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怀孕失踪后,傅总彻底失控了!》 第1章 她得罪的人是我 “乔乔,今晚来的客人好好伺候,你长得漂亮,记得嘴甜多要点小费。” 苏南乔站在廊下发呆,桐城的冬天一贯来得很早,南方还是艳阳高照,她的城市已经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摊开掌心,一片雪花落到掌心,下一秒便融化成水,连痕迹也消失不见。 “苏南乔,我跟你说话呢!”领班经理加重了口气。 苏南乔收回视线,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多了一抹淡然,“知道了,经理。” 经理看着她窈窕的身姿嘀咕了一句“跟个木头似的,真是浪费了这张脸。” 手机震动,看到这个号码时她的呼吸一窒,虽不情愿还是接通了,“吴叔。” “夫人,先生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她颤抖着手指挂断了电话,小脸染上一抹恐惧。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出菜了,还愣着干什么,呆头呆脑的。” 苏南乔推开包房的门,暖气迎面扑来包裹着她整个身体。 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眼看去。 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人,白色衬衣搭配着烟灰色马甲,领带永远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偏差。 袖子被挽到胳膊,名贵腕表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的光晕。 一如他这个人,在哪都是聚光点。 苏南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 男人冰冷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苏南乔看得分明,那张薄唇牵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尽量无视男人的目光,将酒放下,从柜子里拿出分酒器醒酒。 “哟,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吗?怎么没落到当服务员了?”一道男声响起。 苏南乔没有理会,兀自倒着酒,酒液挥发,在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味道。 一人却拽住了她的手强行将她扯了过来,“苏南乔,还认识我吗?” 苏南乔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平静叫了一声“晏二少。” “我还以为苏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呢。” 晏明凡继续道“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位可是苏苍的女儿。” “就是破产的那个苏家?” 晏明凡眼角眉梢都闪烁着得意,“没错,六年前苏家不知得罪了哪位权贵,三个月不到就被搞到破产,啧啧啧。” 房间里响彻着晏明凡刺耳的笑声。 苏南乔想要从他手中挣脱,“晏二少,我还要布菜,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你就这么喜欢伺候人?”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拍在苏南乔胸前,“这些够不够买你陪我一夜的?” “二少说笑了,我的工作只是服务员,没事的话……” “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三对吧?” 少女的身体一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变得冷静,“二少希望我怎么陪?” 晏明凡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手放在苏南乔的腰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晚伺候我。” 其他男人都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这个圈子见惯了捧高踩低。 唯有主位上的那人自始至终神情冷淡,宛如高高在上俯视凡间的神明,冰冷彻骨的双眼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冷漠得如同路人。 也是,他恨不得自己去死,又怎么会出手相救? 苏南乔摇了摇头,“今晚不行,我要伺候别的男人。” 晏明凡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继而便是破口大骂“你当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别说是今晚,就算是我在这扒光了你……” “砰”是茶杯落到瓷盘上碰撞的声音,不大,却足矣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松开茶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看向两人。 他缓缓起身,无形的压迫感骤然从四面八方袭来。 晏明凡这才意识到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忙开口道“厌哥,我刚刚声音大了点,没吵着你吧?” 傅厌的手落到了苏南乔的肩膀,稍微一用力便将她从晏明凡的怀抱带起来。 晏明凡笑道“厌哥,你喜欢这丫头?早说嘛,我……” 话音未落,傅厌毫无预兆出手,虎口掐着晏明凡的脖子按着他的头狠狠朝着桌子上撞去。 耳边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盘子碎了一地。 苏南乔没有半点意外,晏明凡千不该万不该动她的脸,毕竟自己全身上下那人在意的只有这张脸。 男人优雅的小臂线条陡然肌肉毕露,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是恶魔灵魂。 傅厌随手拿起一个红酒杯,干净利落砸在晏明凡的后脑勺。 他就着破碎的杯口猛地从晏明凡脸上划过,刹那间鲜血飞溅,洒落在男人的白衬衣上。 周围的人全都吓傻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 晏明凡强忍着脸上的剧痛,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只得求饶,“厌哥,我错了。” 傅厌随手丢下酒杯,砸在瓷砖上飞溅成无数碎片。 他伸手,苏南乔递过来一张消过毒的热毛巾。 傅厌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眼神落在晏明凡身上,“我能让苏家破产,也能让你晏家破产,猜猜,你们能熬过三天吗?” 全场震惊。 当年苏家得罪的人,竟是傅厌? 想当初,苏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可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百年家族,竟然短短数月就被破产清算,下手之人手段狠辣可见一般。 晏明矾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可不想晏家也步苏家的后尘。 傅厌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只要一个眼神,苏南乔就知道他的意思。 她赶紧将衣架上的那件灰色大衣拿过来,男人双手摊开,苏南乔给他穿上,那样的默契,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 在晏明凡恐惧的眼神中,傅厌黑漆漆的瞳孔慢条斯理扫过众人,冷冷的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们,她要伺候的人……” 目光最后定格在苏南乔的那张脸上,一字一句道“是我。” 第2章 你还活着,就该感恩戴德! 晏明凡双膝一软,不顾还在疯狂流血的脸,跪在傅厌的脚边不停磕头“厌哥,你给我一个机会,都是弟弟不懂事,弟弟这就给你赔罪。” 傅厌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目光冰冷而又刺骨,“这次的合作,算了。” 算了? 怎么能算?要知道晏父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有今天的机会,本想着他儿子顺利接手家族企业,特地给他铺的路。 就因为他的一时狂妄搞砸了! 晏明凡连忙抱着傅厌的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厌哥,别算啊,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你要我怎么赔罪?只要不取消合作,哪怕要我去死都可以。” 傅厌轻描淡写“那就去死吧。” “厌哥,只要你不生气,我这就去。” 说着不等别人拉住,他直奔阳台而去。 不由分说,从三楼一跃而下,只听到“砰”的一声响,下面有人尖叫了起来。 傅厌却是眼波淡然,“你们看到了,是他自己要跳的。” 在场的人只得点头哈腰称是。 “今天就到这。” 傅厌转身离开。 其他人都朝着苏南乔这个当事人看去,只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捡晏明凡丢给她的钱。 “苏南乔,你还有没有心?要不是你晏小子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苏南乔捡起最后一张钞票起身,脸色平和,“我没有拿刀逼他侮辱我,更没逼他跳楼。” “你就没有一点怜悯心吗?” “世伯说笑了,我苏家破产的时候各位在哪里怜悯呢?失陪。” 苏南乔告知经理她要早点离开,经理抓着她的手,“你不能走,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走了我怎么交代?” 苏南乔叹了口气,“你不让我走,我也没法给他交代,他脾气很差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 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走来,正是傅厌的助理。 “苏小姐,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苏南乔从经理手中挣脱,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淡然离开。 经过一楼门外时,她看到雪地上躺着的人。 三楼的高度跳下来还不至于死,只不过骨头肯定是摔断了。 晏明凡睁着一双眼瞪着她,口中源源不断有鲜血冒出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她,但苏南乔连头都没有回,大步流星从他身边经过。 今天真冷啊,她身上穿着单薄的工作服套装和薄丝袜,寒风呼呼直往她的脖子里钻。 看着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车,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男人凌厉的下颌线。 没有他的命令,她不敢妄自上车。 只好停在车边垂头恭敬道“先生。”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腰间,声音比寒风还要凛冽,“衣服脱了。” 苏南乔一顿,但还是乖乖听话,“是。” 纤细的指尖一颗颗解开纽扣,脱下黑色外套,里面的白衬衣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体曲线。 傅厌没有多看一眼冷冷吩咐“上车。” 苏南乔将衣服丢进垃圾桶,知道他的脾性,便上了后面的那辆空车。 全身被冻得冰冷,一上车就被暖气所包裹着,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 没有傅厌,车厢里也没有那么压抑的气氛。 司机王叔看着她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夫人,你还在做兼职吗?” 苏南乔无奈笑了笑“没法子,爸爸住院,我弟弟妹妹还在读书,还有那么多的外债没有还完。” “哎,可怜啊。” “王叔,先生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不好说,这两年三少爷已经将重心往国内移,怕是以后在国内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这样啊……” 苏南乔轻叹一声,闭上眼睛趁机休息一会儿,一边要顾着学业,一边要做几份兼职挣钱,她的身体早就透支了。 王叔突然开口“我那天无意中听说,大少爷的情况恶化,三少爷最近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苏南乔垂下了眼睫,当年苏家的车撞了傅厌的哥哥变成植物人,傅厌一怒之下拿整个苏家开刀。 苏家破产,爸爸跳楼虽然捡回一条命,也丧失了工作的能力。 妈妈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她们这些孩子只能看着苏家走向末路无可奈何。 苏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而一手遮天的傅厌则是握刀主宰苏家命运的人。 如果他哥哥能醒过来,那他是不是就停止对苏家的报复了? 可是她等了六年,如今傅大少情况恶化,苏家该怎么办? 车子驶入别墅,王叔提醒道“小姐,到了。” 苏南乔等车一停稳赶紧下车,小跑着到前面给他拉开车门。 她踮着脚撑着伞,替傅厌挡去所有的风雪。 他身材高大,她高高举着伞,卑微之极。 到了门口,她得提前给他拿出拖鞋,然后上楼给他放水洗澡。 傅厌看着一下车就忙东忙西的女人,他随手将大衣丢到一边,步履从容而来。 此刻苏南乔跪坐在浴缸仔细擦拭每一个角落,而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领带自然垂落下来。 他一手撑在浴缸边缘,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抚过她被打得通红的脸。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你的脸受伤?” 对上他冰冷的瞳孔,一如当年。 他站着,她跪着,求他对苏家网开一面。 男人摘下皮手套,弯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该感谢你这张脸,否则就不是家破而是人亡了。” 从那以后她随叫随到,受尽屈辱。 一年前,傅厌突然回国,将她从床上拽起直奔民政局。 领证那天,各地都在播放一则新闻,某知名小提琴演奏家和跨国集团财阀之子结婚。 而她,和那位音乐家有七分相似。 那一刻苏南乔就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对她来说也只是换个身份继续赎罪罢了,并无差别。 所以这门婚事知道的人甚少,连苏家人也被瞒在鼓里。 抛开这张脸,她只是他身边最卑贱的奴婢。 敛下心中的痛,苏南乔木讷开口“对不起。” 透过散落的发丝看到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浮起一丝阴戾,她赶紧求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飞快将浴缸清洗好放水,将男人的换洗衣物放到一边,这才躬身离开。 傅厌泡了个热水澡心情舒适了不少,倒了杯红酒,裹着浴袍慢慢走向露台。 院子里大雪飞舞。 苏南乔就穿着一件衬衣和套裙,就连那薄薄的丝袜也在洗浴缸的时候脱掉。 她赤着脚跪在冰天雪地里。 苏南乔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脑袋昏昏沉沉。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在大雪纷飞中,男人温热的指尖抚过苏南乔冰冷的脸颊,他问“疼吗?” 苏南乔意识有些不清醒点了点头,分不清现在是做梦还是现实。 下一秒男人手指狠狠收紧,下巴传来的痛苦让她多了些理智。 “这就受不了?我哥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而你这个始作俑者还好好活着,你就该感恩戴德。” 第3章 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在寒风的吹拂下,那一巴掌也不重,她脸上的红肿渐渐消了下去。 直到他落下一句“收拾干净了过来”,苏南乔才熬过了这一劫。 身体早就被寒风吹得冰冷透凉,她的膝盖更是麻木得无法动弹。 苏南乔趴在地上,匍匐着一点点挪动到室内,在暖气的滋润下她的身体渐渐复苏,膝盖传来密密麻麻犹如针刺的疼痛。 她搓了搓膝盖,继而撑着墙慢慢起身。 苏南乔扶着楼梯一瘸一拐走到地下室,本是堆放杂物的,她住进来后就是她的房间了。 很小,没有窗,常年见不到阳光,阴雨天满是霉味。 苏南乔缓和了一阵子才洗了个热水澡。 当温热的水洒落在肌肤上时,她才放松了下来。 手机铃声大作。 是妈妈的专属铃音,难道是父亲出事了? 她探出身,将手在浴巾上擦了擦接通电话,“妈,爸爸他还好……” 对方没有听她说完就打断道“钱凑齐了吗?” 医院请来了国外一流专家给苏苍会诊,表示可以给他的腿做手术,手术费、材料费以及术后的疗养费高达百万。 对她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原来是为了钱,苏南乔心虚回“我还在想办法。” “我听说傅厌回来了,这么多年他也该消气了,你能不能求他……” 想到刚刚自己还跪在冰天雪地里,苏南乔苦涩一笑“妈,你觉得他会这么好心吗?他将我们家害成这样,又怎么可能施以援手?” “你求都没求怎么知道他不肯?一百万对傅家不就是洒洒水的事?当年要不是你撞了傅大少爷,我们家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 苏南乔捏紧了手机压低声音道“真的是我开车撞的吗?妈,是不是谎话说多了你也忘记了谁才是凶手?” 对方一愣,又骂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苏南乔闭上双眼,当年开车撞人的不是她,是小她一岁的妹妹。 那年苏意笙刚满十三,亲戚给她送了一辆轿跑。 他们这样的家庭这种礼物也很常见,表面是送给她们,其实是为了讨好爸爸。 苏意笙自小就任性妄为,觉得无趣就将车开了出去,无证驾驶的她酿成滔天大祸。 事后傅家震怒,本想看在都是四大家族的情面私了,傅厌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他说没有和解的必要,他哥哥死了,苏家就拿命来偿! 后来哥哥变成植物人,除了苏家破产,他还要始作俑者受尽惩罚。 妈妈打小就疼爱妹妹,当时监控只拍下了少女背影没有正脸,从福利院收养的她就被推出来顶包。 一开始家人对她还有些愧疚,久而久之撞人的真就变成了她。 苏南乔收起电话,想着昨晚晏二少打赏的一万块钱,她卡里只剩下几千了,还差九十几万,要上哪凑? 她拿起浴巾,快速将身体擦干,然后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敲着书房门。 “进。” 书桌后面的男人正在看文件,灯光打在他脸上,连冷厉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 将牛奶放在桌上,他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房间里只有他时不时翻动纸张的声音,而她从始至终站在他身边,不打扰也不离开。 心里盘算着父亲手术费的事,自己和傅厌提,他答应的概率有几成? 直到指针指向十一点半,他签下最后一份文件起身回房。 她跟了过去。 傅厌有泡脚的习惯,药材是她提前煮好的,将浓稠的药浴水混入开水中,她端着泡脚桶到床边。 苏南乔跪坐在地上,卑微之极抬起男人的脚放到了热水里,还问着“水温合适吗?” 傅厌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的目光相对,“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乖。” “因为乖一点,能少受些苦。”她垂眸回道。 行为上乖顺了,眼底仍旧泛着倔强的神色。 刚来那会她受不了他的侮辱,不是没试过反抗。 后来她才知道自尊和现实比起来一文不值,这个男人抬抬手就能让她家天崩地裂。 为了家人,她一点点学乖,不敢再有半点怨言。 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有希望的。 她将手伸入药浴里给他捏着脚,手指粗糙了不少,和他肌肤相贴的时候有些刺人。 男人眉心掠过不悦,大手轻松拽住她的手腕仔细端详。 “一个女人,糙成这样?” 苏南乔抿着唇“抱歉。” 她抹了些精油在手上,力度不轻不重给他按摩着小腿,看到男人眉心间的褶皱渐渐松缓,她才缓缓开口“先生,你能不能……” 喉管里像是堵着什么,她抬头对上他那略带几分薄情的眼,想着父亲,一咬牙说了出来“给我借点钱。” “医院请来了国际一流骨科专家,如果他给我爸做手术的话,我爸的腿或许能康复。” 听完苏南乔的话,傅厌薄唇掀起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样的人借钱?” “我可以打欠条,一年内,我连本带利还给您,我……” “轰!” 傅厌一脚踹翻了洗脚桶,跪在他脚边的苏南乔被淋了满身水。 药水从她的发丝淌落浸入绵软的地毯,少女就连睫毛上也沾染上了几颗水珠。 单薄的睡衣被水浸湿,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体曲线,她跪在地上咬着唇瓣,一言未发,那模样可怜极了。 傅厌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目光落在一旁的窗帘上声音沉沉“凭什么我哥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爸却能站起来?我说过,我哥要是醒不过来,你们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想到哥哥的惨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厉声道“滚!” 回到地下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苏南乔咬着自己的手指忍住哭声。 如果她不喜欢傅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 傅厌不会知道,苏南乔默默喜欢了他很多年。 少年时期的傅厌虽然性子冷淡,他会在绑架时照顾着她这个爱哭鬼。 明明他也害怕得要死,却在黑暗中温柔安慰她,“别怕,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重逢的第一眼,虽然他的性子比起当年冷漠许多,但那张脸她永世难忘! 他却因为绑架有了心理阴影,彻底忘记了那件事。 知道他心有所属,她从未想过和傅厌有所瓜葛,可她偏偏又长了一张与傅厌心爱之人相似的脸,甚至因此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 苏南乔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渗出…… 第4章 那你好好做 这一夜苏南乔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了苏苍。 梦里苏家还没有破产,苏苍西装革履,眉眼温柔。 他将她从福利院带出来,花重金将她培养成真正的名媛大小姐,将她宠成公主。 “我又不是你的女儿,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傻姑娘,我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你和我大女儿相仿,她死的那年我收养了你,在我心里早就将你当成我的亲闺女,谁再胡说八道,我撕烂她的嘴。” “乔乔,你又拿奖了?我就知道,你是爸爸的骄傲。” “乔乔,男人很坏的,等你长大了可不要随随便便就将心交出去,爸爸有钱,可以养你一辈子。” “乔乔,对不起……爸爸要失约了。” “不要!”苏南乔一睁眼,满脑子都是苏苍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天。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仍旧能清晰记得苏苍跳楼的每个细节,每每想起来都会再痛一遍。 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苏南乔咬着唇不安接通“妈,傅厌不肯借钱,我再想想办……” “你不用想了,我有法子了,你还记得王明远吧?” 苏南乔有些印象,以前苏苍身边的舔狗之一,后来苏家破产,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记得。” “我去求了你王叔,他看我们可怜决定出这笔钱,只不过他有一个条件,他女儿成绩一直上不来,你不是品学兼优吗?妈就替你做主答应给他女儿补课,大家互帮互助嘛。” 苏南乔对王明远的女儿有印象,和弟弟一样在读高三,不学无术的小太妹。 她不喜和这种人打交道,这个时候能筹到钱就已经很幸运了。 苏南乔没有拒绝“好,你约的是几点,我把手上的兼职推了。” 柳湘云将时间地点告知苏南乔,末了还补充一句“你记得去的时候穿漂亮点,不要给我们苏家丢脸。” 知道柳湘云最好面子,苏南乔没有多想,“好。” 殊不知挂完电话,柳湘云就拨通了另外一人的电话,“王总,我已经和乔乔说好了,她一定会准时到,那钱……” “验完了货,少不了你一分。” “王总放心,那丫头就是个书呆子,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干净着呢。” “这样最好。” 电话挂断,柳湘云自言自语道“苏南乔,你可别怪我,苏家投资了你这么多年,不过收取一点回报罢了。” 大四上的课已经很少,很多人都已经找了实习的单位,苏南乔在咖啡店打完工便匆匆换了身衣服赶去了西郊麓南湾。 从出租车下来,苏南乔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离市中心很远,上下学多半个小时的车程,王明远在市中心有好几套别墅和大平层,他女儿怎么会住在这? 她站在门口,王家的管家特地下来接她,“苏小姐对吧,请跟我来。” “麻烦您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同苏南乔擦肩而过,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睛从她身上掠过。 沈渊开口询问“先生,是夫人,要不要……” 后座的男人抿着薄唇,身上凛冽的低气压蔓延到整个车厢,傅厌冷冷打断“没必要。” 苏南乔心中存疑,这边的别墅区入住率很低,很多有钱公子哥在外都有房子,大多用作和女人偷情,赌博,嗑药的玩乐场所。 管家将她引上楼,苏南乔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垂头看了一眼腕表,“小姐得在音乐老师那边练完琴才过来,劳烦苏小姐稍等片刻。” 苏南乔随意问道“王小姐从市区过来,每天上学不方便吧。” “是不太方便,谁让她的音乐老师住在这个小区呢?小姐成绩不太好,为了走艺考这条路,先生给她找了好几个音乐老师了,也就是这位林老师才让她有了些长进,以后也得麻烦苏小姐给她好好补补课。” 苏南乔假装玩手机,查了一下林老师,确实在这个小区住,这才安心。 “苏小姐要喝什么?奶茶还是果汁?” “白开水就好,谢谢。” 很快管家就给她送来了几叠茶点,奶茶,白开水和果汁都贴心准备了一份。 苏南乔有些口渴,没有动其它的东西,就喝了半杯水。 冬天的夜黑得比较快,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期间她的手机响起,看了一眼竟然是傅厌的来电。 苏南乔心惊胆战接通“先生。” “在哪?”那人声音冷道。 “我在给人做家教,今晚晚一点回来。” 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刺耳的冷笑“那你好好做!” 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傅厌似乎加重了这个做字。 挂完电话,傅厌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树下抽着,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私房菜餐厅门口走出几个西装革履,大肚便便的大叔。 王明远脸在酒意加持下双颊通红,“不喝了,该叫小丫头等急了。” “王哥,等你玩腻了,也给我们玩玩呗,瞧你宝贝的那个样子。” “我花了这么多钱,自然要玩个够本。” 树下,傅厌手指间烟头忽明忽暗,沈渊站在他身后略显担忧。 “之前夫人身边的男人是王明远的管家,听说王明远最喜欢年轻小姑娘,怕是要对夫人不利。” 白色烟雾笼罩着男人冰冷的容颜,傅厌薄唇掀起,“你和她很熟?” “没有。”沈渊后背一片冰凉,赶紧噤声不敢言语。 虽然傅厌并不喜欢这位夫人,可毕竟两人是领了证的,沈渊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耳边传来傅厌轻蔑的冷声“不自爱的东西,被卖了也是活该。” 苏南乔又等了会,一杯水已经见底,看着外面的天色她有些着急,这里应该不好打车。 “管家叔叔,小姐她还有多久回来?” “苏小姐放心,小姐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去房间等她吧。” “好。” 苏南乔跟着管家到了二楼,“苏小姐,你稍等,我去给您催催。”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了,苏南乔热得不行,她脱去了外套,只剩下一条白裙。 随着时间推移,脸越来越红,就连身体也开始无力。 苏南乔透过窗户看到大摇大摆进来的王明远,他身后哪里有王小姐的身影。 苏南乔当即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养母竟然为了钱将她卖给了别人!!! 第5章 要离开,她只能自救 自己现在跑下去会和他撞个正着,他费尽心思将自己骗到这里来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说不定钱已经转给养母了,要离开,她只能自救。 苏南乔径直朝着露台跑去,只要她从二楼的下水管道爬下去她就能逃出去。 苏南乔爬上栏杆,膝盖因为昨晚的下跪疼痛不已,也正是这种痛苦让她头脑暂时清晰了一些,她手脚麻利爬了下去。 脚上的毛绒拖鞋落到一楼,苏南乔顾不得去捡,踩着冰冷的管道朝下滑。 王明远推开门发现空无一人,笑容僵硬在嘴角,他转过头看向管家,“人呢?” “先生,我一直守在下面,苏小姐没有离开。” “肯定是药效发作她猜到了什么,快追,她逃不远!” 苏南乔该庆幸王明远不在这里住,所以除了管家她没有看到其他人。 才能让她快速跑出了大门,王明远也追了上来。 “苏小姐,你跑什么?我女儿都来了。”他大腹便便,刚刚才跑了几步就开始喘着粗气。 苏南乔也不搭话,疯狂往前跑。 她看到王明远打了物管电话,“对,我家进了一个小偷……” 他家没有保镖,但这样的别墅区有着很多安保人员,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偷了东西,安保一定会抓住自己送回去的。 苏南乔急得满头大汗,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一时没看到脚下的路,身体狠狠摔了下去,手机更是摔出几米远。 膝盖的擦伤更疼了,苏南乔又疼又急,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准备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手机,袖口的腕表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如男人的瞳孔。 顺着笔直的裤管缓缓上移,是男人劲瘦的腰,宽阔的肩,以及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垂眸,眼帘遮住三分之一的瞳孔,更显男人淡漠。 手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掂了掂,那张好看的唇嘲讽勾起“你就是这么做家教的?” 苏南乔知道傅厌对自己厌恶至极。 傅厌不会知道,那年两人都被绳索绑着,他用嘴含住绑匪丢到地上的食物一点点喂给苏南乔。 她吓得不敢睡觉,傅厌会沙哑着嗓音给她讲故事。 在那样黑暗的世界里,傅厌就是她的一束光。 这一刻一如当年,苏南乔的眼睛亮了。 她不顾一切朝着傅厌扑去,“傅厌,救救我,王明远骗我给他女儿做家教,实则要对我不轨……” 傅厌的眉心展开,原来她没有骗人。 怀中的女人白裙狼狈,裙角沾染了不少枯枝落叶,大大的眼里泪水涌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滚下来。 他冷冷开口“活该。” 苏南乔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跟我走。” 傅厌掀开她的身体抬腿离开,苏南乔连忙跟了上去。 她膝盖昨晚受了寒,刚刚又有擦伤,现在一瘸一拐,好不狼狈。 傅厌弯下腰,左手抄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口中冷嗤“下不为例。” 苏南乔依偎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雪松的味道,沉稳又舒缓,慢慢缓解了她的紧张。 说来有些可笑,分明两人已经是夫妻,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她。 她又慌又喜,像是偷吃了一颗糖,心里有些甜滋滋的愉悦,小心又不安地轻轻拽着他衣襟。 当年抱着她取暖的小少年胸膛削薄,如今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的强健壮阔。 勾得她一颗少女芳心噗通乱跳。 还没等她开心太久,一上车,他第一时间将苏南乔无情丢开。 苏南乔嘤咛一声,那声音比起平时娇媚了不少。 车子缓缓驶入大门,怪不得王明远没有追来,原来他先一步到了大门守株待兔。 苏南乔一把抱住傅厌的胳膊,在药效的加持下,她的情绪感官放大,害怕得就要哭出来。 “傅厌,你帮帮我。” 眼看着车子慢慢靠近,苏南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啊……” 傅厌突然将她压到身子下,薄唇抵在她的耳边,声音很冷,吐出来的气息几乎要灼烧苏南乔,“叫。” 苏南乔又慌又乱,叫?她不会啊! 岂料傅厌的手毫无预兆揽上了她的腰轻轻掐了一把。 “啊~”在药效控制下的苏南乔声音似嗔似怒,连尾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傅厌低垂的眉眼多了一抹平时没有的复杂,手指轻轻攀着他的胸膛,苏南乔泪眼模糊对上他的眼,小心翼翼道“这样叫行吗?”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极不自然移开了目光。 以傅厌的身份自然不用怕小小一个王明远,但他讨厌麻烦。 王明远打着抓小偷的旗号,看到苏南乔万一胆大包天指正苏南乔是小偷,这事儿就复杂了。 车子被拦下,王明远果然防了一手,怕苏南乔藏在别人车里逃走。 沈渊刚回国是个生面孔,他并没有认出。 看到后座那旖旎的一幕,女人香肩半露,雪臂一般缠上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猛地抬头,傅厌那张俊美不耐的脸充斥眼球,薄唇发出一个字“滚!” 王明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退了几步。 那人就是刚刚回国的傅家继承人。 自己竟然拦了他的车,这次死定了! 不过传说这人不是不近女色么?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饶是他也不能免俗。 王明远哪知道窝在傅厌身下的女人小心翼翼抬眼打量着男人,这样的角度她还是第一次。 昏暗的车厢中,鼻间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熏香,让苏南乔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力越发涣散。 抬眼看到他性感的喉结滑动,苏南乔吞了吞唾沫。 好想,好想…… 车子离开,傅厌垂眸准备移开身体,“已经没……” 苏南乔却拽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趁着他低头瞬间毫无预兆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