里面出现了一个人面蛇身朱发的神明,这是上古时期的共工氏! 共工,乃是上古四罪之一,是上古时期炎帝的子孙,古籍记载: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袄生炎居……戏器生祝融,祝融降处于江水,生共工。 共工天生有降服洪水之能,练就神通能够显化出异相,与黄帝的孙儿颛顼争夺帝位失败,最后撞不周,发洪水。 只见蛇身的共工不停的在那一个宝钩之上盘旋,最后又重新钻了进去,李玄清却发觉这一个断玉钩似乎被开光了一样,得心应手了许多,也不见刚刚的寒气。 自己的这棵青木桑树,竟然还能够帮助自身炼化这种上古神器! 第48章宝相夫人 黄山,紫玲谷。 雪雪老人对着宝相说道:“瑚儿,这几天洞中的百花香蜜酒正好成熟,你去将隔壁翡翠谷里头的那位道友请来一叙。” 宝相闺名姓白,单名一个瑚字,后来嫁给了秦瑜,又叫做秦瑚。 “爹爹也太看得起他了吧,这百花蜜可是您老人家亲自前往天山,还有长白山,各个地方找来的雪蜂,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又采集天下奇珍异草,所酿制而成的花蜜酒,那人不过就是个散仙,用得着用这东西招待他?” 雪雪老人笑道:“你这小妮子,不过就是区区的一些酒罢了,有什么可珍惜的?喝完了,大不了重新再酿,休要这般小气。” 宝相鼓着腮帮子娇嗔道:“我可不是小气,只是觉得这好酒自然得要仙真才能配得上,那人只是个无名小卒,用得着拿这些百花蜜酒来招待吗。” “你啊!眼皮子这般狭窄,日后想要成道,恐怕艰难许多。前些日子我元神飞到琅嬛天府,天帝已经连连催下符命让我上界,还是我苦苦哀求,好不容易才得了六年时间来交待身后事,为的不就是你这个小冤家嘛!你老实按我说的去做,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宝相却似乎有些不领情,皱着眉说:“爹爹怎么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天狐一族天赋极高,况且您老人家又时常将上界天书当中的法术传授,想要飞升,也不过是时间快慢的事罢了。” “咄!你少在这里说空话,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妮子?若等我飞升之后,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寻找俊男,我在时尚且难以约束,等我飞升之后更是如此,我已为你用七禽之法算过,日后你有一孽缘,不但毁人修行还累及自身,这才特地为你百般筹谋。” “那一位在翡翠谷修炼的道友,你莫小瞧他,如今虽然不过是個散仙,但是日后成就却无限,我还不至于老眼崩溃到不识人才的地步,我现如今将他请来送他一桩造化,也好日后让他渡一渡伱。” 宝相听到自家老爹雪雪老人的呵斥之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一溜烟飞到了翡翠谷。 原本李玄清正在洞中修炼那一柄断玉钩,却突然听到五鬼传音,说是有一女子前来拜见,于是便出了洞府。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珠环翠玉,身披霞衣,头戴翠髻,肤如凝脂,颇为高挑美艳的女子站在那里,在见到李玄清后有些许失望,本以为是个英俊道人,不曾想竟然还是连毛都没长全的娃娃。 但想起雪雪老人的嘱咐,只能笑着说道:“在下白瑚,乃是雪雪老人之女,特地奉家父之命,请前辈去紫玲谷当中品尝美酒。” 李玄清上下打量一番,这一个蜀山第一狐狸精的宝相夫人,见他如今虽还没有成道,但已经美艳无比,而且妙就妙在此时还尚有两分柔媚,风情无比,却又不风骚,怪不得就算是极乐真人的弟子,也被她给迷得五迷三道。 又听见她自称为晚辈,将姿态放得极低,自然不好拒绝。 李玄清也想看看雪雪老人葫芦里头卖了什么药,回答道:“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宝相夫人听到之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随我来。” 说罢,就领着李玄清飞往黄山北部的一处峡谷。 只见那峡谷当中设有禁制,四面云层裹住,同时又处在从山中间寻常百姓极难发现,宝相夫人轻轻挥手那四周的云层便已经散开,只见到里面四季如春,不分季节,各色花蕊争奇斗艳,更是百花吐艳,除了常见的那些牡丹杜鹃,更有些奇珍异草灵芝石斛数不胜数。 比起这紫玲谷,他那翡翠谷也只不过像是一个乡下田园,颇为寒酸。 雪雪老人早在庭中等候,见到李玄清来了,便起身说道:“小女前去,可曾唐突了道友?” “道兄说过了,倒是我空手前来吃白食,还望道兄恕罪。” 雪雪老人闻言大笑:“哈哈哈,道兄能够光临我这寒舍,已然蓬荜生辉,怎敢还要你拿东西,快请来坐吧。” 拉着李玄清,便一起赶赴凉亭之处,直接那谷内景致小桥流水,又有竹亭翠竹,实在是别有洞天,风光雅致之所。 两人左右坐到凉亭之处,雪雪老人又吩咐宝相,将自己所酿制的百花蜜酒给取了过来。 “我当年在大雪山修炼的时候,发现的一些雪蜂,此此物最善采集花蜜,却又因为自身体内一股寒气,酿出的蜜也十分清冽,我又用了些升阳的药材酿了一些清酒,正好附近无人品尝,便想着将道友请来一同品鉴品鉴。” 只见宝相夫人抱着一个玉坛放置到桌案之上,打开之后立即一股百花香味混合着一种甜蜜的味道弥漫开来,光是闻了一口,就觉得甜蜜无比。 宝相夫人又取出一只翠绿斗,将那里面的蜜酒给摇起来,均匀的倒在两只碧玉杯中,放到雪雪老人与李玄清的面前。 雪雪老人举起酒杯笑道:“请!” 李玄清也举杯致意,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嘴中如同百花绽放开来,同时又有清凉之意,味道十分甘冽清甜,入喉也没一点的甘酸味。 “果然是好酒,天上地下也难找出第二份了!” “道友,过奖了。” 一时间,主宾皆欢,宝相夫人则在一旁弹琴助兴,李玄清与雪雪老人两个则在凉亭当中,看了四周的风光花蕊。 “只可惜,我那一株千蕊一丹红还没开放,那花儿要三十年才开一次,开了一次之后更是群花羞愧,才真的好看咧!” 李玄轻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道兄且带我去,我自然有术法,能够令其花开顷刻。” “当真?” “自然当真。” 雪雪老人闻言,便带着李玄清走出凉亭,来到一棵松竹之下,但见一棵青冈岩上面长着一丛兰叶独枝的花蕊。 李玄清见状,运起自己腹中的一口东方太乙精气朝着那株奇花轻轻一喷,顿时一股精气投入其中,不过片刻,那花枝上已经长出几点如指甲盖般大小的花蕊,随即慢慢绽放开来,立刻方圆之内均是一阵悠远清香。 雪雪老人也感慨道:“我当还来不及看这花开一次,道友倒成全了我这一桩心事。” “此花果真,天下少有。道兄从何处移来?” “说来,此花是我从大雪山偶然间看到的,这花但凡暖和一点又是冷清一点,便会立刻枯死,我还是凭借着一口丹气,这才令其生机不散。道友刚刚那一口真气里头蕴含着先天甲乙木之气,甚至更远超过普通的乙木甲木。” 李玄清微微一笑道:“此乃小术尔,不过是能催生花草树木成长罢了。” “哈哈,我当日看见道友用生机孕育草木,正好想起前些时日,我与一位道友相谈,对方正急着找乙木真气,道友若是能助他一臂之力,说不定他还能送你一场大造化呢!” “哦?道兄此话何讲。” “我那位老友来历十分不凡,早年间在东极修炼,和枯竹老人与卢妪两人大战了几番,他因为需要东方青气修炼,此物又偏偏只有那大荒二老有,这位老友又不愿意放下脸面去求,所以才托我在中土寻找,你若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定有厚报!” 第49章千里户庭囊中缩影 从雪雪老人那三言两语当中,李玄清也已猜出对方口中所说那人怕就是上方青帝之子巨木神君。 上方空灵天界当中似乎按照蜀山的说法,原来有五位帝君分别都是以青白赤玄黄代名,而雪雪老人便是由其中一位天帝所指定的琅嬛天府图书管理员,两人相识到也不算稀奇。 巨木神君因为触犯某些事情,便谪贬到了下界当中,同时也因为受到刑罚之后丧失了许多法力,需要以东方太乙精气重新恢复。 虽然如此,其法力依旧还是在整个蜀山当中名列前茅,他在东极大荒山为了争夺修炼之所,和宇宙二怪里头的大荒二老斗了几天几夜仍然不分上下,那大荒二老本是一对师兄妹,虽然说平日里互相之间有龃龉,但是关键时刻也都一致对外。 巨木神君依旧能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最后让卢妪住在大荒山阳南星原,而枯竹老人则在山阴的青灵谷,自己则是在大荒山顶建立一个神宫天阙。 平日里也只在自己的天宫当中修炼,不问任何事情,毕竟只要有他老爹青帝还在一天,那么这巨木神君就有恃无恐,也无需要积累什么外功,到时直接天府来一道诏书就能够重返天界,如雪雪老人那般,直接用天宫符命飞升。 巨木神君后来用了一件紫府至宝天心环,从枯竹老人那里得了一颗乙木所修炼出来的宝珠,便是为了能够利用乙木重新修炼自身的一口真气。 只不过巨木神君因为和枯竹老人之前有过嫌隙,自然不肯轻易拉下面子去求他,于是便托雪雪老人在中原打听哪里能够收得乙木青气,正好碰上李玄清用自身真气孕育那翡翠谷当中的两侧树木。 雪雪老人心中一动,这才特地将李玄清给找了过来。 “我那位朋友法力无边,道友若肯和他做交易,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休说是紫府仙宝,就算是要天书宝卷也无不可。” 雪雪老人朝着李玄清许诺道。 李玄清沉思片刻,那位巨木神君法力无边,背景靠山,又是蜀山一顶一的,若是能够与他交好,自然好处多多。 “既然是道兄所说,那我自然也无不信的道理!只是不知你口中所说那位道兄又在何处?” “他就在东极大荒山顶,那处是在东天极地所在,原本是盘古氏开天辟地所化作的四极之一,距此黄山过去有万万里,往东海过去一直到头方能瞧到一处接连天地的荒山。” “我已经用千里传音秘箓通知了那位道友,他本想自己赶来,只不过那位道友现如今被一桩要事缠身无法脱身,至少还要两年时间方才返回,所以只能请道友自己前往巨木神宫了。” “我见道友法力尚浅,此地路途尚远,而且大荒山附近的万千岛屿当中又多藏有妖邪,我早年曾在琅嬛天府当中学会一术名叫做千里户庭囊中缩影,能够缩地千里,如同庭中散步一般,可传授给道友做个保障。” 李玄清闻言心中一喜,这一门千里户庭囊中缩影可以说得上是蜀山排名前三的遁法,除了佛门当中的心光神遁,还有乙休他们一门的天心遁法外,少有能够比得上的。 雪雪老人竟然肯主动传授,倒也是意外之喜,有了这门遁法之后,若是打不过,至少也能够逃跑。 不过李玄清也明白,这雪雪老人定然不是无缘无故对自己如此好,又是传授自己法宝又是肯从中搭桥牵线介绍巨木神君,一定是有所图谋。 于是便笑道:“道兄如此高义!实在让我心中惭愧,不知我该如何报答道兄的恩情。” 雪雪老人微微一笑,和聪明人讲话就是没必要多费力气。 “不瞒你说,我最多还能留世一年,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我天狐一族不比其他,特别是劣根深重,我这女儿更是有重重情劫,稍有不慎之后得要忍受天魔啃食之痛苦,还望道友日后能够提拔一二,免除一场劫难才是。” 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 这雪雪老人倒是了解宝相夫人的脾气秉性,日后恐怕会招惹灾祸,这才以秘术换取李玄清之助力。 “道兄放心,我自当尽力而为。” 宝相夫人唯一情劫莫过于就是招惹了秦渔,无论是看在极乐真人面上,还是看在雪雪老人的面子上,李玄清自然都会尽力而为。 雪雪老人听到李玄清的答应之后也是松了口气,其实这一次也算是一场赌,成与不成都看天意,实在不行再给宝相留一条后路,至少能够不落得一个下场凄惨的结局。 然后便悉心传授他这一门千里户庭囊中缩影法里头的关节要点。 这门法术乃是天府书库当中所记载,算是缩地成寸的一個缩减版,本质上是一门空间类型的法术,能够缩减地脉,突破空间的束缚,换句话来说就是可以空间折叠,把原本的千里空间一折再折,折成不过一步之遥,然后只需跨前一步就能够等同于直接穿透了许多个空间。 但毕竟是缩减版,原本的缩地成寸法术更在这千里户庭囊中缩影之上,这门法术施展依旧有限制,每一次施展之间都有长时间的间隔,不像是缩地成寸那般,甚至能够突破万里。 而最高等级的便是袖里乾坤和掌中佛国这两个神通,这两门法术已经不能称之为法术,而称之为神通,独自在微尘当中便能开辟一个世界,将人和身影摄入其中,使之天昏地暗,峨眉的两仪微尘大阵也是包含这开辟世界之神通。 蜀山世界里头魔门有一个摄影大法,用晶球等东西能够将修士的身形元神摄入其中,宛如玩偶一般被摆弄,不过却也有个万里的极限。 把底层的逻辑弄清楚,这门法术修炼起来也没那么难了,主要还是将地气空间折叠,李玄清在雪雪老人的传授当中,花了四十九日便已将这门法术修炼成功。 “道友天资聪颖,花着短短一月有余功夫,便能将这门法术修炼成功,日后一定不可限量。” “多谢道兄成全!” 以如今自己的道行,一天之中最多能够施展出三次千里户庭囊中缩影,间隔时间则需要七息时间。 李玄清也就与雪雪老人告辞,打算赶赴东极寻找巨木神君。 话说,李玄清在黄山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家当,所以说来去也没什么牵挂,如今中土又不大太平,如果趁此机会能够在海外修炼一段时间,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玄清随即动身,离开了黄山,打算沿着大东洋飞往东极大荒山。 第50章虎头禅师 李玄清离开黄山之后,虽然知道大荒山处在东极,但是路途毕竟遥远,而且大东洋又有千万里之途。 只能每日朝着太阳东升之所而飞,花了几天时间,便在茫茫大海之上飞行,突然有一日看见前方一个海岛之上,竟然冒出阵阵的冤鬼戾气,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真个奇怪,此处为何这般凄苦?” 李玄清往下一看,只见那岛屿之上有一个和尚,凶神恶煞,手中拿着一个钵盂,口中念念有词,钵盂当中更是发出一道红光,不停地照着前面一位女子,上半身则是一个美艳女子,而下半身则是盘踞着一大条尾巴。 那女子看来也是一個异类,口中不停吐出一颗宝珠,罩在头顶之上,垂下了万千到寒气,抵住了和尚的一口钵盂。 和尚冷笑一声道:“好孽畜!凭你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还敢反抗,待我将你那元精给摄取之后,再好好的搓磨你。” 和尚大喝一声,更是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面宝镜照了过去,宝镜当中发出一道寒光,直直的射向了那女妖,将它的形容照在其中,口中念动咒语,头顶上的那颗宝珠中华就越发黯淡,最后被那和尚直接张开手掌给夺了过去。 女妖失了那颗元丹之后更不是和尚对手,只能凭借着自己腹中所积攒的一口毒气苦苦支撑,不过几下功夫,就被那和尚给打倒在地,眼见就要被那老和尚磨刀霍霍而宰。 绝望之际,突然看到上空当中有一团青气隐隐而现,一个金童骑着一只怪兽在空中,女妖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朝着李玄清苦苦哀求道:“上面的那位道友休要离开,救我一命,定有报答!” 李玄清道还不曾怎样,但底下那虎头禅师却发现了对方的踪迹,见到李玄清身跨异兽,唯恐对方趁人之危,想要从自己这里瓜分一杯羹,于是急忙朝着李玄清大喝一声道:“你这小子休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如若识相就速速离去。” 李玄清自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然而此时,底下的那条千年毒蟒却突然开口说道:“道友若能救我一命,我愿意将这里所藏的一部天书双手奉上!” 这倒引起了李玄清的兴趣,除了中土的各个名山大川以外,蜀山的那些高人们还专门喜欢将天书藏在海底,就比如说南海乌鱼岛岛主曾经在海底当中获得了一本魔教前辈长老所留下的天魔经,石神宫主的血神经也是在海外礁岛当中发现,除此以外,诸如甄海等人都曾经在大洋当中收获天书。 而且这些天书的质量普遍都极其高,至少都是能够令人修出地仙。 虽然这毒蟒用所谓的天书利诱李玄清,但李玄清也并没有着急答应,反倒是询问:“这和尚与你又有什么仇怨?为何非得置你于死地?” 毒蟒大喊道:“这恶和尚叫做虎头禅师,与我本来无冤无仇,但是不知为何,今日里突然来我岛上作怪,并且还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李玄清听到之后,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虎头禅师原本是个旁门人物,虽然模样打扮是个和尚,但是却并非真正皈依佛门,相反还贪嗔痴心具足。 早些年的时候在东海之处作恶被天乾山小男发现,用先天神雷震散体内元气,之后又与南海甄海交恶。 知道对方手中有一件法宝名叫做千年鲟鱼阴火囊,此宝里头收集了千年的海底阴火,一旦要是放出来之后,便能烧的人骨髓焦枯,十分厉害。 后来,虎头禅师在鸠盘婆那里得到指点,知道只需以大海当中一种异类名叫做三星美人蚺的内丹,打造一件法宝水母玄阴镜,就可以克制对方的阴火。 当然那鸠盘婆也并非这般好心,专门告诉他为何破解之法,就是因为这三星美人蚺的内丹,恰恰好也是他们魔教阴火的克星,所以他就想要借助虎头禅师之手,铲除了这三星美人蚺,这招借刀杀人之计,毒之又毒,偏偏这虎头禅师却也没得选择。 那三星美人蚺平日里藏在海眼寒泉当中,行事也十分地小心翼翼,轻易不会上岸,于是这虎头禅师便想出了一个毒计,找到一条千年毒蟒将其砍碎作羹,然后再配上极阳的药物,就能够勾引那些美人蚺上岸。 他算出这毒龙礁里头便藏着一只千年毒蟒,于是特地赶来想要将其降服,好作为引子,将那些三星美人蚺给骗上岸。 李玄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于这和尚也没了什么顾忌,于是便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虎头禅师,此次前来杀这条千年毒蟒,就是为了勾引三星美人蚺吧!” 虎头禅师听到李玄清竟然一语就道破自己为何诛杀毒蟒,立刻吃了大惊失声道:“你这小子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事情?” 李玄清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对他说道:“你以为那鸠盘婆安了什么好心吗?且不说他只不过是想借你一只手,除去她魔火的克星,就光是你想要炼制这一面水母玄阴镜,就不知道要残害多少的三星美人蚺这一笔恶业你可承担得起?!” “少在这里吓唬贫僧,区区海中异类何足为奇?那些是人每日吃鸡鸭鱼肉,便不知要消耗多少,我不过就是杀些海里头的畜生,与那些凡人杀鸡宰羊肉有何等区别?” “鸡鸭鱼鹅,都是人所畜养。就算是猎人,也知道竭泽而渔之理,伱为了一件法宝,却要灭了他一族,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虎头禅师不再肯听李玄清继续说教,而是回道:“你休在这里白费唇舌,你若有本事的话,就从我法术之下就走这千年毒蟒,要不然的话就快点滚开,少在这里碍我的事。” 这虎头禅师还真以为自己法力如何厉害,殊不知李玄清最为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一己私欲而残害异类者,想要破除他那阴火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手段,却偏偏要采取这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 虎头禅师将手一挥,立刻放出自己的飞剑,要去砍那只千年毒蟒,而李玄清见状也是屈指一点,放出自己的断玉钩,化作一道圆光将对方的飞剑抵住。 “俗话说三谏不从则去之,我刚刚已经劝过你两次,若现在离开,就当无事发生,你要执意造这杀孽,我也不得不动真格的了!” “我呸!你这乳牙还未长齐的小娃娃,少在这里吓唬你家佛爷爷,若真有本事就施展出来,看看究竟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压你一头,少在这里拿这些空话来说教。” 李玄清见着虎头禅师下定决心,非要杀毒蟒,炼宝镜。于是乎,也不再废话,直接心念一动,立刻断玉钩上的两道寒芒合在一起。 虎头禅师察觉自己飞剑失利,急忙有运转真气,想要突破对方的断玉钩,只不过他这飞剑品质和断玉钩相差甚远,那宝钩是上古时期的宝物,一经主人真气催动,便是凌厉无比。 还不等虎头禅师身剑合一,就已把那一道剑光给绞成两段,化作一堆废铁掉在地上。 第51章唐时宝镜 虎头禅师见到自己多年祭炼的飞剑,在眨眼之间就成了两段废铁,不经大吃一惊。 他这把飞剑虽然比不上正派的飞剑,但也是他采取海底当中的金晶铜铁在混合着异兽骨骸所炼制而成,在由自身所修炼的一口真气多年温养,平日里也斩杀不少的对头,今日却如此不堪一击。 虎头禅师又急忙挥袖,从中放出千百道丝线一样的紫色光芒,朝着李玄清的方向射去,这法术是旁门当中的摄影勾魂术,令人心驰神移,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虎头禅师邪术所害。 李玄清口中吐出一口太乙真气,化作一团青光与对方那些如游丝一般的紫光碰撞到一起,即刻之间便如烟花一样四处发出莹莹火闪,发出吱吱吱声。 同时又将断玉钩当中的钩光一闪,将那些邪气一扫而空。 虎头禅师见到对方法力甚高,而且那件法宝也十分厉害,也是心中十分奇怪李玄清究竟是何来历。 劈面看到对方的那一道钩光已经朝自己压来,四周寒气大放,令他背后不禁起了一身汗毛,慌忙取出自己僧袍里头的一面护身宝镜,这面镜子本是唐朝时期的古镜,后来被他多年祭炼,倒是有许多的妙用。 早年间就是凭借这面镜子,方才挡下了天乾山小男的一击先天神雷,后来更是想要将三星美人蚺的元精炼入这面镜子里头,使之成为水母玄阴镜。 宝镜之上发出一个洁白光圈,想要将断玉钩上面的宝光制住,那曾想到往日里用来制敌无不可胜的宝镜,此时碰到那断玉钩的宝光,却如同是阳春初雪一般转眼消融。 虎头禅师正心中吃惊之余,突然觉得浑身一股寒气将自己吸附住,渐渐的四肢发凉发麻,即使运转出自己丹田当中修炼的一股纯阳真气,也无法化解那四周的寒气。 李玄清又放出自己的三具化身,如同是佛陀在世一般,不停地口中念诵起一段段经文,虎头禅师双眼更是一黑。 只见光圈里头出现了许多怪物,每一个怪物都是身长有十丈,蟒身鱼尾,形相狞恶,张开獠牙利嘴,将那虎头禅师团团围住,一拥向前。 直到此时虎头禅师心中才害怕不已,拿起自己的那面宝镜朝着那些怪物照去,非但没能使他们退后,反倒是越发张牙舞爪扑上前去扯住他的四肢。 李玄清看着虎头禅师双手无助地四处乱抓模样,冷笑道:“你既然那么想要三星美人蚺,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摩尼教的功法与佛门一样最擅长制造种种幻境,又能够刹那间真假迷乱,颠倒乾坤。 一时间,虎头禅师深感绝望,只因他先是被那断玉钩上面的寒光禁住了法力,此刻又在幻境里头,被那些三星美人蚺又是抓又是啃,虽说是幻境,但是不能够看破真假,就会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痛苦。 千年毒蟒见到虎头禅师那痛苦的模样,心中解气,正想要吐出一口毒气去给他最后一击,却被李玄清拦了下来。 毒蟒不解地问道:“仙长为何要拦我?这个妖僧想要置我于死地,如今正好轮到我报复他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李玄清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不过就算将这虎头禅师这样杀了,与你而言,除了解一口恶气之外也无甚好处,我倒有一法子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仙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千年毒蟒,好不容易才只练出了半截身子,另外那半截则是因为天性禀赋极难练成,且这海中又有许多妖邪,觊觎你那颗毒蟒内丹,即使我今天将这虎头禅师赶走,他日又来个龙头道人,你终究还是危在旦夕。” 李玄清又指了指如今发狂的虎头禅师说:“若非做极大的恶事,我也不打算轻易将他给诛杀,我将他降服之后留在岛上,助你能够度过劫难修成人形,这岂不是比单纯杀了他对你的帮助更好?” 千年毒蟒闻言,思索片刻之后,倒觉得李玄清这个主意不错,能够有虎头禅师这么一個修士守护自己,那自己在这岛上修炼也安全的多了,省得老有那些旁门左道要杀蛇取丹。 于是便对李玄清说道:“全凭仙人安排!” 李玄清点了点头,然后又手中打出一道太乙神雷,拿出震天响的一道霹雳之声。 这一道太乙神雷并非是要他性命,而是帮助他收拾心神,使得心头一清。 虎头禅师原本正被那群三星美蚺啃食之时,突然间天空之上一道炸雷响起,猛的心头一震,立刻四周幻境消失。 浑身上下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整个人更是气机紊乱,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又见李玄清指着自己说道:“如何?你可还想继续去捕获那些三星美人蚺?” 经历刚刚生死磨难,那虎头禅师此刻对于三星美蚺然早已只剩恐惧,哪里还敢再去捉他们,自己修道几百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无力。 朝着李玄清哭诉道:“我也不去捉他们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若是再遇上那甄海,我也只等死罢了。” 李玄清见他那模样,不禁被逗笑道:“你在旁门当中也有些名声,怎么这般窝囊?难不成就非得要借助外物才能去对付那甄海?” “伱又未曾对付过甄海,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那一个阴火囊里面藏着万千海底巨兽古海所化的阴火,施展开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我若不用这法宝又怎能够获胜?” 虎头禅师心中有气埋怨李玄清是说些风凉话。 李玄清闻言一笑也不气恼,反倒说:“那个甄海我也听说过,他在南海为恶,为人又极其自大,凭借一本邪书,就想要自己开宗立派,竟然还四处散发请帖,这般招摇简直是自寻死路,你只需潜心修炼,他也无暇来对付你。” 虎头禅师乍听此言,还想反驳李玄清这话不就是让他坐以待毙。 不过话还没出口,又听见李玄清对他说道:“你那面宝镜也是唐朝的神器,虽然说无法将对方的阴火给全都消灭,但至少自保还是绰绰有余,每日只需在月明之时采取这东海癸水精气与月华相互祭炼,更有一番妙用。” 说完又指了指千年毒蟒说道:“这千年毒蟒也是至阴,再借助他一口丹气,哪怕是打不过甄海,但也能够保证他伤你不得。” 虎头禅师闻言一喜,说道:“多谢提点!” 然而千年毒蟒却脸上焦急,以为李玄清是要让虎头禅师杀他夺取丹炁。 “仙长……” “你也不必说,我知道你害怕这虎头禅师欲害你性命,我在这里把话说明,你若想要借助他的丹气,也只能够靠他每日吞吐之时才能摄取,不可伤其性命。” 说完之后又屈指一点,立刻一道金光飞入到了虎头禅师的身体当中。 虎头禅师大惊,但是此刻也无反抗的力气。 “你虽然手段毒辣,但是平日里倒也无甚大恶,若非是被鸠盘婆用魔音挑唆也不会造这般恶业,我也不伤你性命,我对你施展了一门法术,若胆敢再犯杀孽,我隔空便能将你法力抽取殆尽,令尔化作凡体肉胎,在此守候毒蟒脱胎换骨,到那时候正好宝镜也已练成,我自会撤去法术,就做是将功补过。” 虎头禅师面露苦涩,他察觉自己丹田之处,果然徘徊着一股异能。 “遵命!” 第52章山海经 李玄清又问向千年毒蟒道:“我这样安排你可还满意吗?” 千年毒蟒忙不迭点头回答:“我能够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大幸,仙长这么做,小畜自然没什么意见。” 李玄清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这千年毒蟒吐了一团青气,将其面部罩住。 毒蟒大惊失色,突然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肚子里头更是翻江倒海,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有一口苦水从嘴里忍不住的吐了出来,李玄清又急忙指点虎头禅师将那一口黑水用钵盂给收了。 等到毒蟒头脑清醒的时候,战战兢兢忙对李玄清问道:“敢问可是何处惹仙人不高兴了?” 他以为李玄清也对他用了什么法术,毕竟像他这样的异类,好一点的被仙人收去,当做看门灵兽又或者是弟子,差一点的剥皮抽筋炼制法宝也不在话下。 “你也无需惊慌,刚刚我是用一口乙木清气将你身体当中的妖气邪毒通通给逼了出来,这一钵盂的黑水便是你修炼多年的一口毒水,帮你拔除了毒根,日后才能够方便炼化人形,这些毒水也可好好收着,或是炼成法宝,说不定能够派上些用场。” 千年毒蟒闻言一阵大喜,他这千年当中还是第一次遇见李玄清这样的人,往常碰到的那些,大多就跟虎头禅师一样,想要诛杀自己夺取元丹,所以千年时间都活得战战兢兢,只能藏在这毒龙礁底下,趁着夜间月华大放的时候,方才敢爬上来吞吐日月之气。 如今碰上李玄清,不但解救自己出危难之间,而且还为自己谋求虎头禅师庇护和炼化毒根毒气,千年辛酸倒是化作一片感恩之情。 上半身匍匐在地上,朝着李玄清大声说道:“仙长对小畜有再造之恩,实在是万死也难报此恩,愿意将这毒龙礁里面的一卷天书法宝双手奉上。” 李玄清这才想起此事,又问道:“你可知道这里面藏着的是何天书?” “这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也还不过是一条海蛇罢了,有两个仙人落在这毒龙礁上修炼,小畜常常爬上礁岛听这两位仙人讲道,这才通了灵性能够修炼,后来两位仙人各自尸解,同时将一个石匣藏在了礁岛缝隙当中。” “这么多年,你难不到就没有打开看看?” 千年毒蟒苦笑道:“那盒子设有禁制,我几次用元丹想要打破都无功而返,只能作罢。这次若不是仙长出手相救,怕是我早已经魂归黄泉,此恩此德难以为报,只能将这卷天书送上。” 话音刚落,只见她扭动身子,整个人直接钻入到了大海里头掀起一层层的波涛,等片刻之后,只见她双手捧着一个长满藤壶的石头,又重新爬回到礁岛上面。 李玄清通过一双慧目,确实能够看清里面确实隐隐约约有些宝光。 千年毒蟒江这块大石头放到了李玄清的面前,说道:“那天书就藏在这块石头当中。” 一旁的虎头禅师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毕竟这世界上天书都是可遇而不可及,他那对头甄海就是从南海获得了一本邪书,从而法力大涨。 李玄清笑着说道:“你不妨上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個石匣打开?无需顾及,若打得开还分你一份。” 虎头禅师点了点头,随即大喝一声,将袖袍一挥,顿时放出一团黄光飞到了那个巨石上面,那黄光绕着巨石转了几圈,但是都无功而返,每当碰上那石头,就会被其上面的禁制给震散。 “惭愧,这似乎是前古时期的化石禁法,将这天书与石头早已经合到一起,无法强行打开,除非有高人懂得玄门当中的叱山之术,或许还能够将这天书取出。” 李玄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且在一旁遮住宝光,待我将这天书取出。” 虎头禅师点头,念动咒语聚拢一片乌云化作一片禁制,千年毒蟒也是不停搅动海水,升起一阵烟雾。 李玄清双手掐诀,念动六甲秘术,朝着那块石头一声大喝,随即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一团青光四散开来。 毒蟒和虎头禅师不禁都上前查看,只见那碎石当中果然放着两个玉简,上面全是虫书古篆,果真是两卷天书! 李玄清拿起那玉简打开之后上下看了看,便知道了此物的来历,又见到千年毒蟒与虎头禅师一脸好奇,于是便递过去让他们也看了看。 他二人受宠若惊,但依旧忍不住好奇,接过一瞧,发现上面全是虫书古篆。 “这……这天书上面的似乎都是上古文字?旁边还有注释!” “嗯,此书原本是周朝一位仙人名叫做白一公所书,又唤做山海经。共分三卷五十四篇,后来被鬼谷子获得,只不过这上面的东西所成就,不过是地仙下乘,虽然能够长生,但是终究难以飞升,于是便随意传给了几个弟子。” “后来,鬼谷子门下的那几个弟子同室操戈,这山海经又再一次失传,在秦始皇时期,被一个泰山樵子所获,上卷所记载的乃是上古时期练气之法,中卷所记载的是一些厉害法术,下卷则是天地宇内的各种奇兽异草。” “那泰山樵子只获得了中卷和下卷,被秦始皇得知此事之后,用妖人史鹅的计策,假借着泰山封禅而向那樵子索要天书。” “泰山樵子早已练成中卷的许多法术,知道自己水火刀灾都不能侵害,自以为有恃无恐,不料秦始皇早已经布下陷阱,在泰山设立一块无字丰碑,同时设下金刀禁制,索要不到,就把那个泰山樵子给压在了无字丰碑下,最后从他口中知道中卷早已经被其爱子所带走海外,也只获得了下卷,上面记载一些奇异见闻罢了。”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一段故事才造就后来秦始皇又召方士徐福,照着山海经当中记载的各种仙草去往海外求仙。 虎头禅师和千年毒蟒听到李玄清道出这本天书的来历,也是吃了一惊。 “那看来在千年前到达这毒龙礁的修士,应该就是泰山樵子的儿子!” “不错,这里两卷,这中卷是原本,而下卷则是那樵子所抄录的复本,同时并且将那中卷上面的各种注释一一给写了下来,方便能够修炼上面法术。” 李玄清一面看了看中卷上面所记载的那些法术,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上古所流传的一些巫术,其中还有一些炼形之法,能够使自己长存于世,不受任何刀火之伤。 这些巫术也确实有许多神奇的地方,其中最多的还是上古时期的祭祀之术,也就是后来所流传的各种法坛,能够炼制某一种法术,其中有召唤风雨,还有收服各种异兽的法术。 第53章大荒山 “你送上这两本道书,对我极有益处,我也不好敝帚自珍,下一卷倒也没什么,中卷当中却记载着好多上古时期的巫术,又有护身之法,也有炼形之术,对你们两个来说正好大有裨益。” “你们可自行抄录,只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因为缺少了上卷的炼炁之法,这中卷的巫术有极其消耗法力,虽说有许多神异的地方,但终究成不了正果,最多也只是有个防身御敌的手段罢了。” 那虎头禅师与千年毒蟒听到李玄清竟然肯将这中卷天书借给抄录,心中早已经欣喜万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急忙朝着李玄清拜谢。 李玄清也只给他们一日时间抄录法术,能够领悟多少也全靠自己造化,那条毒蟒倒是心诚,扯下自己身上的鳞片,将中卷当中的一些炼形之术抄录下来。 她本就是异类,日后如果想要化作人形少不了还得经受风雷火灾,这山海经中卷当中有许多护身的法坛祭祀之法,正好能够帮助她抵御日后化形之劫。 而虎头禅师则要高明得多,他的修为早已经是散仙,对于那中卷上的法术,也是有选择性的抄录,除了那些厉害的防身法,同时更是抄了许多修炼之术,再结合自己的心得一一解释感悟,对于往常许多修炼上不懂之处,立刻明悟了许多。 等他两个心满意足的将法术抄完,李玄清也不再久留,转而继续前往东极,打算去赴巨木神君之约。 “仙长且慢,还请留个姓名也好,我等日后报答。” 虎头禅师叫住了李玄清。 李玄清乃是芝仙化体,且又是童子之状,思索片刻之后,就回答道:“我乃青童散人!”随即便骑着独角神灵继续朝着东海进发。 “青童散人?怎么这名字似乎从未听说过,说不定是位隐仙,难得有了这场造化机缘,竟然叫我等碰上他。” 虎头禅师独自回味着青童散人这个名号,越发认定李玄清是個不世出的仙真。 当年大禹曾经命令竖亥以步测量天地,从东极走向西极,最后得出东西两极,各自距离总共有五亿十选九千八百步,而每步有相当有六尺之长,海上竟是浩瀚无垠的波涛。 从毒龙礁继续向东行,更是难以见到一两处歇脚的地方,李玄清有了山海经做地图,倒是对于大荒山所在地更加的清晰,也省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李玄清在大东洋之上飞了足足三天三夜,对于他这等早已修成散仙的人物来说,早已经能够到达辟谷境界,无需吃喝饮食,更是不知疲惫。 根据自己所得到的那一卷山海经所记载,大荒山其实指的不仅仅是一座山,而是一整片平原,四周更是包括无数大小岛屿,若是想要前往巨木神君的天阙,则必须先在大荒山的东面之处落下。 大荒山四周藏着许多厉害的妖物,若不是当年枯竹老人还有卢老妪二人用法力将他们赶到四周的海岛之上,怕是此刻这大荒山里头也是不亚于南极光明境一样,到处都是千年修为的妖兽,成为一片群妖国度。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大荒山四周更是有乾天煞气,自天空之上,仿佛是一道天堑一般垂落下来,阻隔了东洋与大荒山,来者经过那里之时必须得要冲进这里不可。 李玄清知道这大荒山的禁制十分厉害,不敢小瞧,急忙施展出雪雪老人亲自所传授的千里户庭囊中缩影之法,整个人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便朝着大荒山的方向飞进去。 然而与此同时,那大荒山上下的乾天煞炁与那海底当中的万载泥沙一起涌动起来,只见上下一合,仿佛是一道天幕垂垂落下,将那大荒山与东海之滨隔成一道天堑,泥沙汹涌澎湃将李玄清卷住,更是有洪水滔天,加上天上的那一道道罡风。 将李玄清的周身束缚住,想要将其拖拽到这罡风当中,那海水与沙子一起混合,威力更是不小,黄水滔天,白浪拍岸,然而是李玄清施展出缩影之法,却也被那乾灵罡气所阻拦,无法彻底施展出来,只能和这水浪和罡风周旋。 “四极之处皆有凶险万分,但同样也都有大机缘,非一般人不能到达。” 李玄清取出自己的断玉钩,刹那间与自身的心神相护结合,化作一条白龙,飞跃而出将那附近海岸之上分出一条白线,破开两边的巨浪水幕。 同时也放出一道白光,护住李玄清不被罡气所伤,这件宝物是当年共工用来分水所用,此时正好能够破除这洪水禁制。 李玄清看准机会,将自己的身体与那一柄断玉钩相互合二唯一,剑术当中有一门叫做身剑合一的,李玄清对于剑术虽不算上乘,但是也有身宝合一之法。 借助青木宝树力量炼化那柄断玉钩,同样能够做到神气与身体相互融合,借助元神肉身附着在那柄断玉钩上,冲破了天空当中垂下的罡气与那海水涌起来所形成的水幕,钻入到了大荒山中。 到达东海之极就能看到底下万千岛屿,如同流沙一般,散落在这大荒山的海岸旁边更是阵阵云雾,茫茫无边。 李玄清朝前看去发,现那些岛屿之上个个都是妖气冲天,而且还藏着许多的蛇介贝类,怪兽毒龙,厉害的甚至已经修炼千年,早已有一颗元丹吐露精华。 虽处于东极,却无一点太阳,那海岛之上的雾气遮天蔽日,前面茫茫一片,李玄清正朝前飞去,却突然看见白雾当中散发出一阵微薄金光,远远望去,有一栋金阙玉楼,绿瓦红墙,隐隐约约处在云雾当中。 这等海上有这般华丽的宫殿,透露着一丝的诡异,李玄清也只随便一想就知并非什么好去处,于是便主动绕开那栋宫殿,向其他方向飞去。 然而即使如此,李玄清却发现那宫殿似乎自己能够移动,一般无论他飞往哪个方向宫殿都会出现。 “好啊!这是让我不进去都不行了。” 李玄清冷笑一声,随后也不再四处寻找其他的路线,直接深沟合一,化作一道白芒飞入那宝殿宫阙里头。 才一落入其中,宫殿却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四周只能见到一片茫茫黑雾,同时还透露着一股腥气。 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咯咯怪声。 底下发出一阵怪异的力道,化作一道五颜六色绚烂的光芒,朝着李玄清逼近,更是一瞬间锁住李玄清的那宝钩所散发的寒光,将李玄清给定住,突然间从底下钻出一个怪物。 只见这怪物浑身上下仿佛是一条巨蟒,不过头顶却又像蛟龙一样伸着两对尖角,脑袋上面还隆起了一个大肉球仿佛是神龙的骊珠,张开一张大嘴,向李玄清一口咬去。 四周的那些云雾竟然都不约而同将李玄清一起裹住,钻入他的大嘴里头。 “我倒是谁在这里弄鬼,原来是你!” 李玄清这才知晓刚刚的那些东西都是这个怪兽所弄。 一面双手掐诀,立刻自己那柄断玉钩上面寒光大放,将那四周的云雾破开。 同时掌中一搓动用起自己的太乙真气,发出一道太乙神雷劈向了下面的那头怪龙。 第54章枯竹老人 这道太乙神雷夹杂着万千火光向下一击,声势浩大,怪龙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吐出一口五颜六色的光芒。 不过这道五色彩光被太乙神雷一打,立即化作万点微光消失不见,更是将妖龙给震得头晕眼花,自知不是李玄清的对手。 这妖龙赶忙钻入了雾中,响起一道巨物落水的声音,然后变逃窜而去,李玄清也不去追,只继续朝着大荒山方向飞走。 朝前又不知飞了多久,总算可以看到前面万千里陆地,大山隐隐约约连绵不绝,前面更是浩瀚古树参天遮日,正想查看自己的位置,突然四周刮起一阵狂风,更是卷起万千飞沙,同时与那高山上面的寒气相互结合,便落下万千冰雹,每一颗冰雹具有鸡子般大小,若落在脸上也得砸个鼻青脸肿不可。 李玄清正想飞到无终岭上的巨木神君宫殿,那一个山岭又寒又冷,大雪纷飞四周更是难以看到一点苍翠之色,全是白雪黑石,寒风更是刺骨不已,突然听见底下传来一道声音:“上面的那位道友,还请下来一见。” 李玄清不明所以,只听那道声音又细又怪,又像是老者,又像是婴儿,不知道是正是邪,对自己又是何等想法。 “道友无需多虑,我是极乐真人好友,只因那岭上乃巨木神君的天宫所在,那位神君性情极其古怪且喜怒不定,法力又极其广大,若是稍有不慎,惹恼了那位神君,恐怕会惹来一场灾祸。” 李玄清听到对方的话后,便知道这人恐怕就是大荒山二老当中的那位枯竹老人,此老也位列于宇宙六怪之一,虽然是地仙,但是一身法力,怕是连天仙也难媲美。 此老虽然法力无边,却又许下大愿,愿意以旁门之身飞升,这才多年来不得突破天仙,同时更是常常元神出窍遍游东土与四方,更是千年当中有许多个化身。 只可惜最终还是违背初心,因为四九天劫到来,又算出峨眉派的气运蒸蒸日上,所以最后只能拉下脸面,讨好峨眉一班小辈,又是上赶着送法宝,又是上赶着送人,为人虽孤傲,却偏偏因这事反而掉了价。 李玄清对此也觉得有些可惜,只不过转念一想,光是愿意发下以旁门之身飞升这样的宏愿就是世间少有,就连太乙混元祖师、圣姑等人也无法做到。 最后虽然违背初心,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除了正果以外,修行者又有何等大事?更不要说是区区脸皮,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从这一点看来,李玄清对着枯竹老人又带有三分鄙夷,三分佩服,四分的惋惜,哪管是一腔热血也终难以抵现实困境。 李玄清降落身形,一个又瘦又枯的老者身着一件黄葛道袍,头上扎着一个朝天髻,手上则拿着一根青翠异常的竹枝,面带笑容,正定睛朝着李玄清望来。 “咦!道友真乃不凡,前几日我在中土之时偶遇极乐真人,我因当年在天龙山获得一本枯荣禅功,每逢春秋,甲子便会先死后生元神出窍,虽说能够仗着肉身在中土布道,但依旧还是有些差了,听真人说道友乃万年芝仙,有天地生机之灵气,特想请道友助我参悟。” 这位枯竹老人因为修炼旁门之法,常常借由法身在东土之地四处积累功德,而且每一具化身都是天资极佳,蜀山当中甚至有不少人都曾从他这里谋过好处,比如说凌浑被白谷逸所害失去肉身,也是从枯竹老人这里借了一具肉身这才不用转世,不过此时的凌浑尚且还没有失去肉身,还是個翩翩美少年。 他修炼的功法也十分古怪,参悟生死,先是用元神分投到中土转世,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就会觉醒前世智慧恢复一身法力,而自己的肉身则是保存在大荒山枯禅坐死。 “我倒不瞒你,前些时日也曾去黄山寻过你,后来算出你当时正在紧要关头,不便打扰,只能先回大荒山,不想今日有缘,打坐之时,突然有天心感知,知道你来我这荒山。” “所以才特地分出元神,前来邀请道友往我那陋室当中前去一坐,顺便也好了我一桩心事。” 李玄清听枯竹老人话已至此,倒也不好拒绝,更何况又有极乐真人的情分在那里,于是便点头说道:“道兄盛情相约,我自然不好拒绝。” “哈哈哈,那就好!” 枯竹老人竹竿往地上一扔,随即竟然化作了一只全须全尾的青色神龙,并且对李玄清说道:“我那山谷距离此处还有三千八百里,况且前面还有卢老妪所设下的天堑,道友可坐在我所化的青龙上,省去许多的麻烦。” 李玄清也感到十分的稀奇,像这种化物的手段,倒还是第一次见,只见那条青龙颇具灵性,还直接将李玄清给盘了起来,又用头拱了拱他,示意李玄清坐在背上。 李玄清爬上青龙,顿时他四足发力,随即腾起一阵青光,将李玄清带上云端,朝着东方飞去,只见那上空当中罡气何等厉害,青龙发出的一阵青光护持,确定李玄清连一根毫毛也未曾吹动。 又见下面一共有三百多座山峰,个是此起彼伏,仿佛是一根根的石笋林立,九曲盘桓,若是掉入其中,怕是难以找到出路。 “这枯竹老人好生厉害,这三百多座山峰并非是天然形成,而是运用极其厉害的挪移之法所造出来的迷阵,寻常人物便是以一座山峰设下大阵也是够呛,而他大手一挥,竟然直接运用着三百多座山峰,结合天时地利而形成一个阵法,无论仙魔落入其中,都是九死一生。” 李玄清仗着自己坐下的这条青龙,自然无视着迷阵,几下功夫前面急驰,绕过一座高耸的直立悬壁,两片耸立对峙的高山中间露出一抹微光钻入其中,极其狭窄的缝隙里面,立刻看到眼前一道清光闪过。 随即进入一片平原,不似刚刚那山风一般,严寒陡峭,而是春暖花开之状,四周苍藤遍布,又有奇花绽放,泉水清湍,下面更是一大片竹林,其中还有些四时瑶草,更是有一阵阵清冽的冷香,沁人心脾,那条青龙停靠在一片竹林当中。 只见这片竹林十分奇怪,每一根竹子竟然都是墨般的漆黑,是上古的异种,名唤作玄竹,每一根竹子都是枯竹老人苦心从南海的潮音岛上面移植过来,若是能将此物祭炼法宝更是厉害异常,比起寻常的五金飞剑还要坚硬。 “道友远道而来,快快入内吧。” 枯竹老人的声音传来,然后这一片竹林竟然。开始移动起来,每一根竹子都像是长了脚一样四处的挪移,硬生生从中间开辟了一条道路。 只见枯竹老人坐在一个竹编的蒲团之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位置,那十根指甲最是引人注目,每一根指甲竟然都有十几寸之长,在微光照射当中,一整个人更是显得玄奇,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青光,整个人仿佛是天上谪仙。 又见他头顶之上喷出一股清气,里面端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大手一挥,便有一个蒲团落在对面。 “道友请坐!” 第55章太乙青灵竹叶符 “我修炼禅功,所以只能以元神相见,道友莫要见怪才是。” 说话之间,只见枯竹老人上面的元神又轻轻小手一挥,顿时之间李玄清面前摆满了玉碟,还有瓷碗。 “我这荒山没有其他能够招待的,只有这些个山野之味道友不要嫌弃才好。” 李玄清认出那玉碟当中所存放的一种东西是叫做朱草,长有二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鲜红色,若是吃了能够长生益气,增长元气之物,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奇珍,只有在大荒才有。 此物吃法还极其特别,古籍记载:以金玉投之,立刻如泥。投金名叫金浆,投玉名叫玉浆。 李玄清将这株草放入玉盏当中,有拿起另一旁的一个金色小勺朝着里面搅拌一下,随即立刻碾成泥状,模样倒有些像是后世的雪糕,挖一勺放入口中立即入化,陡然之间神清气爽,感觉有股热气蒸腾,不禁口鼻之处各喷出一道白气,除此之外,更是忍不住一股真气从会阴释放。 “哈哈哈,道友是万年芝仙,身具五行,这草在旁人眼中虽是奇珍,但对道友来说也只不过是有些许灵气罢了,只能浅尝个味道。” 李玄清闻言略觉尴尬,忙说道:“倒是叫枯竹道兄见怪了。” 枯竹老人倒是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反而调侃道:“道友如此,还算是生机旺盛,不像我一般是个活死人,只能以元神投胎转世,另修炼功德。” 李玄清闻言也有一些好奇,便问道:“我也听说道兄不和别家一样,靠元神之躯四处游荡,而是转世投胎,可如此,岂不是每轮回一世,却又平添许多的因果孽障?照这样下去,何日才能够飞升?” 枯竹老人闻言微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所转世投胎的那些门户,要么都是孤苦贫弱,要么就都是无所依靠,我若是要成道,先度的就是他家,使弱变强,若有些家中出一两个良才美玉,我也通通指教一番,等到因缘际合,自然便出家修炼了。” 李玄清听到觉得这法子虽然说理论对两者皆好,能够使贫困寡弱者积攒福缘,而顺便也能让枯竹老人转世积累外功,只终究是人心难测,难免还是会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 “若说起来,此法倒也有些不好之处,我每次投身的婴儿全部都是身形怪状,要么就是瘸腿,要么就是瞎眼,前几世更是有一次投身成了一個红发小儿,吓得我那一世的父母直接将我当做妖怪给扔进了山野,索性关键之时觉醒前世,这才捡回性命。” 所以,枯竹老人前几次投胎当中,有大多半都是被父母丢弃在山林当中,又或者是直接把它扔到河里想溺死。 命格一开始越是轻贱,到了后面则越是容易修炼,这也是正好是暗自契合了枯荣之道,只不过枯竹老人只参悟了枯,但还有欣荣之相,却迟迟未能参悟。 由枯转荣容易,然而由荣转枯却难。 这才想要请李玄清来帮助他参悟起兴荣之相,只因李玄清乃是天地一灵根,代表的也是天地当中青阳兴荣之属,若是能够参悟李玄清的本相,便能够悟出了枯荣两道,最后大功告成。 “我特找道友前来,便是希望能够给予我一丝生气,让我参悟枯荣之道。” 李玄清听到之后,二话不说,便张口一吐,立即掌中握住了一抹青光,这是从他身体当中抽出的一抹生炁,此物对于旁人来说或者珍重,但对于自己来说,虽折损些许道行却也不足为虑。 仗着这生炁,李玄清方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只见这团青光当中还有一丝乳白色的光点,看上去就像是一点灯光一样,如豆般大小,将他递给了枯竹老人。 “这就是从我身体当中抽取的一抹生炁,希望对道兄能够有所帮助。” 枯竹老人的元神见状大喜,这抹生气腾腾勃发,如生命之原始太初,正好符合了枯荣生死,即使是他自东晋之时便已成道,也从未曾见过此物。 于是,朝李玄清拱手说道:“多谢道友厚赐!” 随后,那元神轻轻小手一招,便已将那生炁给攥入手中,感受其中蓬勃的生命活力,枯竹老人不禁感慨道:“道友是天地之精华,此物若是给予凡人,怕是能够长生,更是能够改变根骨,即使是我等地仙,得此生机也可帮助抵御劫难。” 他这话说的倒也一点都不夸张,仅凭一滴芝血也能够令人起死回生,更不要说是这一抹生机,即使是平常草木沾上一点,也能够成为仙蕊异草。 枯竹老人将那一抹生机,小心翼翼地输入自己的肉身当中,等待日后炼化,又对李玄清询问道:“道友厚赠,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了,不知道友此次来大荒山所为何事,我在此地修炼千年,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投桃报李,枯竹老人自然不会白拿了李玄清的生机。 李玄清知道巨木神君虽和枯竹老人大战过,但两者关系倒也不算恶劣,只是互不打扰,各自敬重罢了,更何况依照巨木神君的身份,枯竹老人当时气愤,但也不会选择与对方不死不休。 “不瞒道兄,我此次前来原本是和巨木神君有约,特地赶去他的天宫当中一见。” 枯竹老人闻言,脸上不可置信,他可知道那位巨木神君的脾气,这天底下就没有他瞧得上的人,即使是峨眉又或者是魔门那几个人在他眼中也通通是低上一等。 他那天宫更是寻常仙人连靠近也靠近不得,孤竹老人几次路过,都听到里面仙乐阵阵,隐隐约约有几道霞光冲天,自知不凡。 没想到那位神君竟然能够主动邀请李玄清前去他的天宫当中,这可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道友好造化,那巨木神君神通广大,且来历不凡,道友能够得他邀请前往天宫赴会,这真乃是造化至极之事,若能得他青睐,日后受用不穷啊。” 李玄清倒没想到枯竹老人对巨木神君如此推崇,原本以为只是不好谈论,但没成想枯竹老人开口就夸耀这位神君本领。 “不瞒你说,当年神君初次来我这大荒山,彼时我也才刚刚成道,心气极高,又与卢老魅还未曾反目,我二人自诩天下能敌者不过一只手,但对上那位神君,即使二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如今想来,倒是当初太过天真了。” 枯竹老人感慨,又见他身体当中飞出了三十六道青光落在了李玄清面前。 青光当中有三十六片细小的竹叶,叶子上又有极细的道家符文,十分流光溢彩,正是枯竹老人所炼制的至宝太乙青灵竹叶神符。 “小小心意,也算是能够偿还道友那抹生机。神君的宫殿处于无终岭上,上面寒气逼人,更是常年积雪,再加上神君的禁制,普通仙人绝难靠近,我这里有三十六枚竹叶神符,此符乃用太乙青灵之气炼制。” “专门可以护身御敌,无论多厉害的邪法,一旦将此物祭出都能够反弹回去,若是对方还要反抗,这符便会化作万千蓬星前去追敌,只不过功效能够维持三十六日,好在道友乃是芝仙,运用体内太乙青气重新祭炼,还能够照样发挥威力。” 第56章巨木神君 枯竹老人将这三十六枚太乙青灵竹叶符赠送给李玄清,又为他指明前往无终岭天宫的捷径。 李玄清从枯竹老人隐居的山谷当中,一路顺着山岭向山顶的方向飞,四周一片白雪茫茫,更是寒气逼人,山阴之处,本来就比不得山阳之处。 后来巨木神君又分别在山阴山阳两处地方设下禁制,山阴之处则是万载寒芒,至于山阳之处,则是赤砂千里,自己的巨木神宫则建立在两极终端。 李玄清身钩合一,化作一道白光疾驰飞行,破开了那些寒风罡气,穿过那茫茫雪原,又见前面突然好几根参天大树,似乎连接着天地一般,棵棵参天。 这些神木都是巨木神君所设下来的甲乙木阵法,每一颗巨木都是有千年木气,若是有什么人误闯触发大阵的话,便会立即发动起来,里面的乙木之气会侵蚀人的体内,禁锢住浑身的法力。 而甲木真气则会发出神雷,同时,更会颠倒五行,无论多厉害的仙魔,落入此阵当中,若是不能在三十六日前逃出大阵的话,就会浑身上下成为木人,而且连元神也逃脱不得,最后彻底化作这巨木当中的一员。 即使能够逃脱,有的人也会被这木气所趁,要么就是五脏当中化作枯木,要么就是四肢百骸僵化,除非是有先天灵火将这木气给烧尽,不然的话必死无疑。 李玄清是受邀前来,自然无需闯阵,而是朝着那里面大喝道:“受巨木神君之邀,特地前来拜会,还望神君能够开启大阵。” 话音刚落,只见前面突然发出一阵地动山摇,随即那一根根参天巨树竟然如同长腿一般各自挪开,从中间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三百六十个玉阶,在那一头又飞来六位身着青衣彩带,手持羽扇香炉,各个香肌玉骨的童子玉女朝着李玄清而来。 且这些金童玉女竟然都是用草木点化的精灵,个个身上珠光宝气,看来即使是被谪贬到人间,这位青帝之子的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光是这格调就令人瞠目。 “神君特命我等几人前来迎候贵客,请上三百六十迎仙阶吧!” 李玄清点了点头,刚踏上了白玉阶梯之后,也无需继续向前踏,那阶梯竟然就自己向前移动,而旁边的那些草木精灵则站立两侧,用羽扇轻轻煽动香炉,洗涤李玄清身上所染俗气。 眨眼功夫,李玄清便已经到了一座宫殿前。 只见这栋宫殿用纯金打造台阶,又采取千万年的青木做梁,除此之外,还有海中泥沙所炼制的彩瓦,四周又按照八卦位置各自放置纯阳宫灯。 一整个大殿采取的都是九宫八卦,从内而外,又蔓延开整個青木大阵,一整个宫殿外围又有奇珍异兽,上空竟然还连接着天上的灵气不停下灌,滋养着一整个宫殿灵气。 “好大的手笔!竟然引得空灵仙界的灵气,从而维持整个大殿连同外面大阵的运转,这一整个蜀山当中,也只有巨木神君才能办得到了。” 李玄清感受着四周浓郁的乾天灵气,怪不得巨木神君非要抢夺这大荒山,当年天地四极皆能沟通天地,只不过后来颛顼上位,用了大法力绝地天通,彻底断绝了天地之间的联系。 从那之后,仙人无事,不得随意下界,而凡人也只能够通过不断的修炼积累外功,才能飞升到天界当中。 饶是如此,依旧还有几个仙府残存着天地沟通的遗迹,比如说万载寒蚿所霸占的南极光明境,便是当年仙界别府,东极还有一座天蓬山,里面的赤杖真人也是能够常常请上界金仙下界饮酒。 巨木神君占领着大荒山的无终岭,本来也是当年天地连接的一处所在,在此处建立别宫,也方便他能够沟通上界,同时引导灵气下界。 巨木神君建造这宫殿的时候,仿照自己天庭的府邸,总共有三百六十五间偏殿,前殿共分一百零八,大多都是三层而建,后殿的主殿则是有九层之高,上耸入云。 巨木神君自诩为青帝之子,衣食住行方面通通都是要极好的,不能有一丝的落差,就算是千年之前天一金母所建造的紫云宫也不过如此了。 真让李玄清体会到了一回什么叫做刘姥姥进大观园。 几个侍从将李玄清带到了宴会仙殿,更是有翡翠做地砖,白玉做墙,奢靡万分。 李玄清进去之后就见到有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最上方的一个青玉神座上,身上穿着一件翠绿青碧色的衣物,看似平平无常,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却能看到其中五色华光,头上则是带着一个碧玉色的宝冠,面如冠玉,眉目清冷,看上去威严十足,令人望而却步。 “见过神君!” 李玄清朝上方的巨木神君行了个礼。 对方也只稍稍颔首,随即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坐吧!” 李玄清也知道这巨木神君乃是青帝之子,骨子里头自然桀骜,对待他们这些下界的修士更是不曾放在眼中,语气冷淡倒也属实正常。 正中央的大殿,却是有许多的侍从,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鼓乐笙箫、琴瑟管弦,玉笛金钟。 又来了几位侍从,纷纷在李玄清的玉案前摆好了果碟玉盏,碟子当中放着几个如桃般大小的火红色果子,而御盏里面则是盛放着一些金碧色的琼浆。 这果子在山海经当中也曾记载名叫做嘉桃,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柎,食之不劳。 上面的巨木神君也不开口,只在那里一边喝着盏中的美酒,一边颇有节奏地在案板上面敲击。 李玄清见此情形,倒也不觉尴尬,反倒是和巨木神君一起一边悠游自在地尝果子,一边听着乐曲。 这宫中所演奏的乐曲乃是空灵仙界传下来的《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又经过巨木神君自己改编,别有一番味道,而且宫商角羽还对应着自己五脏当中修炼之法。 道道通大道,门门开正宗。 乐之道,自上古伏羲氏造琴,后又有神农氏上五弦,轩辕氏定下五音十二律,五帝在位施乐教,夏商周时定礼乐。 上古之时,北门成曾经问乐于黄帝,黄帝轩辕氏便告之乐道之秘:“吾奏之以人,徵之以天,行之以礼义,建之以大清。夫至乐者,先应之以人事,顺之以天理,行之以五德,应之以自然……一死一生,一偾一起,所常无穷,而一不可待。” 乐理大道当中也包含着天地阴阳之变化,而巨木神君所演奏的天庭之曲更是音韵奥妙无穷。 李玄清静静倾听,只听那乐曲,时而汹涌澎湃,仿佛海上波涛一般,时而却又遨游寰宇,仿佛是正处在一个仙岛。 李玄清仿佛身处在蓬莱仙岛当中,此处无忧无虑,又有数不胜数的美景,松翠绿柏,神游于天地之中,而不受任何束缚,心地清净,无忧无虑自在之处。 这乐曲既是修炼之道,也是展示天地变化之法,文字可以用来记载天地变化谓之于天书,而声音用来记载四时之机可谓之于天曲。 一首天乐,不亚于是任何的修炼之法,李玄清听着蓬莱仙韵的时候,不亚于打坐练炁的进展。 第57章天下仙人几何 一曲终毕,李玄清面色通红,体内的真气更是澎湃不已,仿佛是大江滔滔不绝。 这一首蓬莱仙韵之曲,对于李玄清来说,不亚于是灵丹仙药,这也就是乐道的好处,既可以帮助人们体悟天地之道,也懂得沟通万物生灵,虽然语言不一,但是最容易震动五脏真炁。 上古之时,以乐入道的仙人不在少数,比如说黄帝时期的洪崖先生,还有师延,樵公等人,他们都是以乐入道,通过乐曲来修炼自身的真气,同样也是一门炼气功夫,无需采丹,便能够炁与神合,神与意合。 等到这首蓬莱仙韵结束,巨木神君方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就是雪雪老人介绍来的?” “正是。” 巨木神君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倒是难得,竟然能够炼化芝体成为肉身,草木成道往往难有五情六欲,情者本是通达天地万物之手段,这才使得草木为下乘,刚刚那一首天籁结束,我见你真气蓬勃,看来是已经能通达五情,而且气定神闲,不至于疯癫乱倒,对你日后感悟“道”,更是有所增益。” “若非神君厚爱,我又岂能听到这天府仙曲?” 巨木神君摆了摆手说道:“全是你自己的造化,假如是一个天根不足者,听此乐曲,非但没能够有所长进,甚至还会五情迷乱,甚至体内真气乱窜,导致走火入魔之险。” 他又指了指那大殿中间的那些侍从,颇带骄傲的说:“这些草木精灵都是我施展法力所点化,原本别说是什么乐曲,就算连五音十二律也认不全,后来经我好生调教,方才能够演奏此曲,虽比不上空灵仙府当中天女所奏,但也有七八分韵味了,你觉得如何?” 李玄清知道这巨木神君向来骄傲,自然是不能泼他冷水,说道:“神君高见,我等草木精灵得蒙点化已经不易,还能够传授乐曲修炼之术,真是厉害。” 巨木神君听到之后,脸色也稍霁,点头说道:“我也是闲来无趣,像我这样的罪仙,在这浊世总得找点乐子,不然这千万年可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语气当中有几分自嘲,同样也带着几分不服气,只不过这种事情李玄清倒是不敢插嘴。 巨木神君道:“你来之前怕是去过青灵谷,见过枯竹吧!” 李玄清脸色一滞,知道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巨木神君,倒也不狡辩而是大方承认道:“来之时正好碰上枯竹道友,便请我前去青灵谷中一聚。” “恐怕不只是请你去喝茶聊天吧?” 李玄轻笑道:“果然是什么也瞒不过神君,枯竹道友与我讨要一抹生机,帮助修炼枯荣坐功。” “原来如此,我到他怎么会半路截我的客人,原来是为此。本来还想找人去问罪,如今想来,怕是他急于修炼成功,这才冒此不韪!” 话音停顿了片刻,接着又看向了李玄清问道:“那枯竹难不成也没给你什么报答?如若是白拿了你的东西,少不得我还替你去做主,向他讨要回来。” 李玄清忙说道:“枯竹道兄已经赠我三十六片竹叶灵符当做是酬谢。” 巨木神君听到孤竹老人竟拿出三十六片竹叶灵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本还只当最多只拿出一两片,没想到这回出手竟然如此阔绰,直接拿出了三十六片。 “这倒还算像话!此物是他用来护身辟魔,采取乙木青光,祭炼而成的法宝,有这三十六片遇上普通地仙也难伤你分毫。” “那老儿修炼的枯荣功法,不过也是下乘功法罢了,照我看来不练也罢,除了要肉身坐死之外,任要不停积累外功,每次轮回虽然能够不断积累外功,但是同样也徒增因果,稍有不慎还拖累了自身,还不如直接肉身修炼的好。” “枯竹老儿却刚愎自用,非要将这门禅功修炼大成不可,这些年四处收集太乙清炁,也是想要凝聚元胎,从而直接炼出化身,不必再次投胎罢了!” 巨木神君对于枯竹老人一顿吐槽,更是认为枯竹老人所修炼的那功法毫无一点可取之处,毕竟他是天上金仙,以他的眼光,自然天底下的这些修士也没几个能够入得了法眼。 李玄清也问道:“哦?那敢问神君眼中这天底下又有哪几个人能够排得上号?” “佛门我尚且不论,如今在世玄门的这几个人当中,首先一位便是那任寿,他身具当年峨眉三老的九天玄章,而且又得了当年艾真子的紫青双剑,也许下十万善功,日后飞入空灵仙界,也不会如普通天仙。” “第二个便是张三丰,他是得到了尹喜的天元丹法,且又有火龙一脉传承,为开道者也。” “第三個便是李静虚,只可惜他心气太高,且气运又比不得任寿这般得天独厚,没有太元三老为其筹谋,怕是勉强能够跻身进去。” “还有天蓬山的赤杖真人,他在唐代得道,修为比起前三人来说倒也不让,只不过不肯飞升,接受天帝的符命,待在天蓬山罢了。” “除了他这四人之外,玄门当中少有几人能够入得了我法眼,昆仑派法脉消失早已堕落。” 巨木真人一口气说出了四个玄门大佬,除此之外像什么瑛姆、昆仑二祖,苍虚老人,混元祖师,就更加排不上号。 “魔门当中倒是还有几个厉害人物,只不过他们个个因修炼魔法,所历经磨难比玄门更多,所以说也难成正果。至于佛门当中尊胜、芬陀、白眉这几个和尚,我却不想多加评论。” 李玄清又试探般地询问道:“那既如此说来,日后只恐终究是峨眉派一家独大,毕竟三丰真人修为虽高,可是却不善经营,而极乐真人早年间青城一脉也以消失,而且峨眉又交好佛门,玄门第一家,非他莫属。甚至有可能,天下气运也尽归峨眉。” 巨木神君闻言冷笑道:“上古之时,盘古氏开天辟地尚有不全,更何况是如今?天数气运,岂会有恒常不变之理,想当初昆仑派的天心上人何等神通,率领正道千年,又能料到如今昆仑却已经成为往日余晖?更不要说日后,只是事在人为罢了。” 李玄清听到巨木神君的话后,心中一震,忙笑道:“多谢神君提点。” “我又提点你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巨木神君随即出言。 李玄清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您老人家确实什么都没说,但是也确实什么都告诉我了。 巨木神君起身说道:“伱既然已经来到我这巨木天宫,应该知道我是要借助你的东方青气,我也不会吝啬,就拿这件东西与你做个交换。” 说吧,只见从袖口当中飞出,一道紫光落在了李玄清的面前,这个紫光化作一个玉环,上面刻有天心二字,隐隐散发着温煦之气,乃是紫府至宝天心环的阳环,专门能够收服一切的魔头。 第58章天心环 “这天心环共有阴阳两副,乃是紫府当中的一件至宝,佩戴在身上可以防止一切外魔骚扰,修炼之时显化出来,更是连心魔也能够克服,虽然我这里只有阳环,不过换你一道乙木青气还是绰绰有余。” 李玄清知道另外那一副阴环,被秦时的天宫谪仙艾真子封印在金石峡当中,后来被妙一的爱子齐金蝉所取走,阴阳两副,合成一起威力无穷,在这天下能够睥睨的法宝少之又少。 最厉害的莫过于能够消除心魔这一功效,此宝可以说是魔门克星,无论对方的魔法多少高强,又或者是练出何等厉害阴魔,只需这两副宝环合到一起,都能够通通被摄走。 李玄清闻言也不客气,将手一招便把那宝环给拿到了手中,果真是小巧可爱,能大能小,散发出微微宝光。 “神君如此爽快,我也不好迟疑。” 说是迟那是快,运转自己身体,放出一朵青云,从头顶泥丸宫冲出,飞到了巨木神君的手中。 巨木神君接过一瞧,发现果真是太乙青气,难得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且竟然比枯竹老人手中的乙木青气还要品质高出一截。 李玄清这么太乙精气可不寻常,先是混合自身芝仙先天的一股草木东方青灵之气,后来李玄清又在九华山地穴当中,炼化了东方太乙精华,更是先后天凝练而成,五行相生,品质自然极高,不比枯竹老人所采集的乙木,更是含有刚强的甲木。 甲为阳,乙为阴,甲木则是阳木,乙木则是阴木,李玄清这太乙乃为太一,正是阴阳合一所化作的先天乾灵青炁。 巨木神君甚是满意,又对李玄清说道:“此青气甚好。” “神君满意就行,还有一事劳烦神君,我欲在神君的巨木天宫当中祭炼此宝,不知能否?” 毕竟这天心环是世间少有之宝,若是在其他地方祭练,难免会宝光外露,索性还不如直接一事不劳二主,便在巨木天宫当中祭炼,也省去些麻烦事。 “自无不可,你等且带他前往寒霜殿当中,让他祭炼法宝。” 巨木神君直接匆匆吩咐侍从一句,然后便有些慌忙的跑出了大殿,李玄清见状也不怪,转而随着那些侍从一起绕过一间间大殿到达了后面的霜华殿。 只见着霜华殿如名一般,一整栋大殿都是由水晶打造,所以隐隐看上去仿佛是结了一层冰霜一般,整个大殿当中又有些微寒,里面则有一面亩大的池子,正好是位于北方,属于五行当中的水。 李玄清便在双华殿当中自己。做定然后拿出那一天心环,开始运用自身六甲仙祝秘法祭炼,只见它飞在李玄清的头顶化作一个紫色光圈,不停的发出宝光垂下。 就在此时,李玄清原本那三具化身却发生了些许改变,这三句化身本来就是用左道之术祭炼,而这天心还乃是天道法宝,此刻自然有压制之势,顺水推舟,李玄清便借住着天心环,将自己那三个化身去魔存真! 李玄清在这霜华殿当中安安心心,用了四十九日功夫将那天心环祭炼,将自身法力真炁与此宝相互融合,同时更是打开了其中的禁制,将此宝的那些功效掌握。 端坐其中,那个天心阳环则是垂于上空,李玄清顿感心中一片清静,有这宝物护身,能够使得万魔不生,又轻轻一招,天心环立刻缩小化作一个小手镯,被李玄清给套在了手上。 “真不错!不愧是紫府至宝,果然威力非凡,在祭炼之时,竟然直接能够发出一道辟魔神光。” 这天心环当中应该蕴含了一抹空灵仙气,所以这才能够辟魔。 一时间整座双华殿的水晶都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天心神环,更是色彩缤纷,与这巨木天宫里头的空灵仙气相互反应,越发施展如心意,更是能够吸收其中的空灵仙气为自己所用。 李玄清收下宝物之后,便走出了霜华殿,询问那些侍从方才得知巨木神君早已闭关,并且留下话,让李玄清来去自由,无需非得等他出关。 既如此,李玄清倒是心安理得的在这巨木神宫当中又住了下来,毕竟此处连接着空灵仙界当中的仙气在这地方修炼一天,比得上在其他地方修炼一年。 对于这样的好机会,李玄清自然不会放过,仍然居住在霜华殿里头,每日便吞吐着从空灵仙界当中不断留下来的天府灵炁,日子过得舒坦万分,比起中原地方各种尔虞我诈,此处简直就是世外天宫。 李玄清每日吞吐之外,又时不时还跟那些草木精灵交流,若是算起来大家都是同类,那些草木精灵是由巨木神君变化的各种奇珍异草,而李玄清则是万年芝仙,乃是天地当中年纪数一数二。 这些草木精灵也十分喜欢和李玄清混在一起,一来二去,便常常以芝仙哥哥称呼,李玄清又传授了他们许多草木修炼上面的心得,同样,从他们的身上也收获了许多有关于乐理的知识。 这些草木精灵都是以乐入道,所以说和他们谈论修行,便会牵扯出许多有关于乐理之法,一来而去,让李玄清这么一個音痴倒是成为了半吊子的品鉴家。 有时候甚至还和那几个草木精灵一起弹奏,只不过偶尔会错几个音,被他们嘲笑罢了,但至少也算是学会了音韵。 “芝仙哥哥,你法力是不是很高强?” 两个小童望向李玄清询问。 这两个小家伙是这些侍从当中最为活泼的,一个叫做水仙,一个则叫做紫苏,他二人也最受巨木神君宠爱,独独传授了其许多法术,平常和李玄清也最为要好。 时不时就向他询问有关中土的各种风俗人情,毕竟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待在这大荒山的巨木神宫当中,少说也有几百年,自然对于外面有许多的好奇。 李玄清也不厌其烦地同他们说了许多有趣的事情,甚至连后世当中的许多相关的故事。 这两个小家伙最爱听的莫过于就是寓言故事,特别是一百零一夜,李玄清每日讲一个,这两个小家伙听完之后十分餍足,可过了不到半晌又会来缠着李玄清再讲一个,李玄清便同他们交换。 让这两个小家伙陪他练琴,他便再说一个,两个小家伙虽然知道李玄清的技术十分拉胯,只不过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只能忍耐和李玄清一起谈半个时辰,就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李玄清的乐技突飞猛进,从一开始一窍不通,到后面逐渐流畅,也多亏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功劳。 李玄清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问道:“你们两个又打什么坏水,问这事儿干什么?” “嘿嘿,哥哥若是想要尽快参悟乐道,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能够推荐。” “哦?说来给我听听。” “我们神君常常会前往大荒山的一处海岸边,那里有一座山,名叫做摇山,本是上古时期祝融长子,太子长琴所居之处,每当海水高涨,便会时不时拍浪而击,最稀奇的便是那里还有着一只鸟,乃是上古时期太子长琴所豢养的五彩神鸟后裔。” “这些鸟儿常常自鸣自歌自舞,据说它们韵律是传承自上古时期太子长琴的乐风,只不过那山旁边还有许多野兽,如果哥哥法力高强,不妨前往去试试,对于天地韵律或许有所帮助。” 第59章鸾鸟异禽 李玄清听到这两个小家伙的推荐之后,暗想连巨木神君都会前往亲自一听,自然是有不凡之处,于是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听听。” 两个小家伙立即一脸灿烂笑容,小脑袋各是上下不停地点头。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会是因为不想听我弹琴,这才特地让我出去的吧?” 两人点头的动作突然一停,又连忙各自摇头摆手,一脸震惊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好叭!只不过你们下回如果表情更加自然一点,那就更值得相信了。” 两小只顿觉有些尴尬,忙解释大声道:“虽然我们不想听你弹琴是真,但那上面有神鸟也不是假的,每当涨潮之时,我家师父就会亲自前往岛上听这些神鸟的自鸣自舞,我二人侥幸去过一次,也收获了不小呢!” 李玄清也不多计较,只要是能够帮助自己体悟修炼,无论是和这些草木精灵一起修行,又或者是前往倾听神鸟自鸣都是一样。 于是次日,李玄清就运转起千里步庭缩影大法,千里距离缩于几米,以极快的速度前往两小只口中所说的摇山。 所幸李玄清早就已经问明了方向,自然也不会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只卯足了劲朝着摇山之处飞去,一天之后,总算是飞到了大荒山北端的一处山脉。 只见此山形状,如同是大舟停靠在海岸,山顶之上又有一棵参天巨树,其叶如青松,浑身青翠,海浪拍打在岸上的岩石,便能发出阵阵如同鼓声一样的韵律。 李玄清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山中并没有所谓的神鸟,据两小童所说,此鸟只在月初之时方才现身,于是只能按捺一下心思。 等到月出之时,那明月仿佛在海岸之上升起一样,整个海上撒下无数的清辉,突然远处天空之上,响起几道十分清晰的鸟鸣,声音介于仙鹤的鹤唳与又像是一种空灵的乐器,总之十分奇特。 片刻之后,那海上青云之间忽然飞来了九只浑身羽毛五彩,多有青羽,头顶朱红,形态轻盈,状如凤鸟,朱喙长颈的神鸟,震动翅膀之时,周围还有青云相随,十分引人注目。 这是鸾鸟之后,雄者为鸾,雌者为和,乃天地之间的神鸟,上古之时,与凤、凰并称为天地三神鸟,只不过后来因为颛顼绝天通地,使得这些上古时期的神兽难以适应,后来又有大禹氏为了治理山川降伏一众山精水怪,大部分有灵性的神兽都已经飞入空灵仙境。 剩下来的也都是其后裔,所以如今的天地当中只有些异兽,却没有神兽,甚至连真龙都已经没有了,要么就是蛟龙,要么就是沾了一些龙气龙血的化龙,屠龙师太北海所屠杀的那些都是毒龙之种,唯一能够沾上一丝真龙血脉的只有南疆的一条象龙还有就是南极光明镜的神鼍。 而独角神琳这样的更只能称之为异兽,本领比起上古时期的那些神兽已经大有不如,唯一还能存活至今的太古凶兽,也就只有万载寒蚿了。 这九只神鸟已经是得了太古时期鸾鸟的血脉,在这世间之上堪称珍贵,本来十分警觉,飞到李玄清周围,似乎是早有察觉。 李玄清知道此鸟有灵,自己又是天地精灵,心中也不生什么其他的什么恶念,只端坐在那棵宝树之下,既不说话也不行动,周身的青灵气运相互沟通,融为一片,那几只神鸟在树上飞了几圈之后,发觉李玄清并无恶意,方才缓缓落下。 只见这九只鸟有几只飞在树上,有几只则停靠在那前面的石坪,树上那三只神鸟开始朝天自鸣,声音高呛悠远,时而又婉转幽泣,时而却又如同是欣欣向荣,听上去如同铃声一般。 古籍当中记载:鸾者,凤凰之亚,始生类凤,久则五彩变易,其音如铃。周之文物大备,法车之上缀以大铃,和鸾声也,故改为鸾驾。 鸾鸟又是春鸟,所以其声也代表着春日里生生不绝之息,李玄清在其声中收获了一种共鸣,这种共鸣并非是声音上的和弦,而是与天地之间相互勾通,代表着东方青气。 李玄清也情不自禁地和这几只神鸟开始合唱,没有歌词也没有固定的韵律,而是与他们心境相合,与自身的真气相合,又与这东极天地东方生气相和,一时间手舞足蹈。 那几只鸾鸟也十分高兴一般,三只鸟在树上高鸣,三只鸟则在平地自舞,另外三只鸟则在天空之上飞旋,李玄清也一面哼唱一面与那三鸟一起跳起舞来。 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李玄清似乎状态有些疯癫,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过程中自己的真气蓬勃,不亚于是在修炼一门极其高深的丹道,他的真气与那音韵一起时松时紧,松紧相和,虚实对应,主要就是这个和字。 这個和,乃是和天地气运相合,风声雨露相合,与自身五脏相合,有容乃大,和为五音之本。 所谓的修行,说到底就是在一个与自己和天地相互妥协的过程,道家用来修炼丹术,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逍遥自在,长生久视,玄门求静,也就是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佛家则讲究一个寂,大千世界,终归都是一颗心在作祟,心猿意马,心驰神怡,求入灭之道,即是寂。 儒家则追求仁,孔老夫子说道:“我欲仁,斯仁至矣。”为的也就是能够养浩然正气。 通归来说便是性命双修,求的就是一个爽字!神清气爽,由此而来,身爽,神爽,在这一爽,便立刻一阳复始,万象更新,也无需打坐炼丹,也无需参禅论玄,自然就可以与天地相互沟通,天地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这就是为何玄家常常说三百六十五旁门,门门皆能通向大道。佛家常常说的世间一切有为法,皆是如梦幻泡影一般。 因为本来就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格式,目的就是能够让人与天地相互融洽,从而带来长生、法力、智慧种种不可思议的作用,这也就是为何有一些老僧并不修炼功法,或许只会念经,最后也能够修炼出各种法力神通。 此时的李玄清鸾鸟和鸣,同样也让李玄清体内的阳气精粹生长,面色红润,手上的动作则是模仿着这几只神鸟飞舞的动作,以双臂作翅,双腿做爪,实时上下飞舞腾空,一切都跟随着韵律而行,而韵律则是跟随着天地大道而行。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既是十分玄妙,却又偏偏十分简单,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欢愉,一阵歌鸣过后,李玄清的体内的真气更是充盈不已,身旁更是青云相随。 几只神鸟与李玄清在音乐之上相互沟通,虽然没有一句言语,但是却心意相通,亲昵地在李玄清周围飞舞。 如这种神鸟都是能够明辨善恶是非,自然察觉李玄清对他们的善意,也同样会回馈善意。 第60章赤臂真人 李玄清正和这几只鸾鸟们翩翩起舞之时,猛然间,天空之上的那三只鸾鸟突然发现了什么,朝着前面的一片海域唳鸣一声。 那一道声音十分尖锐,宛若金石一般,立刻激起那海面之上一层惊涛,朝着前面那片远长的深海之处扩散。 李玄清也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有四个修士各自带着一些精怪朝着这里而来,而且来者不善,似乎是专门朝着他们特地赶来一样。 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道人,虬髯豹眼,身着一件红色道袍,而这道袍也只穿了一半,还露出一条手臂,脚底则是踏着一个大大的贝壳,在那海浪之上疾驰,身后的则都是一些女修全部妖娆妩媚,身着暴露。 李玄清认出来,这贝壳正是当时自己刚刚进入大荒山时,所遇到那条怪龙的贝壳,又见那三人周身的法光全是邪而非正,心中越发的开始警惕起来。 原来,这为首的妖人名字叫做赤臂真人连登,出身旁门,法力极其厉害,当年也是在大荒山中修炼的散仙,后来巨木神君在大荒山无终岭修炼,建造巨木天宫,将除了大荒山二老以外那些妖人全部都赶出大荒山,这连登也是其中之一。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采补功夫,却又不像阴阳叟那般,采补的都是些凡人,偏偏挑的全是旁门当中的一些女修士,而这些女修也大多是自愿,只因他非但不会采集旁人元精,而且还会传授各种厉害的法术,一来二去,倒也在东海有了一方势力。 他身边的这些妖兽,则是当年卢妪所驱赶出去的一些秉性恶劣的妖兽,天星原本乃是一群妖兽所居住场,后来正好有天外陨石降落,卢老妪便将此处作为道场修炼,又采集那天外陨石练成一件至宝。 其中那些妖兽里面有善根的,被她留下来传授法术用来护山,其余那些恶性不改的,则被她通通都赶出了大荒山以外的各种岛屿。 李玄清当时从东海而来,所碰上的那只妖兽名叫做蜃蛟,此兽乃是海中已经成精的老贝,又与一种名叫做海雀的雉鸟相互结合所生下来的妖兽,在海上常常吐出一道蜃气,里面则会幻化出琼楼玉阙用来猎食。 一些海上的鸟兽,不知道的则会飞入其中被它吞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海上的散仙,也常常会一不小心就被困入其中,有一次正好遇上赤臂真人,被他识破之后直接收服成为坐下灵兽,一直就养在海中帮他吸引一些女修。 此次他也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知道这海岛之上将会飞来九只鸾鸟,如果能将这九只鸾鸟炼化,抽干其体内的血脉炼成鸾鸟精血,在辅佐海上的各种极阴药物炼成灵丹,便可以帮助自己练成采补之术,到时候自己抵御天劫又能多几分把握。 这才特地带了自己的三个妻妾还有几只妖兽,一起前来此处捕捉鸾鸟。 本来想出其不意,没想到那几只鸾鸟十分警觉,虽然隔着百里,竟然也能够发现,同时口中音波还裹挟着一股力道朝他们攻去,这才只能收了隐身之术。 “你们几个分做几头,把那些鸾鸟给围起来,万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掉了!” 赤臂真人朝着他那三個妻妾指挥。 三个妻妾点了点头,急忙分成三股,朝着北西南三个方向一起分散开来。 他们手中各还牵出一道红线,在天空之上渐渐汇聚成了一片网络横竖交叉,每一根都相互纠缠到一起,此物是赤臂真人为了前来捉捕鸾鸟特地练成的一面八门天网。 为了炼制这一宝物,还专门到东海找到了东海双凶,从他们那里求来了一种邪法,专门克制一切飞禽。 其中的三只鸾鸟在那网还没有笼罩之时,就已经化作三道青光飞走,还剩下六只连同李玄清则被那八门网给罩了起来。 赤臂真人见状埋怨:“哎呀!你们三个动作也忒慢了,害得白白跑掉了三只鸾鸟!” “这有什么好慌的,这里头不是还有六只吗?叫这六只到时候再生蛋,蛋又生出鸟,鸟又生出蛋,这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眨眼间功夫,那面红色的网已经笼盖住了整一座摇山,而连登还有他那三个妻妾则是带着四只妖兽已经踏上山。 他那三个妻妾看到那六只鸾鸟之后,都是双眼放光,娇嗔的对连登说道:“看那三只鸾鸟的羽毛好光鲜,若是可以编织成一件羽衣,再稍加祭炼不亚于是一件法宝。” 连登笑着摸了摸他身边那妻妾的脸蛋,说道:“你这小妮子,若是能够将这六只鸾鸟通通都捉回去,别说是区区一件羽衣了,这些鸾鸟所下的蛋都是阴阳之精华,即使是后天所炼制的那些驻颜神丹也比不了。若是能够常常服食,不光法力增强,而且连容颜也不会衰老。” 他那几个妻妾听到之后,越发惊喜起来,要知道女修除了能够长生之外,唯一渴求的便是不老,就算连已经是地仙的圣姑也难以避免,更何况是她们这样的旁门。 想要能够青春永驻,要么就是修炼功法独特,要么就是靠着外物能够常驻容颜,灵丹难得,而功法而更加难得。 这世上能够驻颜不老的灵丹少之又少,除了连山大师宝库当中有几颗定颜丸之外,极乐真人那里也曾连有几颗能够使人青春永葆的丹药。 另外还有魔教的一些法术,也能够使人青春永驻,但是魔教法术又十分严苛,若是不能把持,甚至会变得不人不鬼。 赤臂真人精通泥丸丹法,虽然也有延缓衰老之功,但是也有个期限,可能几百年功夫才会长出一条皱纹,但饶是如此,对于爱美之人也难以接受。 此刻,那几个妻妾听到连登讲述鸾鸟之蛋还能够常驻青春,双眼放光,更是恨不得现在就从鸾鸟肚中掏出一两颗来生吞。 “那还废什么话,快点把这几只鸟给捉了,也好让咱们一起长生不老!” 连登开口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快施展,只不过得要注意莫要伤它们的性命,还得留着回去生蛋。” 几个女修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女修率先动手,驱赶着自己的那条巨蟒,朝着那群鸾鸟而去,这女修也是最先跟着连登的,本来是东海南沙岛的一个散修,后来遇上了连登便做了夫妻,虽然得了许多法术,只不过毕竟年老色衰,渐渐地就失了赤臂真人的宠爱,比起其余那几个女修更加希望得到鸾鸟蛋。 那几只巨蟒也是张开大口,飞速朝着鸾鸟咬去,女修也在一旁施展出数十道光线,如同是绳索一般想要束缚住那几只鸾鸟。 可鸾鸟得了先祖的天赋,自然非比寻常,先是振翅而起,将自己的翅膀煽动之后,立刻便卷起一阵强风,同时更鸣叫一声,立即让那蟒蛇骨头酥软瘫倒在地,把鸟一爪给抓住,随即一嘴给戳成了两半。 第61章霓虹剑炁 这青鸾神鸟本就拥有神兽血脉,就算比起一般的毒龙猛兽都不逊色分毫,只那一啄,就已经将一头五花巨蟒给送上西天。 同时更将双翅煽起一阵狂风,两只神鸟配合的十分默契,一左一右各自攻向那女修。 那女子手中放出一把飞剑,想要在空中将那两只青鸾神鸟的双翅砍伤,剑光与鸾鸟身上的羽毛相互碰撞,化作千万片银屑,正要发威的时候,一只鸾鸟已经飞到他上空不足一尺的地方,伸出爪子直接用力一挥。 “啊!我的脸!” 女修顿觉脸上一阵疼痛,脸上已经多了三条血痕,一阵慌乱,又被一只青鸾瞅准时机,直接一喙啄在了她的眼睛上。 “好你个扁毛畜生,竟然敢随意伤人?” 虽然说赤臂真人对于那女修早已没了当初的怜爱,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看到那女修被划烂了脸,还瞎了一只眼,更是心中火起。 紧接着就放出了一道紫光和黄光,朝着那两只青鸾的方向飞驰过去,连登在大荒山当中修炼多年,远非寻常散仙可以比得上,就连李玄清上次遇到的虎头禅师,若碰上这连登的话,怕也不是对手。 他这一紫一黄两道光芒,原是他采集的东方的霓虹之气所凝炼而成的剑气,并非是五金之属,性质并非像是寻常飞剑那般凌厉,反倒是有些阴柔,一经施展起来,更像是两条灵活多变的毒蛇一般,若被其击中,便立即被其中霓虹之气吸附住。 这剑气一旦碰上哪个部位,就会立刻吸附住,绝不会轻易撤退,除非你连那个部位一起砍下来,不然的话便会一直吸附住,将你体内的气血耗尽为止。 两只青鸾连忙喷出一口真气,与对方的那两道剑光碰到一起,如同是万千寒雨,终究还是没能挡得住,眼见着一紫一黄两道剑气分别已经要吸到这两只青鸾的身上。 李玄清自然不能眼睁睁看到这些鸾鸟出了什么意外,于是立即出手,这断玉钩立刻一分为二,化作两柄金红色极其刺目的华光冲天而起,分别将对方的那两道剑气给抵住。 这赤臂真人的剑炁果真有些意思,若是寻常五金飞剑早已被这断玉钩给截断,而因为他这两道剑气本质上乃是霓虹之光所凝炼而成,介于虚实之间,所以说并不会直接被李玄清的宝钩所截断,反倒是因为其阴柔的特性,而能够在钩下留存。 只因李玄清藏于那棵巨树下面与月色相融,那赤臂真人也未曾发现,此刻突然见到飞来两道金红色的光芒将自己的剑气给压住,顿时心中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身着一件青色衣服,头上扎了个双髻,外表看去虽说稚嫩,不过脸上神情却有些老气。 “你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为何要偷袭我?” “我早就待在这儿许久了,你这人为何好端端的来为难它们?可知此处乃是大荒山,这些鸾鸟乃是山中一位老前辈的宠儿,你就不怕将他得罪了?” 赤臂真人听到他这话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这小贼要么就是枯竹老怪又或者是卢妪那個老虔婆的门人,要么就是山顶上那怪人的弟子,若被他回去告诉了那三个老怪物,我定然吃不了兜着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将这小贼暗地里给处决。 连登也曾在大荒山中修炼了百载,对于枯竹还有卢妪二人都是心怀忌惮,后来又被巨木神君给赶了出去,得知除荒山二老之外,其他散仙都被赶走,连带着将此三人视为仇敌,不过毕竟他三个法力在世间少有比拟者,虽然心中愤恨也无计可施。 “你这小贼,也不知道是仗着枯竹那个老怪物还是卢妪那老虔婆的势力,在这里和我耀武扬威?今天就要你知道知道我赤臂真人的厉害!” 他之所以这般嚣张,也是知道枯竹还有卢妪二人常常会元神出游,此地距离二老所居住的青灵谷还有南星原更是有几千余里,估计对方一时半会绝对赶不过来,再加上此地被他的神网所罩住,更是传不出任何的动静,这才敢大放厥词。 李玄清闻言大笑:“你若真这么厉害,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偷鸾鸟?难不成你不知道那大荒山的三位都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你自以为在这里口出狂言,他们三个不知,殊不知三位或许早已知晓。牛皮吹的比天大,几斤几两却也未尝可知。” 赤臂真人被他说的满脸通红,更是直接连喷真炁催动自己的霓虹剑气,紫黄二光如同是两片光轮一般从中腾空而起。 眼见着连登出手,旁边的那几位女修也纷纷各自施展出飞剑或是法宝,刹那间,只见有宝珠也有宝帕,弄得天花乱坠,五色缤纷,烈火纷飞。 李玄清伸手一指,先是放出一片太乙清灵神符,化作一道青幕,将身后的那些鸾鸟通通给护住,随即差动自己的断玉神钩,飞入那天空的一片片黄云紫光当中。 只发出一阵吱吱乱响,无数的绿萤乱窜,对方所施展的那些法宝飞剑立刻黯淡不已,赤臂真人见状诧异不已,自言自语:“这小贼好生厉害,他刚刚放出来的分明就是枯竹老人的竹叶灵符,一定是那老鬼弟子!我那剑气原本采集东极霓虹炼制,又蕴含了许多的葵水精华,本是至阴至柔,遇上别派飞剑便立刻便废,今日怎么不好用了?” 另一旁李玄清则大喝道:“你这贼子大话连天,但却没有几斤几两,莫说是这荒山当中的三位了,哪怕是连我伱都对付不了。” 赤臂真人听到李玄清这一番话,心中又怒又愧,一咬牙暗道:小畜生胆敢瞧我不起,本来此法是用来以后抵御天劫,眼见今日若不能将这小畜生给诛杀,实在是难咽下这一口气! 于是就转向对自己那三个妻妾说道:“你们三个且先施展出我这面神网拖他一会儿,待我施展出三魂颠迷大法,让这小子抽骨挖髓成为废人不可。” 三女自然点头,各自口中连吐真气喷在了那面八门神网当中,此网本就是由邪法炼制而成,采集了海中各类飞禽羽毛编织,更是厉害非常。 随着那三个妖妇口中丹气的推动,只见往上面放出一阵红光,随即从中钻出各种奇怪飞鸟,有的则是身着三头三足,有的则是只有双翅单足,各自双目通红,既有鹫鸟,也有鹰鸥,以李玄清做目标,个个都震动翅膀,上下飞舞,口中吐出一道道的火光。 此网是连登苦心祭炼,施展起来自然不同凡响,稍弱一些的散仙落入网中,也会被那些飞禽所啄食而死。 同时那赤臂真人又在一旁暗算李玄清,施展出一门妖法,这妖法那是一无色无味的邪术,原本是采补术当中的一个法子,炼的一点元精,只要碰上之后便立刻会抽取对方的真气,把人吸成干尸不可,若是单独施展起来,也能迷人的心窍神志。 第62章妖蛟邪沙 连登因为这门法术实在太过歹毒,而且对于自己的这些妻妾也多有怜爱,所以说从来不轻易施展这门法术,此刻也是见李玄清法宝厉害,这才想要用这法术暗算。 孰料先是那网中的那些飞禽虽然说个个狠毒,却偏偏被李玄清周围的那些鸾鸟克制,鸾鸟本就是鸟中之首,除了凤与凰之外,嫌少能有敌手,天生对于禽鸟便有压制。 此刻见到那些海中翼鸟想要攻击李玄清,立刻那六只鸾鸟口中长鸣,同时煽动翅膀,所发出来的音波正是鸾鸟天生的本领,能够克制天下间的种种异兽。 天下妖兽对于声音极其敏感,上古时期用来驯服野兽除了靠弓箭渔网之外,便是运用音波,就好比有一件名叫洞灵筝的法宝,乃是上古樵公用来驯服天地异兽所有。 而这些鸾鸟所发出的声音正是天然克制各种飞禽走兽的音韵,一时间那些飞禽通通不敢再有任何的攻击,更是各自重新钻回了网中。 除此之外,赤壁真人身边的那三个妻妾与妖兽听到这声音之后,更是脑中嗡的一声,感觉天昏地暗,几乎是站都站不稳,浑身发软。 唯有连登还在那里施展法术,李玄清本来就是神识十分的强悍,四周发生些许风吹草动也能察觉,正在将对方那剑气绞灭之时,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朝自己靠近,就知道是对方施展的什么妖法。 于是乎,便稳固自身的真炁,摧动出法术,戴在手臂上的那个玉环隐隐发光,随即对着连登笑道:“你且看看你那妖法对我有没有用?” 更是心神合一,任凭那连登如何催动妖法,都无法逼近李玄清半分。 李玄清则反手直接打出了一道太乙神雷,耳边只听得一声霹雳巨响,随即便有一片雷火滚滚而来,同时上面更是有百条雷云聚集,一声雷响,一道如手臂般粗细的雷霆,立刻将天空上面的那张八门网给打出了个窟窿。 连登认得这是玄门当中极其厉害的太乙神雷,立即心神大振,不及做出反应,已经胸口之上忽觉一麻,一道太乙神雷打中胸口,将他体内的一股真气给击散。 直到此刻连登才顿觉不妙,眼见着天空之上浓厚的乌云,还有一片太乙真火向上涌起,连登心中又恨又气,眼见着自己那三個妻妾还有妖兽,连一只青鸾都没有捉到,反而还把自己苦心炼制的神网给毁了,更是心中万分不甘。 他若是能够捉获两只鸾鸟,再不济捉个一只也能够弥补今日的损失,至少能够提取鸟血,修炼成丹,再将那一身的羽毛和骨骼练成法宝,倒是自己也不必再害怕天劫。 虽然如今局势胜负已经明朗,但是连登依旧不肯赔了夫人又折兵,对于这几只鸾鸟,还是贪心依旧,顾不得其他竟然双手一抓,朝着那三个妻妾,还有几个妖兽施展出了,刚刚对付李玄清的手段。 那妖兽和妻妾本就被鸾鸟长鸣给震散了体内的真气,此刻自然察觉不到丝毫不对劲,只突然觉得春心荡漾,整个人仿佛处在温波浴汤当中,仿佛是连骨头都要融化一样。 此法本就是害人利己的法子,将对方的真元融化为自己所用,既可用来御敌,也可用来自身修炼,往日里虽不舍得对他这妻妾使用此法,但今时不同往,这连登不肯就这样放弃,于是乎用上了这法子,想要吸收这三只妖兽和那三个妻妾的真元,来与李玄清周旋。 转眼之间,他那三个妻妾还有几只妖兽已经瘫软到地上,不断喘着粗气,连登源源不断从他们身上摄走元气,一面则是朝着李玄清放出自己所多年祭炼出来的一把邪沙。 这邪沙本是他采取千年蛟龙与那一头蜃龙二者的邪气炼制而成的一件邪宝,一旦放起来之后,便会令人酥软无骨,又会被欲火焚身,若是没有上等禅功护体,被这邪沙侵入体内之后,除非找人交好,不然的话半个时辰便会活活化作一滩血水。 此物他十分珍重,往日轻易不肯使用,今天为了捉那几只鸾鸟,也是狠下心来,这才偷偷放弃一把毒沙,而且还口吐一股真火喷载着毒杀之上,更是将此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只见那毒沙弥漫起来,则是一阵粉红色的烟火,而且无色无味,十分难以令人防御。 李玄清冷冷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手段,竟想用这种下作东西来害我?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随即,李玄清将一片竹叶灵符给弹到了空中,同时双手掐诀释放一阵太乙清气,这竹叶灵符立即化作万点银光,并将附近那粉红色烟雾通通一卷。 连登眼睁睁的自己放出去的那一片粉红色焰火,突然转了方向朝自己而来,越是推动真气,想要将此物打向李玄清,然而对面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这太乙青灵竹叶神符是枯竹老人的护身至宝,敌人所施展的法力越大,其反抗也越发剧烈,刹那之间那粉红色的邪沙已经到了赤臂真人的周围,即使提前知道这毒沙的厉害,想要运功抵挡,但依旧免不了,已经沾染了邪气。 随即那赤臂真人满脸通红,更是体内的气血逆流,他自己也明白这毒沙的厉害,只能急忙拉起一旁的三个妻妾开始了解毒。 “啧啧啧!辣眼睛,你们还是小孩子不能看!” 李玄清屈指一弹,立刻化出一片青木,遮住了前面那不堪的画面。 就在此时,突然天空之上又传来一声鸾鸟的长鸣。 只见那三只逃走的鸾鸟背上驮着三人朝着摇山飞来,最前面的鸾鸟身上托着一个身着青衣,头戴碧玉簪,手执拂尘的中年道人,后面两个鸾鸟则是驮着两个俏丽的少女,各自手中拿着花篮,飞到了李玄清的面前。 中年道人先是在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即只见李玄清身后的那几只鸾鸟,又朝着那三个修士叫了几声,这才面露恍然。 对李玄清施礼道:“贫道尹松云,见过道友!” 李玄清听到来者名字甚是熟悉,但却偏偏又想不起来,又见对方周身一股清灵之气,明显就是修炼正宗的玄门法术有所成的气象。 于是便还礼道:“李玄清见过道友,不知几位从何而来?” “我等三人前来,全因鸾鸟回山求救,知道这六只鸾鸟有难,所以特地赶来搭救,刚刚从它们口中得知,原来道友相助,这才能够使他们脱离磨难。” “哦?这鸾鸟竟是道友家中的灵宠吗?” “也不算是,我等师门乃是天蓬山,处于东海尽头,因为上接空灵,此鸟常常便会在山上做窝,每逢月十五的时候,又会飞到此处叼着青碧树的树枝回去,重新补漏巢穴,我等师门对于这几只鸾鸟也十分欢喜,久而久之还懂了他们的鸟语。” 李玄清听他们师门在天蓬山,就立刻反应过来,这几个修士应该就是赤杖真人的徒子徒孙了。 第63章天蓬神山 天蓬山的赤杖真人早在唐代的时候就已经得道,和当时玄宗时期的叶法善天师、张果老等人物都是好友。 按理来说早就已经能够飞升空灵仙界,可是不知为何缘故迟迟不肯飞到空灵仙界,反而在东海的尽头天蓬山上面搭建了灵峤仙府,这也还不算什么,毕竟天底下有的是能够飞升,却迟迟不去空灵仙界的人。 最为令人咋舌的便是此老的灵峤仙府竟然还直通空灵仙境,甚至常常会有天上的金仙天仙下凡到他的仙府当中做客,这一份则是整个蜀山当中独一无二的。 “原来三位都是赤杖真人的弟子,失敬失敬!” 一旁的管青衣闻言,奇怪道:“我们师祖常年待在灵峤仙府当中修炼,不知道友从哪里听过他的名号?” 李玄清解释道:“巨木神君曾同我讲述天下玄门当中的几位能人,提及赤杖真人也是多有赞叹,所以才知道真人住在天蓬山。” 此话一出,倒是让这三人有些许的吃惊。 “咦!道友竟然得巨木神君的赏识,真是福缘不浅啊。这位神君与我家祖师向来交好,若是寻常人,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他既肯和道友谈的这么多,想必对你也是青眼相待啊。” 李玄清又与众人说了好一阵话,这才知道这两个女修一个叫做管青衣,一个叫做甘蕙,与那尹松云同是赤杖真人的徒孙辈,修为早已不是一般散仙能够比得了。 正在此时,突然听见那青幕当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刹那间,那青光便从中破开,随即赤臂真人狼狈不堪,原本只露着一条臂膀的衣物,这会儿已经是将上半个身子全已裸露出来,而地上躺着的那些妖物,还有他的三個妻妾全已经成了干尸枯骨,不难看出是被他吸干了浑身的精元。 两个女修皱了皱眉头,十分嫌弃地别过脸去。 “小畜生!你害我到了这般地步,失去了元精,我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这赤臂真人本是精通泥丸丹法,本来是阴阳互补,不至于失去自身的元气,可刚刚一来被李玄清的太乙神雷震散了胸中的一口元气,同时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那毒砂所侵。 于是为了解毒,只能拉上自己的三个妻妾,情到深处更是不能够把持住自己的心神,更是将自己往日里修炼的一口纯阳之气丢到九霄云外,直到最后将他那三个妻妾全都采完还不够,将那三个女修连同那些妖兽的全部元气通通吸收了,方才弥补自己所丢失的元阳。 赤壁真人破了李玄清所设下来的青木屏障,随即便拼了性命,施展出自己的一道毒火魔焰,点燃自身的性命,直接吐出一道黄烟浓火朝李玄清喷去。 这魔火使他性命凝炼,于肚中温养,既能够当做法宝使用,也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妖术,能够将人的元神和肉身一起炼化,代价也得要折损多年性命不可。 李玄清见到他的魔火飞来,随即说道:“难不成你以为凭这玩意,就能够拉我同归于尽吗?” 正想要掏出自己手臂上的天心环,却被一旁的尹松云拦下来说道:“不必道友出手,且看贫道来对付他。” 只见尹松云将自己手上的拂尘朝前面轻轻晃动,千万根银丝立即爆炸起来,化作一蓬荧光,竟然就将对方拼命施展的魔火直接一扫而空。 连登见状吃了一大惊,见事情不妙,只能将原本的贪心收敛,顾不得其他便咬破舌尖,施展出了血光大遁,朝着海外方向飞去。 “你还想往哪里走?” 尹松云大喝一声,他手上的拂尘立刻脱手而出,化作一条白龙追上了连登所化作的那片血光。 白红两道光芒,相互之间纠缠片刻,连登元神立刻就被其拂尘所束缚,尹松云又发动自身真气,只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拂尘已经被其收回手中。 尹松云跟李玄清说道:“多亏道友此次出手,才免于这几只鸾鸟被赤臂捉走,如今连登已经服诛,此地也不方便说话,如果道友不嫌,可愿意随我几人前往灵峤仙府当中一叙?” 李玄清自无不可,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正好也想去瞧瞧仙界别府的风光,况且赤杖真人一门上下全是非同人物,李玄清也乐得同他们交好。 四人也不乘云,那几只鸾鸟主动驮起李玄清几人,朝着天蓬山的方向飞去。 天蓬山与这大荒山相距八百里,在东海之极,海面上远远看去,仿佛是撑天之柱一样耸立云端,一整座山上都被火云所笼罩着。 这天蓬山光是高度就有十万丈,从那山脚之下飞到中间三万丈的地方则全是冰霜严寒,更是人迹罕至,连一点生灵都看不到。 再到七万丈时,则更是厉害,那四周火云在与罡风相互结合,有那风火之势,即使是一般的散仙也难以靠近,虽然山势极其恶劣,但是却偏偏能生产出许多的灵宝。 山阳之处,就有前古时期的纯阳真火,乃是盘古氏开天辟地之后就形成的一座火山,那里更是凝练出一件至宝名叫做雷泽神砂。 从半山腰再往上飞,则有七层云带,八万丈以上则是如同柳暗花明一般,非但没有任何的烈火罡风,黑云寒雪,反倒是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林木茂密,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兽在此地来往。 这天蓬神山外的罡风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厉害无比,但对于这几只鸾鸟却是家常便饭,李玄清坐在这鸾鸟的背上,只见其将羽毛将李玄清轻轻一裹,任凭那罡风,何等厉害都不能伤得半分。 九只鸾鸟冲破了黑风烈火,在那天蓬山的寒风火云当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这也是他们的天赋神通。 没一会儿功夫,便将李玄清还有灵峤仙府的三仙给背到了天蓬山的八万丈以上,落在了一片平地。 李玄清打眼望去,只见那平地四周上百顷的芳草绿茵,更有许多的仙鹤异兽在其中穿梭往来,一条玉石甬道延长到了前面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阙。 这几只青鸾又碰了碰李玄清的脑袋,随即便各自展翅而飞,长鸣几声,归往自己的巢穴。 “那些鸾鸟的巢穴远在三千里外,那是天蓬山阳处的一棵接天绿桐,到太阳落下便会飞回去,太阳升起的时候,倒是重新飞到此处纳凉。” 管青衣笑着朝李玄清介绍,就在此时,远远只见到两只幽鹿上面驮着两个宫装丽人,手中拿着玉锄,挎着花篮遥遥而至。 赵蕙急忙道:“咦,快看!是师傅还有师叔来了。” 二女修也见到李玄清几人,于是乎便下了白鹿,上前笑着问道:“如何?可将那几只鸾鸟给救回来了吗?” “那几只鸾鸟已经飞回,没有伤了半根羽毛,也全靠这位李道友相助。” 二女修闻言,又与李玄清见礼道:“荒山多年以来,未曾有外人前来拜访,今日道友前来,不胜欢喜。正好师父与师兄今日出关,我二人又去天蓬山当中采了些蓝田玉实,请仙客一起去拜会饮宴叭。” 第64章赤杖真人 甘碧梧、丁媳两人又将李玄清给接引到宫阙里头,只见那四周金碧辉煌更是琉璃水晶,当真是富丽堂皇,那里的那些个装饰也是十分的华丽,和巨木神君的天宫有的相比。 宫中除了赤杖真人的几个弟子和四个徒孙之外,还有三百多个侍者,全是当年南宋末期之时跳崖殉国的忠臣之后,被赤杖真人用大法力接引来到这天宫当中。 李玄清四周打量一番心中却也暗道:这些宫殿虽说华丽无比,世间少有,但是却也不是一般的修道之人能够轻易享受得了,如那巨木神君等人早已是天仙以上,或许还能勉强不被此间所惑,若再换个道行浅薄些的,怕是还妨碍修行,也难怪赤杖真人之后,竟会将这三百多间楼阁全部赠给峨眉。 李玄清也不便明说,只能对一旁的众仙赞道:“此间宫阙楼阁也太过华丽,若无一颗清净琉璃之心,恐怕是难以消受得起啊!” 丁媳听出李玄清的意思,于是乎便笑着解释道:“这三百多间楼阁都是我家师父为上界的那些天仙们所准备的净室,那些仙客虽然说其道果已然达到天仙,只不过若要下凡来之后,每七日则要调养元气,这才浪费了许多的人才,细心布置这房间,平日里却不许我们进去修炼,唯恐被其蛊惑心神。” “真人明智!倒是我想多了。” 众人带着李玄清来到大殿当中,只见一整個大殿全是用碧绿色的琼玉所打造而成,十分宽广,其中所陈列的那些用具全都十分精美,不是由千载珊瑚打造,就是由碧玉所凝炼。 东方的位置之处则做着一个相貌清瘦的道人,身着一件月白色道袍,头上簪着一根绿玉簪子,靠在那青玉宝榻之上,左右还有八九个骨秀神清,丰姿飘逸的人物,也都是已有地仙的道行。 正中间位置上坐着的那位道者自然就是此间主人赤杖真人无疑了,这一位真人俗家姓刘,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人物,只知在唐代之时和罗公远一起成道,早已修成天仙之位,只不过一来则是因为差些火候,即使飞升天界,也聊无趣味。 二来则是不舍这一班弟子,于是便在东海这与空灵仙界相互连接的天蓬山顶之处,建立起天宫仙府,又有了天帝的玉简,命他做个逍遥散仙,将此地作为天宫别府,这才迟迟住世,未曾飞升。 按李玄清的猜想,等第三次斗剑之后,便是天地大劫,万象更新,此老也正是因为这等缘故,所以说才将那三百多间宫阙全部赠送给了峨眉,一来减轻压力,二来也是决定在那时候飞升天界,不再继续留世。 李玄清上前行礼,赤杖真人又命一旁的赤杖童子阮纠将李玄清急忙扶起说道:“不必客气,道友既然是神君的贵客,那你我二人也只平辈相交即可。” 随即又请李玄清坐到对面的客位,然后余下的那几个弟子方才各自就坐,那些侍者们则纷纷在众人的面前摆放好了各色果盘,里面唯有一果十分奇特,看上去只有拳头般大小,上面又布满着鳞片,正是这灵峤仙府的特产,名叫蓝田玉实,那上古之时,仙人用来辟谷所服用。 此物除了这天蓬山外,其他的地方鲜少见得,往常都是用来招待天上仙宾,每隔三百六十五年方才结果,服用之后能够保持身体当中的清灵之气,去除其他浊气,只不过李玄清本就是芝仙,体内更是一股清气,所以效果倒是不大,明显也只饱尝一顿罢了。 席间,氛围倒是十分的融洽,这灵峤仙府的众人,都是与世无争之类,也没什么机心,所以倒是谈话间没那么多的顾忌,众仙待着天蓬山已有千年少,不免又从李玄清口中听了听如今这中原当中的近况。 知道此间已经到了明朝,更是大快人心,他们本就是南宋的遗民,自然不满大元,如今从李玄清口中知道朱元璋又重整河山,狠狠地为他们这些汉人出了口气,虽然都是避世之人,但依旧觉得十分欢喜。 众人一时又推杯换盏,好不欢乐,赤杖真人又命令侍从为李玄清准备好净室,让他安心在这里住上几天。 …… 三日过后,赤掌真人的大弟子赤掌童子阮纠放出一片彩云,驮着李玄清飞往十万流沙之处。 前几天,天蓬山众人带着李玄清饱览此山的各种风光,知道在那山顶之处有一个地方连接着乾天罡气,这正好是修炼太乙神雷所必备的东西。 李玄清之前修炼的太乙神雷全是惊蛰雷,虽然说也能够发挥出威力,但比起正宗的太乙神雷还是差上不少。 所以李玄清特地请赤杖童子引路,想要在此地采集乾天罡炁,与自身的太乙神雷结合炼成乾天太乙神雷。 两人飞了百里之外,只见到前面有一片黑云,在前面不停的向上喷涌,看上去就像是龙卷风一般,一整片天上全是黑云浓雾,阻拦住前行的道路。 阮纠说道:“前面便是黑云岭,乃是连接着乾天罡气之处,那里面共有七十二道罡风,十分厉害,风中更是藏有钢刃煞炁,哪怕是铜皮铁骨被那罡风一吹,也得成为碎屑不可。我这里有一件青云甲胄,那是我炼制的一件法宝,道友若是不嫌,可带在身上,免除那罡风之伤。” 李玄清笑着拒绝道:“多谢道兄的好意,我这里仍有一件护身之宝,可以免受那罡风之害,倒是无需此物。” 赤杖童子听到后,便将法宝收了,说道:“竟如此,道友便在此处安心采集乾天煞炁,若有什么事情可用这一枚通信灵符告知。” 赤杖童子又接着取出一道令符交给李玄清,这一次他倒不拒绝,坦然收下。 李玄清接着便纵身飞入到了那一片黑云当中,果然四周狂风聚起,那风十分恶毒,更是吹的人头晕眼花,形销骨散,其中还有一股极其刚强的煞气,才触碰到之后就如千百根针扎一样,此物便是乾天罡炁。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这些黑云当中抽取,乾天罡炁为自己所用,只见李玄清掏出枯竹老人给自己的竹叶灵符,将此物施展起来,只有青青一片,宛若小拇指般大小,但是却能放出绿芒豪光,将那四周的黑风给挡住。 李玄清接着又坐在这灵符的青光当中,双手掐诀,从那黑云当中抽丝剥茧,摄取乾天煞气,一道道黑色丝线从黑云里头不停的被李玄清抓住,在用自身真气在掌中汇集凝练成一个青黑色的珠子。 先是将无形炼成有形,然后在吐出自己的太乙真火,将那乾天煞炁又再次炼化,结合自身的太乙神雷,不停反复,循环往复炼成神雷。 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闪电的声音,只见黑云当中白光闪闪,李玄清的太乙神雷不停将里面的乾天罡炁炼化,威力也随之直线提升,仿佛化作雷蛇一般在这黑云里头不停的翻滚。 第65章前古火穴 李玄清在这万里黑风谷当中呆了将近一月有余,采集了这黑风当中的万千乾天刚煞之气,又将它们通通凝练进自己的太乙神雷当中,果真威力又增了许多。 这门雷法本来是太清玄箓上面的功夫,后来经过极乐真人别出心裁的改变,不仅威力增强了许多,而且发动之时还无声无息,如同严瑛姆的无音神雷一般,初时只有黄豆般大小,敌人并不能够察觉,一旦把里面的雷释放出来,便有摧枯拉朽之势。 李玄清采集完乾天罡煞之气后,并没有回到宫阙当中,反而是朝着山阳之处飞去。 那地方有一个地穴,乃是前古时期纯阳真火的火穴,里面有火势更古不变,这天蓬山原本就是一座睡火山,李玄清想要在其中采集真火,用来修炼纯阳真火再适合和不过。 他上回所得的山海经当中记载过一门法术,乃是上古时期灵巫御火之法,专能克制一切的妖兽,同时也能够运用那火气来平衡自己体内的青炁,炼化出自身的五行真气。 李玄清早已经和赤杖真人打好招呼,毕竟那天蓬山阳也属于灵峤仙府的地盘,进去修炼自然得要跟主人家打声招呼不可。 赤杖真人也十分大方的表示随意让李玄清进去修炼,同时还告诉他里面有一件丙火凝炼出来的至宝名叫做天蓬神砂,此宝乃是至阳之物,更是纯阳真火之精,能够摄服天下间的火器,李玄清若是能够收服,日后更有许多的用处。 这件东西对于灵峤仙府众人并无什么大的用处,赤杖真人更觉得此乃是天生地长的宝物,所以才指点李玄清前去收取。 李玄清朝着天蓬山阳方向飞驰,片刻之后,只见前方愁云惨淡,仿佛是火山喷发一样,数十道黑色浓烟滚滚向天上喷出,远远望去就像矗立着几根黑色的柱子。 不同于上次的乾天煞气所化成的黑风,这天蓬山阳的火穴,李玄清却不能再用枯竹老人的竹叶灵符了,那灵符本是乙木青气凝练成的法宝,而这火穴之处则是丙火之精,如同乙木和甲木分阴阳,而火属也是丙火和丁火分阴阳,丙火为阳,丁火为阴。 由此使得这地方更是添了几分霸道,那竹叶灵符若是在此处施展起来,虽说暂时能够护身,但是长期以往非但折损灵符本身的青炁,而且还容易引火烧身。 所以李玄清选择了断玉钩这一件法宝,虽说断玉钩并不是专门防御型的法宝,可是却胜在乃是上古共氏用万载寒晶打造,寒气逼人,更是有壬水癸水之精,运用此宝身钩合一,便能够防止火劫。 李玄清化作一抹白光钻进了这火穴当中,果真仿佛是进入了一个洪炉里头,四处炙热无比,再加上李玄清自己又是草木精灵,在这前古火穴里头更是十分难受,虽然有断玉钩常常放出寒气,依旧是身上燥热,难以忍受。 这火穴的四周有一片朦胧的红光,下面的地壳更是常常冒出丙火之气,直到蔓延整个火穴为止,四周全是由火而生出来的千万种异相,什么火龙,火鸟,火雀,火蛇,纷纷在这地穴当中不停的游走。 李玄清又急忙运转自己的一口真气,不停在丹田当中滋润自己的肉身,随即便盘腿坐在这火穴当中,采炼这丙火之精用来炼体。 山海经当中,有许多先周时期用来锻体的功夫,乃时候道门还没有正式建立,佛门也还没传入中原,那时的修士所秉持的全都是天地之法,还有一些上古的巫术,再加上一些方术,不成体系。 最为盛行的莫过于是炼体之术,当时洪荒大地可以说每一个国家都有其相对应的巫术,比如说有那穿胸国人,在胸口之处长着一个大洞,但却照样能够存活。还有无启国人,能够服气而生,等他们死后,心脏依旧跳动不止埋回土中,过了一百二十年便又能够重生。 其实这些国家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因为每個国家当中所修炼的巫术各不相同,就像无启国人一样,他们这种死后又能够重生的巫术,与后来道家的太阴炼形术一样,假死之后,借秽土能够重新转生。 白一公是周穆王的天子御,当时周穆王让白一公为他寻求长生之法,白一公便游览藏室的群书,从里面获取了许多上古流传的方术巫术,后来又与周穆王一起前往西王母国,求取长生之方。 他们所见到的西王母并不是神话当中的金母娘娘,而是一个蛮荒国度的国君,只因此国都是女子当权,而且先祖曾经得到一部西王母天府所留下来的经书,这才取名叫西王母国。 在那里,周天子与西王母英雄爱美人,美人也惜英雄,更是留下了一段风流,西王母还是将国中的许多法术传授给了周天子,而那些法术自然后面也被白一公给记载到了山海经中。 虽然不是能够飞升天府的仙术,但依旧十分厉害,其中有一门炼体之术,秦朝时期的那位樵子学会之后,金刀水火便不能伤他,专门就是锻炼自己的肉体强度。 上古时期的那些先民们个个都是肉体十分强悍,即使没有如今的什么法宝或者是法术,面对那些凶兽也都能够以肉搏取胜,便是因为其修炼的都是炼体之术。 后来佛门当中又衍生出了金刚不坏的法门,而道门当中又有所谓专门用来炼体的八九玄功。 李玄清便是想要效仿孙大圣用紫金八卦炉炼金刚不坏身一般,借助着前古时期的纯阳火穴用来锻炼自己的肉身,使之变得强悍。 自己虽然未曾服用仙丹,不过万年所积累的法力,却犹如仙丹一般累积在体内无法消化,正好能够借助外面的火穴来炼化法力,这法子也不是自己独创,峨眉有一个叫做右元火宅,就是长眉专门用来锻炼自己徒子徒孙的一个洞天,在里面修炼一日,比起在外面修炼一年都要强。 在这地下千丈的火穴里头,李玄清忍受着丙火的不断烘烤,急忙运转功法,用来锻炼自己的肉身,同时间又放出了自己的三个化身,让他们一起采炼这丙火之精,效率直接提高到了三倍。 这一次的炼体可不像上次专门搜集乾天刚煞之气一般,是为了修炼法术,而是实实在在地将李玄清肉身强度提升,并且还炼化自身所积累的那些法力,在吞吐炼化之间,四周的丙火之精蜂拥而至,在外面看来,李玄清就仿佛是被火烧一样。 一时间,只见李玄清身上原本浓郁的那一幕太乙清气不停的衰弱,整个人更是不复之前那般的白白胖胖。 天生的青炁不断的削薄,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就像极乐真人之前告诫的那般,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李玄清出生就有浓郁的先天木行之气,又有后天的己土之气。 然而这也导致李玄清五行颠倒,木炁一旦旺盛,那势必就会打压其他的五行,如今却被这丙火一烧,立即就将原本那些笼杂的木炁通通给烧化,反倒帮助李玄清重新平衡五行。 第66章雷泽神砂 盖先天之炁,顺而止之。李玄清借助丙火锻体,这火就是大要功夫,借助这火窟当中的纯阳真火反倒是将自身拢杂之气炼化,促其真气归元,五行归正。 此乃是抽铅添汞,符火烹煎之功。 百日之功完毕之后,李玄清心中一动,顿时只觉四肢百骸,如同是暖流划过,更是原本被火烧到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全都疯狂地开始生长出血肉。 本来被那丙火所消耗了许多的青木真炁,如今却也正好借此使得五行归正,激发了自己身体当中的那股潜力,炼化了八十六道法力,平添了三甲子的功力。 就在他心中欢喜的时候,突然下方的地壳不停的颤抖,从中间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能看见里面岩浆喷涌,随即四周的丙火之精,疯狂的朝着地壳当中翻涌进去。 李玄清正疑惑不惊之时,转眼间地动山摇,只见那地缝当中突然喷出了两道火柱冲天而起,同时四周的丙火之气也纷纷被其吸入里面。 “雷泽神砂?!” 原来从地底下喷出的两道火柱,正是这天蓬山阳面,自然凝成的一件至宝,名叫做雷泽神砂,此乃这前古火穴里头的丙火精华,与大雪山当中的那颗雪魂珠类似,全部都是天地所凝成的至宝。 此宝乃是纯阳真火之精,赤杖真人曾经特别指点,此宝每隔三百年才会从地壳当中出现,而这几日正好就是此宝出来的时候,李玄清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将其收取。 只见这火柱里头更是有几只火龙不停的翻涌,与天上的那些九天云气相互结合,更是绚烂无比,如同大片火烧云一般。 李玄清取出了自己的天心环,随后手中掐诀,将这宝物祭了出来,化作一个光圈,飞入那两道火柱当中。 虽然自己没有青蜃瓶,这样专门用来收取万物的法宝,但这天心环也有海纳百川的妙用,天心指的是上应天心,心怀万物,自可收纳百川。 只见那一个小光圈发出紫光,仅仅只有一个栲栳般大小,但是那两道火柱却如同长鲸吸水,从几人合抱的大小,渐渐化作几寸,由大到小钻入那环中。 花费了半日功夫,总算是将这雷泽神砂给收入天心环里头,且到时用起来也方便,就如同峨眉派的一个法宝天玄星砂一样,平常只放在一个指环当中,一旦若是施展起来,便如流星乱坠,万难抵挡。 李玄清将宝物收取之后,便又回到了灵峤仙府,众人听说李玄清竟然将雷泽神砂收取,也是十分佩服。 “那雷泽神砂出世的时候,便是带着地下万千纯阳真火,也亏道友这里有巨木神君的天心环,此物乃是紫府至宝,这才能够收取那雷泽神砂,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经被雷泽神砂当中所含的丙火真金所伤。” “此宝当年我也曾想要去取,只不过却被家师拦下,说我等占据灵峤仙境的那些仙草玉实,接壤天府灵气已经是莫大的造化,若再去取那天蓬山所生长出来的纯阳至宝却有些贪心,再者说我等宫中也不缺法宝,何必非再去取那神砂?还不如等有缘之人前去收取,也算是成人之美。” 李玄清听到竟然还有人放着家门口的至宝,不要转赠给别人,也是瞪大了一双眼睛感慨道:“赤杖真人慈悲呀!” 此时,真人的几個女弟子们又对李玄清说:“此宝我们也只听过,还从未真正见过,往日看上去只是两道火柱,今日既然被道友给收取了,不妨拿出来瞧瞧。” 李玄清闻言笑道:“我倒是想拿出来,只不过这宝物已经被我收入到天心环,一旦若是拿出来,便是有千万个火流星,恐怕搅扰了灵峤仙府的景致。” 丁嫦几人听罢,这才只能打消了想看看的心思。 李玄清又被众人挽留仙府当中,多做客了几十日,在这些时候大多都是和赤杖真人的几个门人一起讨论乐理,还有交流修行的心得。 赤杖真人和罗公远乃是好友之交,罗公远作为玄门十二音神,赤杖真人自然也是精通音律,再加上坐下都有女弟子,传授了她们好多首上古音曲,所以也常常会聚在一起弹琴吹箫。 李玄清更是在众人合力帮助之下,结合了上次自己与鸾鸟们和鸣,竟然还创作了一首《鸾鸟和》的曲子,这首曲子按照上古时期的五音十二律编排,宫商角羽徽,又暗合五行之法,不但能够激发勃勃生机,更是能镇守心神。 随着这首乐曲创作完毕,竟然还勾动了李玄清的青木扶桑宝树,只见其中分出一道清华,落在李玄清的脑海里,竟然是一件法宝的祭炼方法,还有一首名叫《渡龙》的曲子。 洞灵神箫,上古之时仙人用来参悟天地乐理之宝,可采用灵竹以秘法祭炼,长有一尺八寸,共有八孔,分八音,吹响之后能够摄服各种异兽,而那一首曲子则是当年韩湘子召龙之法,更是克制一些鳞甲之属。 枯竹老人那里又有许多的上古异竹,自己去求上一根拿来祭炼倒也方便,他最主要还是看中了这笛子能够催眠妖兽的功效,这比起北海陷空岛的毒龙香也不差分毫,日后或许还有用处,顺便还能帮助自己体悟乐道。 李玄清又待了几日,便向众仙告辞离去,众仙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又亲自送他出了天蓬神山。 此次天蓬山之行受益匪浅,非但平白炼化了三甲子的功力,还获得了一件至宝,而且太乙神雷也大有长进。 李玄清先回到了巨木神宫,从侍者口中得知巨木神君尚未出关,又继续前往青灵谷。 枯竹老人倒是因为要参悟李玄清的那一抹生机,所以留在青灵谷中修炼,听李玄清想要求取一根灵竹,直接大手一挥,取出了一根紫红色的竹子送给了李玄清。 据他所说,这根竹子乃是从南海的一座不知名岛屿之上获得,质地中空,而且有一股暗香,最适合祭炼成法宝。 李玄清谢过之后,便找了一处地方自顾自的祭炼法宝,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炼宝,将其先是制成箫模样,然后又刻上了天符,同时不断运用自身的太乙精气温养。 花了整整几个月功夫,刚才将这一根洞灵神箫给祭炼成功,以枯竹老人的灵竹为骨,又加上自己新近炼成的一口纯阳真火炼制,所得到的洞灵神箫通体赤红之色,吹奏起来更是能够空谷传响。 李玄清率先拿自己坐下的独角神琳实验,这家伙自从跟李玄清来到这海外之后,吃了大荒山和天蓬山无数的灵草,整个身体更是比之前大了一圈,皮光油滑,显得越发的神异,而且肋下还伸出两对翅膀,看上去威风了不少。 随着一阵乐曲响起,这独角神琳只支撑了片刻之后,便昏昏欲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67章乾坤变化 李玄清在大荒山又待了两年,把手上的那几件至宝通通炼化,正要方才准备下一步的谋算。 突然,从西方发出一阵天地异象,刹那之间,四方天地中土海岛,凡是修行者纷纷注目,在大雪山一位老神僧张开一双昏暗的眼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滇南的阿修罗神宫当中,尸毗老人叹了口气:“看来道长魔消已然注定!” 除此之外,无忧谷的极乐真人脸上表情复杂,喃喃自语:“当初,本是约定一起以金仙飞升,没曾想到终究还是差你一筹。” 铁城山魔宫里头,数不胜数的魔头厉鬼纷纷开始哭泣,仿佛是预料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即使往日里受尽了各种酷刑,也未曾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而如今却被外面的异象所撼动,使那众魔骚乱,眼看见那些魔头相互撕咬,突然城里传出一声厉喝:“尔等慌什么!你们这些穷凶极恶之辈,如今不过是飞升金霞,你们怎么都怕了?” 武当山脚,一个身着半旧道袍,丰姿魁伟,大耳圆目,须髯如戟,头戴偃月冠,龟背鹤颈的老道人捏了捏胡子,微微一笑道:“看来也是时候了。” 昆仑山顶,一僧一道看向东南方向,只见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那老道叹了口气说道:“我等惭愧,昆仑是没办法继续担任这正道魁首了。” 憨僧了空则是在一旁安慰道:“你我二人只差一步,就可飞升成天仙,有些事情还是得要看破才是,天下又哪有永恒不变之理,更何况我昆仑以统帅八百载正道气运,往后虽然不是龙头,不过至少也不会断了传承,更何况树大招风,又何必艳羡?” 话虽如此,一元祖师脸上还是透露着满满的不甘,想当初他们祖师还在之时,昆仑乃是天下正宗,只不过后来祖师飞升,昆仑又要防范西面的许多魔头,再加上人才不比中原地带,所以才会渐渐没落。 此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汇集到了西南的峨眉山。 峨眉派的一众弟子也早就在一个月以前就来到了太元洞,原来是长眉真人十万功行圆满,即将就要以金仙飞身前往空灵仙府,这才将众弟子召回来,一一交代后事。 自从唐末以来,大多仙人只能够以天仙飞升,横跨了宋元两代,长眉又即将以金仙之躯飞升,自然震惊了整个修行界,要知道想要以金仙之躯飞升,靠的可不单单只修炼一本天书,更是要积累外功,同时还留有十分气运,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占据,方才能以金仙之躯飞升。 长眉先是对众弟子说道:“为师在此间事了,已经收到空灵仙敕,命我随即上界,合该近日飞升,自从汉末以来,汝等三位祖师收我为徒,后又草创峨眉,经我之手也算发扬光大,若要成为正道魁首,这还要靠你们了。” 众弟子闻言脸上表情不一,大多都是悲怆之情和恋恋不舍,但毕竟还有许多的小心思,峨眉派内又分佛道两家,除此之外,又是各自相互结交。 “玄真子!我欲将教主之位传给你,你又如何?” 玄真子闻言急忙,上前跪倒道:“师尊,弟子若论及修行,同辈之中少有能比,但是若论经营,则不如七师弟,还求师父收回成命。” 长眉真人闻言,倒也面色不变,只点了点头说:“也对,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你。” 但如此一来,众人心中的想法又开始不一了。 若说直接传位给玄真子,那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玄真子是长眉的首席大弟子,而且修为又高且德行厚重,整个峨眉派当中无人不服,可偏偏就是玄真子不肯接着教主之位,如此一来,可就有的说了。 论传承顺序,玄真子之下便是三弟子灭尘子,也就是后来的晓月禅师,他跟随长眉的时间,比起玄真子也只差上了二十年,能力倒也不错,修为在众弟子当中也是中上选,虽然上面还有个二师兄苦行头陀,但他当年早被长眉渡给了疯和尚,所以自然没资格继承峨眉大统。 几個师兄弟当中髯仙李元化、醉道人、水镜道人与他都私交深厚,此刻听见玄真子不愿做掌教,便觉得地大约就是灭尘子。 就在此时,长眉真人又开口,对着底下的众弟子说道:“掌教事关我峨眉日后生死存亡,非得披肝沥胆,竭尽心血不可。虽然人前繁花似锦,在背后却又得要下多少的苦功,稍有不慎,还得要延长飞升起几甲子,你们三师叔祖连山大师便是当年创下连山教,却反被其连累,遭万魔所嫉。” “你们当中还又有谁愿意接下这个担子?” 此话一出,灭尘子最为积极出班奏道:“启禀师尊,弟子虽然不才,但也愿意为我峨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接下峨眉掌教一职!” 其中有人却不高兴了,最先开口的是沈琇,她不久之前刚刚回到峨眉,她与灭尘子两人都是性情如火,在前世的时候,灭尘子个性又颇为桀骜自大,与长眉坐下的这些女弟子关系常常搞不好。 此刻听见灭尘子想要当峨眉掌教,立刻朝长眉真人说道:“弟子愿保举七师兄作为峨眉掌教!” 灭尘子闻言立刻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沈琇呵斥道:“你不过才刚刚回到峨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况且师傅说伱日后并非我峨嵋中人,如今是选举我峨眉掌教,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灭尘子!我也是恩师弟子,为何不能说?况且你为人心胸狭窄,若是峨眉落到你的手上,哪个能服?” 此刻支持灭尘子的髯仙李元化,开口道:“九师妹!三师兄再怎么说也是师兄,你在恩师面前说话也未免太过刻薄了些。不服气也就罢了,何苦出言侮辱?” “我倒是觉得九师妹的建议也不错,七师弟的法力在我等之中已是佼佼者,而且前些时日在华山玉女峰又砍了混元老祖一条手臂,扬我峨眉之威,他若是成为掌教,倒也令我等人信服。” 此刻开口的是云灵山的白云大师,他是长眉真人第一位女弟子,与灭尘子前后脚拜入到长眉门下,说话分量也极其重。 一时间底下的众弟子分成了三队人马,第一波则是支持灭尘子的醉道人、李元化、水镜道人、风火道人。第二波则是支持齐漱溟的简如冰、许元通、还有一众女弟子。 至于第三队的就是苦行头陀、餐霞大师这一些虽然是长眉真人的弟子,但如今又拜入到了其他高人的门下,只不过这些人时不时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但也是分明支持妙一的。 两拨人马互相指责,一会儿说灭尘子心胸狭窄,对自己的师兄师弟况且不能相容,日后若让他成为掌教,更是会败坏峨眉。 另外那些人则是说齐漱溟辈分不够,只是七弟子,况且又心机深沉,而且还杀机太深,前方斩了混元老祖一条手臂,日后少不得要与五台华山二教不死不休。 眼见着两班人马越说越过分,长眉真人不得不呵斥道:“汝等住嘴!我尚未飞升,你们却当着我的面同室操戈,这还了得?” 第68章长眉升仙 众弟子立刻噤声,齐漱溟倒是乖觉,听到呵斥,立刻上前俯首,朝长眉真人告罪道:“弟子本无意和三师兄争夺掌教,倘若师尊将掌教传给三师兄,弟子也定会助师兄一臂之力,把我峨眉日后发扬光大。” 这也就是妙一的厉害之处,以退为进,其实长眉心中也早已经有了决断,又朝灭尘子问道:“若你当了峨眉掌教,能将峨眉兴旺到何等地步?” “弟子定使峨眉执正道之牛耳,成为玄门正宗。” 长眉真人点了点头,又问齐漱溟道:“你呢?” “弟子愿意留给峨眉后辈一个朗朗乾坤。” “你二人说得都不错,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等我飞升之后,自有仙示出现,宣布掌教之位,此刻你们也不必在我面前争了。” 随后又指着底下的众弟子说:“等我飞升之后,尔等众人之间定会有人叛出峨眉!” 此话一出,众弟子纷纷肝胆剧裂,无一不跪倒在地,俯首朝长眉说道:“弟子不敢!” 长眉却摇了摇头说:“天意注定,你们师叔当时何等求道之心坚毅,可最后还是堕入魔道,又何况是你们?我为你们留下了太白金刀,等我飞升之后,你们当中哪个若是胆敢叛出峨眉,自然受到金刀戮身之灾。” 长眉真人随即又说道:“等我飞升之后,将峨眉派的太元洞封锁,除此之外,我的两把配剑已经被我封住,留待有缘之人,其余的几件法宝藏在峨眉山凝碧崖当中,只有等峨眉彻底兴望,开府之日才会重现,也免得你们被这些外物所扰乱。” 又换来了沈琇说道:“你为人太过嫉恶如仇,我这里还有一把屠龙刀和两粒宝珠,另外有一封信,你拿到之后可速速前往北海,那里还有名师等候。” 沈琇面露不舍,接过了那把屠龙刀和两粒宝珠,又朝着长眉真人叩拜了几次。 “好了!我已无什么心事,日后峨眉全靠你们师兄弟一起金石合作了,尔等可退下,玄真子,苦行头陀与妙一三人留下。” 灭尘子闻言脸色一变,只不过又见长眉真人已经闭起眼睛,知道任凭自己百般说话,师尊也绝不会听,只能够和众人又退了出去。 也不知长眉真人和东海三仙说了什么,等到了午夜子时,突然那长眉真人所处的山洞当中发出了一道接天光柱,同时更有一阵霹雳,天空之上全是金花乱坠,方圆百里更是有股股清香。 只见长眉真人身形化作一道白光,飞入到了天空当中的一幢光影当中,虽然是黑夜,却依旧能够看到七彩霞光,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一扇天门。 东海三仙从洞府当中缓缓走出,朝着长眉的几个弟子宣布道:“师尊有令,命七弟子齐漱溟为峨眉派新任掌教,其余众弟子可令回各自洞府,峨眉山当中的七景十二洞通通封锁!” 此话一出灭尘子立刻跳了出来大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尊怎会把掌教的位置传给他姓齐的?一定是伱们假传师尊口谕。” 玄真子摇了摇头,妙一真人则是眉头暗皱,紧接着只听见一旁的苦行头陀冷笑道:“三师弟!有师尊的仙示在此,难不成也能作假?” 说话间,苦行头陀便取出一份玉牒,向众人展示道:“此乃师尊飞升之前所留下来的亲笔玉敕,其中言明由七师弟继承大统,又有大师兄与我在一旁作证,难不成你们还不信吗?” 荀兰因率先跟白云大师几人朝着那仙示行礼叩拜道:“徒儿遵旨!” 事已至此,众人也都是修炼多年的仙人,这东西自然做不得假,原本支持灭尘子的李元化几人也不得不服。 李元化对灭尘子说道:“三师兄,既然师父已经有了决断,我等自然不敢违逆……” 灭尘子死死地盯着齐漱溟的脸,咬牙说道:“一定是你们在师父飞升之前,同他嚼了什么舌根子,不然师父绝不会把掌门之位传授给你!他们认你这个掌教,我灭尘子可不认!” 随即,灭尘子竟然直接施展出了玉清遁法,化作一团金光消失在了峨眉山。 玄真子摇头叹气道:“三师弟,执念太深,何苦至此?只希望他日后莫要执迷不悟才是。” 妙一则对众人说道:“小弟受命于危难之际,在此立誓,若是峨眉不兴,我不愿飞升!” 直到此话一出,那底下的几位峨眉高足们方才个個心满意足,即使是连支持灭尘子的髯仙等人也说不出一句不是。 且不说峨眉山这里闹哄哄,长眉飞升早已经搅的整个修行界大乱。 即使远隔千万里之外的东极大荒,也能见到峨眉山顶气势如虹。 孤竹老人道:“我修行尚且在任寿之前,未曾想到今日他能够以金仙之躯飞升空灵仙府,老夫却只能屈居着地仙,实在惭愧。看来日后峨眉气运鼎盛,正道之首的位置非它莫属了。” 一旁的李玄清听到之后,看了一眼孤竹老人说道:“道兄为何如此妄自菲薄?举天下间,能与道兄相提并论者不过寥寥,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事在人为矣。” “更何况,长眉真人却乃继往开来第一人,有太元三老为其谋划,敢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得此机缘?我等这帮孤家寡人,靠山山倒,靠海海枯,说来说去还不如靠自己。” 李玄清说这几句话,正是希望激励孤竹老人莫要依靠那峨眉,妄图借着他们的庇护,渡过自己的四九天劫,更是应该靠自身。 枯竹老人闻言,有几分明悟,感慨道:“道友说的极是,反而是我落了下乘。” “我哪有什么资格说教道兄,只不过明白一个道理,天下大势,在众修者,在凡人,在妖兽,又岂是以一家之兴盛能够论断?坐看今日楼阁高起,说不定明日就大厦将倾!与其羡慕旁人住在宫殿楼阁当中,还不如以天地为穹庐!” “好!好一个以天地为穹庐,当真是豪言壮语。不知道友接下来又打算如何?” 枯竹老人朝李玄清询问。 “我打算再返中原一趟!在这大荒山当中也已居住六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长眉真人就像是一把利剑,一直悬在李玄清的头顶,如今这把利剑已去,李玄清自然打算再返中原一趟。 而且李玄清最近修炼颇有心得,只不过可惜所修都是旁门,又或者是地仙手段,也是时候去寻找一部能够助自己突破的天书了。 蜀山世界的几个藏宝地李玄清也一清二楚,便打算趁着这时长眉飞升,峨眉派也还没有准备充分的时候,前去中途挖两个宝藏,来提升自身如今实力。 枯竹老人道:“道友要返中原?如此倒也好,这大荒山毕竟不是道友久居之所,我不日也会元神重新再往东土去走上一遭,还有再聚之日。” 第69章谋划奇书 李玄清又告别了巨木神宫当中的众仙,还顺便前往天蓬山了一趟,随即便坐着独角神琳,如当初来时那般,一芝一兽返回中土大地。 在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藏宝地当中,最上乘的莫过于太行山三折崖有纯阳真人所留下来的两把宝剑和天书,还有便是终南山壶公崖那里有汉代仙人壶公所留下来的法宝和一本玉虚宝芨,武夷山鼎湖有广成子的一部天书。 苏州毛公坛那里还有汉时绿毛真人,所留下来的宝剑宝钩另外一本专供异类修炼的内景元宗。除此之外,在恶鬼峡当中有合沙道长所留下来的一部五行奇书,南疆洛明尔峰火窟藏有九宫真人所留下来的道书,川边倚天崖还有绝尊者留下来的灭魔宝箓,崆峒山灵珠涧有大雄禅师留的贝叶佛经。 这几本天书都是极其厉害,只需得到一本,也可修成正果。至于其他,像是白阳遗宝、张免遗宝这些藏宝地,有的空有法宝却无道书,有的则是天书不全,自然就不在李玄清的考虑范围内。 那些稍微厉害的法宝天书,大多都是有因果,就比如苏州毛公坛的那一卷内景元宗,是毛公真人留给自己坐下两只灵猿修炼的,本来倒是极其适合异类修炼,乃是上乘的丹法,但是因那一层关系,李玄清倒也不想去取。 剩下的那些天书又依次排查,太行山纯阳真人的天书虽然厉害,但毕竟离五台派太近,若是出世,难免会遭到觊觎,若是要去收取,也得要等太乙混元祖师赶赴茅山炼剑才去取。 鼎湖天书尚且一甲子之后方才能出世,而且仅有下册,自己手上又没有上册翻译,就算拿来能参悟者也不过一二,所以也能暂且搁下,等日后再去收取。 “如今看来,只有恶鬼峡蛇王庙当中的合沙奇书最适合现如今自己修炼!” 李玄清马上就有了决断,打算从绕过大东洋,从南海前往云滇境内的恶鬼峡,收取合沙道长的那一部五行奇书。 此书乃是主讲五行大道,而且前面前面篇又有极其厉害的伏魔天符,玉箓讲解,而且合沙道长飞升之时也无门人,虽然和铁鼓仙、乙休师傅都是同门,但却不属于同一体系。 他们三人关系更像是太元三老,就像连山大师虽然是长眉的师叔,但并非是峨眉派中人,后来又自行开创了连山教。 乙休等人都属于散仙,并没有正式开宗立派,所以合沙道长所留奇书也是有缘之人所得,后来便被青城派小辈拿去。 李玄清本就是木土精灵,自从上次在太古火穴当中炼化清炁,受益匪浅,正好由此书开始修炼五行,由土木二行开始切入,自己手上的雷泽神砂又是丙火真金之宝,等同于已经五行当中具备了四个,只差一个水行便成五行俱全。 李玄清于是乎便一路便朝着南海方向飞去,打算先入南疆寻找合沙道长的那一部奇书在做打算。 南海与东海一样,只不过岛屿更加多,而且还没有大荒二老这般法力高超者能够约束群邪,所以渐渐形成了七十二岛妖邪,除此之外,更有许多的旁门左道在这着南海居住。 李玄清一路赶往南海,如今自己想要修炼五行还差一个水精,天底下能够是癸水壬水精华,一个就是西极教当中的玄阴真水,第二个就是南海紫云宫当中的天一真水。 既然决定修炼五行神通,李玄清自然的要提前收集好五行所具备的东西,那天一贞水是上古时期金母所留的葵水之精,只一滴便可以化作一片湖泊,妙用颇多。 只不过唯一让李玄清有些为难的就是,自己和紫云宫众人也没什么交情,甚至有可能日后还会为敌,毕竟自己大侄女陆荣波便是被他们给捉到紫云宫里头,为奴为婢整整百年,一想到这里,李玄清心中都冒火! 自己还需要想一個两全之策,既可以收得天一贞水,也能好好整治整治那紫云宫众人,让自家大侄女少一桩魔难。 说来也巧,李玄清刚到南海没多久,路过之时,正巧听到两个散仙正在议论紫云宫。 “听说,南海闹了好大的动静!好像是因为甄海捉了紫云宫的三公主,惹着他们宫中的其余两位公主大动干戈,点齐人马前往甄海的岛屿当中大杀了一回。”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他们那个三公主好不识相,竟然偷偷前去甄海的家中偷到其天书,最后被甄海逮了个正着,于是便将人给扣了起来。” “那天书甄海向来视若命根,就连门下的那些门人也尚未传授,可想而知,这回紫云宫同他甄海是不能善了了。” 李玄清在一旁听个真切,心中暗道:天助我也!看来天一真水算是有着落了。 二话不说,李玄清便驾着自己坐下的独角神琳径直前往甄海的住所岛屿,只见这岛屿外面设下重重的禁制,靠近方才百里之处,四周冒起这黑光,同时噼里啪啦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从那水柱当中竟然钻出许多头海狮海豹,个个都是成了些许气候,已经有半个身子像人,手中拿着些许钢叉,个个面目狰狞,朝着李玄清一拥而上。 李玄清不慌不忙,拿起自己的长箫轻轻吹动,顷刻之间,一阵阵音波,仿佛是春水荡漾开来,原本气势汹汹的那些海兽,个个都晕头转向,不出片刻,竟然纷纷坠落下海。 “哪来不知死活的?竟然敢来到我这里撒野!”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豹头环眼,大鼻獠牙,长着几根枯草黄毛,双目极细,而且双腿又短又细,看上去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怪,长相十二万分凶恶,胯下还有一条六个翅膀的怪鱼。 李玄清便知此人就是该地的主人甄海,若说起身世来,倒也是一桩奇事,他父亲原本是闽南的一个渔夫,后来被风浪给卷到了南海一个礁岛上,那个岛上有许多的奇珍异草,无意之间吃了一颗迷阳草。 这草原本是极阳的药物,如果被修行者采取配合起各种极阴药物,便能够练成救人性命的丸药,若被旁门左道采去,也能够练成极其厉害的情药。 他父亲本就是个普通人,吃了这种药后立即阳气上亢,正巧当时海上有一只海狮,自那之后,他父亲承受不住药力而亡,她母亲生下他后,也是因为不符天理而亡。 甄海天赋异禀,和耿鲲等人都是差不多的身世,被海外的一个散仙给收养,传授了他许多的法宝与法术,散仙尸解之后,他又从南海得到一本邪书,更是法力长进,在南海一带赫赫有名。 在这岛屿之上建立宫殿,娶了一个法力同样高强的散仙鬼女萧琇,同样还收养了许多和他一样不人不妖的徒弟,在这海域一带称王做祖,竟然还想要开宗立派。 第70章甄海萧琇 甄海朝着李玄清打量一番,朗声问道:“你是紫云宫那两个贱婢请来的救兵吗?” 见李玄清不说话,又再一次大声问道:“你是紫云宫请来的救兵吗?!” 李玄清依旧不答,甄海也来了脾气,取出一个硕大的水晶球,随即念动咒语,只见里面飞出了一道黄烟,朝着李玄清而去。 不料,李玄清手上戴着至宝天心环,那黄烟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其所散发出来的神光所震散。 “好妖贼!在我面前故弄玄虚装哑巴?看我不把你打得开口求饶。” 甄海又将手一扬,放出了自己的至宝九宫环,这件法宝也是一件异宝,那是当年甄海的师父在南海采药之时,从一个贝壳当中所发现的一件宝物,一旦发起来,就有九个相互连接着的芒角金圈。 无论是多厉害的飞剑,被这九个金圈相互连接着困起来,要么就会被甄海收走,要么就会被其中的金光给绞断。 那九個金圈立刻分分合合,朝着李玄清而来,每一个都坚韧无比,擦到就是伤,碰到就是死,一旦被其击中,就会断骨伤筋,成为残废不可。 “难不成就光你有圈子,我就没有圈子?” 李玄清将自己的天心环祭出,环中更是包含万千世界,顿时发出一阵紫光,与那九个金圈碰撞到一起,发出一阵阵叮叮咣啷之响,更是击擦出无数的火焰。 甄海暗中将自己腰间的归藏袋又取了出来,心中暗骂道:“看我不将你给烧成灰烬不可!” 只见他悄悄把袋口打开,顿时里面飞出了无数的阴火,那些火光四溢,飞射四方,更是冒出无数的黑烟。 “真当是一件厉害法宝,怪不得虎头禅师如此忌惮。” 李玄清又放出自己的断玉钩,此钩一出,宛若两道白虹,而且还散发着一阵寒气,与那底下的南海海水相互一碰撞,便立刻形成一层冷云,将那些阴火给托到上方。 甄海见到自己的手段都被李玄清所克制,更是心中又怒又急,破口大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业障,全是那贱婢一时贪心想要盗取我的天书,这才被我扣留下来,你竟然还想给她出头?” 李玄清并不急于解释,他知道甄海此人凶顽异常,再加上从小的身世离奇,所以说性格也十分偏激,以至于之后造下了用归藏袋阴火煮南海,残杀千万海中生灵的恶业。 和他讲道理,那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若是上去就说他大难临头,李玄清是来救他一命,对方自然绝不会相信,只有能够通过武力镇压,才能平心静气听李玄清说上两句。 甄海不管不顾,继续发起狂来,施展出一门厉害的邪术,只见四周一片黄烟滚滚升起,刹那间,那黄烟当中全是一些海中怪兽,张牙舞爪,有那长有满嘴利齿的怪鱼,也有海蛇毒蛟,同时冒出一阵阵毒火。 甄海虽说修为不过是散仙,不过凭借着那些厉害的法术,就算是三四个散仙同时围攻,也能够处于不败之地。 他所施展的邪法也十分厉害,一施展起来便是黄烟卷千里,海面之上,全是乌烟瘴气,一团浓雾,归藏袋中更是吐出无量的阴火,黄烟当中更是时不时一阵阵赤红色的光华乱窜。 李玄清从怀中取出一片竹叶灵符,朝着他吐出一口真炁,只见这灵符脱手而出,立刻青光大放,更是化作暴雨一般朝四周的方向轰鸣过去,那海面黄烟更是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甄海正欲发威,猛然间身上仿佛像是一座大山压来那般沉重,网上看去突然见到三个身影将他团团围住,个个都是宝象庄严,金光大放,三个化身同时施展法力,运用起山海经当中的铁山压顶禁法。 这三个化身每一个都有散仙法力,甄海一时之间自然难以抵挡,更尖还要同十分神施展三个法宝越发吃力起来。 就在此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只见一个女子姗姗飞来,相貌也不算上漂亮,反倒是带着三分的粗壮,大喝道:“休要伤我夫君!” 原来这女子正是甄海的爱妻鬼女萧琇,原本是南海散仙的徒弟,只因长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那散仙对她平日里也没好脸色,非打即骂。 后来一次,偶然遇见甄海,也是命里红鸾注定,那珍海任凭是什么美女都看不上,反而爱极了她这个鬼女,非但为她报仇雪耻,还娶她为妻,将那身上所学的本领通通毫无保留地传授她。 夫妻两人恩爱的名声在这南海也是一顶一,萧琇刚刚察觉自己丈夫有难,这才立即从岛中飞出,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你这人好没道理,分明是那贱婢先偷我丈夫的道书,如今怎敢还欺负到我们门上?” 李玄清知道这萧琇不比甄海,性格极其细腻,而且行事也不像是甄海那般肆无忌惮,反而常常劝诫其丈夫,所求的也不过是个家庭圆满。 于是对着萧琇解释道:“我可不是紫云宫的人,来此也并非是与你们为难,而且恰恰是想要救你们一命。” “你不是紫云宫的人?既然如此,还请先放我丈夫。” 李玄清也不可置否,随即将手轻轻一招,立刻把那三具化身重新归入体内。 甄海重获自由之后,立刻怒目圆睁大喊道:“不知死的业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还想要动手,却被一旁的妻子连忙制止住,说道:“丈夫好糊涂,伱我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对方已经饶你,怎敢又咄咄逼人?”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他好端端的闯我海岛,更是破我法术,难不成还要向他服软!” 李玄清闻言冷笑道:“我看你当真是命中该有这一劫!你可知道那紫云宫主的身份?” 甄海闻言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三个贱婢不过是元末时期方才成的散仙,厉害些的也只有那只千年的鲛人,还有另一个女子,除他两个以外,我谁也不怕!”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三人前世都是天一金母的侍女,金母娘娘所留天书法宝个个不简单,而且,她三人还是你命中注定的死劫!” 一旁的萧琇闻言大惊,她可不像是他丈夫那般鲁莽,自从有孕以来,日日占卜,发现她丈夫命中注定有一劫难,稍有不慎,便会转世重修,如今结合李玄清的话,更是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反倒是当事人的甄海,则是不信邪的笑道:“你家爷爷也不是被吓大的,管他是什么金母的弟子还是水母的弟子,原本是她自己来找死,又能怪得了谁。” “你说的倒简单,你可知道他为何前来盗书?况且你这海岛当中禁制重重,连我稍一靠近也会被你察觉,她又如何只身前来盗书?他背后可是有人在这指点!” “是谁?” “嵩山二老!” 第71章三凤盗书 甄海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却吃了大惊,说道:“竟是他们?我从旁人那里听说过,铁伞道人就曾经在他二人手上吃了大亏,连那把铁伞也被他们夺走,最后被气得差点走火入魔,不得不尸解转世。” 虽然远在南海,但嵩山二老当年打败铁伞道人的事情,却不径相传,也不知是其故意想要扬自己的名声,还是偶然间传出去的消息。 无论如何,甄海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吃惊万分,自己和嵩山二老素来没有什么过节,平白他们又为何要算计自己? 他却不知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已是峨眉预定的七矮之二,是齐漱溟儿子的两个小马仔,若是还有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老爹,自然是不能够顺理成章进入峨眉。 若能够让其转世一回,至少也断了其亲缘血脉,到时大不了再出手相助一二,也算是他峨眉派大度了。 李玄清见到甄海那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于是乎便笑道:“你若不信的话,直接把三凤提出来,好好审问一番,自然便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对吖!那贱婢被我锁在晶球当中,我尚且还没有盘问清楚呢。” 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甄海将李玄清给请进了宫殿里头。 随即又取出一個水晶球,口中念念有词,那水晶球立刻便飞出去,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咦!你这法术竟然是魔教当中的晶球摄影之法?这门法术是西方魔教最为厉害,没想到你竟然也会。” 甄海颇为得意地说:“我当年曾经从南海海底百丈泥沙当中获得了一部奇书,此书当中非但记载了魔门功法,还有许多玄门和佛门的功夫,那是当年一位空空上人所著,据他自己所说,似乎是什么连山教的弟子。” 李玄清闻言,顿时觉得这甄海之死实在是有些细思极恐,不过这人缺心眼也是真的,竟然能够将自己道书的来历将给陌生人听。 据他所说,他所修炼的书是当年连山教弟子所写,连山大师在南海月儿岛开宗立派不拘一格,更是收留了许多的旁门左道之士,只不过因其教下弟子大多心性差了些,所以许多人都犯了教规。 连山大师一气之下,竟然自己动手把那教中所犯教规的弟子全给处置了,导致连山教从此之后便一蹶不振,再加上之后,大师自己更是被万魔所噬,连山教也就断了传承。 若甄海所言非虚,那他也算是半个连山教下弟子,而紫云宫众人与连山大师又有极深的渊源,由他们将甄海给处置了再适合不过,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之后,又有了那一出石生救母,南海双童报仇的戏码。 只见甄海往那水晶球晃了晃,里面立刻飞出一阵黄烟落在大殿中间,等散去之后,一个面色娇美,但是眉目之间多了几分刻薄的女子,有些狼狈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女子便是紫云宫的三公主三凤,面露些许惊恐,只不过却还强撑着朝甄海道:“我奉劝你快点放了我,不然的话等我姐姐还有紫云宫众人赶到之后,定要杀得你海岛之上片甲不留!” 甄海闻言冷哼一声,狰狞笑道:“死到临头,你这贱婢竟然还如此的嘴硬,等我把你关到我宫殿底下的阴火毒牢当中,让你尝尝阴火焚身的感觉,看你能不能还如此嘴硬。” 正打算将三凤重新收回水晶球中,却被一旁的萧琇劝阻道:“正事还没有办,暂且先不要这么大动肝火。” 随后,又朝着三凤询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天书存放的位置?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钻入我的宫殿里面?” 三凤眼珠一转,立即道:“我是奉一位老前辈的命令,特地来此处销毁你的邪书!那位老前辈神通广大,伱若是趁早识相,就快点把我放了,并且将那本邪书交给我。” “放肆!” 甄海闻言,将一张青黑色的脸直接给气得越发黑如锅底。 李玄清却在一旁说道:“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你说的那两个老前辈不就是嵩山二老吗?” 三凤闻言大惊,正欲狡辩,那一旁的甄海却早已动手,将一个水晶球凌空罩在了她的头顶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三凤魂不附体,立刻瘫软在地上,不停打滚哀嚎。 这是旁门里头用来炼魂的法术,连山教的经典包含了玄门正宗佛门还有旁门左道的术法,而其中又以旁门的功夫威力最大,也最合甄海的心意,常常练习,手中掌握了好几个旁门法术。 片刻之后,终究还是三凤最先熬不住,朝着甄海忍不住地哀求道:“是了!全是嵩山二老当中的朱老前辈告诉我,你的偏殿当中藏有一本邪书,让我想办法先是学会上面的法术,再将其焚毁,除此之外白老前辈又给了我一张灵符,能够突破你的禁制,我才能够进出自由。” 后半句他没说的是,百密一疏,这本邪书甄海交给了自己的夫人萧琇收藏,萧琇心思缜密,早就在那本书上面设了法术,一旦若是被拿动就立刻会被她知晓。 原本,嵩山二老是让三凤偷走之后,再打开学习其中法术,哪里曾料到三凤实在太过心急,天书才一到手就急不可耐将其打开,这才惊动了萧琇二人,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甄海也没有问清楚缘由,只当三凤是贪图这天书,就立刻用晶球困魂之法,把三凤的魂魄给拘到了水晶球里头,日夜用魔法锻炼。 甄海夫妻二人在得知确实是嵩山二老在背后指使之后,也彻底没了主意,毕竟,他们夫妻二人虽然在南海能够偏居一隅,但若是和嵩山二老比起来还是有极大的距离,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 萧琇倒是聪慧,急忙朝着李玄清低声询问道:“前辈既然是来救我夫妻二人一命,想必早已经是胸有成竹,若能够助我夫妻二人脱离大劫,日后一定唯前辈马首是瞻。” 甄海原本还不服气,正想出口说话,又被一旁的萧琇拉了拉袖子,这才只能作罢。 “要我救你二人倒也不成什么问题,只需答应我三件事情就行!” “莫说是三件,只要前辈能够保我二人平安,便是三千件也行。” 李玄清闻言,不以为然地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件事情便是要你们放弃此处宫殿,你们两人可能够答应吗?” “什么?!这宫殿可是我百年心血打造,我的根基全是在这里,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 甄海的反应极其强烈,不过一旁的萧琇倒是平淡的,宽慰甄海道:“夫君何苦为这区区的一个宫殿而耽误了自己?这宫殿当中虽说华丽,但也只不过是些寻常可见的珠贝介壳,日后若想再造,也并非是什么难事,总好过性命葬送在这里的强。” 第72章南海耳目 这萧琇当真是贤内助,眼光比甄海更加的深远,不为一时之气,非以卵击石。 “既然如此!这宫殿不要也罢。大不了逃到南极,我还不信他能够追来。” 李玄清笑道:“我辈修士,哪一个不是能够跨海越山,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角,只要他们想对付你们,照样都是易如反掌。” 甄海不耐烦地说道:“那你要我夫妻二人怎么办?既舍弃了这宫殿,逃又逃不到哪里去,难不成只能等死!” “非也非也,这南海附近有一座安乐岛,那岛屿原本是一座睡火山,每一百年这火山便会重新苏醒,到时候滔天洪流爆发,同时引发海啸地震,非但是一整座岛屿上面的那些生灵通通得要葬送性命,就连方圆百里之内的水族也无一幸免。” “我传授你一个法门,到时候能够利用你的归藏袋前往火山镇压里面的地煞毒火,到时非但能够积累不小的功德,而且一整座火山全靠你镇压,火山爆发全在心念之间,紫云宫和嵩山二老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你为难,虽然偏激性,但他们也绝不敢冒滔天的恶业前去杀你。” 萧琇对甄海道:“此法甚好,正好还能够为我们的孩儿积累一些功德,而且还能收集地煞毒火,让咱们的归藏袋更上一层楼。” 甄海对于积累外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主要看重的还是能够帮助自己的归藏袋变得越发厉害。 “那好吧!我答应你放弃宫殿,搬去安乐岛火山居住,你还有什么条件?” 李玄清点了点头,随后说到:“我还要你们把那三凤交由我处理。” 对于李玄清这个条件,甄海倒是十分痛快,直接晃了晃水晶球,三凤就倒在了地上,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非但可恶,而且还是个麻烦,还巴不得李玄清能够早日带走。 “第三個条件,我要你们两个作为我南海的耳目,归顺于我。” “什么?这不可能!老子从来就是自由自在,什么时候听人摆布?” 李玄清解释道:“伱放心,我并不会一直命令你二人,只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在南海为我收集消息,观察南海的一举一动,你想要做什么?我并不干预,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就行。” 看甄海还犹豫,李玄清倒也明白,要想马儿跑得快,得要给马儿吃草,于是便表示如果能够答应第三个条件,李玄清额外再赠送他们一步能够修成地仙的天书。 这倒是令甄海心动不已,毕竟他所获得的那一本天书也是残卷上面记载着一些法术,但并没有修炼之术,若是能够再得一本天书修成地仙,那对自己实在再好不过。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愿意归顺你。” 李玄清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既然如此,你夫妻二人便划破手掌,用九天十地的名义,给我发下血誓,如此这般,我再把天书给你二人。” 甄海这小子心里头的花花肠子可多得很,若不逼他们发下这等厉害的毒誓,恐怕出尔反尔也不在话下,李玄清可不想留个隐患。 甄海心中暗道:好生狡猾,我若是发下这血誓,到时候哪怕是不想答应也不成,日后就得要彻彻底底听他的号令。 正在犹豫之间,一边的萧琇却早已经狠下了决心,直接划破手掌开始发起誓言,日后若是对李玄清有二心的话,就堕入九幽十地,天天忍受血池剥皮之苦。 “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发下这誓言!须知道这血誓一旦发下,便有诸天的神魔在暗地里摄走了血炁,一旦若是反悔的话,就会被其拖入血池污沼当中。” 萧琇看了甄海一眼,随即苦笑道:“事到如今,丈夫怎么还这般优柔寡断?眼下形势,难不成还不明了吗?像我们这般并不靠山的散修,如何使他们玄门弟子的对手,若是不肯答应眼前这位前辈的话,怕是全家便会忍受妻离子散之苦!” 甄海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想我修炼以来,也已经有两百多年,在这南海之上也未曾遇到过对手,今日却要落得这么个结局,老天对我真的不公。” 话音刚落,倒也毫不犹豫跟着萧琇一样割破了手掌,立下了血魔大誓。 李玄清这才心满意足点头,同时取出那一册山海经,交给他二人说道:“凭你二人的修为,日后再去火山当中积累功德,仗着此书,修成地仙绝不成问题,此外,我这里还有一卷书,讲的乃是阴阳互补之道,你们两个也不是童身,也能参详一二。” 李玄清分别将山海经,还有当初从赤臂真人那里所收获的一卷泥丸丹法交给了夫妻二人。 凭甄海所作所为,想要成为天仙几乎是不可能,但是想要成为地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两卷一个是玄门正宗,另一个则是旁门之法,对他二人绰绰有余。 甄海将信将疑接过那两卷天书,翻阅一二之后,果然发现其中记载的都是高明法术和修炼方法,顿时脸上大喜。 “看来我地仙有望了!” 萧琇见到丈夫的反应,也是心下了然,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六寸许长的贝壳,轻轻吹炁,那贝壳变大之后,里面就有一卷非纸非皮的卷轴。 “我二人既然归顺了真人,倒也不敢藏私,特将这次天书双手奉上。” 李玄清接过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一卷天书留在你们手上,难免是个烫手山芋,还不如甩给我好。” 萧琇急忙摇头否认道:“我们怎敢,只不过确实是身无长物,只有此书还有些价值,能够拿得出手送给真人。” 李玄清粗略翻过几页,发现这上面所记载的内容确实厉害,不过有七分之四都是旁门左道和魔教的功,只剩下来的那三层才是玄门正宗。 这书的作者空空上人原本是魔教出身,后来连山大师在南海立教,空空上人特地赶来投靠,希望能够借助连山教当中的法术制魔。 只不过,连山大师当时所想的是以旁门之术成正果,所以传授的也并非是峨眉的少清秘笈,如此一来,他那门下的弟子本来就都是魔教出身偏多,更是难以自制,这才导致了日后那一场灭门之祸。 等到连山大师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为时已晚,非但不能够聚集旁门气运,反而还承受了大因果,使得自己被万魔所嫉,最后落了一各身死道消的下场,终归是心比天高,然而时运不济。 甄海当初穿过百丈淤泥,正是到达了空空上人的洞府,空空上人被连山大师诛杀前,正好把他的天书还有法宝藏在里面,这才有那副九宫金环。 第73章天魔夺魄 李玄清先是和甄海夫妻二人一起飞到了南海的安乐岛上空。 只见那海岛上空,万里婆娑,一眼望去全是古树密林,岛屿正中间的位置则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山口。 这道原本是三凤姐妹的故居,其父亲当年带着南宋的亡民一直逃到这岛上安养生息,后来被其中一个叫做蓝天狗的小人所暗害,索性三姐妹被当时的慧珠救走。 后来,三姐妹杀了仇人,又重新在这岛上立了规矩,彼时火山爆发,三姐妹又用紫云宫当中的至宝天一真水,化作万千的阴云镇压住了其中的蓬勃火星,这才免了一场浩劫。 只不过这法子终究也只是能够暂时镇住火山,百丈之下,依旧有万千地火藏在这火山。 三人飞驰到了火山口当中,只见里面浓烟滚滚,刹那间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过相比于天蓬山的前古火穴还是差了许多。 “这底下藏着的都是地煞毒火,勾连着一片地火,一旦要是发动起来的话,便是生灵涂炭,所幸你二人身上有护身之宝,每隔三十六日可来这火山底下收集毒火,不但可以消灭火灾,还能够助你二人修炼。” “我给你们的山海经当中也有水火锻体之法,你们好好参详,便能修成极其厉害的金刀禁法,不但水火不侵,就连同一般的飞剑也难伤你二人。” 甄海夫妻二人闻言大喜,又朝着李玄清连连道谢。 “你们只需在此处好好修炼,至少也有一个地仙之位!只有一桩事情,万万不能够肆意而为,萧琇我上且倒不担心,只你太过嚣张跋扈,那天书残卷当中也有许多借助地火修炼之法,望你能够在此处借助此火,好好能练练自己的性子。” “除此之外,这岛上还有不少的山民,你二人万万不能随意欺凌,只以教化,不出百年,定然是地仙有期。” 李玄清又好生嘱咐两人一番,随即便离开了海岛。 …… 李玄清屈指一弹,顷刻之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风突觉寒风刺骨,身上仿佛是千根针在扎一样,悠然转醒。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五六岁孩童模样之人,与甄海那妖童打扮完全不同,反倒是手上串着一个玉环,身上穿着青衣,头上扎着双髻,看上去真像是天府仙童转世一般。 “你是和那個妖童一党的?” 还不等他询问个清楚,李玄清就已经动手,顿时放出自己的三个化身,将中间的三凤团团围住,同时那三个化身更是放出一阵豪光照到那三凤身上。 三凤只觉得面前一片白光,又忽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眼冒金星,猛然间突然看见前面有几片霞光金星。 只见那白光当中出现了好些个厉害法宝,有龙雀环、销魂鉴、清宁扇、波罗刀…… 更是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去抓,口中还叫嚷:“都是我的!这些东西都应该是我的。” 在李玄清看来,此时的三凤却如同一个疯婆一般,伸出双手,一会儿捉来,一会儿捉去,时哭时笑,脸色更是一时间阴狠,一时间嬉笑。 “这些东西本应该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鱼人得道,给你赏口饭吃都已经是瞧得起伱了,怎敢还贪求这么多的法宝?” 一会儿又笑着说道:“等我将那本天书上面的魔法都修炼完后,便能够成为一方魔主,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得要听我的!我要什么就得有什么!” 然而转念之间,又见自己眼前的那些法宝天书,还有奇珍异宝,通通朝前飞走,顿时把三凤急的不行,大哭大嚷上前扑去。 却没曾想到被李玄清的三个化身擒住,元神也一同被勾了出来,李玄清又取出自己的天心环,朝着她扔了过去。 顿时只见到三凤体内飞出几个张牙舞爪,赤身的魔头,个个都是狰狞异常,纷纷都扑到了三凤的元神之上,把她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原来三凤所修炼的,乃是当年从连山火库当中所取得的一本天书附册,原本她修炼金母娘娘所留下来的的地阙金章,在凭借着紫云宫当中的那些资源,至少也能够获得一个逍遥自在的地仙。 那曾想嵩山二老指点她到连山火库当中,将连山大师当年所写的一册魔书给取了出来,连山大师学究天人,身怀旁门与正教的手段,这魔门手段更是正宗天魔秘笈。 他所修炼的魔门手段乃是魔门正宗,乃是十二诸天命魔,是极其厉害的魔头,只有魔教当中的一些长老才会,同样所要修炼的条件也极其苛刻,若是心性不足,非但不能够驱使魔头,还会被那魔头给暗自附身。 这三凤本就孽缘深重,一修炼这魔法简直就像是泥牛入海,越发难以自拔,却不知道那些魔头早就已经在暗地里面勾动了他的元神。 这会儿李玄清放出天心环,这宝是一切魔头的克星,立即就将那原本身体当中的魔头给逼了出来,如此一来,他们首先要报复的就是三凤,这些魔头都是由她招来,如今被李玄清天心环所逼迫,自然也是恨她入骨。 他这几个魔头都是无形无质的,那是由诸天而来,可不像是其他那些后天魔头一样,乃是运用厉鬼冤魂加上阴煞之炁炼制,就算是连山大师最后也着了这些秘魔的当,更何况是三凤。 魔头先是捉着三凤,随即又看中了李玄清,狞笑一声扑了过来,但还未靠近,就被天心环上面的一阵紫光给击中,立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知道此宝是自己的克星,再也不敢靠近李玄清。 反而是抓住了三凤的元神,擒拿住她的四肢,然后便化作一阵阴风朝着天上飞去。 这等魔头都是天上而来乃是天魔,如今没了宿主,自然没办法继续在这中界当中久留,而三凤也被魔法所反噬,元神被那几个秘魔给捉去,恐怕会落入魔界当中,要么就是被那些魔头捉去奴役,要么就是得要忍受万魔噬体之苦! “嵩山二老倒是好狠的心,为了日后能够彻底掌握紫云宫,非但让三女将那一本天书副册给拿了出来,使其好好的地仙不修,偏炼这魔门手段,还有怂恿三凤来盗取甄海的魔书,这等心机城府当真厉害!” 如今三凤的元神被诸天秘魔给捉去,诸天秘魔并不在此界当中,就算是连嵩山二老也决算不出来,但是此刻也还不能够打草惊蛇,让三凤好端端一个人消失不见。 接着李玄清看向躺在地上的三凤躯壳,因为元神已经消失,此刻的他也只像是具傀儡和活死人一般,只能任由李玄清摆弄。 李玄清掐诀朝着那地上的躯壳开始施法,同时口中不断念咒,又隔空用法力在她身上种了一道符箓种子,片刻之后,“三凤”缓缓睁开双眼。 第74章天一真水 此时的三凤,准确来说,已经被李玄清给偷天换日,利用明教当中的一门操纵之法,炼成了一具化身。 原本三凤所积攒的那些法力还有记忆通通由这个化身所得,李玄清同样也收获了其中的记忆,随即只见三凤手中出现了一柄玉尺,上面刻有朱文古箓,更是散发着莹莹宝光。 李玄清接过一瞧,正是当年连山大师用来炼魔至宝之一的璇光尺,这件宝物在那些个法宝当中足能够排进前五名,虽然比不上广成子的那一柄九天元阳尺能够克制诸天魔头,但也不失为一件炼魔至宝。 此宝若是能够以玄门正宗的手段祭炼,发动起来便能够化作千万个光圈,专门能够收取各种法宝,可惜的是这三凤竟然用天书副册当中的秘魔之法祭炼,让这一件法宝蒙尘,非但不能够发挥出威力,更是令其宝光被污。 李玄清之前从甄海那里得到一部空空上人所写的天书,里面正好有当年连山大师所传授的少清祭炼之法,虽说不比峨眉那般完整,但是再加上六甲秘祝的相助,想要将这一根璇光尺祭炼成功倒也不是难事。 李玄清将宝尺又重新交还给了“三凤”,并且笑道:“倒是便宜了你,非但得了这么一件炼魔至宝,日后若是有机会打开金母娘娘宫中的仙库,还有许多的好处呢!” 那三凤也微微一笑,对着李玄清回答道:“我就是你,我得了好处,不也就是你得了好处吗?” “哼!虽说你就是我,但我可不是你,你我二人虽说一心,但却二用,你速回紫云宫,帮我取得天一真水。” 那个化身点了点头,然后便立刻化作一抹遁光,带这李玄清飞去,凭着原身留下来的记忆,没一会儿就到达了一个岛屿,岛屿正中间还有一個八角凉亭。 三凤与李玄清双双落下,凭借记忆当中的手段,又施展出了叱海之术,刹那间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突然波涛汹涌,从正中间白浪滚滚翻开一条道路,现出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就在此时,海底之下又飞出一道银光。 “咦?三姐竟然回来了?!” 只见一个相貌清秀,身着粉裾碧裙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诧,不过随即又热情上前,拉住三凤说道:“这些时日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本想要举全宫之力去找那妖童算账,没想到还未出发,三姐就回来了。” 这女子说话之时,一双眼睛时不时乱转,透着一种精明,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热情,只不过总让人感到不舒服。 此女便是与三凤最为交好的冬秀,如果说大凤和二凤只是糊涂,慧珠是没主见,金须奴则是愚忠,那么三凤和冬秀这两人就当真是罪该万死的贱人,凭他二人一己之力葬送了紫云宫一众人的道行。 原本大家凭借着金母所留下来的资源,至少一个地仙是跑不掉,可是自从三女将冬秀接来岛上之后,这女人心思缜密,而且贪嗔痴比起三凤过之而无不及,自认为是除了三女之外宫中最大的人物。 不少的事情都是因为他挑唆而生起,后来紫云宫家破人亡,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此女的私念。 李玄清心中冷笑,暗道:你这贱人,可没少欺凌我的侄女,日后且走着瞧! “三姐是怎么回来的?” 李玄清早就想好了对词,三凤便和冬秀说是李玄清偶然经过,将自己从甄海夫妻二人手上救了出来。 冬秀闻言朝礼玄清打量了一番,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看李玄清相貌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又哪来那么大的法力,竟然能够将那甄海给打跑? 不过不等她多询问,那三凤便率先开口说:“好了,你我二人少说废话,还是快进宫去也好,给姐姐报个平安!” 冬秀这才作罢,领着二人又到紫云宫中,世界那紫云宫当真是珠宫贝阙,全是用玉石铺地,同时又栽种着各种奇花瑶草,更有珊瑚琉璃,比起灵峤仙府也不差分毫。 毕竟当年的天一金母可是金仙,她又花了许多的心血,这才打造了这紫云宫,自然算是一处人间仙境。 “有如此厚的底蕴,这三女竟然最后还落了那么个下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宫阙虽好,但是却容易令人迷失心境,紫云三女又不如灵峤众仙,在这地方犹如瓮中之鳖,井底之蛙,不思修炼,反倒是专门研究些旁门的玩意儿,患得患失,终究是把握不住机缘。” 没一会儿,听说三凤回来的,其余众人也匆忙赶来相见。 “你可算平安归来了,若是再晚些,怕是我们就得要和那姓甄的一家斗个,你死我活不可,他若是敢伤你一根毫毛,我一定要将他那岛上生灵涂炭!” 初凤霸气发话,又拉着三凤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其并没有受到损害,这才松了口气。 三凤指了指李玄清,故作委屈说道:“那姓甄的原本是打算用阴火将我烧死,幸亏这位李道友经过这才将我救了出来。” 初凤几人听到李玄清是自家妹子的救命恩人也是以礼相待,立即为李玄清摆下了一桌宴席,席间,免不了又暗地里询问李玄清的出身,最终知道李玄清只是个海外散仙颇感意外。 三凤又说道:“李道友为了救我,还被那甄海的阴火所伤到,非得靠着咱们宫中的天一真水,方才能够脱皮换骨,二位姐姐可不能怠慢了我的救命恩人。” 初凤听说李玄清为救自家妹子还被阴火所伤,更是感动不已,想也不想地让人去把天一真水取来,同时口中谢道:“道友高量!为救我家妹子受伤,我们心中本就过意不去,不过是区区天一真水罢了,我们又怎会不舍得?” 很快金须奴就从后面拿来了一个小葫芦,将其递给李玄清说道:“只不过这天一真水也只剩一半,道友若是不够用,金母当年也曾留下祭炼之法,用三昧真火喷烧西方真金,从而再生真水之法,正巧我紫云宫的后庭乃是金母娘娘,用天地人三才,用西方真金熔炼而成,道友也可去我紫云宫后再炼些。” 李玄清接过葫芦,虽然不过巴掌般大小,但却如同有千斤般重,手下一沉,差点还不曾拿稳,心满意足,将此物给收了起来。 本来想要一拿到此物就告辞离去,不料那初凤因为李玄清是救自己妹妹的恩人,偏要强留他在宫中再多住些日子,顺便也好到金庭,再利用金水相生之法炼出些真水。 李玄清倒也欣然接受,便由他们安排住在了紫云宫后面金庭的一所琉璃殿内。 冬秀突然找上了三凤,颇为神秘的将她拉到一旁,询问:“两位老前辈叫伱偷到的那天书可曾得手?” 此时这三凤心中冷笑,知道冬秀原来是相中了那一本天书,脸上却不显露半点的异色,反倒是坦然回答:“那卷天书我确实已经到手,里面所记载着一些极其厉害的法术,我正打算回来之后寻两位姐姐一起修炼!” 冬秀闻言,双眼放光,同时心中又埋怨三凤得此好处,竟然光想到了初凤与二凤,却全然忘记了自己。 第75章以宝换魔 冬秀心中对于那一本天书十分觊觎,于是便对三凤说道:“三姐,当初金须奴前往连山宝库当中取宝,分给了咱们每人一件,可私底下却藏了六七件!” “二宫主自然得了不少好处,金须奴对于大宫主又是素来忠心,说不准也为其准备了两件,至于慧珠姐姐,她转世本就在天台山修了小乘佛法,更是咱们这一群人当中最为聪慧的,唯有咱们两个是爹不疼娘不爱,三姐不妨也私藏些。” 听到冬秀的话后,三凤心中不住冷笑,叹气说道:“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既然如此,我便只将其中的玄门法术传给大姐二姐,另外那七成极其厉害的魔法,就不传授了。” 冬秀闻言心中窃喜,在这宫中,他与三凤最为臭味相投,这紫云宫众人,金须奴与慧珠两人修炼的都是地阙金章和小乘佛法,初凤最为聪慧,所学的除了地阙金章之外,还有那一本天书复册,只有三凤与冬秀,二人却是专心修炼魔法,就连金母娘娘的天书也只粗略修炼。 “三姐所言甚是,只是不晓得那天书上面究竟记载了何等法术?” 三凤见对方上钩,于是乎故作神秘说道:“你有所不知,那一册天书里头记载的竟然是当年魔教当中早已失传的一门迷魔之法,一旦修炼起来,便能够召唤阴魔跋山涉海,任凭多厉害的仙人也难治住,过去有一位魔教长老学会之后,更是杀退了九名地仙高手!” 冬秀失声道:“果真如此厉害吗?” 三凤点头随即又那一侧天书递了过去,说道:“你若是不相信的话,自己大可看看!” 冬秀见状急不可耐,将那一侧天书接了过去,然后打开一看,果真一下子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像这种记载这魔教手段的天书里面大多是有阴魔暗自潜藏,对于同样修炼魔法之人,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打开之后,就根本没有办法停止,整个心神都会被其卷入其中,再加上冬秀本就心中贪火炽热,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 正当她看的津津有味之时,突然一道银光从自己面前掠过,手中的那一卷天书,又重新被三凤给收了回来。 冬秀面露愤怒,正想要破口大骂,看到三凤之后又立刻佯装顺从,恭维道:“三姐的这一本天书果然奇妙无比,里面所记载的魔法竟然和我等所修炼的秘魔之法有相通之处,若是能够练成之后,这南海当中又有谁能为敌?” 三凤点了点头回答:“自是如此!连山大师手上的乃是秘魔正宗之法,而这卷天书当中所记载的则是魔教当中的阴魔法门,两者相辅相成,若能同时修炼,非但能够召唤炼成无形阴魔,里面更记载许多件魔教厉害的法宝的祭炼方法,哪怕是如今的东方魔教,西方魔教也少有记载!” 冬秀闻言心中更是急切不已,赶紧说道:“三姐能否将这天书容我抄录一份,带回去好好参详?” 三凤闻言故作为难地说道:“当初两位老前辈叫我去拿这本书,只让我传授给二位姐姐,这命令我却不敢违背,但你与我虽非亲生姐妹,但毕竟这些年情谊也不比寻常,孔夫子也说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话说到这个份上,冬秀哪里不知道,三凤这是想要自己拿东西交换,又忍不住暗自骂道:好啊!平日里和我姐妹情深,如今有了这天书,却光只顾着亲生的姐妹,可见拿我还是当做外人,等我若是学会了这上面的魔法,定要出人头地,让你们三个也对我刮目相看。 不禁又回忆起了当初自己位置云宫三女更是卑躬屈膝,苦苦哀求他们三个将自己接来这紫云宫,那三女当时神情傲然,仿佛是高不可攀,对待自己更像是一只丧家之犬,那时一颗嫉恨的种子就早已埋在了心中,这些年苦心交好三凤,没想到在她们眼中依旧如此。 虽说心中愤恨无比,只不过早已入魔,自从看过那书上的内容之后,整個人身上仿佛就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更是心痒难耐,更是恨不能一观全貌,此刻也是势比人强。 “妹妹能够有今日全靠几位姐姐,按理来说,就算是这条性命也应该豁出去的,只不过我身上确实没有些什么好东西啊!” 三凤立即接下话头说:“当初金须奴不是给了你一个圈子吗?我看那件东西也挺好的,我正好缺个手镯,拿它正好适合。” 冬秀闻言,暗道:原来是看中了这件法宝!这件宝物我自从拿到手上祭炼之后,每每都不大顺利,若是能拿它来交换那一卷天书倒也适合,又想着若是能够把那一卷天书得到手后,照样能够重新祭炼几件厉害的魔道法宝。 如此一想,冬秀也只能最后咬牙将那一只龙雀环给拿了出来,双手递到三凤面前笑道:“这件东西妹妹法力低微,每次祭炼都不得当,若是能够给姐姐,比起我来还要相配。” 三凤也不意外,毕竟只要她打开了那一卷天书,就绝对没办法拒绝得了,就算其心志坚定,然而他身上所附着的阴魔也不肯罢休。 三凤接过龙雀环,只见此宝上面有火纹金箓,只可惜这里只得了一副子环,另有一副母环则落在了嵩山二老手上,不然威力比起自己手上的这一根璇光尺还要了得。 “妹妹既有如此诚意,那姐姐自然不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三凤就将那一本天书给递了过去,冬秀也是满心欢喜,急不可耐将其收好之后,便说要去闭关修炼。 殊不知,这天书当中所有关于玄门修炼治魔之法早已被三凤给摘出来,所剩下的都是一些极其厉害阴毒的魔教法术,除非是心性极其坚韧者才能够了悟到以魔治魔之法,像是冬秀这样心胸狭窄,五毒俱全的,非但不能够从中体悟到以魔治魔,反而会被其影响心神。 她既然想要魔头,那么三凤自然就给她魔头,只要她敢炼,结局好一些,说不定是走火入魔,结局若是差些,比起三凤还要不如,恐怕连元神都不能够保全得了。 拿一件玄门至宝,换一本魔书,这桩生意做的真不错! 后殿当中的李玄清笑道:“好一个冬秀,当真是自寻死路!既如此一来,倒是也省去了许多事。” 他这几日在后殿当中,运用着金庭里面的西方真金又炼出了许多的天一真水,就算是用来修炼五行真气也绰绰有余,紫云宫剩下的事情也全由自己那个化身处置,自己也该是时候前去恶鬼峡了。 第76章合沙奇书 恶鬼峡地处在滇南交界的位置,只因此处地势极其凶险全是茂树丛林,而且还有尖石耸立,就算是当地的土人寨民也不敢轻易前去。 十人进去,九人难以生还,所以渐而渐之,当地的土著寨民就将此地称之为恶鬼峡,意为此地如恶鬼那般吞人嗜命。 李玄清飞到此地之后,立刻运转一双慧目,将自己的意识仿佛是化一张遮天罗网一般,笼盖在这一片恶鬼峡方圆百里,将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穴都通通尽收眼底。 很快就在崇山峻岭当中发现了一座庙宇,李玄清猜定那庙宇就是蛇王庙,于是二话不说,便急忙朝那庙宇方向飞去,穿过一处极其狭窄的石阙,绕过一片梅树,到达了那山的后面,只见三间的庙房出现在了李玄清面前。 这庙房通体是由青石所搭造而成,看上去与中土的庙宇截然不同,带有此地南疆蛮人的特色,并没有雕梁画栋,反而是极其古朴,又因为全部都是用的石灰青岩所打造而成,比起木头打造的更加坚固,只不过时间一长,那石头上未免多了许多青苔。 李玄清推开院门,迎面就看到正中间一个凶神恶煞的蛇王雕像,出现在了面前,只见这尊雕像是一个身着兽皮,面露忿岔之色的蛮人形象,同时手中还盘着一条五色斑斓的巨蟒,虽然比不上中原地区神像精美,但却别有一番风味,能够使人望而生畏。 此地香火似乎也已经有多年未曾有过,也不知道那合沙道人为何将自己的天书藏在这么个偏僻地方。 李玄清转而朝着庙中四处搜索,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石,看上去仿佛就像是一块枕头一般,上宽下窄。 合沙奇书便是被藏在了这玉石当中,李玄清先是施展出禁法,唤来一片浓云厚雾,将那四周给封锁住,然后再取出自己的断玉钩,朝着这块玉石猛的一砍。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咔嚓声,那玉石中间立刻放出一阵霞光冲天而起,幸亏被李玄清提前所设下的禁法阻拦,这才没有被左近修士看到。 玉石被切开之后,就能够看到藏在里面的东西,一块七寸长的方形碧玉出现在其中,还散发着宝光,上面有四个箓文。 李玄清知道真正的合沙奇书便是在这玉石当中,玉匣上面更有合沙道长所设下的禁制,需要以五行真气方才能够打开,只不过李玄清手上有六甲秘祝,便无需费那么多大的劲。 将那玉匣放到自己面前,随即掐诀施展,口中诵持,随后一口真气落入其中刹那间,那玉匣便缓缓从中间打开。 只见其中出现了一侧薄薄的金页玉章,并非是寻常的天书丝绸,仿佛是由纯金打成极薄极薄的片,上面有刻有许多的古箓篆文。 而且最前面和最后面两个地方各自还有两道天符,乃是合沙道长算定了后来自己的师侄商祝会被叛徒朱缺所害,所以特地留下的两道天符。 这两道符乃是先天五行灵符,能够破除一切与五行相关的法术,无论敌人所施展何等厉害的五行术法都能够仗着此符镇压,除此之外,也能够借助这两道灵符参悟先后天五行奥妙。 合沙道长虽然出身旁门,但是这本书却并非是旁门之书,而是玄门正宗,乃是天府当中所传下来的天书,所谓的旁门和玄门正宗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否飞升。 从道门创立以来,凡是能够飞升的功法,其实都被称之为玄门正宗,而不能飞升的那些心法,则是被称之为旁门之术。 就好比连山大师本身所学的九天玄章是玄门正宗之术,然而所留下来的那天书附册还有一部坎离真经却都算是旁门之术,就是因为这两本天书学会之后虽然会极其厉害的法术,但是却对于飞升无益。 同样合沙道长他们这一门原本所练的也都是旁门之术,可后来偶然间得到这一部奇书,师兄弟三人都相互参考,最先飞升的就是乙休的恩师。 后来便是合沙道人,至于如今,还有一位铁鼓仙周萌迟迟尚未飞升,就是因为他当时所学天书内容不全,只领悟五行真气,却并没有领悟到天书前后的伏魔金箓。 再加上他不像合沙道人,还有乙休恩师那般,四处积累外功,运用五行真气梳理地脉,镇压洪水火山,只知道闭关修炼,所以才会使得内功圆满,但偏偏外功不足,若是想要飞升,却要比前两個更加麻烦。 首先就是要舍弃肉身,行兵解之道,而且因为自己门下三个弟子也都是肆意妄为之辈,曾在终南山诛杀了终南十八位散仙,这才被众人称之为终南三煞,三个弟子和他一样,全部都是只修法力,却又不积累外功,所造杀业使自己也被其连累。 若是想要飞升,就必须要斩断自己弟子这些恶业,周萌倒也是个狠人,想出了一个十分毒辣的招数。 他了解自己那三个徒弟当中大徒弟秉性敦厚,而且杀业不多,若是日后能够痛改前非,四处积累外功,结果倒也不会太差,至少也能够使自己这一脉传承下去。 二弟子与三弟子两人就不像大弟子那般,其中二弟子心思毒辣而且城府极深,三弟子则是个性莽撞而且贪嗔厉害,若是留他二人在这世上,于人于己都是不利。 于是,铁鼓仙先是以二弟子触犯教规为由,判以风雷之惩,二弟子朱缺向来狠辣,心中自然痛恨周萌,同时大弟子商祝也是为人也是十分仗义,到时候定然会为他师弟求情,自己再顺理成章让他们一起接受处罚。 到这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一半,几年之后,铁鼓仙又对三弟子说,自己即将要飞升,便将二人禁制的令牌交给了他那三弟子,让他每天都去发动风雷处罚二人。 三弟子得令之后,他素来对大师兄敬仰,所以常常只做声势却不会真触发禁制,而对于二弟子则是速来不和,每回都动真格的。 二弟子也是知道这一点,于是故意诓骗三弟子魏稽自己良心发现,决定将所得到的一件前古至宝天辛神弩赠送,魏稽也是贪心大起,竟然还真的相信了朱缺的鬼话。 当他将禁制松动之后,朱缺立刻暴露出了嘴脸,直接暗算了魏稽,把他害死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又利用那一个天辛神弩炸毁了自家师傅闭关所在。 却没想到铁鼓仙就是想要借他之手兵解飞升,如此一来,自己座下的这三个弟子,大徒弟虽说有禁制压身,但是却能够借此方式保全性命,同时也算是磨练自身。 二弟子则是背负了弑师大罪,传出去之后,别人暂且不论,乙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也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至于三徒弟魏稽,则是被朱缺所害,又得要重新转世一回,方才能够重新修炼,但同样也算是为过去恶业做了个了断。 这个计谋当真又毒又狠,可偏偏产生的结果却奇佳,非但将自己门下的三个弟子给清洗了一番,自己也能够不用被连累,虽然说是尸解飞升,但好歹也算是飞升了。 第77章金章玉页 李玄清在蛇王庙当中得到那部合沙奇书便用心参悟,此书上面全是天符玉箓,所幸一旁还有合沙道长的种种注解。 又不是像寻常书籍那般,翻页即过,只有薄薄的七页,而是需要以自身真炁,方才能够将其中的内容真正的显现出来。 李玄清伸手一指,一道青光落入这合沙奇书当中,金章玉页仿佛有灵性,一般吸收了李玄清的那一股太乙青炁,随即玉页自己缓缓打开,上面所记载的那些符箓通通放大了数十倍,化作金光出现在了半空当中。 光芒万丈,十分耀眼,李玄清上下一一参悟,再结合沙道长旁边的注释,顿时心中了然,那前两篇全是天宫当中所流传的符箓咒语,对于魔教的许多法术都有克制,通篇就是讲述利用五行来颠倒阴阳,能够克制一切邪法。 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相生八卦,这是天地当中偶数,乃是天地无形之理,代表乾坤阴阳之道。三才,五行,九宫这些则是偏向于有形的,同样也是大道所衍生。 而五行之道则更偏向于具体天地当中,万事万物皆由五行所构成金木水火土,在人则成为了心肝脾肺肾,在声则成为了宫、商、角、徵、羽,在天地则成为了东南西北中,在于心性上面则又成就了五德,五行当中金木水火土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则更加偏向于抽象。 五行之中,相生相克,同时又能够和八卦相互联系,与天干相互联系,又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葵。 上古时期,大禹的父亲鲧治理洪水,本来是想利用天庭息壤来堵塞洪水,利用五行当中以土克水之道,不料最后反倒是被天地五行之精利用,使得天地当中,五行颠倒大乱,洪水爆发,地震泥流,又有火山喷发。 所幸后来大禹王得到了空灵仙界当中的天帝之助,先是把在东海嚣张的金姥给赶到了西方,让其回归西方镇压滞留在西方的玄阴水母,把水母赶回到了北方,同时又联合了黄婆与木公镇压住了东方与中央,最后又帮木公将火德给赶回到了南海。 这才使得五行归位,后来又打造法宝收服了天地当中的各种妖兽,这才澄清宇内,又建立了夏朝,打造禹鼎祭祀天地,将那先天五行真老给敕令回到天府。 合沙道长的这一本奇书,正是当年天府当中,由天帝令人传授给大禹的一本治理五行的天书,后来大禹飞升,这本书就被他留在了会稽山,后被合沙道长师门所获。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除了前两篇当中的伏魔金箓,后面的五篇则是按照五行之道开始一一讲述,有采取天地五行用来修炼自身的五行真气,同时又能够炼成三个神通。 第一个是大五行绝灭光针,这一个神通是将自身体内的五行真气凝练成为牛毛细针,一旦若是发动起来,刹那间就如同是暴雨梨花,天花乱坠,射骨骨消,射形形灭。 这门神通依环岭的圣姑也会,那圣姑与合沙道人师门有旧,常常以半师之礼相待,所以圣姑也修行五行之道,其幻波池当中所布下的也是五行大阵。 第二门神通就是大五行灭绝神光线,这门神通则是进一步将自己的五行真气凝练成为有形到无形之间,放出来的时候便是千百条色彩斑斓,宛若虹光一般的彩线,一旦弱势被它射中,立即便会颠倒五行,更是能够克制种种魔法。 这门法术合沙道人曾经与连山大师相互交换心得,连山大师又将此法练成了有形,把它设成禁制,藏在了宝库当中的一个宝鼎里头。 第三门就是至高绝学大五行灭绝神光,这一门神通修炼起来不易,需要采取月儿岛子午二时日光月华,以独门心法化合进五行神光之中,能够修炼成一片神光。 这门神通可以说是速度第一,举手投足之间,敌人甚至还来不及抵抗,就被这光罩住,生死全由发动者掌握,合沙道长当初前往月儿岛修炼这门神通,这才和连山大师结下了交情。 除了这三门神通之外,还有一些五行神雷、五行易算之法,五行挪移阵法等等,凡是与五行相关的法术应有尽有。 李玄清早在之前就已经收集了五行相关之物,能够将自己原本的太乙青气转化成为品质极高的五行真气。 这蛇王庙虽说少有人烟,可毕竟也有建筑,说不定还是会有人前来打扰,于是李玄清便打算在蛇王庙后山修炼。 这蛇王庙背后靠山,与后面的那一片山体连成一起,且有一个大洞,底下似乎应该直通地穴,正好能够让李玄清在次修炼。 他立即钻入那深洞里头,朝地底之下疾驰而去,下面一片黝黑,过了一盏茶功夫,李玄清却感受底下越发炽热,而且隐隐约约前面有一片红光。 就当他即将靠近之时,突然觉得旁边有一阵恶风袭来,李玄清急忙侧身躲过,朝着那個地方望了过去,只见在暗地里竟然藏着一只极其古怪的蜘蛛。 这只蜘蛛腹大如盆,竟然有两人般高,两侧各自生了八只大足,通体有些金光,一个栲栳大的脑袋上更是长了六只火红的眼睛,一个口气上面则有利齿,腹部更是纹路奇特,一见到李玄清就发出一阵怪叫。 说来倒也奇特,这怪叫听起来有些许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就连李玄清也不禁有恻隐,随即那东西又口中吐出一阵毒瘴浓雾朝着李玄清喷来,又腥又臭,更兼有一阵阵的婴儿哭泣之声,让人心烦意乱,难以镇守心神。 不过他碰上李玄清,却仿佛是遇上了克星一般,李玄清本就是万年芝仙,有百毒不侵之体,任凭你是多厉害的奇毒,对于李玄清来说都是枉费工夫。 随后,突然那只巨大的蜘蛛又喷了一张巨网,千千万万根晶莹剔透的金丝,在李玄清的上空当中截成一张网兜,同样也是又腥又臭,劈面便朝李玄清照下来。 李玄清知道此网乃是一件异宝,若是用太乙神雷给毁去,难免有些可惜,于是乎,就取出了一道竹叶灵符,化作一片银光贴在了那面网兜之上。 这网都对付异类元丹内气甚是厉害,只不过若是对上了枯竹老人的竹叶灵符,则是不堪大用,随即就便灵符当中的太乙清灵之气给镇压,定在空中迟迟无法下降。 李玄清随即又取出自己的那根神箫,放到嘴边,开始奏响一曲《鸾凤鸣》,这首曲子本就是从鸾鸟的叫声当中所收获灵感,鸾鸟又是天下之间的那些虫类克星,对于这蜘蛛所产生的效果自然极其明显。 才刚刚出了一段,那只大蜘蛛就已经腿脚酸软倒在了地上,更是再也没有了刚刚那般神气,反倒是四仰八叉的翻了过去。 第78章异虫金蛛 这只蜘蛛叫做金蛛,也是蜀山世界当中数一数二的异虫,乃是上古的遗种,这世上只有两人那里有,一个是苦竹庵的郑颠仙,一个就是白犀潭的韩仙子。 而这一只金蛛则比起她们二人手中的金蛛更要厉害,已经有了四千年的火候,所喷的那一张巨网能够收服天下间所有异类的元丹,而且连寻常飞剑也难以砍断,除此之外,这怪虫还能够可大可小。 最厉害的便是他一呼一吸之间便有移山倒海之力,虽说模样十分恐怖,可是妙用却颇多,还涉及了当年广成子所留金船,若想要取,那广成金船当中的宝物,就非得要有这金蛛不可,只有他才能够将金船从元江底给拉出来。 李玄清自然不会轻易伤害它,知道此物凶猛,先是在其身上设下了山海经当中降服异兽的禁制,随即方才喷了一口青炁将它唤醒。 这金蛛才一醒来,就如临大敌一般,立刻将自己整个身子立起来,同时正想要将肚中所含的煞火喷出来,却突然被李玄清又禁制给禁住,浑身上下气机不能运转,更是发挥不出一点的凶威。 “你莫要如此惊恐,我也不伤你性命,似你这般,虽说天赋异禀,可也知道想要炼成你那颗内丹,则需要度过一场劫难,我来到此处修炼,也算是你我两个有缘,若肯到我座下,保你能够平安度过修炼内丹之劫,如何?” 李玄清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些奇异的果子,这些果子都是他从大荒山采来,同时也有一些是从紫云宫中所获得,对于他们这种天地异兽,更是有极其强烈的诱惑。 他把这果子扔给了金蛛,对方立刻口中吐出一根银色的金丝,将那一个果子给卷入口中,将它嚼了嚼后,一双怪眼转了一圈,仿佛是表达开心欢喜。 金蛛把整個身子缩小,一下子跳到了李玄清的肩膀上,若换做前世的时候,怕是早已经吓得半死,不过现如今看这种又丑又怪的异兽,李玄清非但不害怕,反倒是还十分的喜爱,还伸出小指头,在他头上点了点。 “你这小东西倒也十分可爱,既然叫做金蛛,日后我就管你叫做小金,看你一个人也怪寂寞,我知道在南疆还有一只文蛛,也有几千年的火候,等日后将他也收来给你做个伴,放心,跟着哥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金蛛也是将一个脑袋晃动,随后主动带着李玄清,前往这底下的一个火穴。 只见那地底下炽热无比,不过那熔岩沸浆,却通通都被一道符箓,镇压在了地心的位置,时不时传出股股热气,更是如开水滚烫一般,冒出许多的泡泡。 此地乃是南疆的一处火穴,本来和安乐岛火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后来连山大师在此用了一道五行神符,用来镇压了这地下的火海,使之不会祸害蔓延。 这只金蛛也是禀先天的一股毒气而生的恶虫,同样都和文蛛一样,利用地底下的煞火,用来修炼自己的一口丹气,将一颗元丹练成纯阳至宝。 此地条件并不算得上特别好,不过却胜在一个无人打扰,正好适合李玄清修炼合沙奇书的五行大道。 于是,李玄清就心安理得在这里头修炼了起来,首先便是取出了一颗雷泽神砂,那神砂看上去不过就是一颗赤金色的石头,不过却是前骨火穴当中的先天丙火和里面的地脉金石相互融合的至宝,五行当中蕴含了火金二属性。 当然其中还是以丙火为主,至于那真金则是次了点,索性李玄清又在紫云宫当中讨要了许多的西方真金,这些西方真金都是当年天一金母从西极所开采来,后来又用天地人三才将其凝练到了紫云宫中。 对于旁的修士来说珍贵无比,但对于紫云宫,众人却是寻常不能再寻常了,用来修炼金行,再适合不过。 随后又取出装有天一真水的珊瑚葫芦,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先天土木精华,正好勉强凑齐了五行之精,运用合沙奇书当中的独门心法,借助这两件东西,混合本身真气,开始凝炼出五行真气。 凝练五行真气的过程倒并不算困难,借助着自己本身就是土木精灵这一先天优势,李玄清立刻就能够从中领悟出生克变化之道。 先是抽丝剥茧,一般将自己体内的先天东方清灵之气放出,此乃是木行真气,随后又屈指一点,雷泽神砂里头立刻飞出一道火光,落入青木之炁当中,又由原本的木行炼化成了火行。 纯阳真火焚烧着那先天青木真气,渐渐的化作飞灰一般,而那些焦枯的物质汇集到一起又形成了土质,利用李玄清的一口土木真气养化。 土中又融合进去了西方真金,土能藏金,黄婆生金公,又分别对应了脾脏和自己的肺脏,将其中凝练出了一口真金之炁,随即调动起了心上的一口纯阳真火,开始喷烧着口西方真金。 李玄清立刻打开那珊瑚葫芦,取出里面的天一真水,再按照心法将其炼化成了水行真气,又对应了自己的肾脏,如同是细雨绵绵,润泽肝脏,同样也助长了自己的青木真气。 五行如此相生相克,同样也是利用了自己的五脏,五行又与十二天干对应,五脏六腑同样能够归入五行当中,甲-胆,乙-肝,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庚-大肠,辛-肺,壬-膀胱,癸-肾脏。 李玄清原本是芝仙,内里可以说是浑然一体,并没有五脏六腑,然而此刻五行归正,却能够催生自己,长出心肝脾肺等器官,一瞬间就将李玄清所积攒的法力不停炼化。 这就相当于原本所积攒的那些能量,此刻有了归属,只见他周身被五色霞光所围绕,把整个地穴当中都照的五颜六色,十分绚烂夺目。 利用自己所收获的那几件奇物,不断催生出五行真气,更是将法力凝练其中,越变越扎实,从原来稀薄的五色霞炁变成了光芒。 同时,也参悟了合沙道长所留下来前两章的伏魔咒语,前两章的那些箓文记载着上古五行大遁法门。 五行大遁可不是只能逃命,是天罡三十六法当中第十二门神通,乃是一门不折不扣的神通,并非是一门烂大街的法术,人人都可以学会,在空灵仙界当中的至高秘箓方有记载,如今的五行法术都是不出其左右。 其真正厉害的点就在于凡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内,所属之物无物不破,能够自由操控五行元素,其中也分先天五行的大五行,还有后天五行小五行。 更是能够颠倒五行乾坤,五行不单单只关于金木水火土,还有五行运转,天上五星,地上五德,魔教当中有一个极其厉害的法术叫做地水火风,此法术便是能够颠倒乾坤,一旦要是发动起来,就能够引发起一场巨大的灾难,洪水火山,风暴地震,在刹那之间,就能会被一起引动起来。 同样五行大遁也是如此,修炼到了最高地步,便是能够引起天地之间五行颠倒,使得五行错位引发起一场混乱的灾难,用来积累外功也是好用,能够举手投足之间就梳理天地五行之气,化解各种天灾。 第79章群蟒袭蛛 蛇王庙底。 金蛛钻出了地下,口吐一阵黄烟,只见里面裹着一颗拳头般大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宝珠,将其喷到半空当中,不断的吸收着日精月华。 那颗宝珠周围更仿佛是有千百朵金花绽放一般,又将一阵毒烟给蒸腾而起,五颜六色十分好看,但却是天下之毒,就算是寻常仙人的飞剑也难破除,更是十分厉害。 李玄清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金蛛将自己的那颗元丹修成,这金蛛和文蛛一样,腹腔里面都有一颗宝珠,乃是他们多年所孕育的内丹,虽然说他们本身是世间的毒虫,但是偏偏那颗宝珠却是难得一见的纯阳之宝。 这一只金蛛的功力已经有四五千年,那颗本命元丹的火候也已经要圆满,一旦将月华采满之后,它便能够脱胎换骨,无需躲在地壳里头,发动起来的时候满天金花。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一旁飞来一道阴光,就像是一到利箭一般,立刻飞向了金珠的那颗本命元丹,同时一阵白雾升起,里面只见到四排散发绿绿色光芒的圆圈。 天空之上的那颗宝珠,竟然有些许不受控制,想要被白雾当中的绿光吸走。 李玄清早已算出金蛛这回修炼内丹,就会招来几个对头,稍有不慎便会丧失功力,此时见到金蛛有些吃亏,早将那一根神箫给取了出来,随着吹奏出第一道乐音。 立即将前面的那一层白雾荡开,只见里面露出了两只硕大的怪物,长得有头无颈,而且那头上也是光溜溜的并无五官,正前面的胸口之上则长了九个碧绿色如同眼睛一般的东西,而且浑身无足,更是连鳞片也没有。 李玄清从山海经当中知道这种怪物的名字,此怪名叫做九眼神蟒,也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凶虫,虽然头上没有五官,但是胸口之上长着的那九个眼睛却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这怪物平常便会潜伏在地下暗河之处,若是想要捕食的时候,便会从水中浮出,他们也并不会像蟒蛇那般主动出击,而是将整个身体翻转开来,那九只眼睛则是他们的天赋神通,无论是什么虎豹豺狼,又或者是山魈木魁,只要被这几只眼睛给罩住,便动弹不得。 那九只眼睛还各有吸力,把猎物给恶狠狠地吸附在前胸的位置,同时眼睛里头还会流出毒水,不过些许功夫就能将猎物给化作浓血吞入腹中。 这九眼神蟒知道金蛛一旦要是将那一颗内丹修炼完成之后,满山上下便无物可以克制他,而且他所吐出的金丝银丝更是所有妖物元丹的克星,所以趁着金蛛修炼内丹的时候,便率领群蛇前来围攻。 刹那间,除了这雌雄两只九眼神蟒外,后面又接连爬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毒蛇巨蟒,有的则是头上生着肉瘤,有的则是细如银环,其中最厉害的莫过于是一只怪蛇头上还长着如灵芝状的冠子。 这些怪蛇都是趁着金蛛无瑕对付他们,趁机想要将其给除去,此时的金蛛见到那些怪蛇前来也是又急又气,立即喷出一道黄烟,同时里面放出一张巨网,朝着那些怪蛇盖去。 群蛇见状也暴动起来,有些口吐毒火,而那两只九眼神蟒最为厉害,知道这张神网克制内丹,于是乎,便动用起自己前胸的那九只眼睛摄取目光,将这一只蛛网给扯住,吸到了自己的胸上,同时又分泌出毒水融化。 李玄清见到金蛛吃亏,便又继续吹响了那一只玉箫,随即声音就如同是湍急瀑布,一阵音浪席卷群蛇,那些怪蛇虽说有成百上千,可是在听到了李玄清的萧乐,立刻就浑身酥软,如遇大敌一般,不出片刻功夫,就东倒西歪,躺成了一片。 金蛛也在此刻借助自己的那一颗元丹,调养自己体内的阴阳,更是抽离剥坎,慢慢的水火相容,期间所忍受的也十分痛苦。 李玄清见此笑道:“你倒是忍得住,借助这一颗内丹导引月华,用来锻炼自己体内的一身妖气,同时更炼成自己身上的法力,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随后便从腰间取出那个珊瑚葫芦,掀开盖子念动咒语,立刻从中飞出一颗天一真水,这一滴天一神水结合着李玄清所修炼的一口五行真气立刻化作一片白雾,将那金蛛包裹住。 若是能够运用其中的壬水之精,可以和自己体内的那一口地下毒火相互平衡,那么这只金蛛便能够更上一层楼,当然最后要靠的还是这金蛛自己能否度过此关。 金蛛的那一颗内丹在白雾当中上下翻飞,在白雾当中缓缓发出一阵阵的金霞,看上去就是一朵金花,内丹当中的丹气不停的下坠,降落到金蛛体内,连带着整個身体都不停地被其裹住。 一颗内丹更是如同明珠一般大放豪光,就连一旁的李玄清也啧啧称奇,如同金蛛这等异虫果真不凡。 不料李玄清却终究算差一筹,此刻正有一个妖人途经此地,忽然看见那颗金蛛内丹所散发出的金光,立刻惊讶道:“咦!这宝光分明就是修炼有成的妖兽元丹所发出来的霞光,天助我也!我修炼元牝珠正好缺少一颗宝珠,如今若是能将此珠弄到手里,正合我用。” 原来这妖人竟然就是南疆地区百蛮山的老祖绿袍,只不过此刻他还未像之后那般闯出名堂,但实力也依旧不容小觑。 此次原本是路过这里,前往他好友洞玄仙婆那里讨要恶蛊,却正好看到了那只金蛛在吞吐元丹,本来李玄清在四周也是设好了禁制,只是他低估了这颗内丹的奥妙,虽说能够遮拦住大部分的宝光。 但是如果修炼有成的高人路过,依旧还是能够辨认得出,所以才引起了这绿袍老祖的注意,他早年间曾经在百蛮山得到一部玄门正宗《玄牝真解》的残卷,里面有能够练成第二化身的法术。 首先便是找到一颗品质极好的宝珠作为载体,后面经过心法祭炼方才能够成为第二元神,平日里便藏在脑中,若是肉身被人斩杀,依旧能够仗着这一颗宝珠不死。 金蛛的这一颗内丹乃是纯阳至宝,即使是一般的毒龙内丹也逊色不少,绿袍老祖本来是想在南疆大山当中寻找毒蛟炼丹,不想在此地碰上了金蛛,自然就是欢喜万分。 急忙飞身下降,见到金蛛在那里吞吐内丹更是大喜,认出了此乃天地当中一毒物,大笑道:我道成矣!洞玄仙婆前些日子刚刚收获了几只上古异虫百毒金蚕,若是能够将这金蛛收获再以金蚕一起,或许就能够生出更加厉害的毒虫,到时整个南疆地区哪个是我对手? 第80章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立即施展妖法,只见他真气在上空凝聚成了一只碧幽幽的大手,随即就朝着金蛛的那一颗宝珠抓去。 李玄清在绿袍到来之际便已察觉,一开始的时候只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恐怕是觊觎那金蛛的内丹,不过有自己在此地,倒也不把对方当回事。 如今绿袍出手,却已经看出了端倪,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恐怕还是有来历的,李玄清也急忙放出了自己新近修炼成的五行真气,只见一团赤黄白青黑的五色光芒由然升起,立即就将对方的那只大掌给托举起来。 “哪里来的小狗?竟然胆敢坏老祖的好事!” 绿袍见到下方竟然有人阻拦自己,顿时吃惊,随即又显出了身形,只见他身材与李玄清差不多高,外表确实天差地别,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袍子,又瘦又小,偏偏一个脑袋却极大,同时还顶着一头如鸟窝般的绿发,两双眼睛碧油油的,看上去倒不像是个人,反倒像是山魈木魅。 然而李玄清却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来历,这南疆除了绿袍老祖,怕是无人是这幅怪状,这个老魔可不是什么好人,论及蜀山当中,魔教里头比他恶毒凶狠的不是没有,但若恶心,还数他为第一! 此人所修炼的并不是魔门正宗,只不过是魔教旁支,后来又得了半部玄门正宗,还见习南疆地区的蛊术,东拼西凑,倒是本领不浅,成为南疆魔教祖师。 李玄清却一脸嫌弃,要是说起蜀山当中那些魔头,偏偏只这个老魔最为恶心,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喜欢生吞人心,魔教当中杀戮凡人的也不是没有,但像他这样的,却着实难得一见。 所以李玄清一见他就十分的厌恶,反倒是那绿袍还不自知,朝着李玄清颐指气使道:“你是哪家的子弟?难不成就没听说过我绿袍老祖的大名!” 李玄清知道这个老魔头肯定是看中了金蛛的那一颗内丹,于是便冷笑道:“什么绿袍老祖,红袍老祖,难不成名头很大吗?” 此话一出,顿时把绿袍老祖气得够呛,这老魔头平生仅有三件乐事,第一件事便是吃心肝,第二件事便是奴役自己的弟子,第三件事情便是喜欢胡吹,如经李玄清的话,却让其愤慨不已。 绿袍老祖咬牙切齿地对李玄清说道:“小狗找死!” 话音刚落,只见他施展出一道真气,立刻铺天盖地,四周全是一片绿色的流光,这老魔头恶心虽是恶心了点,但本领确实不容小觑,虽说两次出场都是大败,可打的都是高端局。 第一场对上了极乐真人,虽说被真人斩了肉身,却还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峨眉派后来为了对付他,更是连镇派的两仪微尘阵都施展出来,要知道此阵可是峨眉派的镇派所用,无论多厉害的魔头进入其中都得被炼化不可。 足以可见,这绿袍本领高强,论其魔法或许不如其他的魔道大佬,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 李玄清面对这老魔头的强力攻势,也不敢有任何的小瞧,见他攻势如骤雨一般密集,急忙也施展出自己的五行真气相对抗,化作一道散发出淡淡五色光芒的天幕,与对方的真气相互抗衡。 那五行真气仿佛是海面波涛一般,与绿袍老祖所修炼的玄牝真炁斗在一起,掀起了不小的起伏波动。 李玄清见状暗道:这老魔果然厉害,过去读书的时候,只因被书里头战绩迷惑,只以为这老魔头凭借几個厉害的法宝撑腰罢了,若是没有百毒金蚕蛊,还有玄牝珠,就什么都不是,但如今真正相互打斗,刚才领教到这老魔头所修炼的一口真气竟然这般凝实! 倘若李玄清还未修炼合沙奇书,恐怕碰上这老魔头也得处于下风。 而另一边的绿袍老祖心中也是十分的吃惊,暗自想到:我自从在百蛮山当中修炼魔法以来,多年来未曾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我这玄牝真气更是暗含阴阳造化之道,任凭对方有什么厉害的护身真气,经此玄牝一旦碰上,统统都会被消解化去,然而今日对上他这鬼把戏怎会无用? 一时间心中气急,又瞥见一旁的金蛛,即将要大功告成,知道金蛛若是成功之后,一定会把他的那颗宝珠又重新吸入腹腔里头,到时若再取的话,就得要将这金蛛的腹腔给剖开,可这样一来,自己那些金蚕就难免少些威力。 于是便朝着李玄清大骂:“好你这不是死活的业障!凭着这些手段就在老祖面前耍花样,看我不把你的心给剖出来吃了不可。” 话音刚落,就见这绿袍老祖取出了一件至宝修罗幡,此宝乃是魔教阿修罗教的手段,南方魔教都以阿修罗教为主,那尸毗老人的魔宫就处在哀牢山脉。 当年绿袍老祖正是在百蛮山当中发现了一本阿修罗教的天书,从中学会了许多阿修罗魔教旁门手段,作为南方魔教的立教之基,同时这天书当中又记载了阿修罗教的几件法宝。 他花费几年方才练成了这一件修罗神幡,这修罗神幡外面看着像是白纸做成,上面有绘有魔女捧骷髅图,据说乃是当年阿修罗魔母坐下的七个魔女,在人间寻找贡品,贡献给天魔祖师。 这件宝贝厉害非常,只是后来峨眉派的顽石大师不惜用自己多年的至宝一颗五彩灵石抗衡,两件至宝同时毁坏。 绿袍老祖狞笑一声之后,便将自己手上的修罗幡摇动一下,顿时只见那白纸幡上面飞出了七股浓烟,愁云惨淡,在那白雾当中,七个魔女飞扑上前,手中各自捧着一个大骷髅,随即发出一阵阵的怪笑。 这修罗神幡专门能够摄人心魄,魔女手中的七个骷髅更是厉害,一旦施展起来,每个骷髅口中都会发出一阵魔音,专门能够扰人心神,同时那七个魔女则会勾人心神,垂下千万道金丝银线,那几个魔女又各自舞动起来,四周不停飞射出许多道银线。 “好个妖孽,为了炼制这件法宝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方才能够将其练成这个地步,那七个骷髅头更是死人死气所汇聚而去,召唤那魔女又得要用血肉,当真可恨至极。” 李玄清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天心环放出,此环就连最高等的天魔都害怕异常,就更不要说是这修罗幡所放出来的修罗女了,一道紫色光芒如匹练一般飞入其中。 那云雾当中的七个魔女惊恐万分,纷纷将那手中的骷髅甩了出去,同时各自慌乱,被天心环的紫光照到,立即就失去了原本娇俏魅惑的模样,化作了青面獠牙,丑陋异常的本相。 据说修罗一族,男者十分丑陋,女的则是十分艳丽,可此时被天心环一照,却个个如同是恶鬼罗刹。 天心环当中立刻发出一阵收摄之力,七个修罗女平日里凶残成性,但此刻遇上了克星,更是连逃都逃不及,被那天心环当中的神光吸住了身影动弹不得。 一旁的绿袍老祖也看出端倪,急忙施展魔法,想要召回那七个修罗女,可为时已晚,这天心环当中的空灵真气早已经将其定住,随着李玄清一口真气,那七个修罗女魔头直接被卷入了天心环,被其中的空灵紫光所绞灭。 第81章琉璃寝宫 那绿袍老祖一见到自己苦心修炼的七个修罗女,全被李玄清用天心环所收走,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又急又气。 须知道这修罗幡主要靠的就是其中的七修罗女,绿袍老祖为了炼成这件宝物,派遣弟子四处搜罗材料,终于花费好些年才找到七个罗刹日所生下的童女,再将她们都用阿修罗教当中,极其狠辣的魔法炼成修罗女。 一旦若是施展开来,便能够勾魂夺魄,就是一般散仙的元神也能轻易撼动,这件法宝原本是留着打算跟五毒天王列霸多斗法相用,没成想今日才和李玄清一个照面就被破除哪能不心疼。 其实也不是这件法宝太垃圾,而是因为绿袍老祖所修炼这些法宝,每一个的局限性都极其强,如同百毒金蚕蛊,这种上古恶虫就算碰上寻常的地仙也能将其轻易给吃了。 但是若遇上针形的法宝,则是完全被克制,又或者是遇上烈火炼成的法宝也是无济于事,这修罗幡也是一样,若碰上常人倒还好些,可李玄清手上的天心环乃是紫府至宝,专门能够克制诸天魔头,更何况是他这区区所炼成的修罗女鬼? 此时的绿袍老祖百毒金蚕蛊尚未炼成,手上的修罗幡又被李玄清所破,唯一剩下厉害的一件法宝便是琉璃宫殿。 这件宝贝乃是当年他从百蛮山的千年寒潭里头所发现的至宝,同时还有一部阿修罗魔道秘笈,这琉璃寝宫能大能小,收发随心,一旦若是运用自身真气摧动,就能够有百亩大小,同时也能够用来防身克敌。 将此物罩在头顶,便能够水火不侵,任凭对方有多大的本领,也不能伤及自己分毫,同时也能够化作一个玻璃罩子,穹顶霞光连同十二根金柱将对方困在其中。 绿袍老祖在得道之后,嫌弃此物威力不够,竟然另辟蹊径运用蛮族当中的蛊毒之术,采取千百条毒蛇的唾液,将其凝炼进去,想要将它练成一座毒宝。 不过此举却是暴殄天物,原来这座琉璃寝宫是阿修罗教当中的一位长老,花费苦心从西方的大雪山采集了万载寒冰又配合了北海当中的冰玉所炼成的一件至宝,专门能够克制一切魔火。 那一位长老原意是想将这宝物练成一個随身宫殿,非但平日里能够随时随地居住,无论是身处荒山还是荒漠都能够变做一个水晶宫阙,除此之外也能用来抵抗天劫,用来抗衡纯阳真火。 他想的倒是很美,但终究是功亏一篑,这件法宝还没有修炼成功,这位阿修罗长老就急不可耐地去找死,当时正好达摩祖师的弟子住一禅师去往南疆烂桃山当中参悟佛法。 那位阿修罗长老竟然想趁着住一禅师在参禅之时,夺取他的元神,将禅师炼成自身的魔头,哪里曾想到住一禅师虽然表面在参禅,其实暗地里则已经施展了金刚不坏之法。 禅师早就知道自己此行来到烂桃山火海当中修炼,一定会被许多的魔头所嫉,提前就已经运用禅功护体,那位阿修罗长老方一动手,就被禅师先是用佛门的金刚掌震散了体内真气,同时之后更被其元神当中的南明离火剑给斩成了两截。 他的那一件琉璃寝宫,则特地放在百蛮山阴风洞的一个千年寒潭里头,运用其中的寒气温养。 百蛮山阴风洞,本就是一处极阴的风穴,后来绿袍老祖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又发现了寒潭当中所藏着的那部阿修罗魔书,还有琉璃寝宫,便以此为基础,打算在此地开宗立派。 此刻李玄清破了他的修罗幡,绿袍老祖自然不肯轻易罢休,更何况还想要收取金蛛,还有那颗内丹,就越发狠下心来将自己的这件琉璃寝宫施展起来。 那琉璃寝宫立刻迎风变大,化作一个晶莹剔透还散发七色霞光的琉璃罩子,朝着李玄清方向飞去,更是垂下了万千腥风毒气。 李玄清也是一眼就瞧出这件宝贝的不寻常,不过自己手上最不缺的就是法宝,眼见这琉璃寝宫飞来,李玄清直接出手便是将枯竹老人的竹叶灵符祭出,这竹叶灵符化作三道青光把那琉璃罩子给托举起来。 绿袍老祖见状气得大喊一声,又口中连忙催动咒语,琉璃寝宫当中,蓦然之间,只见那玻璃穹顶当中霞光闪烁,更是横七竖八飞下来了十道金柱朝下面照来,将那一整个琉璃寝宫给撑起来,里面出现了许多条恶蟒毒蛟。 李玄清见此情景,对于这琉璃寝宫倒也越发好奇,没想到即使有竹叶灵符,尚且还不能完全镇住这一座琉璃寝宫,于是李玄清又施展出河沙奇书里面的几道天符。 伴随着五行真气,仿佛是有五色云霞将这琉璃寝宫给定住,随即又念动咒语,召唤出了自己三个化身,各自施展法力,运用六甲秘祝将那琉璃寝宫给强行缩小,紧接着用大小如意禁制,被他强行给收到了手中。 绿袍老祖彻底暴怒,又忽然听见地下发出一阵嘶吼,原来是那只金蛛也已经完成了蜕变,将那一颗内丹重新用蛛丝给吸附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头。 他原本还想着能够收获两件至宝,现如今却不但赔上了修罗幡,就连琉璃寝宫都被对方给抢走,更是暴怒不已,竟然发起狂来大吼道:“你这杀千刀的小贼!坏我一件法宝,还敢抢我的琉璃寝宫,今日你我二人便不死不休,哪怕是赔上这方圆千里,也得将你这小贼给杀死不可。” 原来,绿袍老祖此刻凶心大起,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是毫无顾忌,想要施展出魔门当中的地水火风,宁愿将这方圆千里,全部都移为平地,也要让李玄清付出代价不可。 一时间,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即附近便地动山摇起来,更是天空之上乌云密布,整个空间当中都十分的压抑恐怖,猛然间刮起一阵狂风,吹的整座山林里头飞沙走石,就连那参天古树都倒下了一大片。 李玄清知道绿袍老祖这是可惜要玉石俱焚,这种法术一旦施展,对于自身也是有不小的损伤,而且这恶鬼峡附近百里之外,便有苗人山寨,若让他真的施展此法,那可就当真是恶业滔天了。 随即二话不说,李玄清也知道事情紧急,容不得有考虑的时间,将合沙道长所留下来的其中一道天符给取了出来,利用合沙奇书当中的五行大遁心法,口中喷出一道五色真气,将这天符放出,刹那间绚烂多彩。 绿袍老祖只见到眼前五光十色,惊恐地发现自己本来想要施展地水火风,此刻却无法给出半点响应,这种魔法也是以魔头催动起来,而合沙奇书当中讲究五行大道。 那两道符更是降魔至宝,经过本门的心法施展起来,能够镇压五行真气,绿袍老祖那魔法自然无法施展。 还不等他弄清楚缘由,就听见李玄清怒骂:“你这无知妖孽!你自己想要背负滔天恶业,又何苦连累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让你知道厉害。” 李玄清随即便将双手一搓,顿时手间发出几道黄豆般大小的绿光,绿袍老祖自知不妙,也顾不得其他,忙施展出了玄牝元神大遁之法。 只听到巨大的一声霹雳,太乙神雷立即发起,其中的乾天罡气更是如无形的钢刀一般刮过,比起之前的太乙神雷不知厉害多少。 第82章随身洞府 绿袍老祖先是察觉自己的地水火风被李玄清的五行神符所压制住,四方天地五行之气如同五根大柱一般死死压住,无论如何摧动魔法,都不能够召唤魔头颠倒乾坤地炁。 李玄清又发出太乙神雷,只见几团如指甲盖半大小的碧色光圈飞了过来,便急忙运用玄牝真解上面的玄牝大遁逃走,饶是如此,那神雷却收发如意,早已化作光速,只听砰的一大声惊雷。 四周更是白光乍现,将整个邪法所召唤出来的乌云打散,重新露出明月光华。 “当真是祸害留千年,这绿袍老魔竟然能够在我太乙神雷之下逃走,看来是命不绝他!” 李玄清察觉刚刚那一道神雷,并没有真正将绿袍老祖给打死,反倒是让对方趁着雷霆发起的那一刹那,运用了某一种遁法早已逃之夭夭。 倒可惜是除恶务尽,没将这老妖及时诛杀,等他日后若练成了玄牝珠,在想将他彻底消灭,恐怕不知道又得花费多少心思。 不过现如今既然已经被他逃走,倒也不必大动干戈在追去百蛮山与他算账,毕竟这老魔的魔法高强,再加上百蛮山阳面还有一个五毒天王列霸多。 两人当初都同时获得一部玄牝真解,因此书大打出手之后,各自只得了半部天书,但依靠半部,一个练成了玄牝珠,一个练成了亿万分身,同样都是不死的老魔,若非提前早有预备,绝对难以彻底诛杀。 李玄清料定这绿袍老魔虽然逃走,不过吃了他一记的太乙神雷,体内的玄牝真气被震散,在没有修成玄牝珠前,绝不敢前来骚扰。 此时的金蛛也飞上前来,停在了李玄清的肩膀上,如今他内丹修炼有成,大小如意,更是天下蛊虫克星。 “你这小家伙,倒是没枉费我的一片苦心,已经将那天一真水,与自身的煞火炼成,水火相济,彻底脱胎换骨,不被先天毒根所害。” 金蛛又口中吐出千百根蛛丝,化作一张巨网,将那下面的一片毒蛇通通卷入其中,大嘴一张竟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李玄清见状,也知此乃物竞天择,此刻对方又刚刚修炼内丹,消耗极大,自然需要补充元气。 当他还想继续将那两只九眼神蟒吞噬之时,却被李玄清给制止道:“其他的我且不管,这两只九眼神蟒我留着还有用处,你不得将他两個给吃了。” 金蛛有些委屈的将脑袋一扭,李玄清被其行为逗笑道:“你也不必如此,这九眼神蟒能够专吸各种天下奇毒,更乃是天下异种,我这里有两颗当年从天蓬山所得来的肴果,对于你吃了之后也能够增长精力,拿这两个来换这两只神蟒性命!” 说话间李玄清就取出两个大如拳头,通体碧绿的果子,原本这果子是打算给独角神琳服用,如今自己却还要养这只金蛛,再加上两只九眼神蟒,看来少不得日后要寻一些奇珍异草栽种了。 按照金蛛的脾气,那两只九眼神蟒在他虚弱的时候来落井下石,自然非得置之死地不可,但有李玄清在一旁说情,只能勉强答应收了那两颗果子之后便放过了那两只九眼神蟒。 李玄清接着又赶回到了恶鬼峡的地穴当中,此次和绿袍老祖大战一场,受益匪浅,不但磨练了自己的手段,而且还对五行真气施展方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紧接着李玄清又取出了从绿袍老祖那里收来的琉璃寝宫,这件法宝在对方的手中实在是太屈才了,如果若是能够修炼得当,那就是一个随身洞府,除此之外,还可以在其中凝练阵法,将人影摄入其中,也能将其困住。 而偏偏绿袍老祖却选择了最下乘的一个方法,将此物当做了是一个收纳型法宝,只用它采集毒蟒的唾液,还有百蛮山当中的瘴气,把它放入其中凝练。 李玄清对于绿袍老祖的祭炼方法十分看不上,将原本能够发挥出五成威力的法宝,被他这么一弄,直接给降低到了三成,太过于暴殄天物了。 他直接先是让九眼神蟒把绿袍老祖多年采集的那些毒蛇唾液通通给吸走,让这一件法宝的乌烟瘴气通通消失,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全无半点腥风,玲珑剔透,仿佛由水晶打造的一栋小宫殿。 紧接着李玄清又取出自己的天一真水,这个琉璃寝殿本身就是由万载寒冰打造,只不过因为那位阿修罗教长老死得匆忙,只将这宫殿放在千年寒潭里面吸收冷气,却又被绿袍老祖提前给取了出来,这才使得这宫殿还没有彻底完全修炼成功。 天一真水乃是壬癸水之精,用他洗炼这一座琉璃寝宫,实在是再适合不过,将那一些天一真水化作一片冷云,不停的养炼着这一座宫殿。 同时李玄清又将合沙奇书当中所学会的种种妙法,一起施展在这一座琉璃寝宫当中,打算将这寝宫按分五行,就如同巨木神君的那个天宫一般,在其中用五行真气祭炼,同时还将合沙道长的其中一道神符放置里面。 这道神符更是能够演化出五行威力,使得此宝能够演化出五行生克奥妙,成为坚不可摧的宫殿,内里更是藏有先后天五行阵法,若是一旦被困入其中,那么合沙道长的灵符便会立刻发起威力,演化出烈火、洪水、山崩、金刀、密林,可说是威力无穷。 李玄清又飞入其中,里面一共有三百六十五间宫殿,通体水晶,又有亭台楼阁,琉璃金柱,只可惜那位长老死的早,还没来得及布置里面的装潢,缺少了些装饰家具,所以这里面空空如也,有些家徒四壁。 不过这对于李玄清倒也无妨,毕竟他也不是非得要住什么豪华宫殿,有这么一个随身的洞府,已经十分心满意足,至于日后或许还收徒传道,再慢慢填充就是了。 李玄清接着又收取了恶鬼峡地下的那些地火,在南面的宫殿当中打造出了一个火窟,让金蛛在里面修炼。 同时又用天一真水在北面化作了一片湖泊,将两只雌雄九眼神蟒放入这湖泊当中,令其在这北面修炼。 现如今他所收服的不过就是这两个怪兽,独角神琳则是在自己的偏殿当中居住,日后若是多收服一些妖魔或者是弟子,还需要提前定个章程,也省得麻烦。 李玄清众人便安安心心在这琉璃宫殿当中修炼。 又到了三月份,李玄清原本正好好修炼,却突然被蛇王庙外面的动静给吵到。 于是张开一双慧眼望去,只发现有许多的本地寨民一拥向前,最前面还有一个打扮古怪的老巫绑着一个苗女,一步一步朝着蛇王庙而来。 “这蛇王庙已经荒废了百年,这些人怎么好端端又前来此处?” 李玄清伸手便用新学的五行问易之法推算,不出片刻功夫,就已了然于心。 第83章巫婆害命 那些寨民将其女子推到了蛇王庙前,只见为首的老巫婆手中拿着一柄钢刀,口中呢喃道:“蛇王保佑!我们这就按照您老人家的请求,给您送上祭品!求您能够给予回应。” 老巫婆口中念咒,顿时只见四周碧幽幽冒起了一阵火花,更是将一柄苗刀即将要朝着那女子胸膛上刺去,突然间,四周响起一阵巨响,仿佛是一庞然大物掉在地上一样。 一众寨民更是站立不住,几乎跌倒只能各自扶持,为首的寨主,惊慌的朝那老巫婆问道:“兰阿婆,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巫婆阴沉着脸说道:“这女子肚中已有身孕,蛇王老爷不喜欢!他老人家说要让你送上一个更漂亮的,除此之外还要些十斤白银,到时候在庙前用火焚烧,这才能够化解灾难。” 寨主有些犹豫,不过一想到自己女儿落在蛇王老爷手上,也不能不答应,于是忽便忙回答道:“好!一切都按照您老人家说的。” 两人正在交谈之时,突然地面上涌起一阵白雾,同时里面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硕大身影,看不清楚形状,那些寨民何曾见到过这样的景象,纷纷都口呼是蛇王老爷显灵拜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尔等愚钝!那失踪的女子并非是被我所抓走,而是左近有一个妖人,因为要修炼邪术方才四处摄走女子,你们竟然还把这黑锅扣在我的头上,实在难以饶恕!” 声如洪钟,立即将下面的那些寨民们给吓得不轻,老巫婆更是脸色大变,猛然间察觉周身动弹不得,胸口仿佛是遭到一个大锤重击,立即口中吐出一口老血。 “你这巫婆!为了贪图财产,竟然敢想出这的谋财害命的手段,着实不能饶恕……” 巫婆急忙磕头说道:“蛇王爷不能处罚我啊,我师祖乃是天蚕仙娘,乃是真正的仙人,我是奉她的命令来各处山寨当中收取蛊金啊。” 他口中所谓的蛊金其实就是相当于各个山寨的保护费,南疆地区每一個山寨都有巫婆神汉,而他们全都会各类蛊毒,各家来派又不相同,又有不少的寨主土司。 而每一个山寨都会有一个所谓的保护者,而那些保护者每年都会派遣弟子到山寨当中收取蛊金,用来喂养各种蛊虫,也算是心甘情愿之事。 李玄清闻言知道此事乃当地风俗,本不应该插手过问,只不过又算出此事,与自己手中的这一本《合沙奇书》有关,于是便对众人说道:“话虽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收取蛊金大可以明目帐册,何必这般鬼鬼祟祟,大多也是你想从中渔利。” 巫婆听到之后果然面色大变,心中暗自较苦道:没想到这蛇王庙当真有神,听他的语气,怕是连我祖师天蚕仙娘也不放在眼中,今日恐怕是难逃一死。 转而却又听见李玄清说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念在你这些年,也算是为本寨山民驱恶蛊,治蛇毒,只将你身上那些不义之财通通都还给寨民,只将那每年定额的蛊金上交,我便饶恕你今日唐突之罪。” 这巫婆哪里还敢多嘴,听到能够得性命之后,忙朝着光影当中李玄清所变幻的虚影,大拜道:“多谢大神饶命,多谢大神饶命!” 紧接着李玄清又对那些寨民和寨主说道:“你等山民,从今往后切不可肆意妄为,草菅人命,尔等消失的女子自然不日就可回归山寨。” 众山民听到此话,也无不称谢,又被李玄清各自劝退回山寨当中。 李玄清又将那女子放了下来,说道:“你肚中的孩子非比寻常,生出来之后生有异相,我给你灵符一道,等你生产之时可烧化,我自当前来助伱一臂之力。” 那个苗女闻听此言,对着李玄清自然又拜又叩,他本是恶鬼峡附近西山寨民,因为与自己丈夫前来这里贩卖货物,方才被寨民所捉,本来心如死灰,幸亏李玄清搭救一番,她肚中孩儿也自有一番造化。 …… 李玄清施展出了遁法,朝着恶鬼峡不远的一处深山方向飞去。 先前他从那些山民口中听说近日里来有不少的山寨女子无故失踪,便心生疑虑运用五行之法推算一番,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几个妖人妄图来此地夺取合沙奇书。 其中有一妖人专门好采阴补阳之术,于是便把这恶鬼峡附近山寨当中凡有些姿色的女子,通通都掳掠回去助其修炼。 李玄清知道此事全由自己手上那一部合沙奇书而起,自然不能够袖手旁观,而且算出其中妖人,也大多都是行迹可恨,若能够将其除去,反倒是一桩功德。 他用先天五行问易之法算出了那妖人具体所在的位置,到达之后拨开上面的青云往下看去,发现在那山阳有一处洞穴,外面各有两个身着青衣的道童把守着。 “师傅老人家倒是舒服,能够和大名鼎鼎的玉娘子一同共度春宵,而让咱们两个在这里苦巴巴的给他看守洞府!” 另外那个道童听到之后大笑一声,指着对方说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还想觊觎玉娘子?若是师傅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咱们洞中一两个女子,若是不高兴了,怕是连性命都难以保存得了,还敢在这里啰嗦?” “话虽如此,玉娘子虽说咱们无福消受,不过师傅进来又抓了一个颇有善根的女修,若师傅开恩,能够让咱们也试试法术,那可就好咯。” 两人之间的埋怨,却被李玄清给听得一清二楚。 他二人口中所说的玉娘子正是后来的艳尸崔盈,也是依还岭圣姑的孽徒,得到这些信息之后,李玄清再次抽丝剥茧,一般的运用先天五行之法推算。 这才将事情的始末,知道的差不多,原来圣姑因为从身毒国得到了一本禅经之后成日闭关,无暇管教自己这个孽徒。 崔盈又偶然间从圣姑口中得知,当年前辈合沙道长留有一部奇书在恶鬼峡附近,圣姑的师门和合沙道长颇有渊源,若是能够将合沙奇书拿到之后,便能够利用依还岭当中的先天五行禁止之法修炼神通,到时更是威力无穷。 圣姑也只是在偶然间提到这么一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是那崔盈竟然便趁着圣姑闭关的时候,偷跑来到这恶鬼峡想要找到那一部合沙奇书。 除此以外,更是勾搭了两个旁门当中的妖人,一个乃是东海妖人屠霸之子屠沙,屠霸与圣姑本是仇敌,当年和九天魔女陈采芹在东海大战,被她打落了道行,最后落了和哈哈老祖一样走火入魔,下半身全部僵死的结局。 偏偏这崔盈却勾搭了他的儿子,而屠霸也想顺着崔盈这条线,日后或许能够从圣姑那里取来毒龙丸恢复如初,于是就任由这儿子和崔盈勾搭。 除此之外,他还勾搭了一个鬼母山玄阴洞洞主,此人乃是苗疆的一个旁门妖人,也是修炼了厉害魔法,论起辈分来说,哈哈老祖是他的师伯。 他与这两个妖人勾搭成奸,便想要在这恶鬼峡谷合沙道长所留下来的一部奇书。 玉娘子又恐二人不给力,于是又前去另请一位好友前来相助,屠沙因为没有玉娘子在一旁服侍,于是乎便向这恶鬼峡四周山寨伸出毒手,凡有些许姿色或者根骨通通难逃其魔爪。 第84章双凤求凰 李玄清正打算出手搭救的时候,突然远处飞来两道遁光争先抢后,由远至近,飞到了那山前。 只见原来是两个身着一模一样道袍,长得倒也算是一表人才,羽冠星目的年轻道士,对着那山便破口大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妖人,竟敢把俺妹子给强捉来,若能够好好将我家妹子放出来还能罢休,如若不然的话便烧了你这破山!” 看门的道童见状也是出口反击道:“好胆!你可知道我家师傅可是宝仙城主之子,你怎敢来此处叫骂?若是我家师父回来,一定要你好瞧。” 旁边那道士冷笑:“我管你是什么宝仙城主,还是什么城主,你若不肯把我师妹放出来,今日绝不罢休。” 道人见状竟然直接就放出了飞剑,如同一道寒光飞射而出,根本不容纳看守洞府的道童有反应,那道寒光就已经从他头上一转,一颗六阳魁首滴溜掉了下去,连表情都没有一点的变化。 一旁那道童自知不敌,急忙施展出了魔教当中的遁法,朝着山外飞去。 两个道人也并不阻拦,而是急忙朝着山洞里面赶去,没一会儿功夫,就见他两个一左一右将一位俏丽美人给扶了出来,那女子身上穿着黑色道袍,却难以掩盖秀丽姿色,此时脸色有些许煞白。 道人急忙关心问道:“师妹,你可还好?我这里有当年师父坐化之前所留下来的一瓶九花仙露丸,专门能够益气补元,能够恢复法力。” “师妹别听他的,你这是被敌人用魔法迷住了,吃那些丸药根本不管用,等回去之后,我用真炁将你那体内的魔法给驱除,自然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两个男子争先抢后讨好这女子,对方摇了摇头说:“两位师兄好意,小妹心领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请两位师兄先将那山洞当中的女子都给救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呐。” 对于自家师妹所说之话,这两個男子向来都视若天条,哪里还敢违背? 就在他二人正想要动手,突然旁边传来一道细嫩的童声:“凭你们几个又有多大的法力能够带着这群山民逃跑,那妖人现如今怕是已有察觉正赶回来,不到半路上定会被他所碰到,再到那时,想逃都逃不掉了。” 师兄妹三人听到这话之后,赶忙朝四周望去,这才见到前面的山石之上,竟然站着一个天府金童般的人物。 其中一个道人最先出手怀疑李玄清乃是妖人同党,于是毫不犹豫便放出飞剑去斩他,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刚要斩向李玄清,却被他发动一口五行真气给绞住,五行真气专克五行之内各种事物。 道人的一口飞剑更是采用金晶打造,自然逃不开五行,与李玄清的五行真气才一碰撞便已被搅成了碎屑,化作一道银束,成了一片片的剑屑。 道人正大惊失色,对方的一口真气竟将自己苦心炼制的飞剑给毁去,更是心有不甘,还欲动手,突然就被那团五色真气给罩住,仿佛头顶之上压着一座大山,连喘息之时都胸口烦闷。 倒是那女修察觉李玄清非同寻常,以前常常听自家师父说道行高超者,能够以元婴儿童形状游玩人间,还只当李玄清也是一位已经修成了元神的道家高人。 于是那女子急忙上前道:“前辈还请恕罪,我家师兄一时鲁莽,这才以下犯上冒犯前辈,还望前辈能够不计前嫌。” 李玄清笑道:“你这女娃娃倒是说话还中听,我也不是气他冒犯了我,只是因为厌恶这小子连话都不肯让人说,就放出飞剑,倘若无辜之人,岂不就得要白白葬送在他手下,杀机如此之重,正好借我的五行真气磨磨他的杀气!” “前辈恕罪,我师兄性情鲁莽,又因为害怕妖人折返回来,所以才会这么做,还请前辈饶恕他一回。”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同他计较。” 李玄清又笑着将手一挥,顿时把那股五色精气重新给收了回去,而那道人也如释重负,心中惊讶李玄清这么一个顽童般的人物竟有如此法力。 还不等他们说话,李玄清就取出自己的琉璃寝宫对众人说道:“那几个妖孽即将赶回来,只因妖孽尚未到齐,即使此时碰上大战一场,难免留下祸根,等到十几日之后,妖人到齐再一起了账,伱们先随我一起回去,省得被他报复。” 两个道人不约而同都看向那女修,女修自知他们师兄弟三人不是妖人对手,于是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有劳前辈搭救。” 李玄清点了点头,随即取出琉璃寝宫化作穹庐,将师兄弟三人连同这洞穴当中被捉走的那些山民,一起给收入里头,然后便施展出千里户庭之法,重新又赶回恶鬼峡。 他前脚刚走,后脚屠沙就赶来,发现自己捉来的那些女子通通消失不见,气的面色通红,还以为是女修的两个师兄前来,便连忙追去,可是老半天也不见半点人影。 他这才只能自认倒霉,又重新赶回到洞府当中,等候玉娘子崔盈回来。 李玄清先是将那些他们所掳掠来的山民女子们,全部送到了附近的山寨。 原本正在劳作的那些寨民突然看到天上飞来一道彩霞,随即落在地上,彩霞当中仿佛是一座水晶宫殿,里面突然跑出了许多的女子。 “咦!那不是前不久刚刚不见老三家的女娃嘛?” “是啊,那是我外甥女!前几天突然被一阵怪风给刮走了,今天怎么又重新送回来了?” “据说前几天隔壁山寨的寨主去蛇王庙求了蛇王老爷,知道这些女的都是被一个妖人抓去了,想必都是蛇王老爷大发神威,将他们从那些妖怪手中给抢了回来。” 而那些女子们也立刻清醒起来,遭遇了一场大难,哭泣不已,而其中一些人的亲人早已闻声赶来。 所幸南疆地区不比中原,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着,非得将那些女子束之高楼不可,民风比较彪悍,大多山民对于这些女子也并没有鄙夷之色,更多的只是好奇。 李玄清将这些女子给放回来之后,便又重新飞回到自己的恶鬼峡。 到家之后,又将那三个修士也一并给放了出来。 三人出来之后,对于李玄清又越发刮目相看,原来刚刚在这水晶宫里头他们身处在中央宫殿,能够依稀看到四方各有五行大阵,厉害万分,三人更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无论施展何等法术,在这琉璃寝宫当中都是白费功夫。 “你们三个是哪家的弟子?又如何招惹的那妖人。” 李玄清见他们三人资质都不错,特别是那个女子更是难得一见的神清气明,而且又与师兄弟相互称呼,自然是有师承来历。 “我叫林若兰,这是我的两个师兄,我们是云贵雷公山麻衣上人的弟子,我家师父前不久因为刚刚坐化,本来是到此地采集仙药,没想到碰上了那个屠沙,硬要我当他的妻妾,于是便斗到了一起,没想到他魔法太厉害,竟将我迷住。所幸当时身边还有一个女妖人争风吃醋,这才只能作罢。” 第85章若兰前世 李玄清听到那女修竟然叫做林若兰之后,立即想起蜀山当中有一个申若兰,又叫做墨凤凰,乃是红花姥姥的弟子,后来拜在峨眉派,是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 而如今对方竟然也叫若兰,不禁令李玄清有些许好奇,且对方又是有师承来历,于是暗地便掐指一算,这才知晓前因后果。 一般仙人最多只能够知晓现在和过去,若要知晓未来的话,要么就是率先早已联系好了前后因果,要么就是有布置。 而李玄清却因是后来者,知道的本就比一般人要多,卜算这种事情就像是解一道数学题目,知道的信息越多,也就越能够得出最后的答案,并不是凭空就能够算出前因后果,而是得要率先知道某些信息才行。 李玄清直接将眼前这个林若兰,和自己记忆当中的那个申若兰相互对应起来,运用先天五行推算之法,知道原来眼前这林若兰是后面那申若兰的前世。 因为她的两个师兄均是爱慕于她,后来便遇到命中的杀星屠沙,导致师兄妹三人一起尸解,林若兰转世之后便成为了红花姥姥的弟子,而他这两个师兄弟也各自转世。 李玄清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见你身上果真被对方的迷情之法所害,相逢即是有缘,我且助你一臂之力。” 李玄清取出自己的天心环,朝着那女子一照,宝环之上立刻发出一阵紫光,女修只见那环中心的位置之处,有一团朦胧紫光如火烛一般,立刻浑身一暖,身上原本那些酥麻之处通通像是被火烤去。 等到紫光褪去,女修只觉得浑身气爽,之前身上的那些异样感觉通通都扫出一清,如今浑身气爽,更是真炁顺畅,不禁心中一喜。 “多谢前辈助我解除魔法。” 李玄清笑道:“也亏你心智坚定,对方所施展出来的七情迷心大法乃是魔教当中厉害手段,中了这法术的人,浑身上下骨髓里头,仿佛有蚂蚁在啃咬一样,极其难熬,你竟然还能够运用真气定住心神,不被它困扰真是难得。” 林若兰率先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两個师兄弟却已经大怒道:“好一个妖人竟然敢用这种恶毒法术来对待师妹!看我不将他给剁成千万段不可。” “就凭你?连我你也打不过,更不要说是那妖人了,还是迟早省省吧!” 师兄弟二人又开始争锋吃醋起来,眼见着有大打出手的情况,林若兰及时呵斥道:“你们两个也不嫌丢人,前辈尚且还在这里,竟然就如此失礼,倘若师父还在,看他如何处置你们。” 两个师兄弟这才偃旗息鼓,生怕被林若兰所厌恶。 “那几个妖人原本是为了抢夺我手上的一本奇书,这才来到了这南疆恶鬼峡,我算出他们不久之后就想要运用魔教当中一门极其厉害的搜地刮山大法,为了找到我这本奇书,将整个恶鬼峡翻天覆地一番。” “可是恶鬼峡底下原本有一片地火,假如叫他们真的施展出来,定会祸及四周山民。” 林若兰听到之后,也是义愤填膺道:“这几个妖人当真可恶,前辈若是不嫌弃,我愿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后面那两个小子也纷纷响应林若兰的号召,甘愿和他们师妹共进共退。 “我可事先说好,那几个妖人全都穷凶极恶,而且修炼出来的魔火也极其厉害,稍有不慎,就会被其所伤,你们几个可还敢嘛?” 两个男子听到这话后,果真面露犹豫之色,唯有林若兰道是毅然决然道:“如果不能把屠沙那孽障铲除,实在难解我心中一口恶气!就算我葬命于此,也绝不会后悔。” 李玄清倒是欣赏这小姑娘胆量,从身上取出一片竹叶灵符,递给他说道:“此符神妙无比,只要一经由自身的真气催动,便能够化作银屏护身,无论对方有多厉害的妖法,也绝对难以伤得了你分毫,我将此物转赠于你,到时候镇压地脉,化解妖人的魔法。” 林若兰接过一瞧,发现那竹叶灵符当真是小小一片,只有竹叶般大小,且青翠欲滴,上面还散发着一阵青光,当真是一件奇妙法宝。 “多谢前辈厚爱,我竟然不会辜负前辈的一番好意。” 李玄清点了点头,随后就在恶鬼峡谷下了一个法坛,施展出山海经当中稷山拜川之法,这一法术乃是当初上古时期,巫人用来拜祭各方山神所用。 前秦时期,人们认为每座山中都有其神灵,而山神的地位也十分崇高,通过祭祀之法获取山神的欢喜,就能够使山川平安,避免一切的山灾。 李玄清先是在恶鬼峡的一处平地铺上用蓍草所编织而成的席,蓍草是上古时期通灵之草,蓍通筮,是上古时期巫人用来占卜的最常见材料,能够驱除邪祟,通神灵,辟恶气。 在席子上面又摆放好了各种贡品,分别是一块美玉,一把新鲜的稻谷,同时四周贴有符纸,林若兰端坐在那席子面前,身旁的两个同门则为她护法。 “伱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在这里打坐,静心沟通,祈祷山川平安,他们的魔法妖术也绝对伤害不了你。” 林若兰点了点头,按照李玄清的吩咐开始打坐,不出片刻之后,便察觉四周山川竟然似乎与自己在沟通,山内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山间回荡的风则是一个声音,在不停询问林若兰意欲何为。 直到午夜子时,突然从远方飞来几道遁光,为首之人正是玉娘子崔盈,身后还跟着三个妖人,分别就是屠沙、玄阴洞主、还有一个他特地找来的妖人,是妖山四凶中黑七煞的门人,黑煞门长老鬼令牌神火萧原,这几个妖人速来都是穷凶极恶之辈,难得却能通通都跪倒在了玉娘子的石榴裙下。 “好妹子!你说的合沙奇书应该就在此地了。” 玉娘子点了点头说:“不错,张洞主说过,此地下面有万丈火海,按照我师傅所说,当年合沙道长曾经在恶鬼峡镇压火海,并且留下一部奇书,得到此书之后,便能修成天仙,定然就在此地无疑了。” 玄阴洞主也是大笑道:“我常常路过此处,若非有妹子提醒,还不知道大名鼎鼎合沙道人竟然将天书留在此地,真是错过了好些机缘。” 玉娘子闻言,心中冷笑道:凭你也配?你们三个妖鬼,若非如今还有一些用处,我岂肯委身?只要一旦将天书拿到手后,我便立即回到幻波池,又怎能与你们分润一二。 屠沙却看到了正在山顶上打坐的林若兰,脸上立刻发出贪婪凶色之情,笑道:“这娘们儿原来在这里!亏我还以为他逃跑好了,这次看你如何逃得出我手掌心。” 屠沙随即幻化出一只大黑手朝来抓去,却没想到那祭坛周围神符发出效用,林若兰头顶之上立刻显出一个虚影,长得仿佛是一只怪蛇,浑身黝黑碧绿,两颗眼睛散发出红光,身上则是麻麻赖赖,全部都是小疙瘩,仿佛就是这恶鬼峡的那些山峰一样,口中则是吐出一条长信。 第86章玉娘子崔盈 屠沙伸出一只鬼爪,正刮起阴风,想要破坏林若兰的法坛,却被那只所显现出来的怪蛇吐出一道碧色烟光,将那只鬼爪给击溃。 那一只怪蛇不满地鼓起两个腮帮,仿佛是两个大灯泡一样,将嘴巴一张,立刻整个恶鬼峡刮起一阵狂风,将那上面的几个妖人吹的东倒西歪,吹散了邪风歪气。 这只怪蛇正是恶鬼峡附近山川所显现出来的山神真灵,因为这里百姓过去常常供奉蛇王爷,山中的精灵受其香火供养也形成了蛇形,林若兰在这里举行祭祀仪式,这山神自然便成了真形,前来接受供养,除此之外也会护持法坛,不让那几个妖邪干扰。 众人尚且未看清楚,那玄阴洞主却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他本来就是南蛮的山民,也是信仰自然神明,看出来这怪蛇应该是此地山中精灵所化。 南疆地区,百姓多有祭祀山中生灵的仪式,而九峒十二寨几乎寨寨不相同,有一些祭祀毒蛇,有一些祭祀蜈蚣,有一些祭祀怪蛇,如今下方的那条毒蛇恐怕就是这山中真灵。 屠沙见到自己一击竟然不中,有些许的恼怒,朝着林若兰大喊道:“你这小蹄子!先前我好声好气将你带到洞府当中,没想到你逃跑也就算了,还将我辛苦抓来的人通通放跑,如今你若肯依我先是将天书给我,再乖乖回去与我做妾,咱们两個还能一起参悟天书,不然可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林若兰听着屠沙滔滔不绝的谩骂,却谨记李玄清让她不能分神,只在这里打坐镇压地脉,于是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依旧在那里打坐。 而他身旁的两个师兄弟则愤怒不已,朝着天空之上的屠沙破口大骂道:“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家师妹给你做妾,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屠沙被气得满脸通红,二话不说,便放出了自己修炼的魔火,每一团火焰都有拳头般大小,看上去都血红色,仿佛像是小箭一般,朝着师兄妹三人的方向密密麻麻激射而去。 他那两个师兄都万分紧张,各自掏出法宝护身,对若兰说道:“师妹快走,我们二人在这里为你扛着。” 若兰却道:“前辈已经安排好一切,我怎能够临阵脱逃?两位师兄,若是害怕,自己先退下吧。” “那个前辈恐怕是在这里唬我们,自己搞不好早已经溜走,反让咱们在这里对付这几个妖人……” 话还没说完,若兰就已经呵斥道:“那位前辈好歹也算是对你我三人有恩,怎么能够如此诽谤?” 大大小小的那些魔火降落下来,就在此时,李玄清之前所给若兰的竹叶灵符猛然发动起来,化作一道清光将三人一同罩住,那些魔火打在青光之上,却又被其中的太乙清光又重新返激射回去。 屠沙连连施展真气,没想到飞弹不能够突破三人头顶的那一道青光,反倒是自己还吃了一记魔火。 黑煞教萧原惊奇说道:“这是什么法宝,竟然如此厉害?” 一边的崔盈却已经瞧出了名堂,他跟随在圣姑门下修炼五行真气,看出三人所用的那件宝物似乎是东方青气凝炼之物,竟然能够连魔火也不惧。 于是便取出一个小戈,冷笑道:“我当时什么神通法术,不就是运用东方青气护身吗?我这法宝是西方太白精金打造,专门能刻一切青木之宝,专门能够借助金光锐气,破除对方的护体真气。” 这件宝物是圣姑所炼制的五金法宝,比起一般的飞剑还要厉害,玉娘子此次特地取来就是为了以防不备。 被她施展出来,更是化作一道金光,匹练似地朝着三人头顶的那一幕青光砍去,撞在了太乙青灵竹叶神符之上,果真拥有奇效,那原本其中所汇聚的东方青炁被太乙玄戈上面的金气一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间破开了一道白线。 崔盈见状大笑,但还没有得意多久,突然就从旁边飞来五色彩光,把自己的那一柄太乙玄戈一卷,不受控制一般地落在了李玄清的手上。 “好你们这几个妖孽,竟然胆敢运用恶毒法术将此地方圆化作火海,有我在这里,绝不让你们得逞!” 崔盈发觉自己的那一柄太乙玄戈竟然没办法收回,面色不虞地看向李玄清道:“你是哪来的妖童,竟然敢管伱家姑奶奶的闲事,你刚刚施展出来的分明就是先天五行真气,合沙道长的那部奇书,想必是被你给取走了,若是识相就快点双手奉上。” 李玄清冷冷回答道:“妖孽好大口气,有本事自己来取。” 崔盈大怒正要动手,却被一旁黑煞教妖人萧原给阻拦道:“杀鸡何须用牛刀?玉娘子就在一旁歇着,让贫道来会会这不知死活的业障。” 萧原说罢,就飞上前去,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能够提前下手,或许便能多捞一分好处,抬手间便施展出了黑煞五阴掌,只见五道黑烟由掌心发出,眼见就要将李玄清给笼罩住。 李玄清却对这等手段不值一顾,随意间便放出了一道太乙神雷,震天响的一声霹雳。 萧原瞧出对方施展出玄门神雷,已经大惊失色,又认出这神雷似乎就是当年极乐真人的成名雷法,更加后悔莫及,当初极乐真人曾经诛杀边山四恶,后来鬼母朱樱便是借助真人的飞剑兵解。 其余的三个妖人也是对极乐真人怕到了骨子里,所以对于教下弟子常常三令五申,不许他们招惹极乐真人的门人。 那神雷却已经劈过去,萧原知道若是被这神雷打中不死也得残,狠下心来将自己的一根小拇指咬断,运用了移形代物之法,自己则施展遁法逃到一旁,这才险些没被那太乙神雷打中。 “这小子是极乐真人的门人,所学的太乙神雷乃玄门正宗,威力无比,咱们快快一起将其制服,若让他活命,咱们就休想要活命了。” 这个萧原也是心思狡猾,自知不是李玄清的对手,于是乎便忙开口让那几个妖人一起上去将李玄清给治死,想要借助人多势众的法子,把李玄清给弄死。 “好!咱们这就运用搜山刮地大法,发动起地下的万千地火,到时候逼他就范。” 众人点头,玉娘子率先动手,立刻便施展法术,顿时那地脉撼动,从中间竟然裂开了一大条地缝,想要勾动起底下面的地火。 不料,李玄清早已料到妖妇心狠,命若兰在一旁设好法坛镇压,此刻眼见到妖妇施法,若兰所召唤出来的山灵,也立刻化作一条大蛇飞入地脉当中,与其合二为一,帮助镇压底下的地火,任凭妖妇如何勾动,那地火都是无动于衷。 “呔!你竟不顾着方圆千百里生灵,仗着你从圣姑那里学得一些旁门法术,就想在我面前卖弄?” 话音刚落,李玄清率先放出自己的飞钩,像是两条争先抢后疾飞的白蛟,就要朝崔盈杀去。 崔盈见事不妙,立刻运用代身法,手中一道白光穿透了另一旁正打算逃跑的萧原,将他的元神捉去对抗李玄清断玉钩。 第87章大五行绝灭光针 崔盈也是真的狠辣,这个法术是以命换命的法子,用别人的元神拿来帮助自己挡劫。 萧原一时间不慎着了崔盈的道,元神被其摄走阻拦李玄清的断玉钩,两柄断玉钩仿佛是一把剪刀一样,相互交叉一绞,可怜这妖人就这般呜呼哀哉,死的倒也当真窝囊。 两柄断玉钩更是将妖人元神给抹杀之后,直逼崔盈而去,对方立刻觉得寒气逼人更是心中胆颤,崔盈又急忙放出自己的飞剑,想要阻拦李玄清的断玉钩。 两者交锋之间,崔盈刹那间就明白自己不是李玄清的对手,也是他那飞剑品质极佳,若是换做寻常飞剑,怕早已经被李玄清这两柄断玉钩给搅成废铁。 “二位哥哥快来出手救我一救,等你我三人合力杀退这小贼,取得合沙奇书,我愿与二位哥哥一同分享,除此之外,另有幻波池两件法宝相赠。” 一面说着一面又连忙朝着两人露出梨花带雨的表情,玄阴洞主与屠沙二人本就是这崔盈相好,被她用这般眼神一勾,自然早已心痒难耐,又听见对方许以重利,非但有天书,另外还有幻波池法宝更是贪心愈炽。 玄阴洞主率先出手,将自己祭炼的三柄血焰飞叉放了出来,飞到空中就化作了一团烈火红光,与崔盈一起对抗李玄清的断玉钩。 另一旁的屠沙也从腰中取出一把弯刀,喷上一口精血之后,一束绿溜火光,与天空当中的那些飞叉飞剑碰到一起。 李玄清冷眼观之,笑道:“黔驴技穷,凭这点手段也在我面前现眼?” 随即伸手一指,发动起自己的五行真气,只见那两柄断玉钩上面的白光越发的厉害,散发出的万载寒光将那些飞剑飞叉通通都给吸住,只听见砰的一声清脆巨响,除却崔盈的那一把飞剑之外,其余的飞叉和妖刀通通都被给绞成了两截废铁。 三妖人见此情形,觉得实在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李玄清凶威如此之甚,以一敌三依旧能够压制住他们三人。 玄阴洞主更是咬牙切齿,把一张脸给憋成了猪肝色,他本来就比不得屠沙还有崔盈,身后要么还有个妖父撑腰,要么还有圣姑,法宝回去一两件也无不可。 他的那一柄血焰魔叉是其苦心炼制的法宝,没想到今日就这样断送在了此地,自然心中极其不甘,骂道:“不知死活的小孽障,坏了我的法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将其口子打开,从中立刻钻出许多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小虫,个个状若毒蝎,长着一只倒钩,且有两对翅膀,前面还有两只大钳,浑身赤红色,一放出来便是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 玄阴洞主又咬破舌尖,猛地朝天空上面那些蛊虫喷了一大口精血,取出符纸,念念有词,化作漫天的血光,遍布上空。 这些虫子都是他在鬼母山精心培育的一种蛊虫,虽说比不上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但是却也十分的厉害,这些都是一种名叫三尾火蝎蛊的毒虫,乃是天蝎与一种名叫做地龙的蛊虫相结合产生的后代。 玄阴洞主施展蛊术命令那些三尾火蝎朝李玄清攻去,并且说道:“你这小贼狗,我这三尾火蝎专门吃脑髓,你就等着被他打开天灵盖,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李玄清见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施展蛊术,布料此举正合自己心意,暗地里早已经放出了九眼神蟒,连同一金蛛,对方所用的恶蛊虽然防不胜防,可自己手上的这几只凶兽,却偏偏专门克制南疆的各种蛊虫。 只见那些三尾火蝎飞扑过来,如漫天枯叶乱飞,李玄清道:“来的好!正好能给我这几只宝贝儿加餐。” 说是迟那是快,金蛛连同那两只九眼神蟒早已被其放出,看着漫天的三尾火蝎,立即便胃口大开,金蛛口中吐出一张蛛网金丝,把那飞扑过来的三尾火蝎全都给兜住,吸到嘴边吭哧吭哧,如同嚼金碎铁一般蚕食。 两只九眼神蟒虽不像金蛛那般能够吐丝,前胸的九只眼睛却也有莫大的吸力,发出目光将那些火蝎通通定住,发出一阵碧光,将其卷入前胸,九眼分泌毒水那些火蝎通通溶解吸收。 原本信心十足的玄阴洞主,见此情形,被震惊的一张大嘴难以合下,自己苦心经营的那些蛊虫,在与对方照面不过一回合间,竟然死伤大半,心中仿佛是被剜了一块肉一般疼痛。 李玄清不再给他们出手的余地,直接放出了自己才新练成的神通大五行绝灭光针,如同一蓬彩光,更是无数牛毛细针,散发五色华光,朝着三人而去。 “是大五行绝灭光针!不好,快跑。” 崔盈见到这熟悉的招式,早已经头皮发麻,更是背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大五行绝灭光针也是圣姑的绝技之一,他自然对这门神通一清二楚,知道此针一旦发动起来,便是无坚不摧,无孔不入,除非你修炼成佛门的大金刚法,这或许还能够抵挡一二,不然的话,身形销毁也只在片刻。 她只顾着自己逃命,哪里还管得了身后的两個妖人,玄阴洞主最为倒霉,距离李玄清最近,那大五行绝灭光针发动起来光速,即使崔盈提醒也避之不及,直接被其给穿了个透心凉,更是将其中的元神也一并扎了个千疮百孔。 至于屠沙则连忙施展出魔教当中的血遁大法,可也还是晚了一步,被其中一根五行光针打中,索性身上还带着一面自家老父亲给护身魔镜,这才免于一死。 崔盈则是急忙施展出乙木神遁,朝着东南方向逃走,李玄清大喝道:“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取出自己的琉璃寝宫,念动咒语,飞到天空之上,幻化出五色霞光,那崔盈虽是百般逃跑,却被寝宫当中的合沙神符治住,破了她的乙木大遁,将她整个身体都定住,眼见着就要被收到寝宫里头。 突然之间,从远方响起一阵霹雳,伴随一道五光十色的神雷,打向了李玄清的琉璃寝宫。 李玄清见状冷笑道:“终于舍得出来了吗?我都差点以为得眼睁睁见着这崔盈被我给除去了。” 早在刚刚他就察觉到十几里外另有一道修炼者气息,只不过在自己和三个妖人打斗之时,似乎对方并不想要出手,于是才动用五行绝灭光针试探,果然对方便急不可耐出手了。 五行神雷打在了李玄清的琉璃寝宫上,却也只震了震,并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 同时,那雷霆传来的方向,忽地飞过一道金光,一个身着白色道袍,长得冰肌玉骨,满头乌鬓,美容秀美,气质轻盈的女子出现在了崔盈的身旁。 崔盈见到来人之后,面露喜色忙喊道:“白师叔!这妖人欺人太甚,收了我师父的太乙玄戈,就连我也险些葬送在他手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女子却不为所动,反而对她冷言嘲讽道:“你这孽障,偷偷背着你师傅跑来此地惹事生非,若不是你师傅算出你有劫难,特地让我前来搭救,我才懒得管伱死活呢!” 第88章白幽女 倘若是旁人如此辱骂崔盈,怕是早已经大打出手,可偏偏面对此人,崔盈每回都无可奈何。 这个白幽女是自家师父圣姑的至交好友,修为虽不及圣姑厉害,但是却也是数一数二,旁门散仙当中的好手,而且对崔盈素日历来多加白眼,常常劝说圣姑将崔盈逐出门外,省得连累了自己。 此刻也是被李玄清逼的太急,见到这个白幽女仿佛见到天降的救星一般,任凭对方如何冷言冷语,也不敢有半句还嘴。 李玄清一开始以为来的是圣姑,没想到竟然是她,知道对方来者非善,向前说道:“阁下总算肯现身了?刚刚在一旁观望许久,不知道看出来了些什么。” 白幽女倒也开门见山,问道:“此间所留的那一部天书,现如今刻在你的手中吗?” 李玄清知道他刚刚已经所施展出大五行绝灭光针,白幼女与圣姑乃是好友,自然知道这门手段的出处,也没必要否认,反而落了气魄。 “不错!合沙道长的那一部奇书,现如今就在我手中,你欲何为?” 白幽女听见李玄清如此大方承认,倒也感觉有些意外,不过转过话头,又故作高深般地对李玄清说道:“你可知道这本奇书乃合沙道长所留,他老人家并无门人,早些年却与圣姑之师有交情,甚至还破例传授给圣姑大五行绝灭光针,这妖孽前来盗书虽然可恨,倒也情有可原,你既然已经学会了书上的神通,也该将那书交给合沙道长的后人。” 李玄清被她这无耻的话给逗笑了,指着这位白幽女说道:“你少在这里以什么前辈高人的姿态对我,这书虽然是合沙道长所修炼,但要论起来源,乃是空灵仙府当中的天书,也并非是合沙道长自己所写,这才被道长封印在此,以待有缘。” “再者说来,合沙道长尚有师弟和师侄,他们还没向我讨要天书,你那圣姑又算哪门子葱,来这里向讨要奇书?要想抢书就光明正大的说,何必这般遮遮掩掩,反而还找出这么多的由头!” 白幽女本就杀机十足,一听李玄清的话后,更加冷笑道:“好贪心的小贼!你既然有缘,能够学得天书上面的一二神通,已经是极大的仙缘,怎么还敢如此敝帚自珍?这书要是落在你的手下,恐怕违背了合沙道长当年传于天下人的初衷!” “你自己也说合沙道长,当年将此书传给有缘,既然我能够获得此书,这是说明我是有缘人,若是你提前我一步将那书拿走,我也无话可说,但现如今书就在我手上,你又待如何?” 白幽女听到李玄清的话后,越发脸上急色,原来自从圣姑从身毒国取得一部佛经之后,本是约定是两人共同参详,只不过这些年来,因为和圣姑生出嫌隙,幽女便不欲和圣姑一同修炼那禅经,更是知道这合沙奇书也是能够飞升,所以才想将此书取得。 没曾想到这本书竟然落在了李玄清的手上,白幽女一开始想借助着崔盈等三个妖人之手将那书找到,非但能够获得奇书,还能顺理成章除去三个妖孽。 直到李玄清出现,把白幽女原本的打算通通都给打乱,这才不得不现身,转变对策,借助崔盈一事解题发挥。 “哼!废话少说,把合沙道长的那一本奇书,连同圣姑的太乙玄戈速速物归原主。” 李玄清暗道:这白幽女果真不愧是易静的转世,同样都是自以为是,蛮横不讲理。 于是慢条斯理反问道:“我若不肯将那天书给你又该如何?” 白幽女听到之后,顿时大怒道:“好个贼子,这天书本来命中与伱无缘,偏偏被你得来,学到一二点功夫已经宽宏,如今还敢私藏,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何为,大公无私……” 这话换谁来说都有说服力,可偏偏就从这白幽女口中听起来,反倒是笑话,明明要抢天书的是她,现如今倒成了李玄清自私了。 “好一個倒打一耙!你若有本事,就自己从我手上抢走,也算你和这天书有缘。” 她立即二话不说,就已经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白光朝李玄清飞来,急如奔马,更是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白幽女实力确实不错,剑光发动之时,直直攻向李玄清所在位置,更是使得四周疾风怒号,山崩地裂,等到烟尘过去,原本位置处已留下一个深坑。 李玄清早已闪身一旁,看到对方剑光威力,啧啧说道:“不愧是圣姑好友,我修道至今还是第一回遇上这样的对手,这下子看来是有的玩了。” 白幽女也稍感意外,没有想到李玄清竟然能够躲过自己的剑光,随即冷哼一声,又将自己的飞剑放出,这把飞剑原本乃是他采取了南方丁火之精锻炼而成,施展出来的时候便是一溜火光,能将人皮肉骨髓通通烧化。 不料李玄清的断玉钩乃是万载寒晶之宝,更是由西方太白精金打造,对方飞剑上面所发出的赤焰火光,与李玄清两柄飞钩上面的寒光相互碰撞,恰如初雪消融一般,非但不能够发挥出威力,反而还被一左一右给绞住不能动弹。 白幽女也没想到李玄清身上的飞钩竟然如此厉害,原本只算出对手不过是个散仙,而且根据卦象显示,似乎是修炼青木之道转修五行的,所以才仗着手中这件丁火至宝有恃无恐。 李玄清微微一笑,故意激将道:“堂堂白幽女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这白幽女其实道行并不低,就算比起之前的绿袍老祖还要高些,若是想要稳操胜券,则必须要施展心理战,让她怒火中烧,这才能够自乱阵脚。 果然,白幽女自得道以来,何曾听过人如此这样冷嘲热讽?立即还嘴道:“你这小贼少在这里嚣张,我还轮不到你这么一个旁门左道,在这里评头论足!” 白幽女此刻怒火中烧,立即施展出自己苦练多年的千手伏魔掌,这套掌法是在滇南碰到一位神僧所传授,厉害无比,一经施展起来,威力也仅仅比佛门的大金刚掌略微次些。 她运转起周身真气化作了千万只金色手掌,朝李玄清方向便是狂轰滥炸,发疯似的击打过去,每一场都有分筋错骨的力道,若是被其打中之后,立刻浑身真气施展不得,除非肯坐禅七十九日方才能够化解其中威力。 千百只手掌譬如流星乱坠,每只手掌划过之时,都携带着一道长长的金尾,密密麻麻朝李玄清而去。 “这婆娘是打定主意想要我性命了!” 李玄清见此情况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急忙运转自己的五行真炁,放出自身凝练出来的大五行绝灭光针,每一根光针都细如毫毛,同时有根据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金水、木土、火金、土金…… 每一种搭配组合到一起,都能够发挥出不同的威力,比如说金木,本身是金克木,可偏偏金主张收敛,木主张生发,两者属性又含有一收一发之用,发动起来更像是绵里藏针。 五行绝灭光针和对方的千手伏魔掌相互撞击,在天空之上互相纠缠,狂轰滥炸一般,仿佛是烟花齐放,更是五光十色,一时间空中竟然还能响起一阵阵的颂佛声音,而李玄清的五行绝灭光针又能够幻化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与那掌中的佛陀相互气机交感对抗。 第89章乾天一炁霹雳子 李玄清与白幽女两人各自施展百般手段相互对抗,白幽女所持的佛门降魔秘技和李玄清的五行绝灭光针两者如针尖麦芒一般互不相让,时而佛光普照,时而却又五行颠倒。 将下方打的山崩地裂,土崩瓦解,却终究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白幽女见此情形,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朝李玄清大骂道:“你这小贼!难不成就非要打地激发底下的万千地火,使得附近成为一片焦土,方才满意吗?” “好一张伶牙俐齿,明明是你先无礼,现如今倒反成了我的不是?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先贪图我手上的天书,想要逼我就范罢了。” 白幽女被点破了心事,可偏偏又极其好面子,自然不肯承认,反倒是从怀中取出一件法宝,乃是一根有七寸长,通体火红的神针,此宝名叫做九龙神火针,那是前古至宝,是一件至火之精,经过白幽女修炼多年更是厉害无比,许多魔头曾经都败于此针。 白幽女将这根九龙神火针发动起来,便仿佛是一团烈火腾腾升起,飞至七八丈,同时里面又有九条火龙盘踞,随即听到一声龙吟一般的声音,天上的烈火猛的爆炸起来。 九条火龙朝李玄清方向飞去,更是携带着许多烈火,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整片火云,里面更是夹杂着九根小针,这针原本是母子针,一根母针发动起来便如一条火龙,后面更携带着九根子针,夹杂在火云当中,防不胜防。 烈火无穷,甚至想要勾动底下的地火,李玄清见状大骂:“你这妖妇难不成疯了?在此地运用这等法术,到时候稍有不慎便将底下的那一片地火也一起勾动,后果到时候不堪设想。” 不过白幽女却自信满满说道:“区区地火,我自然有方法将其镇压,无须你操心!你若肯将天书物归原主,自然也无需我用这等手段。” 最先遭殃的就是林若兰,她本来就在山顶上空镇压地脉,如今因为白幽女这么一弄,使得原本平静的地火又重新勾动起来,而且比起刚刚崔盈所施展妖法更加厉害。 林若兰的周围立刻燃烧起一圈大火将自己围住,若非是有一片竹叶灵符护身,怕是此刻早已被地火吞噬,饶是如此,依旧不大好受。 而原本还没死绝的屠沙,此刻也是趁机发难,立刻取出一面妖翻口中念念有词,幻化出神魔,想要去趁人之危,把林若兰捉走。 林若兰一旁的两个师兄见此情形哪里肯依,也是急忙上前去与屠沙斗到一起,这一举动却惹火了在一旁的崔盈。 她虽然不是李玄清的对手,但却也憎恨林若兰相助李玄清,又见到往日的相好屠沙对林若兰如此重视,心里头又是醋海翻波,又是怒意重重,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不知死活的贱婢,凭你也敢坏我的好事!” 崔盈十指一伸,施展出幻波池的太阴神雷,那神雷威力不容小觑,发动之时,更是携带一股太阴真气,打在了若兰的符光之上。 林若兰原本谨记李玄清的教导,让她万万不能动,只一心一意用那竹叶灵符护身即可,哪曾想到看到自家两位师兄落于下风,出于同门之情,自然也不肯袖手旁观。 于是乎,竟然也放出自己的飞剑和两个妖人打到一起,可她一边还想镇压地脉,一下子心力交瘁,直接被崔盈趁此机会,取出了一颗乾天一气霹雳子朝着对方砸去。 这乾天一气霹雳子非同寻常,本质和李玄清的乾天太乙神雷类似,是圣姑飞往九层云巅采集乾天煞气,凝练雷电之气所炼制的法宝。 等到若兰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那一颗霹雳子早已打来,更是发动万千雷霆,竹叶灵符虽说厉害,可毕竟被底下的煞火所消耗,再加上若兰没有太多真气支撑,此刻虽说能帮助他承受七八重威,依旧有两重实打实砸在了若兰身上。 林若兰立刻倒在地上,再也无力支撑竹叶灵符,同时又有煞火烧起,当真是苦不堪言。 “师妹!” 她那两个师兄纷纷同时出声,见自家师妹有危险,竟然顾不得其他,便要拼命相护,两人双双施展出了旁门当中的尸解大法。 这法术是拼命之法,一旦施展起来,自己也绝无可能活命,只能转世投胎,一阵白光闪过,那屠沙本就中了大五行绝灭光针,此刻自然无力抵挡,被他二人所发出的尸解神光双双一合,直接给弄了个魂飞魄散。 若兰见状也是悲痛万分,也取出了自己前世师传至宝虬龙珠,放出一道蓝光闪烁的寒炁,与崔盈斗在了一起。 李玄清察觉果真地火压制不住,愤愤不已,忙取出了自己的琉璃寝宫放将出来,暗骂着白幽女当真是个疯婆子自以为是,这地火本来就难以压制,她自以为能够在其掌控之中,殊不知这山中除了人外,更有许多生灵,一旦山火爆发,想拦也拦不住。 琉璃寝宫化作一道穹庐,立刻盖住了整個恶鬼峡,其中的万载寒气发动起来化作冷云,结合着之前李玄清熔炼进去的天一真水,扑灭了即将要烧起来的地火。 上面的合沙神符更是发挥威力,飞射下来五颜六色的光芒,似是七色彩霞一般落入地上,原本裂开的大地合上,喷出来的那些地火也纷纷收了回去。 其中五色霞光发挥出耀眼威力,碰上了她那九龙神火针就立刻吸附住,像是一块磁铁一样,把那几根针吸在神符之上,被李玄清直接给收了起来。 白幽女见此更是双眼眦火,自己的法宝竟然就被李玄清如此夺走,如此屈辱的感觉,她还从未有过。 李玄清暗地里又直接发动起了明教当中的摩尼天王宝赞,十二棵明王宝树发动起来,此法更是能颠倒人的七情六欲,凡事越是生气,越是使得自己真气,如同山洪一般爆发起来,更是一点理智都留不得。 白幽女的性格本就偏激,又被李玄清用明教的手段制住,此刻当真是欲罢不能,满面通红,又取出一件自己所修炼出来的至宝降魔经幡,上面又有七十六句佛门真言,专门克制魔头。 李玄清施展出来的并非是魔门手段,而是摩尼教当中的左道之术,此宝并不能够发挥出威力,只见十二尊明王出现,纷纷呵斥白幽女胆大妄为,竟为一己贪欲,致使生灵涂炭。 白幽女却不以为然,朝着那十二明王大骂道:“你们这些魔头胆敢冒充佛门护法,看我不将你们通通给杀死不可!” 摇动起自己的灭魔经幡,那幡上面不停散发出道道金光,朝着那十二个明王攻去。 十二明王有实无质,如梦如幻,原本白幽女若是能够以佛门当中的心法除心中的贪嗔痴三毒,自然就能够使这十二尊明王消失,可偏偏她此刻早已怒气上头,哪懂得了佛门上乘的除嗔功夫。 白幽女突然觉得心中哆嗦,虽然依旧十分火大,但又无缘无故升起一阵恐惧,譬如是外强中干,虽有至宝护身,可也无济于事,心中越发气短,竟一不小心着了十二明王的道,破了自己的真气。 第90章痴情桓玉 白幽女的真气被十二明王咒所破,体内感觉忽冷忽热,七情六欲不断滋长,同时更消耗着他的精气神,虽然有伏魔金幡在一旁护体,却依旧难以避免其真气源源不断被这咒语所破。 修道之人目的就是能够修成不漏之身,特别是对于佛门当中的金刚之法,如今白幽女因为中了十二明王咒,无法固守心神,就连辛苦修炼的一口丹田之气也丧失了许多,白白被破了一甲子的功力。 “白幽女!你是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与那伽因常常在幻波池当中也不知搞些什么名堂,自以为是挚友,我看你是白费心思,伽因爱这徒弟更胜过你,一厢情愿罢了。” 白幽女被李玄清这话语一击,越发的气血翻腾起来,突觉得喉咙一甜,一口心血已经涌到了喉间。 “魔头!我和你拼了。” 白幽女高高举起自己的伏魔经幡不停晃动,顿时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的颂佛声音,只见那经幡上面发出一阵精光,直冲云霄,更有一尊佛陀虚影端坐其中,放出无数的伏魔金光不停向下坠落,大有扫荡群魔之势。 李玄清见状不惊反喜,其实此时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谨守心神,固住元气,他知道白幽女最在乎莫过于伽因,听到此话自然把持不住,如今看似厉害,不过是外强中干,强行推动体内真炁罢了。 金花乱飞,李玄清只用天心环对抗,化作一个心形的光圈,飞到了对方的伏魔经幡上,里面更是放出了千万雷泽神砂,看上去仿佛是一道火柱,卷起了那伏魔经幡。 这雷泽神砂本是丙火至宝,更是显现出来无数的火鸟、火龙、火蛇、火鸦等等,更藏有金精之气,冲击着经幡上面的佛光。 白幽女的法力并不弱,只不过中了李玄清的十二明王咒,此刻真气不停外泄,摧动起这件法宝的时候,就连元神也更忍不住震动起来,只觉眼前一阵恍惚感,强撑着一口丹田之气,耳边不停嗡嗡作响。 一开始佛光十分浓厚,还能够处于上风,可是过了几个时辰,却犹如强弩之末,在最后一次的交锋之时,直接被李玄清用大五行绝灭光针破了护体佛光,连同那一件伏魔经幡也同样被雷泽神砂给烧了个窟窿,可怜一件至宝就这么毁去。 李玄清趁机直接出手将其制住,化作一片五行真气,把那那白幽女给罩住,笑道:“你动不动就用什么因果天意来吓我,却不知除却因果之外,更有人定胜天一说。况且这书落于我手上,岂不就代表我与它有缘,要从我手上拿书,说什么物归原主,也不过是想要自己修炼罢了,从你一开始说便以欺心,佛门又讲究观自在,你自欺欺人,又想欺他,这佛法到你手上与魔法又有何异?” 白幽女心中焦躁,哪里听得了李玄清说这么多,只冷笑道:“胜者为王败者寇,你少在这里教训我!若有本事,给我个痛快就是。” 李玄清却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可杀不了你,等会儿你那姘头就来救你了。” 话音才刚落,顿时只见一道银光譬如极光飞到此处,落到了白幽女的身旁,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道袍,长得仪表堂堂,头戴羽冠,面如冠玉,眉目含情的美男子看向白幽女面露担忧之色。 然而白幽女见到对方之后,却脸色大惊厉声问道:“哪個要伱来了?!” 对方听到呵斥,却没有半点气恼,一面忙取出丹药,一面说道:“我在洞府当中打坐,忽然心神不宁,察觉那块连心古壁有了意外,就知道你有大难,于是忽特地赶来搭救,废话少说,你体内气机沸腾,快点服了这一颗清心丸罢。” 然而白幽女却十分抗拒,对那男子说道:“勿要操心,伽因自会前来搭救我。” 男子听到伽因二字眼中划过一丝异色,也不容白幽女拒绝,直接将那颗丹药塞入她那口中,然而指唇触碰瞬间,白幽女仿佛浑身电流闪过,立刻将他推开。 李玄清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 白幽女此刻脸色愤恨,对李玄清大骂道:“休在这里信口开河……”还没说完,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内气机,又再次翻滚了起来。 看得男子心疼不已,急忙说道:“你何必这么怄气?这天书竟然已被旁人得来,何苦还非要来抢夺!大不了当个地仙,长长久久岂不也是美事。” 白幽女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没出息!伽因他已经得到了一本身毒国佛经,眼看着或许就能天仙有望,我又怎么能够弱于她。” 男子闻言有些气馁,喃喃念道:“伽因伽因!她有什么好的,不是还任凭你差点死在这里。” 一旁的李玄清也附和道:“伽因修为比你二人还要高深,若是想来早早就来了,怎会让你落到这一地步?这位道友对你掏心掏肺,反倒视而不见,要我说来飞升有什么意思,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还不如做一对神仙眷侣。” 另一旁的男子听到李玄清的话面露喜色,十分赞同,不过又瞥见了白幽女脸色不愉,不敢再多言半句。 “这位桓玉道友我也听说过,人品是一顶一的好,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和你计较,今天你们两个人就自行离去。” 桓玉起身谢道:“如此,多谢道友了!” 事情的经过,他早已算出来,分明就是白幽女贪图那本合沙奇书,这才与李玄清周旋,如今身受重伤,也怨不得旁人。 然而白幽女却不肯离去,反而叫嚷道:“把我的法宝还有伽因的太乙玄戈还来!” 李玄清打趣道:“从古至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那东西是我凭本事收取的,难不成光凭你随意开口就还了?倘若输的是我,你将我合沙奇书夺走,难不成我开口你也能还来?” 白幽女闻言气极,一旁的桓玉却急忙开口说:“我愿意用我这件前古至宝交换。”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绿玉斗,宝光熠熠,不在对方的九龙神火针之下,甚至品质还要隐隐高些。 不得不说这桓玉对于白幽女还真是痴情的很,能做到这一步,也真是少之又少。 李玄清倒也痛快,收了那绿玉斗之后,便将一套九龙神火针还了过去。 “还有伽因的太乙玄戈!” “一件法宝换一件,难不成你还以要一换二,那我可就吃大亏了。” 白幽女听到这话之后,立即说道:“我拿着九龙神火针交换那太乙玄戈总行了叭。” “当然可以!” 李玄清高高兴兴拿那件太乙玄戈交换了九龙神火针,一旁的桓玉脸色却越发凄苦,不过清楚白幽女脾气的,他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随即就带着白幽女二人赶忙离去疗伤,李玄清看着他人的背影笑道:“你如今承了这桓玉的情,日后与他的牵扯就越深,看你日后还如何脱身!” 李玄清又接着飞到了申若兰的旁边,她被崔盈的太阴真气打中,又受了地火焚身,本来是受伤不浅,所幸自己这里还有当年在大荒山,借助孤竹老人炼丹炉所炼制的七十二颗芝仙丸,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且对方元神因为有竹叶灵符护命,没有受到伤害。 一颗灵丹入口,立即就悠悠转醒,见到身旁的满目疮痍,问道:“敌人已经走了?” “那白幽女被她的相好带走,崔盈倒是见机的很早,已经溜之大吉,屠沙和你两个师兄弟同归于尽了。” 第91章解惑答疑 林若兰又突然想起自家师父。坐化之前曾经留下仙示,此刻急忙打开,发现上面赫然写着自己与两位师兄孽缘深重,这一世不能成道,只有借此一难兵解转世,等下一世方能回归玄门正宗。 她不禁脸上有些感伤,气馁道:“师尊他老人家擅长后天八卦法,早就料到今日之劫,看来我此生看来无缘仙道,只有等到来世才能够重新修炼了。” “你家师父也说的太武断了,正所谓是:易为君子谋,趋吉避凶;若言天命有常,吉何可趋,凶何可避?运转不停,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方是正理,坐之等死岂不可笑。太上感应篇有云:久久必获吉庆,此谓转祸为福也。” “你家师傅虽然算定你此生未必能够有所成就,但也并非是完全不能改变,所有种种全靠你一人罢了,若命运当真无法更改,那我们这些修仙人还修什么仙?理应像是凡人俗汉那样,等生老病死就是了。” 李玄清稍加点拨一二,顿时让林若兰如梦初醒,朝着李玄清行礼道:“老师今天一语点醒我这梦中人,未曾想到修炼这么多年,依旧如光头俗汉一般,还望老师不嫌弟子愚钝,收我为徒。” 李玄清也不是个矫情人,收弟子非得要让他们经历什么磨难,又或者是要哭天抢地,跪上几天几夜方才能够收入门下,只要心性不错,而且又合眼缘,就不弄那么多的臭规矩。 “我先跟你说好,按你师傅原本的推算,你在此兵解之后,合该转入一位地仙门下,那位地仙与你有莫大的渊源,他练成婴儿飞升之时,又会将你转托给一个玄门大派,到时候你便会道路坦荡,若是跟我的话,你背后仅有我一个靠山,少不得还要自己打拼,你可愿意吗?” 林若兰本来在看到自家师父的遗书之后,早已心如死灰,又听见李玄清的一番话豁然开朗,自然不肯再求来世,只愿今生就能够得一个正果。 “弟子实在不甘心再轮回一世,只求师父收下弟子,更何况修行本就是自己的事情,又能靠得了谁?本身赤裸裸来这世间走一遭,自然该用自身双手打拼。” 李玄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林若兰果真是秀外慧中,而且天资聪颖,确实是一個不可多见的弟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伱为徒。” 林若兰听到之后大喜,忙朝着李玄清行了三跪九叩拜师大礼,改口称呼为恩师。 李玄清告诉她道:“你天资聪颖,乃有天仙之根,只可惜你那两个师兄与你有此一桩孽缘,实在是痴爱你太深,今生又因你而亡,日后少不得还要让你去渡他们一番。” 林若兰闻言叹气道:“我早已对两位师兄表明心迹,此生甘愿以身奉道,不料他二人依旧纠缠不清,不过今番又因我而死,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抛之不顾,不然的话我成什么人了!” 李玄清点了点头道:“正是此理,因果一说本不靠谱,虽然佛家常常说因果之力如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但却不符实际。种瓜种豆仍需要顾及土壤水分阳光,并非是将种子种下之后,便能够平平稳稳生出果实,就如同有些恶人作恶,未必就能够有恶果,有些好人做事之后,也未尝立刻就有好报,只不过是善恶随行,修行本就战战兢兢,不敢稍有犯错,这才能够确保得善果。” “你师父虽然算定你这一生没有成就,但你若意志坚定,虽说比后世是多遭磨难,可成就也越发还高些。” 林若兰听到李玄清的话,也只半懂半不懂,毕竟他家师父向来便是教导自己要畏惧因果,可李玄清却说因果一说并不是绝对,靠人力依旧能够扭转因果。 林若兰沉思许久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师父的意思是否就是善因如种子,种下之后,倘若种植手段不佳,最后所得出来的果子也未必是个善果,若种下是恶因,倘若是静心改变,所得恶果也未必十分厉害。” 李玄清笑道:“凡事并无绝对,天数算不尽,就连我也不敢说这些事情我也只能点拨你一句,若是想要彻底明悟,还得靠你自己在世事中体会罢了。” 林若兰倒也明白了些许,李玄清的意思终究是万事万物,全靠自己,不像自己前师所言万事皆有定律,种因种果,却也都要依靠旁人之力。 李玄清接着又取出了九龙神火针与那绿玉斗说道:“刚刚的场景你也见到了,这九龙神火针算是我从白幽女身上夺来,而这绿玉斗倒是桓玉心甘情愿给我,我身上的这几件宝物又不方便给你,绿玉斗倒还罢了,这九龙神火针恐怕日后那白幽女还不会甘心,你若都想要的话便拿去,若是不想白惹那白幽女的迁怒,只拿这一件绿玉斗就行。” 李玄清当着她的面说明了这两件法宝的要害关系,至于收或者不收,则全靠她自己的心意了。 林若兰也看出了这两件法宝的厉害,一面感激自己才一拜入门下,李玄清就是给予这等重宝,一面也暗自下定苦心,绝不辜负李玄清的期望。 她毫不犹豫地将两件法宝都接了过去,回答道:“那白幽女虽说是前辈,但是今日所见手段卑劣,我对她十分不耻,况且我拜入师父门下,日后想必她见了我,也是怀恨在心,取或不取都是一样,且不说她找我算账,若是日后敢来纠缠,我还她今日所受烈火焚身之苦!” “你倒是看得远,白幽女此人心胸狭窄,手上所沾染的杀业不少,况且又有一桩孽缘,八成是要转世重修,即使如此,恐怕依旧是难改今生的脾气秉性。” 李玄清接着又询问了一番林若兰的修炼功夫,发现对方所修炼的功夫只是养气修真的粗浅功夫,虽说有些许玄门正宗的影子,可大多都是对于自身修炼无益的外道手段,最多也只能修成个散仙。 “你所修炼的功夫不过就是养炁御元,培育三宝,但却不能够修成元神婴儿,不练也罢。我这里有当年前辈真人留下来的玄门正宗五行之书,能够练五脏五行之气,修炼先天五行真炁,采集五炁而朝真元。” “只不过你因之前修炼手段有些驳杂,最好能够先将其炼化为玄门真气,我知道汉代天仙白阳真人曾经留下三百六十五幅图解,乃是当年彭祖导引之学,专门能够化旁门为正宗,所幸你现如今还并没有练成散仙,还能够改变根基,这白阳图解对你来说最为适合。况且,我在此处击败白幽女此事,恐难瞒过众人,这里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往后不是修行之地,你我二人早些离去的好。” 林若兰听到李玄清早已为她有所谋划,自然极其欢喜,怎会还有二话? 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就离开了恶鬼峡,转而赶往云贵边界之处的风洞山白阳崖雨花洞。 第92章白阳图解 风雨山,乃是道家七十二洞天福之一。 当年白阳真人曾经就在此山南麓的白阳崖学道修炼,山顶之上,更是罡风横行,寒风俨然,有多年的积雪,寻常人上也上不得,唯有一些散仙方才能够来此。 不过对于李玄清还有林若兰来说却是不值一提,那罡风并不能够损伤他们半分,化作两道遁光飞速就已到达了白阳崖前。 果真见到白阳崖上方的两株奇树中间则有一个大洞,就是当年白阳真人所学道的雨花洞。 李玄清带着林若兰走了进去,只见到这洞分三层,最前面的那一层石壁之上有先天三百六十五幅图解,全都是熊经鸟伸,玄门正宗导引吐纳之法,与李玄清当年所收获的那一部凫浴之法有相通之处,只不过又融合了白阳真人内丹之学,更加玄妙了些。 “这白阳图解总共有先天三百六十五幅,其实是按照周天三百六十五之数,正所谓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人体内有周天三百六十五个骨节,同时腧脉又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 “这白阳真人似乎是传承了上古天医之道,他这导引之术正好和人体生长息息相关,每修炼一幅图解所代表的就是将一个穴位当中的真气充盈,把这三百六十五幅图解都修炼完后,正好循循渐进,真气充盈全身,炼化出了玄门正宗之真炁,免去了其他庞杂,只要能够循序渐进的修炼,就能够瓜熟蒂落。” 林若兰细细一看,却忍不住笑了一声,对着李玄清说:“师尊怎么看差了,这分明就是周天三百六十四个,并非是三百六十五個啊。” 李玄清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回答道:“想来这白阳真人也是调皮,害怕这图解所托非人,又或者是刻意刁难,这最后一个图解并非是记在石壁当中,而是如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后一日那般代表着一元复始,需要从头再将这三百六十四幅图全部再演练一遍,方才得到最后一幅。” 林若兰听到李玄清说明之后,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如果不是有李玄清在一旁提醒的话,恐怕确实是发现不了这最后一幅图的所在。 “而且这图也并非是从头练到底,这对应着三百六十五天当中的每一天,结合着各自气候,若是从头练到底,没有顺着天时气利,反而是难以炼全,所以还需先对应好今日在这些图解当中是哪一幅,再开始修炼才行。” 林若兰也没有想到,这几幅看似简单的导引图解,里面竟然蕴含着这么多的道道,当真若是稍有不慎,便难以炼全,也怪不得白阳真人能够如此大方袒露在这里,便是千百人当中偶然能够观看这图解,也少有一二人能够彻底炼全。 紧接着他又带着林若兰赶到了雨花洞的最里面位置处,只见里面立着一块高约两丈,厚有三尺的石碑,上面却没有半个文字,在整个山洞当中显得有些许突兀。 李玄清随即将手一张,指尖发出一道五色霞光,绕住了那一块硕大石碑,那块石碑上面的禁制也立刻发动起来,发出一阵淡淡白光,与李玄清的五行真气相互对抗。 直到最后,李玄清方才收回了自己的五行真炁,对一旁的林若兰笑道:“这位白阳真人也真是费尽心思,为了防止外人能够获得他所藏的那一部针诀还有芒饵,将东西不但藏在了这一块千斤石碑之下,更是设下了独门禁制,非白阳真炁不能挪动此石碑,就连我用五行真气也难以撼动。” “等你先将这白阳图解修炼完后,可运用真气推动着石碑,里面藏着的一部白阳针诀是上古时期仙人用来祭炼针法所用,你手上的九龙神火针若是可以用此法祭炼,威力不亚于任何一道飞剑。” 林若兰回答道:“真人也是害怕所托非人,到时候法宝若被恶人夺去的话,恐怕会贻害无辜,这才彻底运用此法罢了。” 李玄清点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从今日起你可再次出修炼石壁上所留的图解,正好一年便能够将你浑身的旁门法力练成玄门正宗,等练完之后,我便再将合沙奇书传授给你,教你能够五气朝元之法,以后再积累外功,天仙可期矣!” 林若兰拜谢了李玄清为她筹谋之恩,随后便开始参悟图解。 李玄清则是飞下山去,朝着山阴雪山的一处山谷方向飞去。 风雨山阴连着另一座大雪山,下面的一处山谷却是四季如春,里面珠帘玉璧,郁郁葱葱,更是有许多的奇石怪林,在上面看去藤萝密布,竟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林木。 下面的丛林当中发生些许响动,只见有几个三尺长短的小人,在树林当中穿梭来回,看上去仿佛山间精怪,只见他们用木车推着几根巨树,精疲力尽,朝着某一方向而去。 除此以外,旁边还有几个小人身着藤甲,手中还拿着小刀弓箭另外一条皮鞭,面目有些狰狞,那推车的小人稍有怠慢,便是一鞭下去,打的对方吱哇乱叫,看上去十分窘迫。 李玄清见此情形,便朝着他们吹了一口真气,随即便刮起一阵好风,吹的飞沙走石,树卷鸟飞,那些小人更是站立不住,个个手上抓住附近的车轮山石,整个身子凌空起来。 他则落于众小人面前,那些小人见到李玄清,更是吃惊,自上古到如今上千年来从未遇见李玄清这般的人,在他们眼中仿若天神一般。 刚刚手持武器的那些小人们立刻仿如蚊蝇一般乱叫,随即取出腰间所佩戴的那些弓箭朝李玄清,那些弓箭虽利,却还没有接近李玄清就已经被护体真气化作齑粉。 小人见此情形更是如天神降临,一般哪里还敢继续放肆?个个将李玄清围起来膜拜,口中还不停的吱吱叫,这些小人因为舌头不比常人那般圆润,再加上乃是上古时期的语言,不比如今官话一般,着实难以令人听懂。 李玄清只能用传声之法,不以口言,而是以心言,嘴唇不动,化作一片心声与他们相互沟通。 这些小人都是附近白阳山下小人国当中的土著,若是说起来与普通人也是属于同宗,是上古时期有巢氏的后代,历代久远,在上古时期也是贤明辈出,他们一族还擅长治羽箭,在轩辕黄帝时期,又被派遣来看守无华氏古墓,尧帝在位之时,还曾经命人前去纳贡。 只可怜到了后面这一些小人心胸狭隘,又多贪图享乐,也是上天降下惩罚,孰料后面所生的子孙身材竟然越变越小,直到后面更是只有两三尺,如婴儿般大小,更是只蜗居在这白阳山中,世代看守无华氏古墓。 而这一代的国王更是昏聩,专门宠幸一班奸佞,大兴土木,想要凿空那山间的一处石壁打造成宫殿,更是毁坏文化,竟然效仿先秦时期焚书坑儒,将国中的一些稍有贤明的小人纷纷打为了阶下囚,令其日夜不歇,在这里伐木造殿。 李玄清本是想要积累外功,打算教化这一小人国,毕竟教化之功不小,如今听到这样的事情,愈发心中郁闷。 第93章小人古国 李玄清在得知了小人国的事情之后心中一动,小人国人口不多,若是能够施加教化,建立文制,将会是不小的一笔功德。 上古之世,那些圣君贤臣无一不是治理国兴欣向上,然后功德圆满,其道德贤明更是远播,就如轩辕大圣以人君之道,用来治理万民,后来又有三皇五帝,尧舜禹汤,皆是如此。 这小人国虽比不得大国,但也是上古时期人族的异种,国度虽小,但若能够将其治理井井有条,其功德也是不小。 于是便对着那些小人传声道:“尔等放心,那国王如今这般倒行逆施,行残暴之政,天也不容,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几个小人听到李玄清的话,好无一不开心,纷纷咿咿呀呀朝着对方拱手纳拜,表现无限欢喜之情。 这些小人都是国中有名的贤士文人,李玄清让他们回去召集其余的百姓,同时又列举如今那国王的种种罪行,打算于次日逼宫废黜。 李玄清并不打算直接出手干预,而是在一旁相助一臂之力,其余还是全靠那些小人们自己行动。 于是次日,那些小人的召集力也是厉害,再加上如今那昏君实在太过昏聩,动不动就强迫国中的那些小人为他采集各种宝石,又或者是前去为他猎杀野兽,每一次大动干戈都伤及许多无辜小人性命,早已弄得天怒人怨,而那国王却还不自知,只顾着一时享乐。 当天,那些受到压迫的小人便召集了一千人,朝着国王所居住的山洞之处发起了逼宫。 原本还沉溺在温柔乡当中的小人国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前来禀告,说是百姓逼宫,顿时大惊失色,又急忙派遣出自己的卫兵前往山洞门口镇压。 说来也是可笑,那些卫兵也早对于国王行为多有不满,让他们去镇压那些无辜小人,也大多是做做样子罢了,只一个上午,那些小人们便已经打入宫殿当中,更是已经将整个王洞给围的水泄不通。 小人国王却还强撑,对着那些百姓大声呵斥,意思大多都是说这些小人胆大妄为,胆敢逼宫欺主,实在罪不容诛。 他却没有看清楚自己住的豪华山洞里面都是宝石珠被镶嵌,而那些普通小人所居住的地方大多都是只以茅草盖的房子,他所食用的都是人们所打来的新鲜猎物,只剩下的那些残羹冷炙方才会留给下面的人。 那些小人们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他开采珠贝,又或是抓捕猎物,而这个小人国王却能够日日骄奢不已,那些小人们则是战战兢兢,如此对比,谁又肯甘心! 国王倒也狡猾,又急忙向这些小人们画大饼,说是日后施行仁政不再肆意妄为,教他们个個都有新鲜肉吃,往后他也不强迫众人为他开采宝石。 这些小人听到这话果真有些意动,想要重新放过这国王,就在此时,李玄清却化作一道银光飞入王洞。 那些小人见到李玄清携光而来,更是认为乃天神降世,无一不是膜拜顶礼。 对众小人说道:“此刻他虽心有悔改,但是却依旧难以避免日后再出一个昏君!依我之见,从今往后,尔等该废除王位,另外选举贤能,不以官位大小,只推举一个首脑,率领众贤一起治理国度,每隔五年一次。” 这些小人在听到李玄清所出方案之后也是觉得极好,立刻推举了一般贤达。 李玄清就选出了一些小人,施展法术将他们的那些歧舌给团了起来,如此一来,便能够说出中原的话语。 除此以外,李玄清又特地挑选了几策中原地区的书籍,其中又有医药、农学、哲学、科学等等,每一本都是后世的新兴思想,将这个小人国度焕发一新。 做完这一切,李玄清又开始收集着小人国的书籍,若说起来,小人国也是上古时期的异民,这些书籍也是浩瀚如烟,里面记载着许多前所未闻之事,更有上古时期的诸多事情。 他又请了几个小人国当中的贤者,不懂之处敬请翻译,从中更是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所以说对于自身修炼益处不大,但是对于自己日后道途却有大的帮助。 最让李玄清惊讶的还是小人国当中的礼乐,这些音乐乃是真正上古时期所传留下的,乃是上古先民观日月星辰之形,察山川草木之状,耳听风雨雷霆、千禽百兽鸣啸之声,博收万籁,最后以声证悟,对于自己的乐理之道极有裨益,大有上古天籁之声。 李玄清在第一次听到之后也是心中赞服,这音乐与自己所听到的天府仙乐大有不同,更有上古时期的恢弘正气,每当传袭演练之时,更是通体舒畅,仿佛能够看到千百年前的人族刀耕火种的情景,心中由然而生一股敬仰与佩服。 自己的青木扶桑宝树突然之间猛然生长,化作一颗硕大的果实出现在树枝之上,最后被李玄清吸收,脑海当中突然多了一门术法:文王先后天八卦易! 这门法术顾名思义是上古时期人族贤君周文王所传,根据先后天的八卦,用来推算过去未来,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许多妙用,不光光是卜卦,还能够匹配阴阳,对应五行,施展出阵法,下可对应日月星辰天相,下也可以对应山川河海。 李玄清在风雨山修炼,突然心中一动,随后便立刻施展了千里户庭缩影之法,身形消失在了风雨山中,转而前往了苗疆的一处山寨。 此刻,苗寨里头一妇人正在努力生产,足足生了半夜还未将那孩子生下来,即使请来了寨中的巫婆也不济于事,那妇人忽想起来李玄清所赠的灵符忙让丈夫将其焚烧。 果然不出片刻,李玄清就姗姗来到此地,男子正在焦急踱步,突然就见一片五色云彩落在自家门之前,从中走出一道童。 他取出一颗丹药,递给男子说道:“将这催生丸给你夫人服下,不出片刻就能让那婴儿落下。” 男子见李玄清突然出现,心中已经大为惊诧,不过这南疆地区多有会法术的巫师神汉,见多了倒也不以为奇,更何况自家妻子早前话,话说是那一张神符乃蛇王老爷所给,眼前这人怕就是蛇王老爷的神使。 男子忙将那颗丹药给了接生婆,让他化作清水为给女子服用,果然药水才刚刚入,那女子忽然觉得浑身一暖,原本即将要消失的那一口生气也立刻得到了补充,又过一炷香功夫,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那婴儿总算是被生了出来。 接生婆仔细端详,那婴儿却被吓了一跳,更是脱口喊道:“妖怪啊!” 原来那孩子生的十分奇怪,竟然四分像人,四分像怪,相貌畸形,一个脑袋扁平,浑身黑黢黢的,而且还长有一般长短的六根指头,最恐怖的还不止这样,关键是这孩子眉目之间竟然还多伸出了一只眼睛,任谁看去都像是个小鬼托生。 接生婆连忙跑出屋外,男子也忙,进去查看情况见到这婴儿之后也是吓了一跳,说道:“怎么长得这副模样!” 李玄清见状却是不以为奇,这孩子之所以长成这模样,也是因为其前世缘故,将他给抱了起来,说道:“莫哭莫哭!你前世想要做人,今生已经完成了愿望,还哭什么?” 说来倒也奇怪,那婴儿仿佛听得懂人话一般,李玄清讲完这句话后,立刻收了哭声。 第94章白阳天书 “这孩子虽然长相有些可怕,但并不是妖邪,长大之后更是力大无穷,只不过现在年纪甚小,我不方便带回山中修炼,只等到五岁的时候我再前来接他入山。” 李玄清对着夫妻二人说道。 他们二人听到李玄清这么说,方才松了口气,毕竟这孩子长得实在太怪模怪样,如果没有李玄清的话,怕是真难以接受! “仙师住在那座山?也好让这孩子去找你!” “我居住在风雨山中,时机一到,我自会前来接引,这一个锦囊送给这孩子,能够辟除饿虎毒虫,权且算做个礼物。” 两夫妻闻言感激,又听到李玄清让他二人给这孩子取个名字。 男子不假思索说道:“我等苗人哪里会什么文绉绉的名字,听使者说他长大之后能够力大无穷,就叫个力子吧!” “龙……力子!倒也不错。既如此,我就先回山了,这孩子劳烦你们二位多加照顾,我知这孩子模样奇怪,日后难免会被山中人白眼,另赠送你们一些银钱,也能改善一二生活。” 他们夫妻二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见着孩子的模样,确实心中有些膈应,不过与李玄清交流一番之后,心中倒也宽慰许多,更何况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 李玄清交代几句之后便重新飞回风雨山。 却说李玄清飞回之时,白阳山上的林若兰却和一个妖人在大打出手。 原来林若兰好不容易根据李玄清的指点,将白阳真人所留下来的周天三百六十五幅白阳图解逐一修炼,更是将体内的法力练成玄门真气,更是比之前厉害不知多少。 随后又前往雨花山最后那一层的石壁,李玄清早有预言说白阳真人藏着一部针诀还有一些芒饵放在这石碑上,只有修炼完白阳真气之人方能够挪动。 林若兰便感到这无字石碑前默默祷祝,正想要施展白阳真气,谁料到上面的禁制却已十分灵异,早已经挪动起来,一刹那间更是从中飞出一阵宝光,里面除了一部针诀,还有两盒灵药外,更有一本白阳真人早年所留的天书飞了出去。 原来这一本天书上面也有禁制,按理来说不该存于世间,当时石碑被推动,便是此书飞化之日,不过林若兰眼疾手快,早已经飞上前去想要拦住这一部天书。 突然之间,一旁却飞来一道黑烟,使林若兰动作来不及收取,只着急一抓,获得了十三页的天书,其余二十四页天书则已化作一道白光飞入天际。 一旁闪过一個妖人,这个妖人乃是中条山妖孽丙融的徒孙,小寒山妖道钟量之徒,名唤作膝角,也是听说白阳真人在这山中留下了周天三百六十五幅白阳真解,能够修成无上法力,这才特地前来搜寻一二。 没想到正好碰见林若兰收取天书,当时只见到一束宝光如流星一般飞出,一眼就看出了那件东西绝对是宝物,于是忙飞身上去,想要夺取渔翁之利,这才坏了林若兰的好事。 林若兰自然十分愤慨,不过还是忍下了怒火,望向那妖道问:“这位道友!为何无故伤人?” 膝角一开始的时候只图那一册天书,如今又看向林若兰生的亭亭玉立不禁色心大动,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说道:“这位道友,贫道乃是赤霞神君丙融的徒孙,不知道友是谁?”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若兰只能如同咽下了苍蝇一般,忍着恶心说道:“我乃雷公山麻衣上人的徒弟,如今拜在恩师青童散人门下,林若兰是也!” “嗯?!麻衣上人我等到听说过,他早已坐化多年,那青童散人更是前所未闻,我见到有天资聪慧,而且还得了白阳真人所留仙宝,道友若肯将宝物给我,贫道愿意引荐你到我师门下。” 林若兰听到对方原来是为手上宝物,不禁冷哼一声说道:“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岂敢背叛?我也不追究道友害我丢掉天书之事,还请道友速速离去。” 不料膝角听到此话,却是讥笑道:“给脸不要脸,见到你有几分姿色我才好声好气,不曾想到你还不领我的情,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客气了。”手中立刻发出五道黑烟直逼林若兰而去。 林若兰冷眼瞧对方气恼,竟然想施展妖法伤害,更是不再忍让,直接放出自己的飞剑,将那五团黑烟一搅,顿时消失在了空中。 这膝角的本领稀松平常,就算比起之前的林若兰尚有不如,更不要说现在她已经学会了白阳真解,一道真气更是早已贯穿了十二玉楼,远远不是膝角能够比得了。 膝角见对方轻轻松松竟然就破了自己的迷魂法,也是吃了一惊,而且对方所放出来的飞剑已经有玄门正宗的气象,更是不能够再有小瞧之心,只见剑光朝自己飞来,忙取了自己的一柄飞槊相抵。 这飞槊与对方的飞剑碰到一起,立刻炸出一丛火花,竟然仅仅一个照面,就已经被对方的飞剑给毁了,越发让那膝角惊怒之余,对于白阳真解也越发贪婪起来。 “好一个贱人,竟敢坏我法宝?今日定要将你捉回去,好好磋磨一番……” 林若兰听到对方口中的污言秽语,早已忍受不住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妖道!我念在上苍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非但不计较你害得我失去天书,反而好心劝你离去,没想到你竟然还出言侮辱,今日我林若兰也得要诛魔不可了!” 林若兰又催动自己的飞剑,一直化作一片银光,就像是一把撑开的雨伞一样,从上而下压了下去。 膝角顿时觉得如泰山压顶一样,实在难以抵挡,急忙取出了自己的镇洞法宝,十三面摄魂妖幡,这一件妖宝还是从他师祖丙融那里所获得的祭炼方法,炼成之后便能够摄人魂魄,虽然比不上玄阴教当中的玄阴神魂幡,但也有相同的用处。 只见那十三面三角妖幡立刻飞扬起来围住了林若兰,同时更将林若兰那飞剑困在其中,发出了数百道彩色迷烟,将林若兰给团团围住,里面鬼哭狼嚎,阴风阵阵。 林若兰只闻到一股腥臭味,就已经察觉身上有些异样,知道对方这妖幡恐怕不善,急忙运起真气护体,更是取出了李玄清所赠的九龙神火针,朝着那五色迷烟发出的方向猛的甩出去。 这九龙神火针是白幽女多年祭炼的至宝,一发出去就是携带着九道火光,更是发动丁火之威力,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将那十三面黑角妖幡化作的乌云打出了个窟窿。 林若兰又趁此机会将自己的飞剑往那四周一卷,只见那十三面妖幡上面燃起巨火,冒出股股黑烟,更是没过多久,就被那九龙神火针的火焰给烧成了灰烬,只空留下几块破布。 膝角见此情景,心里头滴血不已,自己辛苦修炼多年才有了一件像样的法宝,没想到今天才首次用来对付敌人就被毁去,实在是心又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但还没等他心疼太久,已然听到林若兰大骂道:“好个妖人,这幡中全是无辜冤魂,想必往日作恶不少,今天难逃天理公道。” 只听咻的一声破空之声,一到飞剑白光就已经朝他而去,膝角急忙施展出掌上乾坤衰区片影之法,不惜这一具肉身被飞剑摧毁,元神早已经遁走。 林若兰也是秉持除恶务尽的道理,朝那妖道遁走方向追上去。 第95章无华古墓 林若兰忙追着敌人元神飞出了白阳崖,一直往后山方向赶去,此刻天色已黑,后面山麓靠近大雪山,平常更是少有生灵,只见那妖人元神朝下方遁去。 下方原是一处山谷尽头,只见藤萝遍布,妖人元神正是飞到了底下的一个硕大山窟当中,林若兰也赶忙跟了过去。 这才发现,原来此处竟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山窟大洞,四周黑黢黢的,山窟里面仍有一个大洞,似乎是通向山腹位置,敌人的元神刚刚就是飞到了这里面。 林若兰又见到这黑洞里面时不时还发出一点光芒,或是蓝色或是红色,一颗颗仿佛龙眼般大小的光源看上去十分诡异。 “正所谓除恶务尽,这妖人藏于里面,日后难免再出去作恶,还是进去将其铲除才好。” 林若兰虽然察觉诡异,不过仗着自己身上有竹叶灵符这等护身至宝,便试着朝里面走去,又因四周一片漆黑,只能拿出一颗贝珠以做照明之用。 她朝着山窟里面走了没多久,发现前面有一排木栅栏自上而下,横七竖八挡在那黑洞门前,除这以外,那黑洞上面还立着两个一人般高低的石翁仲。 “看石窟的样子似乎是前人的古墓!只怕墓中还有些僵尸作怪,那妖人若进去,解尸复活,越发难以铲除。” 林若兰打定主意,今天不将那妖人铲除,绝不回头。于是乎便飞过了那栅栏朝着黑洞的方向飞去,再进里面不过一二里路,突然察觉一股硕大的阻力将其给推了出去。 里面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写着汉篆:进者死!石碑上面更是有几根木柱从上往下钉在地上,林若兰瞧出这并非是普通木柱,似乎是玄门当中的太乙木桩遁,心中更加疑惑不惊。 “这太乙木桩遁是用来镇怪困妖所用,看来这墓穴里头果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妖物,被前辈高人发现,这才用着木桩给封住了出口。” 林若兰自知不可鲁莽行事,正想要退出去,忽然闻到一股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随即一道黑影朝自己飞来。 只见这团黑云仿佛是鸟状,有一人般高低,两个眼睛大如龙眼,散发着碧光,把两只翅膀一扇,便发出一阵狂风。 林若兰急忙放出自己的飞剑,朝那只怪鸟袭去,叮里哐啷,那飞剑和怪鸟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 怪鸟乌光闪闪,又向下扑来,他那只爪子竟比人的脑袋还大,上面还带着弯钩,一张长喙更是顺势啄来,顿时发出一阵凄厉声音:“多年未曾有人来赶来此地,你这小女子竟然自寻死路!” 林若兰先是听到那鸟竟然能口吐人言,又忽觉的恶风袭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急忙取出竹叶神符,化作一道银光护体,这竹叶神符果真神妙无穷,所放出来的护体银光竟然连那怪鸟也无法突破。 同时也看清了那怪鸟的形状,深有人形,高约两丈,一张脸倒是有些像人,凸嘴尖腮,鼻尖眼圆,看上去倒有些不像是鸟,更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猴子。 林若兰见这怪鸟十分凶狠,爪子打在了自己的护身符光上面,依旧能激起一层涟漪,又恐怕怪物害人,又从怀中取出当年麻衣上人所赠的法宝虬龙珠,朝着那怪鸟方向打去。 这颗球龙珠是麻衣上人在滇南天池斩杀水怪虬龙,所收获的一件至宝,放出来的时候便是一片氤氲蓝光,携带着虬龙水精劈空飞出,正打在那怪鸟的脖颈之上,叫他发出了一声怪叫。 就在此时山洞当中突然发出一阵嗤笑,随机只见一個身着道袍,面色漆黑的道人飞了出来,指着林若兰笑道:“没想到如此深山野林,竟然还有这般的女子,看来是上天厚待我啊。” 道人才一出手,便施展出了邪教当中一门极其厉害的借物虚禁之法,四周猛然间飞出五道黑烟,林若兰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同时又像是火烧,忽冷忽热,止不住天昏地暗。 林若兰正迷糊之时,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阵雷声,随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浑身突然一道电流划过,整个人也立刻清醒起来。 等她睁开眼之时,发现自己早已没在刚刚那个山窟里头,而是回到了白阳崖。 “妖道借助那无华古墓当中的禁法,设好了祭坛,无论仙凡一旦被他那禁法所迷,都会被抓入古墓里头,困在他那祭坛里头当做镇物,我用法宝助你驱除邪气,现在可好些?” 林若兰抬眼一看,正是李玄清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又是惭愧,说道:“弟子无能,非但不能诛杀妖人,反而还要靠师父搭救。” 李玄清笑着摇头道:“并不是你无能,只不过是妖道借助无华古墓里头的地利,这才能够将你暗算。” 林若兰听到李玄清的话后,越发好奇那古墓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妖邪竟然这般厉害? 李玄清看出她的疑惑,于是耐心回答道:“这白阳山的后山原本藏着一个古墓,埋葬着上古时期一个部落的首领,他叫做无华氏,还有他的一个孽子戎敦。” “弟子愚钝,似乎从未听说过这名字!” “上古时期部落众多,中原地带有炎黄部落,东夷有蚩尤,除此之外还有西海有骊山风氏、须女赤夷氏等等,这南蛮也有苗疆七十二部落,后来轩辕氏在位之时,统一各个部落,还曾经给这无华氏两把天皇金戈。” “无华氏有一孽子戎敦,其性最为残暴,与蚩尤是下面的几个部落交好,最后与蚩尤一起攻击黄帝部落,结果被黄帝活捉,所幸他老父苦苦哀求这才免一死,辇地为牢,囚了他三年零五个月,谁想到这戎敦心眼太小,竟然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活活气死,他老父亲只有这一个爱子,没过多久,也因为丧子剧痛而亡。” “部落被一个叫做北车的臣子给篡夺,同时又在白阳山后面修建了一个硕大地墓,将无华氏父子一起埋葬其中,未曾想到此地乃是福地洞天,他们父子二人经过多年的地气滋养,竟然成了尸怪!” “他那老父亲尚好,唯有他孽子实在是恶习难改,常常逃出古墓残害附近修道之人,所幸无华氏还有善根,只许孽子在本山五百里方圆以内残害生物,后来在汉代时期,白阳真人来到这里学道,碰上了两个妖尸,追到古墓当中和两个妖尸大战了许久,可惜这两个妖尸会上古时期练体之法,而且还身有几件法宝,更有不少气运,白阳真人也无法彻底除去,只能设置禁法,将那两个妖尸给困在了古墓当中。” 林若兰听到李玄清的解释,这才想起原来那门口的石碑,还有那些太乙木桩遁应该就是白阳真人当年所设置下来的禁法。 “那两只妖尸不是被困在洞中,我碰上那妖道又是谁?” “那个妖道原本是金花教教主钟昂之子钟敢,父子二人当年得罪了东海三仙,其父就让他藏在这里躲避劫难,因为他会炼生肌固魂之法,能够帮助妖尸恢复肉身,这才被两个戎敦所接纳。你遇到的就是妖道钟敢还有他座下的一只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