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万利》 第001章:穿越,冤种炮灰? “嗯···” 张贴着大红喜字,入目所及皆是一片喜色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峰轻蹙,嘴里隐隐溢出一声呻吟,略有些干瘦的手扶上额角。 “额?” 迷迷糊糊中,似乎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女人明显的一愣“这是?唔···” 猛地撑起身体,屋内还在燃烧的龙凤烛瞬间印入眼底,女人瞳孔一缩,原本还有些萎靡的双眼陡然圆瞪,没等她搞清楚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几欲撑爆她的脑袋。 沈向晚?沈向月?丞相府? 魏承毅?魏阳王府? 天启王朝?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的胀痛逐渐平息,沈向晚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脑海里多出来那些记忆,敏锐的抓住了几个关键词,算不上多白皙,甚至有些干瘦,但却很是深邃明艳的脸上顿时布满错愕。 她这是穿越了? 还是穿进一本古风重生文里,成了里面被重生假千金坑害,替嫁给即将被流放的病秧子异姓王,最后惨死流放路上的炮灰真千金。 原著里,假千金沈向月是重生的,上辈子真千金,也就是原主回到相府后,她怕自己会被送到乡下,会被舍弃,迫不及待的嫁给了异姓王魏承毅,不料,刚出嫁第二天,魏阳王府就因为逆谋造反被抄家流放了,她也不得不跟着被流放。 而且,她才刚嫁入王府,王府就被抄家流放了,丈夫魏承毅还因为皇帝的坑害死在了流放路上,魏家很多人都觉得她是灾星害人精,她的日子过得十分凄惨,苦苦熬了几年就去世了。 反观真千金,即便长于乡野,不受相府待见,却凭借乐观坚韧的性格,以及相府嫡女的身份,嫁给了三皇子,最后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沈向月是不甘心的,在她看来,原主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能过得那么好?而被相府千娇百宠的她却要被流放被磋磨,最后惨死在破旧的泥草房里。 携带着这种强烈的不甘与嫉妒,沈向月重生了,回到了嫁入王府之前,她不想再被流放,不想再过那种凄惨的日子,于是便用手段迷晕了刚回相府不久,还有些怯懦的原主,设计将她送上了花轿。 为了彻底将原主踩进泥地里,也为了彰显自己的无辜与委屈,让相府所有人都厌恶原主,沈向月算着她应该已经被送入洞房后,哭着找到了丞相夫妇,将一切都推到了原主身上,说是她迷晕了她,并顶替她嫁入了王府。 一个刚回到相府不久,连脚跟都没站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胆大包天的设计自己替嫁?又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如此漏洞百出的说法,阖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怀疑,全都信了,只能说,相府上下,根本没人真正拿原主当亲人。 而原主,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新房中,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呢,抄家的圣旨就来了,这还不算,最致命的是,流放队伍才刚出城,丞相府就让人送来了一封断亲书,彻底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导致原主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加上魏家某些人的埋怨,本就身中剧毒的丈夫魏承毅又被皇帝设计废了武功和四肢,根本没法护她,没多久她就死在了流放路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冤种炮灰! “炮灰么?” 唇角勾勒出一抹邪佞的弧度,沈向晚深邃明艳的五官在烛火的映照下,看起来十分渗人,作为二十八世纪的天才医学博士加空间异能者,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跟敌国奸细同归于尽后,竟会穿进书里,成为里面跟她同名同姓的炮灰真千金。 不过,既然她来了,那些坑害她的人就要洗干净脖子等着了,她可不是个会任人欺负的主! 【本章完】 第002章:便宜夫君,魏承毅! “参见王爷!” “吱呀!” 屋外突然响起下人们的齐声问候,紧闭的房门缓缓被人从外面推开,丫鬟婆子作势就要入内,可一道清冷磁性的嗓音却阻止了他们“你们留在外面。” “···是。” 一群丫鬟婆子似乎有些迟疑,却又不得不听命。 不多会儿,看起来十分高大的男人推着轮椅进入书房,轮椅上坐着一个年约二十三四,穿着墨色锦衣的男子,只见他剑眉入鬓,眸若星辰,鼻梁高悬,性感的薄唇诱得人恨不能扑上去狠狠的啃两口,不可谓不俊美,配以通体清冷绝尘,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度,宛如高高在上的谪仙,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身形虽然高挑,却稍显单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白,本应殷红的唇瓣透着妖异的紫,看就是一副短命相。 他就是魏承毅? 挑眉,沈向晚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原著中,他年仅十四岁就跟随父兄上了战场,十五岁便率领八百精骑绕后烧了敌军粮草,迫使敌军不得不撤兵,为抗击敌人入侵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父兄相继战死沙场后,年仅二十岁的他继承了爵位和兵权,凭借自身彪悍的实力,率领军队稳稳的钉死在边关,没让敌军踏入国土一步,被誉为天启王朝新一代的战神。 可惜,数月前,他突然身中剧毒,哪怕耗尽了王府的资源,也只能勉强保住他的命,身体也因此垮了,连行走都困难,还要三不五时承受毒素侵蚀的痛苦。 就这样一个保家卫国,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几乎都奉献给了国家的男人,狗皇帝却容不下他,连入洞房的机会都不给他,新婚夜就将他宣进皇宫里,废了他的武功和四肢,次日一早便抄家流放了整个王府。 自古太平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 当初看书的时候,沈向晚就很不耻狗皇帝的骚操作,觉得魏承毅太冤枉了,却不想,她居然会穿书,他还成了她的便宜夫君。 “嗯?” 在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已经来到床边的魏承毅几不可查的皱眉,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还在昏睡中? “你不是沈向月。” 清冷磁性的嗓音突然奏响,魏承毅深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她,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并且他还知道,她是被沈向月坑害了。 “如你所见,我的确不是。” 回过神,沈向晚的态度不可谓不光棍,视线复又越过他扫了扫屋外“我是相府刚找回来不久的二小姐沈向晚,我也想知道,怎么好端端的一觉醒来,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碰碰碰!” 屋外适时的响起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魏承毅淡淡的斜睨一眼,视线再次对准她“是吗?” 记忆里的她,似乎不是这样的? 正确的说,现在的她跟记忆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魏承毅端着双深幽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按理说,乍闻新娘换了人,他应该暴怒才是,可他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王爷···” “既然进入王府的人是你,那你就是本王的王妃。” 时间缓慢的流逝,就在沈向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魏承毅开口了,平静且诡异的接受了他的王妃换人的事实。 “哈?” 沈向晚不禁有些傻眼,他就这样接受了?这明摆着是有人算计他们啊,他接受得未免也太平静了点吧? “你既已是本王的王妃,只要别惹事儿,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不是没看到她的反应,魏承毅径自说道,不管她为何会跟记忆里不一样,只要她还是沈 向晚就行。 “哦?” 护她周全···吗? 眉峰微动,沈向晚深深注视着他那双仿佛承载着星辰宇宙的眸子,唇角边缓缓勾勒出一抹弯曲的弧度,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有人一本正经说要护她周全呢,虽然对方很快便会遭到狗皇帝暗害,根本没办法护着她,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掀起了一些涟漪。 “王妃无事便早些歇息···” “王爷,皇上口谕,命你立即进宫。” 魏承毅正要离去,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小跑进来,听到他说的话,不止是沈向晚,魏承毅的眸子也忍不住闪了闪。 “嗯。”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魏承毅作势就要离去。 “等等。” 沈向晚突然出声叫住他,迎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无视对方脸上明晃晃的拒绝,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新婚夜还找你,狗皇帝怕是不安好心,谨防有诈。” “嗯?” 闻言,魏承毅瞳孔一缩,连忙就想出声,可沈向晚已经退开了身体,拍着他的肩膀大喇喇的说道“王爷,保重身体。” “嗯。” 强烈的情绪瞬间归于平静,魏承毅又看了看她之后才示意属下推他离开,临走之前,他冷漠的吩咐王府的人处理了沈向晚陪嫁的那些丫鬟婆子,没有他们打掩护,沈向晚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替嫁到王府?既然不是忠于她的人,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对此,沈向晚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她可要不起沈向月精心给她挑选的下人。 【本章完】 第003章:空间,开启零元购 等到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后,沈向晚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撇撇嘴,转身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及腰长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根据原著的记载,魏承毅还来不及入洞房就被皇帝召进了宫里,天一亮,御林军便会带着皇帝的圣旨来抄家。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魏承毅这次并未奉召入宫,而是假借新娘换人之事,气怒攻心,吐血昏迷了过去,整个王府都因此乱了起来,今晚注定将有不少人无法入眠。 “还好,空间跟着穿来了。” 凑到桌子前填饱肚子后,沈向晚并没有入睡歇息,而是凝神感悟了一下,确定自己的空间也跟着穿越来了,不禁悄悄的吐出一口浊气,如此,她也就多几分底气了。 “抄家吗?” 唇角微微一勾,沈向晚脸上眼底爬上一抹邪魅,既然狗皇帝喜欢抄家,那她就先抄了他的家! 反正都是要抄家,不如就先从丞相府开始吧。 说干就干! 沈向晚略显纤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里了,远处绵延不断的山峰层层叠叠,山巅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山脚下流淌着一条清澈宽大的河流,两岸每隔一段距离便种植了一颗果树,上面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看得人不禁垂涎三尺。 视线拉近,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有粮食,也有蔬菜,以及各类药材,葱葱郁郁,应有尽有! 不过,沈向晚没有任何要欣赏的意思,时间紧急,找准方向后,她就瞬移了过去,她的空间是在二十八世纪成年的时候觉醒的异能,不止能存取东西,养殖种植,还能让她利用空间实现瞬移,只要是空间伸展出去的地方,她都能自由出入。 找准了相府的方向,沈向晚不断进出空间,几个呼吸间就矗立在相府外了。 原主是丞相府刚找回不久的真千金,可不止是相府的主子,连下人都没真正拿她当主子看,每个人都打从心底里觉得,长于乡野的她,连给假千金沈向月提鞋都不配,这也是沈向月能轻易设计原主替嫁的原因之一。 既然不稀罕,又为何要找她回去? 原主想不通,沈向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胸口像是突然被压了块巨石一般,沉甸甸的,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放心,他们欠你的,我会一一替你讨回来。” 抚上胸口低语一句,直到确定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消失后,沈向晚才再次进入空间,利用空间的延展,轻轻松松的进入相府。 相府占地面积极大,仅前院就好几个库房,后院每个主子院子里都有单独的小库房,沈向晚也不嫌累,循着记忆摸到公中最大的库房,里面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装满了大大小小数百箱子,地上堆放着各种锦缎和瓷器等贵重物品,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沈向晚没有任何要跟他们客气的意思,素手一挥,瞬间开启零元购模式,所有东西都被她收进了空间里,残留下的,除了老鼠屎,啥都没有。 除此之外,另外两个公中库房则堆满了精米,白面,黍米等各式各样的粮食,沈向晚同样一股脑的收了。 “老爷,沈向晚太过份了,居然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顶替月儿嫁进了王府,我们真的不能收拾她吗?” 正院上房内,丞相夫人蒋氏边说边替丞相沈奕山褪去外杉,保养得极好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嫌弃与厌恶。 “简直就是个孽障!” 她不说还好,一说沈奕山又气不打一处来,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等她三朝回门的时候给她一封断亲书,本相没有她那种女儿。” 眼皮子浅的,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现在就冲到王府去。 “嗯。” 蒋氏也没有反对,从始至终,她都没正眼瞧过沈向晚,在她的心目中,只有月儿才是她的女儿。 呵! 屋外,沈向晚冷笑着扯了扯嘴角,他们可真是原主的好爹妈啊! 既如此,她就更没啥心理负担了,迅速洗劫了相府内大大小小所有的库房,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各种食材都没有放过。 “这是···” 随后,沈向晚又摸到了沈奕山的书房,从一副字画后面的暗格中翻出一叠书信和几个账本,简单的翻阅一下,唇角边缓缓勾勒出一抹邪佞的弧度,真是好得很,她正愁明儿被流放后找不到机会报复呢,没想到瞌睡来了居然有人送枕头,这些竟是沈奕山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铁证。 沈向月设计坑害原主,不就是不想被流放吗? 既然她来了,原著剧情是什么就不重要了,接下来的剧情,将由她亲自书写。 除此之外,沈奕山的书房里还有个密室,里面堆积的金银珠宝丝毫不比大库房少,甚至珍惜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道是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沈向晚想都没想就全部笑纳了。 【本章完】 第004章:搬空皇宫 离开相府后,沈向晚直奔皇宫。 “呵!” 见宫内不少地方都灯火通明,御林军似乎也在调动,沈向晚不禁再次冷笑,根据原著记载,魏阳王府长房嫡系一脉,老中青三代人都战死在了沙场上,魏承毅也是因为在战场上中毒退下来的,并且他们已经交还了兵权,可狗皇帝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随便捏造一个逆谋造反的罪名就要抄家流放他们。 思及那个浑身清冷,宛如谪仙一般的男人,以及他说要护她周全的模样,沈向晚心里更加不爽,打定了主意要搬空狗皇帝的皇宫。 宫里哪里最有钱? 除了国库,肯定就是皇帝的私库了。 沈向晚循着唯一一次进宫的记忆摸到了皇帝的寝宫,宫里到处都是御林军和影卫,她也不敢大意,全程都小心翼翼的收敛好自己的气息,确定了私库的位置,再次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的钻了进去。 “发了发了,这一波零元购简直不要太爽!” 皇帝的私库里,金银珠宝数不胜数,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就堆满了各种珠串和镶嵌珍珠玛瑙的项链朱钗等首饰,以及水头极好的翡翠饰品等等,种类之多,看得沈向晚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她的,这些全都是她的了。 私库里大大小小数百箱子,有些装着字画,瓷器和布匹等物,大部份都是直接整整齐齐的码放着金条银锭,各种珍惜材质制成的屏风等摆件也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沈向晚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挥手之间,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确定他没几日好活了?” 御书房内,皇帝并未入睡,正坐在龙椅上,神情晦暗不明的看着跪在下方的几个御医。 “是,微臣和所有同僚诊断的结果都一样,魏阳王气怒攻心,以致陈毒入侵心脉,就算是用最好的药吊着,最多也活不过七日,且,他怕是不会再醒来了。” 为首的御医院院首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脑门儿泌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皇帝没有提出质疑,也没有表示信任,一时间,御书房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中,很久后皇帝才摆手道“下去吧,撤回所有御医,无需继续诊治。” “是。” 颤颤巍巍的应一声,几个御医连忙起身离去,直到出了御书房,他们才忍不住吐出含在嘴里的浊气。 “传丞相入宫。” “是。” 片刻后,御书房内再次响起皇帝的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连忙应声,丢给后面的小太监一个眼神后才说道“陛下,夜深了,可要用些宵夜?” “嗯。”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皇帝的确有些饿了,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去了隔壁偏殿。 气怒攻心,吐血昏迷? 躲在空间里注视外面的沈向晚一脑门儿的问号,他们确定说的是魏承毅?她咋就那么不敢信呢?一个面对新娘换了人都能平静以对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气怒攻心,吐血昏迷? 或许,这是他演的一场戏? 时间不等人,沈向晚也没有纠结太久,确定御书房内已经没人后,她就悄悄摸了进去,见皇帝的玉玺摆在龙案上,双眼不禁一亮,想都没想就收进了空间里,一起收入的还有周遭的一些珍惜摆设。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该相亲相爱,有难同当不是?” 离去之前,沈向晚将从丞相府书房内找到那些书信和账册放在了龙案上,深邃明艳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邪佞,以狗皇帝的多疑昏庸,只要看到了这些东西,就算不诛灭丞相府满门,应该也会像王府一样抄家流放,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他们还如何高人一等瞧不起人。 玉玺不见了,狗皇帝肯定会大 发雷霆,皇宫也会加强警戒,沈向晚不再耽搁,挨个儿收刮了各宫主子的私库后,又一路直奔国库,途经御花园的时候,将所有花花草草都收进了空间里,只给他们留下一块光秃秃的地皮。 相比狗皇帝的私库,国库只能用寒酸来形容,十数个巨大的库房,价值估摸着还不如私库呢,要知道,这可是整个国家的财富。 懒得吐槽狗皇帝有多昏庸无道,沈向晚用相同的办法进入各个库房,悄无声息的收了里面所有的东西,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给狗皇帝留。 随后她又去了御膳房和御医院,不管是食材还是药材,统统收进空间里,这一波零元购,起码足够她挥霍几辈子的了。 “朕的玉玺呢?” 寅时三刻,用过夜宵的皇帝再次回到御书房,怒吼声陡然响起,紧跟着,大批御林军调动,整个皇宫都骚动了起来。 “给朕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御书房内,皇帝勃然大怒,玉玺乃是皇帝的象征,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吃个夜宵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 “是。”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御林军统领不敢马虎,忙不迭的躬身离去。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内帑被盗了。” 没等他们喘口气,一个小太监苍白着脸,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什么?!” 刚准备坐下的皇帝瞪眼欲裂,他的私库被盗了? “启禀皇上,国库被盗了,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启禀陛下,御膳房被盗了···” “皇上,御医院···” 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御书房内接连不断的奏响被盗的讯息,皇帝身形不稳,气得胸口急速起伏“查,给朕查···唔···” “皇上!” 话未说完,皇帝就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御书房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向晚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开了皇宫。 【本章完】 第005章:魏母赵氏 连续收刮了相府和皇宫,沈向晚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快卯时了,思及天亮后狗皇帝就会派人来抄家,她又抓紧时间清空了王府所有的库房,相比相府,王府的财富似乎有点不够看,不过沈向晚并没有多想,等她最后收完自己的嫁妆,天际差不多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啧···该去看看我那便宜夫君了。” 砸吧着嘴儿轻啧两声,沈向晚迈步走向隔壁魏承毅居住的青松院,她想亲眼看看,所谓的气怒攻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妃。” “嗯。” 因为魏承毅突然吐血昏迷,松柏院整晚都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到她,下人齐齐躬身,沈向晚随意的点点头,径自往正房走去。 “承毅···” 屋内,魏承毅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侧坐在床边的美妇人两眼含泪,沙哑哽咽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娘···二哥一定会醒来的。” 年约十三四的少女上前揽住她的肩,眼眶隐隐泛红,声音难掩哽咽。 “等天亮后我就去把皇城所有的大夫都找来。” 另一边看起来最多十六七的少年双拳紧握,樱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嗯···” 他们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美妇人含在眼底的热泪瞬间滚落眼眶,少女也忍不住靠着她默默垂泪,屋内瞬间弥漫着一股子伤感的气息。 “夫人···王妃?” 贴身伺候他们的仆人正要安抚,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沈向晚,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辩的迟疑。 几乎是立即的,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转移到她的身上,沈向晚几不可查的皱眉,迈步进入屋内“王爷怎么了?” “你还敢问,要不是你···” “承赫!” 闻言,少年猛的发作,近乎咬牙切齿,美妇人连忙叫住他,见他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得不起身走到他们中间“你就是晚晚吧,我是承毅的母亲,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青影说了,不管你是如何嫁到王府的,既然你已经是承毅的王妃了,那就放心的留下来吧。” 儿子是因为替嫁的事儿气怒攻心,吐血昏迷的,要说一点都没有迁怒她,那肯定是骗人的,但从儿子的近卫青影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她也没办法放任自己责怪她,毕竟,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魏承毅的母亲? 沈向晚没有马上回应,视线又越过她看了看依然横眉怒眼的炸毛少年,以及旁边两眼泛红的少女。 他们应该就是魏承毅的弟弟魏承赫,小妹魏玲儿了。 原著里,原主还没从莫名替嫁和抄家流放中缓过劲儿,又被魏家其他的人指责,说她是灾星害人精,刚过门儿就害了他们,唯一站出来护着她的就是魏承毅的母亲赵氏。 流放队伍出城后,相府送来的断亲书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主一病不起,也是赵氏母子三人照顾她,要知道,那时候他们还得照顾被狗皇帝废了的魏承毅,以及长子魏承铭战死后留下的儿子,还不到三岁的长孙魏云安。 可惜,他们的结局并不好,最后都陆陆续续的惨死在了流放路上,特别是魏玲儿这个小姑娘,她是被侮辱至死的。 【本章完】 第006章:昏迷不醒? “谢谢娘。” 深邃明艳的脸庞荡起一抹淡淡的笑痕,沈向晚的态度算不上多亲近,却也不疏离,从昨晚穿越到现在,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但这个世界的户籍制度非常严苛,没有户籍或路引,她将寸步难行,至于回相府,姑且不论他们是否愿意再接纳她,狗皇帝又会不会允许,她自己也是打从心底里排斥的。 所以,她只能先接受目前的身份,跟着王府的人一起流放,离开皇城这个是非之地再说,至于以后,她应该会跟魏承毅和离,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落户定居。 “嗯,好孩子,去看看承毅吧,他···” 含泪点点头,赵玉萍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红肿的双眼再次盈满泪光。 “娘···” 见状,魏玲儿哽咽着上前揽住她的肩,母女俩抱着彼此又哭了起来。 沈向晚实在是拿这种状况没辙,静静地注视他们半响后,迈步走向雕花大床“王爷到底怎么了?” “回禀王妃,王爷他···” 候在一旁的青影缓缓回答了她的问题,完事儿又继续说道“府医和御医都说王爷是气怒攻心,以致陈毒入侵心脉,最多只有七日可活,而且,他恐怕不会再醒来了。” 决定昏迷之前,王爷特地交代他们要护着王妃,这也是他为何会主动跟夫人他们解释替嫁之事,将她摘除干净的原因,王爷的确是利用了这件事,但他不会坑害王妃,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是吗?” 挑眉,沈向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记错的话,魏承毅已经在他面前平静且诡异的接受了新娘换人的事儿,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气怒攻心,吐血昏迷? 这事儿骗骗别人还行,骗她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之所以会演这出戏,应该是为了躲避狗皇帝的迫害,看在魏承毅真的有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份儿上,她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至于他们这样做,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她表示无所谓,就算没有这一出,王府里也有的是人怨怪她,谁让她才刚嫁入王府,他们就被抄家流放了呢? “额···” 知道她应该已经猜到什么了,青影脑门儿一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懒得再搭理他,沈向晚垂眸俯视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魏承毅,不得不说,他真的长了一副好相貌,哪怕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依然俊美得不真实,宛如沉睡的谪仙,因为中毒而有些发紫的唇瓣无形中又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简直又纯又欲,带着致命的毒。 收起满脑子想要色令智昏的思绪,沈向晚屈身侧坐在床边,伸手过去搭在他的脉搏上。 “王妃,你会诊脉?” 见状,青影疑惑的问道,其他人也不禁围拢了过去。 “嗯呐,会亿点点。” 状似随意的点点头,沈向晚没有任何要详细解释的意思,魏承毅的确是濒死的脉象,这应该是他为了演戏伪装出来的,根据原著的记载,他中的毒非常霸道,即便被压制住了,依然会慢慢侵蚀他的身体机能,几乎无药可解。 不过,她应该能解他的毒,但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好时机。 【本章完】 第007章:逼醒魏承毅 沈向晚诊脉的结果跟府医和御医一般无二,怀抱着少许稀夷的赵玉萍等人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失望与痛苦,年轻气盛的魏承赫还趁机刺撩了几句,但沈向晚并没有搭理他,在她眼底,对方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罢了。 “夫人,您已经一夜未眠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时间缓慢的流逝,天际逐渐亮堂,伺候赵玉萍的嬷嬷倾身小声的说道。 “嗯?” 沉浸在悲伤里的赵玉萍反射性的一愣,随即又哽咽着说道“我吃不下。” 儿子都那样了,她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不止是她,同样一整晚没睡的魏承赫和魏玲儿也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来回看看他们,沈向晚凝声道“娘,你们先去用膳吧,这里有我呢。” “我···” 赵玉萍想说,她没胃口,可沈向晚却没有给她机会,直接上前拉着她起身“娘,王爷已经倒下了,你们可不能再倒下,而且,王爷要是醒来看到你们这样,岂不是要担心死?” “可是···” “没有可是,承赫,玲儿,还不快带娘去用膳。” 赵玉萍还想说点什么,沈向晚又是一阵抢白,推着她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魏承赫和魏玲儿,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狗皇帝抄家流放的圣旨估计已经在前来王府的路上了,吃饱了上路总比饿着肚子强,而且,她也想趁机单独跟魏承毅聊聊。 “我不去!” “哦。” 魏承赫一如既往的跟她唱反调,倒是魏玲儿乖巧的起身跟了上去,沈向晚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不孝子,娘已经一晚上没睡了,难道你还想让她接着饿肚子不成?” “你···” “承赫!” 闻言,魏承赫一蹦三尺高,作势就要发怒,可赵玉萍再次喝止了他,完事儿又拉着沈向晚的手说道“晚晚,有劳你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瞧娘说的,王爷也是我的夫君。” 换言之,她照顾他是应该的。 “嗯。” 见她如此贴心懂事儿,赵玉萍又疼惜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转向瞪眼欲裂的儿子“承赫,陪我去用膳。” “我···好。” 魏承赫不可畏不恼,却又不愿忤逆母亲,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沈向晚一眼。 “你们都出去。” 目送着他们离去后,沈向晚沉声挥退屋里的仆人。 “是。” 仆人们不敢违逆,躬身鱼贯离去。 看看还留在屋里的青影,沈向晚没有继续赶人,径自走到床边“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起来咱们聊聊吧。” “···” ‘昏迷不醒’的魏承毅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沈向晚嘴角一抽“别装了,现在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 可惜,魏承毅依然没有睁开双眼。 “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话间,一根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上。 “别闹。” 就在她对准他的痛穴,准备刺下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沈向晚抬眼的瞬间就撞进了魏承毅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此时,他的脸上眼底都渲染着少许无奈,仿佛是在看一个顽皮的孩子。 “终于舍得醒来了?” 挑眉,沈向晚抽回自己的手收起银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然他为何会直接假装气怒攻心,吐血昏迷?仅仅只凭她那点儿提醒显然是不可能的。 “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魏承毅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青影,后者立马躬身“是。” “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你呢,为何会突然提醒我?” 目送着青影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魏承毅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她,她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并且还知道皇帝要在新婚夜害他,显然,她的秘密不会比他小。 【本章完】 第008章:合作愉快 “为何会提醒你啊。” 沈向晚呢喃着他的询问,坐在床边两手撑在身后,两条腿儿来回晃荡“或许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 他这是被调戏了? 魏承毅面上波澜不兴,内心里却有些无奈,他无意刺探她的秘密,只是话赶话的好奇罢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安排你离去,现在还来得及。” 短暂的沉默后,魏承毅凝声道,先前之所以不提,是因为他不确定,离开了王府,她是否能照顾好自己,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的能力,恐怕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强。 “我若是突然消失,狗皇帝能轻饶了你们?” 扭头看看他,沈向晚嘲讽的撇撇嘴,如魏母先前所说,不管她是如何嫁进来的,她都已经是魏阳王妃了,狗皇帝又岂会漏掉她这么个重要人物?即便她跟魏承毅根本没有感情。 “别说那些不现实的事情了,时间紧急,咱们说点儿正事儿吧。” 不等他开口,沈向晚再次出声,一扫先前的闲适,此时的她显然正经了几分。 “哦?” 她要跟他说什么正事儿? 挑眉,魏承毅抬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你在军中威望颇深,应该也留有一些后手吧,帮我照顾一个人,不用给与特殊待遇,只需保证他在军中不会因为背景等原因被人欺辱,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就行,作为交换,在你不方便的时候,我会护着你的母亲他们。” 所谓的不方便,就是他还必须伪装昏迷这段时间,狗皇帝可不是蠢的,就算有御医的诊断,至少在皇城范围内,他肯定会派人盯着他们,所以,就算被流放了,魏承毅也不可能马上就醒来。 “嗯···他叫什么名字?” 深深的注视她半晌后,魏承毅沉声道,她说的该不会是··· “褚梁,通阳城清河县褚家村人士。” 沈向晚不躲不避,迎着他的视线说出了褚梁的名字和籍贯,他是原主被抱错那户农家的次子,在家基本没什么地位,是以,一年前他才会被家人推出去服兵役,这个时代当兵和未来世界当兵可是大不一样的,新兵入伍后稍加训练就会投入战场,而且是冲在最前面的,基本九死一生,褚家等于是推他出去送死的。 而原主,作为一个丫头片子,在褚家的地位也不会太高,兄妹俩都活在最底层,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他们的感情非常好,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原著中,褚梁凭借自己的努力,短短几年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当他得知原主设计顶替沈向月出嫁,并且早就死在流放路上的时候,他是不信的,彼此相依为命多年,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不知道是沈向月太放心,还是褚梁幸运,他竟查到了替嫁的真相,因此直接跟沈向月和她的丈夫,已经成为太子的三皇子,以及丞相府杠上了,成了原著中最大的反派,差点真的弄死沈向月夫妇。 可惜,人家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的,他又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加上狗皇帝暗中捣鬼,最后还是死在了沈向月等人手中。 褚梁在原主的生命中占据着很重的比例,加上原著的剧情,沈向晚决定代替原主回报一二,就当是她占据这具身体的报酬了。 果然是他! 所以,沈向晚也跟他一样,是从过去回来的? 魏承赫眸底深处快速划过一抹了然,速度之快,稍纵即逝,没有给对方察觉的机会,很快便故作爽快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沈向晚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略有些干瘦的脸庞似乎也明亮了起来。 【本章完】 第009章:强闯王府 “嘭嘭嘭!” “谁啊?大清早的···啊···” “御林军?这里是魏阳王府,你们要干什么?” “闯的就是你魏阳王府,将所有人都赶到前院来。” “是。” 辰时左右,魏阳王府的大门被人砸得哐哐作响,伴随着不耐的询问,门童慢悠悠的拉开房门,没等他搞清楚外面的状况,整个人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负责抄家的御林军副统领扬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数百士兵蛮横的闯入,他们见路就钻,见人就抓,瞬间搅得王府鸡飞狗跳。 “放肆,这里是魏阳王府,老身乃朝廷正一品诰命···” “抓起来!” “你们敢?!不···” 那些士兵如同强盗一般,从前院冲到后院,刚开始大家还很懵,气势也端得足足的,特别是王府老夫人,再怎么说她都是有品级的诰命,岂容别人随意冒犯?可惜,对方根本不给她摆架子的机会,护着她的丫鬟婆子被粗鲁的推开,吓得她当即不顾形象的大叫。 王府除了魏承毅一家所代表的长房嫡系一脉,还有同样是嫡出的二房和三房,是以,这一幕不仅发生在老夫人那里,各个院落都相继上演,士兵们如同凶神恶煞,横冲直撞,蛮不讲理。 “哇哇···祖母,窝怕···” “御林军?你们为何强闯王府?” 松柏院偏厅,年仅两岁的小幼崽魏云安吓得哇哇大哭,赵玉萍和魏玲儿母女俩也是脸色煞白,魏承赫连忙将她们护在身后,年轻的虎眸微微圆瞪,眸底隐隐跳跃着愤怒的火苗。 “带走!” 领头的士兵压根儿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这些人不管曾经有多权势滔天,一旦被抄家,几乎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他们自然也不怕得罪人。 “是。” 跟他一起的士兵作势就要上前,魏承赫毕竟还年轻,略显稚嫩的俊容染上一抹慌乱,被他护在身后的赵玉萍母女不自觉的拽紧了他的衣摆,小幼崽更是紧紧搂住祖母的脖子。 “等等。” “带走。” 不给他们继续开口的机会,领头的士兵再次粗吼,士兵们也不敢再磨蹭,当即跨步上前。 “你们敢?我···” 见状,魏承赫更加慌乱,他是会一点拳脚功夫的,作势就要跟士兵们动手。 “谁敢反抗,打死打伤不论。” “是。” 领头的士兵嘲讽的撇撇嘴,士兵们刷的一声拔出随身佩刀,就在他们将要打起来的时候,沈向晚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好个打死打伤不论,我魏阳王府世代忠良,长房嫡系一脉,老中青三代都是战死在沙场上的,如今你们蛮横闯入就罢了,还在王府喊打喊杀,就不怕传出去令天下武将心寒吗?” 早上回来的时候,她只收了王府的库房,先前跟魏承毅达成合作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去厨房和各个院子都胡乱的收刮了一通,没想到回来正好碰上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 “你是什么人?” 回身看着她,为首的士兵双眉紧皱,他们的确是不怕正在被抄家的王府众人,但其他的武将,他们还是怕的,要是真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导致他们心里跟皇上起了什么龌龊,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魏阳王妃沈向晚。”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向晚径自走向赵玉萍几人“娘,你们没事吧?” “没,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苍白着脸不安的看看那些士兵,赵玉萍抖着嗓子问道,早上不还好好的吗?为何突然就这样了。 “应该是抄家。”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 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什么?!为什么?” 眼泪倏的滚落眼眶,赵玉萍满心的疑惑与不解,魏阳王府忠君爱国,次子中毒从战场上退下来后也第一时间交付了兵权,为何王府会突然被抄家?他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说够了没有?带走!” 眼见他们就要没完没了了,领头的士兵不耐的咆哮。 “我们自己会走。” 手持兵器的士兵一涌而上,沈向晚淡淡的一扫,护着赵玉萍几人说道“娘,我们出去吧。” “嗯。” 哪怕再不愿意相信,赵玉萍母子几人也不得不相信,只能选择先跟他们离去。 “承毅!” 就在他们踏出偏厅的时候,青影也推着‘昏迷不醒’瘫在轮椅上的魏承毅出现了,他们的身旁,同样跟着一队士兵,赵玉萍几人见状也顾不上难过了,连忙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去。 “夫人,王爷没事。” 魏承毅显然是不可能回应的,青影也不能说明,只能隐晦的安抚。 “承毅···唔···” 看着轮椅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赵玉萍心疼得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魏承毅和魏玲儿兄妹俩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只能带着他们跟随那些士兵一同出去,尽可能的避免他们之间出现什么肢体碰撞,这种时候,只有顺着那些人,他们才不会吃苦头。 【本章完】 第010章:抄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呜呜···娘,我怕···” “好端端的,为什么我们会突然被抄家?” “老爷,现在可怎么办啊?” “呜呜···” 包括仆人在内,魏家所有人都被驱赶了出来,周遭密密麻麻的全是御林军,以往光鲜亮丽,雍容华贵的人,此时全都一身狼狈,他们也不是蠢的,已经猜到这是要抄家了,男人们个个面如菜色,女人大都掩面垂泪,不时呜咽。 二房和三房的人大都聚集在老夫人周围,沈向晚并没有带着赵玉萍他们加入,而是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待着。 “将军,王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负责驱赶沈向晚他们的几个士兵小跑上前,又跟其他人交流了一下,确定人都到齐了才向上禀报。 “嗯。” 负责抄家的御林军副统领田毅威严的点点头,面色陡然一沉“给我安静!” “···”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陡然炸响,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的汇聚道田毅身上,只见他接过士兵双手呈上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阳王府逆谋造反,证据确凿,罪犯当诛,然,念在老王爷和世子忠君爱国,皆已战死沙场,免王府众人死罪,即刻起剥夺爵位,贬为庶人,一应家产全部抄没,魏氏全族流放郴州,子孙后代皆不可参政从军,钦此!” “不···” “田将军,魏家世代忠于皇室,怎么可能逆谋造反?” “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要见皇上···” “呜呜···” 话音方落,所有人都感觉天好像塌下来了一样,以老夫人为首,二房三房的男人全都站了出去,试图力挽狂澜,女人们则崩溃的嚎啕大哭,哪怕早就猜到要抄家了,可他们还是无法接受,更别说他们还要被流放到郴州那种穷乡僻壤去。 “闭嘴!” 眼看他们越闹越狠,田毅猛然一喝,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凶狠的目光挨个儿扫过他们后,田毅才沉声道“圣旨在此,岂容你等随意狡辩?谁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将不留情面。” “···” 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哪怕再有不甘,以老夫人为首的二房三房那些男人们也不敢再闹了,相对的,王府的女眷们无疑哭得更惨了,简直跟死了爹妈一样。 “给本将搜,所有财物都要收拢。” 见状,田毅轻嗤一声,不再搭理他们,挥手让士兵们开始查抄王府的财物。 “是。” 士兵们闻声而动,再次冲进王府,田毅满意的点点头“魏家的人站左边,下人全部站右边。” “···” 已经意识他们不可能翻身了,王府众人也不敢再忤逆,纷纷动作起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 突然,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妇人愤怒的指着站在角落里的沈向晚“你个灾星害人精,刚嫁入王府就害得承毅吐血昏迷,现在又害我们被抄家流放。” 妇人恨得牙痒痒,瞪着她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她的身上。 【本章完】 第011章:指责,动手! “对,肯定是沈向晚这个扫把星害了我们。” “以前咱们王府多顺啊,昨天她刚嫁入王府,王爷就气吐血了,至今昏迷不醒,现在我们又要面临被抄家流放的命运了。” “是她,都是她的错,三婶说得没错,她就是个灾星害人精!” “呜呜···我不想被流放···呜呜···” 几乎是立即的,魏家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沈向晚的身上,短暂的怔愣后,除去赵玉萍母子几人,每个人眼底都或多或少的染上了怀疑与怨恨,许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不少人都加入到了讨伐之中。 “闭嘴,晚晚不是灾星。” 眼见他们越说越离谱,真要给沈向晚扣上一定灾星的帽子了,赵玉萍随手将孩子塞给小儿子,站出去大声斥责,都这种时候了,他们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她要不是灾星,我们又怎么会被流放?” 王府的老夫人是老王爷的续弦,长房并不是她的血脉,而是原配嫡出,是以他们在家向来是不受宠的,以前爵位是长房的,他们也不见得多敬让,现在爵位没了,还要被抄家流放,他们就更不会拿她当回事儿了。 “三弟妹,你···” “娘。” 赵玉萍大怒,作势就要跟她理论,沈向晚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视线一一扫他们,最后定格在指责她的三夫人王岚身上“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要流放一个王府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决定的事情,而我则是昨天才嫁进来的,我还没说你们害了我呢,你们却先倒打一耙,简直可笑!” 这些人简直是又蠢又毒,难道将一切怪罪到她的头上?他们就不用被流放了? “小贱人,我撕了你···” 见她竟敢反驳,甚至隐晦的嘲讽他们没脑子,王岚双目猩红,扑上去就想撕扯她。 “啪!” “啊···” 说时迟那时快,沈向晚一把拨开旁边的赵玉萍,反手就甩了对方一巴掌,王岚略有些丰盈的身体原地几个踉跄,差点歪倒在地,白皙的脸颊看着看着就红肿了起来。 “岚岚!” “娘。” 短暂的怔愣后,三老爷魏靖宏和他们的儿女们迅速上前,她自己则是甩了甩被打得有些昏沉的脑袋,缓慢的抬手抚上红肿滚烫的脸颊。 天启王朝是以仁孝治国的,谁都没想到,作为新妇的沈向晚竟会突然动手,而且打的还是嫡亲的三婶,这一刻,别说是当事人了,所有人都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特别是赵玉萍母子几人,魏承赫震惊的微张着嘴,这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 反观打人的沈向晚,她还是那般淡定随意,哪怕一身素衣,依然难掩通体摄人的气度,仿佛刚才动手打的不是长辈,而是什么阿猫阿狗一般。 “你打我?” 抚着被打的脸,王岚近乎机械化的抬起头,质问的声音生生拔高,显然是不敢相信,她居然敢打她。 【本章完】 第012章:警告,收缴财物 “怎么?允许你扑上来撕扯我,就不允许我正经还手?” 沈向晚轻嗤一声,不但没有悔意,反而理直气壮,先撩者贱,是她先挑事儿的,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她做人的原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我,我跟你拼了···啊···” “安静!” 王岚瞬间失去了理智,跟个疯婆子似的,作势就要冲上去撕扯,可,没等她迈开脚步,破空声响起,田毅手上的鞭子狠狠的甩在她身上,华贵的衣服是瞬间裂开一条缝,保养得极好的肌肤赫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痛得她浑身颤抖,尖声惨叫。 “娘。” “岚岚!” “老三媳妇。” 众人反射性的看一眼田毅,以及他手上染血的鞭子,眸底隐隐都渲染着几分忌惮与恐惧,魏靖宏,以及他们的儿女再次上前,旁边跟二房众人一起的老夫人也低喊了一声,人却没有上前,谁知道田毅会不会再挥鞭子? “都给我老实点,还不快站好?” 不是没看到他们脸上眼底明晃晃的恐惧,田毅恶狠狠的吼道,临走前还警告性的瞪了一眼沈向晚。 “···” 有王岚血淋淋的教训在前,没人敢再闹事,很快便按照他说的站好。 已经回到前方的田毅满意的点点头,挥手之间,两拨士兵拿着簸箕走向他们“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谁要是敢藏私,当场杖毙!” “呜呜···” 没人敢违逆他们的命令,每个人都乖乖的取下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放进簸箕里,女眷们又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娘,承赫,玲儿,你们先把首饰和佩饰摘下来吧。” 回头看看他们,沈向晚低声道,他们只有尽可能的配合才不会遭罪,不会被人寻到由头挑刺儿。 “嗯。” 母子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也不是蠢的,自是清楚如今的处境。 “你就是安安吗?我是二婶,小叔有事要做,让我抱你好吗?” 见被魏承赫抱着的小幼崽正好奇的打量着她,沈向晚微微一笑,伸手过去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尖儿,二十八世纪,人类在科技和医学方面都有了巨大的突破,已经解开了部份基因的奥秘,凡是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都能免费领取初级基因药剂,解开第一重基因锁,获得异能,可同时,异能者却很难自然孕育,异能越高,受孕的几率就越低,是以,人类幼崽对他们来说极其珍贵。 “唔···” 小幼崽明显有点怕生,摇着头抱紧了魏承赫的脖子。 见状,赵玉萍连忙道“安哥儿别怕,她是二叔的夫人,也是你的婶婶,以后会跟我们一起疼你。” “嗯?” 抬首看看她,又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沈向晚,小幼崽小声道“婶,婶婶。” “哎,咱们家安安真乖。” 沈向晚高兴的应一声,直接伸手将他抱了过去,小幼崽反射性的一僵,随即又很快搂住她的脖子,倒是没有哭闹。 见他腰上还挂着一块小玉佩,沈向晚趁没人注意,拂手而过,玉佩瞬间消失无踪,端着簸箕的士兵来到他们面前,几人依次将取下的饰品丢进簸箕里,士兵们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直到确定他们身上没有其他的财物才转身。 【本章完】 第013章:库房全都是空的? 第013章库房全都是空的? “将军,王府的几个大库房全都空无一物。” “将军,厨房和旁边的库房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将军,各院儿小库房也是空的。” “将军···” 先前分散出去的几拨士兵相继返回,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那些库房空旷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除了光秃秃的墙体和地皮,什么都没有,老鼠钻进去都会忍不住流泪满面。 “什么?!” 田毅反射性的怒吼,库房怎么可能是空的?难道是王府的人猜到了什么,提前转移了财物? 不,不可能! 皇上要拿王府开刀的事儿做得非常隐秘,连他都是今儿寅时左右才收到的圣旨,王府昨天还在高高兴兴的迎娶王妃,应该不可能会猜到,就算猜到了,以王府几代人的积累,财物势必极为庞大,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转移? 而且,庞大财物凭空消失的诡异手段,似乎跟皇宫里遭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不成昨晚遭窃的不止是皇宫,还有王府? 田毅不知道的是,除了皇宫和王府,相府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那边正在抄家的官员也迷糊着呢。 “你们确定?” 不管心里如何想,田毅阴沉着脸直勾勾的锁定几拨士兵。 “确定。” 几拨士兵不约而同的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 闻言,田毅的表情更加阴翳,合着他们抄家就抄了个寂寞不成? 听到他们的对话,王府众人个个都一脸懵逼,复又齐刷刷的看向瘫在轮椅上昏迷不醒的魏承毅,难道是他神机妙算,提前搬空了王府,将所有财物都藏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少人看魏承毅的眼神都变了。 “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视线太赤裸了,连田毅等御林军士兵都相继看了过去,赵玉萍连忙摆手否认,藏匿财物无疑会罪加一等,绝对不能让这事儿扣在他们头上。 这些人敢不敢再蠢一点? 不,或许他们不是蠢,而是故意把田毅他们的注意力引到他们身上,以免自己遭殃?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单手抱着孩子的沈向晚面容冷峭,白痴都该知道,士兵们抄不到任何财物,肯定会推人出去挡刀,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在往死里坑害魏承毅,甚至是整个长房。 不出意料之外,田毅大跨步走向他们,停在轮椅前看了魏承毅好一会儿后才抬首道“抄家的时候藏匿财物,轻则斩首,重则诛灭九族,本将奉劝你们考虑清楚。” 不管王府是不是跟皇宫一样遭窃了,他们抄家没抄到东西都是失职,必须要拿一个人出来交差才行。 “我,我们···将军,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说不怕是骗人的,赵玉萍都要哭出来了,魏承毅和魏玲儿也吓得脸色发白。 没等田毅继续,沈向晚挪动着脚步挡在母子几人面前,面对着田毅不躲不避的说道“将军,今日之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会被抄家流放,怎么可能提前藏匿财物?另外,将军恐怕还不知道吧,王府的中馈一只掌握在老夫人手中,平日里协助她管理中馈的也是二婶和三婶,若真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提前转移财物,也应该是他们才对。” 既然跟魏承毅达成了合作,她就一定会护着他的母亲他们,至于二房三房,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说的都是事实,长房并非老夫人所出,哪怕爵位落在了长房头上,她也一直没有交出掌家权,始终牢牢的把持在自己手中。 【本章完】 第014章:相府也被抄家了? “沈向晚?!” 以老夫人为首,二房三房大部份人都不敢置信的瞪眼,明显没料到,这种时候,她竟会拿中馈说事儿,并且还想将藏匿财物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 “是吗?” 没有理会他们,田毅的质疑紧跟着响起。 “这事儿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将军若不信可随意询问。” 耸耸肩,沈向晚冲其他人努努嘴。 确定她不可能说谎,又看了看始终昏迷不醒的魏承毅,田毅大跨步走向老夫人“老实交代,你们把财物转移到哪里去了?” “不,我,我不知道,我没有···” 老夫人吓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跟她一起的二房三房众人也忍不住屏息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 “大胆老妇,还不快从实招来!” “啊···” 田毅厉声一喝,老夫人反射性的一抖,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要不是有二房三房的人聚集在她的身后,估计她都要一屁股坐倒在地了。 “田将军,我们真的不知道府中的财物为何会不翼而飞,明明昨天都还在的,请田将军明察。” 扶住快要软倒的母亲,二爷魏靖栾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本将凭什么信你们?” 以田毅的能力,岂会看不出这事儿有蹊跷?他现在要的不是财物,而是可以让他交差的人。 “田将军···” “将军。” 魏靖栾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还想继续喊冤,一个士兵突然从外面小跑进来“将军,相府的财物不翼而飞,负责查抄他们的曾将军已经报上去了,皇上命你加快速度,不用收监魏家人,尽快流放他们。” “嗯?” 相府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这事儿似乎越发诡异了,皇上特地让人来催促,想必是不愿再多生枝节了。 田毅几不可查的皱眉,又看了看魏靖栾等人才转身离去,这事儿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听到相府也被抄家了,不少怨毒的目光纷纷落在沈向晚身上,今儿她不但打了王岚,还故意拿中馈说事儿,先前顾及她怎么着也是相府嫡女,即便再不爽,他们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以后说不定还要求助她呢。 但现在嘛,相府已经没了,他们倒要看看,接下来她还怎么横! 沈向晚不是傻子,也不是感官失调,岂会感觉不到那些恶意? 可她仅是撇撇嘴,一点反应都欠奉,不管是谁,只要敢冲她伸出爪子,她就敢毫不留情的给他剁了。 田毅不再耽搁,迅速命人查抄各个院落,视线又看向了站在右边的仆人“把他们全部收监,待官府核查好他们是否为奴籍后再送往官奴署。” 他们也是属于王府的财物,同样属于查抄的范围。 “是。” 十数士兵不约而同的上前驱赶,仆人们可不敢反抗,乖顺的离开王府,只有极少数人趁别人没注意,悄悄回头最后再看一眼曾经的主子们,而魏家人,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敢再出声,生怕田毅又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本章完】 第015章:凶狠的解差 “你也是魏家的下人?” 眼角余光扫到站在轮椅后面的青影,田毅抬脚就朝他走了过去。 “不,将军,我曾是王爷手下的兵,因为王爷曾对我有恩,听闻他大婚,我又正好在皇城,才会特地前来参加他的婚礼,却不想···这是我的户籍证明。” 青影早有准备,话说到一半便摸出张薄薄的纸递给他,他虽是魏承毅的近卫统领,平时却是不怎么现身的,几乎跟影卫差不多,王府里知道他的也只有赵玉萍母子几人,是以,他也不怕其他人会拆穿他。 “嗯。” 接过他的户籍看了看,确定他真的是良民,田毅将户籍还给他“既不是魏家人,也不是他们的仆人,那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添乱。” “是,多谢将军,我这就走。” 青影忙点头哈腰的道谢,田毅又看了看魏承毅,什么都没说,转身便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夫人,你们保重。” 回身面对他们,青影故作沉重的道别。 “嗯,走吧,走得远远的。” 赵玉萍含泪点点头,这种时候,能走一个算一个,她也不可能要求人家陪他们一起流放。 见状,青影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最后又跟沈向晚交换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转身跟着已经靠过来准备催促的士兵离开。 “田将军,小的名唤赵山,是来接人的。” 与此同时,一群十数解差鱼贯而入,为首名叫赵山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极为高大,一脸的凶相,相当能唬人。 “就是他们。” 点点头,田毅侧身指了指魏家人。 “是。” 谨小慎微的应一声,赵山扬手道“兄弟们,干活了。” “是。” 一群解差提着两捆粗布麻衣上前,拆开后恶声恶气的说道“给你们一刻钟,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王府众人平时穿的都是绫罗绸缎,也是值些银子的,自是不可能让他们穿走,同时,这也是为了预防他们在身上藏匿财物。 “这···” 看着手上脏污的衣物,魏家众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女眷们忍不住再次呜咽,他们长这么大,何曾遭过这种罪?并且,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怎么?需要老子亲自帮你们换?” 迟迟没有等到他们动作,其中一个解差不由得冷笑,这些人,还当自己是豪门权贵不成? “还不快给老子换上。” “啊!” 见他们还傻站着不动,另一解差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甩向距离他最近的人,吓得对方一声惊叫,险险的躲过后,再也不敢迟疑,颤抖着手脱去外衣,换上脏污的粗布麻衣。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不敢再磨蹭,相继乖乖的更换衣服。 “婶婶,痛痛。” 队伍的最后方,刚换好衣服的小幼崽不舒服的来回蠕动着小身子,白嫩可爱的小脸写满了难受,别怪他太娇气,才两岁多的奶娃娃呢,没有哭闹就算是乖巧的了。 “乖,先忍忍,等离开了皇城,我们再换回来好吗?” 心疼的摸摸他的头,沈向晚蹲在地上小声的安抚。 “好!” 红着眼眶看看她,又看看祖母等人,小幼崽乖巧的点点头。 “安安真乖。” “唔。” 作为奖励,沈向晚悄悄给他嘴里塞了颗奶糖,还冲他眨眨眼,暗示他不要声张,小幼崽也是精乖,当即捂着自己的小嘴儿,圆滚滚的大眼睛灵动的眨巴,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本章完】 第016章:流放 等他们换好衣服,解差们拿来绳子,从前面开始,一个个绑住他们的一只脚,流放分两种,一种是流放犯人,一种则是流放庶人,前者不但要上枷,主犯还得在脸上刺字,到了流放之地也不能自由,需要在流放营干苦力,直至死亡。 后者只需要绑住一只脚,确定他们不会逃跑就行,抵达流放之后,官府会给他们落户,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那里的人了。 值得庆幸的是,魏家属于第二种,是流放庶人。 “呜呜呜···” 不多会儿,众人就十个人一组,被绑成了一串串粽子,真切的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被流放了,女眷们的呜咽声此起彼伏,男人们也犹如战败的公鸡,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的。 “出发。” 赵山扬手一挥,十数解差驱赶着众人离开王府。 “魏阳王府是忠臣啊,怎么会被流放了?” “何止是魏阳王府,听说丞相府也被流放了。” “皇上是不是搞错了?老王爷和世子几代人都是战死在沙场上的,现在的王爷也是在战场上中毒退下来的,他们怎么可能造反?” “嘘,快别说了,让人听到你还想不想活了?” “皇上怎么可能搞错,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怎么样的···” 队伍出了王府,立即便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有人想不通,魏阳王常年镇守边境,战功赫赫,打得敌人一步都不敢越境,他们怎么会逆谋造反?也有人坚定的相信皇权,质疑他们的人品,魏家众人何曾被人如此围观过? 一个个全都低垂着头涨红了脸,唯一没什么影响的,估计就是单手抱着小幼崽的沈向晚了,行走间,她还不时打量周遭建筑,不像是流放,倒有点出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恣意。 “老赵,这里。” 好不容易抵达城门口,远远便看到几个解差冲赵山招手,他们的身后分别跟着数十到百余人不等,都是绑着一只脚的,显然也是要流放的人。 “这么多人?” 小跑到他们面前,赵山不耐的皱眉,数百人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你又不是不知道,丞相府也被抄家了,他们都要被流放到郴州去,这一趟,你要辛苦点了。” 其中一个解差边说边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身后那些人,既有沈家的,也有魏家分家的,加起来多达好几百。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待到他们走近,魏家分家的人立时激动起来,每个人都怒目圆瞪,恨不得在他们身上瞪出个血窟窿。 “···” 面对分家的质问,老夫人和二房三房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赵玉萍母子几人几度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可以,他们也想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被抄家流放了? 相比他们,沈向晚就显得闲适多了,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 “沈向晚?!” 另一边的人群中,哭红了眼的少女猛地瞪着她尖叫,跟她一起的男男女女也是满眼的嫌弃与厌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