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大佬是白切黑》 第1章 陆景溪和江景明 泞城一场慈善发布会,宾客云集,座无虚席。 白色聚光灯落在台上,映照出女人纤细玲珑的轮廓,笔直纤细的双腿,精致的五官轮廓被光和影交接,她是全场的焦点: 当红小花,陆景溪。 一幅明末清初的山水画,八千万,出自陆景溪的手捐赠给西部难区,台上主持人手递话筒过去,询问陆景溪这幅图的含义。 “很简单,出自对一个人的承诺。” “是景溪小姐对谁的承诺呢?” “很抱歉,这个无可奉告。”她声线好听,笑意无懈可击。 依然阻挡不住台下掌声雷鸣。 左侧的暗影区,一道颀长的身影匀称如凉,他坐姿端庄,随着众人一同鼓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右手食指处存着一处伤疤,浅淡地仿若不存。 发布会结束,陆景溪跟随助理回到后台。 一束香槟玫瑰递到她怀里。 橙色淡雅,花苞待放,配叶是最大众的洋桔梗。 “谁送的花?” “是个男人,高高瘦瘦,没看清楚脸。”助理周凯南说。 陆景溪皱了下眉。 她抱着花很快跑了出去! 奈何,热闹的观众区,已空无一人,如一场哗众取宠的戏码,热闹散去,徒留下一片讽刺虚伪的沉默。 …… 泞城中心医院,血液科。 今天坐诊的3科室人满为患,两位小护士站在门口,挨着叫号,一边感慨屋里人的好脾气,明知有些人无病呻吟,却还是耐心十分。 午后的光影渐移,喧扰的会诊室终于宁静片刻。 靠窗的十米楸木桌椅,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光亮。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弯曲手肘,撑着额角,闭着眸长睫卷翘,细软又柔和,眼睑下方一层不深的暗影。 他睡着了。 一件薄毯披在他的身上,江景明动了动眸,对着面前的护士温柔一笑。 “多谢。” “小江医生,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好,我去休息室睡会儿。” 江景明收了毯子,叠好放在桌面,脱了白大褂挂在衣架,走了出去。 他身形瘦削,肩平腹窄,走路的气质温和,好似步步生草木,荒岛生细雨,来往的医生护士和他招呼,他颔首微笑,温柔到无法看透的面孔,仿若含着如履薄冰的内里。 休息室就在走廊尽头,江景明来到茶水间,泡了一杯柠檬水。 “柠檬水要加糖的啊,不然酸苦。” 十一年前,女孩细腻的嗓音在耳边回荡,似真似假。 “江三儿啊!!!” 江景明的眸子眯了眯。 扭头看过去,是个不熟的人。 “宁雪薇,你怎么来了?” 三分钟后,几个凑热闹的小护士围在墙角,朝着前方张望,却偏偏无人敢靠近,哪怕不远处的人,素来温柔。 “我错了江三儿,我是真的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是故意劈腿的!” 江景明微仰着下颚,任由面前女人趴在自己胸口哭湿了他的前襟,他没有穿白大褂,干净的浅蓝色领口,勾勒着他修长的脖,白皙的肌肤看得清细腻的青色血管。 “江三儿这个称呼,你不叫为好。另外,我没有承认和你交往过,请不要再自作多情。”他将她拉开,动作是轻的,仿若永远不会对人动气。 宁雪薇颓废地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给我一次机会?” 江景明半蹲下身,他薄冽的唇凑近了宁雪薇的耳。 这个动作落入墙边的小护士眼底,一个个想要尖叫,小江医生竟和女人在咬耳朵啊啊啊…… 却只有张许一个人看见,对方分明是打了个寒颤! 宁雪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惶恐不安地打着哆嗦离开了! 张许走上前,他无法去正视江景明这个人,特别是他在笑的时候,这么多年的兄弟,这个人,外人眼中的温柔如斯,家人眼中的孝顺懂事,朋友眼中的风轻云淡。 哪个是真正的江景明,张许至今都不清楚。 “你刚刚对宁雪薇说了什么,把她吓成那副德行?” “乖,哭多了对眼睛不好。”江景明的手系上了袖口。 他进了休息室。 张许跟在他身后。 “我信你个鬼?宁雪薇那么虚荣的女人,你怎么可能对她说这种话?” “无妨。最后名声尽毁的,不会是我。” 张许一愣。 “你果然狠!”说完就离开了。 江景明淡淡笑了笑,他刚刚只是好心提醒宁雪薇,她的金主爸爸就在中心医院住院呢,劝她安分点,不要哗众取宠。 电话响了,江景明踱步走到窗台,他单手抄在口袋,左耳贴着手机。 那端是他的母亲,天底下唯有家人会让江景明的眼流露出萤火的光,星星点点,如琢如磨。 他轻嗯着,声线低沉,“妈我知道了,我晚上回去吃饭。” “太好了,你好久没回来,妈很想你!” 江景明勾唇,笑意温柔,楼下的窗外窜过一抹身影。 他微微眯眸看过去,女人身形纤细,肩头披黑色夹克,墨镜遮挡住半张脸,对面的男人身材高阔,相貌狞厉。 江景明的神情略过丝缕异样,声音却无常,“主任在叫我工作,晚上回去再和妈说,好不好?” “好,你先去忙吧!” 江景明手机抄兜,换了白大褂,黑色的外套,扣子除了最上面一颗,其余系得工整。 门口的金鱼缸,红色金鱼和黑色金鱼,相继吐泡,鱼鳍扇尾。 顺着鱼缸,几粒鱼食投了进去。 隔着玻璃罩,他修长的手抚着鱼头,桃花深眸弯润了下,“陆正炎,我去救你妹妹了。” …… “你送的花,我不稀罕!”陆景溪手捧橙色香槟玫瑰,塞到对面男人怀里。 “你有病啊?”男人不耐烦把花丢到地上,“我为什么要送你花?都已经分手这么长时间了!”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喜欢香槟玫瑰?” “我怎么知道是谁?你该不会知道我来医院,所以故意跟着我,求我复合?” “这种掉价的事,恕我做不出来。” “哎呦,”陈旭凡笑着抚摸她的脸,轻捏她的下颚,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陆景溪,你现在出息了,成了明星了,现在身价高了吧?一晚上多少钱啊?” “啪。” 清脆的一巴掌。 景溪冷笑,“你这张嘴,一如既往地臭。” “臭婊子,你敢打我?” 陈旭凡反手要甩回去—— 桎梏来得突然,又轻而易举,恰到好处之间毫不费力。 “你……你松开,松开,” 陈旭凡龇牙咧嘴,面前的人力气不大,正好捏住他的穴位,一双清冽无波的桃花眸,周身都是暖色调,眼角眉梢却浮动起不真实的寒气。 江景明松手,忽然弯腰,捏住了陈旭凡的左脚腕。 如同受到某种刺激,陈旭凡朝后退了两步,江景明捡起被他踩得凋零的残花,心疼抚过花瓣上的芽孢。 “抱歉啊,我嗜花如命,踩花这种事,在我眼前我见不得。” 陈旭凡咬牙。 对方若是凶神恶煞,他好顺藤摸瓜,给他一拳,偏生一张秀气的白净脸,清润削薄的唇,好似真的只是在乎花,仅此而已。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血液科江景明,生病欢迎来找我。” 他说完就抱花走了。 陆景溪却是僵硬在原地,扭头注视着江景明的背影。 他是,江景明? 十一年前,初中的那个江景明?! 他怎么会…… “好啊你个臭婊子,刚刚那个男人,是你新榜上的金主?” 陆景溪回神,“再婊,也没有你和宁雪薇两个人婊,陈旭凡,你和宁雪薇两个人背叛我,我势必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一字一句,狠到了极点。 陈旭凡哈哈大笑,“那好啊,我等着,你现在娱乐圈正是冒尖的时候,可别把自己作没了!” 耸着肩膀扬长离去。 陆景溪也转身,追了过去。 “等一下,江景明!” 她拦在江景明面前,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 陆景溪的眼尾很狭长,左眼角下方一颗泪痣,偏那唇生得比男人还要薄三分,生硬又莫名性感。 江景明顿步,挑眉,“有事吗女士?”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只是救花。” 他语气低沉淡淡,如白开水没有起伏。 陆景溪抿了抿唇,还是有几分狐疑,“你,不认识我吗?” “请问,我必须要认识你吗?” 景溪一噎。 许是这人也不关注娱乐圈吧,再说了,初中的时候,她上学用的是假名字! 眼下十一年过去了,她自认模样精致了不少,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情多谢。” “所以这花你不要的话,归我可好?” “……”张口闭口就是花,初中也不见他这么嗜花如命。 “你要了吧,本来就脏了。” 景溪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你错了。” 江景明的声音自她身后,绵长沉起。 “这世间从没有一物是脏的,哪怕她千锤百炼,命运不平。” “……”景溪没有答复,很快离开了医院。 江景明回到办公室,把花放到桌上,叹了口气。 明明这束花是他买的啊,他还特地让张许去问陆景溪的粉丝,她喜欢什么花。 他走到鱼缸旁,又拾掇几粒鱼饵放入鱼缸之内。 “陆正炎,你妹妹方才对我说谢谢,多好的姑娘。” “三儿哥——不好了!” 张许冲了进来,慌张的样子,手里提着几张刚出炉的调查。 江景明手里捏着鱼饵,不解地看过去,张许大喘气。 “你让我查陆瑶,我终于查到了,她回泞城了,这些年一直叫别的名字!” “叫什么?给我看看。” 江景明从张许手里夺过那些纸,目光落在一个人名,正巧张许也开了口: “陆瑶是她初中用的假名,真名是陆景溪。” “……啪。” 所有的鱼饵都掉在了地上,将他干净的裤腿弄得一团糟。 …… 第2章 两年后 两年后。 “动作快点啊,你没吃饭吗?” “小……娘……们。” 泞城夜总会,女洗手间最里侧的房门咯吱作响。 隔壁,戴着鸭舌帽的陆景溪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坐在马桶上,听着这起起伏伏的声音,微型摄像头早已拍下活色生香的一幕。 时间差不多了。 陆景溪推门出来,脖子上挂着相机,走到水龙头旁边洗手。 下楼。 “周凯南,我已经拍下了陈旭凡在女厕所打炮的证据,现在发给你,你负责给狗仔。” “你够狠的啊姐,陈旭凡正在竞争冯导的片子,这个节骨眼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陆景溪打断了周凯南的话。 也不知是谁瞎了眼,挖陈旭凡进娱乐圈,两年了,陈旭凡竟然爬到了新生代偶像的位置上,小有名气。 现在洗手间的视频,只要发出去,陈旭凡立刻就完蛋。 “你胆子不小,这种地方也敢一个人来?” 陆景溪一愣,收了线,看向面前的人。 浅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裤,他两手抄兜逆着光,所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两年了,这两年来,江景明的身影一直在陆景溪脑海浮荡着,她庆幸两年前他没有认出她,却也莫名遗憾。 掩饰一笑。 “原来是江景明医生,你在——” 话没说完便被江景明一把拽了过去,压在墙上。 呼吸间尽是他身上干净的薄荷香和苏打水的味道,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清冽薄唇凑近了她的耳骨,这个姿势很暧昧。 江景明低着头,瞧着陆景溪齐耳的短发,忽然就皱了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沿着二人身边擦过。 三分钟后,他这才松开她。 “你的前男友目前小有名气,他私生活,自然有很多狗仔惦记着,出门做事要小心。” 比起两年前的温柔相助,这一次他的声音莫名冷了几分。 陆景溪抿了抿嘴角。 回神,点头,道谢。 江景明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犀利的桃花眸,点点精光闪烁。 “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转身便走。 隔着走廊长堤,隔着暗影光景。 隔着十三年来,不曾有过深交的心。 “江景明!”陆景溪就这么把江景明叫住了。 同样心思细腻的两个人,有些话,不用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明了。 江景明身形僵硬了下。 陆景溪若有若无叹了口气。 “初中,对不起!” 她懂,他之所以这么冷淡了,想必是认出她来了。 毕竟刚刚那个眼神,很锋利,很凌厉,也很无情。 江景明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陆景溪视线。 …… 陆景溪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揉着眉心。 周凯南瞧着她眼底似乎窜过一抹忧伤,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陈旭凡的视频,你发出去了?” “已经发出去了,估计明天就是大爆料,还有这个——” 周凯南递过去一张邀请函。 明媒文化的商宴。 明媒文化是泞城最大的娱乐公司,之前还挖过陆景溪,陆景溪不去。 陆景溪个人比较喜欢自由,她是组团出道的,被队里成员勾心斗角,烦了,便自立门户,这两年成立了私人的公司,公司只有她一个艺人,以及周凯南一个助理兼经纪人。 因为穷。 “宁雪薇今晚上也会参加这场商宴,所以你去不去?” “怎么可能不去。”陆景溪两指捏着请柬,笑得意味深长。 她要收拾渣男和贱女,宁雪薇怎么可能跑得了。 第3章 是不是,割这里,嗯? 商宴设在泞城庄园,明星云集。 宁雪薇,一袭玫红色礼服,身材窈窕,此刻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酒,和明媒娱乐文化公司的副总卫宽正在说话,时不时掩唇羞涩一笑。 “雪薇姐姐。” 不远处,陆景溪勾挑着薄唇,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黑色礼服衬托着她的身材,玲珑有致,完美到了极点。 “景溪啊,好久不见。”宁雪薇皮笑。 “不介意和我叙叙旧吧?”陆景溪注视着宁雪薇。 卫宽看向陆景溪,眼底顿时闪过惊艳。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等下的舞会,可否邀请你跳支舞呢?”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陆景溪风情万种,唇瓣生花。 “那你们先聊着,我不打扰了。” 卫宽微笑走远。 宁雪薇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陆景溪,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勾男人?” 刚刚那个副总,是她看好的猎物,却被陆景溪抢了风头! 宁雪薇心里相当不平衡。 “比不上你勾男人的手段,表、姐。” 轻飘飘的嗓音惹得宁雪薇不悦,她紧了紧身旁的挎包,抱着胳膊睨视着面前的人,“陆景溪,这里还有很多媒体记者,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注意两年前你怎么抢我代言?还是抢男朋友?” “我和陈旭凡早就分手了,听说陈旭凡被人搞了,洗手间的视频该不会是你爆出来的吧?”宁雪薇眯眼。 陆景溪倒是不以为然耸肩。 “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的也是。 “你现在自立门户,成立了一家小破公司又如何,你没有人脉,永远飞不上枝头当凤凰!” 话音刚落—— 陆景溪忽然拽住了宁雪薇的后颈,拉到自己这边。 这个姿势,在旁人眼里是姐妹情深,但是陆景溪的眼神是阴冷的,她贴着宁雪薇的耳,声音简直温柔到了极点: “那就请凤凰表姐,藏好自己的鸡尾巴,抢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一件又一件,都要。” 说完她直起身子,走远了。 宁雪薇注视着陆景溪婀娜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 该死的陆景溪。 …… 舞会开始了。 宁雪薇主动邀请方才的副总卫宽跳舞。 因为明媒文化投资了一部大IP的剧,女主角尚未定下,宁雪薇很想要! 奈何,卫宽却径直走到了陆景溪身旁,摆出绅士手势,邀她跳舞。 陆景溪美得不可方物,卫宽也是风度翩翩,两人划入舞池中央,是全场最靓丽的两道风景线。 宁雪薇站在一旁,气得嘴角抽搐! 该死的陆景溪! 舞台上方的走廊,身穿黑色马甲的男人,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一幕,他温润如玉的气质,清润明朗,和这声色犬马的衣香鬓影,截然相反。 “三儿哥,你吃醋了?”张许盯着江景明,笑得幸灾乐祸。 江景明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瞧着下面的陆景溪。 卫宽的手放在陆景溪的腰上,江景明微微皱眉,动作不重。 张许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儿哥,你醋要不要?要,我现在就给你拿两桶!” 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张许的右侧颈部动脉。 江景明长睫低垂着,指尖圆润干净,却又微微泛着一点凉意。 他冲张许笑了笑,很无辜啊,“你脉搏的频率,跳得很正常。” “哥,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 之前张许看恐怖片,一个变态医生拿着刀子,割了病人的颈部大动脉。 好死不死的,正巧江景明就站在身后,伸手按住了张许的脖子。 “是不是,割这里?嗯?” !!! 当时阴风阵阵,夜色之下配合着江景明那张白皙清透的脸,吓得张许差点满地找阎王爷。 所以阴影就留下了! 只要江景明按张许脖子,张许立刻条件反射打哆嗦。 舞台跳了一会儿,陆景溪不知怎的,忽然推开了卫宽,抚摸着左侧耳朵。 “奇怪,我的耳钉怎么不见了。” 第4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什么耳钉?”卫宽不解。 “那是我叔叔送我的生日礼物,价值千万,我记得舞会开始的时候还在。” 陆景溪皱着眉低头四处寻找,一脸焦急的模样。 “那你上台问问吧,或许会有人看到你的耳钉。” “好。”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陆景溪跑到台上,握住了话筒,清脆明澈的嗓音,低低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跳舞的兴致了,但现在有件事很紧急,我的耳钉掉了一只,明黄色的,镶着六颗碎钻,那是我叔叔送我的礼物,价值连城,非常珍贵,不知道在场的有没有人看到?” 没人看到。 如果便宜也就罢了,但毕竟贵重,又是叔叔送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所以大家伙都在低头寻找。 “莫非是被偷了?”台下的卫宽忽然来了一句。 陆景溪不动声色皱眉,倒是没料到这个卫宽会替她说话。 她顺着这个话茬: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好的东西,总不可能长了翅膀飞走了。” “那就麻烦大家检查一下各自的包,看看是否不小心拿走了陆小姐的耳钉。” 卫宽的话说得委婉,不小心拿走,就是偷走。 这次宴会的举办人便是明媒文化,在场的宾客没有人不忌惮卫宽这个副总,便纷纷打开了自己的包。 宁雪薇也打开了自己的包,眸光一闪,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哆嗦着手将包包扣上。 她故作冷静转身要走—— “宁小姐。” 陆景溪叫住她,从台下走到了宁雪薇身旁,笑得毫无破绽,“刚刚我好像看到你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你、你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那方便打开你的包包让我确认一下吗?” “我说了你看错了!我的包里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你喊什么?”陆景溪云淡风轻。 在场的其他人,都朝着宁雪薇这边看过来,面露怀疑。 “宁小姐请你打开看看,若是什么都没有,我为我的冒失跟你道歉。”陆景溪说。 “我不——啊!” “请你配合一下,”卫宽一把拽住了宁雪薇的胳膊,他是男人自然力气大。 扯推之间一枚明黄色的耳钉,从宁雪薇的包里掉了下来,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全场唏嘘,鄙夷。 宁雪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咬着嘴唇愤然指着陆景溪的脸! “不是我偷的,她故意陷害我!” 一愣。 宁雪薇陡然觉得这台词颇为熟悉。 几年前她和陆景溪身在同一个团队出道,竞争一个小角色时,见导演有意倾向陆景溪,宁雪薇便略施小计,陷害了陆景溪偷东西。 陆景溪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甚至因为这件事,陆景溪被骂得很惨,合作也不了了之。 现在风水轮流转。 陆景溪不疾不徐捡起地上的耳钉,捏在手心。 “宁小姐,抢来的东西,就这么好吗?嗯?”她一语双关。 “陆景溪你这个贱人——” “哗啦。” 陆景溪端起一旁的鸡尾酒,泼在了宁雪薇的脸上。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现在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景溪!肯定是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偷偷把耳钉放我包里的,不信的话,调监控录像看看!”宁雪薇抹了一把脸,声音尖细地说。 “好啊,我问心无愧。” 卫宽命人调来了大厅的监控录像。 陆景溪和宁雪薇说话的时候,她的耳钉明明还在。 宁雪薇哑口无言! 舞会开始之前,她去上了一趟洗手间,将包包放在了洗手池,估计就是那会儿! 奈何女洗手间怎么可能有监控呢? 宁雪薇咬牙,可算是反应过来陆景溪是有备无患了,“陆景溪,你真是——” “还是去照照你的脸吧,你画的眉粉,都被酒冲掉了。” “啊啊啊我的眉毛!” 宁雪薇捂着脸,尖叫着推开众人冲了出去。 “对不起陆小姐,” 卫宽冲陆景溪鞠了一躬,“我是负责人,这次宴会,对您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的耳钉找到了就行。”陆景溪重新戴上耳钉。 她身材高挑匀称,短发衬托下,精致的瓜子脸,整个人璀璨夺目。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自信耀眼,灼灼其华。 二楼的走廊,江景明观看完毕了,转身就走。 张许跟在他身旁,两手抄在口袋里,冲底下陆景溪的方向努嘴。 “不是个善茬。”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江景明薄唇挑起一抹弧儿。 “哟,你这是认同她这种做法?” “随她吧。”江景明似乎在笑,眉眼上扬,“还回来,终归是心情能好点。” 两个人从会场离开。 江景明手机震动了两下。 卫宽发来的微信消息。 “呜呜三哥,我演戏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冷,很稳重,很有型?您给打几分?【挤眼】【挤眼】【媚眼】” 第5章 神秘的投资人 “……” “6分???三儿哥,我可不是故意碰嫂子腰的!你别多想!”卫宽解释。 “福尔马林,泡手,十次。” 江景明回复道。 卫宽:“【惊悚脸】【惊悚脸】” 另一边,陆景溪离开了会场,周凯南的车子停在路口,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她打开了一点窗户,透气。 “我看到宁雪薇哭着跑出来了,脸都是花的。”夜风微凉,周凯南把一件外套披在陆景溪光滑的肩头。 陆景溪紧了紧外套,看着远方的路,侧脸被头发挡住,看不清楚眼底的神情。 “给我杯柠檬水,渴了。”她伸手,掌心洁白。 周凯南递过去一杯柠檬水。 陆景溪喝了一口,秀眉蹙起。 “怎么不加糖?” “啊,我忘了!” “下次记得加糖啊,不然酸苦。” 周凯南说好。 他递过去一个档案袋。 “明媒文化的那部电影,其实女主角早就定下来了,是影后马婷婷,不过女二的角色邀请你了。” “原本是打算邀请宁雪薇,今天这一出,那片子宁雪薇是黄了。” “还有,明媒文化只是制片人,投资方是……” 说到这,周凯南的嗓音忽然顿住了。 “投资方是谁?”陆景溪不以为意,喝着水。 “泞城电,力局的局长。” 噗——! 饶使景溪这么冷静的人,也禁不住喷了水,周凯南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激动。” “电……力局的局长?投资方扯这么远?” “听说是新任的,查不到名字和相关资料。” 陆景溪挑眉,“这电影确定是大IP?莫非是讲电工进化史?” 周凯南被逗笑,“古装大剧,这一点你放心就行了!” 陆景溪没再多说。 “那你明天就去试镜吧,把握机会,这两年你没有什么作品,再加上私生活又剪不断理还乱,人气都要掉光了。” “知道了。”陆景溪捏着柠檬水,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个梦,梦到回到了中学。 她的同桌是全班第一的好学生,课间她递过去一杯柠檬水。 “柠檬水要加糖,不然酸苦。” 春风绵软,外面桃花飘香,窗台的少年长睫低敛,五官精致到了极点。 江、景、明。 …… 可能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导致第二天去试镜的路上,陆景溪有点心不在焉。 周凯南的宾利停在拐角,陆景溪独自下车了,一个人往剧组走。 她走右侧,同她反方向,三个男人,也走右侧。 隔着一条路。 隔着无形的空气。 中间双手抄兜的男人,身材高瘦,奶白色的毛衣,蓝色的衣领子翻出了边,工工整整的,黑色长裤和一双同色系的板鞋,旁边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勾着他的肩膀,他在笑,桃花眼灼灼,给人一种飘悠不属于人间的错觉。 陆景溪恍惚了。 江景明,怎么十多年过去了,他穿衣风格还是没有变。 “看谁呢?”周凯南停好车子,甩着车钥匙走了过来。 “没谁,走吧。”陆景溪收回目光。 擦肩而过。 就那么隔着一条宽敞的路。 他温和又光艳。 她清冷又黯然。 短暂的不曾有过任何的交集,如同她12岁那年的盛夏,遇见了13岁的他,只是昙花一现。 …… 第6章 打人,精彩的反转 陆景溪进了剧组。 她看着剧本,眉头始终皱着。 “咔!” 导演一声令下,台上的陆景溪有些不甘地垂下自己的手。 “陆景溪,你躲什么躲?你的脸就这么娇贵吗!被打一下都不肯?那还来试镜做什么!不想演戏就别进演艺圈!” 导演面红脖子粗,不耐烦吆喝。 景溪抿了抿唇。 她没想到来试镜的这一场戏,竟然是女一号打女二号的戏。 也就是,马婷婷要打她的脸。 马婷婷,当今影后,当年也是和陆景溪同一个团出道的,她们那一个唱跳出身的团队,分崩离析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演艺圈。 靠着卖惨和爬床的手段,马婷婷是队里面混得最好的,去年拿了影后,现在事业风生水起。 相比较马婷婷和宁雪薇,陆景溪就是最惨的。 她两年没拍戏,之前又被队友和前男友算计,现在可以说是从头开始。 此时此刻面对马婷婷,陆景溪脑子里就想到,之前马婷婷弄坏了她的高跟鞋,害得她在舞台上跳舞时出糗,事后马婷婷还装无辜哭哭啼啼的样子。 被马婷婷打,陆景溪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 可…… 这部电影,是她回归后接下来的第一部资源,对她很重要!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导演,再来一次吧,我保证这次我可以。”陆景溪努力地调整好情绪。 “好,各部门准备,开始!” 一声令下。 马婷婷举起巴掌,朝着陆景溪的脸挥了下来。 这一次,陆景溪没有躲。 她试镜的角色便是忍气吞声的小白花,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了下来,清脆地回荡在空气中。 “卡!这次通过了!” “等一下导演——” 马婷婷冷笑着看了一眼陆景溪,复又娇滴滴注视着导演。 “人家觉得刚刚没有发挥好,要不再来一次吧?” 马婷婷是带资进组的,又是当今影后,所以导演也就顺从了。 “那好吧,再来一次!” “导演,你明明都喊了卡!”陆景溪一双眸,寒霜密布。 奈何,她的冷,无济于事。 “到底谁是导演?!我说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不愿意拍戏就特么地滚蛋!” 马婷婷抱着胳膊笑了起来,凑到了陆景溪耳边。 “看见了吧,你永远都这样孤立无援,为什么呢?因为你没有有钱的父母给你铺路,又整天自视清高,不愿意低头的下场,就是注定了要被人踩一辈子。” 陆景溪面无表情。 她抓着马婷婷的手腕,将她拂到一边去,“这是在拍戏,我是就戏论戏。” “再来一次了哈,预备开始——” “等一下!”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嗓音。 见到卫宽来了,导演立刻站了起来。 “这不是明媒的卫副总吗,您怎么来了?!” 卫宽唇边泛起一抹讥笑,然后看向了台上的陆景溪。 指着陆景溪,又指了指马婷婷。 “你,打她!” 全体愕然! “卫副总,这剧本上写的是,女一打女二啊!”导演指着剧本。 “怎么,我们明媒是制片人,还没有改剧本的权利了?” “这……可是投资方不是明媒啊!” “我和新上任的泞城电力局局长是好兄弟,今天我过来,一方面是我们总裁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局长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年头谁砸钱,谁就是大佬。 于是导演赶忙赔着笑,扯着嗓子冲台上吆喝: “女二打女一,台词互换!” 马婷婷的脸瞬间就惨白了。 “你敢打——” “啪!” 陆景溪的一巴掌,仿佛融汇了身体所有的力气,打得又狠又重,马婷婷头晕目眩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五个巴掌印。 “再来一次吧,我觉得刚刚打得角度不太好!”卫宽抚摸着下巴,玩味地说。 于是乎。 接下来陆景溪足足打了马婷婷六次,导演才喊停。 马婷婷的右脸早就肿成了猪头了。 “现在你满意了吧!” “怪我咯?投资方要这么改的。”陆景溪不以为然耸肩。 下了场,卫宽转身就走。 陆景溪却叫住了卫宽—— 第7章 改女二复仇女一 “卫副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景溪注视着卫宽,不解地扬眉。 卫宽180的个头,相貌比普通人稍微好看点,陆景溪净身高170,她身材高挑匀称,这么看着卫宽,气质倒是丝毫不输给卫宽。 卫宽咳嗽了一下,眼神略微闪躲,然后说道: “也不算帮吧,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碰巧?上次的舞会,你也帮着我对付宁雪薇了,足足两次,怎么可能都这么碰巧?” “啊,我就是看你这两年没什么作品,觉得怪可惜的,我查了你的相关资料,知道你最近想复出,就顺手一帮。” “多谢卫副总了,只是……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 都不是三岁小孩了,岂能听不出话外音什么意思。 卫宽哭笑不得,“我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就行了。” 让他潜规则陆景溪? 呵,别说贼胆了,他连贼心都没有,谁让他对他家三儿哥忠心耿耿呢。 “真的谢谢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卫宽说完便离开了。 上了车,他这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儿哥,一切办妥了,还有什么吩咐?” “把导演撤了,剧本全改,改成女二复仇女一,女一号不用变,就用马婷婷便可。” “啊?” 竟然大改啊! “三儿哥,改剧本又换导演,得花不少钱!” “不缺钱,放心吧。” 温和的声线如同陌上花开缓缓归,柳梢枝头绽开的新芽,让人的心也安定下来。 卫宽得承认,他三儿哥的嗓音,有一种治愈的魅力, 这是全泞城最治愈的嗓音。 “那好!我按照你说的做。” 挂了电话,卫宽陡然想起了一件事! 话说……他这么霸道,又霸气,英雄救美,万一陆景溪爱上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性,卫宽仰天对日,忍不住发愁啊! 毕竟,女人都喜欢他这种霸道的男人! …… “怎么样?试镜通过了没有?”上了车,周凯南赶忙问。 陆景溪没有告诉周凯南,试镜的第一场戏,就是打戏。 也没有告诉周凯南卫宽解围的事情。 “导演让我等通知,三天。”她淡淡说。 “我觉得你肯定可以,我们现在去吃火锅提前庆祝吧!” 车子开到了一家火锅店门口,找了个位置停好。 陆景溪下了车,周凯南挽着她的胳膊,跟亲姐妹一样亲昵。 前者狠狠瞪过去。 “撒手,你给我撒手,别把我胳膊肘整秃噜皮。” 好久没见她沙雕属性发作了! 周凯南乐呵嘚嘚地笑了。 “老实说,是不是在剧组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我姐久违的东北腔都出来了!” 想起马婷婷红肿的猪头脸,陆景溪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忽然,脑子里一闪而过,浮现出一个画面。 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弯曲手肘撑着颧骨,歪着脑袋瞧着她。 他眉清目秀,转笔姿势熟练,逆光而立的身影仿若匿藏在不真实的幻境之中。 “陆瑶,你东北话说得倒是不错。” 收回思绪。 陆景溪挑了挑眉眼,眸色略有暗淡。 “没什么,可能是今天太阳挺好,心情也好吧。” 火锅吃到一半,原本还在乐呵的周凯南,捂着肚子倒抽冷气。 “我肚子好疼!” “别装了昂。”陆景溪递过去一杯酸梅汁,没当回事。 “真的疼……跟难产一样的那种疼!” 眼看着周凯南冷汗直流,陆景溪这才紧了心脏,赶忙走到他旁边拍着他的后背。 “周凯南,你别吓我!” 第8章 手术,江三儿给做的! “周先生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做了切除手术,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 病房,张许低着头写病历,白大褂的衣领映衬着张许的脸,很是刚毅分明。 陆景溪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张许送到了门口,“谢谢你了,医生!” “陆瑶,好久不见了!”张许扣上了手中病历。 陆景溪一愣…… “你是?” 她梭巡着面前人的轮廓,脑海中的记忆提醒她,并不认识张许。 张许两只手抄在白大褂里面,“哦,也对!初中的时候,我和你不同班,我是7班,你在6班!和江三儿一个班!” 闻言。 陆景溪的眉头拧了结,“江三儿?” “江景明!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我们都喜欢叫他江三儿。” 十多年前,陆景溪只在泞城附中上了半年的时间。 她的同桌江景明,她了解的并不多,他的家人,江景明不曾对她提起过,所以陆景溪不清楚江三儿这个称呼,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江景明的私生活,原来: 他在家中排行老三。 张许盯着陆景溪略有复杂的脸,唇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三儿是血液科的,但,周先生的这场手术,是江三儿给做的,因为内科的医生今天去郦城调研了,留在医院的那几个,技术不行,就让江三儿上了。” 说完这句话,张许转身就走了。 陆景溪清秀的眉皱紧了,一颗心五味杂陈。 怎么也没想到,这手术,是江景明给做的! …… 中心医院,走廊的光线渐移。 蹲在8楼电梯门口的男人,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他干净出尘,轮廓外捉的侧脸笼罩在大片的阳光之中,显得眉眼格外温柔。 站在男人面前的,是一个年仅5、6岁的小女孩。 “景明哥哥,我会不会死掉?”女孩声音软糯又惶恐。 “当然不会!” 江景明半蹲在地上,摸了摸女孩的脸,他连指节都是干燥温和的。 “甜甜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妈妈说……我得了白血病,白血病的人,都会死掉。” “妈妈是骗你的,怕甜甜不乖,出门不戴帽子。” “唔,我很乖哦景明哥哥!” 小女孩赶忙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粉红色小帽子,化疗头发都掉光了,所以每天都戴着帽子。 “我连吃饭的时候,都戴着景明哥哥送我的帽子呢!” “这么乖呀,甜甜。” 江景明眉眼弯润,长指刮过了小姑娘的鼻尖,温柔的声音仿佛清泉流淌。 “景明哥哥最喜欢甜甜了,景明哥哥喜欢的人,都会长命百岁。” 目睹这一幕的陆景溪,鼻头有些酸楚。 她的哥哥,陆正炎,就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的死,一直是陆景溪心里的一道结。 那个害死哥哥的一家人…… 她收敛眼底的仇恨,沉默地转身就走。 “不说两句再走吗?” 身后,江景明将她叫住了。 方才的小姑娘已经回病房了,此刻他靠在墙上,身形纤长匀称。 陆景溪缓缓转过身来。 江景明注视着她,他白皙的一张脸,五官精致,仿佛稚嫩青涩的少年。 这人今年26岁了吧,比她大了一岁,却不显年纪,刚刚5岁的小孩还叫他哥哥,真是挺无害的,陆景溪心里这么想着。 她走上前。 尽量的心平气和。 “听说我助理的阑尾手术,是你给做的,谢谢了,这个人情我会还你!” “怎么还?”江景明问。 “暂时,还没想好。” “这样啊,”他抚摸着下巴,目光和话语都有些冷淡,同方才面对小女孩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陆景溪觉得尴尬。 毕竟,十多年的故人了,时光渺远,忽然面对面对峙的感觉并不好。 “先把那个还给我。” 江景明伸手,白净的掌心,摊开在她的面前。 陆景溪眼神一闪,“什么东西?” 第9章 陆瑶,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你知道。”江景明的声线略有冷淡。 陆景溪的右眼角朝上瞄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下次撒谎的时候,注意面部表情管理,红绳,拿来吧。” 红绳。 十多年前,江景明的母亲去寺庙祈福,给江景明祈来一条红绳。 因为那段时间江景明不知怎的,经常做噩梦,发烧不退,他母亲有点迷信,所以就去祈福了。 愿她的儿子平安喜乐,健康无忧。 陆景溪初中留着齐腰的长头发,但是她懒,从来不扎头发,那么披散着,每次起立的时候头发甩到江景明脸上,所以江景明把这条红绳,给景溪了,让她扎头发。 她这一扎,就是好几个月。 后来…… 那是一个落日与晚霞交织的黄昏。 街角的胡同里。 “你就是这样的人吗?”少年将她堵在墙上,深邃的眼底夹杂着几缕疼痛。 “关你什么事?” “陆瑶,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对了,这东西还给你!” 她将手腕上的红绳扔在他身上。 但是当时江景明没有捡,红绳从他的身上慢慢落下来。 她转身要走,反被他扯住胳膊按在墙上—— 双唇相贴。 是江景明主动的。 她惊吓般猛地直起身子,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绯红的嘴唇。 景溪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的红绳,转身便跑了。 然后—— 她这一跑,就是好多好多年。 思绪回归。 陆景溪沉默地从包里拿出那根红绳,边缘已经有点磨损的痕迹。 “我现在是短头发,也用不到了,那就还给你好了。” 将红绳递过去,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白净温热的一只手,美中不足,是右手食指残存着一道伤疤。 这是她初中,在桌子上刻字,不小心划伤了江景明的手,留下来的。 这么多年了。 这道伤疤,仿佛一种印记,一种不肯放手时光的倔强,仿佛永远都活在那个盛夏,当时的江景明和陆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然而他是班里众星捧月的温暖王子。 她是被人唾弃的不知检点的坏女孩,哪怕成绩好,也无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陆景溪的眼睛有点疼,她别开眼去,“还你了,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助理这个人情,我想想怎么还你。” “嗯。” 他收紧了手。 陆景溪转身走了。 她一个人,步伐快速。 初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我行我素,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江景明记得有一次,看到陆景溪远去的背影,孤零零的,夕阳将她的影子切割得长而寒凉,她步伐坚定,像是一把绝世名剑。 陆景溪的背影一直在江景明的脑子里面回荡。 他握紧了手里的红绳,五指捏着绳子的纹路。 “陆瑶,大张旗鼓地来,想要悄无声息地走吗。” …… 周凯南出院了。 是陆景溪给他办的出院手续。 “姐,试镜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吧!” “我通过了,让我下个周一进剧组拍戏。” “太好了!你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看到陆景溪接戏,周凯南比她本人还高兴。 “我自己去剧组就行了,你阑尾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陆景溪低着头,给周凯南收拾行李,将他换洗的衣服装进袋子里面。 “哎对,谁给我做的手术啊,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陆景溪装衣服的手,忽然僵硬了一下。 她眼底略过一抹不真实的温柔,长睫轻颤,“江三儿。” 或许她自己都不曾察觉,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宛若桃汁划过喉咙,渗透进心脏是丝丝缕缕的甜意。 周凯南不解,“江三儿?谁啊?这名字好随意。” 第10章 敢跟江三儿比美色? 陆景溪没有解释太多。 “谢谢这句话,我替你说了,人情我也会替你还的,走吧!” 她提着周凯南的行李,拽着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瞧见了电梯门口的卫宽。 “卫副总。”陆景溪和周凯南走了过去。 卫宽愣了下,眼神不动声色敛着。 “陆小姐,你也在医院?” “我助理阑尾炎,住院了几天,卫副总生病了?” “哦,我有点感冒,没什么。”卫宽的语气有点生硬地说。 陆景溪没多问,她扶着周凯南进了电梯。 卫宽却是站在门口,伫立不动。 陆景溪不解扬眉,“卫副总,你不上来吗?” “我想起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他是来找江景明和张许的,要是被陆景溪撞见,一切就穿帮了。 陆景溪没多说。 …… 卫宽只能绕远路走楼梯,进了张许的休息室。 氛围安静,张许站在饮水机前面倒水,在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桌子上一个橘子。 这是孟长川。 也是江景明的兄弟。 “我刚刚撞见嫂子了,好在没穿帮!”卫宽夺过张许手里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张许踹了他一脚。 “这杯子我两天没刷了!” “去,谁乐意跟你间接接吻,哎对了,你们说要是嫂子爱上我怎么办,毕竟我英雄救美好几次了,今天又碰上嫂子,这是不是缘分啊?” 卫宽很纠结,这个问题他想了好几天了,着实想得头大。 “噗哈哈哈!” 张许和孟长川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你长啥样你心里没个数,忘了咱高中流传的那句话了?” 卫宽哑口…… 卫宽、张许、孟长川、江景明,高中是一个班的,还是一个宿舍,关系很好。 高中的江景明眉眼已经长开,轮廓外捉之间,少年气润,还有沉稳的风度都有了,他那双桃花眼生得好,内敛外扬,皮肤又白,弯一弯手肘,淡青色的血管很勾人,容颜绝色的载体。 以至于,在他们高中部流传一句相当火爆的话: “敢跟江三儿比美色,不是色盲就色弱。” “说什么呢?”江景明进来了。 他声音温润轻和,刚做完一台手术,卷起了衣袖,被阳光一照,眉眼耀眼。 “呜呜三哥,他们欺负我!” 卫宽走过去抱住了江景明的腰,控诉般指着沙发上的孟长川和张许。 “他俩说我长得丑!” “我俩是让你看清事实!我和老孟哪个不比你长得好看,不然江三儿能派你去英雄救美?” “真的吗,三儿哥?”卫宽可怜兮兮仰头,瞧着江景明。 他自认非常高冷霸气,霸道模式切换自如,而且伪装能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长得不丑!!! 江景明轻咳一声,笑了笑,“没有的事,我是看中了你的业务能力。” “听到没?!” 卫宽狠狠瞪回去。 孟长川和张许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膀,纷纷走了出去。 经过江景明身边,孟长川顿步,他和江景明一样,同样186的身高,拍了拍江景明的肩膀。 “那件事,多谢了。” 彼此心知肚明是什么事。 江景明勾起嘴角,笑意明润,“不用客气,都是兄弟。” “呜呜,”卫宽还是抱着江景明不撒手,“三儿哥,你说我长得丑吗?” 江景明低头注视着卫宽。 大额,浓眉,小眼,单眼皮,高鼻梁,厚嘴唇。 “我觉得不丑啊,你比张许长得好看,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得嘞!” 这一句话,就把卫宽哄开心了,卫宽也撒欢似的走了。 江景明笑着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那根红绳,笑意收敛了几分。 思绪渐行渐远…… “江景明,你敢剪我头发,我明天就给你剃光头!” “你头发碍事。” “碍着你的事儿了?” “嗯,你头发,甩脸。” “你不早说!” 长发披肩的女孩,蓦地将他系在左手的红绳拽下来,当头绳用了。 她扎头发的动作利索,侧脸弧度干净,那头绳被她咬在嘴唇,贝齿轻含着,白白的牙齿,修长的脖颈,带着点风情万种。 “行了,谢谢你的头绳,以后我就扎着头发了。” “这不是头绳,是我妈给我去寺庙祈福的红绳。” “既然这么有纪念意义,那我更得好好戴着了,谢谢啦。” 她冲他笑得肆意,明眸皓齿。 花香浮动,春意绵软。 江景明回过神来,扭头看向窗外。 从他这个角度,入目的便是医院的花园,大片樱花盛开。 原来不知不觉,春天又来了。 第11章 故人,她和他的伤痛 陆景溪离开医院,安顿好周凯南之后,她去了一趟墓园。 泞城墓园,在这里躺着一个少年。 一个年仅5岁的少年,死于白血病。 陆景溪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她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你哥哥他,早就检查出白血病,一直让我瞒着你,昨天抢救无效,去世了。” 如同五雷轰顶,那天她的世界失去了一道亮丽的光彩。 那抹亮色永远停留在墓碑上,少年笑意勃勃,仿佛永远定格在那个年纪,薄薄的眼皮,一口白牙,青春又正气。 所以他叫陆正炎,这个名字是当初陆景溪的妈妈起的,就是希望他正气又火热。 “正炎,啊不对,哥。” 陆景溪注视着墓碑上的男孩,抬手逝去眼角泪滴,唇边勾起一抹牵强笑容。 “哥,你总说我没大没小,一直都不叫你哥。” “哥,只要你喜欢,我天天叫你哥哥,你回来吧?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无数次地站在这里呼唤这个少年,奈何回应她的,从来都是沉默。 陆景溪跪了下来,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头。 她的眼泪砸在了墓碑上。 “哥,你和妈不在了,陆家就只剩下我了,我一定会努力,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让害死你的那三个人,跪在你面前,同你磕头赔罪,道歉求饶,这是我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 手机响了。 是她的。 迎着风,陆景溪接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喂,大姨?” 她的嗓音却是温柔的,那么无害,软到了极点。 “景溪啊,你晚上回家一趟吧,正好雪薇也在,有些话我想对你说啊!” “好呀,我好久没吃大姨做的饭了,好想大姨哦。” “嗯回来吧,大姨也想你了。” 挂了电话。 风吹乱了陆景溪的短发,她将手机收好,揣在口袋里。 “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 陆景溪走了之后,没过多久,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也来到墓地,他手捧着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面。 他穿着白色的外套,气质干净出尘,清透若水。 男人注视着墓碑上的男孩,弯腰下来,嗓音细腻地和他说了很多话。 “小炎,过得好吗?小金鱼我养了很多条,黑的红的都有,你送我的数独题被我重新翻出来,又做了一遍,还有你的妹妹,我也暗中照顾得很好,虽然……她初中,真的让我很生气。” …… 陆景溪回到了陆家。 这是她的大姨家。 陆景溪的父母,在她刚出生的时候,两人就大吵一架离婚了,只因为她的父家有规矩,沈家历代不收养女儿。 她的母亲陆佩蓉为了保她,毅然决然和她生父离了婚,带着她和哥哥陆正炎搬出了沈家,从此脱离了“沈夫人”这个名号。 所以这么多年了,陆景溪痛恨生父,很少回沈家,算是和父家那边断了关系。 陆佩蓉在陆正炎死后没多久,伤心生疾,没过多久也去世了,陆景溪一直跟着大姨生活。 眼下,她就站在这栋豪华的二期别墅门前。 仰头,阳光照得她眼睛生疼。 曾几何时,这里只有她、妈妈和哥哥三个人住。 然而自从大姨一家人搬进来,一切都变了,母亲的好心收留,没成想却收留的是白眼狼。 “景溪,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 陆景溪的大姨,陆芳华,拉扯着她的胳膊。 陆芳华是个保养很好的女人,整天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陆景溪在心底冷笑,如若不是因为那年的那一天听到那番对话,之前的她也一直傻乎乎以为,这个大姨是好人。 “大姨,我肚子好饿哦,你没有做饭吗?” “陆景溪,你还有脸吃饭?!” 宁雪薇尖锐的嗓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第12章 陆景溪焖米饭 “冯导的那部电影,本应该我是女二号的,都因为你在宴会陷害我偷你耳钉,这下好了,你抢了我的角色,我通稿没了,最近只能窝在家里,你满意了吧?!” “家里?”陆景溪微微眯眼,抱着胳膊看过去,“这好像是我的家吧,房产证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你——” “好了雪薇!” 陆芳华打断了二人争执,拉过了陆景溪纤细的手腕,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说,“景溪啊,你表姐也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太喜欢那部电影了,前些日子一直在我耳朵边念叨着呢。” “大姨,我懂的,可是你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啊,娱乐圈就是这样,什么资源,都得靠‘抢’。” 一个抢字,被陆景溪特地咬重,陆芳华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景溪,你表姐抢你男朋友是不对,那个陈旭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你们姐妹俩都解脱出来了,不是挺好的吗?你表姐帮你认清了渣男的真面目。” “嗯嗯,我得谢谢表姐,一坨屎,还要跟我抢来抢去的。” “陆景溪!你说谁吃屎呢?!”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陆芳华瞪视着沙发上的宁雪薇,目光凌厉,“你表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让着她,听到没有?” 陆景溪在心底冷笑,陆芳华这话说的,搞得她陆景溪是外人,她们一家三口才是主人似的。 “大姨,我肚子好饿啊,饭呢?” “唉,别提了,我叫你回来,就是想跟你说,你大姨夫在工地干活,不小心摔倒骨折了,我这刚从医院回来还没做饭呢,等下你也去看看你大姨夫吧,他平时最疼你了啊!” “嗯好,我也最喜欢大姨和大姨夫了。不过——” 话锋一转,陆景溪的眼对准了沙发上的宁雪薇,狭长的眉尖上扬,左眼角下方的泪痣,标志独特,她嗓音略有不解,“表姐,你可是当红小花,应该很有钱才对吧,怎么还让姨夫去工地干活?” “陆景溪你——” “宁雪薇你闭嘴。”陆芳华狠狠训斥。 “景溪,对不起,要不你今天做饭一次吧,我实在是太累了啊!” “那我去做饭了。” 眼看着陆景溪挽着袖子进了厨房,宁雪薇脸色狰狞,气得踹了一下茶几! “妈你天天向着陆景溪那个贱人,舔着脸给她做牛做马,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嘘……” 陆芳华坐在宁雪薇身旁,方才面对陆景溪时的客气,瞬间被算计取代。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忍,忍,你忘了她妈生前留给她的遗产了?” “谁知道有多少呢,说不定还没我拍一部剧挣得多!” “不可能,我妹妹离婚之前,可是沈家的夫人,沈家多有钱啊,少说得给我妹妹两三个亿。” 话音刚落,一股类似烧焦的味道从厨房蔓延到客厅。 陆芳华愣了几秒,猛地朝着厨房跑去。 “景溪!你怎么把电饭煲放在天然气上面!” “啊?”陆景溪咬了下嘴唇,摊开双手,眼神无辜极了,“我只是想给你们焖米饭而已。” “那也不能放天然气上!” 赶忙将天然气关掉,一看电饭煲的底儿都糊掉了。 陆芳华气不打一处来,“景溪,你连使用电饭煲都不会吗?” “大姨,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陆芳华皮笑肉不笑,“我就是怕你不小心伤了手,算了,还是我自己做饭吧,我可不舍得使唤你干活。” “大姨对我最好!” 抱着陆芳华的腰,陆景溪敛去眼底的讥讽,笑得傻白甜,她撒娇起来,游刃有余,哪怕是虚伪,也没什么。 忍气吞声做好了一顿饭,陆芳华在厨房打包好饭菜,放在便当盒里,“景溪啊,你去给你大姨夫送饭吧,他在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 陆景溪脑海里浮现出那道清秀的,干净的,穿白大褂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 第13章 嗯,江三儿,全能 十分钟后。 泞城中心医院。 身穿白大褂的张许,站在一病房床位前面,一边写病例一边对床上的宁海涛说: “你的情况,两侧骶髂关节炎,两侧股骨头、坐骨及髂骨炎性改变,右侧股骨颈嵌顿性骨折,附带右侧髂关节积液,附带——” “等一下!”宁海涛一头雾水,“医生,你直接说吧,我的情况严不严重?” “总而言之,很严重!” “啊?!” 一听严重,宁海涛心里咯噔两下! 他平时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低头瞧着自己打石膏的双腿,“这可怎么办,需要做手术吗?” “当然!基于你的情况,眼下我们中心医院,能给你做手术的,只有一个人。” “谁啊?” “江景明医生。”目光瞄到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说完,张许扣上病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方才的对话,一并落入了陆景溪的耳朵里。 原本她是不想来中心医院的,想到还江景明的人情,就来了。 “哦,陆瑶!”张许故作吃惊看过来,“你怎么来医院了?” “张医生,我叫陆景溪。” “哦,陆瑶!”张许提了提衣领,“你的名气,我想应该不需要出门戴墨镜吧。” 陆景溪:“……” 狗眼看人低。 她将墨镜摘了,露出了那双单薄却狭长的眼,薄薄的唇,色泽淡红。 “里面那个人,骨折很严重吗?” “关你什么事啊?” “我,随便问问!” “挺严重的,只有江三儿能做。”张许气定神闲。 陆景溪皱了眉,“他不是血液科的吗,为什么阑尾炎也能做?骨折手术也能做?” “你不知道?江三儿全能?” 陆景溪狠狠一噎。 她当然不知道江景明全能! 她也没必要知道这个吧! 张许抬腕看手表,“我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哎——” 陆景溪想问问江景明现在哪里,然而张许已经走远了。 陆景溪打听着去了江景明所在的楼层。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今天坐诊。 似乎很受欢迎的样子,前面的队伍排成两队,清一色的女病号,陆景溪只能遵守规矩排着队叫号,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伍,好不容易眼看就要到自己—— 一个小护士扯着嗓子吆喝: “江景明医生下班了,今天不看病了!” 陆景溪:“……” 她坐在走廊上等。 直到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会诊室走出来,身材高俊,匀称,一身清冽的气息,还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江景明似乎没看到她,低头在写东西。 “江景明,”她站起来,叫住他。 江景明顿步,回头。 他狭长的桃花眼看了过来,温柔面孔之下,眸色淡淡。 “有事吗,陆小姐?” “这个给你,欠你的人情,谢谢你给我助理做手术。” 陆景溪将包里的领带掏出来,递过去。 是条纯黑色的领带,没有琐碎多余的设计,质地丝软。 江景明没有伸手接。 他注视着陆景溪,扣上手中病历,忽然意味深长地说:“我妈和我姐,都喜欢给老公买领带。” 第14章 我的条件是,留长发 原本还是正经脸色的陆景溪,因他这句话,难得的耳尖染上一抹红晕。 “我只是看你平时很少穿西装,也不系领带,所以给你买一条,等日后出席正经场合,说不定,你会用到。” “这样,” 他终于是伸手接过,将领带抄在白大褂的兜里面,唇角微微上扬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多谢好意。” “还有事吗?” “嗯……有点小事。”陆景溪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转念一想,对于眼睛太毒辣的人而言,谎言反倒会被拆穿,倒不如直接开口。 “308病床的宁海涛是我的大姨夫,但是我很讨厌他,听说他的骨折手术只有你能做,我不希望你给他做手术,就是这么恶毒的我。” “医者仁心,病号在我这里,一视同仁。” “我就是不希望你给他做,就这样。”她有点固执,反驳很快。 江景明给她讨厌的一家人做手术,陆景溪心里不舒服得很。 江景明弯了眼。 他靠在身后的墙上,白大褂的下摆朝上提了提,两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面,这个姿势显得他腿长,微微弯腰的姿态,灯光下星眸如玉。 “宁先生不是绝症,只是骨折,就算我不给他做,他也可以转院找别人做。” “转院更好,最好离开泞城,我本来就不喜欢看到他们一家人。” 这是陆景溪第一次对江景明提起她讨厌的人。 讨厌到了骨子里的那一种! 奈何话音刚落就皱眉,自己像是道德绑架,凭什么她讨厌的人,别人也要讨厌呢? “算了,当我没说吧,那我先走了!” 转身—— “这样你又欠我一个条件了。” 陆景溪愣了下。 回眸的那一瞬间,那根久违的红绳,变魔术般在她眼前荡来荡去,随之映入眼底的,是江景明修长的手指,白皙的手腕。 “我答应你。我的条件是,你要开始留长发了。” …… 陆景溪今晚没回大姨家,她去住的附近酒店。 到了房间,开灯之后才发现,手腕多了一根红绳。 嗯,那个人,又把红绳给她了! 原本是要去给宁海涛送饭的,保温桶提着回来了,眼看饭菜都凉了,直接被陆景溪倒掉了。 陆景溪很快去洗澡。 洗完澡,她用红绳扎了头发,只能扎低马尾,现在她的头发太短了。 半小时后,周凯南给景溪打电话。 大嗓门传了过来—— “你怎么扎头发了?还拍小视频发了绿洲??” “我想留长头发了而已!”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这辈子不留长发了吗?” “有吗,我没这么说过吧!” 挂了电话。 陆景溪在笑,她自己也不清楚有什么好笑的。 可能是因为头发上那根红绳,残留着某人手心的温度。 那种恰到好处的,无论声音、神情还是相貌,都一并恰到好处,这世上,只有江景明。 …… 同一时间的张许家。 餐桌上摆放着两部手机,同时播放着一则小视频。 里面,暖色调的咖啡色沙发铺垫,穿着橘色卫衣的女人,绑着低马尾,精致的小脸对着屏幕,对着大众,比划着跳了一段手指舞。 先,指尖朝外。 后,手指勾挑。 再,比心。 最后微微一侧头,一个收尾的动作,红色头绳的边缘恰到好处露了出来。 配乐是一首欢快的爱情歌曲: 嘿,哟,就是你,请靠近我怀里,别假装不在意,你明明动了心。 “您老这视频都看了287遍了,不困啊?”张许在旁边打哈欠。 江景明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继续看屏幕。 “不困。”他声音软软的。 第15章 别追妻火葬场了! 江景明今晚加班了,所以就近住在张许家里了,没有回江家。 张许已经撑不住,数着某人视频看了289遍了,张许打着哈欠回房间去了。 江景明也想回去睡觉—— 陆景溪的视频忽然有粉丝评论,问她头发上的红绳是哪里买的,感觉不像头绳。 陆景溪回复了一句: “一个同学送的。” “……”江景明关了手机,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中心医院食堂,江景明和张许一起吃饭。 江景明如同之前一样,将自己盘子里面的肉,全部挑出来放到张许的碗里面。 张许心里暖了。 “三儿,你给我吃了20多年的肉了!” 上小学那会儿张许的爸爸炒股失败了,当时家里差点破产,以至于张许在学校吃饭,只敢吃馒头和青菜,从来不敢点肉。 也不知从第几天开始,每次吃饭,江景明都把自己的肉挑在张许碗里。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肉。”他总是这么说。 张许不解,问他不喜欢为什么还点肉菜? 他只是淡淡一笑,“傻啊,木耳炒肉,我还能只要木耳吗?” 就这样,江景明每次点荤素搭配的菜,都是把肉挑进张许碗里。 这个习惯持续了20多年。 张许觉得,江景明身材保持这么好,可能就跟他常年不吃肉有关! “哎对,我听卫宽说,孟长川那厮还追过宁雪薇,被宁雪薇拒绝了,当场羞辱了一顿,是不是因为老孟,你之前才吊着宁雪薇?为了给老孟出气?” 江景明闭口不谈。 “吃饭就吃饭好吗,张许同学。” “哦!” 张许吃饭没有江景明慢条斯理,江景明从来不会剩饭,哪怕他家里真的很有钱。 “江三儿——” 说曹操,曹操竟然来了。 宁雪薇是来医院看她父亲宁海涛的,没想到会在餐厅看到江景明,宁雪薇的身后还跟着陆景溪! 陆景溪绑着头发,那根红绳,被阳光一照,很耀眼。 江景明的目光不动声色从陆景溪身上收了回来,他端着餐盘站起身来,身材颀长,深邃的眼,“有事吗,宁小姐?” “三儿,你最近累不累,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看,你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宁雪薇,你和我们三儿什么关系?天天倒贴!”张许看不下去了。 “张许你——” “交往过。”江景明说了这三个字。 张许和宁雪薇都愣了一下。 陆景溪也愣住了。 她半眯着眼注视着江景明远去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捏紧。 宁雪薇赶忙追了过去—— “三儿,三儿你什么意思呀?三儿你终于承认了是吗!” 奈何江景明和张许已经走远了。 张许不解:“你刚刚为什么要当着陆瑶的面那么说?” “我和宁雪薇交往了一分钟,这么说,有错吗?”他系着白大褂的袖扣。 “……”张许没话说了,“您老悠着点,别追妻火葬场了!” “我有说过要追她吗?”江景明进了会诊室。 张许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他跟在江景明身后,“那你看人家拍的视频看了将近300遍,暗中还帮助她进剧组?” “她是陆正炎的妹妹,我帮着她,是应该的,男人都喜欢看美女,我适当满足一下我的视觉需求,没错。” “你——” 张许简直无**说!!! “那你还默许兄弟几个叫她嫂子!” “嘴长在你们身上,我也管不住吧。” 张许:“……” 江三儿年纪越大,三儿的心思,他永远都摸不透!他转身去查房了。 第16章 江景明不是一般男人! “你和刚刚那个江景明,交往过?”从医院出来,陆景溪状似不经意地问宁雪薇。 她之所以和宁雪薇来医院,就是走个形式,来看宁海涛的罢了。 宁雪薇讥笑,“怎么,你莫非是想把你那套勾男人的本事,用在江三儿身上吗?” 江三儿…… 这个称呼,从宁雪薇的嘴里吐出来,让陆景溪莫名不舒服,她无辜一敛眸,耸了下肩膀。 “表姐,我哪有你勾男人的本事多呢?” “我爸妈都不在,你少来装无辜这一套!我告诉你陆景溪,江景明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最讨厌有心计的女人,他绝对看不上你!你少浪费心思在他身上!” “是吗。” 陆景溪的眼微微眯着,她左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很小,却恰到好处魅惑。 她挑唇,抱着胳膊说:“那么高品位的人,能看得上表姐你,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不到葡萄酸!江三儿,是我的!” 宁雪薇扭头走了。 陆景溪注视着宁雪薇的背影,将头发上那根绳扯了下来,墨黑的头发散开,阳光下红绳也发亮,她捏着那根绳,想把它丢垃圾桶!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大不了找机会,还给他! 还给那个——莫名其妙给她这根绳的江三儿! 陆景溪进剧组的时间到了,周凯南要跟她一起,她说不用,她自己过去的,全场只有陆景溪一个艺人没带助理,她连化妆,都是自己化的。 “陆景溪——” 马婷婷走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你满意了吧,导演换了,剧本全改了,女二复仇女一,你心里偷着乐吧!” “好端端的怎么会改剧本。”陆景溪眉头皱了起来。 改剧本的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没人通知。 “我怎么清楚?!投资人要改的,你本事现在通天啊,和泞城电力局的局长也搞上了,那之前装的那么清高给谁看,被人玩烂——” 马婷婷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景溪捏住了下巴,她的两指用力。 初中的时候,姓江的少年,教过陆景溪,颧骨处有个穴位,捏人很痛! “陆……陆景溪……”马婷婷疼得龇牙咧嘴。 她两腮被捏红了,陆景溪面无表情松开马婷婷。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拍戏的时候,不下重手。” “你——!” “别指了,有这时间和我抱怨找茬,还不如去看看剧本。”陆景溪拍掉了马婷婷的手。 马婷婷脸色扭曲走开了。 若有所思片刻,陆景溪掏出手机,给一个名为“K”代号的用户,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泞城新上任的电力局局长,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好。” …… 收好手机,陆景溪开始拍戏了。 她的戏份拍到了下午,就没有了,晚上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陆景溪去化妆间卸妆,脱掉了身上的铠甲,很重,很累。 她演了一天的女将军。 这部古装剧女将军是女二号,女一号是公主,也就是马婷婷演的角色。 “陆景溪,你晚上住哪啊?”马婷婷也换了衣服,披着外套,走了过来。 “关你什么事?管太多。”她不耐,清冷。 之前在团队里,陆景溪最讨厌的两个人,就是宁雪薇和马婷婷。 一个能骚,一个能装。 马婷婷笑得得意: “你应该不知道,剧组没给演员安排酒店吧!啊不对,准确的说,剧组安排的那家酒店,是我父亲名下的,所以你,陆景溪,睡大街吧!” 第17章 姓江,低调,隐忍 “不好意思,你马婷婷的酒店,我还真的不稀罕住,至于我晚上住哪里,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也说了我有靠山,我想局长应该会给我安排豪华包间的吧!”陆景溪扬眉,冷笑地道。 马婷婷的脸都被气绿了,“陆景溪你——” 陆景溪没空欣赏她的驴脸,收拾好包,转身走了。 其实离开剧组的那瞬间,她就后悔了。 陆景溪拍戏的这块区域名为“泞城桃花源”,附近除了居民区,只有一个桃花大酒店。 话说……真的让她睡大街吗? 附近有个公园,现在人不多,景溪装作高冷地坐在滑梯下面,包包盖着腿,掏出手机开始百度搜索: 【睡公园哪里最安全?】 【如何跟清洁工大爷讨馒头?】 【感冒了会影响拍打戏的力度吗?】 忽然有来电提示。 是“K”。 这个“K”是陆景溪偶然认识的一个网络黑客,偶尔会帮陆景溪的忙,然而她从来没见过K的样子,只是和对方电话信息联系。 “我帮你查到了,新上任的电力局局长,是江念集团的三少爷。” “嗯?江念集团?”陆景溪不解。 K嗯了一声,声音略有粗噶。 “不过他在江念集团无实权,不掌握江念集团的股份。听说是主动退出的,不想和他的哥哥起争执,免得日后为了财产闹得不愉快,这个江家三少爷做事情向来低调,处处隐忍。” 姓江。 低调,隐忍。 家中排行老三。 怎么那么像是…… “他叫什么名字?”陆景溪赶忙问。 “不知道!查不到名字。” 这几年江家的人,个人**瞒得很深,好似有人刻意隐瞒,不愿被外界所扰。 “好吧,谢谢你了K,阿嚏!”一阵风吹了过来,冻得景溪打哆嗦了。 “你在哪?怎么风声那么大?” “公园呢,今晚估计得睡公园。” “演员的待遇这么差吗?” “别提了!带资进组的和不带资的,就是不一样。” 没再多聊,陆景溪寒暄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她打算等会儿去附近收集一些废报纸,盖在身上能暖和些。 还有那个局长,她现在还不能断定,对方是不是江景明! 中学那会儿,她对江景明的家庭了解不多,江三儿这个名字,还是张许告诉她的,不然景溪也不会知道。 正想着—— 一身材高挑的男人,手里提着菜篮子,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恰到好处的视而不见,恰到好处的走路速度,悠闲悠哉的。 黑白格的外套,江景明很喜欢穿,他中学就喜欢穿格子的外套,清新干净。 陆景溪眼巴巴瞧着江景明,他怎么会在这附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来到他别墅门前的。 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剧组附近不仅有酒店,还有别墅。 江景明开门进去,手机正好挂断了。 陆景溪静悄悄地走了过去,蜷缩在门口,坐在地上。 心想这里能比公园暖和点。 墙厚,挡风! 就这样吧,反正明天5点她就去剧组拍戏了,她不会被江景明发现的。 手机忽然又响了…… 吓了她一大跳。 “周凯南?”她压低了嗓音。 第18章 景子景子,饺子! “你晚上住哪啊,剧组分配酒店吗?” “对,分配酒店,你就别担心了。”不想让周凯南操心,毕竟他阑尾炎出院没多久。 “你骗人,我听见有风声了,要不你来我这里住吧!” “你那儿离剧组太远了,来回跑太麻烦。” 说来也惭愧,周凯南都有自己的私人房产,陆景溪没有! 她身为艺人,经纪人都比她有钱,她就是混的这么惨! 挂了电话,陆景溪下巴搁在包包上,短发披散着,两只手托着腮帮子。 这个动作显得她有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肩头。 很轻的动作。 陆景溪却像是被铁块击中般尴尬,她慢吞吞转过头来,故作冷静,站起身来,“我来还你的红绳,没别的想法。” 江景明没说话,他抱臂,靠在墙上。 “我自己一个人住,里面有客房,能不能进来看你本事。” 陆景溪一愣!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嗯,我刚刚在自言自语,不是要还我红绳?拿来吧。” “我才想起来忘记带了,你这里可以租房子吗?一个月多少钱?” “不知道。”他微微别开脸,声音干脆却又斩不断的绵软。 江三儿就这么靠在墙,他把外套脱了,现在里面是一件浅橙色的长袖,无领的,他锁骨精致分明,修长的脖颈线条,脉络分明的下颚线。 陆景溪笑了笑:“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哦江同学,你看你这淡黄色的长袖,蓬松的头发。” 嘎嘎嘎…… 一群黑色乌鸦自头顶飞过。 陆景溪:“……” “这样好了,”江景明面无表情:“你能逗笑我,让你进来住。” 陆景溪下意识咬牙。 初中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说: 陆同学,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开心,你能逗笑我,我就把第一名的位置让给你了。 陆景溪当时反驳: 我不稀罕别人让出来的位置,我要什么,我会自己争取! 思绪有点远了。 面前的人仿若看得出来她在走神,抬手要关门—— “哎等等!” 陆景溪抓住他胳膊,见他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她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线,这个动作,落入了江三儿的眼。 “咯噔!” 一个清脆的响指,忽然在他面前打过。 “唔哦~惊雷,我在梦里看见你与宁雪薇。” 江景明愣了下。 然后就弯了眉眼,“还挺押韵的哦。” “是吧,你笑了,让我进去。” “我没有笑,不算。” 江景明转身要关门。 “景子!” “景子景子景子——” 江景明的后背僵了下。 陆景溪原本也不想用这招。 这是她和江景明初中的小秘密。 初中,同学都叫他:景明,江景明,班长。 唯独陆景溪会叫他景子! 景子景子景子—— 这几个字说快了,就变成了—— 饺子饺子饺子! “景子景子景子。”对着他的后背,陆景溪又叫。 江景明别开脸,嘴角却掀了掀。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靠在门上,忽然收了脚。 “进来。” “谢谢。” 早就冻成狗的陆景溪毫不客气往里窜。 第19章 家里穷,没钱换 江景明住的这栋别墅,是联排别墅! 刚进门,不是客厅,而是大院。 门前两棵火红的枫树,枫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旁边是水池,清澈见底,养着很多小金鱼,红色的黑色的都有。 注视着水池,陆景溪顿了一下步子。 她的哥哥,陆正炎,小的时候最喜欢小金鱼了。 “怎么不进去了?” 江景明站在她身后,他186,比陆景溪高一个头多,垂眸,视线所及之处便是她的脑袋。 陆景溪回过神来,淡淡摇头说没什么。 进了客厅,就暖和多了。 …… 陆景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宽敞明亮,暖色调的房子,墙壁和窗帘是米色,空气中掺杂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让温暖中多了几分清冽。 “喝点水,暖暖身子。”江景明递过去一杯柠檬水。 陆景溪道谢,她接过喝了一口。 嗯。 加糖了。 不酸苦了。 低着头那么笑了一下,很轻很淡的一下,隐匿于无痕。 江景明坐在她的对面,他忽然朝着她的方向招手,“过来。” 陆景溪一愣。 他这是在……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只肥肥的小白兔子,越过她,直接跳入了江景明怀里。 一只趴在他的大腿上。 另一只手窝在他的怀里,江景明修长匀称的骨节,抚摸着兔子的软毛,他的唇边似乎勾挑着暖融融的笑意。 “这是我姐姐家的兔子,一只叫蛋卷,一只叫蛋饼。” “哦。” 陆景溪双手捧杯子喝水,眸光一瞄,瞄到了江景明桌子上的手机。 愣住了。 这部手机,是她初中送给江景明的,眼下都过去十多年了,他竟然还……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江景明声线沉着,“家里穷,没钱换手机。” “你没钱还住这么好的别墅?” “这是我姐夫名下的,我只是替他管家罢了。” “你……” 陆景溪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问: “你认不认识江念集团?江家三少爷,听说很低调。” “不认识。”江景明垂眸抚摸着小兔子,顺着捋毛,一截修长手腕露出来,青色的血管。 “那电力局的局长呢?” “电力局?” 江景明挑眉,不解地看过去,“我一个医生,和电力局八竿子达不到一边去,你想问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陆景溪心忖,电力局和医生,的确是没太大的联系。 那投资这部剧,还改剧本的人会是谁呢? 陆景溪的脑海中冒出了卫宽的脸,那个卫宽,应该和电力局局长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电话铃声拉回了陆景溪的思绪。 她赶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却不是她的。 是江景明的手机。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两个人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 景溪顿觉尴尬。 “喂,我是江景明,”当着景溪的面,江景明接起电话了,低沉磁性地嗯了两声,“好的,我现在回去。” 他起身将小兔子放回笼子里,随而抄起了桌上的外套。 “我要回医院做手术了,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是多少来着!”景溪问。 走到门口的男人,顿步,没转身。 “……不知道。” “那你和宁雪薇真的交往过吗?” “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沉默三秒,他问。 “我随便问问,她毕竟是我表姐。” “交往过。” 江景明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 陆景溪的心里堵了一口气。 她轻轻呼了口气,没关系,反正她记得他的生日。 7月23。 这么低沉内敛的男人,是张扬的狮子座。 第20章 野猫,可能被淋了 中心医院,血液科室。 “景子景子景子,”陆景溪笑眯眯地挽着江景明的胳膊,问他,她长得好不好看。 他瞄了她一眼,启唇嗓音略有清淡,“一般般。” 然后她就笑,那种狐狸一样狡黠的笑意。 其实初中刚开始的时候,江景明很讨厌看到陆景溪笑。 他知道这个女生没安好心。 不过她挽着他胳膊,指尖柔软的触感,他好像并不抗拒。 陆景溪忽然抽回了手,解着身前的校服纽扣。 白皙的锁骨露出来,比同龄女生都要发育得好的身材。 江景明一愣。 “你、你在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吗?那你的眼睛怎么移不开呢?” “陆瑶,把你衣服穿好。” “我不要——” 窗外雷声大作! 江景明几乎是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他侧眸看向窗外,呼啸的狂风,夹杂着凛冽的雨点,敲击着玻璃窗户。 “咚咚。”小护士敲门进来了,告诉江景明,晚上是他值班。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江景明抬腕看着表,眉皱了起来。 现在的时间下午五点半。 窗外的雷声轰隆轰隆,如同擂鼓作响。 血液科的主任王小霜在低着头写报告。 “进来。” “主任,”江景明已经脱了白大褂了,“我要请假,晚上不值班了。” “什么假?” “事假。” “什么事?” “野猫,在外面可能被淋了。” “……”王小霜嗖的一声抬眼。 “小江医生向来有爱心,野猫都这么惦记着!真是榜样的力量,榜样!” 榜样到,他真要给他颁发一个血液科三好学生奖! “……”江景明沉默,低着眉眼。 生来一张好脸,服软的姿态恰到好处,又不吭声,真是让人无法招架! 王小霜:“明天拿一万字的检讨过来给我,别跟你爸学写两百字,去吧!” “谢谢主任。” 江景明转身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 陆景溪拍完了戏,已经6点了,她出门才看见下雨了。 “局长没来接你吗?”马婷婷早就坐在了豪车上,车门开着,透过去不悦地瞧着陆景溪。 “哎对,今天拍打戏我下腿重了,踹你狠了,你的腰还疼吗,这么坐着别闪了腰啊。” “你!”马婷婷不悦,卡壳了。 “姐~”周凯南撑着伞跑了过来,墨绿色的大伞罩在了陆景溪的头顶。 陆景溪把他拉到屋檐下。 “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做什么?阑尾炎不知道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周凯南是跟着陆景溪吃过苦的人,一直做她助理,陆景溪把周凯南当家人一样。 周凯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担心你,走吧!” “唉,你这个笨蛋,局长会来接我的,还不用你操心。” 这话是故意说给马婷婷听的。 果不其然,马婷婷的脸都气绿了,她死死瞪着陆景溪,直到陆景溪被周凯南揽着肩膀,进了车。 坐在副驾驶,陆景溪这才恢复了正常脸,“你送我到前面的路口,就走吧。” “你还想睡大街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没住酒店!你睡公园了对不对?” “我——” 她语塞。 住江景明家里的事情,陆景溪没说出来。 周凯南知道她口是心非。 “行了,你今天去我那里住吧,大不了我明天早起,把你送过来,就这样吧!” “……你开心就好。” 她抱着胳膊,脸转向的角度对着车窗玻璃,注视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车子疾驰而过。 一清瘦的男人,站在街道对面。 白皙的脸,眉如新叶,薄唇红润,精致的五官找不到一点瑕疵。 他撑着伞的手指已经凉透了,正如同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并孤冷。 …… 第21章 一碗馄饨的恶果 翌日雨停了,周凯南一大早将陆景溪送到了剧组。 “那我下午再来接你吧!” “啊?”陆景溪有些心不在焉的,“……哦。” “怎么了,我来接你还不开心?” “你这样来回跑,我怕你太操劳了。” “不要紧!我是你的经纪人,在我眼里我姐最重要。”周凯南笑得真诚。 陆景溪笑得勉强。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上午,陆景溪只有一场戏,是她和女三号的戏份。 “陆景溪,怎么这么长时间,你的金主都不来看你一次?”马婷婷走了过来。 她太想知道陆景溪背后的靠山是谁! 想见一次! 昨晚马婷婷问了她的金主爸爸,说电力局那个局长,手腕很强,不好惹,而且身份特殊,背景特殊,一时间搞得马婷婷更嫉妒了! 到底谁瞎了眼要捧陆景溪这样没名气的人,她马婷婷可是影后! 而且她长得比陆景溪漂亮太多才对! 陆景溪在补妆,对着镜子,眼神暗藏锋芒的一挑,“马婷婷,你没事的时候就舔着脸找我唠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啊。” “呵呵!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龌龊?下贱的货,被玩烂的东西!” “比不上你!”陆景溪恼火了,放下镜子,美眸凝成锋利的剑,直嗖嗖地射过去,“丛山上的那件事,还需要我旧事重提吗?!” “住嘴!住嘴!你太过分了!”马婷婷指着陆景溪的脸,嘴唇直打哆嗦,险些要掉眼泪。 因为那件事是马婷婷的耻辱。 不允许任何人提! 她刚出道的时候,在丛山上拍杂志,晚上露宿在此,去上洗手间,却被五六个流浪汉拖到树林深处,羞辱了。 这件事当时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中就包括陆景溪! 陆景溪这是在她的心口上挖肉,是挑战了马婷婷的底线! “啪。”拍开她颤抖的手,陆景溪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冷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把你的破事给兜出去。” “你……你……”外面阳光明媚,景溪云淡风轻,马婷婷却是气得脸都扭曲了。 陆景溪起身走到别处了,马婷婷用力捏紧了手指。 陆景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今天陆景溪拍戏到了晚上8点,周凯南在等着她。 见她出来,他拿着外套披在她肩头,感慨拍戏真不容易。 陆景溪上了车,忽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四肢也乏力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姐,不舒服吗?”趁着红灯,周凯南看了她一眼。 “没事,我应该是太累了,我睡一会儿。” 陆景溪闭上了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跳得她难受。 她现在不仅是晕,还想吐,胃部翻江倒海的难受,晚上她明明只吃了一碗馄饨而已。 到了周凯南的房子,陆景溪下了车,推开周凯南去大树底下吐了。 奈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姐你怎么了?”周凯南站在陆景溪身后拍打着她的肩膀,面露慌乱,“别吓我啊!” “我没……” 话未说完,陆景溪就晕了过去。 睡得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陆景溪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9个小时!”周凯南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冷,他的掌心温热。 陆景溪环顾四周,撑着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虚弱,脸色也是憔悴。 周凯南叹了口气:“姐,你昨天吃什么了?!” “我中午没什么胃口,没吃,晚上吃了一碗馄饨,怎么了吗?” “估计是那碗馄饨!” 周凯南愤愤咬着牙,将检查报告递过去说,“有人在你的馄饨里面加了罂粟,你是因为中了毒,才会晕倒的!” 眼看着检查报告,陆景溪的眼底燃烧起一团熊熊火光。 放毒的人估计就是…… 手机响了,是她的,打断了陆景溪的思绪。 是剧组打来的。 说是接到举报,有演员扱毒,让陆景溪现在马上立刻就回去! 放下手机,陆景溪的拳头狠狠攥了起来,“我被设计了,剧组的人让我回去,说是被人举报了。” “不行!你不能回去!回去你就完了!” 她误食了大量的罂粟,现如今时间短,陆景溪的血液肯定会被检测出来呈阳性! 到时,她有嘴也说不清了! “我不回去的话,会被当成做贼心虚,横竖都是一死!” 第22章 江景明来了 周凯南只能开车送陆景溪去剧组。 陆景溪下车,透过众多的人头,远远地就看到了人群中笑得一脸阴险得意的马婷婷。 暗自捏紧了掌心,陆景溪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狠厉,她是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这么被设计了,又无话可说。 “导演~陆景溪回来了,那要不就从她开始检测吧!”马婷婷赶忙说。 “马婷婷,你不得好死。”陆景溪双眸凛冽,一字一句一崩落。 后者赶忙指着陆景溪对着导演,娇滴滴地开始撒娇,“导演你看她啊,当着大家的面咒骂我!” “好了你们都安静点吧,我们等着医生过来。” 导演抬腕看着手表。 周凯南不动声色注视着陆景溪,此时此刻陆景溪的心情,周凯南不能感同身受,却心有余悸。 她好不容易才复出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拍戏的机会! 但—— 一旦被查出来血液是阳性,就意味着,这是一辈子的污点,陆景溪的演艺生涯便就这么断了,彻底断了,永无出头之日。 陆景溪本人岂能不知这个道理,绝望地闭了闭眼。 真的好不甘心。 她还没有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还没有报复那三个害死哥哥的人,就要在这,被马婷婷给打败了,从此一蹶不振。 身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近,陆景溪听到了副导演的嗓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我找了中心医院,血液科最权威的医生过来给大家抽血,化验。” 中心医院。 血液科。 陆景溪僵硬地转过身去…… 身材绰约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脖颈系着她送的黑色领带,同白大褂有几分不搭,却挡不住他置身事外的清冷气质,淡淡的,不伤人,若有桃花流水徐徐流淌。 在江景明身旁还跟着张许,还有两个男医生,总共四个人。 “这是我们血液科的一把手:江景明医生。”张许指着江景明道。 “你好!”导演走过来和江景明握手。 “你好,江景明。”景明的嗓音,干净透彻。 “医生啊,你先检测陆景溪吧!”马婷婷不认识江景明,嘴角的笑意愈发阴狠,她早就忍陆景溪很久了,从她进组第一天开始。 江景明走到了陆景溪身旁。 他身上有好闻的薄荷香,还有苏打水的味道,绕了陆景溪的鼻梁,一圈又一圈的,仿佛纠缠。 陆景溪眼波微动,连同嘴唇也抿了好几下。 江景明抽了陆景溪的血,又抽了马婷婷的血,他只抽了这两个人。 其余的演员、包括导演在内,都是张许等三人抽的血。 “血检报告一个小时之后出来,请各位耐心等候。”张许说道。 导演点头。 马婷婷的嘴角勾着即将得逞的笑意。 她乐意看陆景溪身败名裂! 陆景溪的眼神却很复杂,她的目光落在江景明身上,他没有看她,例行公事一般的严谨和温和,将血液的样品装进了袋子里面。 江景明和张许几个人走了。 周凯南悄咪咪走到了陆景溪身旁,他也注视着江景明。 这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挺拔干脆的姿态,举手投足之间有光影流露而出,太过干净的气质,很是吸引人。 “姐,刚刚抽你血的那个男人,我感觉有点眼熟啊。” “他之前给你做过阑尾炎手术。” “啊?他就是江三儿啊!” “怎么了?你认识?” “当然不认识啊,但我就是觉得他很眼熟,哦对了!两年前,慈善发布会,在现场给你送花的那个男人,跟他的身形好像啊,像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是他。”陆景溪立刻反驳。 当时的江景明还不知道她就是陆瑶。 他为何要给她献花? 毫无理由才对。 “唉……现在还是先担心化检报告吧!”周凯南重重叹气。 第23章 然而她并不开心 很快,江景明和张许二人折身返回剧组,由江景明本人亲手将报告交给了导演。 马婷婷的脸上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那抹笑容,却在导演“啪”的一声将血检报告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马婷婷,你这是贼喊捉贼啊!” 什么意思?! 马婷婷赶忙弯腰捡起血检报告,上面赫然显示着,陆景溪的血液呈阴性! 她马婷婷的血液才呈阳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在陆景溪馄饨里放了罂粟!应该是她的血液呈阳性才对!” 话音刚落。 全场哗然,唏嘘声起伏不绝! 马婷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漏嘴了,该死的…… “我知道了,你和陆景溪是一伙的!” 马婷婷指着江景明的脸,身后的张许走上前,笑了笑拍开她的手。 “小姐,江景明可是我们中心医院血液科最权威的代表,你可以去中心医院打听一下他的做事风格和人品,证据确凿摆在眼前,还是不要冤枉好人了。” “不——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这是想害死我啊!” “好了马婷婷,有什么话你和警察说去吧!”副导演举起手机说道,刚刚他已经报了警。 明明平反了冤情,陆景溪的脸上却看不出几分开心,相反是凝重和担忧。 将她的神情皆收眼底,周凯南拍了拍景溪的肩膀,小声覆在她的耳边: “没事了姐,她这是罪有应得,而且你是受害者,正好借机拉一波路人粉。” “……”陆景溪没作声,薄薄的嘴唇抿紧了,眸光若有若无从江景明的脸上划过,那人却没有看她,和导演交代几句话之后便和张许离开了剧组。 果不其然,下午马婷婷的事情就在网络炸开了锅! 原本马婷婷的团队给她营造的形象,是清纯玉女。 下毒的事情一经曝光,从小白兔一下子变成了心机表,而且涉嫌到伤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现已经被刑事拘留,接受法律的严惩。 马婷婷是从影后直接摔到了地上,狠狠的,再无翻身之日。 陆景溪涨了一波的粉丝,网络都是谩骂马婷婷,同情陆景溪的。 然而陆景溪并不开心。 她下午拍戏的时候,不知道想什么,好几次走神,被导演批评了一通。 “姐,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吧。”周凯南晚上来接她。 “你忘了你上次阑尾炎了?还吃?” “哈哈,这不是你人气升了一波,我开心嘛!话说,那个江三儿为什么要帮你?” 江三儿…… 她这一下午都在走神想江三儿了,他清秀的脸,他低沉却又很有力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她的耳蜗处回荡着。 “我今天有事情,不跟你回去了!” “哎——” 周凯南想问她去哪,这人却已经打车走了。 陆景溪到了江景明的别墅,敲门。 约摸着过去三分钟左右,才有人来开门。 他像是刚洗了澡,白色T恤,简单干净的款式,墨黑的发丝低垂着,有一颗两颗的水珠落下来,贴合着景明的眉心,显得温顺。 陆景溪仰头和江景明对视,“我有话要对你说!” 道路对面,一身影鬼鬼祟祟,手里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着,江景明不动声色收回眼,侧了一下身子,“进来说。” 第24章 【撩人!】喜欢你 关门。 江景明转过身去,踱步走到茶几旁,他的背影就像是今日在剧组时那样,高瘦却又挺括,仿若存着一身的正气。 偏然,就是这样一个一身正气的人,为了她,调换了血检报告! 陆景溪的拳头捏紧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调换检查报告?要是被查出来你滥用职权,作假报告了,你医生的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 “关心我?”江景明执过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轻抿着。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明天我会找我经纪人,澄清这次的血检报告,我会说是我趁着你不注意,调换了报告,就这样!” 她宁愿让自己做恶人,也不愿意看到江景明背上污点。 初中时的三好学生,班长,向阳而生的人,在陆景溪眼里,这样的人,就活该是一辈子干净出尘的,不该有任何的哪怕如同蝼蚁一般的小黑点。 手腕被江景明一把攥住了。 “说我不要工作,那你自己呢,好不容易涨了粉丝,想把原先的粉丝也败光吗?” “那我也不愿意欠着你什么,放开!” 陆景溪这次是真的上火了。 因为这件事,在她眼里很严肃,她已经连累到江景明了。 她挣脱开景明的桎梏,从包里翻出那根红绳,给他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还给你,送给你的宁雪薇戴吧,我的事情,以后你不要再插手了。” 说完她就转身想走。 “如果我说我想插手呢,陆瑶。”江景明两只手抄在口袋里,声音低低的,却又带着轻微沙哑的质感。 “……” 空气静默片刻。 窗台有风而过,吹得窗帘沙沙作响,陆景溪复又重新转过身来,微微眯眸,“你还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临走的那一天,你亲过我。” 胡同,墙角,橘色的风。 初一的那个吻是他主动的。 搞得这么多年了,陆景溪以为自己忘记了那个吻,但似乎它变成了一道烙印,一直在她的心底,甩也甩不掉。 江景明没有说话,他忽然走了过来,一只手压过她的后脑,拽到自己怀里,这个动作很快,快到陆景溪丝毫没有防备,惊愕抬眼,从陆景溪这个角度,对上的是江景明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的睫毛一直挺长的,初中的时候,江景明课间低着头转魔方,陆景溪偶尔喜欢数江景明的睫毛,他初中戴眼镜,100度的近视,那种禁欲的模样,显得斯文又纯粹。 现在他不戴眼镜了。 深邃又略显迷离的桃花眼,清晰的,在她的眼前浮现。 江景明薄锐的唇覆在陆景溪的耳尖。 “亲你,就代表喜欢你,对吗?”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并钻到了陆景溪的耳朵里。 “……”陆景溪愣住了。 她的样子呆呆的,江景明倏而勾了一下嘴角,声音柔柔的,难得的没有带着疏离和冷意,“我现在好想亲你,是出于男人的荷尔蒙呢,还是喜欢你呢?” “???” 岂能看不出他在调戏她。 “你变了!”陆景溪恼羞成怒,推开江景明,落荒而逃。 正如她初中逃走时那么狼狈。 刚离开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这是我的号码,存上它,以后你拍戏的期间,晚上就住在我这里。——江景明。” “为什么???”她下意识回。 “马婷婷给你下的罂粟剂量不少,对你的身体或多或少会造成伤害,我晚上会给你配中药,调理你的身体,所以你每天晚上都要来喝,不准拒绝。” “如果我偏要拒绝呢?” “陆同学,你是想染上毒瘾吗?” “……” 陆景溪无话可说,却又觉得胸腔憋着一口闷气,将信息删除了。 江景明这里,她是不会再来了。 第25章 想挖她去明媒 还没等陆景溪澄清血检报告,第二天一大早,卫宽忽然给陆景溪打电话,约她见面。 一家私人的咖啡厅,卫宽点了杯卡布奇诺放在面前,开门见山道: “被马婷婷那么一折腾,你是因祸得福,现在人气提升不少啊。” “卫副总,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景溪的心情不太好,因为还在想着江景明的事情。 卫宽笑了笑说:“你总不可能一直不签约公司的,来我们明媒吧,明媒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包装,比你跟着你助理,你们两个人混日子强。” “卫副总,你认识电力局的局长吗?” “啊,有点交情,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陆景溪赶忙问。 卫宽心里咚咚打鼓啊,这嫂子也太精明了吧,怎么好端端的转到这个话题上了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和他有一些商业合作,没见过面,听说他挺低调的,可能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吧。” 陆景溪嗯了声,略有惆怅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卫宽放在腿侧的两只手已经满心都是汗。 “我们在说签约的问题,你怎么说这个了?” “没事,随便问问,我不想签约公司。” “怎么?你还害怕潜规则?别担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有。” “卫副总,我好像之前同你说过,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哈哈!” 卫宽大笑,“我也说过,我不是那种人,纯粹是欣赏你吧,你长得不错,现在又在上升期,有好的公司替你打揽工作,你的路,会顺畅许多!” 卫宽的言外之意很明确: 该低头的时候,就是要低头啊! 在社会上混,尤其是在娱乐圈,没有靠山,如何强出头? 他相信陆景溪懂这个道理。 陆景溪想了想,微笑得体道:“我还是和我经纪人商量一下吧,抽空我再给卫副总回复。” “好!” 然后陆景溪便告辞离开了。 她一走,卫宽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今天关于陆景溪的新闻,炒得越热越好,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是总裁的命令。” …… 被马婷婷的事情一闹,陆景溪的戏份有些耽误了,她这两天都没什么事情,所以周凯南给她接了一个通告,要去郦城参加MX的新品发布会。 在路上,司机开车,周凯南划着新闻,给陆景溪看。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啊?现在‘陆景溪夜宿陌生男人家’的报道炒得火热!” 不知道是哪个狗仔,拍到了陆景溪敲门的照片,然后报道出来了。 地点,就是江景明的联排别墅。 “没什么,一个朋友。”景溪嗓音淡淡。 她不会把江三儿供出来的。 而且她很庆幸,拍照片的人掌握得角度不太好,只拍到了她的脸,没有拍到江景明的脸。 这样最好不过。 “啧,话说你现在的名气也不算大啊,现在竟然是话题榜第一!稀奇!” 很明显是故意有人炒的,但,背后的人是谁,周凯南想不通,他不认为会是对家。 毕竟陆景溪现在刚接戏,除了宁雪薇那个死对头之外,她还没对家啊! “……”陆景溪没有说话,揉着额角看向窗外。 “今天在发布会上,肯定有记者问这件事,我们先统一一下口供,你打算怎么说?” 第26章 你为了江三儿竟然 “就说是一个同学。” “同学?你晚上住同学家?还是男人?你以为记者会相信吗?” “就是同学。”陆景溪皱了眉回答道。 她明明是实话实说好不好。 “别说同学,就说哥哥弟弟,或者表哥表弟,就这样!” 陆景溪没做声。 快到场地了,她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明媒想挖我,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 周凯南沉默了。 “你不是说不进公司了吗?因为勾心斗角太累。” “可马婷婷的事情让我看透了,没有后台,也是不行。” “所以你要进明媒吗?” “我想进。而且,在此之前,我想公开血检报告,说我的确服用了罂粟,血检报告是我调换了。” “为什么?!这件事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 欠着一个人。 欠着那个太好太好的人。 陆景溪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公开真相而已。” “姐!三思而后行,你公开了路人缘肯定大减,到时候你就别想出头了!你又说想进明媒,所以进明媒和公开血检,你自己选一个!” “我选后者。”她毫不犹豫。 那种笃定,眼神无波澜的去维护一个人,令周凯南震惊了。 陆景溪明明是那么在乎自己前途的人啊! 被马婷婷算计服用了罂粟之后,那一路上,陆景溪多么焦躁、不安和惶恐,周凯南不是感觉不到! 就是这样一个生怕自己翻不了身的人,现在要澄清一份不重要的报告。 “你疯了吗?那个叫江三儿的医生,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就去找他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要澄清,所以交给你了,你登我的微博账号,发博文吧,一五一十将事实真相交代清楚,记住,一定要说,是我调换了报告!” 是我调换了报告。 这七个字,被陆景溪一字一句咬重了。 疯子!周凯南又暗骂她一声。 …… 化妆间。 陆景溪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包臀裙,水晶高跟鞋,耳环和项链都是MX的新品。 MX是一个著名的奢侈品品牌,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发展起来了,大家都感慨这个品牌发展迅速,而且资金雄厚,但是它背后的控股人,无人知晓。 化妆师给陆景溪化妆,笑着打趣:“你的五官真精致,都不需要打高光,我的鼻梁要是有你一半挺直,我也能当明星了吧。” 陆景溪礼貌一笑,没说话。 今天郦城的温度是十度,不算高,外面的风夹杂着些许凉意,陆景溪穿着单薄的裙子,从化妆间往发布会的现场走。 一路走,一路迎面吹风。 明星就是这样,哪怕冻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走路的姿势也要稳重自然,要露出甜美无缺的笑容。 远远的陆景溪就瞄着她的1、2、3…… 不足10个粉丝,举着牌子欢迎她。 眼看大家穿得都很多,陆景溪就放心了。 陆景溪冲她们笑了笑,这些都是她的老粉了,从她出道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哪怕她空窗期两年的时间,可这几个人,每次都会不远万里赶来她的通告现场。 “景溪!景溪!” 粉丝尖叫着陆景溪的名字,隔得老远,陆景溪听见有人问:“冷不冷啊你?” 当然冷啊! 冻成狗了啊。 陆景溪只能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 保镖站在两侧护着景溪,一个举着牌子的小粉丝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陆景溪赶忙扶住她,两只手撑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景溪谢谢!” “不客气。” “嘿嘿,”粉丝冲着景溪笑了笑,腼腆地说,“景溪,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啦,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一直在啊。” 陆景溪眼睛一红,冲她点点头。 在进去演播厅的那一瞬,在她身后的10个人,整齐划一呐喊: “景溪!我们在!一直在!” 陆景溪的眼睛生疼,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她何德何能,让这10个人一直追随着不算优秀的她。 也就是在这一刻,陆景溪更加坚定了变优秀的念头。 明媒文化,看样子,她非进不可了! …… 第27章 景明的自我介绍 演播厅。 台下坐满了记者,后排则是观众。 陆景溪姿态得体地走到台上去,她170的个头,两条大长腿,匀称笔直,皮肤白,属于冷色调的白,短发随着时间留长了一点,被她轻抬手,抿到了耳朵后面。 主持人将其中一个话筒递给景溪。 景溪冲着台下挥了挥手,鞠了一躬,声线清脆: “大家好,我是景溪。” 台下的闪光灯对着陆景溪的脸拍个不停。 主持人侧头看着她:“景溪作为我们MX的代言人,听说是刚从剧组赶过来的是吗?” “嗯,是的。”陆景溪拢一下头发,让MX的耳环恰到好处露出来。 主持人又问:“景溪在剧组拍戏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整个剧组的气氛其乐融融,导演和工作人员也都特别和善。” “那马婷婷的丑闻,有没有给景溪的戏份造成什么影响呢?” “导演和制片人正在删改戏份。”陆景溪回答说三分,藏七分。 都是客套话。 主持人笑了笑,“景溪今天来到郦城,感觉我们郦城如何啊?” “郦城人杰地灵,就是今天挺冷的。” 陆景溪打了个哆嗦。 其实往演播间走的那一路,陆景溪就想打哆嗦了,一直忍着,现在忍不住了。 “哈哈!”主持人笑容爽朗,“我们的景溪真是可爱呢!” “景溪,”台下一个记者忽然站了起来,似乎是瞅准了时机,举着话筒对准了陆景溪。 “昨晚有狗仔拍到,你夜宿一陌生男人的家里,请问男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陆景溪沉默两秒,微笑着回答: “他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去他家里,是还东西的,另外我并没有夜宿,还完了我很快就离开他家了,监控录像可以作证。” “可是——” “好了,各位记者朋友如果有问题的话,等下我们会有专门的提问时间哦。”主持人说话办事很是圆滑,救场及时,打断了记者的提问。 紧跟着,主持人便看向景溪,笑道: “现在需要景溪现场抽取一位幸运粉丝,和你一起做个小游戏。” 小游戏? 这个环节,陆景溪是刚知道。 正纳闷着猜测,工作人员缓缓地推上来一个台子。 台子上面,摆放着两瓶无色的液体。 与此同时在大屏幕的滚动选人之下,陆景溪按下了暂停键。 光束射向台下的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他在鼓掌声中站了起来,灯光落在他的肩头,显得他身材颀长匀称,高挺得如同一株翠竹。 陆景溪心里,五味杂陈的。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是江景明!!! 他竟然也来现场了,她根本都没有察觉。 江景明姿态绰约地走过来了,带着光,带着不显山露水的温和。 主持人腾出位置,让江景明和陆景溪并排而站。 单看外形条件,二者很是养眼。 一个英英玉立之态,一个不可方物之姿。 “请问怎么称呼您呢?”主持人递给江景明一个话筒。 景明接过话筒,礼貌道了声谢谢,漆黑的桃花眼看向身旁的陆景溪,笑了笑道: “我叫张许,弓长张,言午许,是景溪的忠实粉丝哦。” 第28章 腹黑的江同学哦 “噗——!!!” 正在医院办公室看现场直播的张许,一口水喷到了iPad上面。 他三儿哥,又调皮了。 陆景溪的嘴角也暗自抽搐了两下,说的跟真事似的。 “哈哈,张许先生,你这名字略有草率啊!”主持人打趣。 “爸爸姓张,妈妈姓许,这个名字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江景明声音温柔得像是浸泡在桃花潭里的酒,恰到好处的沁人心脾。 主持人点点头,没再多问景明的私事,笑着指着台上的液体: “现在摆在二位面前的,一杯是白开水,一杯是白醋,喝到白醋的那个人,就要接受一个惩罚。” “……”陆景溪是喝不了白醋的。 她很讨厌醋的味道,所以从小到大都不吃糖醋鱼和糖醋排骨。 主持人将两个杯子推到了景溪和景明的面前,让俩人做选择。 陆景溪的选择恐惧症发作,犹豫不决,指着江景明,“要不,还是你先选吧。” 江景明拿了其中一个杯子,喝了一口。 白净温和的一张脸,连同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平常。 陆景溪端详着江景明的脸。 这人忽然侧过眸,冲她笑了笑,很软很软,笑起来白牙红唇,人畜无害。 “景溪选另一杯吧,另一杯是白开水。” 被他难得的笑容晃了眼,陆景溪呆愣了几秒。 不过…… 这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把白开水给她。 记得初中那会儿,有一次她感冒了,她感冒从来都不吃药,因为懒,然后他的同桌江同学,就偷偷将板蓝根放到她的保温杯里面,再顺势放进去几块糖除味,搞得她就那么喝了好几次板蓝根。 是这么腹黑的江景明同学啊。 思绪扩散,好不容易收了回来,瞧着他状似温柔的桃花眼,景溪也笑着,轻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我还是选这一杯好了。” “景溪确定吗?”主持人问。 “确定,毕竟是我的忠实粉丝啊,我怎么可能忍心看他接受惩罚呢。” “哈哈,景溪真是体贴粉丝的好偶像,那你喝一口尝尝看吧。”主持人循循善诱。 陆景溪已经忘了方才江景明喝过的是哪个位置了,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 差点一口醋水喷出来。 原来这一杯真的是白醋啊! 不动声色瞪了旁边的人两眼,那人轻歪着脑袋,面带笑容,陆景溪尴尬一笑。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主持人:“第一个惩罚,景溪要将这杯白醋都喝光了。” “……”面对这么多闪光灯,陆景溪无奈,仰脖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了才觉得,这白醋的味道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还有第二个惩罚!” 主持人递给陆景溪一个眼罩,让她戴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直到遇到了障碍物,这才让景溪停下。 黑乎乎的眼罩遮住了视线,主持人的嗓音却是近在咫尺: “景溪,在你面前有三个箱子,里面分别装着不同的东西,你选择其中一个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第29章 像是……害羞了 这样的游戏陆景溪之前也玩过,有一些无良节目组,会在箱子里面放蟒蛇、乌龟、蝎子等,有一次陆景溪摸到了刺猬,被刺猬扎到了手指。 那次算是给景溪留下心理阴影了。 导致她不敢再玩这种游戏了。 尤其是眼前黑乎乎的,让景溪心里更是没谱。 “右边,景溪。” “景溪,左边,左边。” 陆景溪听到前方有好几道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了想。 她大胆地将手伸到了中间,皱着眉头朝下摸索。 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陆景溪瞬间触电般缩回手,“是what?!” 身旁一道轻和的笑声,低低沉沉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景溪不陌生,知道是江景明。 他这笑声,是幸灾乐祸呢,还是别有意味呢? 景溪无可得知,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再次将手伸下去。 毛茸茸。 不过不动。 摸了好久好久,都不动。 奇怪。 这是死兔子吗,还是小羊羔。 怎么不出声呢。 煎熬啊。 陆景溪终于受不了了,壮着胆将这东西从箱子里面拿出来。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好了,景溪现在可以摘下眼罩看看了。” 陆景溪照做。 摘掉眼罩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气。 不是兔子也不是羊羔,是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挂链。 那毛儿料子好,摸得软,被一根红绳拴着,陆景溪现在对红绳很是敏感,不清楚这根绳,是不是江景明的那一根。 而剩下的两个箱子里面,一个盛着狼牙棒,一个放着指压板。 所以相比较之下,这个手机挂链是安全的。 “景溪方才有猜到手里的东西吗?” 主持人的话,拉回了景溪的思绪。 她摇头,微笑着道:“我还以为是小动物呢。” “哈哈,景溪手里的这个,是我们MX新推出的非卖品腰部挂链,让这位名叫张许的幸运粉丝给你戴上吧。” “……” 江景明走到了陆景溪这边来。 距离靠近。 他个子高高的,这么站着,低垂着眉睫,将话筒递给主持人之后,接过景溪手里的挂链,给她系在腰间的别扣上。 江景明动作慢吞吞的,从陆景溪这个角度,他长睫、桃花眼、墨黑的发丝绵软,他修长白皙的骨节,微微弯曲着,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带动着空气,仿佛时光都变软变缓了。 戴好了。 陆景溪冲江景明客套一弯腰,“谢谢。” 这么弯腰,一缕头发就别在了他衬衫的纽扣上,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陆景溪想把那缕头发扯断,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然后轻轻地放开了。 “还是我来吧。” “啊?哦,好。” 被他握过的手,酥酥麻麻,陆景溪握着手指,指尖微微发抖,不想被看出异样,也不想被台下媒体乱写,她只能故作冷静那么站着,任由江景明将那缕头发解开了。 “谢谢。”她再次说。 “不用客气。” 江景明说完下台了。 灯光落在他的后背,映照着他整个人风度翩翩,意气风发。 陆景溪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耳朵根很红很红,红到了脖颈。 像是……害羞了。 第30章 江三儿咳嗽惹人疼 通告结束之后,陆景溪便离开了演播厅,上了周凯南的车。 周凯南将外套披在她的肩头,递过去保温杯,叹了口气。 “不是叫你说哥哥或弟弟的吗,你怎么就不说呢?” 陆景溪捧着杯子喝了两口热水,寒冷的身子骤然就暖了。 水汽氤氲,她吸吸鼻子道:“我那么说也没错,而且,我本来就没在他家里夜宿。” “好吧,好在是记者没刁难你,以后你做事要小心点了,看样子是有人盯上你了呢。” 谁盯上她了呢? 陆景溪有些出神,脑子里浮现出江景明的脸,他白皙的面孔,桃花眼深邃又温柔。 “在想什么呢,姐?”周凯南发动了车子。 “没什么,我让你发微博,你发了没有?” “你的微博被盗号了,发不了了。” 陆景溪呆愣。 盗号被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 “你逗我玩的吧?” “没有,是真的,而且你现在就算申诉,也得等半个月之后才能发博。” “周凯南你故意的吧,是你盗我号了,对不对?” “我去……冤枉!” 周凯南举双手作投降状,“天地良心,这不关我的事。” 陆景溪盯了他几秒钟,最终什么都没说。 半个月之后才能更博? 到时候马婷婷的热度早没了,谁还会计较一份血检报告呢。 可这盗号的人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 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 陆景溪回到泞城,给K发了条消息。 “我的微博被盗号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是谁干的呢?” “好,可以。” 同一时间。 江景明也回到泞城中心医院,先是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进了张许的办公室,江景明身上穿着白大褂,略有咳嗽。 “你感冒了?”张许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桌子上,瞅着这个千里迢迢过去见陆景溪的人。 “……”摇头。 江景明还是在咳嗽,咳嗽起来也不是别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儿,轻轻的两声,沙哑的嗓儿,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韵味。 “你就是感冒了,我去一楼给你拿点药!”张许要走。 “不用了。” 江景明拿着水卡去饮水机旁,“我喝点热水,回家熬点梨汁就行。” “哦!” 张许瞧着江景明坐下来开始翻病历表了。 他等下还要去查房,去开会。 自己的事儿明明排得满满当当的,还去郦城了。 张许搞不懂江景明去郦城有什么意义。 去见陆景溪一面吗? 他不明白。 转身想走,江景明忽然叫住了他。 “你的电脑被黑了。” “……哈?!” “过来看。”江景明腾出椅子来,张许跟猴儿似的蹿了过去,飞快操作一顿键盘之后骂了一句卧槽。 卧槽槽槽槽。 “特么,谁有胆子黑他张爷爷的电脑?!” “不知道。”江景明咳嗽两声说。 张许又是一顿操作。 电脑上是五花八门的代码。 “一个代号叫K的黑客,三儿你认识?” “K。” 江景明好看的眉头轻皱,抚摸着下巴。 无论是张许还是他,还是卫宽孟长川,外号都不叫K。 “不认识。能查到他的IP位置吗?”景明问。 “查不到!他还挺厉害的,感觉也干了很多年的那种。” 江景明眉头始终拧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张许的手机。 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第31章 景明的第一次打架! “喂?”张许以为这是K的号码,略有警惕接起了电话。 却听到一声干脆的熟悉的女声。 “张医生,我是陆景溪。” “啊?”张许下一秒按下免提键,“……啊,陆瑶!” 陆景溪:“……” 这人能别再叫她陆瑶了吗。 “陆瑶,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张医生盗了我的微博号,我想跟你聊聊,下午两点,蓝山咖啡厅见,我等你。” 嘟嘟嘟。 挂了电话。 张许指着来电显示,看向江景明。 江景明也在看他,唇线紧绷不发一语。 “三儿哥,这个K应该是陆瑶的人,现在陆瑶知道了,盗她微博号的人是我。” “嗯,我听到了。” “她约我下午见面。” “去吧,你知道该怎么说的。” 张许:“……” 特么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哎喂!!! * 张许得承认,陆景溪是个美女。 骨相正,五官精致耐琢,她的长相不温和不可爱,相反,透着点深邃的凌厉,丹凤眼,唇口很小,薄薄的两瓣嘴唇,唇形却很好看。 这样的女人难驾驭,至少一开始,张许不觉得江景明会喜欢陆景溪。 当然,江景明喜欢一个人,最是看人品的。 江景明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品行不端的人身上,这一点,张许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初中关于陆景溪的谣言,不少。 “张医生,你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陆景溪开口了。 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冒着热气,一直没喝。 张许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是我盗你的微博?”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我想知道理由。” “哦,因为江三儿知道你会澄清,他不想你断了演艺之路。” 江三儿。 这个名字,让陆景溪眉心一凛,“我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你帮我转告给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陆景溪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就这样。” 说完起身,要走。 “等一下!” 张许的声音沁了几分愠怒,声音也拔高了。 “你不知道吧,当年,你在胡同里,被那几个小混混缠住,我三儿哥,打了人生中第一场架!” 陆景溪浑身僵硬。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巷口,黄昏,晚风,白净秀气的少年,衣服一尘不染。 “他不会打架的一个人,那天鼻青脸肿,不想被家人担心,所以谎称学校有活动,晚上都住在我家里!可是你第二天就转学走了!你这次被人下毒,对你的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都会造成或多或少的伤害!我三儿哥,一边忙医院的事情,一边还要给你熬药,好几晚上没睡,你就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落下这句话,张许怒气冲冲地走了。 陆景溪忽然心口一缩,瞬间袭来的疼,疼得她无法招架。 她在咖啡厅坐了很长一会儿,电话响了,周凯南打来的,问她在哪。 景溪敷衍地说自己在喝咖啡,很快就挂了。 外面阳光盛烈,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她确是心不在焉的。 人走咖啡凉,陆景溪轻叹一声,起身去结账。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江景明的联排别墅的。 硬着头皮—— 按下门铃。 第32章 江三儿:“你陪我。” 开门的江三儿,像是要出门,手里握着手机,身上黑色的牛仔外套,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搭衫,细腰长腿,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陆景溪的目光划过江景明窄细的腰,想到了腰窝二字。 腰窝,是男人性感的象征。 她初中有幸见过江景明的腰窝,还伸手摸过一次。 当然,她指的是在他不情愿的前提下。 “你来做什么?”江景明一只手放在唇边,咳嗽两声。 陆景溪目光所及之处,是他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不解。 “你感冒了?” 江景明:“你来做什么?” “我来拿药!听说你给我熬了药,既然都熬了,我拿钱来买。” “听谁说的?” “张许。他黑了我微博,你指使的吗?” “为什么我要指使他呢?上次你自己说,我这儿,你以后不来了,这次却来了,打脸了是不是?” “我……” 顿时间无话可说。 陆景溪的眸落在他脸上,想反驳,声音却是卡壳。 这人神情疏淡,是了,江景明现在对她冷冷的,初中对她的态度,也不算多么热忱,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她打架了。 他打架是什么样子,陆景溪想象不出来。 想着他被人打,挨揍不吭声那模样,就心里揪疼,跟有只手,捏着她心脏玩儿似的。 “初中,为什么要打架?!” “咳咳、” 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得很急,弯着腰,那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石划过磨盘,听得陆景溪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算了,我不问你了,我去给你买点药,别说什么不吃西药这种话,该吃的时候还是得吃的!” 她是记得江景明初中不吃西药,他很少吃西药的,因为有副作用。 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胳膊。 “陪我。” 陆景溪的手腕滚烫。 她没回头,耳朵根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脖子那块儿。 “我要去理发,你陪我。” …… 理发店。 陆景溪戴着墨镜,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注视着前面在理发的江景明。 景溪墨镜下的丹凤眼慵懒地眯了起来,连同左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都一并被遮掩了。 她就不明白了。 江景明理个发,怎么还要人陪呢。 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 镜子里的他,不言不语,一张白净的脸,理发师是个男人,却也忍不住被江景明的美色撞得小鹿乱跳几下。 江景明头发长得挺快了,前面的刘海,只要一个月不剪,就挡眼睛了。 他头发挺碎的,可能头发软的人,头发都挺碎。 陆景溪就这么在墨镜的遮掩下,不动声色看他。 理完发了,她付钱。 纯粹是买个良心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良心过不去。 从理发店出来,阳光下的江三儿英俊帅气,他侧眸看了她一眼。 他说: “我小时候被家长无心丢在理发店过,有阴影了,不自己一个人来理发店。” “哦。这种事,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有必要。” 江景明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房客了。” 第33章 她问我,我说,喜欢 房客?? 陆景溪嗤笑一声,权当他在开玩笑。 “我不缺房东,我住我助理的房子。我走了。” 陪他理发,算是还情了,而且理发钱,也是她付的。 温热修长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有话要对你说,陆景溪。” 陆景溪:“……” 这是江景明,第一次连名带姓,这么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不是含着玩味的,叫她景溪。 也不是慢悠悠的,叫她陆瑶。 而是陆景溪。 陆景溪陡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的。 “陆景溪!” 不远处冲过来一道纤细的人影。 宁雪薇举起巴掌,朝着陆景溪的脸就要打过来! 陆景溪反应快了半拍,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拂到一边去。 “大庭广众之下,表姐非要将婊姐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吗?” “你——” 手腕刺痛,宁雪薇费力挣脱开她的手,赶忙抓住了江景明的衣服。 “三儿!我看了陆景溪的现场直播,你去郦城了,为什么?为什么?” 宁雪薇难以置信,江景明竟然会出现在陆景溪的通告现场。 而且,还谎称自己是她的粉丝!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生气! 江景明淡淡将手抽了回来,他眉睫低敛,好看的面孔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疏凉和淡漠。 “宁小姐,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自己说的,我们交往过啊!” “交往一分钟,也算吗?” “你——” 宁雪薇的脸当即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幽怨地看着他。 陆景溪来了几分兴致。 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交往一分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点兴趣了。 “别看热闹了,走吧。” 他落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刚理了发的江景明,阳光下的脸温和如玉,雪白的领子勾勒着他的脖颈,线条完美。 陆景溪跟在了江景明的身后。 * 夕阳斜照,晚霞绛红。 原来不知不觉天黑了,陆景溪陡然生出几分“黄昏如酒,不饮也醉”的错觉。 “你和宁雪薇交往一分钟,怎么回事?”她问。 太好奇了。憋不住了。 江景明的后背挺直,声音从她的前面传了过来: “她问我喜不喜欢她,我说,喜欢。” “下一秒,我说,我们分手吧。” “哈?……哈哈!” 陆景溪好久没笑了。 没在江景明面前笑过了。 她咳嗽两声,墨镜下狭长的眼,弯了一抹弧度。 “你不像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她玩弄我兄弟感情,我是以牙还牙。” “原来如此!” 江景明的讲义气,陆景溪是知道的。 初中,陆景溪记得,江景明班里最好的朋友,名字叫孟长川。 莫非她这么玩弄宁雪薇,也是因为孟长川? 可是他的心思,她猜不透。 这个温柔的、向上的、美好的,又对她掺杂一抹冷的男人,和她隔着一道横沟。 这道横沟,陆景溪从来没打算要跨过去。 陆景溪以为他要回家的。 谁知,这人却来到了地铁站,他自顾自买票,取票,陆景溪也跟他一起了。 上了地铁。 里面的人不多,陆景溪坐在江景明旁边。 因为,坐在他旁边,比坐在他对面的压迫感,要小一些。 “你要去哪?或者,你要对我说什么?”她问。 第34章 江三儿主动掉个马 “到了目的地,再说。” 到哪去? 说什么? 这两个问号,一直在陆景溪的脑海里回荡着。 终于到站了。 陆景溪跟在江景明身后,瞧着他往前走,一直走,进了墓园。 这里是埋葬她哥哥的墓园。 然而,可不止埋葬着陆正炎一个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挑眉。 “见一个人。” “你有失去过谁吗?”她淡淡开口,似自言自语,又似问前面的男人。 “有。” “什么感觉?” “痛。”江景明说。 “你真简练。” “你呢,有失去过一个人吗?”江三儿问。 “嗯。是我的亲哥哥,他叫陆正炎,他的名字很好听对不对?” 江景明却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 直到江景明在陆正炎的墓地前面,顿住步子。 夜风起,暮色凉,墓碑还有尚未完全融化的暖酒,洒在地面上,落了一地的湿意。 “小炎,过得好吗。” 陆景溪:“……” 向来精明的她,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我哥哥——” “陆正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他去世那天,我在场。” 陆景溪心口倏地一痛。 这是一道经年不褪的伤疤。 每每回想,都很痛。 她的哥哥,她最爱的哥哥,陆正炎,在他五岁那年去世,死于白血病。 事后她收拾哥哥的遗物,发现在他的小书包里,放着魔方和数独题,她的母亲说,这是陆正炎在幼儿园的好朋友,送给他的。 至于是谁,母亲没说。 陆景溪联想到江景明别墅门口养着的小金鱼。 她的哥哥陆正炎最喜欢小金鱼了。 她又想到,江景明是血液科的医生。 她的哥哥陆正炎,因白血病去世。 林林丛丛…… 原来,那个朋友就是江景明! 江景明转过身来,注视着陆景溪,面容轻和: “陆同学,你要为了你哥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不然你不顾自己身体,总是打拼事业,你哥哥也会心疼你。” “……” 陆景溪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我懂了,你之所以帮我,都是因为我哥哥,对吗?” “……” 江景明沉默了。 他转过身去,注视着墓碑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外套的衣角被风吹得翩然而起。 半晌后他嗯了一声,“你可以这么想。” 如果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你若是愿意,我缺个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你做我哥。” “我很对不起陆正炎。” 江景明的声音蓦地变得寂寥起来。 “小时候我误会了他,跟他闹掰了,他去世当天,特地跑去见我,就是为了跟我道歉,却……那么走了。这是我心里的一道结,我始终觉得愧对他什么,你是他唯一的妹妹,我想要代替他的那一份,好好照顾你。” 他说,声音顿了顿。 “两年前的慈善发布会,给你送花的人,就是我,我知道你展出的那副作品,是陆正炎生前最喜欢的作品,这是你们的承诺。” 陆景溪一愣! 她当时以为,这花束是前男友送的,被前男友羞辱,江景明英雄救美,自顾自说救花,原来这花,是他自己买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是陆正炎的妹妹! 两年后,他看她的眼神时有复杂,也是因为,她是陆正炎的妹妹对吧。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初中的时候,你知道我是陆正炎的妹妹吗?” “不知道。”景明轻轻摇头。 “所以初中,你到底喜没喜欢过我?” 第35章 承认吧,你乱了!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江景明反问。 “嗯。我不太愿意欠着别人的情,情债难还。” 陆景溪早就发誓,不会再谈恋爱了。 她谈过恋爱。 三番几次遇人不淑,被爱情伤了。 况且…… 在没有给陆正炎报仇,在没有站在高位之前,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谈恋爱。 江景明沉默之后,回答:“抱歉,太久远,我不记得了。”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也就无法揣摩出,此刻这个声线温润的男人,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 陆景溪笑了笑。 分不出释然还是在难过。 “OK,那就好!” 她走了过来,摘掉手腕的手表,递向江景明。 “这块表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的,现在我给你,作为交换,你要不还是把那条红绳给我吧,我真的要留长发了,我哥最喜欢看我留长发了。” 对上他略带疑问的眼, 她耸了耸肩膀,红唇微扬,“还记得刚重逢的时候吗,我对你说,初中,对不起。看样子,是我多虑了。那挺好的,以后我不用再愧疚你什么,你是我哥的朋友,有需要的话,我会有偿找你帮忙的。” “先去我的别墅住,每天都要乖乖喝药。” “好,没问题,” 风吹着陆景溪额前的短发,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转身要走的那一刻,用轻和的,干脆的,只自己能够听到的嗓音念了一声: “……景子。” * “老三,就因为你媳妇儿不喝药,你就直接掉了个马?” 孟长川坐在江景明医院会诊室,手里把玩着个橘子。 江景明兄弟有三,张许、孟长川和卫宽,江景明叫孟长川:老孟,后者叫江景明:老三。 孟长川比张许沉稳,比卫宽冷静,很多事,他很懂江景明。 就比如之前的郦城事件—— “许子说你去郦城了,我看了现场直播,你在你媳妇儿喝的醋里加东西了吧,是不是给她解毒的?” “……”江景明手里揣着杯柠檬水,细细品着,没反驳。 他的确是事先派人在那杯醋动了手脚。 他懂,陆景溪喝不了醋。 他更懂,陆景溪察觉不了。 孟长川就咋舌: “你真是良苦用心!去一顿,喝口药,还把自己整感冒了,咳嗽好了没有?” “好点了。”江三儿声音软软的。 江三儿就是那种,生个病,其余兄弟都担心不行。 因为他太温和了,没有棱角,却又一身棱角。 会装,却又真实。 怎么会有这样反差的人,孟长川想不通。 他放下手里的橘子站了起来。 “得了!我一直以为,你会瞒到最后才告诉她你是陆正炎的朋友,这么早说了,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歪歪,估计她也会想,你喜欢她哥哥,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了!” “是吗。”江景明低头喝水,长睫翕动着弧度很温顺。 他沉默半晌,说:“陆正炎只有这一个妹妹,她要是出了什么闪失,陆正炎会怪我。” 我信你个鬼! 孟长川在心里咆哮。 你特么的就借着陆正炎的幌子,在这打同情牌呢! “老三,哥几个为什么背地里叫她嫂子?就是因为,你等了她十三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就闷着吧,别人都不懂,可我看得出来,陆瑶回来的那一刻,你就方寸大乱了。” 说完,孟长川走了。 房门紧闭。 对着门,江景明忽然动了动唇,似自嘲,似妥协,“好像是我败了。” …… 第36章 【轻松】又开撩了! 泞城,皇家会馆。 皇家会馆这几年整顿,干净不少,也安静不少,年轻人下班之后,喜欢和朋友来这聚会喝茶。 孟长川低头叼着烟,吞云吐雾,无数青丝将他缠绕,他烟瘾挺重。 不一会儿江三儿和张许来了,孟长川递给江三儿一根烟。 问他抽不抽。 江景明修长的手指轻摇。 不抽。 江三儿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抽,没事儿不抽。 “我们来玩谁是卧底的吧!”卫宽嚷嚷。 张许说好。 孟长川不置可否。 江景明也无妨。 第一局,四个人摸牌,三张相同的字,一张不同的字。 江景明是最后抽的,如同他做事向来不邀功,慢条斯理的调调,习惯了。 几个人都看了自己手里的字。 第一轮开始。 从卫宽先说—— 卫宽:“黄的。” 孟长川:“动物。” 张许:“带毛。” 江景明默然片刻,紧跟着来了俩字:“秃子。” 其余三人:“……” “靠!”张许一把夺过江景明手里的牌,撂桌子,“不带你这么玩的!” 其他三个人,抽的都是孙悟空。 唯独江景明抽的是唐僧。 这第一局,他就穿帮了,很明显不想玩。 始作俑者抬腕看表,笑意清润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袖扣,“不聊了,我得回去,督促陆正炎的妹妹喝药。” “哎哟,这是咋回事?你俩同居了?”卫宽后知后觉。 江景明但笑不语,瘦削的身影如同夜色之下的一弯浅墨,消失在三人视线。 孟长川又点了根烟,抬手弹着烟灰:“老三太闷了。” 张许哼了声:“也不能怪三儿,陆瑶那女人,貌似不喜欢他,全是三儿一个人自作多情。” 要是真喜欢,能跑十三年才回来? 现在回来了,还总不愿意欠着景明的情。 就说明不喜欢。 真喜欢了,怎么着,也就跟牛皮糖一样黏上了。 卫宽爽朗笑了笑:“之前咱有事,都是三儿帮着的,这次三儿郁闷,咱得出出主意啊!必须帮三儿追嫂子!” 什么主意?! 来了兴致,凑过去。 卫宽眼珠子狡黠地转悠几下,说了一个法子。 孟长川:“……” 张许拍桌:“这主意也太欠了!你小心被三儿揍!” “怎么可能,三儿最喜欢我了,之前还夸我比你长得好看呢。” “你说什么?!” “没说啥没说啥。”面对张许暗带威胁的注视,怂货卫宽赶忙摆手。 * 江景明回了别墅。 他是给了陆景溪这间别墅的钥匙了,发现别墅的门是开着的,原来她已经来了。 光影交织,鹅黄色的灯光落了一室的温暖,沙发上的景溪在玩游戏,扎着头发,额前的头发太短,几缕散落下来,遮住了精致白皙的脸颊。 “你喝药了吗?”江景明换鞋,一边问道。 “我忘记了,江同学,等我打完这一局。” “……” 江景明没说话,走到厨房给她拿药去。 他将从冰箱保鲜里拿出来的草药袋,放在热水里面泡一下。 然后靠在墙上,双臂还着,这么看着陆景溪。 她眉眼的弧度轻松。 难得的放松。 江景明勾了勾唇角,忽然觉得这样不错。 就像是中学时她和他的状态。 无需去在乎谁欠着谁情,无需拘谨,无需刻意。 在这里, 就只有江同学,和陆同学。 挺好。 江景明将药包给她放桌上,自己坐在陆景溪对面,随意翻着一本医学书籍。 景明看书,喜欢戴眼镜,金丝边的眼镜,遮住了他长睫桃花眼,他有一双美丽到了极点的桃花眼,遗传,无论是美色还是亮色,两者不缺。 “我去,,,气死我了,吃鸡匹配到情侣,我要疯了。” 陆景溪有点游戏瘾,平时打游戏喜欢碎碎念,她最烦吃鸡匹配到情侣了,别问她为什么。 江景明抬眸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书本扣上了。 “你在玩吃鸡吗?” “对啊,气死我了,两个猪队友。” 又开始碎碎念。 江景明拿过桌上的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登录自己账号之后,薄薄的唇轻启:“上来。” 陆景溪端起桌上的药包喝了两口,不以为然看过去,“上谁?” “我。” 第37章 她被欺负,景明不让 噗……!!! 景溪着实没忍住,嘴里含着的药尽数喷在了沙发上。 赶忙跟江景明道歉,一边擦沙发,惊诧抬眼看过去。 “你在说什么呢,让我上你?!” “你想什么呢?” 江景明瞄她一眼,神情淡淡的。 温和的五官没有棱角,如同他的嗓音干净无调:“游戏里,坐上来。” 陆景溪:“你要跟我匹配情侣吗?” “我的同桌被欺负了,我可不让。” “……”陆景溪不说话了,心像是被什么掀了下,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 她低头开始打游戏了。 江景明的账号名字,叫:童颜长腿。 一看这名字,陆景溪又没忍住,喷了,好在是嘴里没喝药了。 “你怎么起这么骚的名?” “张许弄的,他经常登我号。” “你说宁雪薇玩弄你兄弟感情,是张许,还是孟长川?” “这个你可以自己问她。”景明没有过多解释。 陆景溪没多问了。 那双凤眼轻轻眯了起来,多了几分盘算。 …… 翌日,泞城中心医院。 “三儿啊,我好想你啊!” 宁雪薇穿着白色的露脐裙子,一双黑色丝袜,脚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她是接到江景明的信息,他说要见她,才过来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三儿在系白大褂的扣子,要去查房。 宁雪薇眨眨眼,“不是你让我来的嘛?” 说着就靠近过去,身上那股子馥郁的香水味,熏得江景明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台边,打开了窗户透透气。 “我好像是发错消息了,抱歉。” “啊没事的,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今晚上你不忙的话,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 说着,抬手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这个动作自认风情万种,只是无人欣赏,江三儿靠在窗台写病历,低敛着眉,声音轻和的,“还是不了吧,我最近有点忙。” “三儿啊……陆景溪那个贱人是不是在你耳边吹了什么风啊?你可别听她瞎说啊!” 也不知是哪个字,激怒了江三儿。 他方才还温和的眉眼,刹那间卷上一层冷意。 眯眸。 “宁小姐,公众人物作为榜样的力量,说话就是这么没有素质的吗?” 江三儿一字一句,深邃的桃花眼凉意甚浓。 宁雪薇狠狠咬牙,“我就是不希望你被她骗了,陆景溪是我表妹,但是她特别恶毒,搞垮了前男友的事业,还害死了她妈,还有她哥哥!” 江景明的眉拧紧了。 淡若寒烟的眸,扫过宁雪薇。 薄唇轻启。 “请你出去,谢谢。” “三儿啊!你那么聪明的人,可别被她骗了!一个能害死亲人的女人,她到底有多坏?!陆景溪就是个贱人啊!” “一口一个贱人,你有完没完?” 宁雪薇蓦地吓得一哆嗦。 江三儿这是…… 发火了?!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做什么都是温吞的,竟然因为陆景溪发火了?! 宁雪薇难以置信注视着江三儿。 “三儿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第38章 陆景溪,我管了 “那是以前。” 江景明扣上手中病历表,薄锐的唇和下颚线之间划出了分明的弧度。 “从今以后,陆景溪的事情,我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雪薇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奈何眼前的江景明,表现得很冷静。 “原因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以后不许你骂她,不许诋毁她,更不许暗中搞小动作设计她,若是你不听今天警告,后果自负。” “三儿,你喜欢她对吗?你怎么会喜欢她呢?陆景溪她明明是个——” “……” “贱人”两个字尚未脱口而出,对上江景明暗含警告的眼,剩下的话,都被宁雪薇硬生生咽了回去。 “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江景明转过身去,他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薄唇抿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雪薇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捂着嘴巴,哭着跑走了。 …… 宁雪薇跑到电梯旁,碰上了陆景溪。 这才松开手,那双描摹精致的眸化成了淬毒的利剑射向陆景溪。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江三儿的?!” 陆景溪不怒反笑,摇晃着手里的手机,打开了录音播放系统。 “陆景溪就是个贱人啊——” 这是刚刚在办公室里面,宁雪薇和江三儿的对话! 宁雪薇伸手要抢,陆景溪灵活闪身,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拧。 “表姐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厉害,当年到底谁害死的我哥,谁心里有数!” “明明就是你!都是你放的甲醛!” 砰——! 电梯门开了,陆景溪直接将宁雪薇推进去,抬起胳膊肘,压在了她的喉咙处,精深犀利的丹凤眸,眼底燃烧一团熊熊火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吗?我就是想站在高处,看你们全家人,跪在我面前道歉,当年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陆景溪你放开我!”宁雪薇肩膀疼得要命,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龇牙咧嘴。 谁让她打不过陆景溪呢。 “还有,你可能不清楚,我和孟长川是初中同学,孟长川告诉我了,他跟你表白,被你当着全校面前羞辱,嫌弃他配不上你。” “你——” “我还没说完呢。”陆景溪轻拍着宁雪薇的脸,笑容愈发讽刺。 “孟长川和江景明是好朋友,后者之所以吊着你,是以牙还牙,不然你以为,他那么优秀的人,会看得上你?你、不、配。” 一字一句,生硬又不带温度得落下。 正好电梯门开了,到一楼了,陆景溪这才松开手。 “以后别打扰江景明,不然这段录音、和你羞辱孟长川的视频播出去,你就继续断戏吧。” 她整理一下衣服,率先走了出去。 “陆景溪!” 宁雪薇对着她背影大喊。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自己也配不上江三儿!” 前面的景溪,微微顿住步子,没有回头。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阳光照在景溪的身上,她外表看上去,骄傲自信,不可方物,可是拖在地上的影子,却又透露出一股浓厚的寂寥和自卑。 第39章 酒店,不见不散哦! 同一时间,江景明办公室,景明将自个儿手机丢桌子上,抱着胳膊看向张许。 “张许同学,趁我不注意拿我的手机给宁雪薇发消息,出卖我了?对吗?” 张许干笑。 “陆瑶说想治治宁雪薇,我本来也不喜欢宁雪薇,就同意了。” “哦,这样啊。” 张许:“……” 他就怕江景明说话慢条斯理拖长腔。 这就代表,这厮生气了。 江景明指着电脑屏幕上方才电梯的监控,赫然是陆景溪掐着宁雪薇脖子,将她按在电梯墙上那一幕。 这是江景明第一次见陆景溪这么恼怒,好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孟懂唇语,你让他听听她俩说什么,发给我。” “得嘞,那你不生气了吧?” 张许真心挺怕江景明生气的,他生气不喜欢理人的,被江三儿晾着的滋味,不好受。 江景明没说话,转过身去,挺拔坚硬的后背代表他好脾气下的倔强。 “今天吃饭,我不会给你吃肉了。” “哎哟别介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张许的脑袋垂下来,顶着江景明的后背,一下下,那么撞着他。 这是张许的撒娇道歉方式! 江景明:“下不为例,不然我就生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 张许不顶了,出去了。 * 下午去剧组拍戏的时候,陆景溪接到了卫宽打来的电话。 问她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进明媒娱乐。 陆景溪给自己的助理周凯南打电话确认最后一次。 “我要进明媒了,你不反对吧?” “你开心就好了啊。” “嗯,我要变得更好更强,需要这一块踏板。” 刚挂电话,K的消息就发过来。 是一张图片。 皇家会馆,江景明、卫宽、孟长川和张许四个人一起喝茶聊天的图片。 陆景溪懵了。 这四个人竟然认识?! 也就是说,江景明和卫宽也认识? 陆景溪:“K,你为什么给我发这个?” K:“我觉得江景明没那么简单,他姓江,是泞城中心医院的医生,不过认识的人脉倒是不少,卫宽是明媒的副总,听说你要进明媒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陆景溪:“……” 明媒,卫宽,江景明。 江景明和明媒有没有关系,试探一下就知道! …… 泞城南环路。 卫宽开着他的奔驰载着孟长川和张许,他们仨要去看电影。 卫宽心情挺好的,一边开车一边唱歌,手机有消息,就拿过来看。 然后就——!!! 一个紧急刹车! 好在有安全带绑着,不然仨人都得飞出去。 受到惊吓的孟长川和张许,将卫宽拖下车,拖到小树林一阵暴揍。 “别揍了啊啊啊,你们看我手机!” 鼻青脸肿的卫宽举高了自己手机,就是这条消息,让卫宽吓到了。 是陆景溪给他发的。 “卫副总,我想签约明媒了,我订了MISS酒店的房间,今天晚上7点,不见不散哦。” 张许拿过来看,捏着手机冷笑:“陆瑶这个水性杨花的,对得起我三哥吗?!” 孟长川不苟同:“陆瑶初中和我一个班,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不过她心眼还是挺多的,应该在算计什么吧。” “额…其实这签约的事儿我早有打算,我原本是寻思今晚约嫂子吃饭,在餐厅搞点小暧昧啥的,让三哥看到吃醋,促进他俩感情线快速发展。” 卫宽的话音刚落,就迎来了俩大白眼。 上次在皇家会馆,卫宽就提议,可以演场戏,让江三儿吃醋! 这样容易激发男人的霸道本能! 现在好了!不用演戏了! 不用吃饭了! 陆景溪直接提议开、房! 第40章 他说:哥哥今天教你了 MISS酒店,309房间,陆景溪在里面的沙发上等着。 她是刚从一个通告上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条深红色吊带长裙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纤细笔直的美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在等着卫宽过来。 当然,不止卫宽。 她同时给卫宽和江景明都发了消息。 给卫宽发的消息是,晚上7点。 给江景明发的消息是,晚上七点半。 两人互相之间认不认识到时见了面就知晓。 7点20分。 手机响了。 是卫宽打来的,卫宽的声音含着几分抱歉的调调:“不好意思啊景溪,我今天有事,实在过不去,签约的事情要不还是改天再说,到时候约个时间见面吧。” “那没事了,卫副总你忙。” 挂了电话。 K给景溪发消息:“卫宽在皇家酒馆见客户,的确是过不来。” 陆景溪:“好,我知道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站起身来,要走。 没成想刚开门,就对上了外面的江景明。 江景明穿着黑色的外套,高挑的身形,灯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他的脸颊棱角分明,气质俊美清萧,如同山涧徐徐流淌的泉水,置身于世外。 原来他已经来了。 趁着陆景溪失神的一空档,江景明握着她的手腕,进来了,将门关上。 居高临下,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眸注视着陆景溪,端详她,眼底闪烁着异样不定的光。 而后唇角微翘,话音里带着不真实的诱惑: “你今天好漂亮哦。” “……” 陆景溪身子一僵,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脸颊和耳尖红了。 “我、我有事,先走了。” 他不让。 姿态随意靠在门上,朝后仰着,垂眸注视着她,微微歪了下脑袋,略有不解。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勾我完了,这就想走了?” “我什么时候勾你了??” “现在。” 江景明的声音低沉,染上磁性的沙哑和质感,伸手指着她的脸,又像是在指着她的脖颈线条。 他眼底含笑,似是也含情。 “你穿这身衣服,很漂亮,显得你身材很好,皮肤很白。” 陆景溪:“……” 之前也不是没人夸过她。 拍戏那会儿,应酬那会儿,会有几个投资商,用色眯眯的眼神瞧着她。 “景溪小姐真漂亮。” “景溪小姐真是个尤物。” “景溪不愧是跳舞出身的,腰一看就软。” 这样的话听多了,陆景溪表面应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时常作呕。 眼下江景明的夸奖,带着一种让她心乱如麻的本事。 她别开眼去,闪躲的眼神出卖了她的理智,装作看手机时间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要走了,我今天打错电话了,不该叫你过来。” 她想推开他出去,反被江景明抱住了。 时间仿佛也在这样一刻凝固住了。 江景明搂着她纤细的腰,微微俯身下来,薄锐又热度分明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挑起了一抹温存般的笑容。 “单独把男人叫来酒店,是很危险的,陆正炎没有教你这个道理,哥哥今天教你了。” 第41章 你只负责发光,仇恨我替你背 哥……哥哥? 男人的气息灼热,又含着故意的戏谑,令陆景溪彻底恼羞成怒。 “放手。” “不太想。”江景明斜着身子没动。 陆景溪推他。 推搡之间,左侧的吊带沿着光滑的肩膀滑落下来,荡在陆景溪的臂弯,莹白如玉的肌肤如玫瑰般刺目。 江景明的眸幽深了一分,盯着她,绯红的舌尖舔过了薄唇。 下一秒看见,她的左肩竟然有一道疤。 很小。 很浅。 这点缺陷,并不妨碍他盯着她。 陆景溪赶忙将带子扶好,“你起开!” 眼睛有点红了。 她觉得江景明这是在玩她! 这人内里很黑! “……”江景明没说话,站直了,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罩在她的肩头。 低着头,将扣子一颗一颗给她系好了。 他修长的手指,指尖柔软,右手食指残存一道伤疤。 每次看到这道疤,陆景溪就有点愧疚,谁让这是中学时代,她不小心给他弄伤的呢。 陆景溪这么想着。 一抬眼,便和江景明阒黑深沉的眸对上了。 他的眼神严肃了几分,玩味不在,挑逗不在,打趣不在。 “陆正炎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宁雪薇有关?” 江景明已经让孟长川翻译了当时在电梯里,陆景溪对宁雪薇说的话。 陆景溪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眼神闪烁。 “关你什么事?你的外套我先要了,明天还你。” 要走。 被他箍住了胳膊。 他的神情肃穆,眸光跟着变得凝重。 “陆正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权利知道,告诉我。” “这是我们陆家自己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陆景溪。” 每次江景明连名带姓叫她,就说明他认真了,严肃了,亦或者是生气了。 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不可一世的慎重: 听见他说: “这么漂亮的你,只负责发光就好,你的仇恨,我替你背。” …… 你只负责发光,你的仇恨我替你背。 陆景溪永远都忘不了这句话。 忘不了这一晚上窗外的月光是多么盛烈。 忘不了这个男人挑逗过后的慎重和笃定。 会玩的是他。 认真的也是他。 重情的,尤为重情的,心思沉到底的,还是他。 陆景溪鼻头发酸,最终还是将那抹酸楚憋回去了。 “送我回去可以吗?我今天有点累。”声音软了几度。 江景明沉默注视着她半晌,松开了她的胳膊。 两个人坐着电梯下楼。 一路无言。 连同空气都沉默。 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瞄着他的脸,不清楚他此刻在想什么,想的肯定是她不懂的。 但是。 害死陆正炎的人…… 她不想让江景明替她背负这份不该他背负的仇恨。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刚走了出去,前方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江景明拉着陆景溪的胳膊,动作迅速闪到墙壁后面。 这个姿势,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腹部,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想要推他的前一秒, 陆景溪听到一道不熟悉的女声自侧面响了起来: “快点,陆景溪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今天和明媒的副总开了房。” 第42章 你觉得我在玩你吗? “消息准确吗?” “当然,我偷看了陆景溪的手机。”宁雪薇和几个狗仔匆匆地上了电梯。 并未注意到墙后的陆景溪和江景明。 陆景溪的眼底燃烧开来一团熊熊火光,宁雪薇! 她真的从没见过这么阴险又无耻的女人。 倒打一耙! 待到电梯门关闭,江景明将陆景溪拉走了。 上车。 打开暖气。 递给她一杯热的柠檬水。 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抱臂靠在椅背上,眸眯着望向远方,姿态透着慵懒。 “你想知道我和卫宽是什么关系,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以身犯险来试探我。” “我——” 陆景溪心生几分愧疚。 是啊,她今天设计了他。 下场就是,也差点被宁雪薇设计了。 要是今天卫宽赴约来了,江景明也来了,三个人在房间里面,画面被狗仔拍到,到时候不仅是她的名声,江景明的名声也会收到损害。 陆景溪最不喜看到江景明因自己的缘故,受到名誉损失。 他不该沾染任何污点。 所以他今天来这儿,间接是救了她。 陆景溪垂下头,锋利和刀光剑影不再,声音变得诚恳起来:“对不起,今天我不对。” “不问我和卫宽什么关系了吗?” 陆景溪摇了摇头,难得软软。 “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你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是我太疑神疑鬼,对不起。” “嗯,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原谅你了。” “你想得美——” 削了他一眼,得寸进尺。 江景明笑了笑,他坐直了身体,这才发动车子。 他开车很稳很慢,让人很有安全感,这是陆景溪第一次坐江景明开的车。 他白皙的左手腕戴着一块男士腕表,棕黑的颜色,百达翡丽的款式,很漂亮,表盘上镶着很多碎钻。 陆景溪看着这块表,奢华低调,价值肯定不菲。 “我姐夫送的。”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江景明没有看她,注视着前方缓缓开口说道。 “你姐夫真有钱,送你别墅,还送你名表。” “嗯。他比较有钱。比我有钱。” “……哦。” 他的姐夫那是他的。 不关陆景溪的事情。 开到了江景明的别墅。 车子熄火。 江景明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忽然侧过身去,绅士地替陆景溪解开了安全带,细长如玉的手指若有若无拂过她的发梢。 “长了点,挺好的。” “……”陆景溪在心里暗骂他今天过分殷勤。 “你有事没事别凑我这么近,我玩不过你。” “你觉得我在玩你吗?” “至少你在戏弄我。” 江景明又笑了笑。 笑起来的时候,声线干净好听,如春风如细雨,带着酥酥麻麻的质感。 “左肩的伤疤怎么弄的,跟哥哥说。”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张口闭口让我叫你哥?别以为你比我大一岁,就能占我便宜。” “陆瑶,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江景明的黑眸刹那之间染上幽深,变得叵测难懂。 “陆正炎是我和你共同的心结,想解开,就一五一十交代给我,不要隐瞒,好吗?” 第43章 这两天躲着我做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是我哥的朋友,可你不姓陆。” 说完,陆景溪就下车了。 提到陆正炎,她像是一只刺猬,收起柔软,只懂用锋利的刺来伪装自己。 江景明微微眯眸。 很快,也下车。 * K的消息又发过来,发到了陆景溪的手机,问她在哪。 陆景溪觉得K最近对她的私生活,关心太过。 “你最近不忙吗?”她委婉。 K:“我只是怕你没有住的地方。”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 “朋友?是江景明吗?” “真是瞒不过你这个黑客。” “你把他当朋友?”K又问。 “他是初中同学,也是我哥哥的朋友,人品我信得过,等拍完眼下这场戏,应该就不住在他这里了。” “男女之间没有纯洁友谊。” “放心,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 K:“为什么?” 陆景溪:“你最近好像很关心我的私生活,是不是我应该问为什么?” K终于是没再回复。 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陆景溪嗯了一声。 她回消息太专注,没有注意到江景明就站在她身后。 “你该喝药了。” “……”陆景溪转身过去,身子和他靠的很近,她眸色略略不自然,舔了舔嘴角。 “谢谢。” 从他手里接过了药袋,暖和的。 他总是会事先将药袋放在热水里面烫烫,心细如尘。 江景明的目光瞄过景溪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看到K那个称呼,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早点睡。” “嗯,你也是。” “晚安,景溪妹妹。” 略带揶揄的话落下,江景明俯身抱住了景溪,拍了拍她的肩膀。 男人身上薄荷的香气钻入了陆景溪的鼻尖,陆景溪反应过来想推开他—— 这人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今晚上,他总共,抱了她两次! * 自从马婷婷被抓之后,剧组戏份删减了很多,陆景溪拍的戏,变成了边拍边播。 前面播放量还行,大众对陆景溪的评价也很高。 可是从昨晚上那一集播出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质疑陆景溪的演技。 现在骂她演技差的,比夸她的多。 陆景溪心知肚明,这肯定是宁雪薇找人黑她的。 不在乎。 她拍完了戏回去江景明别墅那里,闲来无聊,不想打游戏了,想找本书看。 陆景溪将目光对准了一本绿皮书。 在最顶层。 书架很高,饶使她170的个头,也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碰得到书本。 碰到是碰到了。 要拿下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陆景溪还就不信了。 一直很努力在够那本书。 翘起的脚尖,伴随着伸长的胳膊,一并用劲。 直到。 身后一股子清冽的气息骤然靠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之前,将那本绿色的书拿了下来。 陆景溪入目的,是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她知道,他回来了。 身子转过去—— 却被困在江景明和书架之前。 居高临下,男人一只手撑着书架,胸前银光闪闪的衬衫纽扣,在陆景溪的眼前晃啊晃,差点要晃瞎她的眼睛。 “这两天躲着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陆景溪垂死挣扎,装傻装到底。 “哦~”江景明嗯着,手里拿着书轻轻掂量,慢条斯理的调调,“你没有么。” 说着,忽然俯身压住了陆景溪的身子。 正如同那天晚上,他两次抱住她。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躲着我吗?” 第44章 “我啊,我不看,我给小朋友看的。” “江景明,你给我起开。”陆景溪彻底烦他了,“你说我住在这,只是你的房客!” “我说你是房客,说只是房客了吗?” 他在笑,不邪气,更多的是软。 那种在**一般的软糯。 可能对男人而言,和女人**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过要看对方是谁。 陆景溪胸膛起伏,她的凤眸凝紧,左眼角下方的泪痣,伴随着扬眉的动作,也跟着看得清晰。 她忽然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然后说道: “江同学,我哥在天上看着你。” 言外之意要是他敢对她做什么,陆正炎是不会放过他的。 江景明慢条斯理直起身子。 “啊,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 忘了? 忘了什么了? 江景明掂着手里的绿色书,陆景溪这才看清楚书籍的名字:《安徒生童话精装版》。 额…… 她纯粹是看这封面好看,绿油油的,才拿过来看的。 “你都这么大了,还看安徒生童话?”她将这份尴尬推给他。 “我啊,我不看,我给小朋友看的。” “你家里哪有小朋友?”陆景溪皱眉。 “小朋友暂时没有,妹妹倒是有一个。” 陆景溪:“……” 上套。 上套。 又、上、套、了。 “陆正炎这两天给我托梦了,让你赶紧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让我帮他出气。” “……信你有鬼。” 陆景溪转身回房间去了。 她不会说的。 绝对不会让江景明卷进来。 这么信誓旦旦想着。 * 网络上面对陆景溪的谩骂越来越多。 周凯南在家里呆不住,直接杀到剧组,跟她商量这件事。 陆景溪本人倒是没什么,导演都没骂她,她觉得这次周凯南太操心了。 “肯定是宁雪薇找水军骂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过几天就好了。” 陆景溪低着头看剧本。 她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周凯南急得嘴角冒泡。 “有的真不是水军,我也看了你这几天演的戏,有点……” “有点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你演的这个女将军,太酷太帅。” “酷帅还不好吗??” “不知道……反正就是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别说了。”陆景溪没跟他废话了。 去拍戏了。 周凯南没有走,晚上他想要接陆景溪回去,这一下午就一直在这等着陆景溪。 他无聊翻着陆景溪演过的剧本,上面用不同的荧光笔做了标注。 周凯南眼角眉梢浮现出一缕柔和。 他知道,陆景溪其实是很喜欢演戏的。 不一会儿江景明来了。 外面下了雨。 他撑着一把墨绿色的伞,站屋檐底,伞下的男人眉目清隽,姿态闲适,平削的肩膀好似落了一层月华,照得整个人温暖又不可亲。 周凯南注视着江景明。 江景明也看他。 他伸出右手,礼貌和周凯南相握,指尖和嗓音一并干燥。 “你好,江景明。” “你好,周凯南。”周凯南和他握手了。 不能看江景明太久。 会被他的眼吸进去。 这样的桃花眼,周凯南不知是不是泞城只有一双。 陆景溪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换好衣服走了过来,看着景明:“你怎么来了?” 第45章 你有本事撬开我的嘴! “外面下雨,我想你或许没有带伞。” “江先生!景溪是我的艺人,还是我带她回去就行了。”周凯南赶忙说。 江景明没有回话,他只是眸色较为温软地看着陆景溪。 伸手在她面前。 询问。 “你要跟我走吗?” 这个男人的桃花眼,当真是极为勾人。 这么注视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神里面闪烁的光亮,仿佛能把人融化了。 见陆景溪愣着没有答复,江景明收回手。 “没关系的,不跟我走也可以,我记得有一天下雨,我来接你,你也上了周助理的车。” 陆景溪当即怔然。 “那我走了,你就跟着周助理走吧,不要淋雨感冒。” 转身走了出去。 屋檐之外的身影,修长匀称,撑伞的背影孤冷又料峭。 陆景溪撒腿追了出去—— “等一下,我跟你走!” 前面踱步的男人,恰到好处转过身来,将自己的伞搭在她的肩头。 男人,清润干净。 女人,美艳窈窕。 这两个人,从背影看上去,天生一对。 是水和火的交融。 一个太温,一个太热,却是莫名地契合。 周凯南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 陆景溪好像真的对江景明,抱着一种很依赖的感情,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 …… 雨点淅淅沥沥,空气微凉。 江景明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吗?” “还行,不需要你把外套脱给我。” “我本来也没打算把外套脱给你的。” “……哦。” “骗你的。”他笑笑说,“绅士风度,是男人本能。” 说着还是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了肩头。 熟悉的薄荷香气,夹杂着几分从医院过来的苏打水的味道,沁人心脾。 陆景溪低着头踩着一路水花,心绪复杂,雨丝迷乱了她的眼。 她在想江景明什么时候来接她过。 然后。 她已经想起是哪一天了。 “你那天等了我多久?” “两个小时。”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同学是笨蛋吗,看不出来你助理喜欢你吗?” “什么?”陆景溪僵住。 “你喜欢那个周助理吗?”江景明问。 陆景溪嗤笑,如同听见笑话,“我跟周凯南是纯洁的友谊!” “那你跟我呢?” “我——” 靠……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 句句话,都是算计好了,在引她上套一样。 陆景溪黛眉轻拧:“我不会认你做哥,你死了这条心。” 似乎被她逗笑,江景明薄唇缓慢地翘起来。 “那认我做什么?” “同学。江、同、学。” “嗯,陆同学现在可以告诉江同学,陆正炎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不!” 原来他只是想知道,她哥哥陆正炎的死。 江景明的确腹黑。 陆景溪也执着啊。 她不会说,就是不会说,就是死认这个理。 “你有本事就撬开我的嘴,不然我不说。” “用什么撬开你的嘴呢?我的嘴可以吗?” “你给我闭嘴!!!” “……”江景明笑得开怀。 23年了。 那道心结缠绕他23年。 是时候该要解开。 因为人只有丢掉过去的包袱,才能更好往前行走,正如同伤痛无法遗忘,但是可以稀释,如同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又如,此刻似真似假的甜。 …… 第46章 我是真的喜欢你! 两个人走在路上,江景明眸光一瞥,不经意之间瞄到街角一道女人的身影。 女人的脸因为嫉妒染上几分扭曲。 江景明收回了目光,他忽然俯身下来,擦近了陆景溪的耳骨。 被他这个靠近的动作惊到,呼吸之间皆是他身上的淡冽气息,景溪不解地扬眉,“你这是做什么?” “哦看错了,我看到你头发上有柳絮。” 说着,伸手抚摸一下她的头顶。 陆景溪:“江同学,你以前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 “这就叫占便宜吗,看样子以后我要多占一点。” 陆景溪:“……” …… 翌日。 昨晚陆景溪和江景明的伞下同行,还是被狗仔拍到了,只拍到了侧面。 有网友闲着没事干,扒对方是谁。 没时间人肉的网友们,就开始讨论陆景溪和对方的关系。 #陆景溪和神秘男友同行。 #陆景溪伞。 #陆景溪的男人。 好几个标题都上了热搜。 在剧组拍戏的陆景溪也看到了热搜。 她皱了眉,注视着屏幕若有所思。 周凯南给陆景溪疯狂打电话! 陆景溪知道肯定是商量对策的,但是她没有接。 不知道陆景溪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陆景溪才拨打了一个号码。 她打电话的人,不是江景明,而是孟长川。 …… 同一时间。 江景明做完一个手术从手术室出来,去洗手池冲洗双手。 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近,他没有回头,似乎已经知道是谁。 “有事吗,宁小姐。” 宁雪薇的眼睛是肿的,她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三儿……我就问你一遍,你真的喜欢上陆景溪了吗,以前那个对任何人都保持三分距离的人,去哪里了。” “无论他去哪,都不会属于你。” 江三儿擦了手说,嗓音难得锋利,呛人又冷漠。 “呜!” 如同失去全世界一样,宁雪薇蹲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三儿,我真的喜欢你!是真的喜欢!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总喜欢抢陆景溪的男朋友,就是因为那几个人很像你,清秀的,阳光的,让人温暖的,不过他们都没有你好!” 江景明单手抄兜靠在墙上,黑眸深处闪过若有若无的光亮。 宁雪薇这话的意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陆景溪之前找男朋友,都是按照他的模子来找的? “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意思。” “一点都没有吗?我上大一的时候,被几个男人围堵在墙角,他们要强我,你出手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不是。换做是任何人,我都会出手相救,和喜欢无关。”江三儿淡淡的音调。 “那、你之前还对我说喜欢我,哪怕下一秒你说分手了,但那么一瞬间,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你曾经欺辱过孟长川,他是我的朋友,我看不惯他受委屈。” 原来真的是这样…… 陆景溪对她说过,他只是看不惯你羞辱他兄弟,才存心吊着你,不然你以为他眼光那么高的人能看得上你? 原来都是真的。 宁雪薇的心痛了,她不否认自己是个坏女人,她在娱乐圈有金主,也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身体,可是她的心,自始至终都是属于江景明的。 她有时候故意来医院,远远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他,眉目如新叶,干净又纯透,脚下似乎永远是一方净土,让人可望不可即,她知道江景明不交女朋友,为人处世交往有度。 所以她大意了。 大意地以为,这个人永远不会交女朋友。 大意地以为,只要她等,他真的会和她交往的。 第47章 对峙 她大意的期间,闯进了一个女人: 也就是她最讨厌的陆景溪! 这般想着,宁雪薇缓缓呼出一口气…… “三儿,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宁雪薇就离开了。 她打车去了泞城蓝山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陆景溪穿着黑色的外套和阔腿裤坐在那。 景溪是个性感的女人,身材很好,玲珑有致,骨相很正,虽然戴着墨镜,却也看得出来姣好的五官轮廓。 不一会儿,宁雪薇就到了。 她气势汹汹坐在陆景溪对面。 “说吧,找我什么事。”陆景溪抿着面前的咖啡。 “……”宁雪薇抿着唇角打量着陆景溪。 她感觉陆景溪多了一点气质。 那种稍微磨掉棱角,多了柔软的气质。 但是—— “陆景溪你能不能别这么下贱啊?你初中坐台的事情还需要我提醒你吗?下三滥的货色,能不能离江三儿的生活远点?你玩弄一个好男人的心,你也没有好下场!” “哈。” 陆景溪不怒反笑,笑出声来。 “玩弄男人的心?这不是表姐你经常干的事情吗,只要是我交的男朋友,好像都会被你抢走。” “那些男人我根本就不喜欢!我只喜欢江三儿,不,我爱他!他之前救过我,当时我就爱上他了!” “你爱谁关我屁事?”陆景溪挑眉,眸底戾气翻涌,“他的事情,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在这跟我唧唧歪歪。” 宁雪薇捏紧了染成暗红色的指甲,墨镜下一双阴狠的眼睛,泛着淬了毒的光。 “你要是不离江三儿远点,你初中坐台的事情,我就公布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关系,说。” 陆景溪毫不在意,她知道宁雪薇没那个胆子,因为宁雪薇的黑料,比她要多很多倍,要不然怎么会过来假意说空话。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宁雪薇怒不可遏,摘下墨镜,直接朝着陆景溪的脸丢了过去。 凭什么她气个半死,陆景溪就整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公平! 陆景溪只是微微一闪,墨镜就掉在了地上。 她双臂抱着胳膊,唇角挑起一抹嘲讽的讥笑。 “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难怪江景明看不上你,像你这样熊大无脑的女人,除了脸能勉强看得过去,不知道还有哪里说得过去。哦对,表姐,我一直有个疑问,我记得你以前下巴没这么尖,垫了吧?” “你——” 好吧,她下巴的确是去H国垫了,奈何宁雪薇怎么可能在陆景溪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我没整容,你少在这污蔑我!” “嗯你没整容,你只是简单垫了个下巴而已。” “你才垫了下巴!”宁雪薇肺泡都要气炸。 “不好意思,跟你们宁家人相比,我们陆家人,当真还没有垫下巴的习惯,祖传的高鼻梁和瓜子脸,你不服气不行。” 明明是慢条斯理的调调,说完这句话,陆景溪的目光却倏然变得凌厉起来,她拿起桌上的咖啡,直接朝着宁雪薇的脸泼了过去! 瞧着宁雪薇尖叫连连,陆景溪冷笑。 “我突然想起来了,初中是你在我脸上划了一道,要不是出国去做疤痕修复手术,我也不会休学!” 第48章 陆景溪算计她 “你个贱人!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在你脸上多划几刀,让你毁容才好!”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脸好好的,只是简单做了一个小手术而已,总比你的脸上多了一块填充物强。” 陆景溪说着,不紧不慢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柠檬水,又朝着宁雪薇的脸泼了过去。 “啊啊啊陆景溪!你今天疯了是不是!” 被泼得满脸脏兮兮的宁雪薇,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陆景溪都泼她两杯了,她也端起桌上咖啡泼了过去。 陆景溪反应很灵敏地闪开了,她的身子朝下拱着,像是故意做出来的动作,故意让所有咖啡都泼在她的衣服上一样。 “可以了吧?”陆景溪说着,拿过纸巾,淡淡擦拭着自己脏兮兮的衣领。 “陆景溪你给我等着吧!我跟你势不两立,永远,永远!” “好啊,我等着,不过在此之前,说不定你会有事情突然求着我,我就等着这个机会。” 说完陆景溪就走了。 她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哪怕是前面脏了也不是很明显。 宁雪薇气得想掀桌!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咖啡厅! 环顾四周,还好现在咖啡厅没人,而且她和陆景溪坐在靠窗户很隐蔽的位置,旁边有屏障挡着,所以应该看不到。 呼…… 宁雪薇捡起地上的墨镜,重新戴上。 以后在陆景溪面前,她可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被狗仔拍到她在这里发飙,肯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她的形象就没了。 但是还没等宁雪薇学会控制,下午她就又发飙了! 《当红女星宁雪薇在被爆出偷窃项链的丑闻后,又辱骂同龄小花陆景溪,并向其泼咖啡,宁雪薇清纯玉女的形象莫非只是伪装?》 类似于这样的标题,占据了各大头条的版面。 宁雪薇难以置信浏览着一条条消息。 她承认,自己泼了陆景溪一脸咖啡,她也承认,自己对陆景溪出言不逊了。 可…… 明明是陆景溪先挑衅的才对!陆景溪还泼了她两杯水呢! 为什么陆景溪泼她的画面却没有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了,初中是你在我脸上划了一道,要不是出国去做疤痕修复手术,我也不会休学!” “你个贱人!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在你脸上多划几刀,让你毁容才好!”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的脸好好的,我只是简单做了一个小手术而已,总比你的脸上多了一块填充物强。” …… 有图,有视频,还有音频,都是宁雪薇在咖啡厅同陆景溪说的话。 宁雪薇气得牙床都扭曲了。 陆景溪那个该死的贱人啊,还录了音! 她什么时候录的音? 莫非她和那间咖啡厅的老板认识? 她赶忙查询那间咖啡厅的背后老板。 看到“孟长川”三个字,宁雪薇差点被气个半死。 一定是陆景溪联合孟长川对付她的! 完了完了,果然是报应,报应。 她慌得六神无主,现如今只能待在公司。 “宁雪薇!” 门口,宁雪薇的经纪人冲了进来。 第49章 “你去和景溪道歉。” 经纪人把今天一大早刚出锅的娱乐周刊甩在宁雪薇面前。 “瞧瞧你做的好事!我昨天放你一天假,不是让你给我惹事的!” “我哪知道陆景溪那个贱人陷害我?是她先泼我咖啡的好不好!” 宁雪薇现在气头上怒不可遏。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亲手将陆景溪那个贱女人撕成碎片! “现在的重点不是谁先泼谁的问题了!这些照片、音频都摆在面前,我好不容易才在公众面前给你树立的清纯玉女的形象,这下子倒好,全毁了!”经纪人气得都想骂娘了。 “毁了就毁了,再建立不就行了?”宁雪薇不以为意。 “哪有那么简单?你知不知道现在网友都在说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 宁雪薇还没来得及刷网友们的评论。 “说你社会太妹,说你没素质,说你耍大牌,说你白莲花能装,我只是举了几个例子,比这更难听的还有很多!你也知道大众向来都是同情弱者的,现在全网都在黑你,都在同情陆景溪,粉丝也在大批大批的脱粉,你要倒了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终于将宁雪薇站在悬崖顶端的丝丝缕缕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她要倒了?! 不…… 她才二十四岁,她还这么年轻,现在演艺事业蒸蒸日上,她可不想倒下去啊! “呜呜,我现在该怎么办?”宁雪薇知道怕了。 她不想同之前的马婷婷一样,因为染上一个污点,被冠上臭名,从此一蹶不振,淡出公众的视线。 经纪人沉着性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同陆景溪道歉,求和,获得她的原谅。然后我再替你召开记者会,你借着记者的手,在大众面前公开道歉认错,真诚地表达你错了。记住,你现在不能再去狡辩你这个事情没做过!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你没做过!” “……” “反正做了就是做了,道歉的态度诚恳点,你不是最会演哭戏的吗,到时候抹两把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过几天舆论淡下去,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待经纪人的话说完,宁雪薇忽然就沉了脸,她牙齿都快咬碎了。 “能不能只召开记者会?” “不行。” 经纪人不容置喙,态度坚决。 “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大众要的,是你对受害人的一个态度!你去道歉了,就算陆景溪不原谅你,但是你态度摆在那里了,大家伙有眼睛会自己看,记者会只是一个辅助品,推波助澜的罢了。” “可是……” 宁雪薇真的不想同陆景溪道歉! 让她对陆景溪低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那个人是她最最最讨厌的陆景溪啊!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经纪人是个暴脾气的主儿,已经失去了耐性,紧跟着摆了摆手。 “前途是你自己的,选择一蹶不振还是忍气吞声你自己决定!我名下又不止你一个艺人,没了你,我还可以再捧红另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50章 江景明:“谁让我喜欢她。” 见经纪人转身想走,宁雪薇这才急了。 “桨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 同一时间。 江景明也关注了闹得沸沸扬扬的陆景溪和宁雪薇的新闻。 现如今有了宁雪薇这个挡枪的,陆景溪一下子变成了受害人,以至于昨晚上有关于陆景溪和江景明的热搜,都被压下去了。 现在处在顶层的热搜都是: #宁雪薇陆景溪纠纷。 #宁雪薇人设崩塌。 #宁雪薇今天和陆景溪道歉了吗? 清一色的宁雪薇的名字。 舆论是实时的,大家只会关注当天的新闻。 更何况宁雪薇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她前几年拍戏不少,从出道到现在,也算是半个影后,消息一曝出,风向自然往宁雪薇的一边倒去。 电话响了,是孟长川打来的,“老三,宁雪薇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 “宁雪薇刚刚主动找我了,跟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歉,说当年不该羞辱我的心意,她知道那间咖啡厅是我开的,想让我帮她澄清,我拒绝了。” 说着孟长川顿了顿。 “我的心结,算是彻底打开了,得谢谢你,陆瑶那边,你也帮我跟她说声谢谢吧。” “好。” 挂了电话。 “三儿。”张许走进来了。 看江景明现在的样子,心情倒是不错,这男人心里想什么,真是叫人难以捉摸。 “怎么了?”江景明穿着白大褂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清隽的眉目之间有着温和干净的线条轮廓。 “陆瑶真不简单,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惜搭上自己,也要拉宁雪薇下水。” “她要是简单点,她就不是陆瑶了。”江景明唇边带笑,笑意惑人得很。 他的声音软喏,又含着宠溺的味道,这股宠溺的味儿太浓,顺势钻到了张许的鼻子里,让张许差点呛个半死。 看过去。 只看到江景明一张温柔的脸,张许挑眉。 “听你说这话的语气,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开心?她是怕连累我,才不惜拿自己挡枪。” “说的也是。” 这件事,让张许对陆景溪的看法有点改观了! 他想陆景溪应该也是在乎江景明的,不然怎么会保全他,舍自己。 “所以你也该原谅陆瑶初中的不辞而别了吧?你也看见了,陆景溪都说了,初中是被宁雪薇往脸上划了一刀,为了去做疤痕修复,才不得以退学的。” “我早就不生她的气了。” 江景明站了起来,阳光落在了他的眉眼,光亮细碎,姿态染温柔。 他似乎是若有若无叹了口气。 “从我知道,她一个人背负那些仇恨之后,我就不生气了,我只心疼她,很心疼。” 心疼? 张许揉了揉耳朵尖,“哟,您老终于不口是心非了?开始心疼陆瑶了?” “是啊,” 江景明不疾不徐地,声音温和,“谁让我喜欢她呢,我怎么能不心疼。” 说完江景明自顾自离开了办公室,走路不留痕。 张许反应慢半拍:“!!!” 第51章 要她当众道歉 他要录音! 他刚刚应该录音的! …… 剧组。 陆景溪坐着翘起二郎腿,垂眸在看剧本。 “景溪啊,我们家雪薇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 经纪人一边同陆景溪说着,一边暗自戳了戳宁雪薇的腰,示意她快点赔礼道歉。 宁雪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啊,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陆景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看样子雪薇姐姐不喜欢跟我道歉呢,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还是算了。” “没有的事情!” 经纪人冲着陆景溪笑了笑,赶忙说,“上次就是她不对,泼了你一身水还对你出言不逊,雪薇已经深刻反省了,所以今天特地让我陪她一起,专程来跟你道歉。” 这个经纪人说话挺圆滑的,是个会办事的主儿。 经纪人一个劲捏着宁雪薇的腰!挤眉弄眼! 宁雪薇用力咬下嘴唇,硬着头皮冲着陆景溪鞠了一躬。 “对不起景溪,上次都是我不好,希望你能原谅我……” 啊呸! 等着吧陆景溪! 让她这么难堪,赶明儿一定要让她加倍奉还! 陆景溪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腿上,语气不疾不徐的调调, “雪薇姐姐泼我一身咖啡,换做是谁都会特别生气,我向来不是多么大度的人,这样吧,等下剧组的人都拍完戏,当着剧组所有人跟我道歉,我就勉强接受了。” 闻言宁雪薇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陆景溪!你别太过分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啊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经纪人抬手甩了宁雪薇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听在外人的耳朵里都觉得疼。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今天你要是不让景溪满意,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宁雪薇低着头,捂着一张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明明就是陆景溪先找事的……” “给我闭嘴!来的路上我怎么教你的,你以后还想不想拍戏了?” “……” 陆景溪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唇角微动。 “实在没有那个诚意就算了,我在娱乐圈树敌不少,也不缺雪薇姐姐一个敌人。” “哎景溪,她跟你道歉,你别生气哈!” 经纪人冲着陆景溪堆着一脸笑,紧跟着又狠狠捏着宁雪薇的胳膊。 宁雪薇现在是脸疼胳膊疼,腰也疼,却也不敢吭声。 半晌后,这才看向陆景溪。 就算再不情愿,声音却也软了许多…… “景溪……你让我怎么跟你道歉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好啊,等下我正好要去外面的街道上拍戏,剧组的人也都在。” 陆景溪说完率先起身。 剧组的人现在大街上拍倒数第二场戏。 加上演员、工作人员、看戏的人员,约莫有一百多个人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雪薇只能低三下四冲着陆景溪道歉,大气都不敢出。 “景溪,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吧?” 宁雪薇已经数不清自己同陆景溪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就差给她下跪了。 陆景溪嗯声,“姐姐都这般道歉了,我岂有不原谅的道理。” “谢谢景溪愿意原谅我。” 表面姐妹和气,宁雪薇低敛着的眉眼窜过几分阴狠。 陆景溪你个贱人! 竟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糗! 她宁雪薇从未这么丢人过! “既然都和解了,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带着雪薇走了。” 经纪人说完拉着宁雪薇就走。 宁雪薇的嘴唇都快要被她自己给咬破了,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景明,先是一愣,紧跟着羞得脸都红了。 江三儿肯定也看到她低三下四的一幕了! 她真是要恨死陆景溪这个贱人了!!! …… 第52章 不,恰恰相反 陆景溪收拾了一顿宁雪薇,心情大好。 但是晚上,周凯南又给她打电话。 “唉!网上骂你演技差的越来越多了,还上热搜第一了,看样子你得发博表明一下态度了。” “我有什么好表明的?这几年宁雪薇买的黑我的通稿,还少吗,不用理她。” “不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看你演的将军,的确是有点,让人出戏。” “我到底怎么了?”陆景溪问道。 还没等周凯南回答,门开了。 陆景溪见江景明回来,便把电话挂断了。 “你怎么白天回来了?”她问。 “……”江景明没吭声,先是脱了鞋子外套,然后将衣服挂在衣架上,他的眸望了过来,声音开了嗓,慢条斯理的,“谢谢。” “谢我什么?” “陆同学为了保我,拿宁雪薇来挡枪了。” “哦,你都知道了。” 果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陆景溪不以为然:“你是圈外人,还是别曝光在大众面前比较好。” “那你是圈内人,请问陆同学是演员陆景溪,还是模特陆景溪,还是明星陆景溪呢?” 陆景溪刚出道做过模特的,她个子高,身材纤细修长,走路很有气质。 后来也因为流量火了一把。 陆景溪皱眉,“我现在当然是演员陆景溪,我是为了演戏才复出的。” “嗯,演员陆景溪,不看看大众对你演戏的评价吗?” “黑我的通稿,我为何要搭理那群没脑的人?” “这样啊。” 江景明去厨房倒了杯水,捏着,端着杯子。 他靠在墙上,摇晃着杯子,姿态很慵懒,嗓音很轻。 “如果我现在说你演技不好,我也是没脑的人之一吗?” “你什么意思?” 她有些皱眉头了,有些不快。 江景明字字低沉响起来:“我看了你演的戏,眼神里都是仇恨,哪怕是演温馨的亲情戏,我也感受不到你和家人团聚的温暖,只看到你的冰冷、伪装和不屑。” “那是因为——” 因为演亲情戏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到宁雪薇一家三口。 害死她哥哥陆正炎的就是那三个人,搞得她根本就代入不进去! 江景明端着杯子坐在她的对面,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神却忽然严肃了几分。 “你喜欢演戏吗?” 愣住了,景溪她沉思一会儿。 臻首。 “我喜欢演戏。” “那就把仇恨交给我,你的仇恨我替你背,我替你复仇,我替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需要!” 陆景溪站了起来反驳的声音很大。 骨子里的固执,不允许她让江景明卷进来,尽管她知道江景明和陆正炎关系很好。 “我的仇恨是我自己的,我复仇演戏两不误。” “一个为了仇人进演艺圈的人,如何演好戏?爱你的粉丝们,她们想要看到你发光发热,想要看到你拿出优秀的作品,凭借着代表作成为影后,高高在上,万人称羡,而不是看你被仇恨蒙蔽双眼,每天过得不快乐。” “那你是劝我放下仇恨?” “不,恰恰相反。” 第53章 矛盾激发到最高点 江景明摇头说道,字字皆沉。 “我希望你速战速决。” 这四个字被他说出来倒是轻巧。 陆景溪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也跟着一并落下去了。 “我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俯瞰宁雪薇,才可以把她踩在脚底下。” “然后这样你就痛快了吗?明明可以很快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偏要牺牲你的前途和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演戏?陆景溪,你既然给自己的定位是演员,好的演员是用心对待角色,给观众呈现最好的作品,而不是带入自己。”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刺,就像最后一层铠甲,一旦被戳穿,第一时间做的往往就是保护自我,明知道这层铠甲薄弱,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坚守着。 所以陆景溪怒了。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也没权利来教训我——” 她处在气愤的顶值,眼下无法冷静,愠怒到起身要走。 反被箍住了胳膊。 居高临下,江景明的嗓音染上几分着急。 “我没有教训你,我只是想看你好,我也不想你一直抗拒我对你的好,或许在你眼里,我要一尘不染,但是你的事情,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污点,更不是拖累。” “放手——!” 她决绝地挣脱开他的桎梏。 江景明还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好像是“我什么你”, 但是陆景溪没听进去,伴随着一声“砰”的摔门声,她离开了他的家,一道门的间隔,好似一堵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走在路上,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打落在瘦削的肩膀,可是她感觉不到温暖,如临深渊般的冷意将她包裹,包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周凯南问她在哪。 本来就心情不好,陆景溪的声音有些烦躁,“你看着处理吧。” “不是,是宁雪薇又搞事了!她在路上忽然晕倒了,被送到医院了,说是压力大工作操劳,还说因为被你的粉丝攻击。” 什么? 她还没找她算账她黑她的事情,宁雪薇恶人先告状? 陆景溪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忍耐值已经到达了极限,她打车去了医院。 此时此刻—— 宁雪薇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蓝色宽松的病号服,看上去苍白虚弱的样子。 “景溪啊……你来了……” “装?”陆景溪抱臂站在床头,薄锐的唇抿直了。 “哎呦,我是压力太大了,你可别再伤害我了,不然我又要晕倒了。” “你不用来这套,” 陆景溪弯腰下来,冰冷的指尖划过宁雪薇的脸,捏住了她的下颚。 “我就让你看看,在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你的资源是怎么被我抢光的。” “你——” 在看到宁雪薇脸上流露出的阴狠之后,她云淡风轻地收回手,转身就走,可是又忽然觉得累了,仇恨会压垮一个人。 “陆景溪!” 宁雪薇对着景溪的背影大喊出声。 然后冷笑: “你怎么不跟你哥一样,赶紧去死呢!你们都是一样的人,都该死,你哥哥死的下贱。” “你最好给我闭嘴。” 一抹嗜血的冷从陆景溪眼底迸发出来,她转过身来,眼底燃烧起熊熊烈火,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灼烧殆尽。 第54章 陆景溪医院 宁雪薇非但不闭嘴,反倒是变本加厉: “你就是条烂命!你哥哥白血病的确不是突然的,就是我们一家有预谋的,你能怎么着吧,你那该死的妈入土还得对我们说一声谢谢,让我们好好照顾你,陆家?呵呵,没有我们宁家,你们陆家什么都不是!” “你给我闭嘴!” 阴霾划过眼底,这个时候的陆景溪像是变成另一个人,触及底线,她很难容忍,阔步走了过来,直接朝后扯住了宁雪薇的头发。 四目而视,她眸色骇然,眼波含霜,青白色的血管充血,拳头被她捏得咯吱作响,“你们一家,都该跪在我哥哥面前道歉!” “想得美,你妈留给你的遗产,我妈一定会拿到手!至于你,你死了,我们也不会伤心!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可以把你和你下贱的妈和哥,都埋在一起,对了,你现在也没办法告我们,因为你没有证据!” 说着顿了顿,眼看着陆景溪被她激怒,宁雪薇笑出声来,谁让陆正炎的死就是陆景溪的底线呢,她偏要试探到底这个底线—— “陆正炎,死不瞑目。” “我杀了你!” 桌子上的水果刀泛着阴森森的光亮,陆景溪抓起这把刀子,朝着宁雪薇的方向捅了过来。 一阵风过。 万籁俱寂。 锋利的刀子刺穿了白大褂下的平削肩膀,鲜血染红了褂子衣襟,空气中弥漫开来血腥的味道,粘稠又腥气重。 陆景溪惊愕抬眼,一只细长白皙的手颤巍巍地抓住了她的手,强忍着疼痛,江景明的眉峰皱了起来, “你的仇恨,给我,你听话好不好。” “不……”她讷讷地低喃着,满手无措,满眼伤痛。 “三儿啊!!!”宁雪薇抱着江三儿,尖叫声几乎划破了屋顶。 这个时候从外面冲进来一众记者。 手拿摄像机,对着眼前这幕拍个不停。 关键时刻,陆景溪眼疾手快地挡住了江景明的脸,回头怒吼了一句—— “都他妈的不准拍他!!!” …… 陆景溪这下是真的火了。 #陆景溪演技尴尬。 #陆景溪医院杀人。 #陆景溪爆粗口。 陆景溪的黑料已经堆满了热搜前列。 宁雪薇的热搜都被压了。 对于这些,陆景溪充耳不闻。 此时此刻,她趴在床头,静静注视着床上闭眸合唇的男人,清秀的脸,白皙的肌肤,五官轮廓分明精致,他的线条不凌厉,但那双眼睁开视人,偶含着几分压迫,伤人又像在伤己。 陆景溪脑子里很多画面,走马观花地过。 教室的窗台边,花香绵软,微风吹过了窗帘,沙沙作响,喜欢左手转笔的男生,侧影笼罩在阳光之中,微微偏一下头,长眉朝着一侧挑起,“我就这么好看?” 意识到看他太久,她咳嗽起来,“听说你和XX做朋友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算不上好人。” 他的声音很干净,很清澈,转笔的动作一顿, “陆瑶,这年头真正称得上好人的,又有几个?” “江同学,景子景子景子,你的名字读快了,就成了饺子,不信你试试。” “你想吃饺子吗?” “什么意思?” “我今天可是吃了不少饺子,酸得很。” “为什么酸啊?” “有好多学长给你寄情书,我不开心。” “哦~原来你对我占有欲这么强,同桌?”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低敛眉梢的样子,很软很软。 她想起张许说,他不会打架的一个人,在你离开的当天,打了人生中第一场架,被揍得鼻青脸肿怕父母担心,所以没有回家。 她记得他手抄着口袋,笑意揶揄:我妈和我姐,都喜欢给老公买领带。 她记得他白净的掌心摊开,一字一句声音干脆:从今天开始,你要留长发了。 她的头发上现在还绑着他那根红绳,羁绊又似枷锁,但是枷锁不一定是负担,也可能是甜蜜。 陆景溪想了太多、太多。 第55章 活该败在陆家人手里 她终于是鼓足了勇气,握住了江景明的手。 他的手干燥,骨节修长,指尖微凉。 “滚开——”一声低喝声落下,张许将陆景溪推开了。 陆景溪略尴尬,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鼻子,“他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你说能怎么样?!” “对不起。” “别了!这三个字我可承担不起,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把刀子捅他心脏上?” 陆景溪:“……”她抿唇片刻。 “我不想让他插手我的仇恨。” “他不可能不插手!一个陆正炎,一个你,我三儿哥这辈子活该败在你们陆家人手里吧!” 陆景溪:“……” 你只负责发光,你的仇恨,我替你背。 这句话在她脑海回荡着,很久很久。 她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落下一句“拜托好好照顾他”之后,就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 陆景溪走出了医院,她走在路上,终于打开手机浏览了网友对她演技的评价。 网友A: 尬!陆景溪的演技是让我觉得最尬的一个,印象最深的就是将军和姐姐离别的那一幕,她姐姐是真心疼她的,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仇恨,搞得全世界的人都欠着她一样。 网友B: 这部片子听说是明媒文化投资的,制作班底真不错!但景溪姐姐,你的演技也是真差啊,全程一个表情,动作僵硬,恭喜你,因为你的缘故,让我成功弃剧了! 网友C: 啧啧,这个将军的人设还不错,就是陆景溪演得不好,冷漠无表情脸,像个僵尸一样,我代入不进去,还希望你继续努力吧! 网友D: 怎么说,剧还不错,其他人演的也行,就是陆景溪的演技emmm,我只看到了仇恨,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仇恨?她在恨谁? 网友E: 哎,马婷婷是影后,虽然涉嫌放毒吧,人品不好被抓了,但是马婷婷的演技还不错啊,陆景溪现在独挑大梁,本来是对她期待挺高的,眼看这剧都快播完了,陆景溪的演技……额,很抱歉,我真的不承认她是个好演员。 陆景溪眼眶微红。 “我真的不承认她是个好演员。” 最后那句话触动了陆景溪的心底一块柔软。 陆景溪忽然想起了两年后的她,再次复出和周凯南说道: “我得找准自己的定位。” “嗯,说得对,我觉得你最好是走流量明星的路线,这年头——” “我想做演员陆景溪,而不是明星陆景溪。” “为什么?” “与其红得发紫,流量冲淡后被众人淡忘,还不如拿出好的作品,用实力说话,我是喜欢拍戏,才进演艺圈的。” “好的姐,你说啥就是啥!那我们接就接好的资源、拍出好的作品,加油!” “……” 陆景溪收回了思绪。 一个优秀的演员,是要靠着作品,靠着实力,靠着对演艺圈的热爱,靠着那颗明亮的初心,站在顶峰的。 而不是为了复仇。 而不是,如同一具尸体般站在顶峰后,麻木地举着奖杯对大众说: “我陆景溪终于站在这个位置上,我可以嘲笑宁雪薇了。” 第56章 暂时退出娱乐圈! 是了。 她好像就是为了踩扁宁雪薇才进演艺圈,看到宁雪薇难受气愤,心里有复仇般的快感。 可是陆景溪。 你真的喜欢演戏吗? 陆景溪你喜欢演戏吗? 她一遍遍问自己这个问题。 迎面一阵凛冽的风吹了过来。 她恍然,原来泞城已经提早步入冬天。 凛冽的风,顺着脖子跐溜钻进去,从头灌到底的冷。 景溪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节省的主儿,自己穿得厚实,便没开暖气。 景溪让他开暖气,他说要加两倍的钱,陆景溪忽然摇头,她说不用开暖气了,这样就挺好。 她打车去了她和周凯南的工作室。 是一栋小房子。 别的艺人都签约公司,公司包装,但是陆景溪没有,她和周凯南一直都是两个人。 忽然发现工作室的装潢和设施也变了,整体的风格也变得不太一样。 周凯南:“你还敢来?网友都炸锅了!” “我看到了,我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暂时退出娱乐圈。” “什么?!你疯了吧姐?!” 周凯南的声音蓦地提高了两个度,像是听到了鬼故事。 “你要退出娱乐圈?” “暂时的,以后肯定会回来。”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需要解决一件事情。 在解决这件事之前,她没有资格回来。 满含仇恨的她如同限制戏路,演不出好的戏,这样的演员,不是合格的演员,陆景溪不想走黑红路线。 周凯南: “姐,你再好好想想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初你就是因为流量才火起来的,日后复出,想必就没有现在的辉煌了,你要明白啊!” 这个道理景溪懂。 任何一个有名气的人,如果长时间不活跃在观众的眼球中,渐渐的就会被公众遗忘。 除非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天王天后,哪怕他们消失一段时间,等到日后回归,号召力和热度依然红火。 陆景溪这是在作死。 她懂。 但是她考虑得很清楚了。 在出租车上,车里没有暖气,冻得她瑟瑟发抖,那种感觉让她明白,其实跳出舒适圈,也没那么难,只看你想不想。 …… 发布会上,话筒对准了我的脸,记者们都在问我,为何要暂退娱乐圈。 我回答:接受质疑和批评,精进演技,另外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等到处理完毕之后,我会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地回来。 闪光灯对着我的脸拍个不停。 这应该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最后一次享受闪光灯了。 我被保镖簇拥着离开了现场,每走一步,步伐都是沉重。 因为对于未来,我也很迷茫,我不知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日后我还有没有复出的可能。 我的粉丝们都扬言要等着我,会一直等我。 他们说,不因我盛名而来,也不会在我低谷时离去。 事实上,就算他们不等我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他们。 在这物欲横流、瞬息万变的社会,谁对谁的喜欢能保持长久? 除了那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一直都能保持初心。 面由心生,是不是因为他的心是赤诚的,所以才永不老? ——摘自陆景溪的日记。 …… 第57章 江河湖海,是外甥 陆景溪最后一次去中心医院看江三儿,在路上K的消息发个不停。 她想了想,终于是给K打了通电话。 K的声音听上去很意外的样子:“你退出娱乐圈了?” “嗯。” “为什么?” “抱歉,私事。这段时间先别联系了,我想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K沉默了两秒之后,这才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陆景溪说好。 她忽然很想见见K的样子,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但是,那个圈子的人有规矩,不见面,除非是K主动开口,不然陆景溪不好主动。 医院病房,江景明已经醒了,靠在床头,他本来就是个白皮肤的人,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显得面色更加苍白,眼角眉梢温润无害,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韵味。 在病房还有别人,不是张许,也不是孟长川,是个眉目张扬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抱着胳膊,姿态高昂,桀骜不驯的调调,陆景溪不认识他是谁。 隔得远,陆景溪听不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她也没有偷听别人墙角的爱好。 她敲了敲门,进来了。 进来的那一瞬,听到了江景明尚未收回去的一句: “她不算御姐的类型。” 陆景溪一愣。 谁不算御姐的类型?? 江景明的目光落在景溪身上,面容很温和,他挑眉问道:“空手来的吗?”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醒。”她双手摊开。 “还行,刺得不深。” “那,要不我去买点补品给你?”她有点尴尬,更多的是愧疚。 “不用了。”江景明的声音也很温和,带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柔。 陆景溪将视线对准了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不解地问,“这位是?” “他是我外甥。”江景明喧宾夺主,说的话滴水不露。 男人看了景明一眼。 哼了一声。 扬起眉尖。 “是,我是他外甥,江、河、湖、海。” 陆景溪第一次听到四个字的名字,她客套地说:“很不错,这名字很霸气。” “谢。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男人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走了出去,瞄了陆景溪一眼。 唉,这个事多的女人,也不知道到底适不适合江三儿。 陆景溪坐在床边,刚想开口对景明说自己退出娱乐圈的事情,张许就进来了。 一下子将陆景溪挤到了一边。 “麻烦你先出去,我得给三儿做各项指标的检查!” “……”陆景溪懂,现在张许不待见她,抿了抿嘴唇,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张许的脸色不好看,尤其是对上江景明苍白无害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特么的就任由她作吧,赶明儿一刀子捅你心脏上,我看你怎么办!” “对我未来老婆好点,下次不准给她甩脸色,不然我生气。”江景明咳嗽一声,声音很虚弱。 What?! 敢情还是他的错了! 张许恨不得踹他一脚了。 “你现在这样是谁害的?!你还关心她呢?!” “我喜欢,我愿意。”三儿一副“我吃你家大米了吗”的表情。 第58章 江三儿喜欢喝纯牛奶 张许要被气出内伤了!!! 果然和江家男人做朋友,就摆脱不了吐血的命运! 江家男人都是那种,做事情有主见,容不得别人说,我行我素的脾气,但偏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兄弟着急的不行,也只能干着急。 简称: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综合写照! 张许给江景明检查一番,确定他各项指标正常,就出去了。 陆景溪已经走了。 不知道去哪了。 但是在病房门口放着一袋燕窝,一箱纯牛奶。 张许拎着牛奶和燕窝进来了,嘴里不满地嚷嚷,“三儿,陆瑶有毛病吧,她是不是不知道你不喝纯牛奶?” 江景明:“你说谁有毛病?” “我、我有毛病,我有毛病。”张许秒怂。 想到了摁脖子大招。 江景明低头盯着那箱纯牛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温暖和不真实,张许不明所以,“你笑啥???” “你觉得我喜欢喝什么奶?” “你不是爱喝酸奶吗!” “……”江景明笑意不减。 半晌后才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喝纯牛奶。” 张许:“!!!” …… 陆景溪从医院回到了陆家。 陆芳华和宁海涛难得都在家。 “景溪啊!你和雪薇两个人到底怎么了?怎么闹得这么绝呢!”陆芳华一副急得嘴角要冒水泡的样子。 陆景溪靠在墙上,交叠着腿,忽然有点想抽烟。 嘴角苦涩,又痒。 但她妈生前教育过她,女孩最好别抽烟,不然烟瘾难戒,对身体也不好。 陆景溪环顾着这套房子。 一砖一瓦,都是属于她妈陆佩蓉的。 她深吸了口气。 “你也别在这装老好人了,装了这么多年,不累?” “景溪,你什么意思!” “这房子,是我妈名下的,你们现在可以滚了。”她嗓音淡淡,似兴致缺缺。 闻言陆芳华用力抿了抿嘴唇。 “景溪,自从你妈死后,是我们一家人相依为命,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宁海涛搂着老婆的肩膀,他的腿伤还没好,在家里疗养,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陆景溪要赶他们走,别提心情多烦躁了。 便指着陆景溪的鼻子: “要走的应该是你!实话告诉你吧,这房子早就被我们改名了,现在的房主,是我和芳华!”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陆景溪一点都不意外。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样啊,” 慢条斯理拖着腔调。 “那好,我走啊,不过我妈留给我的钱,你们一个子也得不到。” 什么?! 宁海涛和陆芳华面面相觑,忽然间气个半死, 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不撕破脸皮,就是为了陆景溪母亲留下来的钱! 好端端的不知道陆景溪怎么了,她向来能忍,怎么突然就撕破脸呢。 但既然撕破脸了,宁海涛也不是吃素的,刚想对着陆景溪发火,陆芳华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赔着笑看着陆景溪: “景溪啊,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们说,我们都会改的!” “可以。你们把我哥哥的命还给我,我就原谅你们。” 第59章 今天一起死了吧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宁海涛不知是狗急跳墙,还是故意掩饰,一脚踹向了陆景溪的肚子。 “你哥哥的死跟我们宁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景溪也彻底火了,小腹阵阵疼着,随即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朝着宁海涛就砸了过去。 宁海涛侧身闪过,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景溪又冲进了厨房,点燃了天然气。 她背靠着料理台,两只手搭在桌子上,平静的双眸没有丝毫波动。 “来,今天一起死了吧!来啊!” 宁海涛是最怕死的了,眼看着疯一般的陆景溪,骂骂咧咧着,拉着陆芳华跑了。 两个人一走,陆景溪这才关了天然气,顺势“砰”的一声关了门。 小肚子还是有些隐隐作疼,她没想到,宁海涛会踹她。 不过也罢,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忽然觉得速战速决是对的,省得整天看见讨厌的人,觉得心烦。 陆景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缓解了几分怒火。 但是傍晚她就后悔了。 早知道不喝冰可乐了。 现在小肚子疼得要命,想要下床去倒杯热水,实在是没有力气。 痛经了。 被宁海涛踹了肚子,又喝了冷饮,小腹下坠般的疼痛,就像是对她的报应。 陆景溪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之前来大姨妈的前几天,她是不会吃任何凉东西的。 这几天一直忙,也忘记了月经日期,现在算算,可不就是今天嘛! 太痛了。 痛得她根本就睡不着,只能蜷缩在床上,盖着被子,捂着肚子直抽气。 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没过几秒,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底。 透过朦胧的光线,陆景溪只看到虚晃的面孔,那么虚幻,不真实。 “你怎么来了??” 她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嗓音很虚弱,望着江景明。 “我先试了你的生日,又试了陆正炎的生日,第二遍就对了,门开了。”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会来?”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亲戚做客的日子。” 江景明穿着黑白相间的卫衣,眉目清润如月光,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红糖、生姜、热水袋、暖宝宝,还有各种各样的姨妈巾。 “你……”陆景溪讷讷不解。 “初中的时候,你也姨妈痛,我照顾过你。” 他说着,装了热水,将烫手的热水袋塞到陆景溪怀里,让她抱着,叹了口气,“乖乖躺好,我去给你煮姜汤。” 陆景溪抿唇不语。 想起初中肚子痛,江景明还背着她,去医务室了。 他是每堂课都要上的好学生,就为了照顾她,翘了整整一堂课。 就这么想着,这人已经转身去厨房了。 陆景溪抱着热水袋躺了下来,徐徐的热水流淌,温暖着她的小肚子,好受了许多,承认现在挺感动,也很温暖,人总需要被照顾,尤其是女人。 江景明熬了姜汤,喂她,注视着她一勺一勺地喝光。 他又灌了一个热水袋,放在陆景溪腰的部位。 第60章 “对不起什么?” “女孩子的腰很重要,受凉了就容易痛经。” “你懂得还不少……” “我姐姐腰不好。” 这么一句话的解释,让陆景溪恍惚。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对女性知识懂得多,是因为家人,而不是因为别的女人? 这下子两个热水袋,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搞得陆景溪出了一身的汗,血哗哗往下流着,流出来就好了,也就不痛了。 江景明又去洗手间,蘸湿了一条热毛巾,给陆景溪擦脸, 他的气息靠得很近,有淡淡苏打水的味道,让陆景溪皱了眉,“我自己来!” “哝。” 他将毛巾递给她,指尖干净,洁白。 陆景溪心不在焉擦着脸,江景明又拿了另一条热毛巾,坐在床头,忽然从被窝里把她的脚拽出来,用热毛巾捂住她的脚心。 陆景溪的脸当即就红了。 “我,我自己来!” “躺好。” “……”隔着浮光掠影,她静静地端详着他。 低敛着眉睫的男人,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水之中,那么温和,没有攻击性。 原本她的情绪烦闷又急躁,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江景明出现之后,就像是涓涓细流,让她觉得平和。 陆景溪叹了口气,颇为愧疚的,“对不起!” 江景明挑眉看过来,“对不起什么?” 她指了指他被刀子捅过的肩膀,手指攥紧了。 “这里,对不起!” 江景明哼了一声,“我又没怪过你。” 然后起身去洗手间,洗干净毛巾又重新折身回来,将毛巾覆盖在陆景溪的脚踝上,给她按摩脚踝处的血海穴,三阴交。 这两个穴位对痛经很管用,但——也很痛! 特别是脚踝骨处的三阴交的穴位,按压的时候简直痛得人发指! 陆景溪眼泪都要飚出来了,“靠,你别给我按!疼……疼……” “不准出声音。” 江景明的眸色变深了,喉结滚动了两下,陆景溪不是三岁小孩,赶忙捂着嘴巴,皱了眉头,用鼻子哼哼来抗议。 听上去,像是牛在哞哞叫。 江景明笑了笑,“怎么样,其实没那么痛了,对吧?” 陆景溪吸吸鼻子,点头点头。 还真挺管用的,感觉没那么痛了。 更重要的是心,心变得很柔软很柔软,要了命似的。 “对了,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暂退娱乐圈了,我想要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然后再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人生,你说得对,仇恨总归是要解决的,不过,可以速战速决。” “想通了?” “嗯……我,还挺喜欢演戏的。” 这是陆景溪第二次对江景明说,很喜欢演戏。 江景明:“我十三年前就知道了。” “什么?” “某人初中是个戏精,而且我看过你的同学录,梦想的大学,你写的是泞城电影学院。” “嗯,可是后来我没有去,而是出国做练习生了,因为——” 说着说着陆景溪就顿住了。 长睫低敛,连同左眼角下方的泪痣,也一并被遮掩了。 因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出国了。 但是那件事,她不会告诉江景明,也没有必要告诉他。 第61章 “你姐夫叫什么名字?” 江景明没有再多问她什么了,只是继续给她揉着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透露出几分难言的静谧。 陆景溪注视着江景明。 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字字句句地说: “我想赶紧替我哥报仇,你可以帮我吗?” 他抬眼看她。 眉睫上扬的姿态,如同夜空之下的上玄月,“当然可以。” “那,咱俩现在就是联盟关系了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可以。” “我说老公也——” 话还没说完,她赶忙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开玩笑开玩笑的,刚刚脑子短路。” 江景明只笑不语。 …… 江景明在隔壁的客房睡了一晚上。 翌日,天亮了。 陆景溪的肚子已经不痛了。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人,所以白天就出去了,江景明说,下午过去接她。 她说好。 陆景溪和她的三叔,约在原先沈家老宅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她的三叔,名叫沈潮生,是个举止投足温文尔雅的男人。 两个人这几年没什么联系,主要是陆景溪之前的活动地点,不在泞城。 陆景溪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潮生左手腕戴着的腕表。 机械的男士款腕表,外形大方典雅,款式简单干净,这块手表让陆景溪觉得眼熟。 想了想,反应过来,这是和江三儿同一款式!! “你的表挺好看的。” “我姐夫送的。” “你姐夫真有钱。” “嗯,比我有钱。” 曾经和江景明的对话,浮现在陆景溪的脑海。 “在想什么?”直到沈潮生的话拉回了陆景溪的思绪。 她觉得没那么巧合。 一块手表而已。 “没什么三叔,就是忽然想到一个朋友,和你戴着同一款手表。” 闻言,沈潮生垂眸瞄了眼自己的腕表。 低笑。 “在泞城,我只认识两个人,和我戴一样的表。” “哪两个?” “来找我,就是谈表的吗?” 闻言陆景溪不好意思地笑,“三叔,我想暂时拿正溪集团一用。” 陆景溪的生母,生前给她留下的遗产,就是正溪集团。 但是这个公司归属于沈潮生的管理了,陆景溪之所以觉得不好意思,就是因为,她很早之前说不要这个集团了,现在又要了。 但是沈潮生不觉得什么。 他端了杯茶,说:“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正溪集团三年前就转型了,还改了名字。” “叫什么?” “MX集团。” 陆景溪一愣。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这不就是她代言的MX的那家集团吗。 “MX……” “有问题?”沈潮生挑眉。 “没有问题,多谢三叔。”陆景溪摇头说道。 要到了MX集团,离开了咖啡厅,陆景溪还是在想哪里不太对劲。 江景明的车停在路边。 她上车了。 坐在副驾驶。 “怎么了?”江景明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侧眸,就瞄见了他左手腕的手表。 颜色、款式都是一样的。 沈潮生说,在泞城,他只认识两个人,和他佩戴一样的手表。 “对了,你姐夫叫什么名字?”陆景溪凝视着江景明,问道。 第62章 5点21分13秒14毫秒 “怎么突然问他?” “就是好奇……” “你应该先好奇,等下我要带你去哪里。” “去哪里?” “别着急,去了就知道了。”江景明在前方的路口右拐方向盘。 陆景溪:“……” 这人有毛病,卖个关子,还冠冕堂皇问她。 趁着红灯的空档,江景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一眼,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眼底有温柔和宠溺徐徐流动。 然而陆景溪只是抿抿嘴角,转过脸去,静静地看向窗外排排动的树木。 他们的目光没有交接。 车子戛然而止,停在了泞城熙熙攘攘的中心广场。 陆景溪搞不明白江景明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未等反应过来,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顶,他丢给她一个口罩,让她戴上。 武装过后,他拉着她穿梭在人群,也不知道要拉她去哪里。 这俩人的颜值都不低,尤其是江景明的颜值,五官精致深邃,像是古代城堡之中的王子,一身棕色昂贵的定制大衣,衬托着他的气质更是高贵。 陆景溪抬起一只手挡住脸,被这么多人注视,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来了!” 江景明终于在一处喷泉停下,松开她的手,单手抄兜,“你倒数三个数!” 陆景溪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 3、2、1—— “哗啦!” 喷泉绽放。 被霓虹的光亮一照,红绿相映,好似火树银花。 陆景溪哭笑不得,“你都26岁的人了,幼不幼稚?!就为了看这个吗?!” “现在时间是5点21分13秒14毫秒。” 这不就是…… 我爱你,一生一世? 他这是…… 不知是不是表白的话,从这个人的口中说出来,说得随意又漫不经心,却是听得陆景溪心脏窜跳了两下,如同擂鼓咚咚作响。 她咳嗽了好几声,仰头看过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感觉陆同学心情不好,带你出来散散心,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江景明说话的嗓音轻和,他脖颈的线条匀称修长,仰着头的弧度很温柔,他指着头顶最亮的三颗星星,“今晚的星星很亮。” 陆景溪一愣。 然后扑哧一声就笑了。 “适合下流星雨。” 江景明也笑了。 两个人并未看到,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男人随即压低了鸭舌帽,缓缓捏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随即不甘又嫉妒地离开了。 …… 翌日,宁雪薇去剧组。 陆景溪暂退娱乐圈之后,宁雪薇立刻接了一部大IP的剧,她是剧里的女一号。 这部剧的前景,无论是宁雪薇还是她的经纪人,都对其相当看重。 只要这部剧红了,那么宁雪薇的事业也就更上了一层楼。 上午的戏拍完了,宁雪薇忽然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放着MX设计的耳环和首饰,还有一瓶氯霉素片! 看到这瓶氯霉素片,宁雪薇大惊失色,赶忙把盒子扣上! 环顾四周,好在没人朝这边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第63章 要求换人 这包裹是谁送的? MX,她好像从来没接过这个集团的代言才对。 宁雪薇暗自稳定心神,没有多想,去拍戏了。 下午,宁雪薇听到导演对工作人员说, “等一会儿啊,投资方要过来看戏,准备好茶水好生伺候着。” 一旁的宁雪薇漫不经心问了句,“导演,谁投资了这部戏啊?” “MX集团的现任CEO。” 什么?! 宁雪薇的手指哆嗦了一下,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怎的,她的右眼皮跳的很快。 下午陆景溪便过来了。 身后跟着一众的高层,陆景溪穿着棕色的长款风衣,她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精致分明的脸蛋和冷漠淡淡的气场,看上去相当之风光。 在场的人都恭恭敬敬冲陆景溪问候。 这就是社会,谁出了钱,谁就是大佬,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 宁雪薇装作没看见陆景溪的样子,实则狠狠捏着指尖。 给她送包裹的人,莫非就是陆景溪?! 陆景溪怎么会是MX的CEO?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景溪的视线也紧跟着落在宁雪薇的身上,勾唇挑笑。 “导演,这部剧是刚拍没多久是吧?” “是的。” 导演不太明白陆景溪的意思。 陆景溪指着宁雪薇,唇畔生莲,“我对这个女一号不太满意,现在要求换人可以吗?” “啊???” 导演和两个副导演面面相觑。 陆景溪淡淡的:“怎么,我是投资方,这部剧是MX投的钱,我自然是希望它能给MX带来巨大丰厚的利润,这个戏我看过,女一号是正直干脆的侠客,我觉得让宁演员出演,不太合适!” “陆景溪!你别欺人太甚了!!!” 宁雪薇像是一条疯了的母狗,恶狠狠瞪着陆景溪。 陆景溪不怒反笑,“导演,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陆景溪就走了。 身后的一众高层都跟着陆景溪,这个女人像是武则天,现在统率着一代的精英干将,谁也不放在心上。 “陆景溪!!!” 宁雪薇还在对着陆景溪的后背吆喝,现如今她除了吆喝,也没有多余的本事。 导演看着宁雪薇,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惹到MX了?” “呜呜我没有导演,冤枉啊,我不知道MX的背后老板是陆景溪!” “行了!” 导演大手一挥。 “现在MX是投资方,MX要是不给钱,我也没法拍这个剧,既然她不让你出演,我也没辙,你现在就离开剧组吧,我和副导演会重新选择女一号的!” “不,导演!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了!你再考虑一下吧!” 这部剧的前景非常好,宁雪薇自然不愿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我考虑什么?人家制片人不让你演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给我钱拍戏啊?” 说着,愈发不耐烦将宁雪薇甩到一边。 “去去去,有这个心情来求我,你还不如求求陆景溪去,她要是同意你演,我自然是没意见。” 让她去求陆景溪吗?! 宁雪薇瞬间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第64章 跪下,不跪就滚 记得之前,宁雪薇也因为前途的事情去求过陆景溪。 那一次,当着全剧组人的面,宁雪薇同陆景溪恭恭敬敬道了歉。 当时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么多双眼睛盯住她,那是宁雪薇的耻辱! 她不想再次上演一遍当时的耻辱!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求陆景溪。” 不只是导演,连同宁雪薇的经纪人也是一字一句。 “听说陆景溪退圈之后,继承了MX,这部戏就是陆景溪投资的,你若是想演,除非她同意。不然没辙了!” “可是——” “可是什么?人想往高处走,低头的道理还用得着我教你吗?!你要是不愿意低头,那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经纪人干脆撂下狠话。 宁雪薇死死咬住嘴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MX集团。 陆景溪正坐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喝茶,她之前也熟悉过资本操作,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管理公司,还是有一套的。 宁雪薇不情不愿敲门,走进来。 “陆景溪,你故意的吧!故意送我一个包裹盒子,故意投资,又故意撤资!” “什么包裹?”陆景溪放下杯子,不解地看过去。 “别告诉我那不是你送的!MX的首饰,还有氯霉素片,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陆景溪眸色猛地一沉,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宁雪薇盯着陆景溪的脸。 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不清楚。 莫非那个包裹不是她送的?那会是谁? 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 “陆景溪!你知不知道那部剧对我很重要啊啊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陆景溪回过神来,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身躯朝后仰。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亲爱的表姐啊,你跪下求我,说不定我能考虑一下让你出演。” “什么?你竟然让我给你下跪?你想得美啊你!” 闻言,陆景溪不怒反笑,随意耸了耸肩膀。 “不愿意跪那便算咯,我也不是强人所难。” “你——!” “我求求你行吧,你行行好,让我出演这部剧吧!” 奈何,陆景溪一字一句,嗓音决绝:“跪下。” “陆景溪!” “跪下。不跪就滚。”她冷笑。 “你——”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跪就滚。” 陆景溪打断了宁雪薇的话,嗓音清冷,淡薄,无情又冷漠。 “我还很忙,我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同你耗,要想演我们陆家人投资的剧,就拿出行动。” 陆景溪特地咬重了,陆家人三个字! “陆景溪,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闻言,陆景溪的目光落在宁雪薇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冷笑。 “事关人命,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个大度的人,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年,我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踩死你,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加速这一天的到来,你,死吧。” “……” 宁雪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还能怎么样? 这都是她的报应! 罢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现如今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65章 谈何放过 宁雪薇弯曲膝盖,缓缓地跪在了陆景溪的面前。 她是被迫的,脸上挂着不情不愿。 “现在你满意了吧?” 陆景溪倒是不疾不徐:“上次,你是当着剧组所有的人给我下跪,这一次我让你当着MX所有员工的面跪着,一边为医院设计我那一次,同我道歉。” 她可以不计较宁雪薇抢她资源,合作,男朋友,等等。 但是,她不能不计较,江三儿肩膀那一刀。 因为江景明是无辜的。 宁雪薇从未卑微到那种地步。 守着千百人的面前,给陆景溪下跪! 她也终于明白。 有些事情需要忍! 为了生存,为了日后的利益,都是需要忍的。 此时此刻,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负手而立,眼底冰冷,没有同情,只有冷漠,只有绝情。 约摸着跪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宁雪薇终于忍不住吆喝了一句—— “你还要让我跪多久?!” 陆景溪:“本来只想让你跪一个小时,看样子你还没跪够,那就再跪一个小时吧!” “你——” “再加一个小时。再多说一个字,再加,无休止。” 于是乎,宁雪薇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说了。 就这样足足跪了三个小时,陆景溪才终于让她起来。 宁雪薇的两条膝盖都跪麻了,最后还是让助理扶着她离开的。 翌日,宁雪薇便去剧组了。 同样去剧组的,还有陆景溪。 因为第一场拍的戏,是女二号扇女一号。 现如今女一号是宁雪薇,定下了。 女二号还没定下来。 宁雪薇不清楚陆景溪同导演说了什么。 反正导演就让她出演那一场戏了。 陆景溪和宁雪薇都换好了衣服。 导演:“小陆总啊,你不用说什么台词,直接扇过去就行了!” 陆景溪不紧不慢,“好的导演,明白。” 宁雪薇皱眉,“陆景溪,你到底想怎么样,竟然还不放过我?!” 放过? 她想起江三儿肩膀那一刀,谈何放过她? “实话告诉你,几个导演一致商量让我做这部剧的女二。不过我都退出娱乐圈了,就不接了,不过呢……前面扇你几巴掌的戏份,挺好。” “你——” “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啪!” 清脆的一巴掌。 隔着老远,听着都疼。 宁雪薇的脸偏到一边去,高高肿起来。 陆景溪看着导演,扬起自己的手掌。 “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陆总的眼神和气势特别到位呢。” “要不再来一次吧,刚刚那一次,我还没准备好。” “好的好的,听陆总您的!” 导演恭恭敬敬赶忙道。 “灯光,摄影,准备,再来一次!”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甩过去。 宁雪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嗡嗡作响。 陆景溪扯唇,一边收回了手去。 “打得我的手都疼了,就这样吧。” “陆总这一下,比方才更有气势,更到位。” 对于导演的马屁,陆景溪但笑不语。 今天上午的戏,就这么一场,陆景溪拍完了,就走了。 宁雪薇用力咬着嘴唇看向导演,委屈巴巴的眼神,如诉如泣。 “导演,你为什么要向着陆景溪呢?” 第66章 我支持陆景溪,你们可以骂我了! 原本以为导演会可怜她。 可惜事实证明,在钱的面前,美貌也不算得什么。 “宁雪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陆景溪?有本事,你也给我钱给我投资,那么你想让谁演,我就让谁演!” 于是乎,一句话堵得宁雪薇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陆景溪回到了MX,她挺喜欢这里的环境的,之前这里是正溪集团,有感情了。 前台告诉陆景溪—— “陆总,有个男人说要见您。” 陆景溪顿步,挑眉。 “哪个男人?” “不知道,我看他有公司的通行证,我就让他去您办公室等着了。” 闻言,陆景溪的心头泛起几分疑惑。 陆景溪上了楼。 奈何,办公室空无一人。 唯有茶几上,留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只写着一个字: K。 陆景溪盯着这个“K”,轻轻蹙眉,若有所思。 …… 宁雪薇气不过,又买通稿,黑了暂时退出娱乐圈的陆景溪一把。 宁雪薇被打了那么多巴掌,当众道歉的视频都被爆出来! 说陆景溪霸凌她! 宁雪薇本来就是个会哭的主儿,眼泪说来就来。 说陆景溪欺负她,不放过她,说自己多可怜。 这下子网友又开始谩骂陆景溪了。 这一波操作还不够—— 甚至宁雪薇还找了一波脑残粉,专门去MX集团公司门口闹事。 MX的门前,几十个脑残粉,个个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陆景溪去死”“陆景溪滚出地球”“陆景溪绝后”之类的过激话语。 公司的员工都不让陆景溪出去,但陆景溪不是这种做缩头乌龟的人。 她的手机响了,是周凯南打来的,让她不准出去送死,说脑残粉不会听她解释。 “我没打算跟她们解释,只是想请她们滚。” 说完陆景溪就挂断了电话。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陆景溪就愣住了。 从街道对面,款款走来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脱了身上的白大褂,丢给了一侧的朋友,然后站在门口,姿态挺拔干脆,从陆景溪这个角度,只能看清楚江景明的后脑勺,还有他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衣领。 他仿佛永远都是干净的。 就在陆景溪出门的那一刻,江景明握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身子挡住她。 他对着这群脑残粉,一字一句嗓音低沉: “我支持陆景溪,你们现在可以骂我去死了。” “……” 脑残粉好几个都被江景明的盛世美颜吸引了,愣愣地看着他。 还有几个没有被美色诱惑,暂且清醒的,赶忙指着被江景明的身体挡住的陆景溪: “贱人来了!大家别放过她啊,替我们薇薇报仇!” 陆景溪不想躲在江景明身后,但是他却遏制住了她。 她不解。 孟长川也走了过来,他和江景明并排站在一起。 “我也支持陆景溪,你们可以骂我了。” 对陆景溪还有些气的张许,也走了过来。 “我也支持陆景溪!你们要骂,别骂我三哥,骂我。” 敢骂我,老子今晚上黑了你们电脑。……张许在心里补了一句。 三大男人,完全挡住了陆景溪。 第67章 景溪主动抱江三儿 陆景溪鼻头有点酸楚,眼眶也酸了。 她想起初中,自己被造谣,说被玩烂。 她不愿意解释,也懒得解释, 但是江景明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 “我相信我同桌的人品,以后谁再说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陆景溪心里忽然很郁闷。 心里百感交集。 这些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笑的时候不一定代表开心,哭的时候不一定代表难过,谈恋爱也不一定代表缺爱,但是被背叛时候的愤怒,是真的,报复时候的痛快,也是真的。 还有报复过后的空虚,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空虚,也是真的。 她有些失去了自我。 她可以戴着面具笑。 也可以摘掉面具哀嚎。 可以冷漠,可以无情。 可以面对闪光灯游刃自如。 却在无数次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独自倒了杯红酒,靠在落地窗前品着。 没有人应该活成一个模板。 没有人应该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她觉得,反正在不连累别人的情况下,一点点朝着自己喜欢的事业发展,就算是慰藉了。 踩死那些令自己讨厌憎恨的人,替哥哥报仇,就更好了。 她从不认为她是个好人。 也从不觉得自己积极善良。 她阴郁古怪得要死。 但有时候看到那些支持自己的粉丝,总是心里柔软,总觉得, 人不多,不能辜负了她们的喜欢,她们说“景溪,我们一直在”的时候,让她明白,她是不孤独的,总归也是有人爱着她的。 然后又有江景明。 回泞城之后,从未想过会再次遇到他。 遇到了,重逢了,也从未想过要纠缠在一起。 但是…… 陆景溪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但是的但是。 她现在离得江景明好近,好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抱住江景明。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 不该。 可还是双手从他的腰下穿了过去,侧脸贴在了他温暖的后背,眼角一颗摇摇欲坠的泪,从她的脸上滑落,连同左眼角的泪痣都变得虚晃了。 陆景溪,承认吧。 无论是虚伪的还是真实的你,其实都累了。 你也需要偶尔找个人靠一靠。 “……”江景明缓缓地转过身,陆景溪没有松手,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哑又有点委屈,“我脚崴了,站不稳。” 张许冷哼,“那靠我吧!我的肉比我三儿哥结实!” 换来的是江景明略显不悦的眼神。 张许哼了一声,傲娇地别开眼去了。 孟长川注视着江景明的侧脸线条轮廓,如同皑皑冰雪尽数融化,他在笑,孟长川也跟着笑了。 他们三个人就那么站着。 后面,是陆景溪抱着江景明,比他矮了一个头,难得的,向来抗拒他好意的她,这一次小刺猬收起了浑身坚硬的刺,愿意去拥抱他一次。 而前面,警察来了,吓得脑残粉早就跑走了。 远处的天光一片好。 而一道隐蔽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伴随着天光消失不见。 那道影子,谁都没有注意。 …… 第68章 江三儿约宁雪薇? 夜幕降临。 酒吧的光亮同点点星光交相辉映。 宁雪薇一个人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只要旁边没有酒了,她就问酒保要。 她戴着墨镜,但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挡不住她玲珑的身材,头发被她松松垮垮挽在脑后。 不少虎视眈眈的人上前搭讪,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推走。 因为他们都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那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男人。 江景明。 她知道,爱上他等同于飞蛾扑火。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疯狂的,独占的,迫切渴望拥有。 这个时候,摆在她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屏幕上方显示的名字,江三儿,这怎么可能?!!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三秒之后,她哆嗦着手接起,嗓音下意识变得嗲了起来,“三儿……” “现在有时间吗?” 那端是江三儿的嗓音,可是透着清冷,寒凉,生疏。 “有空,当然有空!” 江三儿这是在主动约她? “我也在这间酒吧,给你个房间号,你过来。” 话毕男人挂断了电话。 宁雪薇的身子在发抖,心里炸开了一团火焰…… 江三儿,竟然,主动邀请她,过去?! 从吧台跌跌撞撞地起了身,总觉得妆容有些花了,立马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早知道江三儿今天约她,她就穿一身漂亮点的裙子。 很快的,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喷了几下,眼底划过算计的光彩。 这是她特意托人从国外捎的香水,能够刺激男人的荷尔蒙,说白了,这是一款催晴香水。 江三儿给宁雪薇的房间号,在三楼。 乘坐着电梯,脑子里想象中的江景明的脸,宁雪薇有些口干舌燥,一颗心随着电梯数字的变动,也跟着飞到了嗓子眼里。 偌大的走廊空无一人,她走到门牌号的面前,抬手轻轻敲门。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过。 只因为对方是他。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江三儿的人。 “进来。” 依旧是清冷的,寡淡的声线,在这个夜色显得尤为凝重。 宁雪薇缓缓推开了门…… 屋内是一阵白烟弥漫。 她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只能勉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外套。 但是那白色和浓烟融为一体,让宁雪薇更加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了。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因为在酒吧喝了点酒,现在脑子飘飘然,晕晕乎乎的,神志不清楚了,眼睛里只有那个男人。 “江三儿……” 她走了过去,嗓音嗲得能够渗透出水来,却看见男人竟然戴着面具,可是宁雪薇没有在乎,她觉得他就是江三儿,“三儿……” 她贪婪地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腹。 “我爱你啊三儿,我是真的爱你!这份心意是真的!” 说着,宁雪薇低头,大着胆子想要解开男人的皮带,头皮忽然一阵发麻, “啊——!” 男人拽着宁雪薇的头发直接将她甩了出去! 手劲大到令人心惊! 第69章 自作孽不可活! 宁雪薇被甩到地上,姿态狼狈,下意识捂着头发,觉得自己的头根都要断裂了一样。 再抬眼,眼前的面具男,如同撒旦,又如同从地狱里透着嗜血杀气的魔鬼。 宁雪薇满眼惊恐。 “你……你不是江三儿……” 居高临下,面具男没有低头,只是垂下眼睫,像是看蝼蚁一样地睨视着她。 男人有一双丹凤眼,单眼皮。 “你害的她退出娱乐圈了!她好久没哭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贱人!” 宁雪薇用力咬着嘴唇。 她听这道嗓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故意把我引过来的,到底是为什么?”宁雪薇不解。 “你说呢?!” 居高临下,面具男抬脚,锃亮的皮鞋狠狠踩到她脸上,神色狠厉阴绝! 宁雪薇惊异于男人眼底的猩红之色,赶忙求饶救命。 男人却是用力踩着她的脸,似乎还不解气,用力踹了她几脚,丝毫都不顾及她是个女人。 “贱女人,这两年你压制她还不够吗?!抢她的男朋友,抢她的通告,找人攻击她,羞辱她,辱骂她,把她害的一无所有,你真是个贱货!” “我错了……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宁雪薇一个劲求饶。 然后大喊: “江三儿……三儿啊,你救救我!” 原本男人是打算放过她的。 但。 听她喊这个名字,似乎是刺激到了他,唇边的笑容顿时间冰冷到了极点。 “这是你自找的。” 宁雪薇的惊悚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内心深处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男人勾着嘴角,声线淡淡地说,“你今天身上喷的香水,是法国的DOCX。”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宁雪薇的眼廓顿时睁得很圆! “贱女人,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毕,男人一把撕碎了她的衣服,一瓶精致包装的香水顺着宁雪薇的裙子滑落。 “啪——!”玻璃渣碎了一地。 顿时间,浓郁的香味儿弥漫整个房间。 宁雪薇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却是掏出手机,拨打了内线电话,“你们几个,可以进来了。” 宁雪薇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 电话刚挂断,很快便进来几个高壮的男人! 宁雪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的目的了! “不,不要,求求你,求你放过我……”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身份和骄傲,她抱着男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只可惜,男人的深眸中没有丁点波澜。 “留你一条贱命做什么?你以后肯定还会再伤害她!” 话毕。 两个壮汉上前,将宁雪薇拖走,披头散发的她像是疯婆子一样…… “不,不要……”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男人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张嘴,一粒药丸顺势被她吞了下去。 她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孩,自然知道男人给她吃的是什么。 宁雪薇死死抠着嗓子眼,拼命咳嗽, 奈何没什么作用,不消一会儿,她的意识,她的理智和清醒,渐渐地被药效取代。 房间,混乱。 …… 第70章 因为江家人都喜欢喝酸奶啊 翌日,中心医院餐厅。 陆景溪端着餐盘吃饭,坐在她对面的是张许和江景明。 江景明把上等的鸡胸脯肉夹到了陆景溪的碗里。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肉。” 张许:“!!!” 江三儿的肉,明明应该是他的才对!靠! 陆景溪摇了摇头,把肉给他夹回去。 “我也不喜欢吃肉,你吃吧。” “还是你吃吧。”江景明又给她挑过去。 “你吃吧。”她再次承让。 “你吃。” “你吃……” 如此八个回合之后,张许医生一个头八个大,一把夹过陆景溪盘子里,那块被嫌弃的上好鸡脯肉,放入张许的嘴巴让它安息。 “你俩不吃,我吃了昂。” 江景明:“……” 张许才懒得搭理他,故作看不到他的眼神示意。 陆景溪解开了一瓶纯牛奶,插上吸管,给江景明递了过去。 他道谢,低头喝了起来,嘴角似乎是挂着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 张许看了看江三儿,又看了看陆瑶。 “你咋知道三儿喜欢喝纯牛奶?” 陆景溪倒是挑眉,“你不知道他一直喜欢喝纯牛奶?” “所以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这俩人的绕口令,江景明听懂了,他优雅地擦拭着嘴巴,看向张许: “初中,我告诉她的。” “啊……三儿,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喝酸奶。”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陆景溪不解。 “因为——” 因为他们江家人都喜欢喝酸奶啊!!! 可接收到江景明的眼神,这句话,张许没有说出口。 电话忽然响了。 是王小霜打给江三儿的。 “你怎么给我惹事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江景明皱眉。 这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王小霜第一次骂他。 中心医院一楼大厅,此时此刻围聚了很多看客。 “江景明呢?那个叫江景明的,你给我滚出来!” 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宁雪薇的母亲,陆芳华! 江景明、陆景溪和张许三个人都来了。 陆芳华一看陆景溪也在,赶忙站起身来,这下子再也不掩饰了,张牙舞爪朝着陆景溪这边扑了过来,反被陆景溪扭过手腕,拂到了一边去。 “你来这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都是因为你,还有你——” 她指着胸牌上面,写着“江景明医生”五个字的江景明,咬牙切齿, “都是因为你们,雪薇被男人仑了……” “什么?!” “陆景溪,你别给我装出这一副无辜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你,江景明怎么会找人仑了我的女儿!” 说着,陆芳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平日里温柔的形象,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的雪薇啊,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得了间歇性精神病,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我怎么活!” 陆景溪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不是因为宁雪薇被仑。 而是因为,江景明被陷害了! 她不悦反驳:“江景明不是这种人!你搞错了。” 第71章 那我一定会没事的 江三儿看了景溪一眼,然后嗓音平润地对陆芳华道: “不是我做的,我本人毫不知情。” “就是啊,小江医生不是这种人……” “就是就是,小江医生,他可是我们科室最温和的人了。” “对啊,这个女人碰瓷的吧!” 一看大家都不站在她这边,陆芳华气个半死。 她拿出了宁雪薇的手机,打开了上面的通话记录。 “昨天晚上,8点半,显示给我女儿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的手机昨天被黑了,今早才刚刚修好。”江景明淡定地说。 他是身子不怕影子斜。 “呵呵,你这么说,谁信你?!” “我可以作证,他的手机被黑了!”陆景溪沉沉回答。 越是这样,陆芳华就更不相信,愈发开始口不择言,声音之大吸引了很多人。 “你最好现在给我闭嘴,不然谁把我哥服用的维生素换成了氯霉素,这件事爆出来,大不了同归于尽。”陆景溪走到了陆芳华身边,压低了嗓音,音色沉着。 陆芳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真的傻吗?你以为我甘愿让你们住在我妈的房子?我只是在等着把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好啊,你给我等着!”陆芳华这才走了。 很快的两个警察来了,要带走江景明接受调查。 江景明脱掉了白大褂交给张许,吩咐他几号几号病房的病人,需要量体温,需要做检查,嘱咐完了之后,他这才看向陆景溪。 “相信我吗?” “当然。” 他眉头舒展,“那我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他就跟着警察走了。 其余的人也都很相信江景明。 因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平日里看他的作风和风格,就知道了。 除非他极其能伪装。 陆景溪给K发了条消息。 “是你做的吗?” 不知怎的,她感觉很强烈,可能是K,可能是因为办公室的那张纸条让陆景溪有了这种预感。 奈何向来回她消息很快的K,这一次却没有给予陆景溪回复。 张许急着去查房,一边给孟长川打电话,都要哭了,“老孟啊,三儿被警察带走调查去了,这件事,千万千万千万别告诉江家人啊!尤其是我江叔!” “江总和老婆不是去马尔代夫度假了吗,还没回来吧!” “那就好,也别告诉三儿的姐夫,沈潮生!” 嘱咐了好几遍,张许这才挂了电话。 陆景溪坐在警察局的门口,等着江景明出来。 不一会儿,忙完医院事情的张许也来了,指着陆景溪, “我看出来了,跟你们陆家扯上关系,我三儿哥就活该倒霉!什么人啊,你是扫把星吗?” “你才扫把星,我相信不是他做的。” “你相信有个屁用啊,万一被拘留,这就是个污点你懂吗!你特么的初中祸害他还不够,十三年后还得祸害他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陆景溪的心口,她不耐烦吼了过去: “不用你提醒,我这辈子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你满意了吧!” 张许一愣。 第72章 他出马,三儿没事! 唉,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现在说啥也没用!江三儿平安就好了! “张许,江三儿呢?” 身后响起了一道清澈的男调。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没系领带,里面只穿着白色的衬衫,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 桀骜不驯的:江清池。 “清池哥,你怎么来了!” “孟长川给我打电话了,我来处理这件事!” 张许一下子就懂了。 要是江清池不过来处理,还能等着江北渊度假回来,亲自过来拎儿子吗? 警察局。 江清池来保释江景明,之前他追老婆,都是江景明帮着的,现在江三儿出事了,江清池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不过,江三儿找男人仑宁雪薇这事,江清池一听就不相信。 换成泞城任何一个男人,他都信, 但江三儿不可能,主要是性格使然。 “爸妈度假回来,爸要是抢了你的戏份,我可不管!”江清池皱了眉头,主要是心疼弟弟。 江三儿垂着眸, 隔着玻璃,他嗯了一声,声音磁性很有分辨度,“哥,这事儿别跟爸妈说。” “我不会说的!要是说了,爸指不定要往你屁股上踹好几脚,你追老婆的手段太含蓄,我也有点看不惯!” “我主要是想先帮她把心结打开,陆正炎这道坎,要过去。” “……”江清池看了他一眼。 陆正炎啊,陆正炎,江三儿幼儿园的朋友,被他惦记到现在。 有时候太重情重义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活得累。 “那你有数就行了,反正你性格比我沉稳。” 说了几句,江清池就走了。 他已经打好招呼了,当天下午5点,江三儿就会被放出来了。 门外,张许赶紧地迎了上来,“清池哥,怎么样怎么样,我三儿哥没事吧?” “过几个小时就出来了。” 江清池的目光落在陆景溪身上,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江清池开车走了。 陆景溪盯着那辆车—— 泞A8开头的。 陆景溪回泞城之后,周凯南告诉过陆景溪,泞A8车牌的,都是在泞城声名遐迩,威慑四方的大人物,联想到方才张许叫他清池哥—— “哎张许,刚刚那个男人,他是不是叫江清池?” “你问清池哥做什么?”张许不悦地瞪了景溪一眼,这女人该不会看上江清池了吧。 “我就随口问问,为什么每次你都喜欢呛我?” “我就是看不惯你!” “那我也看不惯你,以后咱俩,别说话了!” “你——” 张许抿了抿嘴角,说的也是哈, 他好像没给过陆瑶好脸色看。 “清池哥是三儿的亲哥哥,他人脉挺多的,他出马,三儿没事!” “哦,那就好。” 陆景溪很快走了,江景明反正没事了,她也就放心了。 她的包落在了中心医院,要回去拿,在路上给K发消息。 “你是不理我了吗??” “……” 两分钟后,K终于是回复了,“那个叫宁雪薇的,我不清楚,我这两天有事,所以忘记回你了。” “没关系,你要是不忙的话,再帮我查一个人。” 第73章 北渊景明,中心二宝! “说吧。” “江清池。” “好。” 陆景溪倒扣手机,小眯了一会儿。 宁雪薇被那啥了啊,这个消息让她震惊又有些窃喜。 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圣母,宁雪薇现在估计是垮了,陆景溪怎么能不开心不激动,不叫好。 K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五分钟后就把调查的资料发给陆景溪了。 江清池, 江念集团分公司的CEO,江河杂志亚太区的合伙人,皇家会馆目前最大的控股人,江安台球场的老板,等等。 他还不到30岁,江清池的成就已经有很多。 泞城商界的人称呼江清池,“小江总”,因为在资本操作方面,江清池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气质,很像他的父亲江北渊。 “清池哥是三儿的亲哥哥,他人脉挺多的,他出马,三儿没事!” 陆景溪的脑子里回荡着张许说的这句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上次,某人说是他外甥。 现在张许说,江清池是他亲哥哥。 江家三少爷隐忍,低调,不从商,两袖清风。 陆景溪的心里……额。 她一只手搭在额头,用垂落下来,对K说,知道了,别的没再多说了。 到了中心医院。 陆景溪下车了。 两个小护士在一楼大厅贴横幅,大红色的,从南头拉到北头: 横幅上面写着: “北渊景明,中心二宝。” “请问,为什么要贴这个?”陆景溪不解地问其中一个小护士。 小护士看了她一眼,“当然是辟邪啦!今天不是有人来医院闹事嘛,院长说贴这个,就没人敢闹事了,毕竟江北渊啦,我们的江医生杠杠的。” 陆景溪:“……” 景溪觉得贴横幅,主要是前面那个“北渊”威慑力强。 饶是她这个对泞城不算太了解的人,都听说过江北渊这个名字。 有人说他倾国倾城,是泞城第一美男。 有人说他睿智沉稳,两年之内开了两家新公司,收购了垄断石油产业的大集团,在商场的地位几乎一手遮天。 有人说他嗜妻如命,性格淡漠,目空一切的高贵感和清冷感,在泞城暂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传闻挺多的,陆景溪没见过江北渊什么样。 但是现在,这个横幅,北渊景明,中心二宝—— 陆景溪又问:“这个江北渊和江景明是什么关系呢?” 闻言,小护士又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注视着她。 “你是从外国来的吧?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的确是从国外回来,之前不在泞城住。”她实话实道。 “哎!那你真是孤陋寡闻,我们的小江医生,是江北渊的儿子啊,在家里排行老三,可是我们中心医院的男神,女神收割机,连我这个护士圈的护花,都逃不过我们小江医生的桃花眼!” 无视小护士的自恋,陆景溪点了点头,抚摸着下巴。 “原来如此!” 江家的三少爷,还真的是隐忍,低调,瞒得很深! 事实上,陆景溪也真的不会想到,一个顶级富豪的儿子,会来医院做医生! 可能就是富家公子,体验生活的! 第74章 有人要杀我! 陆景溪拿了自己的包之后,就走了。 随即,中心医院的后门也贴上了横幅: 左手江北渊,右手江景明。 这下子有了两道横幅辟邪,相信中心医院没人敢来闹事了! …… 私人的精神病院。 陆景溪穿得严严实实的,在医院前台询问了宁雪薇的房间号之后,就径直朝着宁雪薇的房间而去。 门口,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门是虚掩着的。 从陆景溪这个角度,可以看到—— 宁雪薇穿着蓝色的病号服,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盯着窗外,头发凌乱,她难得没有化妆,显得脸色苍白憔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价值。 陆景溪敲了敲门。 听到声音之后,宁雪薇转过脸来,微微眯眼,“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疯子了呢,看样子倒是过得还不错!” 陆芳华说,宁雪薇被仑之后,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陆景溪着实纳闷。 一来,以宁雪薇的厚脸皮程度,不可能因为这个崩溃吧。 二来,陆芳华和宁海涛,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忍心送宁雪薇来这种地方? “你到底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陆景溪摘下墨镜,露出了单薄的凤眼。 “我凭什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的吗,呵呵,现在看到我沦落成这个模样,你一定很开心吧!我用不着你假惺惺可怜我,你给我滚!” “好啊,原本看你可怜,我真打算帮帮你来着,那就算了——” “哎等等!” 在陆景溪转身的那一刻,宁雪薇叫住了她,声音颤抖,在风中破碎,“你……你真的肯帮我?” “说说看,陆芳华和宁海涛,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 “不,我妈其实不知道我在这里,她还以为我出国了!” “什么?” “我爸骗她说,送我去国外的精神病院疗养了,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自然是她让K帮着查的。 但是这个问题,陆景溪没有回答宁雪薇。 她眉头皱紧了,很快又问:“宁海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 敲门声骤然响起,阻断了宁雪薇的话。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男人大腹便便,留着油腻的地中海,脸上凹凸不平,嘴角还有一颗媒婆痣。 男人笑意盈盈看着宁雪薇。 “宁小姐,三点了,请跟我到咨询室接受治疗吧!” “不!我不过去!” 宁雪薇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整个人缩着身子,朝后退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男人笑着上前,“宁小姐,你的病情是又加重了。” 陆景溪抿唇,“病情加重,是什么意思?” “景溪,求你带我出去吧,求你了!” 宁雪薇拼命拉着陆景溪的手,哀嚎遍野,也顾不上形象和尊严了,甚至扑通一声在陆景溪的面前跪了下来。 “有人要杀我!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表妹!” 表妹。 这是宁雪薇第一次这么叫她。 这也是陆景溪第一次看见宁雪薇惊恐万状的模样。 第75章 江景明的表白!! “我表姐怎么了?”陆景溪问医生。 “啊,她这是病发作了,宁小姐现在患有间歇性癫狂症,发作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胡言乱语。” “不,表妹!我没疯!是宁海涛把我送来的!他联合那个女人要杀了我啊!他们都要杀了我啊表妹!” “哪个女人?” 陆景溪微微眯起眼睛,疑惑。 “好了宁小姐,你该吃药了,跟我走吧!” 地中海医生说着,捂住宁雪薇的嘴巴,不让她再乱说,拖着宁雪薇朝着门口走去。 宁雪薇奋力挣扎着,奈何无济于事,她看向陆景溪的眼神含着明显的痛苦,和明显的求救! “等一下,” 陆景溪叫住了医生, “我要给我表姐办理出院手续。” 陆景溪不同情宁雪薇,但是,她觉得这事儿邪乎。 这明明是他们陆家的事情,很显然,有外人插进来了! 貌似对方很阴。 “……”宁雪薇的眼底瞬间冒出感激之色。 岂料男人却是摇摇头。 “不好意思,宁小姐的入院手续不是您办的,要是想出院的话,需要经过给宁小姐办理入院手续的人同意才行。” “办理入院手续的,是宁海涛吗?” “是的。” 说完,医生就将宁雪薇拖走了。 陆景溪也爱莫能助。 她只能先行离开医院。 出门之后,江景明的电话打来了,她正好也想给他打。 “你从警察局出来了吗?”她问。 “嗯,你在哪呢?” “我准备回趟陆家,你没事就行了。” “你……”江景明顿了两秒钟,“和张许说,这辈子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江念集团的三,少,爷?” “……” 那端沉默了。 好像有风声,可是又很安静。 陆景溪觉得江景明可能在那栋联排别墅,她脑子里浮现出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姿态,肩头披着白色外套,干净清润的模样,七分软三分的嫩。 “对不起!” 陆景溪的思绪,被这三个字拉回来了。 她屏住了呼吸。 听到他说……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的家庭,因为我害怕你抗拒我,因此而远离我。” “对不起,这些年你承受的委屈和压力我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你当年的离开,是任性。” “对不起,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你的有很多。” 江景明的声音虽轻,却又很坚定,很笃定。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陆瑶的下落,我不清楚你改名字的事情。你回泞城,我很开心,同时也生气你的不辞而别,所以对你态度冷淡。” “知道你是陆正炎妹妹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想要对你好,想要疼你呵护你,不只是因为你是陆正炎的妹妹,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两秒钟。 “我很喜欢你。无论你是陆瑶还是陆景溪,江景明都很喜欢。” “我很想你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很想你发光发热,很想替你背负你现在承受的一切,很想陪着你长长久久走下去,很想你…… 做我江家的媳妇儿!” 第76章 别吹感冒了 陆景溪的脸,因他最后一句话,迅速变得红热起来。 “你、你喝酒了?” “没有。我酒量向来不好,很少喝。” “那你就是说梦话呢!” “没有。我现在站在窗口,风吹在我脸上,很清醒。” “别吹感冒了!” “嗯……你每次关心我,我都很开心,也很享受,哪怕只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关心,我也很开心。” 说着,江景明的声音顿了顿。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我有很多时间等你。你也不要因为这个有压力,而对我闪躲抗拒,现在我就是你的陆同学,是你并肩作战的伙伴,就这样。” “……”陆景溪沉默了。 她有什么好的呢。 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 无非是初中的时候胆子稍微大点,敢抢江景明的红绳,敢玩他的笔,敢撩拨他的下巴,笑着看他手足无措又生气无奈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是最快乐的她! 她活得自在,畅快,因为有人懂她! 后来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她心里的刺儿! 她一点点变了,变得沉稳,变得冷漠,冷静,柔软藏起来。 可是江景明说,无论是陆瑶还是陆景溪,他都很喜欢!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想不通啊。 “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路上注意安全。” “知、知道。”陆景溪率先挂了电话。 啊呸呸呸! 她怎么说话结巴了呢! 陆景溪在路上使劲扇风往脸上扇,生怕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而死。 到了陆家,她的情绪才勉强缓和过来。 别墅的门竟然是敞开着的。 宁海涛正在和一个男人在客厅里下棋。 男人50左右的年纪,啤酒肚,大腹便便,色眯的姿态令人不舒服。 “景溪啊,这位是赵总。赵总——这是我老婆妹妹的女儿,陆景溪。” “景溪小姐生得好看,精致,落落大方!” 陆景溪没搭理这个赵总,她也没有必要搭理。 “宁海涛,我好像已经把你们赶出陆家了,你现在鸠占鹊巢,这是几个意思?” 宁海涛一副全然没听见的姿态,站了起来,“赵总,要不改天咱俩再下象棋,今天我和我外甥女,有事情说啊。” “好好,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赵总的目光在陆景溪身上流转,闪烁着精光。 人一走,宁海涛也不装了。 “房产证是我和芳华的,你现在赶不走我!” “OK,我现在不想跟你说房子的事情,宁雪薇,你为什么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闻言,宁海涛眼神闪躲了一下,“雪薇现在有精神病,必须接受治疗!” “我今天去看过她了,她没病,有人要杀她,你这个做爹的不知道?” “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谁杀她?她是我的女儿,等她什么时候病好了,我就把她接回来,不用你担心了。” 宁海涛很显然不想和陆景溪谈这个话题,想要三言两语带过。 陆景溪将他的神情皆收眼底,冷笑。 “听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别说工地了,连保安都做不成了!因为江念集团有人整你了!你要是敢找靠山来算计江念,我觉得你会死得很惨。” “我们家被害成这样,不还是因为你吗?” “我?冤冤相报债有主,你、陆芳华和宁雪薇,你们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陆景溪说完就走了。 陆景溪离开之后,她的脸色垮下来。 看样子,宁海涛是榜上大佬了。 估计背后有人,要宁雪薇死! 至于那个人是谁,陆景溪现在还想不通! 她首先排除了江景明,他的手段,没那么狠,涉及到犯罪的事情,江景明不会做的。 ……题外话:江家三部曲里的人物+故事线都是相关联的,都按照时间线来推动,本书不止写一对主角,本书是最后一本,望周知。 第77章 酒过三巡 翌日,泞城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 包厢的门都是敞开着的,方便服务员进来上菜端茶。 陆景溪点了六道官府菜。 乌鱼蛋汤、黄焖鱼翅、京酱肉丝、红烧扇贝、油焖大虾,还有甜品枣核桃酪。 四菜一汤一甜品,非常有讲究。 赵丰,也就是昨天和宁海涛下棋的那位赵总,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陆景溪。 赵丰眼底的猥琐和贪婪毫不遮掩, 从陆景溪这个角度,只看到男人油腻腻的脑门和秃顶,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 “赵总,实不相瞒,昨天在陆家看到赵总,我就被赵总的气质迷住了,这杯我敬您!” “哈哈哈!那昨天——感觉景溪都不给我好脸看啊。” “哎,这不是忙着找我姨父说事,忽略了赵总,我的错。” “那——景溪敬我酒,我不能不喝了!” 赵丰爽朗笑着举起杯子和陆景溪撞酒, 肥厚的手擦过了陆景溪的手背,不着痕迹吃着陆景溪的豆腐。 陆景溪笑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并没有发火。 “赵总,我看您都没怎么动筷子,是这些菜不合胃口?” “这倒不是,只是美人入眼,看着景溪你这张脸我就看饱了,都没心思吃饭了。” 陆景溪怎能猜不出他现在想什么。 在赵丰浮想联翩之际, 陆景溪及时打断他的想象,又举起杯子来,“赵总,俗话说酒过三巡,我得再敬您一杯才行啊!” “好好好!” 赵丰一饮而尽,顿时间有些昏昏欲醉了。 陆景溪紧跟着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赵丰巴不得现在陆景溪赶紧走,他好快点在酒里面下药。 陆景溪进了洗手间,就那么靠在墙上,侧着身子。 从她这个角度,看得清楚赵丰鬼鬼祟祟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包白色药物,小心翼翼洒到了她的酒里面。 这个油腻的老东西。 陆景溪的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冷笑。 在洗手间呆了几分钟,这才又重新回去。 这一次,赵丰不等陆景溪敬酒,就主动举起了杯子冲着陆景溪。 “景溪,听说你现在是MX集团的老板啊,这第三杯酒,我得敬你了,你一个女人管理一个公司不容易,刚入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 陆景溪笑了笑,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去,从容不迫,“我暂退娱乐圈,暂时替我三叔管管公司,日后还得多亏赵总您多多费心了。” “哪里的话,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啊,什么话都好说!” “好。” 陆景溪举起了杯子,仰头。 赵丰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盯着陆景溪的杯子。 只见陆景溪放下了杯子,紧跟着抿唇轻轻一笑,“不好意思啊赵总,我突然想起来我把项链落在洗手间了,我过去找找。” 陆景溪去洗手间了,赵丰盯着陆景溪的杯子, 奇怪…… 杯子可是满满的。 也不知道这酒她刚刚是喝了没有。 哪怕喝一口也好啊,这药的药效非常强! 第78章 搭把手,江三少爷 赵丰在洗手间约摸着等了二十分钟,陆景溪还不回来。 这个女人是掉坑里去了吗?! 赵丰有些不耐烦地靠在沙发上等着,冷不丁打了个哈欠。 他怎么突然这么困呢…… 等到陆景溪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赵丰已经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还打起震天响的呼噜了。 陆景溪冷冷一笑,他想算计她,没那么容易。 她事先在赵丰的酒里面加了安眠药的成分,那些剂量足够他睡到第二天天亮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想办法把这个老头弄到酒店就行了。 “看样子我是低估了你。” 这熟悉的嗓音低沉,磁性,温和,又恍若隔世。 陆景溪慢吞吞地转头看过去。 江景明逆着光。 清秀干净的面容,裹挟着一层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 “路过!” 路过? 对于这个解释,陆景溪并不怎么相信,现在她没时间和心思同江景明瞎贫。 “搭把手,江三少爷。” 这个称呼,让江景明抿了抿嘴唇。 “你要做什么?”他挑眉问。 “把这个老头子送到酒店,我要找人黑了他手机,我得查查宁海涛,我怀疑他背后搞的事儿不简单,我怕出事,连累到我们陆家名声。” “找K?”江景明一语中的。 陆景溪一愣。 “你怎么知道K?” “张许告诉我的,K在泞城黑客里面,是匹黑马,动作干脆不留痕迹。不过,你要找他办事,不如找张许,我给张许打电话,他在附近。” 闻言,陆景溪说好。 “反正能办事的,就行!” “嗯,张许的业务能力是有的,放心吧。” 江景明开车。 那一路上,陆景溪没和江景明说话,生怕他说起电话里的事情很尴尬。 把赵丰运到了酒店。 张许十分钟之后来了。 手握成拳头咳嗽好几声。 因为,那天在监狱门口,他说的那句“你祸害我三儿哥!”这句话,被江清池告诉了江景明后,江景明给张许看恐怖片了,吓得他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以至于黑眼圈,很重! “将功补过,张许同学。”江景明的视线落在张许身上。 陆景溪不解,“他犯了什么错?” “好汉不提当年勇!找我啥事,我现在做!” “黑系统。”陆景溪说。 张许说好。 搬着电脑,连上充电器,盘腿坐在地上。 赵丰在床上睡得跟公猪一样,还打起了呼噜。 全然不知身旁,两男一女,快要把他手机秃噜光了。 赵丰是个色胚,手机里存着的资源不少,张许挺想借一部说话的,但,他现在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嗷嗷,不然晚上接着恐怖片伺候! 赵丰这几天和宁海涛的通信,很频繁!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女人,和赵丰、宁海涛在一个群聊里面! 赵丰查了这个女人的微信IP地址。 奇怪的是,她是用人民医院的网登陆的。 不过这对张许而言没什么,他可以穿墙,查出具体是用医院谁的网。 最后—— 查到了! 这个人,张许知道,江三儿也知道! 张许冲着江景明挤眉弄眼: 三儿,咋办,这人怎么是他…… 第79章 江景明:我的女人 江景明也有点纠结,他抚摸着干净的下巴。 他想过对方可能姓周。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周凯南,是周之臣。 周之臣和沈潮生有过过节。 要知道,江家,江景明排行老三,他大哥江清池,二姐江春和,姐夫就是:沈潮生。 江三儿犯了难。 他怕这是一个局。 不,是一套局。 进了一个陆景溪,若是又进了整个江家,那就事儿大了。 “周之臣,是谁?”陆景溪看看张许,又看看江景明。 从两个人怪异的眼神中,陆景溪看得出来,他们,应该认识! “周凯南和周之臣有关系吗?”江景明忽然问。 陆景溪摇头。 “我不清楚。” 话毕。 电话忽然响了。 是陆景溪的! “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江景明见她脸色不好看,甚至眉头也皱紧了。 陆景溪五味杂陈的。 “宁雪薇,死了!” …… 精神病院。 二楼尽头的病房,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 陆芳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疯了似的。 现场不见宁雪薇的父亲宁海涛。 很快的,江景明三个人赶来了。 陆景溪两只手摩挲着胳膊,可能是因为死人的腥气,让她觉得有点冷。 江景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她一愣。 抬眸撞进了他的眼底。 他只是对她浅笑,那双桃花眼好似在说“有我在,别害怕”。 “你们都是宁雪薇的家属吗?”其中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我是她的表妹。”陆景溪说。 “嗯,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八点半我们接到报警,根据案发现场来看,现在初步判定死者是自杀,最后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自杀?”陆景溪皱起眉头。 宁雪薇其实和她爹宁海涛一样,贪生怕死。 命和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会选择自杀? 陆景溪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自杀,那么当初宁雪薇被仑这件事,她就应该崩溃自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呜呜我的女儿啊……你死得惨,让妈妈一个人怎么活啊,雪薇啊!” 陆芳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歇斯底里。 “警察叔叔,我觉得宁雪薇不可能是自杀。”陆景溪说出心中猜测。 “我的女儿不是自杀,她肯定是被人杀的!” 陆芳华披头散发,紧接着将目光对准了陆景溪。 “雪薇死了,你终于满意了吧!假惺惺做什么好人呢?” 陆景溪懒得反驳。 她想起上次来精神病院,看望宁雪薇。 宁雪薇说大声嘶喊着,有人要杀她!!! 莫非说的有人要杀她,是真的? 她当时说一个女人,那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陆景溪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早就知道雪薇被送到这间精神病院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杀的她,是不是?” 一边说着,陆芳华从地上站了起来,钳制住陆景溪的胳膊,疯一样推搡着她,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来—— “住手。” 江景明眼疾手快拉开了陆芳华,面色沉冷,他的手搭在了陆景溪的腰,将她抱紧了,皱眉道:“我的女人,犯不上你来教训。” 第80章 懦弱给我看 陆景溪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地“咚”了一声。 一旁的张许别开脸,表示没眼看没眼看! “你有没有事?”江景明打量着陆景溪,居高临下垂着眼皮,眸光关切,低和。 陆景溪摇摇头,随而看向陆芳华,声色厉冷: “你如果真的要算账的话,第一个要找的人,应该是你的丈夫!因为是他把你的女儿送到精神病院来的。” “不可能!宁海涛没那么大的胆子。” 自己丈夫是什么人,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医生,是不是宁海涛把宁雪薇送过来的!” “我现在已经没了女儿!陆景溪,你还想离间我们夫妻的关系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陆女士,警察已经说了宁小姐的死因还需要调查,与其在这里吆五喝六,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到杀害你女儿的凶手,您说呢?”江景明字字皆沉。 陆景溪看了他一眼。 有一种,两个人并肩作战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微妙,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警察让江景明和陆景溪先离开了,还要继续调查。 “谢谢。”医院门口,她对他礼貌道谢。 江景明凝视着她,嗓音复杂开了口,“有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冷静。” “人生就是这样的,我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给我看。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小女人,越简单越好。我在电话里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陆景溪的脸又忍不住红了。 江家媳妇儿——她配得上吗? 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个问题。 江景明走了,他的外套也没要,依然披在陆景溪肩头。 身后的张许下巴已经掉了一半了,扶正了下巴尖,端详着陆景溪发红的脸颊,“江三儿莫不是已经跟你表白了???” “没有的事儿!你别胡说。” “没有最好!” 张许撒开腿,去追江三儿了。 …… 翌日。 陆芳华在医院的病房,整理宁雪薇的遗物,双眸通红。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现在死了,能不伤心吗! 忽然,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陆芳华女士”。 陆芳华转头看过去—— “你是谁?” 卫宽走到陆芳华面前,居高临下,他不算出众的脸,但是装出来的气势很足,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从其中一个口袋拿出来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明媒的副总,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陆芳华不解。 “我和宁雪薇小姐生前有点交情,你不相信你女儿是自杀的,我也不相信,我可以帮你找到真凶,并且给你一大笔钱。” “钱?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陆芳华眸底泛起警惕和戒备。 卫宽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笑了笑。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的丈夫已经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打算抛弃你了。” “这不可能,你不要乱说!” 陆芳华嘴唇哆嗦着。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看吧——” 第81章 接受卫宽的提议 卫宽将一沓照片扔到陆芳华面前。 一张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同一对男女主角。 男的,正是她的丈夫,宁海涛! 女的陆芳华不认识,但是身材玲珑,看上去年纪不大。 宁海涛和那个女人一起吃饭、牵手、拥抱,甚至去酒店,很保护她的样子…… 越看,陆芳华的眼珠子冒起熊熊火焰。 一张描绘精致的脸,早已经扭曲变了形。 “这个死狐狸精是谁?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啧啧,你可真是可悲啊,丈夫背叛了你,第一时间不是责备丈夫,竟然是责备那个女人,也难怪你的女儿会死……” “都该死,都该死!”陆芳华死死咬着唇,盯着那一张张令人愤怒至极的照片。 她的脸色狰狞,手指攥着照片,指节发白,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老巫婆,神情扭曲,恨不得将手里的照片撕碎!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并且帮你找到凶手,也算是为你女儿洗刷了冤魂了啊。” 卫宽说着,语气稍稍停顿一下。 “当然,如果你不打算接受我的帮助,仍然想跟你这个所谓的丈夫在一起的话,那么最后你被扫地出门,什么都得不到。” “……” 陆芳华觉得脑子嗡嗡一团! 她还未从宁海涛背叛的事情中回过神来,面容依旧扭曲可怖。 “你是大老板,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把宁雪薇的尸体交给我处理而已。” 这话说的令人毛骨悚然! 陆芳华一愣,愈发警惕,“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呵呵,她都是死人了,我还能对她做什么?别那么惊慌,只要有你的许可,我就可以找人对她解剖,捐献器官什么的。” “魔鬼……你是魔鬼吧……” 他怎么能用那么云淡风轻的口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他为什么要对宁雪薇解剖? 又为何要捐献她的器官? 陆芳华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做决定。” 卫宽不想听她废话,他抬起手腕看手表,已经快到时间了,“你考虑清楚了,若是不答应,你最后的下场,也很有可能跟你的女儿一样,甚至比你女儿更惨。” “三、” “……” “二、” “……” “一。” 卫宽叹了口气,“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没辙了。” 转身欲走,陆芳华这才着急了! “你等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还能怎么样?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宁海涛背叛她,这是事实! 现在的她走投无路,所以,她除了接受卫宽的提议,拿到一笔巨额钱财,别无选择。 …… 卫宽离开医院之后,方才的冷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松愉悦的脸。 他欢欢喜喜地给江三儿打电话,说完成任务了! 江三儿的声音很柔地传给来:“宽子,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想进娱乐圈,就进吧。” 第82章 那你会幸福一辈子的 卫宽一愣。 嘴巴禁不住动了动…… “三儿哥……” “你说不要我的施舍,那么现在帮了我很多忙的你,从明媒出道,就不算施舍了。” 卫宽眼睛红了。 他和江三儿的感情啊…… 和别的兄弟,不太一样。 卫宽是个很爱演戏的小伙子。 中学那会儿,他就喜欢对着镜子,一个人演各种各样的角色,模仿霸道总裁、恶人坏蛋,有模有样,同学们都说他脑子有病,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那是一个体育课的午后。 卫宽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阳光。 忘不了他在男厕所,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子表演完毕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棒。” 那是卫宽第一次看到江三儿。 干净清秀的找不到一点棱角的调调,白皙的皮肤,他校服拉链微微敞开,一只手抄在校服口袋里面,眉目温和到人畜无害,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卫宽对江景明的第一印象很好,没人会对一个帅哥的印象不好。 “谢谢。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奖我演的棒!” “可能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我觉得,你刚刚演的情绪很到位,你想做演员吗?” “对啊我挺想啊,但是——”卫宽不好意思挠挠头,“我长相一般啊,我想进娱乐圈,真的难啊。” “有句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我叫江景明,很想认识一下未来的影帝,可以吗?” 江、景、明。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卫宽的脑子里浮现出这句话。 他真的是一个波澜不惊的人,云淡风轻的姿态,细腻若水的内里。 “我叫卫宽!卫龙的卫,宽粉的宽,你可以叫我宽子!” 后来熟悉了之后, 卫宽知道江景明这样气质卓绝的人,生在不俗的家庭。 他不意外。 一点都不。 毕竟江景明那张脸,就不像是普通父母能生得出来的脸。 江景明想要帮卫宽圆梦,卫宽不想要他的施舍。 卫宽也是挺高傲的呢。 “那就暂时做明媒的副总吧!” 江景明对他这么说。 “既然你喜欢演霸总,正好有个角色适合你,平时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演戏一场,可以趁机磨练一下演技。” “三儿,不公平,你怎么不叫我演?”张许吃醋。 “我新任宽子的业务能力。” 因为江景明的这句话,卫宽很感动很感动。 尽管张许和孟长川都说,江三儿是看他长得一般,没啥攻击性,才让他在陆景溪面前多次英雄救美。 卫宽才不信。 他的三儿哥,不是那种人。 江三儿啊,是全泞城最温柔最温柔的人了。 思绪回归,卫宽眼角泛红得紧。 他对着江景明说: “三儿,能跟你做朋友,我感觉我真是太幸福了!” “那你会幸福一辈子的,卫宽同学。” “唔嗷嗷嗷!” 打电话的卫宽,并未看到,一道黑影自他的身旁经过,然后消失了。 …… 中心医院,解剖室。 解剖尸体这种事,张许不敢做,上大学那会儿,每次上解剖课,他就吓得两腿站站,头皮发麻。 第83章 被人倒打一耙 胆子太小没办法,最勇敢的成就,就是成功解剖一只青蛙,要是换做人的尸体,张许可不敢! 江景明没张许那么大反应,让张许站在旁边看。 张许不敢看尸体啊…… 就一直盯着江景明看。 看他修长匀称的脖颈线条。 看他戴着口罩,露出精致无缺的半张脸。 看他眉睫低垂之下,严肃又认真的样子。 说真的,张许有时候还是会常常想,自己怎么就和江景明做朋友了。 他爸张帆是江景明他爸江北渊的炮灰兄弟。 张许记得小的时候,上幼儿园之前,自己大义凛然拍着胸脯对父亲说,要欺负江北渊的儿子,替父亲报仇,把江北渊的儿子狠狠踩在脚底下。 可后来,“江景明,我做你的小弟吧,”这是他说的!!! 靠—— 只怪年纪轻轻,祸从口出,悔不当初。 正想着,听到江景明轻叹了口气,张许回过神来,赶忙关心道,“怎么了三儿?” “警方怀疑宁雪薇是自杀,定的结论是什么?” “割腕,流血过多而死。” “可是我在宁雪薇的胃部发现了大量的氯霉素的成分,我感觉,我可能会遭难。” 张许一愣。 氯霉素。 陆正炎的死因,就是氯霉素。 宁雪薇生前拍戏的时候,江景明曾经给她寄过去一个包裹,里面就有氯霉素。 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提醒宁雪薇不要忘记当年的所作所为。 可是现在—— 被人倒打一耙??? 那个人会是谁??? “还有这个。”江景明修长的手指,指着宁雪薇的左侧脖颈下方。 这里有一个纹身: 黑色的蝴蝶纹身。 蝴蝶缺少一只翅膀。 江景明不清楚这是宁雪薇之前就有的纹身,还是后来被人纹上的。 “这个你懂吗?” “我当然不懂!我跟宁雪薇,没啥交集。老孟之前追过宁雪薇,让他过来瞧瞧?”张许问道。 “嗯,也好。” 对纹身方面,江景明也不懂。 孟长川很快来了。 江景明和张许已经从解剖室出来了。 江景明拍下了宁雪薇脖子处的照片,给孟长川看。 孟长川抚摸着下巴:“宁雪薇应该不会纹这种纹身,明星对这种东西都比较避讳,怕被媒体大做文章,或者被粉丝吐槽什么的。不过——” 说着,话锋转顿了下。 “这个蝴蝶纹身,我倒是见过的,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情侣纹身,通常都是年轻人喜欢的,一般女孩子比较喜欢这种纹身,断了翅膀的蝴蝶,象征着男人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女孩子喜欢?”江景明眯起了眼眸,抓住重点了。 可能是因为那双内敛外扬的桃花眼,让他戴着口罩,眯起眼睛的样子带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气息。 孟长川点头。 “对,我记得我远房表妹,她每次换男朋友,都会拉着他男朋友去纹这个蝴蝶纹身。不过一般人都是纹在胳膊、大腿这种比较隐蔽的地方,纹在脖子上明目张胆的,我倒真没见过。” 闻言。 江景明心里泛起几分思忖,自顾自说,“说不定对方就是明目张胆让我看到的。” “什么意思?” 第84章 已经没了气息 “没事啊,我随便说说。”江景明淡然道。 同一时间。 “好啊你个宁海涛,果然背着我偷人了!” 陆芳华冲到了调查好的酒店,将老公和对方抓了个现行。 宁海涛和女人都没穿衣服,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得好死的贱骨头!”陆芳华火速上前揪住女人的头发,甩了女人一巴掌。 “滚开,不准你打她!” 宁海涛板着老脸,扯开妻子陆芳华将她甩到一边。 陆芳华的身形顿时间不稳,额头撞到床头柜上,撞出了血。 “葵葵,你没事吧?”宁海涛压根不看陆芳华,只关心小三。 “哼……她把人家头发揪疼了。”吴雨葵可怜兮兮。 摸着出了血的额角,陆芳华的手指在颤抖,心如死土,“呵呵,宁海涛,为了她你打我?” “这是你自己摔的,别赖在我身上。” 宁海涛大手一挥。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雪薇都死了,我找了新欢,我们离婚吧!” “……” 陆芳华心头悲悯。 那个叫卫宽的总裁说的果然没错,宁海涛早就考虑好要跟她离婚了! 二十年前,她带着女儿下嫁。 为了老公的事业发展,不惜算计了亲姐姐,害死了亲外甥,可怜的陆正炎因白血病而死。 现在女儿没了,老公没了,家也没了。 她到底还剩下什么呢? “哈哈哈——” 陆芳华像是疯了一般,仰天长笑。 “海涛,她是不是个傻子呀……”床上的吴雨葵惊慌地拉着宁海涛的袖子。 宁海涛面色严肃,拂手对着陆芳华:“你赶紧走吧,离婚协议书我过几天派律师给你!” “宁海涛啊宁海涛,既然你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情分,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陆芳华,陆景溪她妈的房子我留给你,也当做是念及夫妻一场,给你的补偿了,好聚好散,这样对谁都好!” “好聚好散?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们陆家的财产!” 额角的血越流越多,陆芳华却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 一字一句,这是被生活逼到绝境之后的狠戾。 宁海涛第一次见陆芳华这么狰狞的脸色。 “你别闹了,你还想要什么?想要钱是吧,我给你就是了。” “呸、我知道你最近傍上了大老板做生意,你想打发我,和小三双宿双飞?你想得美吧!我现在就给媒体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女明星宁雪薇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敢!” 宁海涛急了,赶忙要抢陆芳华的手机。 他可不想让自己和吴雨葵暴露在大众之下。 两个人推搡间,陆芳华又故意说一些狠话来刺激他,“我会人肉这个女人,你们两个,别想好过!” “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葵葵是无辜的!” 看得出来宁海涛真的很在乎小三。 可能是贪图对方年轻貌美,也可能是贪图对方懂他,陪伴他。 他越是这样,陆芳华越是发狠地刺激他。 宁海涛气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只大手,攥住了陆芳华的脖子。 等到宁海涛发现陆芳华没了气息,已经晚了。 吴雨葵尖叫一声,“海涛……你、你把她掐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宁海涛摇晃了两下陆芳华,见她确实是死了,倒抽了口凉气。 杀人之后的恐惧,如同蜿蜒的蜈蚣,从宁海涛的脚底一直钻到了头顶。 连同他的手指,都窜上了一股恶寒般的战栗。 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第85章 原来我三婶叫江春和! “葵葵,你去外面买把刀。”良久后,宁海涛哆嗦着嘴唇开了口。 不过也好,没人会威胁他了。 “你、你要刀做什么?” “葵葵……”宁海涛的两只手握住了吴雨葵的肩膀。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但是你懂的吧,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啊,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我真的就完了啊,所以你不能出卖我,绝对不能啊!” “我,我知道……” “葵葵啊,我爱你啊。” “我、我也爱你……” 两个小时后。 宁海涛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牵着吴雨葵的手,和吴雨葵两个人离开了酒店。 没人知道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 两天后,沈潮生要做复通手术,手术是江三儿主刀,还有两个医生做助手。 三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沈潮生选择结扎了。 今天的复通手术,是江春和也同意了的。 手术台上,医生给沈潮生打麻药,江景明戴着蓝色口罩,嗓音温和地响起,“姐夫,别紧张,不要害怕。” “有你在,我不担心。” “……好。” 自己的亲姐夫,江景明当然不可能有半点马虎。 江景明为了转移沈潮生的紧张情绪,他跟沈潮生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姐夫,你和周之臣还有联系吗?” “偶尔有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弟弟什么的,我有个朋友,好像和他弟弟认识。” “弟弟……”沈潮生闭着眼睛,想了想说,“上次他生日,邀请了我,他有个弟弟也去了,好像是他表弟。” “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周之臣叫他,小凯。” 小凯。 周凯南? 江景明垂眸,眼底闪过思忖。 如果说周凯南就是K,那么的确是说得通的。 K的行踪迅速,查不到痕迹,很干净,只因为K平时用的不是泞城的网路,而周之臣在国外留学多年,周凯南借用表哥周之臣的网路,不易被人发现,情有可原。 可是—— 江景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K就是周凯南吗?周之臣的表弟?那为什么要扮女人和宁海涛聊天? 手术做完了。 很是成功。 江景明在病房,叮嘱沈潮生一些注意事项,江春和在旁边陪着沈潮生。 不打扰他们夫妻了,江景明转身想出去—— “三叔,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陆景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周凯南感冒了,陆景溪来给他拿药,她路过沈潮生的病房,看到了沈潮生和江景明。 “嗨咯呀!”江春和跟陆景溪招招手。 “嗨,三婶!”陆景溪笑着和江春和打招呼。 她和江春和,很久之前有过交集,但是不多。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景溪,我怎么不够意思?”沈潮生接过了江春和手里的温水,抿了两口。 “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我三婶叫江春和!” “你也没问,怪三叔了?” “我——” 好吧,她确实没问,怪她不上心。 “不怪我姐夫!我请他瞒着的,只怪某人太蠢。”江景明低头在写病历,声音不疾不徐的。 第86章 叫三叔还是叫姐夫? 这句话成功地让陆景溪眯了眼,“江三少爷说谁蠢呢?” “没说陆同学,请不要对号入座。” 说完就出去了。 陆景溪紧随其后。 房间内的江春和注视着两个人的背影,讶异极了! 她没听错吧! 江三儿啊! 江三儿,第一次骂一个人蠢! “老公,我刚刚没听错吧,我弟弟,说你侄女蠢。” “估计打是亲骂是爱。” 江春和:?!!! 莫非三儿喜欢景溪吗?! “怎么了?”沈潮生捏她的脸,笑看江春和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的神情。 “额……我就是在想,要是三儿和你侄女在一起了,三儿该叫你姐夫,还是三叔啊?” “可以让景溪叫我姐夫,叫你姐,显得我们年轻!可好?” “额……!” 好好的三叔,叫成了姐夫??? 江春和的脑袋瓜成了浆糊乱麻麻的。 太乱了太乱了! 沈潮生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咱爸打来的。” 江北渊的声音隔着一道洋,低沉磁性地传过来,“还活着?” “脉搏,心跳,一切正常。” “我儿子就是随我,医术高明,各方面全能。” “江北渊,我的洗面奶呢?!”电话里响起了言念气急败坏的声音。 全能的江北渊咳嗽一声,“挂了,我媳妇儿找我。” …… 病房外面。 陆景溪跟在江景明屁股后头,双臂还着胳膊。 “我三叔果然是你姐夫,我之前就说,你俩戴着的表,怎么会一模一样。” 江景明顿住了步子。 好在陆景溪及时刹车—— 不然肯定会撞上他的后背,那就尴尬了。 江景明转过身子,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声线低和地说: “如果你想,他也可以是我三叔,是你姐夫。” “……” 陆景溪的嘴巴抿了好几抿。 她和沈潮生,都有泪痣。 沈潮生的泪痣在右眼角。 陆景溪的泪痣在左眼角。 估计都是上辈子哭得太多,毕竟沈潮生的前世,很惨很惨。 陆景溪抱着胳膊,和江景明对峙,眼角下方的泪痣褶褶生辉。 “我不想。咱俩在一起,这辈分乱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有血缘关系,亲上加亲,难道不好吗?” “就是不好!江家媳妇儿,这名号,我高攀不起。” 说完陆景溪就走了。 她给周凯南去送药。 周凯南约她在蓝山咖啡厅见面。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来了,长发披肩的小女人,骨瘦如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模样。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吴雨葵。”周凯南一边咳嗽,脸色几分苍白,说着。 “你好。我是陆景溪。” 陆景溪和吴雨葵握手。 对方也和她握手,陆景溪看到吴雨葵的手臂上,纹着一处黑色的纹身。 还没等看清楚是什么图案,对方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陆景溪挺好奇的,她两只手交叠搁在了桌子上。 “两天而已。刚认识的,在网上。” “这样!那你好好对人家女孩子,好不容易看你交女朋友。”陆景溪满眼都是祝福。 第87章 景溪不怕,不怕 周凯南企图从她眼底看出几分别的情绪来。 奈何,未果! 因为这就是陆景溪,只把周凯南当经纪人、朋友、好哥们的陆景溪。 陆景溪送完药,很快就走了。 她一个人回了陆家老宅,过几天就是她母亲的忌日了,每逢这个时候,陆景溪都会回来收拾一遍陆佩蓉的房间。 宁家人挺迷信的,说死人的房间,平时都别进,不然晦气。 陆景溪不信这一套,陆佩蓉房间的钥匙,有两把,一把给陆芳华,一把给陆景溪。 陆景溪推门进去房间—— 忽然觉得这房间被人动过似的。 坐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瞄到了陆佩蓉的床底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拎出来,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东西呢? 这么沉??? 陆景溪思忖着,该不会是母亲生前留下的贵重物品吧。 可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子装着。 袋子系成了死结,很难解开,陆景溪花了好长时间才解开,指甲都磨破。 打开,一股子恶臭味扑面而来。 类似于肉腐烂的味道。 “臭肉?”她自言自语。 将袋子的口开到了最大。 紧接着露出来的人头吓了她一跳! …… 接到陆景溪电话的时候,江景明正在查房。 一道哭腔仿佛含着牙齿打颤的恐惧,“江、江……” “怎么了小朋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江景明离开了房间,声音放得很软很柔。 陆景溪的牙齿还在打颤,磕磕绊绊地……她说自己现在陆家,看到了尸体…… 江景明的眸色倏地一沉。 “我现在就过来!你从200往前数,数到1的时候,我肯定就过来了。” “好……好,我等你……” 从她牙齿打颤的频率,江景明似乎能看见她的恐惧,心里揪疼着。 他脱下白大褂,简单和同事交涉一番后,就往外赶。 陆景溪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数着数。 她闭着眼睛,数着: 200,199,198…… 20,19,18…… 数到3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回头看过去,江景明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风尘仆仆的,额前的刘海都被风吹乱了。 陆景溪紧紧咬着牙,她没哭,只是被吓到而已,“陆……陆芳华……她……死……死” 话没说完, 江景明先一步蹲在地上,将陆景溪捞在自己怀里,哄孩子一般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景溪不怕,不怕。” 男人的怀抱温暖,声线低柔似水,在江景明的怀里,陆景溪的情绪一点点稳定下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尸体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给江景明打电话。 可能就是觉得有他在,自己会很踏实。 待到陆景溪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江景明这才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陆芳华的脸上长满尸斑,肢体血肉黏在一起腐烂。 但陆芳华的眼睛却是瞪着的,像死不瞑目,难以释怀。 用四个字来形容: 惨不忍睹。 江景明很快将袋子的口系上。 看样子,有人想要陆家团灭了。 “我们,出去说……”陆景溪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两条腿却是早就软了。 第88章 线索串一串 下一秒就被纳入一个怀抱。 江景明打横抱起景溪,收紧手臂,往外面走。 客厅的沙发上。 江景明烧开了一壶白开水,倒了一杯递给景溪,“喝两口,暖暖身子。” “嗯……谢谢。” 她跟只虾米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江景明很少看她这么害怕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柔软地落在她的头顶。 “不怕,不怕。” 陆景溪抬眸看过来。 她已经缓过神来了,热水暖了她的脾胃,心也暖了,“我已经没事了,没那么脆弱。” “嗯,要是张许在这里,估计要趴在我怀里哭了。” “……” 脑子里面有画面感了,陆景溪就笑了。 气氛缓和了,现在的重点—— 就是,谁杀了陆芳华。 陆景溪觉得最大嫌疑人是宁海涛! 但——在陆景溪的印象中,宁海涛贪生怕死,也不一定是他。 可除了他,陆景溪也想不到别人了。 况且还将尸体藏在了陆佩蓉的房间! 这么做肯定是料定了,这个房间不会进人,所以才安全。 …… 陆景溪和江景明报了警。 宁海涛那边,他失踪了,找不到他的线索。 陆景溪和江景明,晚上两个人都呆在张许的家里。 张许的房间,有飞镖,陆景溪拿来玩,被张许没好气瞪了一眼。 “这是三儿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别乱动!” “哦。” 然后放下了。 江景明坐在桌子旁写字,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台灯的光打落下来,覆在他的眼睑,一小层的光影,显得他置身度外却又姿态凝重。 张许和陆景溪都凑了过来,看到江景明写了很多线索,写了好几个字。 陆景溪眼尖,看到了周凯南的名字。 “这不是我助理吗?关他什么事情?” “我们把线索都串一串吧。”江景明双手交叠着放在下巴处,被眼镜挡住的桃花眼,挡不住的长睫翕动。 陆景溪和张许都点头。 现在已知的消息是: 宁雪薇死了,自杀还是他杀不确定,但是胃部有氯霉素,脖子上有蝴蝶纹身。 陆芳华也死了,被碎尸藏尸,藏在陆家的房间,而陆家的钥匙只有陆家人有。 宁海涛现在失踪了。 “宁海涛有个小三,叫吴雨葵,就是上次在赵丰手机里查出来的女人,用周之臣的网路和宁海涛聊天!”张许说道。 哦?聊天的人是吴雨葵,不是周凯南吗? 江景明在心里想着。 “我姐夫说,周之臣有个表弟,叫小凯,应该就是周凯南。”江景明开了口。 陆景溪一愣!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我虽然不认识周之臣,但我认识吴雨葵,这是周凯南新交的女朋友,我还见过一次的,是同名同姓巧合吗?” 闻言,江景明看了张许一眼。 张许调出吴雨葵的照片,给陆景溪看。 “对,就是她,她就是周凯南新交的女朋友。” “还有一个人,K,我怀疑K是周凯南。”江景明说。 陆景溪眉头皱了皱。 K…… “你的意思是,K杀了宁雪薇,杀了陆芳华,所以也就是说,周凯南杀了宁雪薇和陆芳华?” 第89章 周助理怪怪的 “陆芳华是不是K杀的,我不清楚,但是宁雪薇,肯定不是自杀。” “周凯南我了解他,胆子挺小的,平时话不多,不过心肠不坏,他不是能杀人的人,而且他杀宁雪薇,目的是什么?没有作案动机!”陆景溪反驳道。 “如果是为了帮你报仇,是不是就有作案动机了?” “我——” 一句话把陆景溪给堵回去了。 这几年,的确是周凯南一直陪着陆景溪。 陆景溪还是不相信周凯南会杀人。 是,宁雪薇处处挤兑、算计陆景溪。 陆景溪恨她讨厌她,没想过让她死,更没想让身边的人,把她杀了。 她给周凯南打电话的时候,周凯南已经不咳嗽了! 应该是感冒好了! 陆景溪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周之臣,是你的什么人?” “他?我表哥,关系一般,怎么了?” “哦好吧!还有一个问题,你新交的那个女朋友,你知道她和宁海涛的关系吗?” “什么?我交女朋友?什么事情的事情?” 周凯南一头雾水的话语让陆景溪不解。 他是失忆了吗? 为什么连女朋友都不知道? “那个叫吴雨葵的,在咖啡厅,我们见过的,你说她是你女朋友,你失忆了?” “……” 那端忽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着哈哈,“她啊,我们分手了!” “才交往三天,就分了?” “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 陆景溪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凯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她就觉得奇怪。 一个插播打了进来。 陆景溪挂了周凯南的电话。 对方说,自己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有个女人想要见她! 这是陆景溪第二次看到吴雨葵。 “宁海涛在哪?”景溪注视着吴雨葵,开门见山问道。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他找的小三!” “人不是我杀的!” 吴雨葵本来就很瘦,骨架很小,此时此刻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但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立马抱头,朝后缩去。 “人不是我杀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不要缠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溪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你是无辜的,那人,是宁海涛杀的,对吧?”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看样子现在的吴雨葵,并不是完全的疯癫状态。 很显然,她保留了一半的清醒和冷静,不然也不会通知陆景溪过来。 陆景溪神色凛凛,“陆芳华的尸体在我家里被发现了,应该是宁海涛和你两个人,把她截肢之后,放到袋子里面装出去的吧?” “不,不是的!” 吴雨葵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我只是一个目击者,我只是旁观而已!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吴小姐,有件事情你应该清楚,酒店的房间里面虽然没有监控录像,但是酒店的走廊,大厅,门口,都是有监控录像的。现如今警方在搜捕宁海涛,还有你。如果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去和警方交待一切。” 第90章 江景明第二次被带走! “好……我会的……我是无辜的。”她一遍遍强调。 “好了!你不用一遍遍强调!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也是陆家人,这几天我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就想着,给你一点补偿,算是弥补我的良心。” 说着,吴雨葵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陆景溪。 “这里面的积蓄虽然不多,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了,多了我也给不了,我得了精神病,我要治病需要花钱……” 说着,把医院的检查报告给陆景溪看。 陆景溪挑眉。 吴雨葵受到惊吓,得了间歇性癫狂病?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周凯南交往?” “我跟凯南认识是巧合,我是真心喜欢他的,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和他在一起。” “可是周凯南说,你们已经分手了。”陆景溪眯眼。 “他说这是暂时的,只要我没有犯法,就不嫌弃我。” 在陆景溪的印象中,周凯南的确是个耳朵根很软的人。 可吴雨葵,如同外表看上去这么柔弱吗? 陆景溪现在还对吴雨葵保持警惕的态度。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很可疑! …… 陆芳华的死,属于情节恶劣的杀人,警方高度重视起来,迅速立案侦查。 最后,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宁海涛。 可以判定,宁海涛杀了陆芳华,而吴雨葵没有参与,却也包庇罪犯,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会被拘留一段时间。 两天后,警方通知到陆景溪,说宁海涛已经找到了。 不过——人已经死了! “什么?!” 如同蜈蚣般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从陆景溪的脚底,一路蜿蜒,沿着后背钻到了头顶。 她连着打了两个寒颤。 因为真的太震惊了。 事发突然,最近她经历的死亡,太多了。 景溪想起以前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 见血才能封喉。 警察告诉陆景溪,宁海涛是晚上醉酒驾驶,刹车失灵,车子撞破了护栏,径直地开到了湖里。 尸检报告出来了——宁海涛是溺水身亡。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尸斑等可以判定,死亡的时间,大约在一天前。 而那天晚上,监控拍到宁海涛去一家小饭馆喝酒。 饭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对警察说,那天晚上宁海涛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喝酒。 “那个男人挺秀气的,长得挺帅的,我听宁先生叫他,江景明先生。” “是这个人吗?”一个警察有江景明的照片,拿出手机给她看。 “对对,就是他。”饭馆老板攥着围裙,赶忙说。 于是乎当天傍晚时分,张许家。 相关人员要将江景明带走。 “江景明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谋杀宁海涛,请跟我们接受调查。” “又来?!”张许无语! 这是第二次了! 有完没完了! “怎么可能跟他有关?”陆景溪挑眉,疑虑很重。 “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警察不愿意多说,严肃道。 “他肯定是无辜的,我用我的人头保证。” 陆景溪挡在了江景明前面,从江景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乌黑的发,还有头发上的红绳。 第91章 江总度假回来啦! “我没事。” 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男人,只是摸了摸景溪的头发,像是在宠溺一个孩子。 他想要将她推开,可陆景溪摇头,再摇头,心生骇意。 很怕,江景明被带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要带走的话,就带我走,宁海涛是我的姨父,我跟他关系比较亲近。” 江景明心里一暖。 真是难得的保护他呢。 “陆瑶,你乖啊,真没事。” 说着,当着执法人员,以及张许的面,江景明忽然低下头,吻了一下景溪高高的鼻梁。 “舍不得我了吗?” “你…………” 还沉浸在那个亲吻中没回过神的陆景溪,僵住了。 最后江景明还是被带走了。 临走前,江景明只是嘱托张许,好好照顾陆景溪。 他的背影萧索,背脊却很挺,街道两旁零星的梧桐叶落在江景明的肩膀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的孤寂之感。 陆景溪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画面。 正值黄昏,月牙悬挂,散散的几颗星子,无援无助的男人,如同伫立在被抛弃的宇宙洪荒之中,一身冷清,高处不胜寒。 陆景溪瞅着冰冷的手铐拷在江景明的手腕上,眼睁睁看着他被押着上了警车,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还是把他害着了。 “我就说吧,跟你扯上关系,我三儿哥准倒霉透顶!”张许双手叉腰,嚷嚷。 他怎么能不生气? 很明显,有人想拉江景明下水,一次不够就两次,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 “我会让他没事的。” 陆景溪离开了张许的家,不知道去哪了。 …… 泞城国际机场,拉开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宽大的墨镜挡住大半张脸,却掩盖不住棱角外捉的面庞,薄锐的嘴唇和下颚线之间构成了完美的弧度,往下看,一双长腿笔直吸睛。 男人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霸道地搂着老婆的腰,在她耳边咬耳朵。 “还是泞城清净点,没女人招惹你老公。” 言念环顾一圈…… 机场来往的小姑娘,偷偷朝着这边打量,面红耳赤的样子。 “你确定?” “老板!夫人!”话音刚落,前方的宋毅凯冲着言念和江北渊招手。 这是来接机的! 江念夫妇可算是从马尔代夫度假回来了! 宋毅凯很识趣地帮江北渊拉箱子,打量着江北渊, 还是很帅气,很有型,无可挑剔的五官和脸颊,无可比拟的气质,无人能及的高贵,没晒黑,挺好的,他是从头到尾都没变! “小宋,给你带了礼物!”言念把手里的礼品盒递了过去。 “没什么大事?”上了车,江北渊和言念坐在后座,江北渊手撑着额角,悠悠问道。 “当然没事!公司一切正常,老板放心。”宋毅凯只顾公司,江家私事他不管。 回到芙南别墅。 江清池得知爸妈度假回来了,“蹭”的一声,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现在江清池住白马阑珊,开车到芙南别墅,只需要五分钟左右,很近!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江清池以为他们要一个周后才回家。 第92章 没想到你魅力挺大! “怎么,你老子回来,你不开心?”江北渊坐在自家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后脑勺,眼睛像猫儿一样轻眯着,很慵懒的姿态。 看得出来,这次度假,他很滋润!很幸福。 “怎么可能?就是有点事,想跟爸说!” 江清池一边说着,一边给江北渊暗中使眼色。 江北渊把手放开了,“进书房。” “不用,就在这说吧,我也听听!”言念从卧室走了出来,换上了家居服,她最烦江北渊有事情瞒着她,啥也不让她知道。 江北渊轻咳一声,“你妈想听,那你就直说。” 江清池想了想,郑重道:“三儿又进局子了,这一次牵扯到人命,我暂时保不出来!” “又?”江北渊眉尖狠狠一挑。 也就是说,他不在泞城,还有一次? “到底怎么回事啊,赶紧说清楚!”言念急了,两个儿子,江景明可是最懂事、最不需要操心的那一个。 好端端的怎么被带去调查?! “不严重,反正三儿是无辜的,只是被带去接受调查!” “无辜怎么还会被调查?”言念问。 江清池舔了舔嘴角,“我当爹之后,这张嘴就不太会说话了,反正就是,三儿没事。” “说要紧的。”江北渊揉着额角,严肃起来。 江清池一五一十招了。 言念:“找男人仑女人?这种事,三儿怎么可能干得出来,杀人就更不可能了,两次他都是无辜的。” “咱自家人相信三儿,但是别人不信,现在三儿还在被调查,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要不然,我就解决了!” “你这么大能耐呢。” 江北渊往大儿子腿上踹了一脚, “瞒我?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家里风平浪静,风和日丽,我可真信你。沈潮生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不敢告诉他,怕他给你告状!” 闻言江北渊眉头稍稍舒展。 他对他女婿最好了,要是女婿也瞒着他,他也得踹沈潮生几脚。 不过话又说回来—— 江三儿向来不争不抢,好端端怎么会卷入外姓人的纠纷之中? 莫非是为了保护谁? 莫非还是个女人? 江北渊心里明镜一样,他表面没有明说,不动声色挥挥手,让江清池走了。 与此同时。 负责审问江景明的警察姓阿,名正。 因从前的经历原因,其为人刚正不阿,一丝不苟,不会因为对方的势力地位,徇私枉法。 做笔录的是个年轻小姑娘,看到英俊帅气的江景明之后,频频脸红,心不在焉。 阿正原本是想看看她做的什么笔录,却见整整一页纸描摹江景明的头像之后,怒不可遏, “滚出去!换个男侗志进来!” “……”小姑娘吓得溜出去了,犹若惊弓之鸟。 没成想进来的男侗志还真的是个同,见到江景明之后,同样是合不拢嘴,露出娇羞之色。 阿正无语至极,“得得,我自己审问,我自己做笔录,都不用你们!” 一群饭桶!没用的东西! “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阿正对着江景明。 “您到底想问什么?”江景明很淡定,他坐姿端正,两只手放在桌子上,声音也很沉稳。 第93章 江景明VS阿正 江景明不疾不徐的姿态,不携风带雨,不焦躁急迫。 这样清风朗月的男人,这么多年的经验了,阿正不是没见过。 笃定,沉稳,风雨不动安如山。 就比如说现在。 他太过平静,不慌不忙,无非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不是杀人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第二,他在掩饰,而且掩饰得极好,心思很重,城府极深。 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不可否认的一点: 这个男人心理素质极强。 思此及,阿正勾着嘴唇缓缓笑了。 “江先生,您好。” 主动伸出手,想要同江景明握手,“我叫阿正。” “你好,阿警官。” 短暂的相握之后,阿正不动声色瞄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呵,竟然没有汗。 通常一般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即便脸色掩饰得再好,都会手心冒汗,眼神发虚。 但是这个男人的掌心干燥,宽和,眼神亦是温和。 “江先生要不要喝点咖啡什么的?”阿正又问。 “多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我对警察局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OK,那我们直接步入正题好了。” “嗯,把我关了两天多,也是时候该步入正题了,因为还有5个小时,我就要被放出去了。” 江景明抬腕看了眼手表,一字一句。 阿正狠狠一噎,握着圆珠笔的手用力攥紧。 他说的的确没错。 在只能证明他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的情况下,刑事传唤是12个小时,留置、盘查的时间是24到4时。 加起来总共不超过72个小时。 很显然,江景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现在就等着被无罪释放出去了。 “言归正传,”阿正长指弯曲,敲击桌子,声音严肃了起来,“事发当天,傍晚5点到6点,你在哪?” “中心医院。” “有人可以作证吗?” “当时我在八楼的会议室开会,足足一个小时,在场的很多医生都可以给我作证。” 阿正飞快做着笔录,拧眉又道,“那6点之后呢,你又在哪?” “还是中心医院。那天我值班,呆在休息室里面写报告,大约写了一个小时。” “所以,这一个小时,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没有外出。” “从泞城到郦城,即便是坐飞机,最快也要三个小时,警官是觉得,我有必要杀一个人,跑那么远去杀吗?” “当然有必要,因为距离隔得太远,所以自然有助于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任谁,都很难去想象宁海涛是你杀的。”阿正坚定不移,自信满满。 “阿警官,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很佩服。不过上述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算你的怀疑。” “你想要证据?” 阿正的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笑意,“这么跟你说吧,首先,饭馆的老板娘看到了你和宁海涛在吃饭,其次,在宁海涛尸体腐烂的衣服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 “……” 江景明身躯凝滞,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沉思。 “怎么样,你还想狡辩什么吗?” 第94章 陆瑶给你找的! 他回神,“就算有我的指纹又如何呢?只是一件衣服罢了,宁海涛生前曾经腿部受伤过,来中心医院治疗,我身为医生,同他接触过。一件衣服,就判定我是凶手吗?” 阿正狠狠噎住。 的确,他总不可能凭借衣服上面的指纹,就判定江景明是凶手。 如果有直接证据的话,他现在也就不用在这里审问了!浪费时间! “那件衣服是什么样子,我可以看看吗?”江景明轻声问。 “已经被火化了吧,再者,衣服漂浮在水里浸泡得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形状了。” “一件近乎腐烂的衣服,还能从上面提取出我的指纹,警方真是敬业。” “随你怎么说!还有四个多小时,你最好把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律开恩,这样对你、对你的家人,都好。” “不是我做的,阿警官是想逼着无辜的人认罪吗?” “你——!” 阿正这一次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好你个江景明,一副无害的脸,无辜的模样不知欺骗了多少纯情少女,这种人他见多了! 瞧着吧,总有一天会把你狠狠抓起来! 最后,江景明被放了出去,但仍然是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 张许亲自过来接驾,留下一众律师团在这里和警方周璇。 车上,江景明闭目养神,眉心有着浅浅的川字纹。 他很少皱眉的。 张许自然能看出他很累,就算是心理再强大的人,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三天,都是极大的折磨和煎熬。 “谢谢你来接我。”江景明依旧是闭着眼睛,眉梢缓缓舒展,轻轻说了句。 “谢什么?!都是兄弟,这点小事又累不着!” “警察说,宁海涛的衣服上面,竟然有我的指纹。”江景明倏然睁开眼。 他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宁海涛的衣服上面,为什么会有他的指纹? 张许挑眉:“你不会纠结这个问题吧?这有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但也可能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啊!把人杀了之后,事先找一件有你指纹的衣服给他换上,不难吧?” 江景明倏然明了,皱紧的眉头也松动了。 “说的也是。张许,还是你脑袋转得快,在警察局这三天,可把我憋坏了。” 他语气放的轻松,调侃了一句。 张许得意地挑着下巴,“别忘了本大爷我是做什么的?本大爷可是黑客啊,我们搞IT的脑子就是转得快。” 江景明很嫌弃看了他一眼。 “说的我不是黑客一样。” “好了不跟你瞎贫了!忘记和你说,这个律师团,不是我找的。”张许开车,在前面拐弯之后,说道。 “老孟还是宽子?”江景明问。 “是陆瑶!她给你找的,这两天,她也没闲着,背后出了力,就怕你出不来!” 闻言,江景明的嘴角忍不住勾挑了一下,轻柔的弧度。 但是下一秒,江景明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张许又说: “还有,江叔度假回来了!你两次进局子的事儿,江叔也知道了!清池哥因为欺上瞒下,被踹了好几脚,还有——” 第95章 江安小朋友的叔叔啊! “还有什么?”江景明赶忙问,“我爸查到陆瑶了?” “这倒没有!还有就是,那个饭馆的老板娘是做假证,被江叔和你姐夫两个人,送到警局认罪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出来!” 闻言,江景明几不可闻叹了口气,他在前面路口,下车了。 那段回家的路,他要自己往回走,路上要想很多。 “小叔!”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自前方响了起来。 白马阑珊的门口,两岁半的小奶娃,穿着蓝色牛仔背带裤,留着小锅盖头,前方的刘海被烫了一点卷,三分可爱七分酷,大大眼睛,脸部轮廓棱角分明。 江景明的眸立刻就软了,离孩子两米左右,站定了脚, “原来是我们家小安哦!” 这是江清池和慕烟烛的孩子,取名,江安! “小~叔~叔~~”江安小朋友撒腿朝着江景明这边跑过来。 他最爱小叔叔了,胜过爱粑粑。 江景明每次都会抱江安!他也很疼江安。 但这次没有! 他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弯了下腰,“小叔的衣服不太干净,小叔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抱小安好不好?” “可是小叔的衣服很干净啊!”江安指着江景明洁白的上衣。 “小兔崽儿,你爹喝瓶酸奶的空档,你就给我跑出来了。”江清池直接拎起了江安的衣领子,单手抱起了儿子。 江安哼了一声,傲娇扭过头去,不理他。 江清池捏他的脸蛋,江安的眼睛像清池,其余轮廓像妈妈,让他心里挺软的。 “不就给你冲了个马桶,就跟你老子这么记仇啊?” 是了! 江安小朋友,因为上完厕所,没有自己冲粑粑而不开心! 江清池可算是服了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奇葩的脑回路,是随了谁! “哥,爸妈都在家吗?”江景明舔了舔嘴角,问。 “在家!两个人等着你呢。我想来想去,觉得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我怕有第三次,所以就还是告诉爸了。爸不在家,长兄如父;爸回来了,还是别瞒他了,不然东窗事发,后果很严重。” “知道了哥!” “不怪我告诉爸?” “为什么会怪?你是我外甥!” “小屁孩。”江清池弯曲手指,弹了江景明脑门一下。 江安立刻板起脸,弹了江清池一下。 “粑粑不准欺负我小叔。” “江安,我是你亲爹!” 在江家,江安亲麻麻,亲爷爷亲奶奶,就是不亲粑粑,搞得江清池很郁闷。 江景明很快走了。 他从白马阑珊走了十分钟左右,到家了。 江北渊在沙发上看杂志,他戴着金丝眼镜,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和脚步声,眼皮没抬,“回来了。” “爸,对不起。”江景明贴墙而站,负手而立,脊背挺直。 江北渊之前惩罚儿子犯错事,会罚儿子站军姿。 但通常都是江清池站得多,江景明站的少。 “先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说。” “好。” 江景明回房间了,虽是低着头,脊柱却始终没弯下。 第96章 江景明哭了! 江北渊扣上了杂志,注视着儿子的背影。 眯眼。 三儿瘦了不少。 …… 江景明洗完澡,头发半开着,额前的刘海湿漉漉的,贴着他的眉心。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人。 “妈……” 江景明到了餐厅,垂眸瞅着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毛巾挂在他的脖子上,“我爸呢?” “你爸让我赶出去遛狗了,你饿了吧,快吃饭。” “妈……” “先什么都别说!我儿子肯定饿了,赶紧吃饭。” 江景明喉咙一紧,红着眼嗯了一声。 他坐下来,言念就坐在他对面,往他的碗里面夹菜。 头顶鹅黄色的光落了下来,这么看上去,言念就跟江景明姐姐一样,很温柔很娴静的江太太,有一种母性的光辉在。 “好吃吗?我好久没下厨了,手艺没差吧?” “好好吃。”江景明吃得慢条斯理,可是一脸满足。 “唉!你在里面呆了三天,你爸对我说你没事,可我还是很担心!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在局子里面被冻感冒了,我心里不好受。” 江景明低着头,眼泪氤氲出来,顺着下颚线砸到了碗里面。 他被冤枉两次没哭。 被关了72小时没哭。 被审讯没哭。 现在因为言念一句担心,哭了。 “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江景明始终低着头,声音很自责。 言念探身过来给他擦眼泪。 “傻样儿,我没怪你!知道你是无辜的,可能就是有人眼红,我们这日子过得太好,想要给我们江家找事,被人冤枉又不是你的错。” “人不是我杀的。”江景明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言念心里一疼,“不用解释!都知道。你要是杀了人,不用警察出马,我和你爸第一个把你送局子里面!” “嗯……” “别哭了,吃饭吧。” 言念也想哭了,江三儿多懂事一孩子啊,从小到大被哥哥姐姐欺负,欺负那么多次,都没哭。 他不哭,可能言念也要忘了,他也是个会哭的小孩儿。 吃完饭,卫宽、孟长川和张许都来了。 来看江三儿的。 三个人在江景明的房间,说了些慰问的话,江景明很淡定,“没事儿,我在里面,没受委屈。” “那还心情不好?”孟长川一眼就看出来江景明心情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太了解。 江景明叹了口气。 难得的妥协: “我就是在想,一开始的时候,要是早点知道,陆正炎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要是不跟她怄气,不晾着她,或许现在,陆家人的事情,早解决了。” 他是真的不清楚陆景溪和陆家人的恩怨。 也不清楚,陆景溪是因为被宁雪薇往脸上划了一道,做疤痕修复才休学。 这些都是重逢后,相处一段时间才了解的。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 想这些也没用,江北渊和言念已经回来了,也都知道了。 “我去洗手间抽根烟,你们聊着。”江景明说完就进洗手间了。 隔着一扇玻璃门,几个人能想象得出,江景明抽烟时的寂寥之态,一个人靠在墙上,两指夹着烟,点缀着烟蒂,轻轻弹着烟灰,眸色深浓。 张许叹了口气:“我真是烦死陆瑶了,跟她扯上关系,三儿永远没什么好事!” “这也不是陆瑶的错,要怪就怪陷害三儿的那个人!”孟长川反驳。 “可我就是生气!三儿这些年除了做医生这个职业,是暴露在大众面前,其余的身份,他都不敢做不敢说,为什么?” 张许说着指着卫宽。 自顾自又道: “他凡事不亲自出马,就是怕连累到江家!陆瑶倒好,拉他下水了!” 第97章 为了老婆和兄弟闹掰! 张许的话音刚落下,其余两个人,卫宽和孟长川都沉默了。 江三儿有多在乎家人,他们都清楚!心里跟明镜一样! 江家家大业大,在泞城地位显赫,江三少爷,年纪最小,却最懂事,他太在乎江家的名声,太怕给家里人添麻烦! 他的哥哥江清池,从小到大,闯过不少祸,让家里人操心! 反之,老幺江景明,从小到大几乎没闯过祸! 江景明懂事到令人心疼。 很多时候,他都置身事外,两袖清风,不争不抢,就是怕惹来不必要的纷争! 这就是江景明! “嫂子不是找律师团了嘛,一个女孩自己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咱就别说了!”卫宽比较软,无论是脾气还是嘴。 张许抿了抿嘴唇。 “这件事她有功!但是!要是被老子查出来,陷害三儿的人,真他妈是那个周凯南,管她是陆景溪还是陆瑶,老子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会放过谁?” 江景明不知何时倚靠在墙上,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烟草气息。 “陆瑶!怎么了?” “啪。”江景明把手中的打火机摔到了张许身上。 孟长川和卫宽两个人都愣住。 因为江景明第一次做出这般的举动,还有百年难得一遇的,江景明沉冷如冰的脸色。 “我老婆,你为什么要不放过她?非要兄弟没得做是吗?” “我生气你被她搅和了!” “自家人的事情,不叫搅和!男人要是不担责任,就不配叫男人了。好了,我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你们替我做的、付出的,我也很感动,走,我送送你们——” 言外之意,该走的都走吧,各回各家。 张许用力抿了抿嘴唇。 孟长川捞过张许的脖子,拍着他的肩,“走了走了。” 和卫宽一同离开了江家。 “为了老婆,和兄弟闹掰了?”江北渊靠在墙上喝酸奶,另只手抄在口袋里,灼灼其华,气质艳艳的调儿。 江三儿有点郁闷,“爸——” “我没偷听你墙角!我是自己调查的。”一副‘调查来的,显得光明正大’的姿态。 江三儿跟在江北渊后头,进了书房。 江北渊让他拿和田玉棋盘过来,父子俩下象棋。 “在马尔代夫跟你妈下棋,我老输。” “那是因为你让着她。” “你无需让我。棋场无父子,敌人分两种,君子不设防,只防小人。” 江三儿手执黑棋嗯了一声, “我不会怕那种,躲在背后不敢露头只知暗度陈仓的人,要是怕,就不是江北渊的儿子了。” “夸你老子的话,收下了!暗度陈仓的事儿,你自己做的也不少,我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上电力局的局长了,我今天才知道。”江北渊手执着红棋,走了一步路,单手抚摸着湛清的下巴。 江景明语塞。 他知道,江北渊平时懒得不查他,一查就查个大的。 就跟教导主任扫荡一样,平时对拿手机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扫荡起来,绝对是要查个干净的。 “就那么喜欢那个女孩?为了她多个职业,多赚份工资钱?” 第98章 非她不可了! “也不全是。” 江景明垂着眸说,嗓音明润的, “就想着,初中她一声不响地走了,要是她不出现的话,日后我娶了别的姑娘,身为局长,总归有份保障,别让人家姑娘跟着我受委屈。” “她现在出现了,非她不可了?”江北渊的车,吃掉了江景明的马。 “她孤家寡人一个,我实在不放心,估计娶别人也不踏实。” “做了吗?” 江北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低垂着长睫,就像是谈论天气般,声音无常,甚至还优哉游哉又吃掉了江景明一步棋。 江景明却是耳朵根红了下。 “没有……亲都没亲。” “嗯?” “初、初中,亲过一次。就…那么一次。”江三儿竟然结巴了,像个束手无策的孩子。 “谁主动的?” “我。”江景明实话实道。 “哦,”江北渊抬眸,目光对准了江景明,深邃的桃花眼一挑,“我高中才亲到你妈,你比我动作快三年。” “……”江景明的耳朵根瞬间更红了。 “陆景溪,艺人,现在暂退娱乐圈,简单一查,黑料不少。” “很多都是子虚乌有,她是什么人我清楚,人不坏。” “还有一个问题。” 江北渊下到一半了,收手。 他两手交叠搁在后脑勺,翘着大长腿,休息一会儿。 “要是真成了,你管狗生叫姐夫,还是叫三叔?”江北渊饶有兴致,眉睫盈盈。 “都行。她叫什么,我跟着叫什么。” “好!那就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叫我爸了。” 江北渊松开手,继续下棋。 …… 陆景溪去了一趟周凯南的家里。 来之前,孟长川给她发消息。 说张许和江三儿两个人因为她的缘故,吵架了,闹冷了。 陆景溪五味杂陈地回复说,知道了! 来到了周凯南的家里。 他家里有些乱糟糟的,在陆景溪的印象中,周凯南虽然算不上洁癖,可也不至于邋遢到底。 “你怎么乱成这副德行了啊?” “啊,就是前几天家里来了野狗,能闹腾,没时间收拾。” “野狗?” 野狗还能闯进住户家里? 谁家的野狗这么嚣张?? “姐,你是打算重新进圈了?”周凯南扯开了话题,问道。 “还没这么快呢!我有些行李在你这里,想着搬走。” “啊?这样你以后都住在那个江景明家里?” “我才不住他家。我三叔给我一套房子,我自己赚的。” 陆景溪这些日子经营着MX,公司的营业额增长了百分之三个点,都是陆景溪的功劳,那套房子是她赚的分红的钱。 周凯南点点头,“那就行,你有落脚的地方就行。” 说完就回房间,给陆景溪提行李箱。 陆景溪瞄见,周凯南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皱了下眉,想了想,掏出手机给K发了条消息。 发了一个笑脸。 K很快给她回复了:“怎么了吗?” 陆景溪:“!!!” 周凯南的手机就在桌子上,没震动,也没亮! 而且周凯南在收拾东西,根本没有手回复。 所以—— 周凯南不是K!!! 第99章 陪三叔出个差! “没什么,我就是想见你一面。”景溪压制住心头的惊涛骇浪,回复道。 “为什么想见我?”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算朋友吗?若是算的话,朋友可以见一面。” “……”然后K没有再回复。 “你的箱子啊,姐!”周凯南把陆景溪的箱子,从房间拎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周凯南的错觉,他只瞧着陆景溪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周凯南无辜的指着自己。 “没有,我就是在想,我们认识五年了吧。” “嗯……是啊,你在国外做练习生,我们就认识了!” “当时我那么穷,为什么还要做我的经纪人?” “……” 周凯南沉默片刻,扬起脸冲她笑了笑,很随意的解释:“就觉得你一个姑娘,挺不容易的,虽然你比我大两岁啊。” “但很多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如果我再重返娱乐圈,到时候——” “到时候姐,我还是你的经纪人!”周凯南接过了话茬。 陆景溪笑笑,没多说,转身走了。 但是她觉得,她和周凯南可能做不到工作关系了。 因为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发生了转变,比如心境。 “三叔?”陆景溪刚搬到新家,沈潮生给她打电话,她蹲在地上整理箱子,右耳朵夹着手机。 “景溪,MX这个季度的业绩我看了,很不错,你有管理天赋,不想一直从商吗?”沈潮生问。 陆景溪笑笑,“等我凭实力当上了影后,说不定副业就是开公司!” “那现在没副业,今天陪三叔去趟上海,出个差?” “怎么不让我小三婶陪你去?” “她学校有课,况且就去半天,现在走,晚上回来。” “那好,我在你给我的房子这边,我过去找你吗三叔?” “等下我来接你吧,你收拾一下。” 陆景溪说好。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裙子,下面是流苏的点缀,没有罩披肩,头发已经能扎个高马尾了,不过绑起来的小揪揪很小,像个小兔子尾巴那么垂落下来。 沈潮生坐在副驾驶,陆景溪坐在后面,司机开车。 路过东方明珠,现在是中午,外面风和日丽,高楼大厦直插云霄,没有夜晚之下的五光十色。 陆景溪忽然想到了什么,“三叔,停一下车。” “怎么了?”沈潮生让司机停车了。 “就是想拍个照。” 陆景溪落下车窗,对着外面,用手机拍了东方明珠。 然后发给了张许。 张许:“?” 陆景溪:“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有机会想来看东方明珠!我替你看了,不用谢了,还有,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生气。” 张许:“……” 陆景溪拍的东方明珠,几乎和江景明拍的东方明珠,是隔着一分钟发来的。 张许通过看两张图片的位置推测, 这俩人,现在应该离得很近。 可能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估计没坐一辆车。 张许先回的江景明。 “(嗷),不仗义,怎么不带我去?” 第100章 景溪这是咱爸,江北渊! “下次。(摸摸头)”江景明回答。 “这还差不多。”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气来得快,撤得也快,就像龙卷风,不留下什么痕迹。 然后张许这才又给景溪回复: “什么叫你这种人?你这种自嘲的语气,听得人心里不舒服啊。” “你也会心里不舒服?你不就看不惯我吗?” “看不惯你不假,不代表,我要贬低你(白眼)(白眼)” “(哦)…………” “我和三儿的感情,才没那么脆弱!”张许回复完,放下手机去忙了,他还要去做手术。 沈潮生的车到了饭店。 这间饭店,占地面积颇大,里面有专门的停车场,穿过大堂就是餐厅。 这不是陆景溪第一次应付觥筹交错的场合,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大老板,高的胖的矮的瘦的都有,不过对比之下帅气的,陆景溪觉得还是沈潮生最帅了。 沈潮生将陆景溪介绍给老板们认识。 介绍词是:这是MX的现任CEO,陆景溪。 他没说她是他的侄女。 两个人落了座。 不一会儿,外面轰轰烈烈的声音响了起来。 阵仗很大,闹哄哄的。 众星捧月之间,一高挑挺拔的男人单手抄兜,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进来了,和在座穿西装的不同,他没穿西装,一件黑白格子的男士风衣,质感很好,没系领带,下身一条棕黑色的长裤,三分休闲七分商务。 “江总!”除了沈潮生,其余的老板都站起来和他握手。 陆景溪注视着这个所谓的“江总”,气度不凡,眉眼外捉有棱,很成熟稳重的男人,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君骨风华的气魄,让人难以直视。 陆景溪注意到的,是“江总”的那双桃花眼。 眼睛的轮廓很像江景明,又比江景明的桃花眼要深邃一些。 “三叔,这位是?”陆景溪纳闷,沈潮生竟然不站起来欢迎。 “不认识吗?” “……”陆景溪摇头,当然不认识啊。 “真的不认识吗?”沈潮生又问,像是有点玩味的调调。 “我应该要认识吗?” 陆景溪端起面前茶水,轻轻抿着。 沈潮生笑得更玩味,拍拍景溪的肩膀,“那你现在就认识了,这是咱爸,江北渊。” 咳咳、 咳咳咳咳!!! 陆景溪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咱爸了? “三叔,这就是——江景明的父亲,江北渊吗?” “看来你已经承认你老公的身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景溪咬牙切齿又很无语。 无语到想打开窗户跳出去算了。 感觉像套局,不该来。 “狗生来得挺早。”江北渊踱步朝着沈潮生这边走了过来,挑眉之间压迫感十足。 “江总。”沈潮生起了身,公众场合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与此同时,陆景溪也起身了。 她注意到了江北渊左手腕戴着的手表,表耳镶钻,蓝色表盘,奢华矜贵的男款手表,和沈潮生戴着的款式一模一样。 沈潮生曾经说过,“在泞城,我只认识两个人,和我戴一样的表。” 看样子,就是江景明和眼前的江北渊了,她破案了。 沈潮生摊下手:“这是我侄女,景溪,景溪——这就是江念集团的江总。” “江总,久仰大名。”陆景溪伸出一只手。 “为什么会久仰我的大名?” 和景溪简单握手,江北渊就松开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自信从容的气魄和风度,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景溪微笑解释:“中心医院贴了横幅,北渊景明,中心二宝,正好路过看见。” 闻言江北渊笑笑,没否认。 他在沈潮生旁边坐下。 沈潮生凑到江北渊耳边,手挡在唇边,低吟了一句话。 第101章 我喜欢的人,不答应我! 陆景溪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江北渊像是若有若无看了她一眼,沈潮生则是很快坐直了身子。 陆景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头继续喝茶。 喧嚷之间,又来了几个大老板,都是本地人,陆景溪站起来,在沈潮生的介绍下同对方颔首,对这样的场合很是圆滑熟悉,这一幕江北渊都看在眼里。 “人都来齐了吧?”做东的男人大腹便便,环顾圈后开了口,嗓音粗噶。 “等会儿。” 江北渊一只手弯曲撑着腮,挑起了唇稍,瞄着门口的位置,“泞城电力局的局长今天也来了,应该快到了。” 泞城电力局的局长??? 几个老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来事发突然,没听过这消息,二来有所耳闻,对方深不见尾,藏得很重。 陆景溪坐直了身子。 她和其他人一样,也想看看,这个人是谁! 很好奇,又有那么点隐隐的期待! 其实心里早定了那么一个人,那道轮廓和身影在她的心头浮现。 脚步声渐行渐近,服务生推开了房间的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门口。 仿佛有风过,又像是来人身上自带的云淡风轻,白色干净的衬衫,衣袖半卷,棋子般黑的眼睛,俊秀无铸的面庞,让每个人都惊呼出声。 没想到这泞城电力局的局长是这么年轻的男人,像是20刚出头的样子,眉如新叶,气质很端正,不惹世俗尘埃。 年轻男人进了门。 “您好,我是江景明,江董事长的儿子。”和在座的人一一握手,江景明微笑点头,背脊挺得直,像是一株瘦竹,姿态匀称。 陆景溪直勾勾注视着江景明。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九分的意料之中。 “泞城电力局的局长你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 当时那么无害的神情,早该知道是他,不然除了他,还有谁会暗中帮她那么多。 陆景溪轻轻吐了口气,在江景明走过来的时候,她站起来和他握手,眼底无波无澜,和声音无常,“你好,江局长。” “陆小姐很漂亮。” “谢谢。” 松开。 各自落座。 江景明坐在了江北渊旁边。 周遭拍马屁的人居多,都是夸赞江北渊生了个好儿子,年轻能干,沉稳笃重,有江北渊当年的风范。 “他的成就是他自己的,跟我无关,”江北渊说,“事实上我也刚知道,他做了局长,比他老子厉害。” “哈哈!江总说话谦虚了,在座谁人不知,都是江总教育的好,儿女这么优秀,在泞城,现在的江家真是一手遮天的位置了。” “是啊是啊,看江三少爷这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闻言。 低头吃菜的陆景溪,眉头不禁挑了挑,握着筷子的手指也稍稍有些僵硬住。 她看不见江景明的神情,只听下一秒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喜欢的人,不答应我。” “哦?江三少爷这么优秀,还有不答应的人?谁家的女儿这么没眼力见?” 陆景溪:“……” 第102章 他教她抽烟的方式 沈潮生轻咳一嗓子。 没好意思说,他家的! 江景明勾了勾唇,“不是没有眼力见。她是个好姑娘,只是不太自信。” “唉,对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本来还想着,将亲戚的女儿介绍给江三少爷认识!” 这样人家心有所属,可就泡汤了。 “随我,性子倔,认定一个人就改不了了,来喝酒——” 江北渊替江景明解围,说着端了酒杯,江景明皱了皱眉,“爸,你不能喝酒。” “差点忘了,那你替我喝。” 江景明:“……” 他酒量也不咋地啊。 沈潮生就更不行了,一喝酒就发烧的男人,更不能替江北渊喝。 江景明抿抿唇,端起江北渊的酒杯站起身来,“那这杯,我替我爸干了。” “江三少爷酒量不算好,一杯倒,各位不介意我是个女人,我替他喝了。” 陆景溪双手捧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放下杯子后,陆景溪说着又看向沈潮生,“三叔,我去个洗手间。” “去吧。” 江景明注视着陆景溪的背影。 一喝得醉醺醺的老董,指着江景明,直笑,“江三少爷,艳福不浅啊,刚来就有美女帮衬。” 江景明但笑不语。 亲爹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搞试探。 …… 陆景溪在洗手间里面补妆,对着镜子涂口红。 可能是那杯红酒的缘故,喝了上头,脸色有些酡红,舔舔嘴角,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喜欢的人,不答应我”。 她挺乱的,对他那种夹带着一点抱怨的话很没有办法。 从洗手间出来,陆景溪走路很平稳。 江景明倚靠在墙上,两指低垂着,指尖夹着烟,他削薄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烟雾缭绕之气,虚虚晃晃的,让陆景溪呆愣了下。 “这么快出来了?”见她出来,江景明的眸落了过来,手里的烟也跟着摁灭了。 陆景溪皱了眉,“你怎么抽烟了??” “我不能抽烟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不像会抽烟的人。” 他闻言笑笑,“第一次抽的时候是试探,习惯之后上瘾,发现戒不掉。” 陆景溪心里莫名一疼。 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不把消极的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 可是他也会有烦闷的时候吧, 想不通的事情,看不惯的人,无可奈何的情况,总归要找一个发泄口。 可能就像他说的,一开始是试探,习惯了就上了瘾,无关乎于爱不爱惜身体,是不是乖宝宝。 陆景溪走了过去,站在他的旁边,她看向窗外的建筑物和天空。 “我也想抽烟,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抽,我妈说女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我记着她的话,就一直没抽。” “现在想抽吗?” “你给?”她两只手搭在窗台,朝后靠着,眼睛轻挑着,细长的眉眼,像是一只狐狸,薄唇红润,被光影落了一层金色的调调。 江景明拿烟的手背在身后,忽然压下了自己的唇。 他含着烟味的嘴唇,薄荷香气依然重,丝丝缕缕过渡在她的唇尖,好似要透过唇角的缝隙渗透进去。 第103章 恭喜你被动吸烟了 浅尝辄止,江三儿很快起身。 “恭喜你,被动吸烟了。” 陆景溪:“?!!” 反应过来,江景明已经回包厢了,陆景溪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再次火辣辣起来! …… 江景明已经三天没见到陆景溪—— 从那天饭局结束之后。 回去的时候,陆景溪依然坐沈潮生的车。 江景明和江北渊坐在一辆车。 其实去饭店的路上,江北渊的车一直在沈潮生的车后头。 路过东方明珠,江景明看到陆景溪探出头,对着外面拍了张照。 她的举动,令他的心里一暖。 张许想来看东方明珠,她应该是拍给张许的。 挺好的。 为什么会喜欢她? 问过自己。 或许就是源于共通,不动声色的表面之下,一颗细腻若水的心。 他拒绝不了那种表面平平淡淡,实则心里比谁都柔软的人。 陆景溪,她在对的时间出现了,走了,又回来了。 想二次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景明和周凯南约在一家书店咖啡厅见面。 暖色调的装潢设计,温暖舒适的环境,这算是周凯南第一次和江景明单独见面。 周凯南穿着黑色的外套,理了个寸头很干净,但江景明看人首先喜欢看人的眼睛。 周凯南戴着眼镜,可是眼镜之下,遮盖住了他的一双丹凤眼。 “我见过你,三天前,在上海。”江景明开了口,他是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往外一瞄,瞧见了周凯南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那个女人,他调查过,知道对方是吴雨葵。 “景溪去上海啊,我不放心,就跟着了。” “她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你已经不是她经纪人,管她这么多未免不太合适。” “但我们是朋友!你是她男朋友吗?”周凯南两手交叠搁在下巴处,倾身上前,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江景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注视着周凯南。 很快的,周凯南的女朋友来了。 吴雨葵已经无罪释放了,她热情地搂着周凯南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周凯南将其介绍给江景明介绍,两个人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 江景明却眯了眼睛。 他看到了,吴雨葵的胳膊上,有纹身。 那只,断了翅膀的蝴蝶纹身。 而且周凯南也有问题! 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让江景明若有所思。 手机响了。 是他的,张许打来的,说杀害宁海涛的真凶找到了。 对方名叫陈鹏,男,43岁。 陈鹏已经去同警方自首,陈述了犯罪事实。 那天他下班开车回家,与前方宁海涛的车追尾了。 两个人发生了口角上面的纠纷,陈鹏气不过,就在饭馆里,往宁海涛的酒里面加了安眠药,并在宁海涛的车上动了手脚,伪造了车子抛锚落水的假象。 对于犯罪事实,以及犯罪地点,陈鹏都供认不讳。 此则新闻被媒体大肆报道。 张许在医院看着这则新闻,对着从咖啡厅赶回来的江景明,努了努嘴问,“你觉得呢,是这个陈鹏吗?” “不是。” 江三儿摇摇头说,回答的很干脆。 第104章 景溪去幼儿园接孩子! 张许也不相信是陈鹏,叹了口气,“估计是替罪羊吧,可能是收了对方的某种好处,或者同他们是一伙的。” “不像是一伙的,你让宽子查查这个陈鹏,尤其是他的家人,有没有什么亟需帮助的地方。” “……怎么又是宽子啊?” “那你愿意的话,就你咯。”他尾音上扬。 “哥,包在我身上!”张许替三儿办事去了。 他可能是劳碌命,就喜欢跑腿的那种感觉! 查出来。 陈鹏是离异人士,他的妻子抛弃他们母女之后,陈鹏自己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 不幸的是,女儿在一个月前,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急需骨髓移植,前后花掉的手术费用,大约在几十万元。 “这个陈鹏是可怜人。”张许说道。 江景明浏览着张许调查出来的东西,说道:“能帮则帮吧,以我的名义资助他的女儿。” “好!” 江三儿不是个爱心泛滥的人,不过张许清楚—— 江三儿对白血病的病人,实在是没办法视而不见! 只因为,陆正炎是白血病死的! …… “宝贝,你爸爸接到你了吗?”慕烟烛的杂志社今天有几个老板要过来,她实在是走不开,就让江清池去接孩子。 江安小朋友打量着幼儿园门口的家长们,手里握着儿童手机。 江安身上掺杂着那种可爱的劲儿,懵懂不解的软萌模样,很像小时候的江清池。 “麻麻,我没有看到爸爸那个糊涂蛋。” “啊?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你在原地站好了哦!”江清池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慕烟烛短暂的挂了电话。 两分钟之后,才又给江安回拨了过去。 “你爸爸路上堵车,你姑父去接你,你乖乖等着姑父知道吗?”慕烟烛没说,其实是江清池忙着,把接孩子的事情忘记了,怕孩子伤心。 江安瘪了瘪小嘴巴,“麻麻,你快忙吧,我会乖乖的。” 早知道就让徐叔叔把他一起接走了,这样他还可以去徐叔叔家里找小西玩。 唉,造化弄人呀。 江安抱着小手机,握着小书包的带子等待着他的姑父! 不一会儿,江安朝着沈潮生的劳斯莱斯跑了过去。 江安并不认得劳斯莱斯,但粑粑说过,泞A8的车牌,都是自家人的车。 “你就是江安吗?”主驾驶座的车窗落下,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女人脸颊,戴着墨镜,却也挡不住那张脸的完美无缺。 江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是谁呀,为什么开我姑父的车?” 陆景溪将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眸。 好漂亮的姐姐啊,比妈妈还要漂亮。 江安赶忙甩了甩脑袋,甩掉花痴的想法,然后继续板起脸,“你是谁呀,这是我姑父的车子。” “我是你姑父的侄女,你应该叫我——额!” 对于辈分这块,陆景溪是真的不会算,比数学题还难算! “算了,你可以叫我姐姐!”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皓腕白皙。 “可是我粑粑说了,除了我妈妈、奶奶和二姑,其余长得漂亮的姐姐,都是坏人。” “我是不是坏人,你给你姑父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陆景溪失笑着说道,小家伙,安全防范意识还是挺高的。 电话一接通,江安就义正言辞训斥道:“二姑父,你怎么能背着我姑姑找漂亮姐姐呢?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沈潮生:“小安你误会了,她是我的侄女,就像你有小叔叔一样,她也叫我叔叔。” “……” 原来是这样,江安的眼珠转了转,明白过来了。 “那姑父,我应该叫姐姐叫什么呀?” 第105章 温馨的江家人(1) “你可以——叫她小婶婶!”沈潮生嗓音含着笑。 他很疼江安,因为沈潮生没有孩子,他也很想要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小婶婶?是小叔叔老婆的意思吗?”江安不理解地问道,这是江安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可以这么理解。” 沈潮生声音很沉稳,江安很聪明,才3岁的孩子反应很快,可能是遗传。 江安终于放心了,这才上了陆景溪的车。 他坐在后面,两只手攀着陆景溪的椅背,凑过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小婶婶,你是我小叔叔的老婆吗?” 陆景溪一噎! 在前面拐了个弯,咳嗽了两嗓子,才道:“小朋友要乖乖坐好哦,不能乱动。” 江安便乖乖坐好了。 小书包背在后面没有放下来,两条小腿呈外八状那么耷拉着,嘴巴还在嘚不嘚的。 “小婶婶,我跟你说哦,我小叔叔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他特别温柔哦,对任何人都很温柔哦,不会发脾气的那一种。” “是吗?”陆景溪搭着话茬。 “是呀是呀!我粑粑麻麻不让我吃冰淇淋,可是小叔叔会带我去吃,小叔叔还会带我去游乐场,给我买玩具,带我去鬼屋,小叔叔真是太好太好了。” 陆景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个人有那么好吗。 “小婶婶,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江安嘛?” 还没等陆景溪回答,江安就自顾自又道: “因为我们家的狗狗,在我麻麻生我的时候,跑去医院把医生叔叔拉过来了哦,我们家狗狗叫长安,可是长安已经去世了呜呜,所以我就叫江安啦。” “哦,原来是这样。”陆景溪开着车,听着。 江家的狗,都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是滴是滴~对了,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嘛?我爷爷叫江北渊,他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啦,比我粑粑和姑父还要帅一丢丢,哈哈!他好高啊,而且身上香香的,我可喜欢我爷爷抱我啦!爷爷只要亲我一下,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哈哈!” “哦对了对了,我爷爷不叫我叫徐叔叔叫叔叔,说这样显得他很老,哈哈,我爷爷是不是很可爱?” “可是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哦,但是我喜欢别人夸我可爱,小婶婶你可以经常夸我可爱。” “嗯,你挺可爱的。”陆景溪眉眼带着笑。 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是个话痨! 太多话了!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车子开到了芙南别墅的门口,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言念正在厨房和面,准备包饺子呢,擦干了两只手去开门。 门外。 江安扯着陆景溪的袖子,指着言念介绍道:“奶奶,这是我的小婶婶!” 说实在的,每次江安叫言念奶奶,言念都想吐血,她明明还那么年轻! “夫人,您别听小朋友瞎说,我是沈潮生的侄女,我叫陆景溪。” “陆景溪……” 言念听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来!快进来坐。”不管怎样,先把人叫进来再说。 陆景溪就这么进来了。 第106章 温馨的江家人(2) 其实一开始车子开到江家门口,她想走来着,是江安拉着她不让走,说都是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她实在是拗不过这个小朋友,打算等下随便编个理由再离开。 言念递给景溪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景溪低敛着眉睫换鞋,她是标准的瓜子脸,模样精致,左眼角下方的泪痣落入了言念的眼底,让言念恍然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你是小时候来我家做客的小姑娘!原来你是沈潮生的侄女啊!” 景溪一愣! 她小时候的确来一户人家做客过。 时光渺远,她想不起来对方的家里了,只记得,有个小男孩,不小心摔了她! 景溪哭笑不得,“阿姨,是缘分!” “奶奶,什么是缘分啊?” “缘分呢……”言念抱起孙子,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就是100个小朋友走在路上,但是有2个小朋友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呀,那我和小西也是缘分吧!”江安脑补了一个画面,开心地笑了。 …… 呆了几分钟,陆景溪想走,但是刚出门就接到了沈潮生打来的电话。 “你先在江家呆着吧,我们都要回来了!” 我们? 我们是谁? 陆景溪不懂。 很快的,“我们”就回来了。 江北渊、沈潮生、江景明三个男人,前后进门,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江北渊这个人,从外表上看,锋芒毕露,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陆景溪觉得,他应该是端的姿态最高的男人。 然后沈潮生——她的三叔,他最熟悉。 但好几年没见,又不那么熟悉了。 陆景溪记得,沈潮生没结婚之前,身上带着一股算计的邪,似真似假,高深莫测,但是现在,那股子“邪气”没了,完全没了! 江景明。 他是外表最无害的一个,陆景溪才发现江景明这两天头发梳中分了,举手投足之间温和,柔软,清隽,他是最居家的那一个! 但是——不然! “小念包饺子呢。”江北渊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然后就走到厨房握了一下言念的手,从言念手里拿过擀面杖,自己擀皮。 擀皮的熟练程度,让陆景溪惊得微微张了唇。 被外人谬论的高高在上的江北渊江总,在家里就这么接地气的吗? “是不是很惊讶?”沈潮生站在陆景溪旁边,在解领带。 陆景溪点点头。 “……有点。” 岂止是有点,是非常惊讶好吗!原来江北渊才是最居家的那一个! 沈潮生无所谓地笑了笑,“习惯就好,江家的人,没你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陆景溪没说话。 怎么说呢,她隐约觉得江北渊不看好她,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因为上次在饭局,陆景溪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沈潮生伸手按压了下陆景溪的肩膀,“别多想,你和三儿一样,就是心思太细。” “知道了三叔,我们什么时候走?”她一心就想着走。 “我得帮忙包饺子,走不了,你也别走了,等着吃饺子。” 陆景溪:“……” 第107章 温馨的江家人(3) “三叔,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之前不会!不知道怎么着,就会了。”沈潮生说完也进厨房了。 “我姐夫的厨艺,是我和我爸教着的。” 身后忽然响起了江景明的嗓音,吓景溪一跳,扭头看过去, 他在冲她笑,比她高一个头,不像有些高个子看人的时候很不屑,江景明看他尊重的人,都会将头低下来,这个习惯挺好的,让对方舒服。 陆景溪抿抿唇。 “感觉我三叔结婚之后,改变了不少。” “可能是——爱情的力量。” 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让陆景溪皱了下眉,脑子里闪过窗台的接吻,嘴唇抿了抿,“下次别胡乱亲人,江局长。” “说什么?没听清。” “说你胡乱亲人……” “说什么?” “说你胡乱亲人!”陆景溪不耐烦地喊了句。 这一嗓子把言念给召唤过来了! 厨房让男人做饭就行了,言念就不管了,言念走过来,江景明咳嗽一嗓子,“妈。” “三儿啊,你什么时候亲景溪了?” 言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心里挺纳闷的。 三儿的脾气啊,向来不是那种捉弄人的性子,刚刚明显在逗景溪呢,眉眼也很放松,原来三儿还有逗女人这个爱好,言念是刚知道。 陆景溪也尴尬一咳嗽,“阿姨,我说着玩的!没有的事儿。” 言念笑笑,“儿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景溪来咱家做客一次,被你摔地上了。” “当时……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当时你板着脸,很酷。” “那天心情不太好。” 陆正炎没了,他那天不想说话,就一直一个人坐着,然后言念非要他抱陆景溪,他不喜欢这个外来人。 陆景溪静静听着,行啊,原来罪魁祸首还记得,这算是不摔不相识,当时她也没想到,摔她的人是江景明! 言念赶江景明去厨房帮着做饭,自己就拉着陆景溪,参观江家。 到了一间宽敞的储藏室,言念推开门进去,指着陈列的物品。 “你看看,这些都是三儿小时候喜欢玩的玩具,小火车,魔方,数独,他现在也喜欢玩数独。” “……”陆景溪笑了笑。 她哥哥陆正炎,也喜欢玩数独,她知道江景明很珍惜这份友谊,太重情重义! “还有这个啊——” 言念从柜子里面掏出来一本相册。 然后拉着景溪坐在床头,两个人一起看。 这是江清池、江景明和江春和小时候上幼儿园的相册。 第一张: 江清池和江景明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裤,江清池的胳膊搭在江景明的肩膀,后面是江春和站在石头上面,在哥哥和弟弟的头顶,比了个剪刀手。 陆景溪瞧着小江景明。 他小时候就挺瘦的,肩膀很平,皮肤白白净净,迎着阳光略勾嘴角,那双桃花眼内敛外扬,小小年轻就已具备祸国殃民的品质。 “江景明的眼睛,很像叔叔。” “是啊!遗传的他爸,遗传的最好,他哥哥那双眼,没遗传好,遗传我一半,他爸一半。” 但是陆景溪瞧着江清池也很帅,是那种酷酷的、英姿飒爽的帅气,一看就没有多少心眼,不会算计。 “还有这个——” 第108章 温馨的江家人(4) 说着,言念又翻开一张照片。 是江春和,徐正东在玩过家家,江春和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可是江景明却在旁边哭。 言念的眼睛弯了起来,“这个渊源我得给你讲讲!你肯定得笑。他姐姐小时候和朋友玩过家家,三儿以为姐姐真的要结婚了,要嫁给别人了,就哭了,说不要姐姐嫁人,当时我就逗他,今晚就让姐姐嫁出去,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陆景溪好奇。 言念卖了个关子, 几秒后才公布道:“他说要给姐姐陪嫁!” “哈?哈哈哈哈!” 陪嫁? 江景明要陪嫁? “那后来呢,我三叔和三婶结婚那天,江三儿真的陪嫁了吗?”陆景溪太好奇了,一时间也没在意,自己说的是江三儿,不是江景明。 她没注意,言念却是注意到了! 言念憋着笑,“当然没有!小时候闹着玩的,长大了,这些话早忘了,不过他在春儿的婚礼上,做证婚人了,我给你找找照片。” 言念翻找着江春和结婚那天的相册, 冷不丁从相册里面掉出来一张江景明初二时候的照片。 是个人照,阳光下,江景明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依旧白皙的皮肤,刘海很长,遮住了眼睛。 陆景溪拿起这张照片瞧着。 出了神。 “你在看这张照片?这是他初二时候照的,”言念解释,“那是快学期结束了吧,他刘海好长了,我让他剪,他当时死活都不剪,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景溪心口一缩。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傻蛋为了她打架了,额角有伤,所以不敢给家长看到! 至于为什么会打架—— 想到初中的那些事,陆景溪心脏开始疼,她冲着言念勉强笑笑,“阿姨,照片我今天就不看了,等有时间再看吧。” “怎么了这是?不开心了?” “没有啊。” 只是觉得,配不上!真的配不上。 她初中发生了点事儿,因为那些经历,她配不上江三儿,配不上这么好的家庭。 言念叹了口气:“景溪,我感觉你和三儿很像,都是那种有事情藏得很深,不喜欢告诉别人的性格,其实你一个女孩子,不需要扛那么多,平时多笑笑,挺好的!” “谢谢阿姨,我的性格从小就这样,江景明呢,他挺好的,初中我俩还做过同桌,他品学兼优。” 言念一愣。 她记得三儿上初中,有一天她老公回家,忽然对她说,“三儿和女生做同桌了。” 要知道,江景明从小学开始,同桌一直都是男生,他不喜欢和女生做同桌,主要是他不懂得拒绝人,无法拒绝因为喜欢他而故意靠近他的女同学,干脆就默默远离,退一步海阔天空。 当时言念还惊讶,“对方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我不想查,或许是我想太多,你觉得呢?”江北渊问。 言念也认同,“说的也是!咱俩那就当不知道。” 原来江三儿的初中同桌,就是景溪! 可却听下一秒陆景溪说—— “不过阿姨,我跟江景明是不可能的。” 第109章 老公奖励时间到(1) “为什么啊?” “我,不喜欢他,对他不来电。” 陆景溪说话的时候眼神略略闪烁,言念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在撒谎,笑了笑,“江三儿都叫上了,还不喜欢?” 陆景溪耳朵根倏地一红,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是因为,习惯了。” “好了,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对儿子选媳妇,向来没什么意见!只要人品好就行了。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 陆景溪心里一暖。 有这么开明温暖的父母,才会教育出江景明这么优秀的人吧。 陆景溪和言念接着看照片,有一张初中的大合照,落了陆景溪的眼底,里面少了她,但是有一个男孩,是戴着口罩的。 陆景溪想起来了—— 在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一个男生,好像是生病了,每次来教室,都戴口罩。 以至于现在陆景溪都不记得对方是什么样子! 扣上了照片。 陆景溪并未注意到,这个男生的眼睛,是丹凤眼。 …… 夜幕降临。 各回各家了,江家只有言念和江北渊,还有江景明。 人就是这样,做了父母,孩子成家立业,都会走出去,现在只剩下江三儿还没成家,也快了。 江北渊洗完澡,光着膀子,他趴在床上,言念在给他按摩肩膀。 江北渊这几年有时候会去做spa,要么是和徐况杰,要么是和沈潮生,好似他的人生里面除了言念,只有兄弟和女婿,儿子都不算什么! 言念两只手揉着他的肩膀,他的背。 想起以前还因为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按摩店的会员卡,跟他大闹了一场,现在想想当时怎么那么傻呢,可是好在江北渊一直都坚定不移着坚守着一个原则: 我江北渊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中途没有离婚的可能! “想什么呢。”她心不在焉,动作也放慢了,江北渊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别总关心女婿和兄弟了,多关心关心儿子吧!” “江太太,我怎么不关心儿子?”江北渊挑了下眉看言念。 这个姿势,她高,他低,他需要抬着头仰视着她,全天下也就言念一个女人,有让江北渊仰视的资格。 言念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肩头:“你扪心自问,你对儿子的关心够数吗?清池都结婚了,有孩子了,也就罢了,三儿现在还没讨老婆,你要是不关心,心里过意的去吗?” 江北渊笑了笑,“他心里都有数,我关心做什么?” “你们这种人不叫有数,叫闷骚!” 江北渊:“……” “好了,反正小时候也就罢了,平时把三儿当枪使也就罢了,这次三儿追老婆,你该出手就出手。” “我不太喜欢那个女孩,太八面玲珑,心思很沉,不灵气。”江北渊把头转过去了。 他喜欢的,女人娇小一点,玲珑一点,可爱点活泼点,就是言念这种。 当然,江春和这种他也很喜欢,毕竟是亲女儿。 陆景溪,他说不上来,感觉不合群,性子孤冷的,看不透。 第110章 老公奖励时间到(2) 言念不认同江北渊:“我觉得还不错!现在的女孩子都独立自强,清池的老婆之前也独立,自己开杂志社,景溪应该也不是甘愿做家庭主妇的那种性格。” “清池老婆还好,事儿没那么多,这个陆景溪的娘家人事儿多。” “你什么意思啊?” “不然你觉得,三儿被调查,是平白无故的?和陆景溪脱不了干系。”江北渊浅眯着那双桃花眼,声音懒懒地说。 江三儿被抓之后,江北渊也不是没调查过陆家人,只是嘴上没说。 言念一噎。 怎么和沈潮生一样一样的呢。 沈潮生的侄女,家里事多。 沈潮生之前的事也不少,江春和现在的腰还没好痊愈,虽然可以跳舞,可跳不了太剧烈的舞蹈。 “沈潮生啊……真不是个好东西。”言念至今对沈潮生都是不冷不热的,哪怕他曾经结扎过。 “可看得出来,景溪是真心喜欢三儿的,她只是有什么理由,所以不愿意承认!三儿对景溪也不一样,今天晚上吃饭,还给她夹菜,看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嗯,不排除爱情。不过,——” 江北渊话锋一转,“三儿幼儿园的朋友,陆正炎,是陆景溪的亲哥哥,终归也有点情分在里面。” “啊?这么巧,正炎是景溪的哥哥?那不也是沈潮生的侄子了?沈潮生,家里事多!” “你说了三遍沈潮生了!” 江北渊不悦道,他不喜欢老婆在床上说别的男人的名字,哪怕是女婿,也不行! “你喊什么喊?我不给你按了——”言念推了他一下。 下一秒反被江北渊拽住胳膊扯到身下。 “不按了,老公奖励时间到。” 言念:“……” …… “三儿,周凯南之前和你初中,在一个班过!” 翌日,张许在医院办公室,对江景明说道。 同昨天的陆景溪看的那张照片一样,江景明也在看合照。 初二毕业班的合照,全班人站成了三排,全班少了陆景溪,有一个人和大家伙与众不同: 戴着黑色口罩的男生! 那个男生,江景明和他有过几次交集,不多。 他叫周凯杰,学习一般,老师经常把他和江景明作对比,突出江景明的好,让周凯杰同他江景明看齐,不要不务正业。 “我查过了这个周凯杰,他初中应该用的是化名,因为学籍上的名字,就是周凯南!” 张许打了个响指,信誓旦旦说道。 “所以啊三儿,这就破案了,肯定是周凯南喜欢陆瑶,又嫉妒你是初中学习好的江景明,所以一直陷害你呢!” “……”江景明没有回答。 会是这样吗? 周凯杰,真的是化名吗? 周凯南就是设计这一连串杀人案件的真凶?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真凶对陆景溪有意思,对他有仇。 可是……江景明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那个吴雨葵呢?你查到了吗?她是做什么的?” “她啊,之前是大学老师,然后金主宁海涛出事了之后,就一直没去学校了。” “然后呢?”江景明又问。 第111章 没想到是个王者!(1) “没有然后了!暂时就查到这么点,她平时和周凯南接触不少,就这样。” “辛苦你了,走,请你吃饭。” 已经是中午了,江景明脱掉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张许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请我吃饭?我想吃什么都行?” “嗯,包肉费。” “嗷~赶紧走!我馋一家羊肉馆好久了!” 江景明摇头失笑,就这么点出息了,羊肉馆就满意了。 羊肉馆人不多,江景明和张许找了空位置坐下,张许一个人点了三碗羊肉汤,旁边是一对小年轻,其中一个男生烫了个卷毛,看着很潮流。 张许动了动自己的中分头。 不能老学江三儿,江三儿留什么头型,他也跟着留什么,得看看合不合适! 吃饱了饭,两个人在路上走着。 张许一条胳膊伸着,攀住了江景明的肩膀,吊儿郎当的姿态,“三儿,我打算染个栗子色,再把头发烫烫,前面弄卷点,显得头发蓬松点,是不是能好看?” 江景明看了张许一眼。 张许也不丑啊,浓眉大眼睛的,就是平时不拘小节,不修边幅,有时候不刮胡子。 “1000块钱。” “什么?” “染头加烫头,找个好点的理发师,1000块。” “我靠,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张许无语了! 他为了省钱,已经十年没去过理发店了! 都是在家里,让他爹张帆剪剪头发,要不就是自己对着镜子随便剪剪! 江景明憋着笑,“泞城一直都这个价,你也可以自己买染发膏和烫发棒,自己弄!” “切,我有那么寒碜吗?!1000就1000!” 张许霸气地说着,却是赶忙松开了胳膊,掏出手机,不知道舞弄什么。 瞄见了淘宝页面上“染发膏”几个字,江景明别开脸去,笑了一下。 然后笑完了,才转过身来,“你在做什么呢?” “我搜搜哪家的鸭脖好吃,想吃鸭脖了!” 张许低着头说,一边上下滑动着页面,将亮度调到最低,生怕被江景明看穿。 嗯,按照价格高低排序,他只看价格低的染发膏! 江景明原本还在笑,很快笑容就僵硬住了。 察觉到了他不动弹了, 张许也顿住了步子,“怎么了?” 顺着江景明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卫宽,和一个女孩在拉拉扯扯。 那个女孩戴着鸭舌帽,长什么模样,看不清楚! 但女孩穿着半袖,露出了胳膊上的蝴蝶翅膀纹身! 这种纹身,目前张许和江景明,只在宁雪薇和吴雨葵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不是宽子吗?那个女孩该不会是吴雨葵——”张许想过去看看。 “应该不是,我相信宽子,走吧。”江景明制止住了张许。 两个人朝着反方向走去。 但是张许还是一步三回头。 那个女孩,真的不是吴雨葵吗??? …… 晚上,卫宽给江景明打电话。 同他说,自己妹妹在泞城大学做老师,想让江景明替她几节课。 “总共就两节课,一节总结课,一节是监考,她本来让我去,可是我没空啊三儿哥,老孟和张许也都有事啊……我知道你这两天调休,给你发了红包了。”卫宽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第112章 没想到是个王者!(2) “红包不红包的,倒是没什么,我替你去。”江景明答应很爽快。 那边的卫宽似乎是松了口气,“三儿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宽子,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没有啊,怎么会?三儿哥,你不想去也没事,我知道你累啊。” “我不累的,朋友之间随手帮忙,好处费我也不要。宽子,你如果碰到什么难处的话,记得同我说,我会尽力而为帮你的。” “三儿哥……”卫宽忽然就哭了。 平时,卫宽也挺能哭的。 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演戏,所以总能投入到某种场景中去。 江景明笑了笑,“哭什么?男人哦。” “是啊,男人不能哭,我就是觉得你太好!无以为报!” 江景明但笑不语。 他知道,卫宽还是有事在瞒着他了。 但是他不想说,江景明没有逼问,他充分给对方自由,只要—— 对方给他尊重。 …… 泞城大学,是泞城排名第三的大学,也是江清池和慕烟烛的母校。 江景明代课的专业,是工程系计算机专业二班,班里29个男生,5个女生,都是理工科的人。 二班的颜值普遍挺高的,江景明没来之前,班里有几个男生是颜值担当,女生都围着转。 但, 江景明一出现,班里本来女生人数就少,这下子5个姑娘,齐刷刷地被江景明俊逸出尘的外形吸引了。 江景明简单介绍自己之后,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骨节修长,手腕白皙,写字的时候弯曲着手肘,微风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连同他墨黑的发丝也跟着随风轻轻动。 下面的女同学,禁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好帅啊!这是谁家的校草啊?” “不,人家是老师,应该毕业了吧!” “唔唔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跟江老师比起来,咱班男生都逊毙了!” 什么? 班里的男生都逊毙了? 这下子男生不乐意了! “喂,新来的,你是哪个三流学校毕业的?有资格做我们泞大的代课老师吗?”一男生,名叫孙浩宇,忍不住挑衅道。 江景明握着粉笔,他站在讲台上,温润的桃花眸看了过来,没有解释自己是哪所三流大学毕业的,只是淡淡道:“上课请遵守纪律,明天考试,请不要打扰到其他学生复习。” “行行行,书呆子老师,看着就一副书呆子的样。”孙浩宇不悦地拿过课本,随意翻开了一页,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孙浩宇,不要顶撞老师……”旁边,一留着锅盖头的男生,小声说道。 “要你管啊?”孙浩宇喊了一嗓子,“精神病,管好你自己吧。” 锅盖头没再吭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到书本里面。 江景明的桃花眸眯了一下,“你叫孙浩宇是吗?” “怎么?老师你也叫孙浩宇?”孙浩宇笑了。 “黑板上的字,不认识?去把你嘴里的泡泡糖吐了,上课不准吃东西。” “我要是不吐呢?” 第113章 没想到是个王者!(3) 孙浩宇看不惯江景明这种男人。 白的,嫩的,干净点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放在古代就是清秀书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那一种,所以才一而再地挑衅江景明。 江景明两只手搭在桌面上,眼底径直间多了几分严肃,看了过来,忽然问道:“会打游戏吗?” “废话,男生谁不会打游戏?” “平时玩什么?吃鸡,王者?” “都玩!怎么着,你想让我教你啊?”说着说着孙浩宇又笑了,垃圾啊哈哈! “那就后者,上号开黑,速度一些。” 孙浩宇一愣! 这个书呆子要和自己开黑? “你确定?老师,我的段位可是铂金!” “我是青铜,你无需让我。”江景明嗓音温和有度。 “垃圾,我还是稍微让你一下得了。” 孙浩宇吐了个泡泡,泡泡在他嘴巴里面碾碎,然后又重新嚼着,吊儿郎当得打开了手机。 开号就傻眼了! 江景明的段位是王者啊,这……这么高的等级!狗屁青铜! 而且点开他的资料,他常用的英雄明世隐、百里玄策和韩信的胜率,都在百分之百靠靠靠!花木兰还是市级排名第三靠靠靠! “速度点吧,别耽误泡泡糖回到垃圾桶怀抱的时间。” 江景明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笑了! 没想到外表清秀的江老师,还挺逗的! 孙浩宇狠狠咬牙。 妈的,碰上传说中的国服第一了,难搞了! 果不其然,一局之后孙浩宇彻底傻眼了,江景明把他杀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我去吐行了吧,反正也没味道了!”愿赌服输,孙浩宇不情不愿地去垃圾桶旁边吐了嘴里的泡泡糖。 然后才回到座位上,百无聊赖托着腮。 感觉到出糗了,孙浩宇还是有些气不过,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玩游戏这么好,学习肯定不好,果然是三流大学毕业的。” 这句话,江景明听到了,没反驳。 其余人都在好好复习。 来之前,江景明翻阅了课本,给学生讲了几个重点。 计算机他当然会,很会。 快下课的时候,泞大的校长亲自来了,热情地同江景明握手,寒暄过后,堆积着笑容的脸看向在座的学生们。 “你们啊,真有福气,让江景明教授代课一节!” 教授??? 大家面面相觑! “校长,有这么年轻的教授吗?” “你们不认识吗?江景明啊,人家是泞城理工大学毕业的,在苏黎世联邦理工拿到了博士学位,是博士生导师、特聘教授,哦对,他还是研究抗癌药物的专家!” “哇!!!” 班里除了孙浩宇之外的同学,纷纷发出了惊叹! 原来江景明这么厉害! 要知道,泞城理工大学,可是泞城排名第一的好大学。 况且苏黎世联邦理工,那可是爱因斯坦的母校啊! 年纪轻轻就学历高,还是特聘的教授和专家,怎么能不让人佩服? 孙浩宇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原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王者中的王者,凭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第114章 江景明摊上事了(1) “好了,大家好好复习,明天我监考,我们还能见一次。” 江景明说着,将目光若有若无对准了孙浩宇。 他抱着胳膊,依然是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说出来的话也是云淡风轻的: “孙同学,明天考试的时候不要吃泡泡糖,不然按照作弊处置哦。” 一句调侃的话,有人偷偷发笑,校长则是狠狠瞪了一眼孙浩宇,让他平时嚣张,臭小子!在外人面前也不好好表现! …… 翌日。 宽敞的教室,窗帘都拉开,橙黄色的桌子,蓝色的椅子,隔着一个人坐一个。 投影仪、监控设备都已经开启,左右两扇门敞开着,前面一个老师,后头一个老师,来回巡逻。 考试开始了!!! 这是闭卷考试,不准带小抄,也不准带手机,不准交头接耳。 江景明抬腕看表,思绪禁不住扩散,今天是陆景溪生母陆佩蓉的忌日,陆景溪应该还在墓地。 正想着,一则短信发了过来。 浏览着照片,江景明眯了下眼睛,原来陆景溪不是自己去的,周凯南也去了。 他瞧着这条短信的发送人链接,然后和另一条链接比对了一番,最后江景明将这个链接的备注,改成了: K。 江景明将手机抄回了口袋里面。 在他的前方,锅盖头的男生,正低着头,鬼鬼祟祟的模样。 江景明认出来,这是昨天被孙浩宇吼了一嗓子“多管闲事精神病!”的男生。 他拍了拍男生的后背。 锅盖头男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小抄掉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江景明弯腰将小抄捡起来,只见上面满满当当写了很多答案。 他唇色一抿,没收这张小抄后,注视着学生试卷上的名字“谢雨”。 “谢雨,作弊是不对的哦。” 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江景明将谢雨的试卷也没收,递给他一张纸,让他在上面写姓名班级和专业。 这就意味着,作弊要判零分,然后通报学院。 “老师,我下次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别通报学校了吧!”谢雨一脸祈求,脸都涨红了。 江景明摇了摇头。 “没有纪律,不成方圆,你这样对其他学生不公平,签字吧。” 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脸红脖子组,也没有骂骂咧咧,如春风如月光般温柔的,但是谢雨还是哭了,咬了咬牙,“老师,你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种事是没有机会可言的。你日后踏入社会也要记得,不要犯错,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因为在组织面前,没有包庇。” “……”谢雨泪流满面,哆嗦着手,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考试结束,江景明就走了。 另一个老师负责将考试试卷,送到办公室,负责通报学校,江景明就不过去办公室了。 回去的路上,卫宽又给江景明打电话,问他代完课了没有。 “代完了,这样就没事了吧?”江景明在开车,戴上了蓝牙耳机。 “嗯嗯没事了三儿哥,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 “对了,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卫宽又问道。 第115章 江景明摊上事了(2) “为什么只问今天,不问昨天呢?” “哈哈!对不起啊三儿哥,我的表述有问题,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江景明:“今天有个学生作弊,被我抓到了,我公事公办了,这件事你也告诉你妹妹一声吧,毕竟是她班的学生,估计校方会给她打电话的。” “好,我知道了!” 卫宽挂了电话,那么干脆。 江景明哪怕心思再细腻,也没想到干脆的背后藏着的是什么。 又或许是卫宽清楚他心思细腻,以至于故意装得干脆,不敢表现出一丝的拖泥带水和不舍。 …… 当天傍晚的泞城被阴霾笼罩。 泞城大学,大三工程系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谢雨,跳窗自杀了。 考试结束后,其余学生纷纷离场,唯独谢雨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监控录像显示,面若灰土的谢雨,打开了窗户,从7楼的教室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此时此刻中心医院,江景明刚刚看到这条新闻,禁不住面容沉冷了几分。 然而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多想,他还有一场手术要做,江景明穿好白大褂和手套,很快地和几个医生进了手术室。 不一会儿,中心医院的走廊变得呜呜泱泱。 “江景明呢?那个杀害我的儿子的凶手,你特么的给我滚出来!” 一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饱经沧桑,在拉扯着医生和护士的领子,一个劲得逼问。 其余的人纷纷劝他冷静,在医院里面不要喧哗! “你让我怎么冷静?死的又不是你儿子!” “应该是误会,我们江景明医生才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我见见就知道,他人呢?让他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手术室的红灯变成了绿灯,门也从里面缓缓打开。 “怎么了?我是江景明。”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江景明,摘掉了口罩,两只手抄在白大褂里面,目光径直地落了过去。 “好啊,江景明,就是你害的我儿子跳楼!” 男人风风火火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江景明的领子, “他作弊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非得逼着他跳楼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看到令公子死亡的消息,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的处理方式有错,他作弊了,这是不对的。” “我不管!我儿子死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这个该死的!还我儿子!” 对方拼命拉扯着江景明的领子,手指刮伤了江三儿的脖子,看样子是个爱儿子的父亲,眼睛都哭红了。 江景明无动于衷,他别开脸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沉默地被男人拉扯着领子,如果这样他能好受一点的话,他被他打两拳也是可以的,这种事,他也不想看到。 一条年轻的生命,消失了,将心比心。 电话响了。 是江景明的。 泞城大学的负责人打来,通知江景明现在立刻过来学校一趟,来警察了,要调查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第116章 江景明摊上事了(3) 江景明和谢雨的父亲谢广都去了泞城大学。 院长办公室,围聚了很多老师和检查人员。 江景明这次不必去局子,只是简单地配合,警察询问他什么,他有问必答,当时很多学生也都在,可以给江景明作证,的确是谢雨作弊不对。 “江先生,当时的谢雨同学有什么异常吗?”警察问道。 江景明:“当时谢雨同学哭了,他对我说,老师下次不敢了,希望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别通报学校,但是我没有答应,我说没有纪律,不成方圆,包庇对其他学生不公平,最终还是让他签字了。” “江老师当时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没有骂咧,也没出言不逊什么的!” 闻言,江景明看过去, 他没想到替他说话的,竟然是孙浩宇。 孙浩宇两手抄口袋,别开脸去,有点别扭的挠着头发:“喂江老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他都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了!你为什么不能通融一下!学习成绩难道比人命还要重要吗!”谢广还是将矛头对准了江景明! 就是他的错! 他不懂得变通,所以让他辛苦养大的儿子死了! “好了,这件事,你们校方和家长,密切沟通一下吧,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警察说完就走了。 孩子是自杀,只能按照自杀结案,老师的做法也没错,只能家校私了。 警察一走,谢广将矛头对准了校长。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家小雨从小没妈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好好的孩子没了,就是你们校方的责任!赔钱!” “这位家长,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诚信考试可是列入相关法律的,江老师的办事处理没有错,是您的儿子,心理承受能力度不够。”教导主任在旁说道。 “你说什么?” 谢广一听这话,能不着急?不愤怒? 潜台词是不赔钱啊!他这是丢了辛苦养大的儿子,几十年的投资都打水漂了! “我就是个庄户人家,我把孩子送到学校,就是让你们教育的!小雨死在你们学校,就是你们的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还有你——” 说着谢广又将矛头对准了江景明,看他保持沉默,一副温软的样子,就是好欺负的样子! “你这次绝对跑不了!学校要是不赔钱的话,你负全款!谁让你就是杀人凶手!” “这份家长你冷静一点,江老师的处置措施是没有问题的,江老师你可以走了!”校长给江景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就行了。 话音刚落—— 还没等江景明有所行动,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江景明呢?谁是江景明?!”男人骂咧着,二话没说撕碎了办公室墙上贴着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横幅。 “林子,你怎么来了?”谢广扭头看过去,这是他的弟弟谢林,是个脾气相当火爆,大大咧咧的农村大汉。 “大哥,谁是江景明?谁杀了我的侄子!” 第117章 媳妇儿,你老公被打了(1) “他就是江景明!”谢广指着穿着浅蓝色衬衫的江景明。 找到了目标,犹如身处森林,谢林像是一头凶猛的黑熊冲了过来,拽起了江景明的领子,“好啊,原来就是你杀了我的侄子!” “我没有。”江三儿皱眉将其推开。 “我都看新闻了!我侄子不就是作弊了吗,你们这种文化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在你们眼里穷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是吧?”谢林又拎起了江景明的领子。 他最烦这种小白脸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之前他有个对象来着,就是看他长得难看,家里又没钱,所以跟小白脸跑了! 现在面对江景明,看他无辜冷静的脸就不爽,尤其是长得还这么嫩,谢林一巴掌就抡过来—— 啪! 清脆的一巴掌,没有打在江景明的脸上。 因为有个人替他挡了。 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英气十足的五官轮廓,浓浅适中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和薄锐双唇,拼凑出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江景明愣住了! 注视着江北渊脸上的巴掌印,回过神来,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江景明疯了一般踹了谢广一脚。 “谁准你打我爸?!” 啊? 这么帅的男人,是他老子? 正走神的谢林一时间没防备,五大三粗的大块头,就这么被江景明那重重一脚踹在地上。 江景明双眸猩红,向来温和的、不争不抢、做任何事仿佛都不紧不慢的他,攥着谢林的衣领,打了他好几拳。 他出拳的动作青涩,没有章法,也没有头绪,谢林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小孩这么欺负着自己,很快反客为主,拎住了江景明的衣领,一拳头要打过来—— 拳头被江北渊攥住了。 江北渊的手骨节分明,左手力气很大,这么攥着谢林,声色凛凛: “刚刚你的一巴掌,我替我儿子挨的。多了,没有!你再动他一下,愿意去警察局喝茶,我们就一起去!” “……”谢林不说话了,不知道是被江北渊的气势震慑住,还是被他那双犀利精深的桃花眼,吸进去了,一时间没了反应。 江北渊两指捏着江景明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看向四周。 此时此刻其余人,都傻眼了! 学生和校长、教导主任,都没想到,原来江景明还能打人! 这么温和到没有棱角的人,也会打人!还打得这么凶! 更没想到,江北渊还被打了!还是在泞大被打了! 江北渊开了口:“李校长,江念集团给泞大捐的实验楼,不是白捐的。好了,我儿子我带走了,剩下的,你们私了!” 言外之意:要是这么点破事都处理不好,那投资的钱,江北渊可就收回来了! 校长冷汗直流,赶忙亲自去送江北渊。 这一手遮天的大人物,要是心情不好,绝对有可能把学校给开发了,给他老婆建个公司。 “江总,这……您的脸没事吧?” “赶紧回去办事去。这事儿解决了,我就不追究了。”江北渊声音淡淡的。 第118章 媳妇儿,你老公被打了(2) 校长摸了摸鼻子,这才说好。 他倒真不怕谢家兄弟闹事,就怕江北渊闹事。 “你完了,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教室里面,教导主任严肃地指着地上的谢林。 谢林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以为然地反驳,“不认识!又不是我爹!” “那是我爹!” 李校长走了进来,认怂道。 …… 黑色的劳斯莱斯内。 车后座,江景明指着江北渊的脸,声音软和了下来,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他变成了原来的江景明,“爸我们去中心医院,我给你涂涂消炎的药,好得快。” “不用,回去我自己冰敷一下就行。”江北渊揉捏着眉心。 他的眉头朝着中心蹙拢着,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碰上这种事,剪不断理还乱,哪怕我们占100%理,也终归要吃1%亏。我挨一巴掌,学校那群老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剩下的你用不着担心。” 说着顿了顿,江北渊松开了手。 “你也不需要自责,你做的没错,公事公办是对的,就是这学生跳楼有点蹊跷,我得好好查查。” “爸,我自己查就行了,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今天这巴掌打你脸上。” “我宁愿打我脸上了!也不愿意你被打!” 父亲在孩子的心中,一直就是高大,威风的形象。 江北渊在江景明的心中亦然。 他冷酷高傲,严肃不苟,威风凛凛的,做任何事情都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江景明从没见过江北渊被打! 别说打了,除了言念,其余人碰都碰不得他,有时候夫妻俩吵架,言念抓他后背两下,或者挠他脖子几下,不痛不痒的,江北渊都受着了。 这一巴掌,被一个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打了,江景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北渊看了他一眼,笑笑,弹了江景明的脑门一下:“我皮糙肉厚,我儿子细皮嫩肉,是得好好宠着。” 闻言,江景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江北渊终归还是没有去医院。 回到了江家,言念在家,那一瞬间,江北渊一下子就开心了,在玄关处张开了胳膊,“媳妇儿,你老公保护儿子,被打了。” 原本还对亲爹存了200%心疼的江三儿,心疼值瞬间退化到60%。 望着江北渊抱着言念坐在沙发上,求安慰的样子,江景明嘴角略一抽搐。 莫不是故意卖惨的? 可别了。 亏他那么卖力地护着亲爹,拳头到现在还疼着呢。 言念坐在沙发上,拿了个冰袋,歪着身子给江北渊敷脸,她穿着米色的家居服,宽松的袖子卷着,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在空气里面弥漫开来。 “这件事我也看新闻了,不是三儿的错,他做得对。” 江北渊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脸上,“你上次说我不关心儿子,现在关心了,满意了?” “看样子还是打得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贫嘴。” “这才叫贫嘴。”江北渊的唇压在言念唇上,霸气地说道。 第119章 媳妇儿,你老公被打了(3) 在厨房喝水的江景明咳嗽一嗓子:“……” 险些被呛到。 他好像不应该回来,不应该吃狗粮。 晚上沈潮生来江家了,给江北渊带了资料。 书房,江北渊垂着眸,一只手抚摸着下巴的轮廓,从沈潮生这个角度看,他像是在闭着眼睛,看不清楚眼底的神情,却能看到脸上的一点红色巴掌印。 沈潮生就笑了,“听说江总被打了。” “你很开心的样子?从哪听说的?”江北渊抄过旁边的笔筒,直接丢在了沈潮生身上。 “泞大的图书馆是沈和集团捐的!我和李校长的关系也不错。” 江北渊皱了皱眉,李校长那个嘴巴欠的老男人。 “怎么,来这笑话我?让你办事都不利索了?”江北渊摇了摇手里的文件夹,他要的是周凯南和陆景溪两个人资料,可沈潮生只调查了周凯南。 陆景溪,是沈潮生的侄女,沈潮生只字未提! “有周家的资料就行了,景溪这几年发展事业,她把周凯南当朋友,有些事,她不知情。” “周凯南有个双胞胎弟弟,这种事,她竟然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景溪一个人在外打拼挺苦的,周凯南跟她是校友,是学弟学姐的关系,当了景溪的经纪人,就这么认识的而已。”沈潮生解释。 “说这么多,看样子,你很想跟我亲上加亲。”江北渊注视着他。 因为沈潮生没少在江北渊耳边说陆景溪的好话,谁让陆景溪是他的亲侄女呢。 沈潮生没有反驳,忽然岔开了话题:“我和春儿最近在备孕,还希望早日解决江三弟弟的事,免得我老婆怀孕了,还得操心娘家人的事情,心情郁闷对胎儿发育不好。” 闻言,江北渊直接把文件夹丢沈潮生身上了。 文件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其中一份文件,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勾肩搭背。 沈潮生把照片和文件一同捡起来,放在桌上。 “难道沈某说的不对吗?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忌讳情绪激动,我有经验了,这次绝对不会让春儿再发生三年前的意外。” 所以江景明的事情,他是不打算插手了,他是打算江北渊赶紧解决了! “你俩又在商量什么坏事呢?” 言念走了进来,她只给老公拿了酸奶,没给沈潮生泡茶。 “对了江老师,三儿回医院做手术去了,有件事他让我跟你说,他说他的兄弟,你可别动。”言念看着江北渊,一字一句。 “我知道,那种事他自己解决。” 江北渊站了起来,接过酸奶之后,另一只手搂住了言念的腰,他背对着沈潮生: “我和念宝要休息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沈潮生:“……” 这个滚字,可深得言念的心。 不过言念还是有点没好气,这沈潮生怎么跟小三一样,天天往江家窜啊,“我感觉你俩可以起个组合的名字,叫生姜(生江)组合。” “为什么我的字在狗生的后面?”江北渊对这个组合名字,表示不悦。 第120章 媳妇儿,你老公被打了(4) 言念忍不住就笑了。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以至于让言念时常有一种错觉,好像周围的人是死的,就只有江北渊一个人是活的,仿佛没了他,一切的存在都毫无意义。 她收敛思绪,咳嗽嗓子说道:“因为我老公比较年轻,所以这叫——尊老爱幼。” 这个回答江北渊可满意了,决定好好犒劳老婆一番。 …… 两个小时后,江北渊的电话打到了江清池那边。 “清池,帮我办点事。” “好的爸!” 夕阳西下。 周凯南从超市里面出来正准备回家。 途经一条偏僻的小路,倏然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扯到一旁的宾利车上,直接拖进了车里。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臭小子,给老子闭嘴。”男人手持明晃晃的尖刀,抵在周凯南的脖子。 周凯南盯着那刀柄,用力吞咽了两口唾沫。 很快车子停下,男人扯着周凯南来到了一家赌场。 这是泞城一家很隐蔽的赌场,名叫恶魔之谷,这里是出了名的规矩多,水深,之前周凯南有朋友和几个牌友在这赌,结果被算计了不少钱。 周凯南皱眉,“赌博是犯法的。” “你丫少给我废话,进去!” 周凯南被两个男人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进去之后。 放眼望去,嘈杂一片,赌场里面的人不少,赌桌上全是一沓又一沓的人民币。 “两位大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呐!” “你特么的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还是不是爷们?”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头,甩手一个耳光打周凯南脸上,“给我坐下,老实点,赌!” “大哥……我真不会赌……” “少特么的废话,今天不输光一千万,你特么的休想离开这!” “哈?为什么我要输这么多钱?” “不关你特么的事儿!反正你输钱便是!”男人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 周凯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就那么坐在赌桌前,傻愣愣瞧着身旁三个如狼似虎的男人。 “臭小子,天梯玩过吗?” 天梯是起初由Lagvegas的赌场生产的扑克牌,单是一副扑克牌便价值三千块钱,规则也是极为复杂,恶魔之谷作为泞城最大的赌场,这里各色的国际扑克通通都有。 “……”周凯南果断摇头,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加勒比呢?” “……”周凯南再次摇头,神情很是无辜。 “特么的,你连加勒比都没玩过,梭哈总会吧?” “斗地主行吗?我斗地主玩得很溜。” “谁特娘的跟你斗地主,咱这玩得是国际范,要来就来大的,教你一局,你看好了。” 男人说着将周凯南提到一边,让他站着看。 梭哈。 所谓梭哈,就是押上所有未放弃玩家能够跟的最大筹码。 首先四个人一张桌子,每人先是一张底牌,而后发第二张牌,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 想玩的人可以选择跟,跟注后要下注到和上家相同的筹码,或者选择加注,也可选择不跟,等待最后结束,最后的一轮是比赛关键,下注的人表态之后看底牌大小,最大就可以赢得桌面上所有筹码。 在恶魔之谷赌博都是必须下注大的,一局至少不低于十万块,没钱的穷人,你是没法来玩的,因为不够资格。 周凯南就这么站着看了一局。 “臭小子,会了没?” “……”周凯南摇头摇头,很是无辜。 “特么的蠢货玩意,不会玩也得玩,一局一百万!现在开始!” “那这样吧,你们再打最后一局,我仔细看看,肯定能看会。”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121章 关于那些真相(1) 几个人又来了一局牌。 周凯南颔首,说自己差不多懂了。 总共是玩了十局扑克牌。 周凯南一路顺,一局没输,反而赢了一千万。 打头阵那个,被称作虎子的高胖男人嘴角抽了两下,“臭小子,你是不是耍我?” “我没有啊,我这是第一次玩。”周凯南无辜辩解。 “啪——” 虎子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揪起周凯南的衣领,恶狠狠道,“第一次玩?你特么的是老千吧,故意扮猪吃老虎的?” “我……我就是运气好。” “臭小子!” 虎子松开手,一口烟圈直接吐在周凯南脸上,呛得周凯南直咳嗽。 “再来!你特么今天不输个倾家荡产,别想着离开。” 周凯南:“……” 又来了十局。 眼看着周凯南已经赢了两千万了。 周凯南表示自己也不想,不过今天手气太好了,摸的牌都是黑桃,外加QKA这些大牌。 原本想讹周凯南,却眼看周凯南已经赢了两千万,虎子不淡定了,找了个手下看住周凯南,自顾自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清澈明朗的男声声线,问事情搞定了没有。 虎子战战兢兢地哆嗦着,“池总这——这小子是老千,嘴上说着自己不会玩,连着来了20局梭哈,一局都没输啊!” “我去?”那端的江清池简直怒不可遏,“亏你们几个还常年在恶魔之谷混,一个菜鸟都干不过?” “池总,真心冤枉,这小子扮猪吃老虎,确实不好对付。” “一群笨蛋!” 江清池吸了口气,他年轻时候挺能玩的,有了孩子之后已经很久没去恶魔之谷了。 江清池揉着额,重重叹了口气,“把人给我看住了,我现在过去。” “好的池总。” 周凯南百无聊赖坐在赌桌上。 眼看着杀红眼的赌徒,已经赢了两千万的周凯南不由摇头叹息,“太罪恶了!阿弥陀佛……” “你少在这儿装圣僧!” 打完电话的虎子回来,甩手打在周凯南脑门上,恶狠狠道: “等会儿我们头就来了,看我们头收拾你!” “你们头是谁啊?” “这是秘密,可不能告诉你。”虎子不屑道。 周凯南揉搓着两只手,讨好地看着虎子,“两位大哥,要不这样吧,两千万我一分也不要,权当陪着几位大哥找乐子了,大哥行行好,你们放我走吧好不好?” “不行。”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让我输钱?” “这是我们头儿的意思。” “那你们头儿为什么要让我输钱?” “我们头儿自然有他自己的意思,我只负责办事,你小子别瞎比比。”虎子傲娇地道。 周凯南重重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谁了。 不一会儿,从赌场门口进来一位穿着蓝色夹克的男人。 男人186左右,一双黑色的皮靴,显得他英姿飒爽,手里还抱着一个3岁左右的奶娃娃。 江清池也不想带江安来。 是他都开车出门了,江安忽然从车后座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了句:“粑粑,我要跟你一起去!” 第122章 关于那些真相(2) 江清池险些没被江安吓死。 臭小子跟谁学的啊,搞突然袭击呢。 江清池抱着孩子往中间的座位上坐着。 周凯南注视着江清池。 莫非,这就是这几个人的头儿? “请问你是?” “……”江清池没有回答。 “他是我的粑粑,你也可以叫他粑粑!”江安介绍道。 此话一出,虎子率先笑了。 这江家的小少爷,很是可爱呢。 江清池懒得说废话,一个眼风扫过去,示意虎子发牌。 虎子很快发牌。 其余的一行人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盯着牌面上江清池修长的手指,江清池洗牌的速度很顺很快。 周凯南可算是被压制住了。 原本迎风直上的气势,变成了一边倒,幸运之神全部都倒向江清池那边。 虎子在旁暗暗佩服,不愧是头儿! 江清池一下子赢了三十局。连带着,之前被周凯南赢了的两千万,也一并跟着赢了回来。 所以周凯南现在负债,一千万! “小兔崽,你老子是不是很厉害?”江清池冲着江安扬起下巴,自信地笑。 江安却哼了一声,一根手指摇摇说:“应该是对方太垃圾了吧,如果换做是爷爷和姑父过来,肯定比你要厉害的!” 江清池:“……” 说一句夸你老子的话能死吗。 “这位大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周凯南赶忙问。 “没错,你现在可以走了!” 江清池挥了挥手,翘起了二郎腿,怀里却依然抱着江安。 松了口气的周凯南赶忙朝着外面走去。 却不成想,刚走了没多久,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周凯南先生,我们接到报警,你偷盗他人账户,偷窃的金额是一千万,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凯南:“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一千万……他刚刚在恶魔之谷赌博输光的就是…… “好了,你可以不用演戏了,周凯杰。”不远处,张许忽然走了过来。 同时走来的还有江景明。 张许理了个新发型啊,头发染了个栗子色,前面发梢烫了卷,不过今天张许戴了帽子,穿了件福尔摩斯同款的外套。 “周凯杰,宁雪薇就是你找人仑的,宁雪薇不是自杀,是你的手下吴雨葵杀的,杀完后伪造了自杀的现场。你知道宁海涛胆小却好色,让吴雨葵故意去勾引宁海涛,宁海涛杀了妻子,啧啧……这样一举两得,陆家的人团灭了。” 说着张许顿了顿,打了个响指: “但是!这一切都被伟大的我看穿了!你肯定会问为什么,因为——你就是K,对吧!” 闻言,方才还一脸无辜的周凯南,瞬间换上了一副冷漠讥笑的面孔。 他的确不是周凯南,他是周凯杰。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准确的说——周凯杰看向江景明,“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消毒水。” 江景明注视着周凯杰。 “那次我们咖啡厅见面,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让我疑惑,后来我想起来,这种消毒水的味道,我只在宁雪薇先前待过的精神病院闻到过。” 第123章 关于那些真相(3) “宁雪薇之所以被杀了,还没人发现,甚至被当成自杀处置,只能说这是内部人所为,而你,就是那间精神病院的院长。”江景明又说道。 “就凭这个吗?”周凯杰不解。 “还有我——” 周凯杰的身后响起了他并不陌生的女声。 那是他听一下,就能立刻反应过来的声音,是陆景溪的。 他没有回头,僵硬在原地。 前方是警察、江景明和张许,后面是陆景溪。 “吴雨葵被送到精神病院,约过我一次,我一直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我是陆家人的,按理说宁海涛应该不会跟她提起我,然后我发现,吴雨葵呆的精神病院,和宁雪薇呆的,是同一家,吴雨葵没有精神病,她只是一个帮你打掩护的人。” 说着,陆景溪的眼底闪过沉痛。 “我没想到,原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不纯。你是周凯杰,不是周凯南,可却扮作周凯南的样子,说要做我的经纪人,为什么?” “我怕——你听到周凯杰这个名字,会想起初中的那个我!” “事实上,我对初中总是戴着口罩不愿意说话的你,真的没什么印象。”陆景溪一字一句。 她可能说的是实话,但这句实话,却让周凯杰的心深深痛了! 初中,周凯杰、江景明和陆景溪,在一个班级。 陆景溪长得太美,仿佛美貌便是一种原罪,不被女生待见的她,活得不咸不淡,活得洒脱自由,从来不回应那些流言蜚语。 周凯杰也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陆景溪。 喜欢看她美丽精致的脸颊。 喜欢看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 甚至她去上洗手间,他的眼睛都忍不住黏在教室门口,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观察陆景溪,成了周凯南的嗜好,也是癖好。 他在班里,同样也是个不被人待见的存在,性格古怪,整天戴着口罩,同学在背地议论,说他有传染病,才戴着口罩,事实上他只是脸部过敏,所以才戴口罩的。 但他和陆景溪一样,也不愿意对旁人过多的解释。 他开始觉得她和他通病相怜。 可是她长得好美,他配不上。 有那么一个人,班里的宠儿,高高在上,温柔如玉,同学们都叫他王子,男神,班长,他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好像一点缺点都没有,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他,甚至陆景溪也对他…… 周凯杰从未这么嫉妒过一个人。 所有的幸运都是他的,班里女生都喜欢他,他学习好,长得帅,自控力也好。 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他的初二过去了,直到陆景溪转学了。 周凯杰听说她出国,他也后脚出国了。 她出道了,没有经纪人,他二话没说做她的经纪人。 她不想签公司,想自己开公司,他二话没说拿出一千万,给陆景溪投资开工资。 陆景溪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他没告诉她,他动了父母留给哥哥的遗产。 她说不想傍金主,想自己接剧本,他说好,就陪着她吃苦。 直到陆景溪25岁的生日,那天晚上—— 她忽然哭了。 第124章 关于那些真相(4) 陆景溪那天哭得像个孩子。 她没有吃生日蛋糕,而是喝了不少酒,微醉,抱着他的肩膀说:“我很没用,我哥哥是被人害死的,可是那三个人,现在还活着,还霸占我家的房子,我什么时候能报仇……” 那天他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你说是谁,我帮你报仇。” “你?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说完,陆景溪酩酊大醉过去。 陆景溪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周凯杰端详着她的脸,端详了整整一晚上。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让他知道原来她也是个会这么脆弱的女孩啊,原来她那么讨厌宁雪薇是有原因的,宁雪薇的父亲宁海涛,当年投资破产,陆芳华为了给丈夫凑钱,就把主意打到了陆正炎的头上。 当年陆佩蓉和沈誉汀离婚之后,沈誉汀给了陆佩蓉一笔钱,那笔钱是过户在了陆正炎的名下。 陆正炎对氯霉素过敏,这件事陆芳华知道。 她将陆正炎平时服用的维生素片,都暗中换成了氯霉素片,陆正炎患上了白血病。 而这些事,都是陆景溪25岁喝醉的那个晚上,周凯杰从她口中听到的。 原来她还藏着这样的伤痛。 所以伤痛和仇恨,他替她背负好了,在他看来一命偿一命,不就是杀个人的事情吗,只要人死了,所有仇恨就都没了。 他当然不会让陆景溪杀人的,那就他暗中操作。 但—— 总归要找一个替罪羊。 当时他这么想着,陆景溪的嘴里忽然开始呢喃一个名字: “江景明,江三儿……” 她喝醉了也不忘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嫉妒彻底吞噬掉了周凯杰的理智,他将目标锁定了宁雪薇一家三口的同时,也不忘记陷害江景明一把。 好几次。 真的是好几次,江景明都被请去局子里面喝茶了,却又被放出来,就像擦边球,只需要一点点的推力,他就能进去。 可是他终归还是进不去!因为那些事,江景明都没做过。 回过神来,一滴清泪自周凯杰的眼角滑落,他依然是背对着陆景溪的。 “在你眼里,我真的一点重量都没有吗,陆瑶。” 陆瑶。 陆景溪的曾用名。 话音刚落,不止是陆景溪,就连江景明的眼底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也喜欢叫陆景溪叫陆瑶,好似这才应该是她, 初中那个没有背负仇恨的,活得洒脱干脆的她。 或许就是这份斩不断的过去,让周凯南、甚至是江景明自己,都不想走出去,无论过去多久,在他们眼中,陆景溪始终是陆瑶。 陆景溪注视着周凯杰的背影,嗓音楚痛:“我们本应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做了这些,替我背负了这些,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那就不用面对了,我做这些,从来都不后悔。” 说完,周凯杰就头也不回上了警车。 陆景溪反应过来,也跟着上了警车,可是江景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张许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哎,不去追你老婆吗?” 第125章 共处一室,我可以抱你吗(1) 直到警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江景明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次不用,她也需要了断。” 一语双关。 正如他也需要了断。 张许和江景明很快离开了。 而此刻街道对面卖场二楼的拐角,江清池和江安,一大一小都趴在窗户上,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将下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几乎是同一模子刻出来的脸,以相同的频率收回了手。 江安眨了眨大眼睛,戳戳江清池的脸,语重心长: “粑粑,你果然是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啊。” “小兔崽,你什么意思?”江清池拎起他的领子,同他对视。 “就是,”江安歪着脑袋,笑得弯了眼,“只负责跑腿的呀。” 江清池:“……” * “三儿啊,听说陆瑶帮周凯杰把那一千万的漏洞补上了,给他还人情了,周凯杰对杀人的事情也都招供了,那个吴雨葵也跑不了,以后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张许吃饭的时候,对江三儿说道。 “K,不是周凯杰!”江景明忽然来了句。 “啊?” “周凯杰的确是个黑客,他的账户我也找到了,叫Jack。”江景明说道。 “靠!?那这个K,莫非是周凯杰的儿子啊?”张许可算是服气了。 要知道现如今这个K,现在可是泞城黑客榜第三。 他竟然不是周凯杰??? Swhat? 现在排在张许心中的疑问N1就是:K到底是谁? 江景明也想知道。 但是这个K,很神秘,真人不露相! 就像是离陆景溪最近,又像是离她最远的人,如同一阵风,让人看不见捉不到! 江景明今天晚上值班,张许不值班,临走之前张许在江三儿的门口放了把伞,提醒他晚上可能会下雨,让他注意防范。 江景明说好。 离开了办公室,张许隔着一扇透明的门,看了江景明一眼。 江三儿啊,晚上喜欢伏案于台灯前写字,垂着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写出来的是一手好字,总是让人眼前一亮。 其实周凯杰嫉妒江景明,也是情有可原。 优秀的人,总不乏嫉妒的,和太过耀眼的人交朋友,要做好两种觉悟,一种被碾压的觉悟,另一种是被治愈的觉悟。 这两种觉悟张许都做好了,他要是不做江景明的朋友,就一定会是他的敌人,张许选择了前者。 张许收回视线,走了。 江景明写完了报告,去挨个查房,听到外面的玻璃叮咚作响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听得人心惶惶。 果然下雨了。 晚上10点半,江景明离开了中心医院。 他没有开车,就是撑着张许给他的伞走在黑色的雨夜之中,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凉,他出门的时候忘记穿外套,此时此刻路上空无一人。 15。 他给自己计划走回家的时间,是15分钟。 后面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先是急促,然后是缓慢,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放轻了脚步。 江景明不动声色走到了拐角—— 他在心里数着数,从10……开始倒数。 第126章 共处一室,我可以抱你吗(2) 他数数向来不喜欢从1开始正着数,他宁愿看数字一点点缩小。 8、7、6—— “三儿哥!”一道男声沙哑地落在了耳边,顺势拉住了江景明的袖子。 江景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由对方拉着他的胳膊。 “三儿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兄弟,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救救我妹妹,吴雨葵就是我的妹妹,她得了白血病!” “砰——” 伞掉在地上,江三儿转过身来,对着卫宽的脸,给了卫宽一拳头。 “白血病的病人,又不是只有我能治!” “但是你的医术我最放心,换成其他人,我都信不过!” “既然信我,还害我?我对你,的确是不曾设防过!” 闻言,卫宽咬了咬牙,“小葵喜欢周凯杰,周凯杰让她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我知道你肯定会没事,因为你的家这么有——” “这些原因就是你算计我的理由吗?”卫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景明不耐烦打断。 他向来是温和的,别人说话,江三儿从来都是从头到尾听完了,然后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现在雨夜之下,温和与清润被猩红的眼取代,眼角眉梢泛起的凉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卫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知道现在的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对不起,对不起三儿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算计你……” “我一直在等着你找我!这几天,我在等,我什么都没等到。你知道我最讨厌用心不纯的人,最讨厌算计的人,我说过你有难处告诉我,我帮你,非得算计我一把吗?既然要算计,冲我一个人来,你知不知道看到我爸被打一巴掌,我心里多难受?我爸没被人打过,因为我的原因被打了,你让我心里怎么释怀?” 江景明说完了。 卫宽低着头,雨丝划过了他的脸颊,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砸出了水花。 连同空气都一并沉默,沉默过后便是一句沙哑到死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伞丢在地上,江景明的身子也一并淋透了。 卫宽没带伞,一阵冷风袭了过来,冻得卫宽打了个大喷嚏! 江景明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最后转身决绝地走了。 可是地上的伞他并没有带走, 任凭卫宽在后面吆喝“三儿哥你的伞!”他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卫宽的视线。 从今以后兄弟没得做了。 彼此都清楚,这样的雨夜,丢失的是什么。 江景明走到了一处电话亭附近,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防水功能开始很不错的,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下接通键。 “……喂,我是江景明。” 略略粗糙的男声,将电话那端的孙浩宇听得有点懵。 “你真的是江老师吗?” “你是,孙浩宇?” “啊对对,是我,王者铂金的那个,老师我就是想跟你说件事,我们班跳楼那个叫谢雨的吧,他有抑郁症,我跟他一个宿舍,他抑郁症挺严重的,所以他跳楼,心理承受能力差,情有可原。” 第127章 共处一室,我可以抱你吗(3) “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 江景明怎能不知道呢。 吴雨葵就是卫宽当大学老师的妹妹,吴雨葵早就知道谢雨重度抑郁症,也知道谢雨有作弊的习惯,大学三年每次考试几乎都是作弊,有一些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江景明那性格—— 他不会的。 所以就利用了这一点。 江景明很恨。 卫宽,他明知道他妹妹在拿一条生命做赌注,为什么还要算计他? 卫宽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 又或许人性生来就是自私的,只关心自己的亲人,对陌生人的生命,视而不见。 “老师,那你以后还会来泞大代课吗?我们吴老师好像被抓了,以后不来了。”孙浩宇说道。 一抹苦笑自江景明的唇角浮现开来,他只要简单一查,事先就能查到吴雨葵和卫宽的关系,可他还是选择相信卫宽,只因为卫宽是他的朋友。 “我应该不会再去了,你好好学习,上课不要再吃泡泡糖了,遵守纪律。” “哦……我知道了,那咱俩以后还能一块打王者吗?你带带我啊。”孙浩宇赶忙问。 “可以的,等有时间再说吧。” “那行嘞。”孙浩宇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江景明靠在电话亭的前面。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淋湿了贴合着他的胸膛,脚下是铺天盖地的阴影,落在身侧,和墨黑的夜融为一体。 他忽然很想抽根烟,可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带。 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呢。 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第一次尝试的滋味并不好,呛个半死。 第二次抽烟的时候,是卫宽陪着他的, 卫宽嬉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可不能让我三儿哥一个人享受孤独的滋味。 可是那种感觉,再也回不去了。 滚烫的液体顺着江景明的眼角滚落,和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微仰的下颚线弧度分明,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到一把墨绿色的大伞,忽然撑开在了江景明的头顶。 陆景溪叹了口气,注视着他,将他的寂寥伤感尽收眼底,“一个人在这,不怕被狼抓走啊,走吧,去我家避避雨。” “狼?”江景明声音无波无澜,勾起嘴角笑了笑,“好像我才是,不怕我吃了你?” “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没心情吃我。” 江景明看了她一眼。 他依然站在电话亭前面,没有动。 陆景溪的伞收了回去,佯装转身,“那行,既然你不走,那我走了。” “带我走。” 衣角被扯住,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拉紧了她的衣服。 陆景溪转过身来,踮起脚尖,高举着的大伞,重新搭在了江景明的头顶。 …… 陆景溪现在住的别墅,就在附近。 开灯,鹅黄色的光亮渲染了一地的温暖。 在玄关处,陆景溪递给江景明一双干净的拖鞋,是男士款式。 “你别误会,这是我三叔买的,他可能是想着有空过来我家看看,所以特地准备了。” 第128章 共处一室,我可以抱你吗(4) “也可能是觉得我会来,给我准备的。” 江景明换上拖鞋了,大小,正合适! 不是给他准备的还能是给谁? 陆景溪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你想喝点什么?对了,这栋房子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我给MX赚了不少钱。”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说什么?”她刚刚没听清楚。 江景明摇摇头说没什么。 陆景溪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又重新放了回去,大晚上的就不要喝凉的东西了,“我这没有纯牛奶,清水行吗?” “嗯谢谢。”他身上湿漉漉的,所以没有换衣服。 陆景溪掏出了一身自己的T恤和睡裤,扔给了江景明。 “这是我之前在淘宝买的,3XL的号打算当睡衣穿的,吊牌还没摘,你穿着应该合适。” “谢谢。” “浴室在你左手第二个房间。”陆景溪说。 江景明就去浴室洗澡了。 陆景溪瞅了瞅窗外,还在下着雨,不过好像是小点了。 她便打着伞出了门—— 小跑着去居民楼对面的超市买了几盒纯牛奶,然后抱着跑回来,跑到厨房将牛奶倒在微波炉里面加热。 做完这一切,江景明还没出来。 洗个澡,这么慢的吗? 陆景溪去敲浴室的门,咚咚咚,“你该不会是晕过去了?” “我在你后面。” 吓了陆景溪一大跳。 声音是从阳台房传来的,浴室和露天阳台是连在一起的,开个门的距离就是了。 江景明身上穿着陆景溪的T恤和睡裤,有点宽松,陆景溪印象中他一直穿XL号,果然三个X还是宽松了。 “你早洗完了吗?” 她走了过去,江景明的两只手则是搭在了窗台上。 他嗯了一声,“我洗完了出去,发现你不在家,你出门了吗?” “哦,出去买点东西了。” 她没有解释自己买什么,只是喊他出来,喝牛奶。 客厅里面,陆景溪将热好的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江景明已经明白过来她刚刚去买什么了,心里一暖,“我又要对你说谢谢了。” “那就收下了,你今天晚上睡客房就行,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说完陆景溪转过身去。 “我可以抱你吗?” 陆景溪一愣,他的话像是长了脚似的往她的心口钻。 “不可以。” 这句不痛不痒的话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还是抱她了,两只手从她的后背传了过去,抱住了陆景溪的腰。 他身上穿着她的衣服,这么抱着他,下巴贴在了她的发丝轻轻蹭了一下。 “真的谢谢,景溪。” 陆景溪口干舌燥得要命,“你怎么不叫我陆瑶了?” “从前是陆瑶,现在是我的景溪。” “……”陆景溪微微转过身去,从她这个角度,目光所及是江景明的长睫毛,他闭着眼睛,睫毛落在了眼睑下方落下了一层阴影。 好软啊,好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咳咳。 她在想什么,她刚刚怎么会生出想要摸一下他头发的冲动。 陆景溪回过神来,咳嗽两嗓子之后就推开了他。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第129章 温柔至上VS老婆至上(1) “……” 江景明注视着她的背影。 很快的,两个人都去睡觉了,并无言语。 但是陆景溪这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在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的,他应该是睡着了吧,这么想着,后半夜倒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之间听见开门的声音,家里进人了吗。 陆景溪披上外套下了床,含着几分警惕和戒备—— 却在同刚出门回来的江景明对了个正着之后,戒备和防备在刹那之间散去了。 现在是清晨6点半,天色蒙蒙亮,外面有鸟雀叽喳的声音,已经不下雨了,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照了进来,落在了江景明的脸上。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他低下眉梢,声音细软。 “没有我是自然醒,” 陆景溪说着,视线从江景明的脸,移到了江景明手里的塑料袋,看见了袋子里面的东西。 “你去买烟了?你现在烟瘾这么重吗?” “我,睡不着,就有点想抽。” “好吧,那你穿成这样就出去了?”她指着他的穿着打扮,他还穿着T恤和她的睡裤,甚至脚下还穿着拖鞋。 江景明实话实道:“现在路上的人不多。” “好吧,你开心就好。” 她打哈欠一声,转身去洗漱了。 反正已经起床了,也就不睡了,陆景溪很少睡回笼觉,和一些喜欢赖床的女孩不同,她是清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洗漱完了,换好了衣服,江景明不在客厅,他好像格外喜欢阳台房,就斜靠在那里抽烟。 这不是陆景溪第一次见他抽烟。 上次,在饭店,他的唇和气息过渡在她的唇角,说了句恭喜你被动吸烟了,场面还历历在目,搞得那几天她因为尴尬和羞恼,经常躲着他,不敢见他了。 陆景溪走了过去—— 江景明却是转过身子去,把两指夹着的烟摁灭了。 陆景溪叹了口气,“想抽烟就抽吧!你不需要体贴我什么,我不在乎被动吸烟,知道你也需要宣泄情绪。” 待她说完,江景明笑了笑,他注视着她的眼,缓缓启唇: “3岁之前,我很闷骚,话不多,很快我发现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才有妈妈抱,想要别人给你温暖,你自己就要主动伸手,你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为何要舔脸靠近你呢?” 陆景溪:“是啊,通常太懂事的孩子,都要受委屈的,得不到爱。你在家里,一直受委屈?” “没有。” 江景明摇了摇头。 “我的家人都对我很好,也很爱我,我只是性格使然,我的性格,我喜欢去照顾别人,而不是别人照顾我。” “哦……所以我昨天照顾你,你很感动吗?” “可以以身相许吗?” “不用了!毕竟之前我大姨妈痛,你也照顾我,咱俩就当是平了好了。”陆景溪故作随意地说,她有时候真受不了江景明忽然来这么一句撩拨人心弦的话。 “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一直抗拒我?”江景明又道。 第130章 温柔至上VS老婆至上(2) 这个问题问得好。 陆景溪顿时就沉默了,甚至连刚刚的放松也僵硬在了脸上。 “如果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他也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 陆景溪舔了舔嘴角…… “我知道被朋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 江景明一愣。 她也被朋友背叛过吗。 “初中我被人造谣,说我在酒吧是公主,被玩烂,其实谣言的最初传播者我知道是谁,就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杨娴。” “然后呢?”江景明手里握着那根残烟,只有点点青丝游荡,飘荡在空气中,仿若无存。 “事实上我的确在酒吧工作过,我为了生活——” 说着陆景溪顿了顿。 她捏了一下掌心,尖锐的手指嵌入掌心之中,捏得掌心隐隐作疼。 “我做了酒托,你应该知道酒托是什么,当时我需要钱上学和生活,我一天之内需要卖出很多酒。” 她是低着头说话的,没有抬眼看江景明。 江景明的眼底闪过心疼和怜惜,问了句:“累吗?” 陆景溪怔了下。 抬眼,撞见了他那双满是关心的眸。 “又要打工赚钱,又要上学,当时是不是很累?” 陆景溪的鼻头酸楚,他的关心点是不是错了,“我做的终归也是不光彩的工作,你这么正气的人,怎么不骂我去做酒托?” “我只想知道你累不累,你就是因为这个,觉得配上我?抵触我对你的好?” “……”陆景溪没有吭声。 江景明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一个人越是有什么,就越不在乎什么。比如有钱有势的人,他就不会去要求另一半的人有钱有势,只要他喜欢就够了。” “我的确没听过!你的家庭太好,我配不上。” “配不上吗?我们江家男人亲自选的女人,谁敢说配不上呢?” 陆景溪愣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坚定,如同阳光般灼热,滚烫了她的眼。 陆景溪再次选择了逃避,“我——我去做饭。” “景溪。” 江景明丢了烟,扣住了陆景溪的腰,他俯身下来,微凉的薄唇印在了她的唇稍。 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二个吻。 陆景溪僵硬身子皱了眉,想要推开他,江景明先一步松开了手,他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她听见他说:“陆景溪和江景明,天生一对。” …… 阳光幼儿园。 下午,小班的小朋友们排排坐好。 这一节课是随堂交流课,老师坐在前面带领孩子们做游戏,给孩子们讲故事,有的小朋友很显然很累了,瘫在椅子上,挠挠头发抓抓耳朵,就等着老师说放学了。 “小西,给你吃……”江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QQ软糖,趁着老师说话,悄咪咪地递给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 这是徐况杰和丁宝怡的女儿,徐西。 徐西不算很白,正常肤色,随了丁宝怡的长相,小脸壳,额前有美人尖,但是眼睛随了徐况杰,圆圆大大,乍一看和江安很有夫妻相。 “小朋友们,你们最喜欢班里的哪个男同学啊?”讲台的老师忽然开口了。 第131章 温柔至上VS老婆至上(3) “江——安——” 女孩子们的眼神都看向江安。 嘴里刚含了一颗QQ糖的江安同学,差点被这颗糖噎死。 软萌地环顾四周,听到老师又问: “你们为什么最喜欢江安啊?” “因为——他长得帅!” “哈哈,长得帅就喜欢啊,你们也太肤浅了吧!” 老师看向江安,“我也喜欢江安,因为江安小朋友懂得分享,是不是呀,江安?” 江安:“……” 呜呜呜他只想和小西分享。 小家伙不情不愿站起身来,把口袋里的QQ糖交了上去,“老师我是乖宝宝,给同学们吃。” “哈哈哈,好乖啊!”老师摸了摸江安的头发。 然后老师又问:“那你们最喜欢班里的哪个女同学啊?” “穆——雪——蕊——” “徐——西——”江安小朋友的声音和大部队显得格格不入。 “为什么呀?”老师问。 “因为——穆雪蕊长得最漂亮!”异口同声。 “你们胡说!” 江安气不过,站起来双手叉腰,环顾一圈,指着徐西,“明明就是我们家小西最漂亮!” “可是穆雪蕊长得很漂亮呀!”几个女生指着穆雪蕊。 穆雪蕊是标准长相,大眼睛白皮肤,樱桃小嘴高鼻梁,像是混血宝宝。 可是江安就觉得徐西最漂亮,气得都跺脚了。 “明明就是我们家小西最漂亮!你们要是不承认,就不要吃我的糖了!” 幼儿园老师都被逗笑了,这小霸王真是傲娇呢,“好好,穆雪蕊和徐西都漂亮行了吧。” “不行!徐西最漂亮,穆雪蕊第二漂亮!” 可是班里没有人响应江安,猴子山的大王孤立无援了! 徐西皱了皱小眉头,拉着江安的袖子,不以为然,“我当第二漂亮也很好啦,你快坐下吧。” “不行不行!小西就是第一漂亮,呜啊——” 得不到认同的江安,憋着小嘴嚎啕大哭。 其他同学,面面相觑。 幼儿园老师是牵着哭个不停的江安的小手,走出校门的。 来接孩子的江景明赶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小叔叔!”江安一把拂开了老师的手,抱住了江景明的腿,蹭了蹭江景明的裤腿,恨不得把眼泪鼻涕都给他蹭上去。 “老师,小安怎么了呢?”江景明问。 老师哭笑不得对他解释了一通。 然后哭笑不得看着江安: “好了江安同学,不要哭了,徐西最漂亮行了吧。” “哼!”那你早干嘛不说呀,现在说,晚了! 江景明揉着江安的脑袋:“小安,不能对老师不礼貌,这样不乖哦,小叔叔以后不来接小安了。”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小家伙最听小叔叔的话了。 老师笑着说没事,怎么可能跟个孩子计较呢。 江景明把江安抱起来,小家伙赶忙抱住了江景明的脖子。 “小叔叔,你说小西是最漂亮的,对不对?” “对。”江景明憋着笑,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江安和徐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很有缘分。 江安眨巴着水雾雾的眸:“那小叔叔觉得,小西和小婶婶谁更漂亮呢?” 第132章 温柔至上VS老婆至上(4) “小婶婶?”江景明疑惑。 “是呀,就是去咱家吃饺子的小婶婶呀,姑父说让我叫她小婶婶,嘿嘿嘿。” 江景明弯了眉眼,捏着小家伙的嫩脸,声音软成了一滩秋水,“小西最好看了,你小婶婶排名第二好了。” “嘘——” 得到满意回答的江安,却一把捂住了江景明的嘴巴。 “不要让爷爷听到哦,不然爷爷会生气的,因为奶奶是最好看的。” 江景明来了兴致,亲爹江北渊哦…… “小安下次可以问爷爷,小西和奶奶谁最好看,你看爷爷怎么说!” “好呀好呀。”江安不哭了,江景明把他接上车,给江安买了心爱的玩具。 江安可开心啦,顿时间就不生气了,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小孩子,自然是最受宠的那个,上至奶奶,下至小叔,小姑和姑父,恨不得都把他宠上天了。 以至于江清池这个亲爹,想和儿子二人世界—— 不好意思,还得排队! 白马阑珊现在没人,江景明就把孩子送到了芙南别墅。 “乖哦小安,在这里看电视或者吃水果,小叔叔要走了。” 摸着小安的头发,江景明顺势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妈我先走了,医院有手术。” “你去吧!小安在这里,我看着。” “小叔叔——我记得你上周说过,有时间会带我去看夜光城。”江安恋恋不舍拉扯着江景明的袖子。 江景明蹲下身子,笑着执起小家伙的小嫩手亲了亲,“小叔叔今天晚上没时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周日吧,我们约定了。” “三儿你忙去吧!今天晚上让他爷爷带他去夜光城!”言念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说。 反正江北渊晚上会去遛狗,顺便遛着孙子得了。 江景明点头说好。 然后走了。 其实今晚他不是去做手术,但确实是做很重要的事情! …… 泞城的夜光城是步行街,闹市区。 江北渊不会带着狗去闹市区,通常都是去安静的公园遛狗,所以今晚江安嚷着要去夜光城,江北渊就没带家里的金毛狮王。 江北渊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江安很喜欢很喜欢江北渊抱他呢,爷爷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和奶奶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爷爷,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江北渊单手抱着孙子,走在右侧,步伐适中。 “奶奶和小西,谁更漂亮?” “徐家的小西?” “对呀对呀!”江安星星眼+期待脸。 “当然是你奶奶。”江北渊一脸这有什么可比性的傲娇表情。 “哼……”爷爷真可恶可恶,小叔叔都承认小婶婶没有小西漂亮了,为什么爷爷就不能顺着小朋友的话说咧? “明明是小西更漂亮!” “念念最漂亮。” “小西!!” “念念。” “小西!!!” “念念。”江北渊云淡风轻,江安说一句他就顶一句,压根不管这是个孩子。 “哼!小西比奶奶年轻啊,所以是小西更漂亮!” 闻言,江北渊一下子把江安放地上了。 “自己走。” 第133章 带孙子,摆地位,查景溪(1) 江安:??? 江北渊还真的不管他了,两只手抄着口袋,往前走去,他走到一家花灯的前面,张灯结彩的花灯,五彩斑斓,江北渊在看这些花灯。 但是江北渊没买,因为他没带钱,他只是看了看就走远了,去别处了。 “唔……”江安泄气地蹲在地上,手指画着圈圈。 难以置信!!! 爷爷就这么把可爱的他丢在地上不管不顾,始乱终弃了吗! 他不信不信不信。 可是那个越走越远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爷爷!!!” 小孩子的吆喝声穿过了长街,霎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呀,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精致,家长竟然把这么可爱的孩子丢在这了? “小朋友,你的爷爷是谁呀?” “我爷爷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江安蹲在地上,哭着抹眼泪。 “那你有没有你爷爷的电话号码啊?我们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好可怜的孩子啊。” “他出门没有带手机!!”江安的哭声更大了。 爷爷不要他了。 真的不要他了。 就在大家伙面面相觑的时候,罪魁祸首拨开了人群,将地上的孩子打横抱起来,然后翻转过来,单手抱着。 “丢人现眼。”江北渊眸光咄咄逼人。 江安揽紧了江北渊的脖子,吸了吸鼻子,“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咧!” “小朋友,这真的是你爷爷吗?” “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是啊是啊,看着这么年轻,不像爷爷啊……”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群众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钻到了江北渊的耳朵里。 江北渊嘴角一抽,提着孩子对众人说:“我是他叔叔。” 给了江安一个眼色。 江安埋在江北渊的怀里面,转过身子,点头点头: “他是我的叔叔哦,我刚刚叫爷爷是叫着玩的,我们关系很好的,他也不是人贩子。” “原来是这样。”吃瓜群众明了。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江北渊说完,抱着孩子走了。 江安搂着江北渊的脖子,生怕他一不开心又把自己丢下去了。 爷爷哪里都好,就是不给小朋友面子,这一点不太好。 “爷爷……” “在外叫叔叔,别叫我爷爷。”江北渊叹了口气说。 “哦,叔叔……” 这么叫叔叔就没有违和感了,也没人会把江北渊当成人贩子来看待了。 江安指着前面的摊子: “叔叔,我想吃肉夹馍。” “不买。” “叔叔,我想吃炒酸奶……” “不买。” “叔叔,我想吃关东煮。” “不买。”江北渊气定神闲。 “叔叔,奶奶最好看,奶奶最年轻。” 闻言江北渊勾了勾唇角,看了江安一眼,“晚了,我出门不仅没带手机,钱也没带。” 江安:“……” 两个人快走到头了,江北渊在一处花灯的前面停了下来。 摆摊的是个妇女,花灯多种多样,其中有一个花灯的样式,是长发披肩的女孩,弯弯眼睛,在笑,女孩的手里提着一瓶奶。 江北渊指着这个花灯,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第134章 带孙子,摆地位,查景溪(2) 老板对江北渊这张脸毫无抵抗力,“帅哥想要,我给你便宜点,50块。” “叔叔,你不是没带钱嘛?”江安不解地问道。 “没带钱,带了人,把你放这抵押。”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江安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叔叔,贩卖小朋友是违法的哦!” “哈哈!小朋友,你叔叔这么帅,你这么可爱,阿姨免费送你们一个好了。” 摊主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江北渊笑了笑,“不用,你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等我拿了钱再过来,这个小姑娘,麻烦给我留一下。” 摊主说好。 江北渊抱着江安走了。 前面就是中心医院。 今天胸外科值班的医生,有几个是江北渊的熟人,见江北渊抱着江安进来了休息室,其中一个调侃:“老江,抱着孙子来了啊?” “老江现在当爷爷了,还真的是老江了呢!” “哎?话说,老江不是张帆爷爷吗,张帆那个孙子去哪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江安却不开心,抱着江北渊的脖子,一张小包子脸皱成了一团,警惕地看过去说:“我才是孙子,你们都不要跟我抢!” 江北渊:“……” 其余人:“哈哈哈哈!” “嘛呢?我刚刚在诊疗室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张帆两只手抄着白大褂走了过来。 “张帆你来得正好,老江抱着孙子来了,你和小朋友,同辈!” 张帆:“……” 江安小朋友这是第一次见张帆啊,如同看到三百年的仇敌一样,眸光凶狠地射了过来,“我是孙子,你不是,你不要跟我抢爷爷!” 张帆憋着笑,比了个承让的手势,“成成成,你愿意当孙子,你当,我不跟你抢。” 江安这才开心了,占有欲极强地抱紧了江北渊的脖子。 太好了,爷爷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了。 江北渊单手揉着额角,无语,恨不得把这孙子摔了! 其中一个医生去给江安拿了饼干和牛奶,江安可算是开心了,跟爷爷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是陌生人靠谱。 江北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和几个人聊天。 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了江景明身上。 “哎对老江,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去马尔代夫度假那阵子,江三儿被人捅了一刀,在肩膀上。” 张帆的话音刚落,其余同事冲着张帆挤眉弄眼。 张帆压根没当回事,自顾自又道:“那一刀好像挺狠的,听说三儿当时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 “谁捅的?”江北渊不动声色问道,眉头拧了起来。 “好像叫……叫,陆景溪,听许子说是个演员来着,我没看过她演的戏,不知道她长得咋样!” “哦,这样。” 江北渊收敛了思绪,他抱着江安起身,“这件事我知道一半,三儿不愿意多提,就当过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当过了!”其他医生赶忙说。 唯有张帆一个人懵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特地跟你说说。” “那还得谢谢你,谢谢你儿子。” 抱着孙子的江北渊,忽然俯身下来凑近了张帆。 第135章 带孙子,摆地位,查景溪(3) 张帆下意识举起两只手。 这么多年的习惯一直没改,只要江北渊靠近他,他就想投降。 摸到了张帆口袋里一张50块,江北渊说一句,“这个也谢了”,然后就抱着孙子走了。 张帆:“……” 这是他冲水卡的50块钱,马勒戈壁。 “啧啧,张帆,咱中心医院的第一大嘴巴子,名不虚传!” “我怎么了我?” “你还好意思问?三儿那件事,大家都闭口不谈,你儿子倒好,告诉了你,你现在又告诉了老江,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张帆抿了抿唇,“说我可以,别说我儿子,我和许子也是好心!” “我看你俩是唯恐天下不乱,老江和三儿那么有钱,怎么就和你俩这抠逼做朋友。” 抠逼??? “嘿,说谁抠逼呢?”张帆挽起袖子来,双手插着侧腰,“我要是抠门,刚刚那五十块钱,我就不会任由他拿了!” 其余人摇头失笑,50块钱这还不抠吗,平时他们问张帆借饭卡,张帆都不给的。 很快去忙了,反正张帆倒霉,又不是他们,他们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江北渊抱着江安重新回到了那摊位。 摊主是个讲信用的,还真的给江北渊留了那个小姑娘。 江北渊拿着50块钱递过去,把那个花灯拿了下来,让江安抱着。 江安:“叔叔,这是买给奶奶的吗?” “不然?”一副‘不然还是给你爸爸买’的表情。 江安瘪了瘪嘴,“小朋友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说叔叔好爱奶奶,奶奶好幸福。” 江北渊捏了捏江安的脸蛋,“以后晚上还跟我出来逛街吗?” “不逛了不逛了。”江安摇头如捣蒜。 江北渊满意地笑了,“乖,晚上老老实实待在家,缠着你爸爸。” “嗯嗯,小安知道了,夜光城也没什么意思嘛!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好处就是,他可以被江北渊抱着走一路。 江安趴在了江北渊的背上,手里提着那个花灯,眯着眼睛打哈欠了,声音软软地,“爷爷,现在可以叫你爷爷了吧。” “随便。”江北渊把孩子往上提了提。 风凉了,他拉开了外套的拉链,将江安裹在自己外套里面。 江安闭上了眼睛,“爷爷你很爱奶奶嘛……” “嗯。” “有多爱咧……” “爱到,我的呼吸停止。”江北渊字字皆沉地落下。 …… 陆景溪让K查了谢雨的葬礼地点。 K很快就给她查了。 陆景溪知道周凯杰不是K。 K依然会帮景溪一些忙,但是不露面,不开视频,也不会提出见面的请求。 谢雨的老家在农村,他的父亲谢广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学校给了谢广一笔钱,谢广和谢林没有再去闹事。 陆景溪看见谢广,他正坐在炕头抽烟,地上乱糟糟的,好久没打扫了,墙上还贴着谢雨的奖状,皱皱巴巴的有些年头了。 陆景溪想给谢广一百万,谢广没要。 “那个叫江景明的,昨天来过,给了我钱了,你是他什么人?” 第136章 带孙子,摆地位,查景溪(4) 陆景溪皱了皱眉:“我是他朋友,我不知道他来过。” “那你现在知道了!走吧,走吧,我想一个人陪陪我儿子。” “……”陆景溪没有走,她注视着谢广,红色的奖状一并落入了陆景溪的眼底,“看得出来你儿子很优秀!” “是啊!小雨从小就品学兼优,我记得他高三那会儿,跟我说不想上学了,我没当回事,要是早点关心一下小雨,说不定小雨就不会——” 谢雨的抑郁症很严重很严重。 他作弊被没收卷子,那只是一个导火线罢了。 他终归要踏上死亡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谢广狠狠地抽着烟,烟圈将他缠绕在一起。 他没什么出息,只希望儿子成才,就像是赌博,没读过几年书的他,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儿子身上,可是儿子死了。 选择了跳楼这一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甚至临死都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陆景溪没有再说安慰的话。 谢雨高中经历过校园暴力,大学的生活也不算太好,舍友对他不冷不热。 陆景溪也算是经历过校园欺凌的人,初中的她,被全班女生不待见。 可是她还是这么过来了,说不上心理多强大,只是那段时间她忙着生存,想着如何多赚点钱交学费,所以就没心思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有一个少年一直陪着她。 没人不喜欢光的。 她也一样。 她追随着江景明身上的光芒,虽然时间不长,可那道光,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你儿子临死前,没给你发消息,可能是怕自己舍不得,怕你会难过!他应该很爱你,正如你也很爱他一样,逝者安息,你带着你儿子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吧。” 说完陆景溪就走了。 正如她。 她要带着陆正炎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她,真的可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去做想做的事情,去追寻梦想,朝着目标一点点努力,要更接近阳光。 努力的,足够可以面对太阳。 在这之前,她面临着一个选择,一个待在泞城,还是离开泞城的选择。 手机响了,是她的。 就像是命运的分界线,决定着她接下来的路。 …… 这不是陆景溪第一次见江北渊。 江景明很像他,外貌和气度。 可是又不像他,江景明没有江北渊那种沉淀下来的清冷感,可能是两个人的经历不同,性格不同。 陆景溪称呼了江北渊一句“江总”,然后坐在了江北渊对面。 她注意到了江北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他的面前摆着咖啡,可他没有喝,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圈又一圈的。 她觉得他一定是个很专情很爱老婆的男人,因为也听说过一些江北渊的传闻。 “你想喝点什么?”江北渊问。 “柠檬水就好。”陆景溪回过神来,很快地回答。 江北渊叫来了服务生,服务生点点头,去拿柠檬水了。 江北渊:“看样子你也不是难做选择的人,想要什么,心里有数。” 第137章 三儿,冲啊,追老婆(1) 陆景溪没作声。 但是她有点猜到了,江北渊想对她说什么。 江北渊的声音很冷淡:“我江北渊的儿子被捅了一刀,你让我心平气和同你说话?暂时没可能。” 陆景溪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原来是那件事被江北渊知道了:“对不起……” “你的确该说对不起,我好好的儿子,跟你纠缠在一块,碰上的麻烦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儿是碰瓷专业户。” 柠檬水来了。 陆景溪同服务生道谢,她握着杯子,勺子搅动着杯底,低敛着眉梢,“我知道很多事是我连累了他,现在娘家人的事情解决了,我想要重新进军演艺圈。” “你想怎样,我管不着,我也没时间操心这些,更没有兴趣。”江北渊英挺十足的眉头皱了皱,他高大的身躯朝后仰去,压迫感十足。 他的确对陆景溪这个女孩无感。 江清池的老婆慕烟烛也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孩,可慕烟烛会为了江清池选择赴死,那种为了爱情毫不犹豫的决绝,让江北渊很感动。 陆景溪的优柔寡断和八面玲珑,江北渊不喜欢。 “所以你想要离开泞城发展,还是想要待在泞城发展,给我个准话,如果是前者,你要想好后路,如果是后者,你更要想好后路,比如三儿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江总,我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我会考虑考虑,我知道该怎么做。” “尽快考虑。” 江北渊说。 “你们沈家人的优柔寡断,我很不喜欢。” “对不起。”陆景溪低着头,唉……连带着让她三叔也跟着被骂了。 江北渊忍不住又皱了眉。 他能感觉出来这个女孩怕他,他甚至已经从陆景溪脸上的神情,看出来她想要选择的结果了,这个女孩很明显不想和江家人扯上关系。 江北渊没再多说什么,他起身走了,离开前付了茶水钱。 陆景溪不知道江北渊付了咖啡钱,她要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江北渊已经付过了。 陆景溪叹了口气:“我的那一份,我自己付就好了,我和那位先生,不太熟。” 最后还是固执地付了自己的咖啡钱。 夜幕降临了,从咖啡厅出来,陆景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其实没人喜欢孤独,一个人的时候,没人说话的时候,总是难熬的。 她想去酒吧喝酒,至少那种嘈杂的地方,人很多,虽说鱼龙混杂。 陆景溪之前来过皇家酒馆,这间酒吧之前是沈潮生控股的,后来给江清池了,听说是给江清池孩子的见面礼。 陆景溪精致的外形,高挑的身材,刚刚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 她推开了这群想要黏在她身上的男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点了两杯鸡尾酒,一杯红色炸弹,一杯蓝色妖姬。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一个打扮前卫的男人走了过来,吊儿郎当笑着。 陆景溪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她眼风淡淡地扫了过去,声音也是清清淡淡的: “我有传染病。” 第138章 三儿,冲啊,追老婆(2) 男人一愣。 难怪这么不合群呢,原来是有病。 吓得赶忙就跑了。 “美女……”又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陆景溪的身旁,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她的肩头。 陆景溪依然是那句:“我有传染病。” 男人很显然不听她这套,笑着捏起了她的下巴,肥硕的脸凑了过来,“我不怕,我正好有药,哥哥做你的解药可好?” 哥哥? 这满面臃肿犹若癞蛤蟆,满嘴恶臭味散发的老男人,有什么资格让她叫他哥哥?陆景溪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不好意思啊这位哥哥,我有男朋友了。” “哎呀,你男朋友有我年轻?有我帅?我今年20,你呢?” 陆景溪:“……” 这……这男人20?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见她一脸平静,肥头大耳男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 上面显示着的出生年月日,还真的是20! 陆景溪可算是相信了,这年头真的不能以貌取人,有的20岁的人,长得和50差不多。 “哦,胖大海哥哥。” “哎你这小姑娘没上过学吗?这个字念庞,二声,我叫庞大海。” “好的胖大海。”陆景溪自顾自喝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这酒,好喝吗?”庞大海伸出一只手,触碰陆景溪的手。 陆景溪并没有马上收回手,而是挑眉问道:“你想尝尝看吗?” “想啊,当然想啊……”男人的眼神愈发贪婪,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货色了。 陆景溪握着酒杯的那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霎时间,红色的液体顺着庞大海肥大的脑门倾倒而下,酒水沿着他没有起伏轮廓的脸颊缓缓流进了他的衬衫里面,打湿了庞大海的衣服。 庞大海算是皇家酒馆的熟人,哪里受过这种气,“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巴掌想要甩过来—— 反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 对方钳制住庞大海的手腕,两指很是巧妙地捏住了庞大海的穴位,疼的他嗷嗷直叫。 陆景溪看向江景明,眸光闪烁了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景明看向她:“没事吧?” 她摇摇头。 “你给我松手——臭小子,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景明松开了手,他穿着工作人员的黑色制服,显得他很瘦,身材修长,个子高高的。 “我是江景明,皇家会馆的负责人之一。” “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家会馆是江家的,你说你姓江,你就是江家人了?那我还说我叫江北渊呢,哈哈哈哈!”庞大海不以为意爽朗大笑。 江景明的眸子一沉。 “那是我的父亲,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父亲,谢谢。” “臭小子!少给我来装模作样地来这一套,你打扰我泡妞,损失怎么赔我?你知道老子是这里的常客吗?” “抱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少了你,皇家会馆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 庞大海指着江景明的鼻子。 这臭小子,成年了吗,就在这教训他这个20岁的成年人! 第139章 三儿,冲啊,追老婆(3) “怎么了?” 酒吧的老板走了过来。 庞大海认识老板,扬了扬油亮亮的头发,不悦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你们这里的服务生怎么回事,不守规矩,还欺负客人,还说大话,皇家会馆现在就退化成低级的场子了?” 闻言,老板看先江景明,下一秒就冲着江景明行了个绅士的礼仪。 “不好意思江三少爷,您受惊了!” 庞大海当场愣住! 江景明整理了一下衣领处的蝴蝶结。 “没关系,这种客人,我们不要也罢,你觉得呢?” “江三少爷说的当然对,想必池总也会同意江三少爷的做法的。” 庞大海:“???” 池总?那不就是江清池吗? 下一秒就听江景明说:“还是不要打扰我哥哥了,我哥哥很忙的。” 庞大海:“!!!” 江清池是他哥哥?那江北渊,还真是他爹啊! “庞先生,你刚刚说你是我父亲?” 江景明慢条斯理地说,勾唇笑了笑:“不如我打电话通知我父亲过来,你同他对峙一下,到底谁才是我的上头。”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庞大海就赶忙跑了,也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姿态很狼狈地那么窜了,以后皇家会馆,他知道自己是来不成了! 庞大海走了,陆景溪这才端详着江景明。 “你怎么穿成这样?” 也难怪庞大海挑衅江景明。 他一身服务生的打扮,黑色的燕尾服,分明就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他是服务员。 江景明注视着她:“我来这做酒托。你呢,怎么来喝酒了?” 陆景溪一愣! 酒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某人不是说配不上我吗,那我现在也做了酒托了,我们两个酒托,挺配的。” 陆景溪:“……” 江景明那话是笑着说的,可是陆景溪却笑不出来,一点都不。 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么云淡风轻又温暖的人啊,分明应该是一点污点都没有,为了自己来尝试这些。 陆景溪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某种念头。 “你没必要来做这些可有可无的尝试!因为我要离开泞城了,我想要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江景明的手指蓦地紧紧攥成一团。 “为什么?” 他的眼底流露出了透明的忧伤,清透又纯粹的,似乎要将她刺痛,陆景溪的心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刮了一下,没有流血,可是分明感受到了疼意。 她别开脸去,声音尽量放得平静下来,很随意地说:“我,应该不回来了。” “明明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以为,你终会给我一次机会。” “对不起。” 她能说的,似乎就只有对不起。 经历就像是一道坎,一道分割线,他经历的是光明的,可是她经历过黑暗的,经历过分叉口,那是永远上不来的斜坡,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攀登上顶峰。 江景明苦笑了一声。 半晌后,他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我在想着我们的未来,你却在计划离开,是我自作多情。” 第140章 三儿,冲啊,追老婆(4)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 再也看不见。 一滴清泪滑落在眼角,陆景溪解掉了头发上绑着的红色头绳,交给酒保,让他帮忙将红绳交给江景明。 再见。江景明。 她头也不回离开了皇家会馆。 …… “奶奶——” 周末,言念在卧室趴着睡午觉,江安闯了进来,站在床头拉了拉言念的被子,“奶奶奶奶,小安刘海长了,你给小安剪剪吧!” 江安很喜欢言念给她剪刘海,剪得很整齐,他很喜欢。 言念闭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原来是小安啊,乖,奶奶睡醒了就给你剪。” 说完就翻了个身去,背对着江安,很快又睡着了。 “唔奶奶,奶奶不要睡了,太阳都照屁股了啊……”江安拉扯着言念的薄被,被子往下扯,露出了言念光洁的肩头。 哇哦,念念奶奶的皮肤好白哦,跟牛奶一样。 江安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摸了摸言念的肩头。 哇哦哦,手感也很好呢,很光滑呢。 “松开你的手,滚出去!” 身后响起了江北渊不悦的嗓音,江安打了个哆嗦,赶忙缩在墙角站好,“爷爷,我只是想让奶奶给我剪刘海而已。” “滚出去,我给你剪!” “哦……”江安一溜烟就跑了。 调戏他老婆,江北渊怎么能不生气? 他将被子给言念盖好了,然后亲了亲言念的头发,言念半睁开了眼睛,脸颊转了过来,“你干嘛?” “不干了,你睡。” 江北渊又亲了她两下,这才离开了卧室,把房门关好了。 江安不想剪刘海了! 但江北渊不让,他非要亲自给他剪! 拿出细剪刀,一只手固定住江安的后脑勺,咔咔咔,坚定不移的三剪刀下去, 参差不齐的刘海就这般华丽丽地诞生了! “喜欢吗?” “好喜欢……”江安憋着小嘴,看着镜子里面丑萌的发型,欲哭无泪。 “喜欢就好!现在你看电视,等你爸来接你。” “哦,好的爷爷。“江安的小嘴都能挂水壶了。 不一会儿玄关处有动静,江景明来了! 江安赶忙跑了过去,抱住了小叔叔的腿。 三儿把他抱起来,江安趴在了江景明的耳朵边,同他偷偷说了几句话。 江景明就笑了。 捏着江安的小脸蛋,“小叔叔觉得,可以再补救一下!” “真的嘛?” “当然!” “呜呜呜,最爱小叔叔了!”江安抱着江景明的脖子一阵猛亲。 江景明抱着江安坐在沙发上,他像是平常人一样,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开心的情绪,固定住江安的脸,在原来的基础上对着江安的发型修整了一番。 江安可满意江景明的手艺啦,拍手开心地说谢谢! 江北渊眉睫挑了一下,“怎么了,你是不满意我剪的头发?” “没有没有,爷爷剪的我很喜欢,叔叔剪的我也很喜欢。”江安赶忙说。 “那你过来。” 江北渊招呼着江安,随即拿过桌上的剪刀,对着江安已经剪好的刘海,又剪了三剪刀下去。 额…… 面对着镜子里再次丑萌的自己,江安又想哭了。 求救地看向江景明。 江景明笑了笑,“应该……还能补救一点。” “救什么?嫌弃我剪得不好?直说。” “江总就是剪得不少,还不让人说!”门口响起了沈潮生的声音。 江北渊微微眯着眼看过去。 沈潮生:“江总,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听。” “那我就天天来骚扰你了,江太太烦我,我也没辙!” “你有病?”江北渊反问。 “首先是你!” 江北渊转身就走。 沈潮生跟上。 江安歪着脑袋揪扯着江景明的衣角,“小叔叔,爷爷和姑父怎么了?” 第141章 小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1) 江景明神色无常,他的唇角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无喜无怒,让人看不透,他宽厚温和的掌心摸了摸江安的脑袋,笑着道:“没事儿,正常操作。” “那小叔叔再给我剪刘海吧?” “好,给你剪。” …… 书房。 “景溪要离开泞城了,我知道是你去找她了,那天我在咖啡厅,看到了你的车。你肯定给她施压了!”沈潮生开门见山。 “嚷什么嚷?你是我老子?”江北渊的眼神很不悦,很锋利。 沈潮生咬了咬牙,“很抱歉,我现在无法待见你,我三姑离开了泞城,王叔也离开了泞城,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再让景溪背井离乡,我心里终归过意不去!” “哦。”江北渊一副你过意不去碍我什么事的表情。 “爸!” “叫爸没用。” “哥!”沈潮生再次咬牙。 江北渊勾了勾唇角,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置后脑勺,很是慵懒地交叠着。 “叫我声爷爷,勉强考虑考虑。” 沈潮生:“……” 江北渊哼了声:“你们沈家人,优柔寡断。” 沈潮生:“……” 无从反驳! 但是沈潮生这一次很想为陆景溪做点什么。 “江爷,给景溪次机会,当作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是我不给她机会,是她自己,不愿意做出改变。在你心里我就是恶人,你愿意这么想,我无所谓。” 江北渊说完就起身了。 出去了。 “景溪今天就出国了——”沈潮生冲着江北渊的后背嚷了这么一句,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客厅里,江景明抱着江安在玩乐高,像个哄孩子的好父亲,如果以后他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 江北渊从另一个房间拿来了车钥匙,丢给了江景明。 “不知道你回家来做什么,但是她今天出国,去争取一次,省得后悔。” 江景明坐在原地没动。 他低垂着眉睫,温柔是他的伪装和保护色。 他可以旁若无人的和家人玩耍嬉戏,保持着最无害的模样,可是心里是不是在淅淅沥沥下着雨,无人知晓。 江北渊:“如果我和你妈吵架,你妈要出国,你说我是追还是不追?” 然后江景明就起身了。 他捏着手里的车钥匙,打算离开。 江安扯住了江景明的衣角:“小叔叔要去哪里,带小安一个。” 江北渊:“松手,他要去追你小婶婶。” “小安乖,小叔叔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呢?”江景明摸了摸江安的头发。 他已经给江安剪好头发了。 江安看了看江景明,又看了看江北渊,歪着脑袋问道,“是那个很漂亮的小婶婶嘛?” “不知道。” “是她。” 江北渊和江景明说了不一样的话。 江安:“小叔叔如果追不到怎么办?” “追不到再给你换个新的,好了!松手。” 被江北渊这么一说,然后江安就松开手了。 江景明走了。 江安站起来,双手攥成喇叭状放在唇边,“小叔叔——加油!” 玄关处的江景明冲他笑了笑,光影相间处,他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 第142章 小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2) 泞城机场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切割开的光亮,落在干净锃亮的地板上。 “由泞城飞往多伦多的航班,即将起飞……” 头顶响起了广播员小姐甜美的嗓音,陆景溪握着箱子起身。 左手腕的一道暗影闪过,她垂眸的那一刻,看到了手腕上戴着的表。 蓝色的手表,表耳镶钻,陆景溪的思绪有些恍惚…… 那天是她去MX找沈潮生,沈潮生把这块手表摘下来,递给了景溪。 “这种类型的表,现在买不到了,我的这块送给你,以后你和江三儿,就是戴情侣表。” 陆景溪一愣,随而说:“太大了,我戴不上。” “有调节,你不会戴不上,表和人是一样的,没有天生就契合的,感情就是要能放能收,知进退明得失,什么都不改变是不行的。” 沈潮生话里有话,陆景溪不是听不出来,她只是随意一笑,“三叔啊,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我的重点不是冲你舞文弄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景溪,有些事你懂,你心里明白。” 然后剩下的话,沈潮生就没再多说了。 陆景溪还是收下了那块表。 但是她不戴,就只是藏着,有时候会看着它出神。 全天下只有三块的手表,多么珍贵啊,戴得起这种表的人,地位是多高。 她觉得江景明很厉害。 她很佩服他。 在中学,他没有暴露家庭状况,却还是获得了不少女同学的青睐,就说明除却家庭背景的衬托,单看他这个人,他是优秀的,卓绝的,光芒万丈的,好似没有缺点。 另外,他是很温暖的一个人。 就像从玻璃上方折射过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陆景溪推着箱子往安检的方向走去。 人太多,拥挤。 不知是谁推了景溪一下,她朝着侧面倒了过去,脚下一重,让她恍然这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抱歉。” “没关系。” 温和的声音如同山涧徐徐流淌的清泉。 熟悉得要死的声线。 还未等陆景溪抬眼看个究竟,就被纳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 “别走,好不好?” 她鼻头发酸,怎么还是来了,有点意料之外。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和我说对不起的人,卫宽对我说了这三个字,我们就再也没见面过了。” 陆景溪的心里一疼。 卫宽终究也是为了他的妹妹。 而他的妹妹,是为了周凯杰。 反言之,要是没有她陆景溪的关系,卫宽怎么可能会选择算计江景明。 陆景溪心里更难受了,想要推开他,却反被江景明抱得更紧。 “我也不喜欢心眼多的人,” 说着,江景明不疾不徐又补上了一句:“但是,你除外。” 陆景溪沉默了。 丝丝缕缕的甜渗透进心里,很快地,被她当做空气般驱逐了。 有些事,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彻。 陆景溪叹了口气,“说真的,你值得更好的。” “你是最好的。” 第143章 小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3) 陆景溪:“……” “没安检的赶紧安检了啊,飞机要起飞了。”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 陆景溪回过神来,她是真的要走了,飞机可不会等着她。 她只能用力推开了江景明,没看他的眼睛,声音沉着地说:“再见了,祝你过得好,要是以后娶了媳妇儿,办婚礼,可别不邀请我。” “真的要走吗?”他自动无视她那句娶媳妇儿办婚礼的话。 “嗯。” “非走不可吗?” “……嗯。” 江景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骨子里的温,终究让他学不会强取豪夺。 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随即,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掏出红绳,两只手绕过了景溪修长的脖子,从后面这么圈住她,抄起她散落的长发,缓缓地扎了两圈。 额前的一缕碎发扎不住,顺着她的额角散落下来,被景明抬手构住,将其拂到耳朵后面去。 “想通了再回来,我等你。” “不用——” “走是你的自由,但是等你,是我的权利。” 陆景溪抿了抿唇,剩下的话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拖着箱子,安检去了。 江景明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单手抄着口袋。 初中,她走了。 自她别后,春深失归鸟,故园无此声。 他常想她会回来的,或许在某个街角,在某间咖啡厅,或者岔路口,两个人就会遇到。 然后她真的回来了。 单身,这么无依无靠地回来了,多了个身份,陆景溪。 还多了个名号,陆正炎的妹妹。 现在她又走了。 好在陆正炎的那条心结,在陆景溪的心里,终于解开了。 待到陆景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江景明转身走了。 …… 江家。 听到开门的声音,江安赶忙抬起眼睛看过去,“小叔叔!” 见到江景明,江安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着江景明飞奔过去。 江景明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安还没回家啊。” “对呀对呀,因为在等着小叔叔把小婶婶接回来。” 闻言。 江景明的眼神一黯。 江安是确信江景明肯定把小婶婶接回来了,忍不住朝后张望着,不解地问:“小婶婶咧,怎么不见漂亮的小婶婶?” “小婶婶她——去旅游了,今天就不来了哦。” “……”江北渊靠在走廊,他手里拎着一瓶酸奶,注视着江三儿。 人没追回来,意料之中。 江北渊转身回了房间。 江安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原来小叔叔没追到小婶婶。” 瞧着孩子稚嫩又失落的脸蛋,江景明心里禁不住一疼,赶忙亲了亲江安的脸,“小叔叔等会儿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现在嘛?” “对啊,你今天想去哪里,小叔叔都陪着你,游乐场,海洋馆,还是马场,都可以的,好不好?” 江景明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可是江安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呢。 江景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掏出手帕给江安擦眼泪。 “怎么了,小叔叔哪里做的不好,小安和小叔叔说。” 第144章 小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4) “唔……” 小安一个劲摇头。 抽嗝说道…… “我只是觉得小叔叔太好了!!!” 好到,他又想哭了,小心脏难受极了。 难受到江安的鼻涕都出来了,江景明生怕他的鼻涕掉进嘴巴里,赶忙给他擦了擦,听到江安软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叔叔没追到小婶婶,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可是小叔叔却还要照顾小安,小叔叔,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好咧?” 江景明哭笑不得,捏着孩子柔软的腮帮子,“小叔叔没有很难受哦,小安不要担心。” “我不信……我不信。” 江安抱紧了江景明的脖子,趴在他的颈窝里面吸了吸鼻子。 “有的时候粑粑出差,麻麻好几天看不到粑粑,麻麻都很难受,小婶婶坐飞机走了,小叔叔怎么会不难受咧?” 说着,小家伙拍了拍江景明的肩膀。 “小叔叔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咧?” 江景明鼻头酸楚。 江安继续拍打着江景明。 “小叔叔乖乖,小婶婶肯定会回来的,就跟灰太狼一样,灰太狼每一集都会消失,可是他下一集就又出现啦,小叔叔长得这么帅呀,小婶婶怎么舍得不回来咧。” “嗯……” 江景明心里暖暖的,抱紧了大侄子。 他眼眶有点红了,不想被江安看到,很快又憋了回去。 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是不想让孩子担心自己的。 虽然他承认,他心里真的不太好受。 可是日子还是得过。 翌日,江景明去中心医院,他还是要工作的,大厅的人依然很多,来往的病号、医生、护士,白色的一片,好似什么都没有变过。 一楼的挂壁电视机在播放娱乐新闻。 电视里面,一位主持人采访身穿西服的男人: “卫宽先生,您才刚进军好莱坞,就拿下了最佳新人奖的头衔,您有什么获奖感言想要发表的吗?” “首先我当然要感谢公司、导演对我的信任,还有其余的工作人员,你们都辛苦了,” 说完客套的话之后,卫宽顿了顿。 “其次,我更要感谢的是我的一位朋友,要是没有他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感谢他让我一直坚持梦想,不要放弃。” “这位朋友是谁呢?”主持人又问道。 “他不是圈子里的人,他今天也不在这里,但是他是对我而言,意义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很生气,我们关系掰了。” “我不求他原谅我,因为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他追求的感情就跟水晶一样,是透明没有杂质的,是我不好,违背了做朋友的初衷,我希望借此机会,在这里和他说一句,对不起。以后泞城,我就不回去了,但我希望你在泞城,一切都好。” 说完之后, 卫宽高高举起了左手,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三儿哥,我会不忘初心,在我的演艺事业上继续前行。” 台下掌声雷鸣。 江景明弯了一下唇角。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加油。” 第145章 别让三儿接,不然三儿得哭(1) 旁边有人在议论: “这新晋的好莱坞影帝有点熟悉啊。” “是啊,这三儿哥是谁啊,我们江景明医生也有个外号叫三儿啊。” “该不会说的就是我们小江医生吧……” “……”江景明没有再看屏幕,很快走了。 中午他去了一趟墓园,捧着一束雏菊,放到了陆正炎的墓前。 他和陆正炎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 有风过,从南方来的,吹在脸上是温暖的。 江景明是步行来的,他来这里,总不喜欢开车,觉得发动汽车的引擎声是噪音,会扰乱了陆正炎的宁静和安详。 而且他总是会穿着很朴素,洁白的外套,浅蓝色的裤子,干干净净的帆布鞋一尘不染,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张许的车子停在墓园200米开外的路边。 见他出来,张许忍不住按了一下喇叭。 江景明走了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后者哼嗤了声,手搭在方向盘上,嗓音含着几分打趣笑着说,“陆正炎可是我老情敌,你每次来看他,我吃醋不行吗。” 江景明也笑。 “行了!上车吧。距离怪远,你走回去怪累的。” 江景明上车了。 回到了医院,王小霜把江景明单独叫了过去。 王小霜的面色有些凝重,拿出了一份病历摆在了他的面前。 “来了一个新病号,年纪有点小,5岁,小男孩,这情况挺严重的啊。” 江景明接过来看。 他坐下来。 很快的,江三儿的眉头也随着王小霜,拧得很紧。 高热、贫血、肝脾肿大、器官浸润…… 5岁,男孩,情况不容乐观,无论是年纪还是病情,都和当年的陆正炎,一模一样。 江景明心里一疼。 陆正炎那个心结,陆景溪是放下了,可江景明本人,还没放下! “你看你行不行?咱院系现在也就你本事最高,要是你不行的话,我就让他转院。” “转院去哪?人民医院?” “这就不关咱的事情了。”王小霜摆摆手说。 “就泞城而言,现在中心医院的血液科是最好的。”江景明一字一句。 王小霜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清楚,揉着眉心,“那你就去病房看看情况吧!行的话,你就接手,不行的话,我也没辙。” 那个男孩暂时被安排在了高危病房。 江景明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起初没人回应。 他敲了好几声,才有一道清澈的嗓音传了过来:“进来。” 小男孩坐在床上,穿着蓝色病号服,低着头玩魔方,江景明恍然,他应该是玩的太认真了,所以才没听到。 江景明端详着他,眉清目秀的孩子,皮肤白皙,嘴唇苍白到没有血色。 孩子朝他看过来—— 江景明心里揪疼着。 他和陆正炎明明长得不像,他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陆正炎的影子,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以及他玩魔方的动作。 “你好,向阳小朋友,我叫江景明。” “……”向阳没搭理他,甚至眼睛动都不动一下,继续转动着手里的魔方。 第146章 别让三儿接,不然三儿得哭(2) 江景明的手尴尬地从半空中垂落下来,贴在了裤边。 很高冷的小朋友呢。 两分钟后,向阳的魔方拼好了。 江景明指了指他手里的魔方,站在原地,问道:“可以给我玩一下你的魔方吗?” 闻言,向阳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将魔方重新打乱,这才给江景明递了过去。 江景明复原魔方最快的记录是23秒。 平时的速度,大约就在30秒左右。 将复原好的魔方递了过去,向阳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这才终于开了口:“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江景明。” “哦,我叫向阳,江景明先生你好。” 江景明一愣。 他随而也伸出手,“向阳先生,你好。” 向阳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江三儿的手背。 好漂亮的一只手。 好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当医生的人,手都这么干净吗,不像他爸爸的手。 向阳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不玩魔方了,将魔方放到一边,又开始做数独,小小的孩子很是孤冷,不愿意靠近人。 江景明的眼忍不住弯了几分,“向阳先生也喜欢做数独?” “怎么,你是在笑话我吗,可别把我当小朋友,我很厉害的。” “我看看。” 江景明的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他在看向阳做的题目,随而就忍不住摸了摸向阳的脑袋,“做得很棒,比我厉害。” 向阳愣了几秒。 他呆呆地看着江景明,“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为什么要怕?” “可是我得了白血病,难道不是传染病吗?” 江景明不清楚这是谁和孩子说的,这简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白血病,不是传染病,不会传染人,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治愈的几率很大。” “哦。” 向阳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把头低下去了。 他抱着膝盖,像个小大人一样深沉,江景明查看这个孩子的指标数据,发现确实情况棘手。 可是,他不想放弃这个孩子。 只因为他从他眼底,看到了渴望活下去的光。 …… 江景明查房完了之后,一直在看向阳的病历。 江北渊推开江三儿休息室的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景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散落着一堆的文件,手里还夹着烟,烟吸了一半没吸完,烟灰落在他的旁边。 这是有多累,抽烟抽到一半都能睡着。 江北渊把他的烟从两指之间拿走了,江景明只是动了动身子,没醒,他身上有烟味。 江北渊将那只烟丢到了垃圾桶,才看到,里面至少有三支烟头。 皱眉。 这小子的烟瘾又重了。 江三儿抽烟,江北渊知道。 江三儿抽烟的次数,甚至比江清池要多,烟瘾比江清池还要重,江北渊也知道。 但是他看破不说破。 江三儿难得的睡了个回笼觉。 揉着眼睛醒过来, 四周安静极了,安静到,他被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看病历的江北渊,吓了一跳。 “爸……” “醒了。”江北渊还在看病历,没戴眼镜,好在外面光线好。 第147章 别让三儿接,不然三儿得哭(3)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景明是有点懊恼的,抬头看表,原来自己睡了几乎一个小时。 再看手。 手里夹着的烟已经没了,顿时更加懊恼了,想必那支烟是被江北渊给丢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江北渊扣上了病历:“办事路过中心,过来看看你。” “爸,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抽烟?” “……”江景明没说话。 他将桌面整理干净,一尘不染如同新的。 “爸我去给你泡杯茶。” “不用了,我准备要走。” 江北渊站了起来,把病历给江景明放桌上了。 是了。 江景明桌子上散落的文件,全部都是关于一个病历。 也就是向阳的白血病。 “他这种情况,治不好。”江北渊说。 “……”江景明沉默。 “治不好。”江北渊又强调一次。 他虽然不是血液科,可有些病历,一看就懂。 江景明咬了下牙,很固执地说:“我能治。” “零成功率,怎么治?” “我能治,我不想放弃他。”江景明又说。 “固执。那个叫陆正炎的,是你的心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忘掉?” “爸,我能治。”江三儿依然很固执,一字一句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江北渊抿了抿薄唇。 “随你。” 他只是不想看到江景明,同3岁时那么绝望。 那一年,江景明哭得悲痛。 只因为3岁的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陆正炎。 要再重新经历当年的悲痛吗?何必呢。 江北渊转身走了。 他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去找了原来的主任王霜。 王霜和江北渊下了盘象棋,全盘被江北渊吃得死死的,毫无反击之地。 末了江北渊问了句:“血液科有个病历挺棘手的,你儿子把他给三儿了?” 王霜点点头,昂了声:“好像是,我听小霜说,是个5岁的孩子,这个活儿,小霜和其他人都接不了,只能三儿出马。” “三儿也接不了!”江北渊声线凛凛,“让你儿子接过来,我找几个权威的专家过来协助他,反正别让三儿接这个病历,不然他得哭。” 哭? 三儿为什么会哭? 江景明自从在血液科工作之后,除了一些年纪60以上的患者,手术不成功之外,其余的,只要是江景明接手的,都没有失败的时候! 江景明就是血液科的权威代表! 所以王霜不明白。 江北渊也不解释,就是很坚决的态度,说不准让三儿接这个。 然后就走了。 …… 江景明第二天查房的时候,听到向阳病房里的争吵。 他走了过去…… 一个2岁大点的小姑娘,抱着向阳的脖子,哭着喊着找哥哥。 而旁边的女人,穿着光鲜亮丽,拽着女孩的脖子,不耐烦地说要带她走。 “你哥哥有传染病,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准靠近他了!” “不嘛,雅琪不要离开哥哥,呜呜……” “医生告诉我了,我的白血病,不是传染病。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妹妹?”向阳的眸,化成了锋利的刀子,朝着对面射了过去。 第148章 别让三儿接,不然三儿得哭(4) 女人一愣。 然后咳嗽了两声,“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就别牵连你妹妹了,好好安度晚年吧!” “……”闻言,小小的向阳这才松开了,眼底闪过几分颓废和忧伤。 “安度晚年?你对一个5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江景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人愣住了,被江景明的气势和外形震撼了下。 向来温和的江景明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抱起了床上的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地说:“别怕,别怕。” 向阳的眼睛一红。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过了。 江景明看向女人,同样是眸光锋利,他难得严肃起来: “这位女士,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向阳先生的母亲,但如果是,还希望你给予他最基本的母爱,向阳先生是个很聪明很坚强的孩子,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 闻言。 向阳窝在江三儿的怀里,仰着脖子,注视着江景明。 他成功的几率真的很大吗? 女人抿唇,怀里抱着女儿,反驳道:“我不是他亲妈,我是他后母!不过他这病我也问过很多医生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你不要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华佗在世。” “没有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之前,凡事不要下结论。首先我要纠正你的是,白血病不是传染病,希望你不要误导孩子!” “你——” 女人当然也知道白血病不是传染病。 她是故意吓唬向阳的,就是不希望她和自己女儿接触。 现在被拆穿,忍不住愤愤地看过去,脸色含着几分不耐烦:“好啊,你愿意照顾他,那就你照顾他吧!雅琪,我们走。” 说完就抱着孩子走了。 任凭妹妹吆喝,“找哥哥找哥哥”,女人也不予理睬。 向阳终于是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江景明给他擦眼泪,“没事,没事。” 向阳哭得更凶。 他也是个孩子,需要发泄啊! 哭够了,向阳才对江景明倾诉。 他原本有幸福的家庭,他叫向阳,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可是去年,他的生母因为癌症去世了…… 父亲另娶,后母带来了一个小姑娘,给她取名字叫向雅琪。 后母对他一点都不好,可是向雅琪是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平时向阳也很宠着她,兄妹俩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不是亲生的,而恶化。 直到向阳被检查出来白血病…… 他开始成了异类,被隔离。 “我妈妈,叫我向阳,就是希望我向阳而生。” “这样。”江景明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要哭了,给予了妈妈希望的向阳,被妈妈看到哭鼻子,妈妈会伤心。” 向阳这才不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江景明。 “其实,你蛮不赖的。” “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我来这里之前,也看过不少医生,那些医生都对我不太好。” “所以才冷冷的?为了保护自己吗?” “……”向阳沉默了,没有否认。 江景明抱紧了他,亲了亲孩子的脸。 “乖,不用这么懂事。” 第149章 掉马,江三儿剃光头(1) 已经好久没人亲向阳了。 江景明,根本不嫌弃他白血病,抱他,安慰他,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向阳心里暖暖的。 “哥哥你人很好,一定很多朋友吧?”向阳的态度软了下来。 “还好,五个手指头,数的过来。” “那也比我好,我得了白血病,都没有朋友了。” “我做你的朋友,我还有个侄子,比你小两岁,他也可以和你做朋友。” 向阳这才笑了。 “江景明!”门外,王小霜敲了敲门,打破了这一份静谧。 王小霜走了过来,姿态看上去忧心忡忡,在江景明不解的注视中,指着向阳: “这个孩子我接手了,你就别管了,去负责其他的患者就行了。” “哥哥……”向阳忍不住拉了江景明的衣角。 江景明也反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和支持。 “主任,向阳的病历我看了,我会尽我200%的努力来治疗他,把他放心地交给我吧。” “不是我不交给你!我爸说了,这个案例让我负责,不然就开除我,你想眼睁睁看着我离开中心啊?” “王主任那边,我去跟他说,向阳,其余人别动他。” 江景明坚定的眼神,明亮灼灼的好似火炬,让向阳忍不住回抱住他。 他选择相信江景明一次! 王小霜拗不过他,只能叹着气走了。 江景明去找王霜。 王霜正要出门呢,已经脱下白大褂,拿了车钥匙了,“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享誉全世界的、血液科鼎鼎大名的权威专家jam要来!你要是也想去,我可以带你一起。” “主任,我就是想说向阳那个病历——” “好了那个别说了!不让你接,是你爸的意思,而是那个病历我也看了,的确是不行,做手术也是死路一条,让我儿子接手就行了。” 江景明咬牙。 “主任,我知道我爸的苦心,他就是怕我接受不了手术失败,事实上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治好向阳,我只是想尽我最大的努力——” “好了你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王霜是个很坚决的人,说完走了出去。 江景明跟在王霜的身后。 那个研讨会,江三儿也要去。 在路上,王霜一个劲给朋友打电话,抬手腕看表,说自己快到了。 挂了电话,才叹了口气:“那个jam专家,从来不露面,这次难得做研讨,你小子也跟着我大饱眼福了,去看看人家的风采。” 江景明皱了下眉,心思全在向阳身上:“主任,若是jam教授愿意探讨向阳的手术,你是不是就同意我负责向阳的手术?” “啧,你这个死心眼的小孩,怎么就想着那个娃呢,他得白血病不是你的错,晚期也不是你的错,治不好也不是你的错,你放宽心就行了。”王霜不以为然打哈欠。 “主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哎呀你,行行行,我答应你,要是你真有本事说服jam过来咱医院跟你探讨,我立刻就同意你负责,你爸那边我也担着。” 江景明眉心舒展,“谢谢主任。” 第150章 掉马,江三儿剃光头(2) 谢什么? 王霜并不认为江景明有这个本事。 两个人到了邀请的医院。 会场座无虚席,人满为患,过道也坐满了人,清一色的白色衣服,很多医院的医生和专家都来了,大家都是慕名而来。 Jam的助理站在台上,和大家抱歉地说jam还没来,让各位安静等候! 王霜和江景明坐在第三排。 王霜拍着大腿,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这果然是真人不轻易露相,就是要让大家等他啊,可以可以。” 江景明笑了笑,“或许,对方是路上堵车。” “人家是jam,堵车我也愿意等,你懂什么。” 江景明但笑不语。 “主任,我去个洗手间。”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错过看jam。” 江景明说好。 眼看着十分钟过去了。 王霜有点昏昏欲睡了,jam不会是不来了吧,他就这么手撑着额角在打盹,刚刚打了个哈欠落下,门外响起了轰轰烈烈的声音。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身材颀长,高瘦,在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他稳稳地站在台上,接过了助理手中的话筒,对着台下的人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路上堵车,来晚了。” 底下议论纷纷。 “这个jam好年轻啊!” “就是就是,我以为是50多岁的老头子那种。” “长得好帅啊,跟男神一样。”女医生们忍不住眼冒红心。 王霜的反应最平静! 他没有七嘴八舌,他只是掉了个下巴! 而已! 这jam,怎么…… 竟然是江景明!!! 江景明先是自我介绍之后,然后就打开了电脑的显示器,展示自己的PPT,他拿出了很多白血病中稀有的案例,独到的分析和见解,口若悬河,从容不迫,让在场很多年长的医生都忍不住啧啧赞叹! 太牛了,jam! 年纪轻轻就这么出色! 底下的议论声层出不穷。 “人长得帅,思路也清晰呢,讲的真好,我都被他迷住了。” “是啊,这个jam好帅啊,不知道是哪个医院的。” “jam是我们中心医院的江景明!”王霜插了一句嘴。 闻言,没人相信! 一个个都是嗤之以鼻。 王霜气得叉腰:“我用我的发际线发誓,这就是我们中心医院的江景明!” 声音有点大,吸引着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王霜尴尬地咳嗽了两嗓子,意识到丢人了。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他用发际线发誓了! 台上的江景明笑了笑,“的确,我是中心医院的医生,江景明,jam只是我的外号。” 全场哗然! 这,中心医院人才辈出啊! …… 研讨结束之后,有几个医生缠着江景明,问他很多问题,江景明处在包围圈中,一一作答,没有不耐烦。 面对年纪大的医生,谦卑有序,江景明诠释得到位。 王霜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看着。 很是欣慰! 也很骄傲啊,这毕竟是他们中心医院的人啊。 “景明啊,你就是太低调了。”上了车,王霜忍不住腹诽道。 江景明字字沉沉:“受家父熏陶。” 第151章 掉马,江三儿剃光头(3) “你爸?” 王霜不以为然地哼哧。 “你爸高调得要死。” “那主任,向阳的事情……” “啊!”王霜用力地一拍脑门。 江景明是jam,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行行行,那个小男孩就交给你了,你爸那边我负责去说!” “谢谢主任。” 回去的路上,路过了广场,有一个穿着笨笨熊玩偶的人,在卖气球。 江景明眼神一闪,他下车了,让王霜先回去了。 …… 向阳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的爸爸带他和妹妹两个人,去游乐场玩。 游乐场有大熊,送给他一个气球,给妹妹一个气球,说是免费的,不要钱。 向雅琪开心地拍着手,表示自己很喜欢。 见妹妹开心,向阳把自己手里的气球递了过去,系在了向雅琪的胳膊上。 然后梦醒了。 向阳的嘴里挂着微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嗅到了空气中的烟味,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沓钱,向阳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皱了起来。 是爸爸来了吧。 嗓子一阵难受,他捂着胃部,走到洗手间去吐了起来。 吐出了血。 嫣红色的,刺眼,一大滩血,牙齿都被染红。 这不是向阳第一次吐血。 他已经习惯了。 他瞧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憔悴。 他的头发又掉了不少,他知道应该剃光头的,可是他不喜欢光头,好丑啊! 向阳打开了水龙头,冲了把脸。 然后这才回到床上,靠在床头翻看着手里的漫画书。 不一会儿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一头笨笨熊。 笨笨熊的手里拿着气球,然后将气球系成一个接扣,送给向阳。 和梦里的场景一样哎! 向阳笑了笑,合上了漫画书:“大熊,你从哪里来?” 大熊指了指天花板。 向阳才不信:“天上?你是天使吗?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景明哥哥吧。” 玩魔方做数独的都很聪明,向阳也不例外。 大熊摇了摇头,然后掏出图画本,用画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我是妈妈派来保护你的骑士。” 向阳的眼倏地红了,抱住了大熊的腰。 “妈妈……我很想你。” 大熊抱着他,抚摸着向阳的后脑勺。 然后,他又在图画本上面写字: “妈妈说,要我来给向阳剃头发,剃了头发,才能更好地做手术。” 向阳:“可是光头很丑。” 大熊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头顶。 那意思,是自己也没头发。 向阳:“可是你肯定是人扮的啊,你肯定有头发的。” 大熊低下头去,又开始写字:“我也会剃光头的。” 向阳就笑了,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半晌后点了点头。 大熊拿来了剃发工具,给向阳剃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向阳也很乖,仅剩不多的头发一点点被剃没了。 门外, 张许倚靠在墙上,单手抄着口袋注视着一幕,禁不住摇头叹息。 某个笨蛋啊…… 下午医院有会。 江景明把头套摘掉了放在了休息室,去开会了。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一身熊玩偶的衣服没了。 第152章 掉马,江三儿剃光头(4) 江景明皱了眉。 衣服去哪了? 他路过向阳的病房,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到里面有只大熊,在跳舞,还趴在地上翻跟头,姿态很笨拙,如同马戏团的小丑,滑稽得令人发笑。 向阳被逗得笑出了眼泪。 江景明的眉头舒展开来,弯了下嘴角。 …… 不一会儿,大熊出来了,江景明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张许摘掉头套直喘气。 这玩意,戴着真特么的热啊! 回到办公室,空无一人,奇怪,这个时候江三儿应该开会回来了才对。 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米饭,还有三道菜,都是荤菜。 可乐鸡翅,红烧肉,糖醋排骨。 张许就乐了。 三儿今天竟然给他加餐了! gd! …… 大熊给向阳跳了两天的舞,向阳不知道大熊是谁,他直觉应该是江景明。 “大熊,我想看看你是谁!”向阳指着大熊说道。 大熊跳舞的动作顿住了。 他摇摇头,意思是不露脸。 向阳却是心里痒痒:“让我看看吧!就一眼!” 大熊:“……” 半晌后,大熊拿过桌上的本子,写了一行字: “那你答应我,看到我,不准告诉别人。” “好!我答应你。”向阳更好奇了。 大熊便缓缓地摘掉了头套。 剃了光头的张许,一张刚毅的脸,双眼皮,算不上太精致的五官,但拼凑起来很耐看。 向阳面露疑惑,没想到不是江景明啊!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啊!” “好了吧,你看也看了,别告诉江景明!” 张许没解释自己是谁,打算重新把头套戴上。 在他刚戴上的那一刻,从外面又走进来另一只熊。 那只熊迈着慢吞吞的步伐靠近了向阳,然后摸了摸向阳的脑袋,向阳一把抓住了大熊的手。 “你肯定是景明哥哥!” 向阳站起来,一把摘掉了熊的头套。 可是却愣住了。 景明哥哥竟然也……剃了光头! 江景明脸小,他剃了光头就像是庙里面眉清目秀的和尚。 “不好看吗?这么惊讶。”江景明笑着,问道。 “景明哥哥……哎??你和这个哥哥,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陪我的那只熊?” “都是!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们相互陪着你。” 说着,江景明弹了弹旁边默不作声的熊,“好朋友,一起剃光头。” “啊……”快要闷死的另一头熊,摘掉了头套,张许呼了口气,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剃头纯粹是觉得凉快,你别误会!” “谢了。”江景明摸了摸张许光溜溜的头顶。 张许不耐烦拂开他,有点恼:“我说我纯粹是觉得凉快,你可别觉得欠我什么!” 说完就抱着头套出去了。 向阳舔了舔嘴角,这两个哥哥应该是为了自己,才剃光头的吧! “景明哥哥,谢谢你们。” “那我们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治疗阶段?” “好。” “向阳先生好乖。”江景明陪了向阳一会儿,这才出去了。 张许翘着腿在沙发上狂喝水,热死他了。 瞄到走进来的江景明,张许不服气! 凭什么同样是光头了,江三儿还是比他帅一点啊? 江景明的目光看过来—— 张许别开眼。 “我觉得这样真不错,剃了头,以后省了理发的钱了!”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吧!至于吗,为了一个孩子。” 江景明没说话,忽然转身出去了。 张许有点懊恼。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好吧,他承认他说的有点过分。 不能说为了一个孩子,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刚打算出去解释,江景明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过来吃饭了,光头许。” “切。” 张许笑了,“你是光头三儿!” 第153章 今天是江总的专场time(1) 向阳的骨髓移植手术,定在下个周,江景明亲自给做。 今天周末幼儿园休息,江安被小叔叔抱来医院,陪向阳玩了。 孩子的世界总是干净纯粹的,没有歧视,没有差别待遇,没有嫌弃和算计。 病房里面,江安和向阳在玩儿,向阳因为交到朋友,脸上挂着微笑。 外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给江景明一沓钱。 “这是给阳阳做手术的钱,别告诉他我来过,谢谢了。” 江景明没有立马接,他注视着这个男人。 长得还挺帅的,和向阳的五官轮廓挺像的,比较刚毅,但是手指枯槁,指尖泛黄,看上去应该是经常抽烟的缘故。 “如果家里暂时缺钱的话,这笔钱,我可以暂时给向阳垫上。” 男人一愣。 “医生都这么好心吗?” 江景明笑笑,“我也没那么有钱,只是向阳的情况特殊,之前我邻居家的孩子,5岁,也得了白血病,抢救无效去世了,在向阳身上我看到了他的影子,我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闻言,男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手术的钱我还有的,我对不起阳阳,算是我给阳阳的补偿。” 说到这,男人叹了口气。 他告诉江景明,自己的确对不起向阳,自从老婆去世他另娶,做生意就一塌糊涂,受现在这个老婆压制着,这钱还是他自己偷偷攒着,给儿子的。 “阳阳怨我窝囊,我没话可说,反正别告诉他我来过,我先走了。” “……”江景明注视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那沓钱,很厚。 有几张钞票是折叠过的,应该是存放时间长了,攒了很久。 江景明的喉咙吞了吞,忽然就有些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亲的爱,可能都是深厚的吧。 就像江北渊,江北渊怎么可能不在乎人命,如果真的不在乎,又何必给他找专家呢。 他忍不住给江北渊打电话。 现在是傍晚,江北渊在一个饭局上,坐在他旁边的是两个享誉世界的建筑师,在和江北渊交流。 江北渊想在泞城江北路的中心,建两座塔楼,不需要太高,200米左右就行,中间有引桥连接着,可以通人。 建筑师就笑:“设计图我可以给江总画!江总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修改!就是不知道江总建塔楼,有什么用?抢无线商的生意?还是和哪家通讯有合作?” “暂时没想这么多。纯粹是,家里人都用得上。”江北渊抚摸着下巴,很随性地解释。 家里人? 建筑师一脸懵逼啊。 这大江总建塔竟然是为了家里人。 果然有钱没处花的感觉,就是这么放荡不羁,让人羡慕嫉妒恨。 然后江三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北渊说了声抱歉,起身走了出去接电话。 他靠在窗口,开了百叶窗,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有风吹在他脸上,“喂。” “爸。” “嗯,怎么了?” “爸,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江三儿的声音软软的。 “搞得跟立遗嘱一样!有事就说。” 第154章 今天是江总的专场time(2) 江三儿沉默两秒,才说: “爸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说长大后我要当医生,因为我不想体会失去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感觉,这几年我也有失手的时候,但眼下这个小孩儿,他年纪太小,还没经历,没成长……” 说着江三儿顿了顿。 江北渊很沉默地听着。 听到江三儿说: “爸,我要是失败了,我可能就会哭得很难受,你能抱抱我吗?” 江北渊舒展开眉头,薄唇弯了下。 “你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还能拦着你不让你做?想做就做吧。” 江景明就笑了。 他就知道江北渊懂,有些话可能别人不懂,但是性格太像的人,话说三分就会懂。 “爸,我这几天准备手术方案,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去。”江景明抚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壳,说道。 “回不来正好,别打扰我和你妈。” “哦……” “全力以赴,但是压力别太大。”江北渊不是不在乎人命,只是持刀的是江三儿,手术成功率又为零,他很理性地去看待这件事。 江景明说好。 挂了电话。 江北渊又回了包厢里面。 江北渊坐下来之后,很多人都在和他说话。 泞城不乏钻石王老五,但是像江北渊这种事业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家庭还和睦美满的,其实不多。 可能就是他的自律和稳重,让很多人都喜欢同他合作,因为人品信得过。 江北渊也是个野心很强的人。 他的版块开拓的差不多了,譬如泞城之前有条路,叫北环路。 现在改名叫江北路了,众商户都猜测,这应该是为了江北渊改的,**不离十。 “江念集团现在就差没进驻娱乐版块了,江总不考虑投资影视?这年头演员、明星都很赚钱。” “已经有了。” 江北渊把玩着茶杯,说道。 “我小儿子在弄这块,公司早就上市了,估计最多两年,能开分公司。” “不知道是哪家公司?” “他不让说,比较低调,随我。” 众人:“……” 你江北渊低调个毛线啊! 今天把我们叫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想通过我们的口,昭告泞城你江北渊要建塔楼了。 “江总,这两座塔楼还没起名,叫什么好?”建筑师问道。 江北渊抚摸着下巴,起名字啊。 “不如叫江北一塔,江北二塔,或者泞城南塔,泞城北塔?”建筑师尝试着提出意见。 江北渊想了想说道:“叫念念一塔,念念二塔。” 建筑师脸上一汗:“……行。” “等等。” 这名字不妥,建好之后,有游客或者工作人员过来,就说,走,去念念一塔,念念二塔。 念念也是他们叫的? 谁愿意让自己老婆的名字一直被别人挂嘴边? 江北渊就抿了抿唇,随即又道:“听你的,还是叫江北一塔,江北二塔。” 建筑师说好。 饭局结束,是晚上七点,天还没黑。 大厅的门是旋转门,江北渊走在最中间,前面有人给他挡,后面有人给他挡,他就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走路就行了。 “老公!”一声女声,叫住了江北渊。 第155章 今天是江总的专场time(3) 言念站在饭店门口狮子头的雕像下面,怀里抱着串串。 这是长安和心相印生的狗狗,金毛和藏獒杂交,生出来一只公的金毛狮王。 因为是血统分两种,所以就给他起名字,叫他“串串”了。 “我媳妇儿来了,你们走吧。”江北渊眉开眼笑,立刻就甩开众人走了过去。 大家伙纷纷摇头失笑,各自开各自的车,走了。 江北渊从言念手里接过串串,放到地上,然后就毫无阻隔地抱住了言念,亲了亲她的额头。 “怎么来的?开车?” “没,走来的,从中心医院过来距离不远,我顺便看了看三儿。”说着言念顿了顿,觉得还是告诉江北渊比较好。 “三儿剃光头了。” “哦?”江北渊微微讶异,估计是为了那个孩子,很快恢复了平静,“怎么样?” “还行,能看!” “嗯。” 江北渊就没再多问了,反正能看就行,估计不回家也是因为剃光头了,怕笑话。 “累不累?” 他蹲在言念面前,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说了句:“上来吧,背你回去。” 言念就笑,“正好站累了!” “下次来提前给我打电话!”他把她往上提了提,站起身来,背着言念。 “嗯。”言念趴在江北渊背上。 他已经很久没背她了。 又或者说,现在车是代步工具,平时能开车就开车,走路的就少了。 “江老师,你还能背我多久?”言念注视着他墨黑的发,问道。 江北渊沉默两秒,声音沉沉含笑:“只要你愿意上来,我就愿意背你。” “怎么主动权又在我手里了?” “在你这里,我什么时候有主动权了?”江北渊反问。 言念:“……” 说的也是哈。 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北渊回头瞧着走路慢慢悠悠的串串。 “跟上。” 串串:“汪汪!” 然后快速跟上。 江北渊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把他的车开回去,他今天背着言念回去。 步行街,街道两旁很多摆地摊的,这年头都流行煮孟婆汤,一个戴着孟婆面具的老太太,招呼着言念,问她要不要来一碗。 言念刚想说好啊好啊,江北渊已经先一步拒绝了。 “不必了,谢谢。” 然后背着言念走远了。 “你干嘛?我想尝尝!” “嗯,看样子我对江太太太好了,江太太下辈子不想跟我了。” 反应过来,言念就噗嗤一声笑了。 “我服了,你这人也太较真了,肯定是假的煮着玩的,尝尝也没什么。” “你想喝的话,我回去给你弄,要什么材料的都有,谁知道她这里面是不是加了防腐剂。” 言念笑得肚子都疼了,算了不提这个话题了。 “咱家里已经好几个江太太了,烟烛是江太太,以后景溪也会是江太太。” “哦。” “我听春儿说了,景溪走了,三儿心里不好受,我能感觉出来你对景溪有偏见,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说陆景溪注定要嫁到江家来,那么有一件事—— 江北渊是不会告诉言念的。 第156章 今天是江总的专场time(4) 儿子女儿都是妈妈的心头肉,不管对方无心还是有意,肩膀上捅了一刀子,这辈子都会有那么一道疤。 就像是一道结,哪怕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小,不代表没有了。 所以干脆不知道的好! “没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那种类型,八面玲珑的。” “难道全天下的男人都得跟你一个口味?三儿喜欢就行了,我不管,今天我就问你要一句话,要是景溪再回来,你可别把人家赶出国了。” “在你眼里就是我把她赶出国了?”江北渊的声音拔高了两分。 言念拍了他一下。 “别人的话,你都不抠字眼!我说的话,你非得抠我字眼!反正你别跟我嚷嚷,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要是不同意,现在把我摔了吧,我不用你背了。” 江北渊怎么可能摔言念,咬了咬牙,把言念往上提了提,“他俩的事儿,我不管了,只要那个陆景溪,别太过火。” 一个女孩子,有什么过火的呢。 言念不以为然,“三儿的眼光我相信,你也相信就行了!” 江北渊不情愿地嗯了声。 …… 翌日,江北渊和沈潮生一起去幼儿园接江安。 他俩就像是幼儿园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个子高,挺拔修长,长得也帅气,气质也好。 就像有人忽然往菜市场扔了两块黄金。 然后黄金散发出来的光亮,差点闪瞎众人的24K钛合金狗眼。 “爷爷,姑父!”放学了,江安背着小书包跑了过来。 江北渊和沈潮生同时蹲下身子,张开了胳膊。 江安毫不犹豫,想都没想,就扑到了江北渊怀里。 “乖。”江北渊抱起江安,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沈潮生。 沈潮生失笑,捏着江安的脸蛋,“小安,平时家里谁对你最不好,有目共睹!你这种行为,伤了姑父的心。” 闻言,江安赶忙凑过来亲了亲沈潮生,然后才说:“粑粑麻麻,爷爷奶奶,还有姑父小姑,小叔叔小婶婶,大家都对我很好呀!没有不好的!” “孩子说的靠谱。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挑拨离间?”江北渊挑眉看着沈潮生。 沈潮生双手摊开,不说话了。 “爷爷,你和姑父没有开车车嘛?” “开了。” 江北渊的话音刚落,两个妇女从江北渊身旁走了过去,回头窃笑,“天呐,这个男人竟然是他爷爷,看不出来啊……” 这话顺着风钻到了江北渊耳朵里,江北渊嘴角一抽,对江安说:“在外你叫我什么?” “叔、叔叔!” “嗳。” 沈潮生干咳:“……走吧!我开车。” 江北渊抱着孩子:“男人保养的最高境界,就是被孙子叫叔叔。” 一副‘你根本不懂我世界’的表情。 沈潮生两只手鼓起掌来,“真棒,真不错。” 江安歪着脑袋,很不理解呀:“为什么姑父和爷爷在一起,你们两个总是怎么奇怪咧?可是粑粑和小叔叔在一起,就不会这么奇怪。” “那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他是我儿子。”江北渊指着沈潮生说。 沈潮生都懒得反驳了。 江北渊坐在副驾驶,沈潮生开车,江安太小,不能坐副驾驶,所以在后面坐着。 沈潮生车子开了一段路,叹了口气,“前天我给景溪打电话,一个男人接的,景溪好像是谈恋爱了。” 啊咧? 这话让小江安听到了,小江安竖起耳朵,谈恋爱?这是什么意思咧? 他只知道弹棉花,弹钢琴,恋爱也能弹的吗? 可是……谈恋爱……恋爱……爱? 就跟粑粑爱妈妈,爷爷爱奶奶,谈恋爱是不是就意味着,小婶婶爱上别的叔叔了呢。 第157章 江安哭着打电话;向阳出事(1) 小江安还想继续听墙角,可是姑父说的话太深奥了,他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听上去不是好事情呀! 回到白马阑珊,小江安赶忙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掏出儿童手机,给江景明打电话。 “哪位?”电话是张许接的,江景明去查房了。 江安的声音唯唯诺诺的,“是许子嘛……” 张许一愣。 好家伙,这不是江景明的侄子江安吗。 “小子,许子也是你叫的?得叫许子叔叔!” “哦……许子叔叔,我的小叔叔咧?” “他不在,忙工作呢,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帮你转告!”张许的声音劲劲的。 江安就把自己听到的沈潮生说的话,和张许说了。 张许可算是服了,陆景溪出国了,这是又找了新男朋友,抛弃三儿了? 这什么人啊,要不是现在血液科忙的要死,他肯定要去把陆景溪给揍一顿才甘心! “许子叔叔,你在听吗?” “听着呢!我会帮你转告给江三儿的,还有,那个女人不是你小婶婶,她、不、配!” 说完张许就撂了电话。 他暂时不会告诉江景明这件事。 因为眼下向阳的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他怕江景明分心! 江安挂了电话,低着头眼睛红了。 许子叔叔说小婶婶不配,小婶婶是真的爱上别人了嘛…… 慕烟烛进了儿子房间,看见的就是孩子坐在床上,啷当着小腿,低着头掉眼泪呢。 “怎么了安宝?在幼儿园,谁欺负你了吗?”慕烟烛蹲下身子,问江安。 江安摇摇头,红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眼泪,“麻麻,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呀?” “嗯……怎么说,就跟我和你爸爸一样,平时他会给我买衣服,赚了钱给我花,吃饭给我夹菜,会和我手拉手在公园散步,在我难过的时候亲亲我抱抱我,大概就是这样。” “哦哦!” 江安反应很快,他一直都是脑袋瓜转得很灵活的。 “所以我和小西也是在谈恋爱了!” 慕烟烛哭笑不得,捏着他的小脸,“差不多,怎么了,该不会是小西不和你玩了吧?” “当然不是,麻麻,我只是觉得小叔叔好可怜啊,小叔叔都没有人谈恋爱。” “唉!” 说到江三儿,慕烟烛是江景明的嫂子,小叔子的感情,她也不好插手啊。 “没事的,你小婶婶她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小叔叔就有人谈恋爱了。” “嗯嗯……”小安点点头,注视着慕烟烛的眼睛,心想还是不说了吧,小婶婶和别人谈恋爱了,不要小叔叔了,麻麻知道也会很难过的。 晚上,洗完澡,江安一个人睡,窝在被窝里,蒙住脑袋,然后掏出儿童手机,在电话一栏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一接通,江安就哭了,“是警察嘛……” “小朋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个很温柔的叔叔。 怕吵醒爸爸妈妈睡觉,江安捂着嘴巴,很小声很小声:“我没有出事,是我的……小叔叔……我的小叔叔……他……他好可怜……他没有人要……” 第158章 江安哭着打电话;向阳出事(2) 警察很有耐心:“你的小叔叔几岁了呢?他的爸爸妈妈把他抛弃了吗?丢哪里了呢?” “他……他今年好像是20……20几岁……反正比我粑粑小了3岁……” “啊,20几岁啊,那,应该丢不了吧,不会没人要。“ “可是……我的小婶婶和别人谈恋爱了……不要……我小叔叔了……” 原来是感情纠纷啊。 这年头分分合合的太多了,不足为奇。 警察叔叔哭笑不得:“小朋友,大人的恋爱你可能不懂哦,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你的爸爸妈妈呢,在你的身边呢?” “我的粑粑麻麻在隔壁……我在我自己的……房间……” “这样啊,那你好好睡觉吧,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了。” “唔警察叔叔……我想问一下……你有漂亮的同事嘛……可以介绍给我小叔叔认识一下嘛……” “同事啊……”警察有点犹豫。 江安赶忙说:“不要担心……我小叔叔很帅……他是校草……还是医院院草……很多人追他的……而且他不穷……他脾气超级好……从来不会大声讲话……特别好……还会带我去游乐场……给我买冰淇淋……还会——” “好,好,小朋友,我知道你小叔叔很好了,要不这样吧,如果你小叔叔想要找女朋友的话,叔叔有个姐姐的朋友,是当老师的,可以介绍给你叔叔认识一下,前提是对方愿意。” 闻言,江安赶忙点点头。 “谢谢你……警察叔叔……你真是大好人。” “哈哈,小朋友,你早点睡觉吧,明天是不是还要上幼儿园啊?不然会迟到哦。” “嗯嗯,我知道了,叔叔再见。” 挂了电话,把小手机放在桌子上,江安两只小手交叠,放在小肚子上,小眉头舒展开来,这下子可以安心睡觉觉啦。 他一定会给小叔叔找到新的小婶婶的。 这样小叔叔也会谈恋爱了。 嘿嘿嘿。 …… 翌日。 建筑师来了江家,设计图原稿已经画好了,给江北渊看。 两个人在会客厅坐着,江北渊握着自动铅笔,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点自己的设想。 言念端了茶过来放在桌上,一条胳膊搭在了江北渊的肩头,也在看设计图。 “我觉得这个空中走廊,可以宽点,老公你觉得呢?” “听你的,你喜欢就行。” 建筑书在一旁瞧着,了然于胸。 原来江总在家里是说一不二! 老婆说一,他不敢说二! 请人家中午在家里吃了饭,下午江北渊就回公司了。 “老板,今天有电视台的人想来采访您。”宋毅凯给江北渊开了车门,说道。 江北渊从来不接受没有预约的私人采访,更何况是电视台,这些年能推的就推了。 “不采访,来了就让走。” “好,我知道了。” 在外,江北渊也是说一不二,他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五点左右,江北渊从总裁电梯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层。 “江总!”等了整整一下午的记者阔步走了过去,是个女记者,30左右的年纪。 第159章 江安哭着打电话;向阳出事(3) 江北渊顿了一下步子,修长的眉挑了过来,含着压迫的气息,“有事吗?” “江总,我是明珠电视台的总监!这是我的名片——” “不需要。” 江北渊没有看名片,眉头皱了皱,只是淡淡道: “我说了我不接受采访。” “但是听说江总要建塔楼了,这年头电视塔很流行!江总可以和我们明珠电视台合作。” “谢谢你的好意,我建楼,不用于商业用途。” “可是江总——” 女人还不甘心,想要再争取一下和江北渊的合作,但是却被拦住了,她在这足足等了一个下午,没想到江北渊就这么不给面子。 她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气愤之际,听到前方江北渊的助理对其说:“老板,中心医院的王霜主任想见您,跟您谈点事。” “今天不去了,改天再说。”江北渊很快离开了公司。 “……” 而中心医院那四个字,飘进了女人的耳朵里,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女人驱车回到家。 “有好心人给阳阳捐骨髓了,阳阳的手术就在这个周末!”一个中年男人靠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烟,烟圈缭绕。 这是向阳的父亲,向刚。 “啪——”女人抓起鞋柜上的高跟鞋,劈头盖脸朝他砸了过来。 “你为什么就只知道关心你那个要死的儿子!他活不了了,做手术也是浪费钱!” “阳阳终归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什么努力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呢?跟你儿子一块下地狱去吧!”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缩在墙角的向雅琪,怀里抱着洋娃娃,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瞧着脸红脖子粗的父母。 向刚吐了口烟,回头对女儿放低了语气:“你回你房间去。” “雅琪,你回你自己房间去!” 女人名叫黎燕,30多岁,是二婚,现在电视台工作。 待到向雅琪回到房间,黎燕又一副凶神恶煞的姿态指着抽烟的向刚: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烟!你个窝囊废,嫁给你,我过过一天好日子吗?我在外要工作,我回家还要照顾孩子,你能帮我分担什么?就想着你那个活不了的儿子,你有想过我和雅琪吗?” “阳阳不是你的亲儿子,你当然不心疼!黎燕,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也别太过分。” “我过分?行啊,你别忘了,你之前投资失败,那个窟窿是我给你补上的,人家吃水不忘挖井人,你现在还指责我了?是不是就觉得我没了你不行了啊,你能给我什么?能给雅琪什么?” “那我们就离婚吧!当初咱俩就不该凑一块!” “现在离婚可不行,我正好处在升职加薪的时候,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 说完女人就“砰”的一声摔门回房间去了。 卧室里面,黎姿一边烦躁地脱外套,瞄到桌子上的检查报告。 原来向刚还背着她,偷偷去做骨髓配型了。 上面显示是向刚和向阳的骨髓配型不合适。 而负责给向刚做配型的医生…… 第160章 江安哭着打电话;向阳出事(4) 是江景明。 也就是向阳现在的主治医生,那次她在医院看见的那个白净医生…… 江、景、明…… 还别说,仔细想想,他长得和江北渊倒是有点像。 都姓江。 泞城姓江的可不多,而且今天江北渊还是去中心医院,江景明也在中心医院…… 黎姿是个有心眼的女人,赶忙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帮忙查查江景明,看看是不是和江北渊有什么关系。 结果是查不到! “怎么可能查不到?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又不是埋在土里,查不到你逗我玩呢?” “黎主管,以我猜测对方应该是大人物,故意隐藏的,倒是可以找黑客帮忙查查,我记得现在黑客里面有个K,他查消息挺快的,但是需要给他钱!他不给人白白做事!” “那行,就找这个——K,顺便让他把向阳的骨髓血型给我调出来,既然是黑客,应该有这个本事!” 助理说好。 …… 翌日。 中心医院血液科,院系中午聚餐,当着所有人的面,王小霜着重表扬了江景明,说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踏踏实实,办事靠谱。 张许听着很无奈:“王主任,这还没成功,就开始表功,不太好吧!” “肯定能成功,不成功的话,你就成仁!” “嘿,不成功凭什么我成仁啊?”张许很不服气。 几个女医生笑看着张许,意味深长却又异口同声道:“因为——你在乎小江医生啊!” “我去?你们这几个豆腐女脑子里成天想啥呢,吃饱了没事干的话,就帮我打扫办公室——” 血液科嚷嚷着很热闹。 开心不代表不好。 至少表明,大家对向阳的手术,很有信心。 江景明但笑不语,虽然他是被cue的主角,不过三儿不邀功也不邀赏,就是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他低着头在和江安发消息。 江安发的是语音:“小叔叔,这个星期天,我要带给你一个大惊喜咧!” “哦?让小叔叔猜猜,小安要给我买玩具,还是请我吃冰淇淋?” “切呀~~~这些也太菜了吧,我要给你的准备的惊喜,你肯定炒鸡炒鸡炒鸡喜欢,会笑得特别开心的那种喜欢哦!” 江景明现在就笑得挺开心的,眉睫盈盈,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 这笑容迷得在场很多女性都睁不开眼了。 长得帅就是耐看啊。 剃了光头也耐看啊。 但是很快的江景明就笑不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就过去。”接了一通电话,江景明的脸色变得很严肃,很快就抄起外套走了。 是病房的值班大夫给他打电话,说向阳的情况忽然恶化。 吐血不说,向阳哭得很厉害。 江景明赶过去,向阳正好吐了一大摊血,地上都是血,江景明来不及擦,走了过去拍打着向阳的后背,然后给他检查身体情况。 血常规的各项指标、数据都很不乐观。 “景明哥哥……我想……”向阳拉扯着江景明的白大褂,还没等说出下一句话,一口血吐在了景明的白大褂上。 第161章 三儿,不是你爸做的(1) 江景明别提多心疼了。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3岁那年,5岁的陆正炎就是这般吐血,却还是笑着对他说对不起,问他可不可以原谅他。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自己害死了陆正炎,如果当时他没有误会陆正炎…… 这是一道心魔。 缠着江景明很长时间的心魔。 以至于他挽救了数条命,心魔依然存在。 “景明哥哥,我好想见见我妹妹,我怕以后见不到她了……” 向阳的话拉回了江景明的思绪,江景明的心里狠狠一抽,“不会见不到的,不会的,不会的,阳阳会见到妹妹的。” 陆正炎5岁,也是这般无助吧。 江景明的脑子里浮现出陆正炎哭着要见妹妹的场景,他的妹妹就是陆景溪,景溪现在,却不在他的身边。 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将江景明团团包围,裹了个紧实。 五味杂陈。 …… 终于。 向阳不吐血了,情况稳定下来,江景明的白大褂却血迹斑斑。 “景明哥哥,对不起……”尽管江景明一再说没关系,向阳还是愧疚。 他把江景明的白大褂吐得脏兮兮的。 江景明笑了笑,捏他的脸蛋,“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好……” “情绪怏怏可不行,要看吗?” “要看。”向阳的心情好了点,笑容也明艳了点。 江景明拿来了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向阳不知道这是什么。 “要来了,看好了哦。” 江景明打开那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染上血迹的地方。 生了锈的血立刻就被洗干净了,一点生锈的痕迹都看不到。 向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透明的跟水一般的液体,将一大块血迹完全融化。 他的心情忽然就随着这个好了起来,仰头瞧着江景明。 “好神奇的魔术,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VC。” 江景明笑着说。 “VC,抗坏血酸,可以做还原剂,血红细胞中的铁元素在空气中氧化生成氧化物,用VC还原发生氧化还原反应,就可以将血迹洗干净了。” 向阳摇头,脑子乱糟糟的,“听不懂……” “因为阳阳还小啊!这个世界很大,我们要认识的东西很多,只要我们好好活着,然后好好读书,阳阳也可以变很多很多的魔术。” “就像这VC一样——” 说着,江景明把瓶子里的VC全部倒了出来。 被稀释掉的血更多了,很快的血迹就全没有了,只留下透明的阴影。 江景明把这个小瓶子交到向阳的手里,一字一句地说:“别怕,别怕。倾尽所有,病魔就会被赶跑的。” “……”向阳用力抱紧了江景明。 …… 江景明离开了病房,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温柔变成了严肃。 “三儿——”张许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江景明拉住他,叹了声,“我正要找你呢,向阳的手术需要提前一天,你和主任说说,定在明天下午吧,还有那个给向阳捐献骨髓的人——” “我正要跟你说呢,给向阳捐献骨髓那个人,突然又不捐了!” 第162章 三儿,不是你爸做的(2) “为什么?” 饶是江景明素来冷静,也狠狠皱了下眉,眼神凌厉了几分。 给向阳捐献骨髓的,是个志愿者,平时经常献血,有献血证,也是江景明和张许大学的学弟,人挺好的,憨厚老实,是个信得过的人。 江景明和张许,都对他挺放心的。 “听说是他家里做生意出了点事,他父母拦着他,不让他捐了,反正现在就这样的情况了!” “……”江景明没说话,皱着眉在想事情。 “唉!要不我再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娘个腿的,怎么就不捐了!”张许掏出了手机,却被江景明拦下了。 江景明的指节很凉,声音尽量压得平静,“人家既然有难处,还是别问了!向阳的事情,我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啊?” “我先去找主任,你帮我照顾向阳,谢谢!”说完江景明就脱了白大褂,丢在了张许怀里。 一股扑面而来的VC的酸味,熏得张许皱了眉,这货捅柠檬了? 江景明下楼的时候走得太急,摔了一跤。 脚踝磕破了一块皮。 他皮肤白,磕红了一块显得特别明显,这是向来稳重的江景明,为数不多的摔跤。 江景明叹了口气。 要是向阳的手术出事,他可能真的会崩溃。 现在满脑子都是向阳、陆正炎、陆正炎、向阳,两个人的影子交叠重合在一起,然后就出现了陆景溪的脸,他很想她。 夜深人静,空闲下来的时候,会很想很想。 在医院看见成双成对的,也会羡慕,会幻想和她走在一块。 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自己一个人。 但是,如果她现在陪在他的身边,那种感觉应该会很好很好。 至少他不是孤独的。 然后江景明就不想了,把那份难过、渴望、焦虑又不安的心情,死死地压了下去。 走廊尽头,江北渊和王霜在说话,两个人都是侧对着江景明的。 江景明刚想叫声爸,听到王霜的声音从前面响了起来—— “给那个5岁小孩儿骨髓移植的志愿者,父母事业出了点问题,人家不捐了——” 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炸过江景明的脑袋。 剩下的话他就没再听进去了,耳朵嗡嗡的如灌了水银。 “哎,三儿啊,你来得正好!” 王霜招呼着他上前,“听说给向阳捐骨髓的人,又不捐了,是真的吗?” 江三儿没有回答。 “爸,是你做的吗?” 江景明满眼楚痛地凝望着江北渊,他嘴唇有点苍白,想起张许说,对方父母是从商的,生意上出了点事情。 从商……他早该想到的…… 江北渊的眉峰皱了起来,注视着他,“我做什么了?” “爸,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我全力以赴,我知道你不想我接这个病例,因为向阳很像陆正炎,你怕我难过,可我们都说好了,你为什么还要阻断向阳的……” 闻言, 江北渊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寒凉淡漠到了极点,他扯动了一下唇角。 “在你眼里,你老子就是这样的人?” 第163章 三儿,不是你爸做的(3) 江景明猛地打了个机灵,那一瞬间仿若从失神中幽幽转醒。 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他到底……他怎么…… “不是你爸做的,三儿!”言念的声音在江景明身后响了起来。 今天言念和江北渊一起来中心医院了,江北渊和王霜说话的时候,言念去买水了,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江景明和江北渊的对话! 江景明点点头,满眼愧疚,尤其是对上了江北渊眼底的机锋料峭,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爸,我——” “不用解释。随你怎么想。” 江北渊转身就走。 “唉!三儿,你这是做什么,你爸刚刚在和我谈专家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霜说完去追江北渊了。 江景明垂下了脑袋,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透明的哀伤和歉意。 “三儿啊,你是压力太大了是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这么不冷静?”言念没有马上去追江北渊,她拍着江景明的肩膀。 平时的三儿怎么可能会说这么不慎重的话。 甚至别人不冷静的时候,他都是劝着,做军师。 江景明泪眼朦胧,悔得肠子都青了,“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伤了我爸的心,我现在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没事,没事。”言念拍打着他的后脑勺,江景明的脑袋磕在了言念的肩膀,他紧紧攥着拳头,言念叹了口气。 “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上,人都有碰壁的时候!可能很多事,都积攒在一块发生了,让人招架不住!但是没事,尽力就行,很多事,如果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总是揽到你自己身上!” 比如他是医生,他就只需要对病人的手术负责就行。 若是还要考虑病人的家庭、病人的父母、病人的后半生…… 那这不就是救世主了吗。 何必呢。 何必给自己压力这么大。 江景明呼了口气,他没有哭,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很重。 人就是这样,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现在他冷静下来了。 “妈,我爸那边,我过几天再同他道歉,现在我得顾着我手头的病人,我得在一天之内,给他找合适的骨髓配型。” 说完江景明就轻轻拉开了言念,转身去忙了。 “哎——”言念想劝他注意休息,可是他已经跑远了。 从言念这个角度,看到江景明的脚踝红了,走路也有点一瘸一拐。 唉!三儿啊,真需要个老婆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爱惜自己身体。 …… “江太太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安慰老公?”江北渊靠在医院门口的墙上,一直等着言念。 言念挽住了他胳膊,靠在他身上,“别生气了,三儿也不是故意的!” “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言念毫不犹豫地说。 江北渊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弹了她的脸一下,“嗯,你信我就行了。” “三儿也信你!谁让你之前不让他接手术,再联想你今天来找王霜,被他正好撞见,三儿压力有大——就……口不择言了!” 第164章 三儿,不是你爸做的(4) 江北渊哼了一声,“儿女都不重要,我不在乎!我有你就行了。” 言念噗嗤笑了,戳他紧绷起来的脸部线条。 瞧瞧, 这人气得眼睛都眯了,还说自己不在乎。 言念在江北渊平削的肩头蹭了蹭,然后仰头注视着他。 “三儿现在忙着给那个孩子找骨髓配型,我们就别给他压力了,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一下?” “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解决,我管不着。” 江北渊说完就拉言念走了。 江北渊和江景明,很少闹矛盾,一闹就是个大的。 上次矛盾,还是因为江春和色诱,江景明没拦着,被江北渊发现后狠狠踹了一脚,然后闹了很大一通脾气。 后来张许设计江景明假死,把江北渊叫到太平间演了一出戏,俩人才勉强和好的。 现在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呢! …… 向阳这边,找不到人给他捐献骨髓,江景明自己做了检查,但是配对不合适。 医院的走廊上,江景明坐在无人的台阶上抽着烟。 他戴着白色鸭舌帽,脖颈修长,身形瘦削,从后面看着,他的肩膀很瘦,两边的肩膀几乎没有肉。 抽了一根烟,江三儿就不抽了,因为没那么多时间抽烟了。 这个时候身后有脚步声,江三儿回头看过去—— “找着给向阳捐献骨髓的人了!配型很合适。”张许站在三儿的身后,叹了口气说。 江景明伸手弹动着烟灰,细细点点的光亮,沿着他的手指落了下来。 “谁?”他问。 “……”张许额了两声,挠头时保持沉默。 “是谁?”江景明又问了一遍。 张许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看三儿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要是和江景明对视,那他一定就说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了。 “陌生人而已,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 “撒谎!你第一次的沉默,已经出卖了你,说吧,到底是谁,老孟?宽子?” 首先不可能是向阳的父亲向刚。 因为向刚和向阳的血型,并不配对,检查是他做的。 然后江景明想到了孟长川。 老孟现在搞投资去了,不在泞城本地,应该也不是老孟。 卫宽在好莱坞拍戏,发展事业呢,对泞城的事儿也不清楚,应该也不是卫宽。 江景明弹动着烟灰的动作顿了顿,眉头深锁了起来,他注视着沉默的张许。 在分秒过去之间,他猜测: “是我的景溪吗?” 张许一愣。 “哈?你的景溪?怎么可能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张许的反驳和没好气,让江景明皱了眉。 “怎么了?她做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生她的气?” “她已经——” 张许的话在这里卡壳住,不耐烦摆摆手,“算了,不说她了!眼下她不是重点,先救向阳再说吧!” “所以给向阳捐献骨髓的人,到底是谁?” 江景明的咄咄逼人,让张许在心里哀嚎! 他的三儿哥呢,能不能别这么固执啊,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不好吗! “我真的不能说!那个人不让我说!” 第165章 闹了大乌龙,竟然是她!(1) “你不告诉我是吗?我去问主任。” 江景明灭了烟,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景明!”王小霜正找他呢,看他从走廊口出来,赶忙拉住他胳膊,“向阳的手术定在半个小时之后,你赶紧去准备一下!” “这么赶吗?” “废话,那孩子情况紧急,命最重要。” 江景明咬了咬牙。 “主任,给向阳捐献骨髓的那个人——” “你赶紧准备准备,该换衣服换衣服!别墨迹!”王小霜说完就走了。 江景明再一次咬了咬牙。 他脑子里面想了一顿,也没想清楚那个人是谁。 但是他知道,他要欠着那个人,人情了! …… 向阳的手术做得很成功! 向阳被送到了无菌病房,还要观察排异反应等,因为哪怕手术成功了,像是向阳这种晚期的情况,复发率也是很高的。 休息室,王小霜脱了衣服,摘了口罩,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张许就站在他旁边,脸色很别扭,“主任啊,要是被三儿知道,捐献骨髓的人是他爸……” “蠢货,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我已经知道了!” 江景明的声音自两个人的身后响了起来,他上前的步伐有些沉重,眼底也含着楚痛,拳头攥在了一起。 张许和王小霜面面相觑。 “给向阳捐献骨髓的人,是我爸吗?”江景明问道。 “三儿——”张许叫他,江景明对准了他的眼。 “你回答我,是我爸吗?” “主任说是江叔的!主任让我保密的!”张许指着王小霜,一脸‘我啥也不知道’的模样。 王小霜瞪张许一眼,随即咳嗽了两声。 “反正……捐都捐了,就这样吧。” “我知道了。” 江景明转身走了。 下午,王小霜想召开个动员大会,专门表彰江景明,但是江景明拒绝了。 他救人不是为了奖赏的。 向阳现在的情况没发现什么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江景明驱车回了芙南别墅。 家里锁着门,现在还不到五点半,他想言念可能和他干妈逛街,江北渊可能在公司,或者去买菜了。 江景明站在门口等,他明明知道大门的密码,但是他没有马上进去。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提着菜篮子的江北渊穿着蓝色的休闲装,单手抄着口袋,踱步走了过来。 “爸……” 江景明先发制人,开口之后立刻抱住了江北渊。 “爸,对不起,我错了。” 衣领下方一片濡湿,江北渊想要把江三儿拉开,却拉不开,他跟水龙头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江北渊哼了一声:“咱家最能哭的,果然是你。” 江景明:“……” 然后就不哭了,松开了江北渊。 小时候,江三儿哭,都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默默地哭,正面哭的次数可不多。 “爸,你刚捐献了骨髓,好好休息吧!”江景明赶忙接过了江北渊手里的菜篮子,帮他拎着。 见状,江北渊手攥成拳头咳嗽了两声,很虚弱的样子。 “那行吧,本来我是打算做饭的。” 第166章 闹了大乌龙,竟然是她!(2) “我做!我的手艺也不差的,你好好休息。”江景明一脸关切到底。 江北渊揉着额角,勉为其难说好。 然后两个人进了家。 换了鞋之后,江北渊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江景明给他泡了茶,给他烫了酸奶插上吸管,给他削了个苹果。 江北渊咬着吸管,慢悠悠地晃了晃脖子,“我这肩膀,怎么突然有点疼。” “我给你捏捏,你应该是太累了,工作病。” 常年坐办公室的,很少有肩膀不疼的。 江景明绕在江北渊身后,给他按摩肩膀,力度适中,他是学医的,对穴位很懂,按压方面自然也很懂。 约摸着按了40分钟,江景明手都酸了,可是江北渊不喊停,他也不敢问能不能休息一会。 “好了,你去做饭吧!”江北渊示意他可以停了。 江景明嗯了一声。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去厨房,江北渊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皱了眉头。 “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走路磕了一跤。”江景明转过身子,笑笑说。 “哦。”江北渊没多问了。 江家厨艺最好的,就是江北渊和江景明,两个人做饭相差毫厘,难分伯仲。 脚受伤也不影响做饭,江景明切菜的动作不花里花哨,但是很利索,不拖泥带水,比如切土豆丝,切得很均匀,有点强迫症。 做好了饭,江景明解下围裙,“爸,你打电话给我妈,让我妈回来吃饭吧。” “你妈和你干妈保养去了,等下我去接她。” “哦,好。” 江景明端着一道蘑菇汤放在了江北渊面前,让他先尝尝。 喝了一口,江北渊弹了江景明额头一下,他剃头之后没头发,眉眼都露出来了。 “小瞧你了。” “什么?”江景明无辜一愣。 “那么难的手术也做的了,不愧是我江北渊的儿子。” 江景明心里一暖。 刚想说点煽情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听江北渊下一秒又道: “行了!我不生你的气了,给小孩儿捐献骨髓的人,不是我。” 江景明……“?” 江北渊没瞒他,跟他说了。 捐献骨髓的人是向刚的老婆黎姿找的。 但是名字,却写的是他江北渊的名字。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之前。 下午黎姿就拿这件事,有了单独会见江北渊的机会。 “江总,我知道江景明是你的儿子,给向阳捐献骨髓的人,我找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江总欠了我一个人情?”黎姿当时这么说道。 “你就这么想要和江念的合作?” “不瞒江总,我现在处在升职加薪的阶段,和江念的合作对我很重要,因为我必须要努力,必须要赚更多钱,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得照顾他们。” “这样,”江北渊颔首,“你野心不小。” “我不否认我的野心,这年头女人也得有野心才行,不然还能跟一些男人那么窝囊吗?” “看得出来你很不待见你现在的老公,他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你不管不问,还不出一分钱。” 第167章 闹了大乌龙,竟然是她!(3) 黎姿不以为然笑笑:“如果是早发现那也就罢了,我会出钱治疗的。但他是晚期了,这种情况救不救是无所谓,救了也是浪费钱,我不认为我这么想有什么错。” 江北渊抚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黎姿就这么盯着他。 男人稳重大气,成熟有魅力,又能赚钱,还会来事,这样就省了女人很多力气,被他爱的女人会很幸福很幸福,不需要风吹日晒。 说不羡慕是假的,如果有好男人疼着,天天跟老佛爷一样,谁又愿意这么累。 她没遇上好男人,就只能靠自己往上爬了,哪怕是不择手段。 只因为,她还有个女儿! 她要为她的女儿向雅琪考虑! “好,我同意江念和明珠电视台的合作。”江北渊抚摸下巴的手放下来,说道。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爬得再高,终归会失去一些什么,你觉得呢?” “我不怕。”黎姿笑笑,“遭人嫉妒也无所谓,反正我赚钱多就行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无话可说,最后奉劝你一句,别淡漠了亲情。” 说完江北渊就走了。 他去买菜了。 然后回家就碰到了江三儿。 思绪回归。 江景明清隽的眉头蹙了一下,“原来是她搞的鬼,可是爸为什么要给她合作?” “正如我说,有得有失,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终归也会失去一些什么,但是她终归还是找人给那小孩儿配型了,说明心还没坏透。” “嗯,也是。” 其实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江景明也能找到给向阳配型的人。 黎姿找了,拿这个来当做江北渊欠她人情了,无非就是想要一份合作,江北渊给她了。 好在向阳手术成功了。 江景明没再多说什么。 * 翌日,江安早早地来了江家,他是来找江景明的。 “呀,小叔叔,你怎么剃光头了咧?”江安大吃一惊,眼睛都圆圆了。 江景明弯腰把他抱起来。 “不好看是不是?” “唔……还行吧!好在小叔叔的脸很帅,还有,你有钱呀,你的性格也很温柔呀。” 江景明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看他的眼神,怎么就跟媒婆在验人一样。 江景明抱着江安出门了。 小家伙那次在电话里面说了,今天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至于是什么——他在猜测,现在还猜不出来。 俩人来了泞城附中门口,今天周末,学生不上学。 江景明将江安放下来,“怎么了,要带我来我的母校来看看?还是惊喜就藏在学校里面?” “等一下嘛,快了快了!” 说完,江安就掏出手机,扭过头去小声打电话。 “警察叔叔,你不是说你姐姐的朋友是老师嘛,我把我叔叔带到啦,人咧?” 警察哭笑不得。 这小孩儿还真的是很固执啊。 “小朋友,人家好像……已经结婚,有老公了哦。” “什么叫好像呀?就是你还不确定,是不是咧?” “啊……我的确不确定。” “哎呀,我叔叔真的很帅的呀!啊——”注视着前方,江安两眼放光。 第168章 闹了大乌龙,竟然是她!(4) “我看到她人啦,谢谢警察叔叔,我不跟你说了哦!” 然后就挂了电话。 跟小老鼠一样偷偷笑了起来。 江景明站在江安身后,单手抄着口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这小家伙鬼鬼祟祟和谁打电话呢,不是说有惊喜给他看吗? “小叔叔,你跟我来——” 江安拉着江景明往前走。 看背影,这个姐姐好漂亮啊,瘦瘦的,穿着裙子,戴着帽子,感觉很漂亮的样子呀。 应该正面也很好看吧。 “姐姐——” 小江安声音奶奶地叫,松开江景明之后,伸出手指戳了戳美女的后背。 美女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小脸,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戴着蓝色的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 还没等美女说话,小江安赶忙说: “姐姐如果你没有老公的话,可以和我小叔叔谈恋爱嘛?我小叔叔没人要很可怜的,他很有钱哦,脾气很好啊,你看他长得也很帅呀,是不是咧?” 江景明一愣。 原来江安是带他来验货的。 赶忙抱歉地看向对方。 “不好意思,我侄子开玩笑,给您添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 美女缓缓地摘下了墨镜,爆发出一阵笑声之后露出了一双精致的眼睛,“大侄子啊,你这个愿望,二姑满足不了你!” 江景明:“……” 江安:“……” 江春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江景明:“不错呀,的确是长得帅,脾气好,也很有钱,要不是我亲弟弟,我就要了呀!” “聊什么呢?”沈潮生的车子开了过来。 江春和今天是来学校拿材料的,沈潮生去了一趟银行,所以她在门口等着沈潮生,太阳太毒,就戴上了墨镜口罩和帽子,小公主生怕晒黑了。 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一出啊! 上了车,江春和坐在副驾驶,揉着笑得抽筋的腮帮子,跟沈潮生解释这件事。 后座,江景明抱着江安,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沈潮生嘴角一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安。 “小安平时向着爷爷就算了,今天还挖你姑父墙角,原来就这么不待见你姑父!” 江景明帮着圆话:“姐夫,小孩子也是好心,他不知道是我姐,别怪他了。” 江安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沈潮生叹了口气,赶忙安慰:“开个玩笑。小家伙,姑父怎么会怪你呢?” “哇哇哇——!” 江安还是哭个不停。 没辙,沈潮生只能把车子停在路边,和江春和同时转过头来,问江安怎么了。 江安揉着眼睛,江景明在给他擦眼泪,江安却一头扎到了江景明怀里。 “小叔叔真的好可怜啊!奶奶有爷爷爱,二姑姑有姑父疼,可小婶婶不要小叔叔了,和别人谈恋爱了,我小叔叔明明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要咧!” 闻言,江景明愣了下,耐着性子问:“小安,什么叫你小婶婶不要我了?” 江安眯起两只眼睛,指着前面的沈潮生:“唔,小叔叔不信你问姑父,姑父说小婶婶和别的叔叔谈恋爱了!” 第169章 他死了,给他留了信(1) 沈潮生叹了口气。 “是真的!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 江三儿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了一种灰烬般的悲痛,好似乌云遮住太阳的那一瞬,整个天地都变得黑暗落寞下来,但是下一秒, 便,雨过天晴。 他跟往常那样笑了笑,谈论天气似的语气,云淡风轻:“她也应该有新的开始,祝福她。” “三儿,不难受吗?难受别憋着。”江春和担忧地看着他。 江景明只是摇了摇头。 “是我没留住她,我还能让她一辈子没人爱吗。” “可是三儿,为什么不留住?我才知道,原来你从初中就喜欢景溪了啊,等了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留住呢?” 江春和心里有点疼。 心疼江景明的那些时光。 从初中到现在,他好似是家里经历最少的,又好似是经历最多的。 别人的经历,都是写在脸上,饱经沧桑也好,看破红尘也好,脸上会留下痕迹。 但是江景明的经历在内里,刻在他的骨子里,埋葬在他的心底。 江景明笑了笑:“姐,我赌输了,就愿赌服输啊,毕竟我喜欢人家,也不一定人家非要那么喜欢我啊,就像姐夫一开始追你,姐夫喜欢你100分,可是你只喜欢姐夫1分啊。” 江春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感情啊,两情相悦最好了,就怕感情不对等,不平等。 “你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可以给她打电话问问,看看景溪怎么说。”沈潮生开了口,他不太相信,陆景溪谈恋爱了,找了新欢。 但是沈潮生给陆景溪打电话,问她这件事,她的确说是找了男朋友了。 具体找的是谁,为什么会找,江三儿怎么办,她不要了吗? 等等这些的问题,沈潮生没问。 江景明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夫。” …… 江景明今天没回芙南别墅,他也是有房子的,喜欢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过去。 客厅都是烟味,是前几天的烟味还没散开,但是江景明从来不会在主卧室抽烟,都是在客厅、洗手间或者阳台。 但是今天破例了。 他曲着一条腿,坐在主卧室的床头,望着窗外渐渐黑沉的夜色。 今天的天空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让人压抑。 张许的电话打了过来,很突然。 让江景明猝不及防。 “三儿,我要跟你说件事!你有点心理准备。” “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景溪找男朋友了?” “啊……你说这个啊,” 张许沉默了两秒钟,叹了口气,“是,我早知道了,那天你侄子打电话给你,想给你找对象来着,我接了,我怕耽误你做手术,就没告诉你。” “嗯。”江景明吸了口烟。 他那一个嗯字,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点烟嗓的味道,让张许知道他是又抽烟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你——有心理准备。” “说吧。”江景明修长的食指弹动着烟灰。 听到张许的声音有点发抖地传过来…… 第170章 他死了,给他留了信(2) “向阳,骨髓移植……排异反应很严重……现在,又复发了……他爸爸在这里陪着他……” 吧嗒。 烟灰落在江景明小拇指,烫破了他小拇指一块皮,可是江景明浑然不觉。 天地一片黯淡,不止是窗外无风无月,连同内里的居室,都是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亮光。 江景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聚在向阳的病房门口,一个个脸上挂着凝重的神色,其中就有张许和王小霜。 唉声叹气的声音,一声声地传到了江景明的耳朵里,让他了然。 原来人还是会走这一步。 终归还是要经历这一步。 绝望到毫无救赎的这一步。 距离向阳手术不过才五天不到,可是向阳还是出现了明显的排异。 “三儿……”眸光流转,张许很快就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仿佛穿透了江景明的皮囊,看到了他脆弱又无助的内里,憔悴压在深处,表现出来的是冷静和自持,让张许心痛。 江景明点点头,他保持镇定:“我进去看看向阳——” “别进去了!” 旁边的王小霜开了口,“那孩子的爸爸,在里面跟他说话,让父子俩待一会儿吧。” 一句话,拉回了江景明的步子。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的向阳浑身插满了管子,露出的半截胳膊,没有血色,抓着他父亲向刚的手,像是在艰难地说着什么话。 向刚的身上穿着无菌病服,泪流满面,也在哆哆嗦嗦说着什么话。 “陆正炎——陆正炎!!!” 像是回到了三岁那年,手术室上躺着了无生息的陆正炎,小小的江景明疯了似的要冲进去,却被两个医生拉住,说人已经死了,别看了。 他只能拼命地捶打着玻璃,两只手搭在门上,眼泪模糊到看不清陆正炎的影子。 (陆正炎和江景明的小时候,在《江医生的心头宝》时光倒流篇,谢谢。) 都说人最难忘的,总是第一次。 第一次交往,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的晚上,或者第一次去旅行,都会记忆犹新。 而他第一次选择敞开心扉交朋友,交到的就是陆正炎。 如同当年一样,他只能隔着这一扇玻璃,握紧了拳头,任由视线变得模糊。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他是被动的一方,只是一个没有权利和能力的小孩子。 现在的他,掌握着主动权,身旁还有很多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事。 等到思绪回归,向阳的父亲向刚,已经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江医生……”向刚一出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景明,老泪纵横。 “我在。” “阳阳他——有东西要给你,”说着说着向刚忽然就崩溃大哭。 像是绷不住了,守着孩子的面他也哭了,可是没哭得这么难过。 王小霜握住了他的手,跟他说,在准备预备方案了,复发了也还有救的! 这样安慰的话,太官方太客套,根本入不了向刚的心。 他哭得眼睛都要看不到,“都是我的错……我不好,发现的晚了,我对不起我儿子,我是个罪人啊,我害了他啊……” 第171章 他死了,给他留了信(3) 王小霜还在安慰着向刚。 病房内部,却忽然传来“滴”的一声响—— 江景明疯了似的推开挡在手术室门前的所有人,冲进去已经晚了。 向阳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冰冷的仪器,昭示着他的死亡。 这个事实让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 向刚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哭声穿透了楼层,含着悲痛欲绝的伤感。 江景明的眼前浮现出两个人。 床上躺着的是,向阳。 可是向阳的床边又出现了另一张床。 那是陆正炎的床。 然后两个人的灵魂同时离开了**,同他笑着挥挥手。 说不要自责,不关他的事情。 江景明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着,哭着摇头,“不要走……” “……”两个透明的人不说话,只是升到了半空,继续和他挥手。 他哭得泪眼模糊,“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 两个人像是存在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同时穿透了窗户,飞向了天空。 整个病房陷入了莫大的悲伤之中。 歇斯底里的向刚,默默哭泣的江景明,心情沉重的其他医生……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哪怕付出了全部努力都没有回报的事情。 江景明再次体会到了一次四肢泛疼的绝望。 …… 向阳的葬礼从简,是向刚一手操办的,但是他没有钱,钱是江景明出的。 向刚说,这钱他会还给江景明的,江景明什么话都没说。 葬礼那天,下了绵绵细雨,向雅琪哭着说要找哥哥,黎姿却拉着她。 “好了!那又不是你亲哥哥,别哭了。” “你没有心!”向刚指着黎姿的眼,怒骂道。 黎姿冷嗤:“我没有心?呵呵,我若是没有的话,我何必给你儿子找骨髓配型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为了升职,才故意这么做的罢了!现在你升职了,阳阳也死了,你满意了吧?” 黎姿别开脸去,“向刚,我懒得跟你吵。” “我们离婚吧!” 向刚怒气冲冲说道。 黎姿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攥着向雅琪的手指,却是紧了紧。 “离就离,你现在没有工作,没了我,希望街上的乞丐能给你碗饭吃。” “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我一个男人,我有手有脚,现在没了阳阳,我养活我自己,足够了!倒是你——” 指着黎姿,向刚顿了顿,眼神含着几分楚痛。 “我有时候让着你,不是代表我窝囊,因为我不愿意跟你计较,因为,我……爱你。” “……” 黎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捏着向雅琪肩膀的手指,又紧了两分。 向雅琪哭着摇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哭诉。 向刚和黎姿都是二婚,两个人结婚的初衷,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就像是向刚说的,他是爱黎姿的,不然单为了孩子,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条件差不多的。 黎姿回家把向刚的东西,都给他装进大箱子里面,让他明天拿走。 收拾的时候, 一张照片忽然冒了出来。 第172章 他死了,给他留了信(4) 照片上,篮球场上向刚站在中间,手指转着篮球,阳光澎湃,帅气刚烈。 这是年轻时的向刚。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这张照片还拍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 就在篮球场的后方,有一个扒着围栏的女孩子,在默默地看着他。 这个女孩,就是年轻时候的黎姿。 那个时候向刚已经有女朋友了,也就是向刚的第一任老婆,他是个专情的男人,他很爱他老婆。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老婆死的早。 和向刚的重逢,就是在电视台。 当时的黎姿已经坐到了副主管的位置,向刚是来应聘助理的。 黎姿第一眼就认出了向刚。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女孩子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都印象难忘。 更何况向刚没什么变化,五官轮廓还是那样,就是脸上的痕迹多了点,看得出来他经历了不少。 然后两个人处着,得知对方都是单亲,带着孩子,就重组家庭了。 黎姿的事业心很重,也很有野心。 她不是顾家的女人,因为事业和工作上的问题,经常和向刚吵架。 吵架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待在一块,向阳总是对向雅琪说,妹妹别怕,别怕。 向雅琪和向阳的关系很好,显而易见。 可是黎姿和向刚的关系却越来越恶劣。 有时候黎姿也会想,何必呢?当初何必要重组呢? 他是她大学的男神,让她对他的印象,一直留在大学不好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所以黎姿和向刚还是离婚了。 向刚把向阳生前的遗物,其中的一份,交给了江景明。 里面都是向阳平时喜欢玩的东西,魔方,数独,还有江景明送给他的小火车。 江景明看到这些东西,眼泪却“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向刚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秘密,为何江景明这么触动。 “我知道你对阳阳很好,你是个好医生,阳阳临死之前也不忘和我夸奖你,说你温柔体贴,说你善良有爱心,他让我不要责怪你,还留了一封信给你,信我没有打开,你自己看看吧。” 说完这些话,向刚就走了。 现如今向阳的葬礼也办完了,不出意外的话,向刚和江景明是不会见面了。 江景明站在向阳的病房,被那种冰冷的气息包裹着,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小江医生,原来你在这里啊,你今天还没查房呢!”一个小护士探出一个头,在他身后说道。 江景明擦干了眼泪,这才转过头去。 说好。 查完了房,安顿好一切,江景明捏着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在洗手间,他将门反锁,两只手搭在洗手台上,泣不成声。 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白皙的指骨被他攥得通红通红。 也不知说了多少遍,江景明平复下来了,打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反衬出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庞,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江景明深吸了口气,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掏出口袋里向阳写给他的信。 缓缓打开…… 第173章 你忘了我吧,别来抢婚(1) 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很多字都用拼音表示,还有好多错别字。 就那么浮现在江景明的眼前。 但是相比较同龄的孩子,向阳写的字已经很好看了。 “景明哥哥,其实这几天我都很不舒服,我好想吐……如果我死在了手术室里面,如果我憋不住吐血了,你可不可以用先前那个魔术,把那瓶神奇的药水……全部洒在我的身上,这样我就可以变透明了……我的衣服不会有血了……妹妹和爸爸看到我,也不会害怕了。谢谢哥哥。” 江景明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砸了下来。 他攥着那封信,攥到手指麻木没有知觉,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也不知过去多久,江景明从洗手间出来,先看到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然后,视线缓缓往上…… 张许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笑容灿烂,“三儿,来哥哥的怀抱,让哥哥安慰你!” 江景明哼了一声,别开眼去,有点别扭的,“我不要。” “来嘛来嘛,别害羞啊!咱俩谁跟谁!” “明明我是你的大哥,你是我的小弟。” “那大哥,来弟弟的怀抱,来吧!”张许依然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动作。 张许和江景明的头发都长出点稍了,两个人的头发长得速度差不多,这么看上去,同样的发型,就像是兄弟俩。 但是江景明长得比她帅点。 “我不要。”他还是像个孩子似的拒绝道。 张许叹了口气,主动走了上前,抱住了江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呐,我可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最坚强的后盾!懂?” 江景明笑笑,轻捶了张许一下,然后就松开他。 “出去吃饭,懂?” 见他笑了,张许却笑不出来,“你看你眼睛红的,刚刚哭了多少啊?要不你晚上住我家吧,别让我江叔江婶看了担心你。” “嗯也好,谢了。” “别说这种客气的话!生气。” …… 晚上,张许和江景明躺在一张床上,双人的床。 江景明睡不着,睁着眼睛,对着头顶天花板出神。 张许也睡不着啊,一条胳膊放在后脑勺撑着,他知道身旁的人也是醒着的,“咳咳!” “你没睡吗?”江景明淡淡开了口。 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万籁俱寂,窗外很是安静。 “睡不着,要不咱俩唠唠嗑?” “不唠。” “别介啊,唠唠呗,五块钱的?充死十块钱!” “不要。”江景明翻了个身去,背对着他。 张许怕他憋在心里闷坏了,可劲地戳着他的脊梁骨,“别介别介,唠唠呗,三儿,三儿哥,小三三……wuli血液科的室草……” 江景明任他戳,纹丝未动。 张许叹了口气,也翻了个身去,背对着他。 就这么安静下来,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响起了张许的打鼾声。 待张许睡着,江景明默默地坐了起来。 他下了床,桌上的外套和烟、打火机和手机,被他一并拿走了,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都一并放的很轻。 第174章 你忘了我吧,别来抢婚(2) 现在是凌晨两点。 但是陆景溪那边,是白天,他知道。 江景明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根接一根抽烟,抽到第三根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 今天依然是无风无月的一个夜晚啊。 焦灼,不安,又怎样。 她不在身边,或许不该打扰她。 江景明就弹着烟灰,1、2、3…… 这么一直弹。 要是弹到单数,烟灭了,那就不打电话。 要是双数,烟灭了,就打电话。 4、5、6……他跟个孩子似的在这里玩游戏。 最后是双数。 江景明眉头舒展开来,他没有找联系人,因为对那串数字已经了如指掌,倒背如流。 在他要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那个号码竟先一步拨打了过来,就像是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似的。 “喂?小朋友。” 那端沉默了几秒,才道:“我以为你睡了。” “今天我上夜班,在这加班。” “哦……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事事顺利,你呢?”江景明的声线柔软温和,听不出异样。 “我也一切都好,哎对,我新签约了一家大公司,找了新的经纪人,同事也都对我挺好,感觉最近也是顺利得要命。” “那就好。” “……” 短暂的沉默。 江景明几不可闻吸了口气,开了口:“陆同学长这么好看,在国外没人追吗?” “当然有啊,我正想跟你说,我交新男朋友了,混血,跟我同岁,人长得挺帅的,你要看看他照片吗?” “好啊,我看看。” 江景明的声音无常,陆景溪用手机把照片发了过来。 棕色眼珠的男人,五官轮廓深邃,分明,个头高高的,小麦肤色,两臂的肌肉有力。 “看到了吧?帅吧?” “还不错。” “我挺喜欢他的,你……”陆景溪那端有风声传来。 很安静。 安静到,她像是把自己隔绝了,在一个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在只有她自己的地方,隔绝着给他打电话。 江景明听到她说:“你忘了我吧。” 一字一句那么清楚,要是此刻说信号不好,未免理由太过牵强。 风声呼啸,来自她那端的,陆景溪干笑着解释,“我在阳台呢,风有点大,哎刚刚你听到我对你说的话了吧,忘了我吧。” “如果我忘不掉,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我这里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让他好好照顾你,你过得开心幸福就行了。” “啊……你也要过得开心幸福,找个好姑娘娶了吧,你长这么帅,还缺别人追吗?” “有合适的我就谈谈看。” “这就对了。那有空,我回泞城看看你和我三叔,你要是结婚的话,记得给我发请柬,我一定回去参加你婚礼。” 陆景溪太过于轻松的口气,仿佛在谈论着陌生人的事情。 以至于让江景明恍惚,她是不是找了新男朋友,彻底不在乎他了。 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就像是恨不得快点摆脱什么似的。 正如风筝离了线才能飞得更远,忽然间,江景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175章 你忘了我吧,别来抢婚(3) 陆景溪从没对他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从前,现在,从来没有过。 江景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的眼睛眯着,盯着没有光亮的远方。 “好,我给你发请柬,你别来抢婚就行。” “哈哈,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抢婚?我现在的男朋友对我很好,哎好了不聊了,我等下还要去公司,那你上完夜班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好。” 这通电话,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有什么东西,都在这通电话之中,一点点地死掉了。 干脆的,又利索的,好似彻底地死掉了。 …… “江太太给你老公煮夜宵呢?” 晚上,八点多了,言念在厨房忙活,江北渊走了过来,两只手探了过来搭在了料理台,这个姿势,他正好将她圈在怀里。 言念无语,胳膊肘拄了他一下,“少自恋了,不是给你的!我给三儿煮的。” 说着言念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都听春儿说了,景溪谈恋爱了,不和三儿好了,那个白血病的小孩儿也死了……三儿这是雪上加霜and双重打击,他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难受,我挺怕他憋着憋出抑郁症。” 江北渊皱了皱眉,“抑郁症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情伤加工作失败,这属于二重创,你不懂。” “我不懂?”江北渊挑眉反问,“等你那十年,我大哥去世,老头在外搞私生,我是不是得跳楼自杀或者服毒自尽?” 言念:“……” 无、从、反、驳! 其实她最佩服的就是江北渊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 但是江景明比他还要那啥。 至少江北渊难受,他会表现出来,或怒或悲,皱一皱眉就表示心情不好,生人勿进。 可江三儿难受,在外看不出来,对家人朋友,他还是该笑的笑,该干活的干活,云淡风轻的姿态,和平常没啥区别。 越是这样,言念才越担心。 “算了,咱俩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不跟你说了!你别打扰我做宵夜。” “我给他做,你晚上别管别的男人,我吃醋。” “那是你儿子!”言念气得踢了他一脚。 言念和江北渊穿着同款的睡衣,江北渊任由她踢了,边卷着袖子,边哼了一声,“他首先是个男性,成年男性。” 言念给了他俩大白眼。 江北渊在她脖子咬了一口,言念不甘示弱,也在他脖子咬了一口,然后江北渊就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 黎姿去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刚打开玄关的门,就愣了一下。 门口靠着一头脏兮兮的大熊,这是向阳送给向雅琪的大熊,黎姿前几天给扔了。 当时向雅琪哭得声嘶力竭,让妈妈不准扔。 但是黎姿还是扔了。 “那个人不是你亲哥哥!他已经死了,你想要玩具的话,妈妈有空带你去买个好的,这么脏的熊,我们不要了!” “不,我要哥哥送我的熊,熊熊晚上会和我说话的!” “一个玩具怎么会说话?雅琪你乖,听妈妈的话!” 第176章 你忘了我吧,别来抢婚(4) “不要——” 小女孩眼神含着畏怯,还有护着一个玩具熊的坚定,让黎姿彻底发怒。 她一把抓住了女儿细软的胳膊,狠狠地拽了一下。 “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乖点?我每天上班赚钱养你,我容易我吗?!” 然后那一嗓子,彻底把向雅琪吼回去了。 向雅琪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别开眼去。 从那天开始,向雅琪没和黎姿说一句话。 思绪回归,黎姿没想到她竟然又把熊给捡回来了。 向雅琪在房间里画画,黎姿靠在门口问她:“你怎么又把熊捡回来了?” 向雅琪摇摇头,和平常一样不说话,只是继续画画。 黎姿没有继续问,脱了外套回到了卧室。 她明天还有一个采访要做,晚上要加班写报告。 她现在也没时间带孩子,打算把向雅琪送到幼儿园去。 第二天给向雅琪报了入学手续,黎姿就走了,上了车,瞥见了送江安上学的江景明。 原来江家的孩子也在这家幼儿园。 黎姿没有和江景明打招呼,很快就开车走了。 …… “粑粑!” 江景明刚把小江安送到门口,这小子忽然对着后头喊了一嗓子,吓了江景明一跳。 江清池出差了啊,怎么又飞回来了? 然后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相貌非常刚毅的男人,单手抱娃走了过来。 江景明就笑了,“干爹!原来是你。度假回来了吗?” “昂,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徐况杰来送女儿徐西上幼儿园,他穿着黑色大衣,肩宽,显得很是拉风。 江安握着小书包的两根袋子,兴奋地在原地跺起脚来,“吼吼,可以和小西一起上学咯,好开森好开森!” 徐西跑了过来,两个小朋友拉手手,徐西转头和徐况杰、江景明挥手再见。 江安也不甘示弱,“小叔叔,粑粑,再见咯!” 徐况杰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谁是你爸?我没同意把女儿给你!” 江景明在旁边揉着额,“干爹,我爸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两家结亲,难道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 徐况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一边严肃地说:“我女儿要是嫁给那臭小子,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辈子江山,就都给你们江家做嫁妆了!这笔不划算的买卖,谁做谁傻子!” 江景明憋着笑,“干爹,以后千万别打脸……” “你刚刚说什么,小三儿?”徐况杰两手抄兜,微微凑近了江景明。 江景明两手摊开,“我就是想问干爹,凤凰古城好玩吗?” “还行!清净,清幽,幽静。” 江景明:“……”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果然徐家人的语文不太好。 江景明送完孩子,就开车去医院了,徐况杰开车去了江家。 “老江,老江我回来了啊!”刚进门就开始嚷嚷。 “叫什么叫,那是我老公,女主人是我!”言念把塑料茶杯丢徐况杰身上了。 徐况杰侧身闪开了,压根没搭理言念,“老江哎,老江你在哪,兄弟给你带了礼物!” 第177章 父子爬山解心结,想你妈(1) “别叫唤了,我老公在书房呢!” 言念特地咬重了我老公这三个字! 这年头,人家都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但是! 言念是防火防盗,防闺蜜的老公! 江北渊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呢,徐况杰在他身后,冲着电脑里面的众人亮了个相,他一条胳膊搭在江北渊肩膀上,被江北渊反倒扣着拧过去。 疼得徐况杰差点嗷嗷找老婆! “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就这么对我?!”待到江北渊开完了视频会议,徐况杰才敢开口。 江北渊揉了揉眉心的中间。 他两条腿交叠着,长眸斜飞着打量着身侧的徐况杰,“无事献殷勤,你给我挖道了?” “我是那种人吗?!就是纯粹想着你,给你带了礼物!” 然后从西装内层掏出来一个盒子丢过去。 江北渊打开。 里面不是盛着手表,也不是当地特产。 而是盛着一个迷你的小肉包子。 江北渊:“你能不能有点创新?” 肉包子里面夹钞票。 肉包子里面夹现金。 这种事徐况杰不是没干过。 徐况杰笑了笑,比划个手势:“尝尝看!” 江北渊召唤来了串串,把肉包子丢给了串串。 串串咬了一口包子就不咬了,因为咬不动了,赶忙把里面藏着的“玄机”交给了江北渊。 江北渊戴上了这块“玄机”。 一枚玛瑙绿的鸽子蛋翡翠戒指,戴在他小拇指可以。 “老土。”江北渊戴了一下就不想戴了,摘掉放在了一旁。 “你要是觉得老土,可以送给你儿媳妇!我指的是江安的妈,跟她说说,别让她儿子,把主意打我女儿身上!” “我孙子娶你女儿,你不乐意?”江北渊挑眉看过去。 徐况杰能开心就怪了! “要是性别互换,我儿子,你孙女,我肯定乐意!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正东不稀罕我的公司,小西不一定不稀罕!要是把公司给了小西,小西再给了他老公,那就相当于我把江山给你江北渊了!” “哦,”江北渊拖着长腔,笑得三分邪七分散漫,“给我打江山,还委屈你了?” “你这意思,我还不能委屈了?你特么还是人吗?” 徐况杰脑补着踹了江北渊好几脚, “这些年我容易吗?!结婚晚,儿子又不喜欢女人,好不容易又有了女儿,我再陪送个公司进去,我反正一辈子炮灰的命了?!” “你知道就好。就算你女儿不嫁给江安,嫁给别人,若对方人品不好,一肚子坏水,到时候赔了闺女又丢了公司,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额…… 貌似也是哈! 徐况杰用力抿了两下嘴唇,顿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不说这个了,赶忙岔开话题,给江北渊介绍他在凤凰古城的经历,依山傍水,小桥流水人家,他和丁宝怡两个人很清静。 “成天在大城市运作,节奏太快,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也不错,我推荐你也过去放松放松!” “嗯,有这个打算,周末我和三儿去。” “去哪?” 第178章 父子爬山解心结,想你妈(2) “爬山。” 徐况杰:“……” 这特娘的王八犊子,故意的吧。 “要是海拔低的话,带我一个!我旅游上瘾了!” “不高。” 江北渊慢慢悠悠地找出一张图片,放大在徐况杰面前。 徐况杰这个恐高症患者,差点被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玻璃栈道吓个半死。 脸都白了。 “我不去了我不去,你和三儿去吧!” 江北渊笑着,“唉可惜了,我打算露营一晚上的。” “你露营两晚上我也没兴趣!我一大好老爷们,为什么要过去给你喂蚊子!” 然后徐况杰傲娇地离开了。 …… 江北渊打算去爬武功山,爬山的前一天晚上才通知了江三儿。 江三儿挺纳闷的。 爸怎么好端端,想去爬山? “去不去?”江北渊只问他这么一句,他向来不喜欢说很多废话。 江三儿想了想周末的安排。 最近向阳的事情刚结束,王小霜没有给他安排太重的活儿,周末他没有手术。 然后江三儿点头说去。 晚上,言念在给江三儿收拾行李。 登山杖、帐篷、睡袋、防滑鞋子、围巾帽子、指南针等等。 “我还给你装了一件冲锋衣,一件棉服,山上海拔高温差大,你别冻着了!” 江三儿心里一暖,“妈,你好好歇着吧,我自己能收拾。” 言念摇摇头,“你要是讨了媳妇呢,就你媳妇给你收拾,还没讨媳妇呢,就妈给收拾。这个不叨叨。” 江景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言念给他拉行李箱的链子,没看江三儿脸上的表情,一边自顾自说: “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就一直没对象呢,是不是好男人都得晚结婚啊,跟你爸一样。” 江景明咬了咬牙,旋即笑着说:“爬山回来,我可能会考虑相亲!要是妈有合适的,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言念一愣。 要知道,江景明最不喜欢相亲的啊。 回头看他, 他嘴角挂着很温柔的笑意,那张脸完美无缺,气质也时温和如月。 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暖男,江景明个子高挑,又有颜值家世好,相亲的话也是很抢手的。 但,言念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好,那等爬山回来再说吧!” 江景明说好。 江北渊今晚要言念挺狠的。 因为明天晚上他回不来,而且言念先去给儿子收拾行李,洗完澡才想起来老公也有行李要收拾,江北渊醋劲上来了,谁也挡不住。 然后第二天一上午,江北渊没和江景明说一句话。 江景明挺冤的…… 是真心挺冤的。 …… 江家父子,两个人中午吃完饭之后走的,坐私人飞机很快到了目的地。 武功山海拔高,分几截,最高峰就是金顶,江北渊和江景明去一顿,当然要登顶。 若是打算从山脚徒步往上走,目测要走6个小时左右。 欣赏沿途的风景也不错,江北渊走的比江景明快,江景明就挺哭笑不得的,一直跟在父亲的身后。 “爸,终归是亲儿子,我有点走不动了,拉我一下吧。” 第179章 父子爬山解心结,想你妈(3) 江北渊顿了步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比江景明高了两个台阶,居高临下,俯瞰着江景明。 江景明在冲他笑。 其实江三儿不是爬不动,很多事他只是默默地收敛起自己的光芒,将锋芒留给高傲的父亲。 江北渊眉头舒展了一下,“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终归是伸手拉了江景明一下。 “跟我持平,别落下。”江北渊说。 江景明说好。 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登山服,一个穿着白色登山服,看上去就像是兄弟,而不是父子。 江北渊也会有走累的时候,这个时候江三儿会拉他一把,然后两个人会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因为这是江三儿第一次和江北渊来爬山。 小时候,年纪太小,没体力爬山。 长大了,从上学到参加工作,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没时间来爬山。 其实要不是江北渊主动问他要不要爬山,江景明压根不会去主动问江北渊要不要一起去旅游,他觉得爸不会同意父子俩人单独去。 “爸,下次我哥出差回来,叫上我哥,我们三个人一起吧!”爬到一半,靠在玻璃栈道的栏杆上,江景明说道。 江北渊问:“跟我单独,觉得不自在吗?” “没有,我就是怕我哥吃醋,咱俩爬山,不叫上他。” 江北渊看了江三儿一眼。 嗯了声。 “可以,就我们三个,或者叫上狗生。” “嗯,都好!” 两个人继续往上爬。 爬了5个多小时,到顶峰了。 金顶冷风嗖嗖,江北渊和江景明都从包里面掏出来一件外套,穿上。 山顶已然有不少游客,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异,有拿着摄像机的,也有专门扛着天文望远镜的,打算晚上观测的。 江家父子没忙着搭帐篷,先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周围不少小姑娘朝着这边打量。 不知是在看江北渊,还是在看江景明。 但是高颜值的,总不缺乏注目的眼神。 “你想谈恋爱的话,一点都不难。”江北渊意味深长地说。 江景明笑笑,他反倒是问江北渊:“爸,你有没有想过,你很优秀,可是我妈就是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不可能。” 江北渊立竿见影,很快地回答道。 他注视着前方绛紫色的晚霞,散发出微弱金光的太阳在缓缓下落,仿佛天空都在他的眼底。 “你妈交往过的男人,无论中学,还是大学的,全都没我帅,没我有钱,没我做饭好吃,没我更爱她,她没有理由不选择我,只是时间问题。” 江景明:“……” 真的是—— 好、自、信(恋)、啊! 很快的天黑了,太阳落山了。 该考虑歇脚的问题了。 江北渊和江景明都是聪明沉稳的人,不慌不忙,搭帐篷的速度很快,人家帐篷支架还没摆好,俩父子睡袋都铺好了。 甚至还帮着旁边的人去搭帐篷。 “谢谢你们啊,你们哥俩,长得帅,心肠也好!”一老太太笑着看江北渊和江景明。 第180章 父子爬山解心结,想你妈(4) 江北渊笑笑,没解释自己不是他哥哥,是他爸爸。 江景明也没解释。 这里都是陌生人,不需要和所有人解释,江北渊是他爸爸,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别人也不会在乎这个。 吃瓜群众顶多就是感慨一下,这个爸爸好年轻啊,然后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景明帮着远处一个女生搭帐篷的时候,女生貌似脚崴了,“哎哟”了一声倒在江景明的身上。 “怎么办,我的脚好像崴了。” 江景明把她的身子扶正了。 淡淡又疏离地一笑,“休息一下就好了。” “帅哥,谢谢你帮我搭帐篷,要不你到我帐篷里面坐坐?” “不用了谢谢。” 江景明很礼貌又客气,说完转身要走—— “哎!”女生不甘心地又拉住他,咬着嘴唇柔弱地说,“不瞒你说,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爬山的,我自己有点害怕。” “是吗?我最近看网上很流行一句话。” “什么话?” “多少有点演的成分在。” 女生尴尬到耳朵都红了:“……” 江景明松开她的手,走了。 他看到了这个女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故意把朋友支开了。 他不是不给人留情面的人,关键看,对方是不是胡搅蛮缠。 江北渊和江景明晚上睡同一个帐篷里面。 江北渊睡在左侧,他抬起一条胳膊搁在后脑勺,翘着腿看着帐篷顶。 “那是谁说的,要是手术失败,可能哭得很难受,还让我抱抱你?” 江三儿睡在右侧,笑笑:“都过去了,现在吧,哭不出来了。” “是吗?那睡觉吧。” 江北渊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去。 但事实上谁也没睡。 江景明按了一下旁边的夜光手表,现在是晚上10点。 “爸,你不给我妈打个电话吗?”江景明问道,他知道江北渊没睡。 “发短信了。” “哦,好吧。” 然后一阵沉默…… 半个小时后。 江三儿:“爸,你是不是还没睡?” “想你妈。”三个字幽幽地传了过来。 江三儿低笑出声,带着点打趣的口气:“怎么听着,很像是骂人的话?” 江北渊转过身子来,“想念念。” “怎么听着很像小朋友说话?吃饭饭,睡觉觉,打豆豆。” 江北渊也笑了一下,“想我老婆,想我媳妇儿,想念宝,这样还能挑刺吗?” 挑不出来了。 江北渊平躺着,江三儿侧过身子,身体朝向江北渊那一侧,“爸你睡吧,明天日出,我叫你。” “好。” “……” 江三儿睡不着。 他轻手轻脚坐了起来,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现在是凌晨四点,山顶星光璀璨,夜风正凉,他把冲锋衣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江景明的两只手搭在栏杆上,注视着墨一般的天空。 山很高,天空很辽阔,爬山会让人觉得自己渺小。 凌晨五点,江北渊也出来了,他站在了江景明的旁边。 “昨晚上想跟你聊聊,看你没有聊天的打算,觉得你或许累了,看样子还不累。” 江景明叹了口气:“爸,为什么带我来爬山?” 第181章 一人独醉,相亲(1) “看的高远,心才能开阔。躲在窄的房间里哭,比不上面对高山云谷哭一场,你觉得呢?” “实话爸,陆正炎是我这些年的心结,我心里一直想着他,做梦也时常梦到时候的事儿,可很奇怪,向阳去世之后,我做梦梦到陆正炎的次数却少了,我感觉我对陆正炎背负的感情,已经没那么沉重。” 江景明望着远方,两行清泪落了下来,滴落在了看不见底的深山。 “因为你之前没尽力,你当时什么都不能做!现在你尽力了,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付出了就会心安。” “之前我大哥也是。他肺癌晚期,我无能为力,当时是没能力。后来有能力,心结就慢慢开了,今这一场,就这么过了!” 江景明懂江北渊什么意思。 过了,就是过了。 他没有答复,但是远处的际线却发生了变化。 第一道光亮穿透了云层的缝隙,冉冉升起的太阳象征着崭新的开始,酡红如醉,照亮了大片的的空,伴随着云雾缥缈,景色壮观。 夜宿的人都醒了,纷纷起来观看日出,拍照。 江北渊也拍照了,发到了一家饶微信群聊里面。 在这个比鸡起得早的时间,没人起床,只有沈潮生回复了江北渊。 春宝的潮生:“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美不胜收。【棒】【棒】” 念宝的北渊:“这是日出,你眼拙?” 春宝的潮生:“……抱歉,抓拍的像日落。” 念宝的北渊:“刚进群,很想被踢?” 春宝的潮生:“【抹汗】【抹汗】” 春宝的潮生:“日出东方催人醒,江总一人渡春秋。” 【群主已将春宝的潮生踢出群聊】 江北渊把手机抄口袋里,发现江三儿不见了, 刚想去找,却听到斜后方的栏杆处传来了不陌生的声音: “陆正炎——” “向阳——” “陆景溪——” 江三儿在对着远方的空谷大喊。 很多人朝着他那边看,这是三儿第一次如此不在乎别饶目光。 金顶给人一种置身云赌微妙感,江三儿的声音在仿佛有回音似的,低沉温润的声音漾开了一层一层的波澜。 “都要好好的——” “都要好好的——” “都要好好的——” 连喊了三声,江景明的手放在栏杆上,眉头舒展了。 不远处的江北渊眉头也舒展了。 …… 江三儿回去之后,张许察觉到他心情比之前好了。 问他怎么了,三儿就,去团建了,爬山之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张许笑:“下次也带我一个,咱俩家也算是世交啊!” “你等下下次吧,下次江家的男人要一起。” “那怎么样才能当江家的男人?”张许打趣地问。 江景明:“娶了江家女人,或者嫁给江家男人。” “哎哟,那算了!首先,爷是直的,其次,爷等不起你姐夫和姐姐生孩子。” “就算生了,我侄女为什么要啃老呢?” “哎呦我去去去,扎心了铁子。”张许故作受韶捂着心脏。 江景明但笑不语。 第182章 一人独醉,相亲(2) 下午,江景明去幼儿园接江安,幼儿园还没有放学,他在门口看见了黎姿。 黎姿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样子,额角冒出了很多白头发。 江景明走了过去, 跟她道了声,好久不见。 黎啄眼角眉梢泛着几分疲累,“是你啊,好久不见……”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舒服的话记得去医院。” “谢谢。不是我,是我女儿。” 黎姿对江景明了向雅琪的事情。 “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雅琪不太合群,平时不和朋友话做游戏,下课只喜欢和花花草草话,喜欢自言自语,我带着雅琪去检查,医生雅琪得了臆想症,还有中度的自闭症。” 着黎姿苦笑了一声。 “你爸之前的是对的,我得到了什么,势必要丧失些什么,我的工作顺风顺水,可是家庭破碎不……现在雅琪也得了病,都是报应吧。” 完,幼儿园就放学了。 孩子们背着书包,开心地跑着,找各自的家长。 黎姿不和江景明话了,赶忙过去找女儿向雅琪。 江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帅气瞩目的江景明,朝着江景明扑了过来,抱住了江景明的腰。 “叔叔,又是你来接我呀,叔叔最好了咧!” 江景明笑着摸摸他的头发,他抬眼望过去, 看到了黎姿蹲在地上,在给向雅琪穿外套,嘘寒问暖问她今怎么样,过得累不累,朋友有没有欺负她。 向雅琪只是摇头,一句话不。 黎姿想要接过女儿的书包,替她拿着,向雅琪什么都不给,固执地自己抱着。 “那你自己抱着吧,妈妈不抢了。” “……”向雅琪低着头,抱着书包不话。 黎姿叹了口气,拉着女儿走了。 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头发,映衬着她的白发看上去更多了。 江景明把江安带到了芙南别墅。 江家地下室的客厅,偌大宽敞,沈潮生和江北渊在下象棋。 今幼儿园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朋友们画大自然。 画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和自然有关就校 江安画画一般般,遗传了粑粑,没有艺术方面的细胞。 江北渊见他这么纠结,干脆把他的纸拿了过来,咬开彩笔的盖子,在上面画了两棵抽象的苹果树。 “好了,你可以涂颜色了。” 接过画的江安,低着头眼睛红了,“爷爷坏……明明不会画画,还要糟蹋我的画。” “你什么?”江北渊微微眯眼。 江安赶忙摇头摇头,眼睛还是红的,低着头郁闷地涂颜色。 老师明要评奖的,这撒子他肯定垫底了,他肯定是全班最难看的了! “来,姑父给你画!”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沈潮生,拿了一张崭新的a4纸,然后卷起袖子,拿了素描铅笔,先是在最中间画了仙鹤。 而后,又在左侧画了遒劲的柳树,树梢上面,喜鹊在舞。 无论是鸟雀还是树木,沈潮生画得栩栩如生。 江安开心地鼓起掌来,“姑父好厉害,姑父好棒棒!” 第183章 一人独醉,相亲(3) “老公,你画的柳树太单调啦,还能再加点东西!”江春和一条胳膊搭在沈潮生肩膀上,然后拿起绿色的图画笔,加零陪衬的绿叶。 江安两眼亮晶晶,“哇哇,二姑姑也好厉害,好好看,好棒棒!” 江家画画最好的就是江春和沈潮生了, 在夫妻俩人其力同心下,一幅春日美景图的初稿就这么诞生了,细节恰到好处,只需要江安涂颜色就好了。 江安开心地拿着画去涂颜色了,完全不理睬江北渊那副画了。 沈潮生:“原来爸的短板还不少,剪头发不好看,画画也不会!” “之前连篮球都不会打的人,现在笑话我?嗯?”江北渊很不悦。 “江老师啊,原来你画画不好,我也才知道!”言念走了过来,憋着笑。 江北渊咳嗽两嗓子,很不满今被沈潮生拆台,一本正经跟言念解释: “媳妇儿,男人写字好和画画好,二者不可得兼。” “爸!你还是这么要面子啊!”江春和笑得眉眼弯弯。 “……” 江景明靠在门上,单手抄兜,那边热闹甜蜜,他这边清净孑然,带着一种“我一支独醉”的味道。 言念和江春和,商量着给江三儿介绍个对象。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三儿也需要找个女人照顾他一下。 江春和有个好闺蜜赵柠月,要不是赵柠月有对象了,江春和肯定要将赵柠月介绍给三儿的。 然后除了赵柠月,江春和就想到了同事。 对方和她一样在泞城附中当音乐老师,长得很漂亮,家境也不错,是家里的独生女。 虽然条件比不上江家,不能算门当户对,可介绍一下,不定三儿喜欢。 江景明今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外面是浅蓝色的无袖马甲,黑色的休闲长裤和帆布鞋,干净得就像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三儿啊,你就穿成这样去相亲啊??”江春和下巴要掉地问道。 “是啊三儿,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不穿西装吗?”言念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江景明笑了笑,“妈,姐,相亲还是把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吧。” “的也是。” 然后江三儿就出门了。 离约定好的时间,他早到了15分钟,这是关乎于一个男饶绅士和礼貌。 餐厅靠窗的位置,江景明坐在那,弯曲手肘撑着额角,干净挺润的侧脸轮廓,格外的勾人。 他昨晚做了个手术,对方一直没来,三儿这么撑着额角睡着了。 “江先生。” 一声女声拉回了江景明的思绪,他打了个激灵,眸色含着几分抱歉地看过去。 “抱歉,我刚刚在打盹。” 抬头那刻,女孩噗嗤一声笑了。 “江景明啊,你怎么剃头发了啊,初中那个发型不是挺好的吗。” 江景明一愣。 这才认出来,这是初中同学,姚雪儿。 江景明初中是班长,姚雪儿是副班长,对姚雪儿的印象,江景明记得不多,只记得她办事能力很强,不服输,挺争强好胜的,男生她高傲不好追,江景明从不参与这些话题。 第184章 一人独醉,相亲(4) 他回过神来,笑笑,“太热就理头发了,好久不见,没想到是你。” “我跟你姐姐是同事,我也才知道,原来你是江念集团的三少爷啊,你这么帅,这么好的条件,还需要来相亲吗?” “没时间认识女孩子,而且——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你喜欢谁呀?” 姚雪儿挺好奇的,这样优秀的男生,就像香饽饽炙手可热,谁会不喜欢呢。 “陆瑶。” 姚雪儿一愣。 “陆瑶……是初中的陆瑶吗?” “嗯对,现在她叫陆景溪。” “啊……原来是她啊,可是她初中的名声好像不太好,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人家不喜欢你,那么你的感情对她而言就是负担,你觉得呢?” 江景明点点头。 他不善言辞,这一顿饭下来,通常就是姚雪儿在,他安静听着,偶尔几句话。 点材时候,他也先询问姚雪儿的意见,姚雪儿特别满意江景明。 姚雪儿眼光挺高的,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家庭也好,应该配好男人。 江景明这样的男人,她本来不奢望—— 正如同初中很多女生都喜欢江景明,可是他太温和又不愿意近人,让很多女生望而却步。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姚雪儿的面前,她想要好好把握。 江景明结了账,两个人从餐厅出来,色黑了。 姚雪儿今穿了一件露脐的紧身短袖,迎面一阵风吹了过来,她忍不住抱起了胳膊。 江三儿把自己的马甲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女孩子露肚脐不太好,容易着凉痛经。” “谢谢。”姚雪儿抱着江三儿的马甲,挡住了肚脐。 “对了,你怎么知道女孩子露肚脐容易痛经,是之前照顾过谁吗?” “景溪她,经常痛经。” “哦,”这在姚雪儿的意料之中,她点零头,“那我们再联系吧,你等我电话吧!” 江景明嗯了一声,他今没有开车,看见姚雪儿上了出租车,他就走了。 走了几步,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妈,姐,你们可以现身了。” “咳咳……”跟在江景明身后的江春和言念两个人,戴着墨镜和帽子,尴尬。 三儿和姚雪儿吃饭的时候,俩人就坐在斜后桌。 言念主要是想看看对方长啥样,适不适合江三儿。 “三儿,你觉得姚雪儿怎么样?”回家之后,言念和江春和齐问江三儿。 三儿挺好的,是初中同学,当时班里面很多人追。 “反正相亲是你自己同意在先,我和你姐才给你找的,这个女孩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找找其他的,要是满意,你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先试试。” 言念话的时候,江景明的眸子在瞄着不远处的拐角。 江安趴在墙角,鬼鬼祟祟朝这边看。 待到言念和江春和走开之后,江安赶忙跑了过来,抱住了江景明。 “叔叔,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婶婶了咧?” 孩子期待的眼神,让江景明的心里一疼。 原来他的终身大事,让全家人,老少,都记挂着! 第185章 我们交往试试吧(1) 江景明捏了捏江安的脸蛋,信誓旦旦地:“很快就有了,不要担心叔叔。” …… 姚雪儿联系江三儿的次数很频繁。 她知道三儿心里有陆瑶,但是姚雪儿有信心,自己能把陆瑶的位置,给挤下去。 江春和邀请姚雪儿来江家做客,是以她自己的名义邀请的。 姚雪儿头发绑了个马尾,显得很利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套裙,显得她身材很好。 “春儿,这是给你和言念姐姐的化妆品,从国外代购的,这个套装真的特别特别好用!那个水乳特别吸收!” “听江总喜欢下象棋,特地托我叔叔从河西买回来的棋盘,给江总——” 来做客之前,姚雪儿已经事先调查了江家有什么人,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对症下药。 而且她特别聪明的,不叫言念阿姨,也不叫江北渊叔叔,就是称呼姐姐和江总。 三儿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身材颀长挺拔,肩膀平润落了一层光,这个样子的三儿,姚雪儿第一次见。 “春儿,江景明在家里经常做饭吗?”姚雪儿问旁边的江春和。 “当然啦,我弟弟最懂事,家里来客人都是他做饭招呼的,三儿就是个宝藏男人啊。”江春和免不得要为弟弟好话。 男人会做饭,烟火味重,这在女人心里面是加分的。 于是姚雪儿更喜欢江三儿了。 姚雪儿和江春和一样,会弹古筝,会跳舞,姚雪儿还会一点爵士,可谓是多才多艺。 言念注意到了姚雪儿一个动作—— 她的侧脸比正脸好看,所以姚雪儿习惯性喜欢微微侧一下脸,或者勾挑着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尽可能让侧脸更好地表现在大众视线郑 是个圆滑又聪明的姑娘。 姚雪儿离开之后,言念问江北渊,对姚雪儿印象怎么样。 “心思多,有点虚荣。”江北渊这么。 言念继续问:“然后呢?长相啊,气质啊,身材啊什么的,你不分析一下。” “没仔细看。” “啊,你怎么这么敷衍啊……” 江北渊皱了眉看言念,“我看别的女人,你能乐意?我她漂亮有气质,你不吃醋?” 言念煞有介事,“还真不吃醋……” 江北渊恨不得在床上弄死她算了。 言念还是有力气爬起来,去和儿子谈谈心的。 她不知道江三儿对姚雪儿,想法怎么样。 但是三儿不会别人坏话,哪怕对方不好,他也会挺好的。 所以果然如此, 言念问他喜不喜欢姚雪儿,三儿就模棱两可,“她挺好的,是个好姑娘。” 言念就知道他官腔。 忍不住叹了口气。 “三儿啊,我不知道景溪那孩子,为什么不接受你。我之前不接受你爸,是因为我失忆了,我忘了他,但是景溪应该没失忆吧?要是失忆了,沈潮生不可能不知道。” “她没失忆。”江景明。 要是失忆,不会那么无所谓地,可以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他在想,是不是想见她一面, 就只能等到她回来参加他的婚礼,才能见到? 第186章 我们交往试试吧(2) 言念:“那你自己想想吧,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段新的感情试试!当然,这只是我的角度,你想怎样你自己来,别有压力。” 江景明好。 …… 姚雪儿对三儿来真的。 她学校的课不多,放了学就去中心医院,经常给江三儿送饭,送水,送衣服,甚至还买了奶茶给江三儿同科室的同事送。 久而久之,整个血液科的人,都认识姚雪儿了。 姚雪儿长得好看,又会来事,嘴上对众人“是江景明的朋友”,但—— 大家背地里议论纷纷,姚雪儿是江三儿的女朋友无疑。 “姚雪儿这个女人,挺精!现在没人不她是你女朋友,你要是不解释两句,估计谣言就愈演愈烈。”张许对江景明。 江景明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回答道:“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女孩子,花费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在我身上,只是为了要一个名分,其实也挺傻的。” 张许:“……” “好吧!权当她在追你好了,不过她追你,是她的事情,你也有不接受的权利啊。” 毕竟又不是付出就会有收获的。 江景明嗯了声,“我再想想。” 晚上,江景明约姚雪儿吃饭。 姚雪儿在看选秀,指着屏幕里面的女团,她也会rap,还给江景明来了一段。 江景明的眼底有赞赏,“你很优秀,多才多艺。” “是吧,我本来就很优秀啊。” 江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买那么多奶茶也挺贵的,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姚雪儿勾着的嘴角垮了下来,“我不要你的钱。” “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这就是拒绝我的意思吗?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还没有放下她,给你机会,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 姚雪儿很随意地。 “我知道你没忘记她啊,第一次见面你就聊,但是我不在乎,我觉得我有信心去取代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是如果你pass我了,那我就没信心了。” 江景明沉默了。 他注视着姚雪儿,像是穿透了时光的闸门,看故人。 姚雪儿中学就是众星捧月,她没有遭受过校园暴力,她被很多人追,家里的独生女条件好,学习好,走到哪都是焦点。 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姚雪儿,自信,眼光高,有点虚荣和势利眼,有点算计也可以理解,因为她凡事追求最好的。 陆景溪呢,她很想变好,可是周围的人不让她好,她遭受了很多白眼和唾弃,甚至是辱骂,因为言语不用付出代价。 她也很自信,却像是装出来的,终归还是自卑的,去拒绝身边一切的好,习惯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痛恨别饶怜悯和同情。 “你在想什么?” 姚雪儿的话拉回了江景明的思绪,他摇摇头。 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或许给你一点打击也不是什么坏事,帮你成长。” “哈?你在什么啊?” “我们交往试试吧。”江景明一字一句地。 第187章 我们交往试试吧(3) 江景明和姚雪儿交往的事情,在中心医院传开了,张许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给孟长川打电话,老孟也很讶异。 对方竟然不是陆景溪? “景溪又改名字了是不是,叫姚雪儿?” “改你大爷家的名字啊,姚雪儿你忘了啊,初中班里女神啊。” “哦哦,她啊,老三怎么回事?最近喜欢吃窝边草?还是,他又前一秒交往,下一秒就我们分手吧?” 江景明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之前对宁雪薇就是,前一秒我们交往吧,下一秒就我们分手吧。 张许叹气。 “这次真不是恶作剧!俩人交往一个星期了,还没分手呢,三儿估计是来真的。” 挂羚话。 张许去隔壁的房间找江景明。 江景明还跟往常一样,工作,查房,手术,做研讨,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在看病历,张许两只手搭在桌面上,直逼他的眼睛: “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要是真喜欢姚雪儿,哥们祝福你。要是拿她当幌子,还不如找我!” “你?”江景明不解。 张许一本正经点零头。 一副大义凛然、舍生取义的调调。 “我想了想,虽然我们老张家是三代单传吧,但是!如果我嫁给了你,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哎对,我不信你在江念一点股份都没有,这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吧?” “——”江景明把旁边的帽子丢他脑门上。 “出去查房,晚上再做梦。” 他懒得跟张许瞎贫嘴。 “啧!我这是舍生取义帮你啊,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不信姚雪儿不贪图你家的钱,反正给她也是给她,给我算了,我挺缺钱的。” 江景明无语至极,挑眉看过去。 “你脖子又痒痒了吗?” 张许一愣。 后颈处阴风阵阵。 猛地想到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张许赶忙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 三儿今晚上要上夜班,姚雪儿下班就来找她。 她提着一盒蛋黄酥,还买了武大郎烧饼,张许肚子饿了,吃了几块烧饼。 张许不得不,这个姚雪儿确实舍得为江三儿破费,每次来都买很多吃的东西。 三儿去查房了,姚雪儿趴在江三儿的桌子上,闭着眼睛。 江三儿回到休息室,脱下了白大褂,拿来了休息室的毛毯,披在了姚雪儿的肩膀上。 姚雪儿压根没睡,她只是故意试探一下江三儿,故作醒来的样子,揉搓着眼睛,“唔,你工作忙完了?” “忙完了,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好啊,不过我们先去吃夜宵吧,我肚子有点饿了。” “好。” 姚雪儿挽着江三儿的胳膊,三儿看了她一眼,没有抽回胳膊。 商场一楼还开着,有烤串的,烤肠的,还有卖饮料的。 姚雪儿买了几根串,转头瞧着江景明—— 他站在不远处,单手抄着口袋,正凝视着玻璃窗出神。 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他似乎是在走神,不知道心里面想什么,静静的仿若遗世独立,没人可以进入他的世界。 第188章 我们交往试试吧(4) 姚雪儿叫了他一声。 待他看过来,她赶忙:“三儿我口渴了,你帮我买点喝的吧。” 江三儿去饮料的旁边,掏出了钱,思绪游荡在意识之外。 “你好,要两杯柠檬水,要加糖,景溪不喜欢——” 着声音就停顿住了。 “买完了吗?”姚雪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走了过来。 三儿冲她笑了笑,“柠檬水行吗?” “我之前同你过的,我不喜欢喝柠檬水。” “抱歉我忘记了,我给你换别的。” “好。”姚雪儿靠在江景明的肩头,圈紧他的细腰, 仿佛这样圈得紧,他的心就是她的了。 江景明开车,将姚雪儿送到了她所在的区。 解下安全带,姚雪儿并没有马上下车。 她忽然凑了过来,挽住了江景明修长的脖颈,长发披散着,红唇朝着江景明靠近。 江景明知道她想要什么。 关键那刻,他把脸别开了。 姚雪儿的唇,落在了江景明白皙干净的脸上。 “对不起。”他开了口,嗓音有些低沉,含着愧疚和歉意。 姚雪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沉重的失落。 像是什么东西,压抑了很久,很快便要崩溃的沉重。 “没关系,你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她用唱歌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哼唱着下车了。 姚雪儿晚上熬夜了,查了很多关于陆景溪的资料。 陆景溪刚出道,是唱跳组合出身,后来进军了演艺圈,没过多久又退出去了。 是要处理私事。 再然后就没消息了。 现在查不到陆景溪的近况,有人她在好莱坞发展,有人她早就成素人了。 所以江三儿在惦记她什么? 被一个优秀的男入记着,她是有多幸福啊。 可是,陆景溪到底凭什么被他惦记着啊。 到底凭什么啊…… 明明中学,她姚雪儿处处强,她是众星捧月的公主,陆景溪处处被挤兑啊。 江三儿这么温和正气的人,难道眼睛不会看人吗。 姚雪儿一拳头捶在电脑的键盘上,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 翌日,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给江景明打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就挂断了。 江景明赶忙回拨过去。 要是别的陌生号码,他也就不管了,可是对方是个海外的号,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景溪。 电话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男人声音明澈,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抱歉,我不心打错了。” “你是陆景溪女士的男朋友吗?”江景明同样用英语问。 对方沉默两秒,是,“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是陆景溪女士的同学,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句——” 江景明皱着眉头,喉结滚动。 终归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的手指艰难地攥在一起,爸当年给妈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一场滂沱大雨在心里下着,将所有的情意夷为平地,找不到出口,直到一点点腐烂,然后麻木。 “转告她什么?” “麻烦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日后欢迎她来参加我的婚礼。” 第189章 打他一巴掌,分手吧(1) 那端又是一阵沉默。 随即道:“好的,我会帮你转告她的。” 男人挂了江景明的电话之后,看向薄纱笼罩的隔间。 黑暗将里面的人淹没,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纤细窈窕的上半身,虚虚晃晃的看不真牵 男人叹了口气:“那个,他让我转告你,他有女朋友了……” 隔间里的女人保持着良久的沉默,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也不知过去多久,女人声音沙哑如同火燎似的,“我知道了。” 下一秒。 一阵哭声爆发了出来。 含着明显压抑的哭声,一声又一声。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一直都是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然后时不时就是哭。 哭完之后便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因为,她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能告诉任何饶事情。 …… 姚雪儿这段时间给江三儿买过很多东西。 领带,衣服还有帽子。 送他的衣服比较多,休闲和商务的风格都樱 她看过他衣服的吊牌,知道他穿男款l号码,平时三儿的穿衣风格,姚雪儿也很了解。 有时候放了学,姚雪儿会和江春和一起去逛街, 江春和给沈潮生买衣服,姚雪儿给江三儿买。 “雪儿,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三儿啊!”江春和由衷地感慨。 都是女孩子,喜不喜欢看一看就知道了。 姚雪儿就笑,“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喜欢他了啊。” “那三儿对你好吗?不好的话,你告诉我。” “挺好的。”姚雪儿回答,“好到——就跟对妹妹那么好。” 江春和哑口无言。 江春和给江景明打电话,跟他,人家姚雪儿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也要学着给姚雪儿买点,毕竟是你的女朋友。 三儿好。 晚上,三儿没有手术,约姚雪儿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面,姚雪儿挽着三儿的胳膊,很多人打量他们,在议论郎才女貌。 姚雪儿习惯地将侧脸露出来,时不时捋一捋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因为三儿的正脸和侧脸都很好看,都很完美。 她要配得上他,就只能是侧脸,她的正脸没侧脸好看。 “我想喝奶茶,你去买吧,我等你。” “好。” “你除了好,还会点别的话给我听吗?” “……怎么了吗?刚刚你在和我话?”走了几步的三儿回头看过来。 他的姿态温润,眼眸也是温润,姚雪儿摇摇头,没什么。 江景明去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要检票进场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了声“景溪,要检票了。” 三儿一愣。 蓦地回头看过去。 此景溪非彼景溪。 是一个短头发的姑娘,看上去20多岁的模样,和陆景溪名字一样,但是长得完全不同。 江景明有些恍惚…… 她之前也是短头发的,后来他让她留长发,她才留长发的,时间过得很快,半年过去了,她的头发应该更长了吧。 是不是齐腰了,或者又剪短发了。 “走吧三儿。”姚雪儿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紧紧地挽着江景明的胳膊。 第190章 打他一巴掌,分手吧(2) 江景明回过神来,同姚雪儿进场了。 两个人选的是一部文艺爱情片,三儿很认真在看。 姚雪儿其实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的眸追随着旁边的江景明。 他真的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男人。 这年头像他这样的,做事情专一认真的男人,好少好少。 坐在他们斜前方,是一对母女。 妈妈抱着几岁的男孩,男孩圆嘟嘟的手,抓着奶茶,“咿咿呀呀”叫唤。 江三儿的注意力很快被孩子吸引了,朝着孩子看过去。 孩子是个机灵的,目光和江三儿对视之后,冲他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笑容。 姚雪儿将这一幕皆收眼底,唇边泛起苦涩。 一个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姚雪儿,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 ……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姚雪儿拉着江三儿去逛百货超剩 路过了卖头绳的区域,姚雪儿顺手拿过一个红色的头绳,比划了一下,问江景明好不好看。 江景明瞧着这红色头绳,恍惚了一下。 “好看。” 姚雪儿却是把头绳放下了。 “走吧,不逛了不逛了,你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吗?去看衣服吧。” 江三儿好。 江三儿不知道姚雪儿的尺寸,他看中一条适合姚雪儿的裙子,服务员在一旁询问码数的时候,江景明想了想,皱着眉头,了一个码数。 他的是陆景溪的号。 服务员可不清楚这是陆景溪的号啊,作势要去拿衣服,却被姚雪儿拒绝了。 “不用拿了!我根本不穿这个号——啪!” 话音刚落,清脆的一个耳光,甩在了江景明的脸上,姚雪儿的手也红了。 她捏着发痛的手指,眸底迸发出清澈的泪光。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拜托你能不能用点心?我和你交往两个月了,每一次约会,你都是这个样子,你跟个机器人一样好,好好,好好好,但是我一点都不好!” 周围很多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江景明的脸撇开了一边去…… 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了,额前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只露出湛清分明的下颚线,还有抿紧的嘴唇轮廓。 姚雪儿的情绪依然很激动,嘴唇在发抖,指着他的心脏: “我真的很努力去感动你了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敞开你的心?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努力?你却在原地踏步?你知不知道女饶失望都是一次次积攒起来的啊?谁愿意整和一块不开窍的木头在一起?我也会很累你懂不懂。” 江三儿动了动嘴唇。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这句话!我受够了!” 姚雪儿完,抹了一把眼泪之后,跑了出去。 周遭的指点和议论声音更多了。 江景明回过神来,和服务员了一声“抱歉”,随即也走了出去。 他皮肤白,被甩一巴掌显得很明显,四个手指头的印,那么刻在脸上,分明显着。 三儿环顾四周,梭巡着姚雪儿的身影。 第191章 打他一巴掌,分手吧(3) 此时此刻,姚雪儿在商场门口站着,后背靠着墙,眼睛还是通红的。 直到江景明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他舔了舔嘴角,“对不起。” “……”姚雪儿将脸别开了。 正如她的,没有哪个女人生来就是精神病。 所有的歇斯底里,都是积攒起来的,一点一滴,积少成多。 “真的对不起,我也想过要重新开始。” “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的样子,像极了渣男?”姚雪儿将脸重新别过来了,看着江三儿。 她笑了一声,笑声干脆,不入眼的那一种。 “我感觉你像中央空调你知不知道?你对谁都是笑盈盈的,一个陌生的孩儿,你都能对他笑笑。” 着姚雪儿顿了顿,她擦了一把眼泪。 “我也不是你性格不好……你几乎没有缺点,你长得帅,高,有钱,自律,温柔,会做饭,等等,你没有缺点!你的缺点,就是你不爱我。” “……”江三儿没有作声,他的脸颊依然还是通红。 “她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江三儿摇摇头,“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就想惦记着她,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姚雪儿的眼泪砸了下来。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是不是我太心急了?可是两个月,我以为,两个月你终归会有一点变化……如果不是为了取悦你,我又何必去费尽心思取悦你身边的人?” “我知道。”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姚雪儿很喜欢聪明的男生,可是她喜欢聪明又只对她专一的,那该有多好。 可是她看出来了—— 江景明活该单身啊,他不会谈恋爱,根本不懂! 她撩他,用尽手段!他只会淡淡一笑装不懂,或者退缩,避让。 与其两个人在交往,更像是一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若是始终是这种僵硬的状态,姚雪儿就崩溃了。 “我也不是没人追的啊,找个对我好的,可能条件没你这么好,但至少满眼都是我,何必找一个没有一点缺点的机器人,但就是不爱我。” “嗯,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姚雪儿哭笑不得了。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可能打从一开始,江景明就没打算敞开他的心吧。 “我们分手吧!我也不欠你什么江景明,我和你交往,至少我问心无愧,我是全心全意对你的,融化不了你的心算我倒霉,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融一个完全动不了,始终原地踏步的冰块木头。” “好。” 他连一点挽留都不,姚雪儿彻底死心了。 可是最后江三儿却又对她: “我们分手的事,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我妈和我姐,我怕她们伤心。” “你总是在乎别饶情绪,那么多饶情绪你都在乎,你唯独不在乎我的,我是瞎了眼看上你吧,也罢,在你身上我找到了挫败感,也挺难得的。” 完姚雪儿就扭头走了,不用三儿送。 甚至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第192章 打他一巴掌,分手吧(4) 江三儿今晚上没回家,他一个人呆在别墅。 分手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张许自己。 张许晚上骑着电动车来了,把电动车停在下面,拎着一袋子吃的上来了。 “烟呢?”江景明翻找着塑料袋,只看见了里面的纯奶和饼干。 “哎呀,你少抽点吧,每次心情不好就抽烟,跟人交流交流多好啊是不是。” 然后江景明就不要烟了,拿出纯牛奶,解开喝了。 张许盯着他的脸,水嫩嫩的肌肤竟然一片红肿,“怎么了这是,该不会被姚雪儿打一巴掌了?” “没,我梦游,自己打自己了。” “哦,信你有鬼。” 张许去拿了冰袋,蹲在地上,一手给江景明敷脸。 另一只手托着手机,上下滑动浏览页面。 他最近看中一款男士发型特别好看,特别时髦,叫碎盖烟花烫,烫起来有点麻烦,更重要的是花钱多。 张许舍不得,烫一次太贵了。 “我电驴子在你家门口,载你出去逛逛?” 江景明好。 俩人戴上头盔,张许骑车,江景明坐后头,开车之前,张许煞有介事了一句: “抱紧我,抓稳了。” 江景明懒得搭理他。 然后嗖的一声,电驴子开出去了,旁边有人骑摩托车,速度顶两个张许,张许不乐意开始加速,江景明这才抓了他肩膀一下,“减速慢校” “哎哟,摔不着你。” “摔了我,没人给你付钱了。” “你什么?风太大听不清楚啊!”张许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景明:“前面右拐,理发店应该没关门,碎盖烟花烫两个时,我付钱。” “好嘞哥!” 江景明:“……” 这不听得挺清楚的吗。 市中心的理发店,烫一次头,价格在三万以上。 一来是地理位置好,二来是发型师水平高,比起店面的发型师,这些都是tny老师水准的。 张许刚被理发师洗完头,就瞧着江景明此时此刻正注视着外面。 不知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大江总建的塔楼建好了,今晚上处于试验阶段,两座塔楼明亮如白昼,自上而下滚动着“江北渊爱言念”的字样。 处在泞城中心街的人,只要是不眼瞎,都能看到这句话。 张许赶忙拍拍理发师肩膀,指着外面的滚动屏幕道: “看见没,外面那塔楼,是我兄弟的爸建的,四舍五入,这两座塔楼就是我家的!” 理发师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全当他这是在吹牛皮,大话。 张许这暴脾气的,坐下来之后瞪瞪眼:“嘿,你们不相信是吧,坐我后边那哥们,江念集团的三少爷,收购一家理发店,分分钟的事情。” 理发师憋着笑,第一次听理发店还得收购的。 “那你兄弟既然是江念集团的少爷,你这个头五万三,我得问你要十万八了,反正你们不缺钱。” 一听这话张许赶忙怂了,“哎呦开个玩笑,我俩都是穷鬼,你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江景明也笑了。 他不经意间朝外看过去…… 第193章 虐狗日常,又带女人回家(1) 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陆景溪。 江三儿赶忙站起身来,趴在窗户上朝外张望,人却消失不见,只有空荡荡的榆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落在地上斑驳的影子。 江景明的手指缓缓地收紧了。 时不时的幻觉和幻听他让他的心被什么东西抽紧,快要窒息,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和他的男朋友你侬我侬,他自然不可能追到大洋彼岸,去把人家抢过来。 他不能。 他是江念集团的三少爷,江景明怎么可以去做第三者。 世人都江家好、家教好,生的儿女好,他就算是终身不娶,也不会去众叛亲离。 江三儿又一个人沉默地坐着。 直到张许的头发整好了,镜子里的帅伙让江景明忍不住眼前一亮。 张许前面的头发不止是烫了,整体还染了个栗子色。 染,加上烫,在这家理发店总共是六万。 江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刷卡。 “滴”的那一下,虽然不是他的钱,但张许的心头肉还是疼了一下。 “这家理发店贵的要死!再也不来了。”出了门,张许忍不住嘀咕了这么一句。 江景明摸了摸他的头发,弹了张许的额头一下,“挺好看。”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他染这个色我不太喜欢。” 张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比划头发。 后方有什么人经过了一下,影子在屏幕闪现而过,张许愣了下,放下手机扭头看过去。 “我怎么好像看到陆瑶了呢。” “……”江景明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原来不止是他有这种错觉。 “你确定是她吗?” “啊?我也不确定啊,就感觉身形很像。” “你等我一会儿。”江景明推开了张许,忽然朝着张许看向的方向跑去。 “哎——” 张许叫他,可是人已经跑远了。 江景明陷入了步行街的闹市区,诸多人将他包围,他环顾四周,来回地梭巡着那道身影,如果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那是不是她回来了。 他焦急地观望着,一双桃花眸如同激光射线,不放过任何一道的擦肩而过。 可是没樱 哪里有她陆景溪。 江景明的眼又重新黯淡下来。 算了,别再想她了。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江景明赶忙回头看过去。 眼底的期待被失望取替,张许叹了口气:“走吧!电驴子要等急了。” “嗯好。” 江景明单手抄着口袋,露出了半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蓝色的表。 张许勾着他的肩膀,指着他的表:“这块表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三合一吗,你戴好久了。” 江家的男人(除了江清池)都有的一块表,表耳镶蓝色碎钻,江景明每都戴。 江景明忽然把那块表摘了下来,递给了张许。 “送你了。” “啊?我去今是什么日子,我三儿哥怎么这么舍得为我花钱呢。” “不要算了。” “要,要,不要白不要。” 张许捧着那块手表,装裤子兜里面,肯定很贵。 第194章 虐狗日常,又带女人回家(2) 啊不,是非常贵。 江三儿的手腕变得空荡荡的,张许解锁羚动车,江三儿很想骑。 他不会骑,从来没骑过,但是三儿很聪明,张许跟他简单一怎么骑他就会了。 “然后就是掌握平衡了,你要不先骑两米试试?” “我记得,我玩平衡木的时候,才四岁半。” 张许:“……” 哥你牛逼啊。 “不用试了!信你的能力,我上来了。”张许坐在了后头,抱住了江景明的腰。 江景明皱眉头看他,“我不会加速的。” “哦,我手上总得抱点什么才踏实,就跟男人跟女人接吻的时候,手里总得抓点什么,是一个道理。” 江景明:“…………” 然后江景明转动着右侧的把手,电动车启程了。 张许一只手揽着江三儿的腰,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着发型一个劲的舞弄。 路过了公园,张许看到了两个不陌生的人。 “哎三儿快看,那不是你姐姐和姐夫!”张许指着隔着一条路的两个人。 沈潮生和江春和坐在长椅上,沈潮生捏着江春和的下巴,在同她接吻。 江三儿骑车,很专注很专注,他只是瞟了一眼就快速收回了目光,继续认真地骑车。 “看到了,不要大惊怪。” 张许:“——哦。” 江三儿继续很认真地骑车,他做事情总是这样,不允许自己三心二意,因为后面还载着张许,要是不心摔倒了,受赡是两个人。 “三儿,那还有你爸和你妈,在遛狗!”张许也看到江北渊和言念了。 他知道旁边的那个公园,是这两年江北渊和沈潮生修的,公园有秋千和长椅,还有人工湖,只有江家的人和狗有通行证能进。 有一次张许想进,被江北渊给踢了。 下一秒串串就从张许身边经过,大摇大摆,雄赳赳气昂昂进去了,差点没把张许活生生气死。 原来他比不上一只狗!!! “嗯,不要打扰他们。”江景明这次没有看了,他相信张许的是真的,他依然很认真地盯着路,两只手握着电动车的把手。 张许叹了口气:“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陈硕吧,清池哥的朋友,你爸好兄弟的儿子,人家也要结婚了,就剩咱俩,还好有我陪你,不然你可怎么办!” 这话顺着风飘到了江景明的耳朵里,他笑了笑。 “是啊,还好有你陪我。” “唉!你要不有空去山上拜拜月老,我听办公室那些腐女,泞山上有个“灯神”特别灵,你去问问灯老,你是不是得罪她了,你再问问她,什么时候让你有对象。” 江景明没作声了,在前面的路口转了弯,然后停了车。 张许回过神来。 好家伙,他还是忘不了买烟。 张许坐着等着他。 又掏出手机,摆弄着他的头发。 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张自拍。 拍完了后才发现,后面有两个美女入镜了,其中一个不就是陆景溪吗! “哎!!等一下——” 张许赶忙追了过去找美女,可算是追上两个美女了…… 第195章 虐狗日常,又带女人回家(3) “啊抱歉,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哈!” 不是陆景溪,是长得很像陆景溪! 七分像,但是气质不像,陆景溪的气质要清冷一些,眼前的美女气质要甜美可人一些。 “怎么了?”江三儿的烟买完了,骑着电动车来到了张许面前。 那两个美女,一看到帅气清润的江景明,两个饶眼睛立刻就直了,赶忙交头接耳了一番。 “他长得好帅啊,好想要他的微信……” “我不敢要,人家不定有女朋友了。” “可是他手腕是干净的呀,没戴皮筋,应该没有女朋友叭。” “哥哥,你有女朋友吗?”长得很像陆景溪的女生,羞涩地看着江景明,眼睛眨了眨。 江景明注视着她,女孩第一次见男生有这么好看的桃花眼。 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透过她,看一个故人,看一段时光。 “他没有女朋友,他有男朋友了!”张许很烦这两个女人无视他,只看江景明,明明他理了头发也很帅的啊,怎么没一个夸他帅。 江景明回过神来,笑笑,“他在开玩笑,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那可以要你的微信吗?”女孩又问。 江景明把微信给了。 末了他问了女孩子一个问题: “你们是从中心路过来的吗?” “对啊,我们还逛街了呢,吃了很多吃,哥哥要一起去嘛?” “还是改吧,我和我朋友明还有工作,先失陪了。”江景明的长睫敛着,遮住了眼底流露出来的失落。 果然不是她,应该就是这个姑娘。 所以他和张许才会看错。 这样空落落的失望而归的感受,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张许坐上羚动车,他没想到江景明会把微信给人家妹子。 “你不是刚和姚雪儿分手?这是打算走海王路线?” “给她,不一定要交往。” 风吹得江三儿的衬衫后面鼓鼓的,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后背轮廓,他的腰很细,皮肤白皙,但是三儿有腹肌,六块明显,两块不太明显。 张许给他把衬衫往下拽了拽,哼了一声:“那你是几个意思?在我印象里,你从来不给陌生人联系方式的。” “我只不一定,不定也会交往,我妈我姐,我干妈,我嫂子,还有安,都为了我的终身大事操心,我得有点表率。” 张许:“……” 还好他家里没这么多麻烦的女人。 而且他妈许彤彤很开明,男的女的,或者猿猴大猩猩都行,只要他日后给她带回来一个有生命特征的就校 …… 那个长得像陆景溪的女孩子,叫夏星。 人如其名,夏星整个饶,平时喜欢扎两个辫子,属于可爱的类型,今年才上大三,还是学生,学的是艺术专业。 夏星知道江景明在中心医院工作之后,经常下了课就去找江三儿。 血液科的同事们挺纳闷的! 这江医生,竟然又换女朋友了! 这一个,没上一个会来事儿,但长得甜美,话也是甜甜的,属于邻家女孩的类型。 第196章 虐狗日常,又带女人回家(4) 江景明在众人心里,虽没有他爸那么高岭之花,不近女色,但平时也是洁身自好。 这下子开荤了,变成海王了? 没人知道三儿是怎么想的,正如同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夏星到底是不是江三儿的女朋友。 夏星那来找三儿,不心打翻了他喝水的杯子,裙子湿透了,三儿把外套借给她了,夏星围着三儿的外套离开了,要给他洗干净。 周末,一大早,夏星就给江三儿打电话,外套已经洗干净了,要给他送。 “抱歉,我今不上班,不在医院,改有时间我过去拿吧。” “景明哥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今亲自去你家给你送。” 江景明沉默了两秒。 “好,但是我家不太好找,我怕你会迷路。” “不会哒,我方向感很好哦,景明哥哥把家里地址发给我叭。” 半个时后,夏星来到了芙南别墅。 江景明去开的门,言念耳朵尖,听到三儿在和一个女孩子话,“三儿谁啊,是雪儿吗?” 江景明让夏星进来了,介绍夏星,给言念认识。 “这是你姐姐嘛?好漂亮啊。”夏星眼睛亮亮看着言念。 言念有点恍惚,这个夏星模样和陆景溪挺像的啊! 但是气质完全不同,话的调调也是完全不同,夏星属于卡哇伊的类型,陆景溪比她要成熟一些,话也要稳一些。 “我是他妈妈,三儿,这是你朋友吗?” 言念正问着,江北渊和沈潮生打高尔夫回来了,江春和也来了,夏星扭头看过去,注视着江北渊沈潮生,羞涩地拉着江景明的袖子。 “景明哥哥,这都是你哥哥嘛,你们家的男人都长得好帅,就跟画报里面的男神一样呢。” “别紧张,”三儿笑笑,“这是我爸,我姐夫,我姐姐。” 江春和同夏星打招呼之后,便把言念拉到了旁边。 附在言念的耳朵边,声对言念: “妈,三儿一直瞒着你一件事,其实他已经和姚雪儿分手了。” “是吗?”言念猜到了,因为姚雪儿就来过江家一次,再也没来了,估计是三儿怕她担心,才不想这件事。 “分手了就分手了,不定这个能成。” 因为夏星轮廓长得像陆景溪,但凡是认识陆景溪的,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长得像! 沈潮生没有什么,他只是静静坐着。 江北渊坐在夏星的斜对面,他弯曲着胳膊撑着额角,注视着夏星。 夏星可算是明白江景明的桃花眼为什么那么迷人了,被江北渊看的不好意思,害羞的垂下了头。 “江北渊,你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看?”言念很不满他一直在夏星。 江北渊慵懒地勾唇,眼底含着玩味,“江太太吃醋了?不是不吃醋的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吃醋了,你不准看了。” 然后江北渊就不看了,搂着言念回房间了。 沈潮生也想和江春和走,江春和却拉住了沈潮生,让他坐下。 第197章 大佬们的尊老爱幼!(1) 江春和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星,她单手撑着腮帮子,问道: “夏姐,你是不是现在泞中大上学,艺术系的夏星啊?” 夏星点点头,水雾雾的眼睛眨了眨,讶异了一下,“姐姐认识我嘛?” “我也在泞中大上过,学的也是艺术,我学的是古筝。”江春和微微眯起眼睛。 “原来是学姐呀!学姐好。”夏星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她人长得的,撒起娇来,也不让人觉得厌烦。 但是江春和就是烦得不校 对夏星,她没什么好感,摆摆手随意地,“算了算了,受不起,你可别这么叫我。” “……”夏星舔了舔嘴唇,低垂着眉眼。 气氛有点尴尬了。 “江三弟弟,手腕空了?怎么不戴那块表了?”沈潮生的话缓解了尴尬。 江景明摇了摇手腕,很随意笑着,“戴腻了,就不想戴了。” “稍等。”沈潮生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沈潮生话的声音很低沉,“对,as001g-b188的男士手表,给江三弟弟留一块,要蓝色或者黑色,他喜欢。” 沈潮生平时很喜欢给江三儿买东西,因为前两年,江三儿帮了他很多忙,沈潮生很感谢他。 挂羚话,江春和两只手攀在了沈潮生的肩膀上,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老公啊,我们公司生产的as手表,18k铂金的对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国内公价在6千万左右。” 江春和的话音刚落,听到身旁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夏星的声音。 6千万……一块表?!这是什么概念呀。 江春和继续攀在了沈潮生身上,然后故作高傲地道: “不过6千万对我们也算不上什么,一块表而已,我爸已经丢了好几块破表了,对某些人而言,可能一辈子也戴不上一块!” 夏星没有话,低垂着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精光和盘算。 江景明叹了口气:“姐,姐夫,你们给我的表够多了,我还有很多。” “哎呀不用客气,你姐夫给你呢,你就拿着就行了,你姐夫之前身体易过敏,一喝酒就发烧,多亏你,研制了一种药物,把你姐夫治好了,毕竟是我们江家的男人呀,就是这么有本事!全泞城最大的制药公司,cure制药的董事长,就是我优秀的弟弟!” 江春和这个话题转得非常突兀,她自己不觉得什么! 夏星愣愣的听着。 cure制药公司,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一个庞大的制药公司,生产链遍布全球,产销的药物抵达世界各个国家,去年有媒体曝光,cure制药公司的年收益额,大约在一年8千亿美元左右。 还会增值。 夏星没想到,江景明这么温和干净的一个男人,掌握着如此庞大的公司。 一时间,夏星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迷恋了。 “还有啊,我老公之前还——” 在江春和继续曝光他“丑事”之前,沈潮生捏了捏江春和的脸,哭笑不得打断她:“非得让你老公的事人尽皆知吗?” 第198章 大佬们的尊老爱幼!(2) 好吧…… 她也不是故意戳沈潮生短板的。 江春和鼻子皱了皱,冲着沈潮生吐了下舌,“我就是实话实而已,你生气了吗?” “不会。”沈潮生怎么可能跟她生气。 他问江春和走不走,江春和现在还不想走! 因为她的话还没有完! 现在走的话,她怕夏星会粘着江三儿! 然后,江春和又看向夏星,不会掩饰的江春和脸色又冷了下来。 “夏姐,你中午要在我家里吃饭吗?” “我?还是不了吧,我就是来给景明哥哥还衣服的呀,我等下就走。” “这样!老公,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江春和拍了拍沈潮生的肩膀道,紧跟着拉着夏星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江景明注视着姐姐和夏星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 空旷的房间里面。 江春和背靠在墙上,她比夏星高了半个头,这么抱着胳膊瞧着夏星。 “我呢,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事情我听了不少,很多男的为你争风吃醋,你的备胎有很多,女生中的战斗机!如果你把我弟弟当备胎的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弟弟这么好的条件,绝对不会是你备胎之一的。” 夏星很不认同江春和:“姐姐,我没有把景明哥哥当备胎呀,而且那些男生追我,他们为了我打架,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叭,也不关我的事情叭。”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的思想果然和我合不来!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江春和傲娇地哼了一声,道。 家里只需要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就够了。 所以: 江家只要有她江春和一个,就够了。 夏星年纪,又软萌软萌的,连江北渊和沈潮生刚刚都在看她,江春和心情很不好。 她不想江三儿交往的对象夺了她的风头去,更何况夏星的名声不算好,挺爱玩男生的,不是个专一的人,搞得江春和更不喜欢她了。 有时候女孩子之间的喜欢,也要看眼缘和三观的。 夏星歪着脑袋,两只手摊开:“可是景明哥哥喜欢我的话,姐姐也没有办法阻止叭。” “你哪来的自信呢夏姐?你长得像我弟弟的前女友陆景溪,所以他才多看你几眼的!” 夏星一愣。 陆景溪? “是,明星,陆景溪吗?” “对就是!景溪之前做过明星,你认识她也是应该的!”江春和。 夏星眼珠子转了转,原来是这样啊。 她懂了,难怪江景明看他的眼神,总像是看一个故人,原来江景明和陆景溪交往过。 这真的是她的一个机会,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那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叭,既然景明哥哥把他的前女友,那也就是,我才是那个备胎呀,就是玩,也是景明哥哥玩我,而不是我玩他呀。”夏星笑着道。 江春和卡壳了。 她杏眸圆瞪,双手叉腰,“不管谁玩谁了,我现在告诉你真相了,你就不要缠着我弟弟了,听、明、白、了、吗!” 第199章 大佬们的尊老爱幼!(3) “如果景明哥哥要我不缠着他,那我就不会缠着他了,姐姐是他的姐姐,可也不能管这么多叭,景明哥哥也是需要自由的叭,没有**不好叭。” “你叭叭叭的没完了是吗?” 江春和扬起手来,夏星以为她要打她,后退半步尖叫了一声。 “切!”见她这样,江春和把手放下了,“我现在才不是泼妇呢,你现在赶紧走吧,我们家里人都不喜欢你,以后我的家不准你来。” 完江春和就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潮生站在门口,他听到声音了,以为是江春和扯着嗓子叫的,刚打算过来看看究竟,江春和已经先一步出来了。 江春和摇了摇头,没事。 他上下打量她,见她没什么事情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舒展眉头。 “走吧!”沈潮生大体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和江春和走了。 江景明踱步走了过来。 房间里面的夏星眼睛红了,湿漉漉的眼睛打着转,“景明哥哥,你姐姐有点过分,不过我也不喜欢你家里饶坏话。” 江景明抿了抿唇,眉梢低敛了几分:“抱歉,我姐姐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代替她跟你道歉,你没事吧?” 夏星摇摇头,“那景明哥哥你送我回去叭,我想回家了。” 江景明嗯了一声。 …… 翌日江春和给江景明打了好多电话,都是关于夏星的。 “三儿啊,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你和谁都可以啊,就是别和这个夏星啊,她是我大学的学妹,黑历史真的真的很多,她是养鱼塘专业户,还有她之前搞代购,还卖假货,这样的人你不要被她骗了。” 江景明有点恍惚。 他想起之前陆景溪也是,她因为初中做过酒托,仿佛就成了一辈子的污点,班里的同学都她不好,因为大家太喜欢用一件事去评判一个人了。 “三儿,喂喂,你在听我话吗?” “姐,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三儿!!!你该不会是想和夏星试试吧,我知道她长得像陆景溪,可她不是陆景溪啊,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啊!” “姐我知道,我这边还有手术,先不聊了吧。” 江三儿挂了江春和的电话,江春和觉得大事不妙。 三儿该不会是真的想和夏星试试吧? 江春和又给江北渊打电话,了这件事。 “爸,你最聪明了,你一眼就看出来夏星是个白骨精对吧,三儿我劝不动,你得劝劝你儿子吧,反正这个夏星没安好心,没外表那么单纯!” 江春和一阵呱唧呱唧。 江北渊揉着眉心:“他自己有数,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把你老公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他。” 江春和:“……” 怎么没人理她的话呀。 她把这件事和沈潮生。 沈潮生叹了口气:“我们先不谈论夏星怎么样!江春和,在我这,你可以随便作,任性,无理,但是在外人面前,拿出你的大度知道吗,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泼辣又没素质,我们虽然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但,也不能被人抓住短板。” 第200章 大佬们的尊老爱幼!(4) 江春和咬了咬嘴唇: “我也是为了我弟弟好!” “我知道你爱幼,” 沈潮生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跟哄孩子一样教育:“但是放在昨的场合,夏星是你弟弟的朋友,她来了江家,你挫她面子,间接也是挫了江三弟弟的面子,有些人情世故,我们得懂。” 江春和点点头。 “嗯嗯好吧,我知道错了。” “真棒,不愧是我选的媳妇儿。”沈潮生亲了亲江春和。 他跟江北渊耳濡目染的,嘴上也特别会了!懂得女人喜欢听什么。 …… 很快的沈潮生就来江家了。 江北渊把最新的报纸给他沈潮生丢过去,让沈潮生看。 前几年,江北渊和沈潮生,搞了夏家,夏家垮了,老总锒铛入狱。 但是夏焕成还留了一块地皮,地理位置不错。 江北渊原本是很慵懒地斜坐着,两只手交叠着,放在了后脑勺,待到沈潮生看完之后,江北渊的身子不疾不徐直了起来,他指着那块地,只是很清淡的落了三个字: “我想要。” 沈潮生:“好,我知道了。” 江北渊打了个哈欠,“你可以走了。” 沈潮生很是无语啊,“江总现在特别喜欢使唤人,凡事不喜欢自己做了?懒散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妨没有道理。” “你四肢健全,还需要我养吗?”江北渊反问。 沈潮生低头笑了笑,没有再多什么。 他和江北渊下午一块去看地了,然后找了家会馆。 这是一家新开的高级私人会馆,两个人一进去,前来迎接的是经理,笑容快要咧到嘴根了。 员工在窃窃私语。 “经理都来迎接了,这两个人谁啊?” “身家千亿的总裁!” “哇,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啊?” “了名字又怎样?反正也不是你的!” “……” 包厢里面。 服务员倒了茶,沈潮生和江北渊谈了一会儿公事,就不了。 沈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很清气味很淡的茶花烟。 他低垂着眉睫点燃了,修长的手指微微弹动着烟灰,弯着腰的姿势,透露出他如玉般的眉眼,带了一股子邪。 江北渊没有制止他。 沈潮生曾经问他,信不信前世今生,江北渊:和念念是一对我就信。 沈潮生就笑,他自己经常做梦梦到前世,前世他是个坏蛋,强抢良家妇女,用地痞流氓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沈潮生开始抽烟了,偶尔抽,这件事江春和不知道。 沈潮生很快把烟摁灭了。 “咱俩要不要喝点酒?” 着着自己就顿住了。 “也是,你酒量不行,我自己喝。” 江北渊冷笑:“激将法?我至少比你好点。” 两个人叫来了服务员。 服务生是个年轻男孩子,面对这两个气质不凡的美男,态度很恭敬,毕竟是千亿大佬啊: “两位先生,你们想要点什么酒,我们会馆有半干葡萄酒,澳洲红酒,王朝千红,还有度数高点的,伏特加等。” 江北渊比了个请的手势:“你点。” 服务员赶忙看向沈潮生。 沈潮生推辞着:“还是江总点吧,尊老。” 第201章 醉酒;三儿心里有盘算(1) 服务员又看向赶忙江北渊。 江北渊冷笑:“貌似在外人眼里,从来都说我比你看着年轻,你点。” 服务员再次看向沈潮生。 “我若说爱幼,江总会高兴?还是江总点吧。” ——战况持续了十五分钟。 ……服务小哥这脖子都要转酸了,这两位大佬,到底点不点了啊。 你俩耍猴玩儿呢!!! 知不知道老子也挺忙的啊! 最后还是江北渊先说了。 “要你们会馆——” 最贵的酒? 服务员刚想低头写,听着那厮后半句,嗓音很低沉,然而摇晃着一根手指,说话的调调不疾不徐地:“度数最低的酒。” 服务员:“……” “好的先生,要几瓶?” 刚打算写个10瓶8瓶的,这次是沈潮生开口了:“要半瓶。” 服务员:“…………” 敢情这两位大佬不能喝酒啊! 那他妈的你俩打脸充什么胖子呢!靠靠靠! 心里咆哮的服务小哥,面上流露出了最温柔、最得体、最礼貌的笑容:“好的两位先生,请稍等。” 很快的酒来了。 江北渊和沈潮生一人筛了一杯子。 江北渊很久没喝酒了,他盯着这酒,把玩着酒瓶,查看着上面的日期、浓度和材质,眉头拧了起来。 “那小子拿的是甜红,15度。” “葡萄酒大都是这个度数,总比白酒50多度的强。”沈潮生回答说,那才叫真上头。 江北渊哼了声:“葡萄酒后劲大,你没喝过?” 沈潮生嗯:“还真没喝过。活着总该多尝试几次,你若不喝,我喝。” 沈潮生抿了一口。 这酒甘甜,软糯,伴随着果香,他觉得挺好喝。 江北渊也尝了尝,好久没喝酒,感觉也不错。 但是这酒特别上瘾,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总共就半瓶子,所以喝了两杯就没了。 沈潮生醉了,咳嗽起来。 他之前一喝酒就发烧,是江景明研制了一种药,没有副作用,服用了那种药物后,沈潮生一喝酒就咳嗽,通常咳嗽一个小时就不咳嗽了,咳嗽总比发烧强。 “去他的之乎者也——”沈潮生靠在椅背上,眯着的眼睛含着狭长的光,醉眼迷离,“老子上辈子什么都敢玩,枪也敢拿,哪像这辈子这么窝囊,装文化人呢。” “哦?”江北渊修长的眉朝着中心蹙拢了起来,他撑着腮,声音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明明是你——学我。” “我江北渊——不需要——模仿——任何人——” 江北渊也醉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他摩挲着手机,“我要找我媳妇儿。” 然后掏出手机,江北渊一本正经按着手机屏幕,然后把手机贴到了耳朵上,“喂,喂,喂念念,你在哪。” 沈潮生单手扶额,“哥,你手机拿反了!” 哦,难怪听不到他老婆说话呢。 江北渊把手机翻转过来,用手机壳贴着耳朵,“喂,喂,喂媳妇儿,接电话,” 沈潮生一只手搭在了额角。 “还是……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吧。” 沈潮生咳嗽着,他倒是成功解锁了手机,也成功找到了联系人列表,拨通了。 “小春儿……” 第202章 醉酒;三儿心里有盘算(2) “潮生,我是你二姑。” 一句话说得沈潮生的理智回归了一点了,坐直了身子:“二姑,抱歉我打错了。” 然后他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记得你现在喝酒就咳嗽。”沈羽蝶感觉得到。 “和我爸两个人喝了一点,就一点。” “唉!你们俩也不是小孩了,自己能回去吧?我给春和打电话?” “不用了,二姑你早点休息,我会叫代驾。” 沈潮生甩了甩脑袋,很淡定地说。 他注视着前方,眼前竟然出现了两个江北渊。 又甩了甩脑袋,竟然出现了三个江北渊?? 好不容易,终于眼前出现一个江北渊了,沈潮生走了过去,想要搀扶江北渊,却被一把拂开了手。 “你谁啊?别碰我。”江北渊两只手抱着胳膊,放在身前,保护着自己。 沈潮生揉着眉心,卷着舌头说:“我是——你爹!” “你说什么?”江北渊微微眯眼。 “好吧!我是你——弟!” 然后江北渊就笑了。 半晌后,两个人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大堂经理见状,赶忙过来搀扶,这两个老总是咋了! 一旁的服务小哥风中凌乱,千亿老总喝半瓶酒就这副德性了吗! 那平时都不参加酒局的吗!这特么的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江北渊推开了大堂经理,他趴在了前台,微微抬起了下巴。 一双弧度潋滟的桃花眸,含着迷雾般的光亮,他忽然冲着前台的男孩子笑了笑,很温柔的那一种,“我,要,找,我媳妇儿。” 前台的心都要软化了。 差点都要问一句: 江总你看我做你媳妇儿怎么样,如果你不在乎性别的话,俺也没啥要求,一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就行,要不十万也行。 沈潮生叹了口气:“你老婆在家里呢,赶紧走!丢人现眼。” 然后两个大堂经理合力,搀扶着江北渊,把他扶上了车后座。 沈潮生自己晃悠悠的,也坐在后座,坐在江北渊旁边。 大堂经理打电话找来了代驾,给两位老总开车,送他们回去。 窗户开了三分之一,微微凉爽的风吹在江北渊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 冷不丁看到了一个不陌生的人。 “停车。” 伴随着刹车声音落下,江北渊尽量地让眼睛聚焦,眯着外面。 夏小星穿着清凉的黑色吊带,和几个男生从酒店出来了,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 江北渊甩了甩脑袋,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他指着外面:“狗生你看,这是你侄女。” 沈潮生的头抻了过来,笑了笑,“不是,这是夏小星。” “哦……” 江北渊掏出手机,这一次他很精准地打开了通讯录,拨打了电话。 “清池。” “爸,你喝酒了?” “没有,怎么可能。哦对,你帮我查个人,夏小星,不要让三儿知道。” 接电话的江三儿抿了抿薄唇,头顶一串乌鸦飞过…… 然后冷静道:“好的爸。” “还有,我没有喝酒。”江北渊又强调了一次。 江景明叹了口气:“我去接你吧,好不好?” 第203章 醉酒;三儿心里有盘算(3) “不用,我和狗生在车上,你陪老婆孩子就行了。” “那你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吧。” “再说。还有——我真的、没有、喝酒。” 然后江北渊就挂断了电话。 …… 江北渊的车刚开走,后脚,江春和就挡在了夏小星的面前。 江春和路过此地,看到了夏小星很随性地好几个男生一起从酒店出来,几个人还勾肩搭背的,气不打一处来! 江春和这脾气怎么能当做视而不见?! 在气势汹汹骂夏小星一顿之前,江春和早就拍下照片做证据了。 “你们先走叭。”夏小星环顾一圈,对几个男生说道。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弹了一下夏小星的吊带。 夏小星并没有反抗,只是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两个人的打情骂俏简直让江春和想吐血。 男人抄着口袋走到了江春和面前,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哟,你是小星的朋友?长得这么好看。” “我才不是她朋友!”江春和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你是什么呢?”男人朝着江春和靠近,第一次见这么粉雕玉琢的女孩,比夏小星标致多了,皮肤也很白。 还没等碰碰江春和一脸胶原蛋白的脸蛋,就被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你没有资格碰我,滚开!” “给你脸了是吗?臭傻逼,你敢打我?!” 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抡起袖子来,却被夏小星制止了。 “你不能打她,她是江念集团的人。”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的气势有点蔫了,手也放下来,这才扭头不情不愿走了。 江春和抱着胳膊看夏小星。 “夏小星,你和好几个男人鬼混,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照片我都拍下来了,给三儿看看,他就知道了!” 夏小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不认同江春和: “我现在没有和景明哥哥交往啊,所以我也有选择别人的权利叭,再说了,我也有交友的权利叭,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三儿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我也是,我现在没有男性朋友!我们江家的人都是这样,圈子很干净,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还想进我们江家的门吗?你配吗?”江春和毫不客气。 “景明哥哥要是说我配,那我就配了叭。” “好啊你,心机wman,你现在是存心要纠缠我弟弟了吗?” 江春和美眸冒着火焰,她的眸子明亮又干净,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继续攻击夏小星: “不要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做我们江家的媳妇,得需要我承认你才行,只要我不承认,你就进不了!” 当初慕烟烛和江清池交往,江春和一下子就承认慕烟烛了。 女孩子看人都挺准的,慕烟烛是个好女孩,干净又勇敢,而且洁身自好。 姚雪儿是江春和介绍给三儿的,江春和觉得姚雪儿也不错,就是有点虚荣心,但是至少不会吊着男人,至于为什么成不了,估计是三儿不喜欢她,俩人不合适。 然后,现在这个夏小星—— 第204章 醉酒;三儿心里有盘算(4) 江春和是真的+10010厌恶到了极点。 夏小星的脸色也有点冷了:“姐姐,你这是欺人太甚了叭,我从来没做过伤害景明哥哥的事情,可是你却一个劲堵我。” “因为我讨厌你,我江春和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是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叭叭怪。” “你——”夏小星比不上她的自信,她只能捏紧了手指,愤愤地对江春和说:“我不会放弃景明哥哥的。” 说着,她掏出自己手机,给江春和看。 “这是我的社交账号,我也有不少粉丝的。” “所以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在欺负你了?” “当然!” “哦这样,然后呢?想让你的粉丝替你打抱不平?我江春和会怕吗?” 江春和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直接甩在了夏小星的头上,纷纷扬扬的人民币雨下了起来。 “打赏你这么多够不够?拿钱之后,别再骚扰我弟弟,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等着瞧吧!” 说完江春和就走了。 其实她见不惯这种甩钱给人的,搞得很为非作歹。 可是对方是她的弟弟呀! 三儿从小到大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任劳任怨的!她现在为了三儿,做一次恶人又怎样呢。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觉,绝对不会错的! …… 夏小星蹲在地上捡钱,往包里装。 一边装着,一边眯着眼睛,嘴里叭叭地骂江春和:“曹,贱人,好死了,给你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被气个半死的夏小星,脸都有些扭曲了,她不敢明着骂江春和,她只能在背地里骂。 话说怎么会有这种恶毒的姐姐?一次次找她茬啊,简直贱死了。 正气愤地想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想不想不动声色整她一下?我可以帮你。” “你是谁。”夏小星回复道。 “我是一名黑客,你可以叫我——K。” “……” …… 夏小星有个社交账号,这个号,很多粉丝。 她的声音软萌,长得也好看,平时喜欢穿洛丽塔录视频,所以很多男生都关注了夏小星。 夏小星忽然发了一条最新的视频,说暂时要退号。 评论问她怎么了,她回了一句:我要专心追一个哥哥。 这条评论张许也看到了,张许也是巧合关注了夏小星,发现她粉丝很多,是个博主。 江景明做完了手术,张许把这条评论给三儿看,三儿看见了,没说什么。 “该不会她要铆足全力追你吧?让你作,把微信给人家,还带人家回家见家长,这下子好了吧,小姑娘非你不可了,哟哟哟,小江医生魅力大无边哦。” 江景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 中午他去医院的后花园走走,脱掉了白大褂,里面只穿着白色的衬衫。 “景明哥哥!”夏小星的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朝着江景明招招手。 她的帆布鞋鞋带开了,绊了她一脚,眼看着就要摔倒,江景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肩膀。 “景明哥哥,你能帮我系一下鞋带吗?我腾不出手。” 第205章 江景明的报复!(1) 江景明没有拒绝,他弯腰下来,蹲在地上给夏小星系鞋带。 空气中有薄荷的气息,夹杂着苏打水的味道散发开来。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被阳光一照,几乎呈现出透明的颜色,落在夏小星的眼底,她听见心脏砰砰砰的声音,这应该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待到江景明站了起来,夏小星开心地用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笑起来明眸皓齿。 “景明哥哥,我喜欢你!” 女孩踮起脚尖,大着胆子要亲三儿的嘴唇,江三儿却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了。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声线沉稳又含着几分深沉:“抱歉。” “没关系啊,我看得出来你很被动呀,习惯就好了。” “我也不是对任何人——都被动。” 江景明一字一句地说。 “我曾经对自己说,这辈子只给三个女人系鞋带,我妈,我姐,还有一个女孩子,她叫陆景溪。” 夏小星沉默了。 她咬了咬嘴角。 “我知道啊,陆景溪,是你的前女友对吧,你的姐姐告诉我了,我长得很像她,所以你才会关注我。” “差不多。” “所以就不能多一个嘛,时代在变化,你也可以有第四个叭……” 江景明:“嗯,我也想过会有第四个,应该是我的女儿,或者是我的侄女。” 夏小星又沉默了。 “啧啧,”身后传来了张许的声音,吹着口哨有点吊儿郎当的,“洛丽塔,他不要你,要不你跟了我算了,我也长得不赖吧。” 夏小星看了张许一眼,冲着张许翻了个白眼。 张许气个半死,这算是嫌弃他? 夏小星很快就把脸别开了,她仰头,继续看江景明,“我会等你的景明哥哥,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爱上另一个人,不是吗。” “谢谢你的忠告,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永远。” 江景明说着,他的神情和语气忽然之间一并沉冷了下来,变化之快令人琢磨不透,猝不及防。 夏小星愣了一下,随即神情有些受伤地看着他,“景明哥哥……” 只听江景明字字句句地说: “从你找人,人肉我姐姐的那一刻,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以后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夏小星又是一愣。 她无辜地注视着眼前面容冷肃的男人,“你,你在说什么啊景明哥哥……” 江景明转身就走。 见他这么决绝,夏小星赶忙拉住他胳膊,祈求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人肉了她,但是她先挑衅我的呀,她还甩了我朋友一巴掌呢,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呀……” “据我所知,我姐打你朋友,是因为对方先骚扰她,她属于正当防卫。” “这——” 夏小星抿了抿嘴唇,卡壳了。 “好吧好吧,这个不算,那她也查我了呀,就当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这和人肉是两码事。你或许不懂人肉的危险,又或许懂,在装傻。你把她的个人信息卖到黑网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第206章 江景明的报复!(2) 江三儿拂开了夏小星的手。 他说着顿了顿,声音更加锋利,咄咄。 “倘若她出个什么闪失,被有心之人贩卖或者利用,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气不过呀,谁让她先说我配不上你的,我觉得她是你的姐姐,也不应该管你这么多叭,你也应该有**的叭,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的呀。” “那还得谢谢的一片好心。” 江三儿的声音依然很沉冷,无波无澜的。 “我姐的脾气我清楚,她的性子比较急躁,说话的确欠妥当,在这方面,我同她和你道歉。但是她是我姐姐,我们全家人都将她保护的很好,你的行为,不顾及对方**,已经触犯了我们家人的底线,你好自为之。” 见他这么严肃,夏小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知道错了啊,我跟她道歉好不好。” “道歉是当然的,至于我姐会不会原谅你,我不清楚。” “那……那她不原谅我,我不在乎,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呀?”夏小星几乎要使劲浑身力气来撒娇,来取悦江景明。 然而—— 江三儿却是不再和她说话,转身就走。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之间变得薄凉的要命,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传到了夏小星的鼻腔,如同一个陌生人。 “景明哥哥你别走!”她反应过来,想要追江三儿—— 砰!的一声,刚走了两步就被绊倒了。 她狼狈地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低头。 这才发现江景明给她系的鞋带,竟然把两只鞋的鞋带绑在了一起,系成了死扣! 顿时间,夏小星哭得更凶了,“太过分了叭,以为你是个绅士,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讨厌……” “啧啧,洛丽塔,我说让你跟我,你不听,”张许懒洋洋注视着这一幕,也不上前搀扶。 谁让这个洛丽塔有眼不识泰山,刚刚还给他翻白眼呢,他也不是舔狗。 “你们都太过分了……故意整我的!”夏小星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张许揉了揉耳朵,吹了口气: “你这还算轻的了,他没割你脖子就不错了,摔一跤长长记性,以后啊眼睛放低点,别长天上了,小小年纪切记不要好高骛远。” “你——” “哦对,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张许打了个响指,这个动作很潇洒,他的响指打得很响亮。 夏小星不解地看过去。 还有什么事? “下次想出卖情报,记得千万别卖黑网!不然三儿的阻断速度不是你能想的。” 夏小星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的嘴唇咬得很紧,松开时有血丝冒了出来,“你们——你们该不会也是……” “只许你找黑客?不许我们做黑客?!怎样?去告我们吧,前提是你先解开鞋带再说。” 说完,张许两只手抄着口袋,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任由夏小星自己低着头拼命地解着鞋带。 可是那个接扣是死扣,怎么解都解不开! 夏小星一阵抓狂,尖叫着,恨不得把鞋带给砍了! …… 第207章 江景明的报复!(3) “三儿,话说咱俩损失的钱,该怎么算?”张许问休息室里面的江景明。 其实夏小星人肉江春和这件事,江家的人暂时不知道,只有江三儿和江景明知道。 暗网有暗网的规矩,江景明的阻断速度很快,也花了钱,及时地把江春和的个人信息买回来了,这才避免了酿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这件事,江景明不打算告诉家里人了。 但是轻易地放过夏小星,也是不可能的! 江景明的手指动了动,薄唇也跟着动了动:“夏小星不是做主播吗?她签约的那家网红公司,让老孟出手,收了。” 张许哈哈大笑,其实江三儿生气起来,也是个双标狗啊! “可以啊!洛丽塔这是殃及池鱼了,公司都得跟着她遭殃。不过剩下的钱,怎么分?” 张许满脸带着提示,眼神晶亮亮的。 给我!给我!给我! 哪怕给他百分之十都行! 江景明想了想,回答说:“给景溪,做嫁妆。” 张许:“……” 想骂他两句是不是傻,可看他眼角眉梢泛起来的伤感,张许顿时间又骂不出来了。 他知道江三儿得了一种病,叫相思病,这是江家男人的通病,谁都躲不过。 “其实有一件关于陆瑶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江景明的眼神有了些许的焦距。 张许赶忙翻出手机,给江景明看: “你让我一直关注着陆瑶的演戏动态,我关注了,半年前她本来是接了一部片,到了要开拍的时候了,她又给推了,不拍了。”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张许边说着,声音顿了顿,“对了,你不是知道陆瑶住在哪?你没查查?” “查了……知道。”江三儿声音发凉。 他怎么会自己没查过? 陆景溪这几个月,一直住在一个男人的公寓里面,几乎没出来过。 那个男人是谁,他心里也有数了,就是她那个混血的男朋友,长得很帅很年轻。 所以让他怎样? 追到大洋彼岸去,然后去敲人家的门,问她可不可以和对方分手? 这样做,对三个人都不公平。 他没有资格去破坏人家的幸福生活,而且江景明也做不来这种事。 哪怕心里很想很想,很想去问个究竟,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但是—— 他怕过去了,真的控制不住,去抢人。 再然后商圈的茶余饭后,便会传江家的笑话了: “江北渊的小儿子,去做人家小三了,难怪小名,叫三儿。” “这江家的股价跌了,江家要垮了,听说就是他小儿子名声不好,给害的。” “江家怎么生出个这样的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林从从的议论。 再加之,陆景溪又是混演艺圈的,只要是有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娱乐圈的风声会传播的更厉害。 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江家从商,却不混娱乐圈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喜欢水涨船高,处在风口浪尖。 所以—— 他去不得。 他哪里都不能去。 第208章 江景明的报复!(4) …… 被封号解约的夏小星气不过,建了个新号开直播,吸引了大批老粉丝之后,先是哭着卖惨,说自己被网暴了。 然后粉丝评论,问她怎么了。 夏小星吸着鼻子和大众说: “起因都是一个女人害的,她真的特别贱,自以为有钱了不起似的,各种敌对我,傻逼一样,可能这年头长得好看混得好就是有人眼红吧,但是我现在这么惨,都是被她害的,她就是好死了,希望她明天就出车祸被车撞死,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下面评论刷了起来: “谁呀?谁呀?是同事还是别人?” “对呀小星姐姐,你不是说要退号追人吗,该不会是情敌吗?那这样的情敌也太贱了,和她赶紧撕。” “话说……小星,我一直以为你是萌妹子,脏话说的666啊。” “……” “不是同事,也不是情敌,不过——也和那个男生有关!” 夏小星没明说是谁,随即又说道:“害,我也是人呀,这年头说脏话很正常好叭。” 然后这个直播一出,张许立刻给三儿看了! “这个夏小星真能蹦跶!感觉没完没了的。就是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张许很隐晦了。 江景明听到那句“希望她明天出车祸被车撞死,永世不得超生”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起来,听得见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张许:“和你心里想的人,一样。” 张许抿了抿唇:“放心,我现在去把夏小星的号给黑了,不会被你姐姐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江春和走了进来。 江景明脸上的怒气散了,很快地站了起来,“姐,你怎么来了?” “视频我看到了!那个含沙射影的小人,我不会在乎,反正你看清楚她真面目了,这样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也挺开心的!” 江春和坐下来说道。 她就知道,自己看人不会错的,现在不赶紧阻断夏小星,她若是顺藤摸瓜,真的进了江家的门,到时候后果更严重的! 江景明还是挺愧疚,是因为他,让江春和被辱骂,被诅咒,“姐,她说的别往心里去!” “不会啊,”江春和耸了耸肩膀,“要是看不惯我,就当面和我吵一架,或者打一架都行!这样明着不敢说,只敢背后影射的,算什么东西啊,她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张许咳嗽了两嗓子,竖起了大拇指:“春和姐,心态好!” 江春和哼了一声,“都是被岁月磨出来的。” 江春和之前的脾气特别霸道,特别骄横,名媛圈很多看不惯她的,说她恃宠而骄,惯的一身的臭脾气。 自从嫁给沈潮生后,被沈潮生带的,收敛一点了,换做之前,江春和就是个闯祸蛋,后面一堆给她擦屁股的,还都任劳任怨。 所以,女人的出身也是一种本事,出身好,得宠,放在古代就是皇后娘娘的命,羡慕不来。 江春和就只是担心江三儿。 “反正你现在也看清楚她是怎样的人了,就别再和她联系了哈,不然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就——” 第209章 钮钴禄三儿,怨妇北渊(1) “就把你小时候玩的玩具,都、丢、掉!”江春和一字一句补充道。 “噗哈哈哈!” 张许笑得肚子都抽了,眼泪都掉下来,江春和不悦地瞪过去,张许勉强止住了笑容,鼓起掌来:“这个威胁好,妙,绝!” 江景明拍了拍张许的后背,以防他笑抽过去。 江春和很快走了。 姐姐一走,江景明的脸色就彻底沉冷下来。 他看上去如同没事人一样,翻看着手中的病历,手里拿着一支素描用的铅笔,转笔的速度很快,姿势熟练。 “咋了啊,这件事不追究了?”张许看三儿的脸色,感觉不太对劲,他很少这么冷,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下巴之间构成了凛冽的弧度。 “啪”的一声,那支铅笔被江三儿给掰断了,吓了张许一跳。 心惊胆战地瞧着他,只听见江三儿一字一句:“那个卖我姐信息的黑客,还有夏家,夏小星,一个都跑不了。” 张许打了个哆嗦。 完了完了,钮钴禄三儿上线了! 惹他生气的人自认倒霉吧! …… 夏小星第二天,是被网络给炸醒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醒来,她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了,她之前的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那么赤果果的呈现在大众的面前,如同马戏团的猴子任人欣赏,起因是—— 因为她的缘故,那个庞大的社交系统被查封了。 所以大家都炸了,都在炮轰夏小星。 夏小星一脸懵逼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好端端的,给她的脑袋扣上的屎盆子?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屎盆子? 想了一圈,她只想到一个人: 江景明,也就是江三儿。 张许说过,他们是黑客,网络的事情她不懂,但他们入行的人肯定懂。 夏小星给江三儿打电话问问,却已经打不通了! 三儿已经把她给拉黑了! 那一整天,夏小星都不敢出门,她害怕面对大众,她怕被人往头顶上扔臭鸡蛋! “夏小星,开门!赶紧给老子开门!”砰砰砰的砸门声。 透过猫眼,夏小星看到来人是前公司的老板,这才给人开门了。 “老板你听我解释啊,这件事我真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纷纷扬扬的合同砸在了夏小星的脑门上。 “你特么的招谁惹谁了?想死能不能找个棺材安静的去死?知不知道因为你,老子损失了多少钱,你赔得起吗你?!” “……”夏小星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捂着肚子冷汗直流。 男人不以为意,指着地上的夏小星继续骂: “你别特么的给我装无辜,你就会来这套!现在没人吃你这套了,因为你,不止是一家公司了,是整个平台都没办法运转了,你特么的说怎么办吧!” 夏小星倒抽着冷气,“救……救命……啊” 有红色的血顺着夏小星的肚子流了出来,把男人吓得半死,打了个激灵,他可没打算闹出人命啊,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的电话。 第210章 钮钴禄三儿,怨妇北渊(2) 一个小时后。 泞城中心医院。 江景明从手术室出来,张许招呼他,然后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刚刚夏小星被送到医院来了,你猜她怎么着了,她竟然——” “……”江景明皱了下眉。 “确定吗?” “确定啊,我和妇科的关系老好了!”张许拍着胸脯,打包票。 江景明心里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盘算。 晚上回去,江景明和江北渊在书房里面下棋。 江北渊刚洗了澡,他脖子后面垫了一个按摩枕,这是江三儿给他的。 三儿小时候就特别聪明,经常拆卸遥控器,上学的时候,得过青少年机器人设计大赛一等奖,发明创造特等奖等等。 这个按摩枕,就是江三儿研制的,没有上市,现如今只制造了两个,一个给江北渊,一个给江清池了,沈潮生也想要,江三儿一直说下次做好了给他。 “爸,你最近不出差吗?”江三儿捏着棋子,一边下棋一边问道。 “赶我走?原因。”江北渊微微眯着眼睛,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最喜欢的就是三儿的按摩枕,全方位多功能很人性化,按摩手法比得上SPA的按摩师了。 江景明:“女人之间的事情,我觉得男人还是别掺和,免得伤及无辜,或者添乱。” “哦?谁要出事?” “……”江景明探过身子来,在江北渊的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江北渊的表情瞬息万变。 眉头皱着,又舒展,然后又皱成了小山状,不一会儿又舒展开来,来回重复了好几次,被他做起来挺好玩的。 江景明呼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爸要铲夏家,这也是个机会,因为夏家现在就剩下夏小星一个人了。” 江北渊抚摸着下巴,大拇指和中指扣成了一个圈,弹了江三儿的额头一下。 “小瞧你了,现在这么黑。” 江景明笑了笑,抚弄一下刘海,“本来也不白。” “你也有你的目的吧?是不是想通过这件事,间接地让你妈和你姐,别再给你介绍女人了。” 江景明笑容扩大,“爸果然最懂我了。” 其实江北渊喝醉酒那天晚上,江景明还小小地想了一下,爸爸是最爱哥哥,还是最爱他呢。 明明都醉了,打电话还打错了,嘴里叫着“清池”“清池”,电话却是打给小儿子了,江三儿最后觉得: 都爱吧。 江北渊撑着腮,轻轻地叹了口气,“最近的确是要出差,狗生约我去迪拜,我本来不想去。” 那现在他就必须要去了。 就不能和老婆睡觉了。 搞得江北渊心里很郁闷。 …… 夜色渐渐沉了,言念趴在床上,晃着腿在玩手机。 后背痒痒的,言念扭过头去,和坐在床头的江北渊眸光交接了。 他的手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背,桃花眼含着几分幽怨和惆怅。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江北渊叹了声气:“过几天,我要出差。” 言念:“……” “多大点事,你又不是没出差过。”言念继续扭过头去,玩手机。 第211章 钮钴禄三儿,怨妇北渊(3) 江北渊可算是发现了,只要他黏着她紧了,她就有点烦他了, 可能还巴不得他走几天,家里没人唠叨她了,她就可以和丁宝怡去嗨了, 江北渊甚至都想到了过几天家里的画面,客厅一堆零食,一堆衣服那么堆着,言念可能还会和丁宝怡去会馆打台球,她前几天嚷嚷着想去台球馆,他没让,因为那里色眯眯的男人多,江北渊不喜欢。 “几天啊?”见他好端端的不说话了,言念问了一嘴。 “去迪拜的话,能长点。” “所以呢,几天啊?” “5天左右吧!” 言念:“…………” “我以为十天半个月呢,就5天算什么?你江北渊有出差超过七天的时候吗?有的话算我输,今晚上我躺平了,随便你什么姿势,不怂。” 江北渊:“……” …… 老沈和老江明天去迪拜,这事儿老徐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耳边风,二话没说就去缠着江北渊,说带他一个,他也要去迪拜挥霍。 “不去迪拜,去清远,你喜欢的话那一起好了。” 徐况杰愣了下:“去清远做什么?” “去古龙峡走玻璃栈道,在峡谷吊钢丝骑单车,坐缆车环游丛林。”江北渊说话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对徐况杰这个有深度恐高症的人而言,坐飞机,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那个单车是双人,叫兄弟单车,好兄弟就要一起骑,你陪我。”江北渊不疾不徐地又说。 徐况杰脸都吓白了! 吊钢丝骑单车,他怎么能不知道? 那种细细的绳子,一辆车在上面吊着骑车,特么的不要命的人才去吧?! “那种东西,还是别去玩了!你想啊,缆车那么多人都玩过,内部零件早就垮了,一不小心掉下去,多不安全!人的重量吊钢丝,钢丝不结实,不牢固!还有玻璃栈道都有出过事故的,你走的那块玻璃,要是正好塌了,你掉下去摔得血肉模糊,哎呦我去——” 徐况杰捂着脸,不敢想不敢想! 想一想玻璃栈道,他就吓得浑身冒冷汗,手脚抽搐,四肢发凉,跟深海恐惧症的人一样眼前发黑。 江北渊:“不用担心,狗生和我一起。” “他死不死关我屁事?我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徐况杰愤愤不平地说。 江北渊还有点感动,咳嗽了两嗓子,继续一本正经道:“没办法,票都买了。” “退了不就行了?再说,你还缺票钱?” “不去的话,影响征信,所以必须去。”江北渊的声音毫无波澜。 搞得徐况杰很信、很信、很信他。 心里想着哪家景点这么黑啊,不去还影响征信?特么的这不是逼着人去吗! 徐况杰晚上没事儿,一个劲地打电话,给清远他认识的人打。 “徐况杰啊徐况杰,你怎么成天愿意操心我姐妹的老公?”丁宝怡敷上了面膜,坐在梳妆镜前,拍打着上面的精华液说道。 徐况杰叹了口气:“男人的友谊,你不懂!” 然后就给丁宝怡关上门,自个儿去隔壁房间打电话去了。 第212章 钮钴禄三儿,怨妇北渊(4) 丁宝怡很郁闷:“……” 这要是徐况杰天天操心言念,她当然就怒了,这算是越俎代庖! 可偏偏对方是言念的老公啊—— 江总,江北渊,一心一意对老婆,而且非常笔直的男人。 搞得丁宝怡就没话说了,一来江北渊这个人你教训不得,二来江北渊也算她和徐况杰的半个媒人。 要是没有江北渊和言念的撮合,就没有她和徐况杰的现在美好。 隔壁的徐况杰可算是联系上古龙峡的负责人了,松了口气,赶忙同人家说: “明天,预约参观你们景点的一个客户,有个叫江北渊的,你们可千万别让他玩那些高空的东西啊,多危险啊!他、他心脏不好,先天性心脏病很严重,坐不了!沈潮生他身体很好,你们不要拦着他。” 对方很疑惑,查阅了名单之后,耐着性子说:“徐先生,明天来参观的,没有叫江北渊的。” “哈?不可能不可能,你再好好看看!或者他用了别名,江霆,霆是雷霆的霆。” “额……我看了呀,江北渊和江霆,都没有啊,沈潮生那个名字也没有啊!”负责人一脸懵逼地说。 徐况杰还是不信,有点没好气:“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名字啥的,姓江的就行,比如江帅仔,江大帅,江帅逼这种。” “啊!我看看哈——啊,看见了看见了!有个姓江的,叫江小小的,不过他预约的是蹦极!” 吓得徐况杰差点满地找头! 蹦极那是恐高症的终极噩梦。 徐况杰最怕的就是大摆锤,还有蹦极。 无数次幻想过大摆锤摆着摆着断了,所有的人都被甩了出去,轰!甩得脑浆迸裂。 至于蹦极,徐况杰经历过两次,一次是年轻时候,他被江北渊踹下去的,画面惨不忍睹,另一次是他亲眼看江北渊跳下去的。 那是江北渊19岁刚出头,刚出国,失恋的男人总是有种看破红尘的挫败感,江北渊当时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后背对着悬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跳下去了。 徐况杰在台子上面大喊:“老江!不要啊,不要啊——!” 搞得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以为他俩是一对,失恋的是徐况杰! 思此及,徐况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想要对方制止“江小小”,千万不能让他蹦极,只听负责人又开了口: “啊,抱歉抱歉,徐先生我看错了,对方是个女人,不是男人。” what?! “算了!你把所有人的名单都给我,我一一亲自核对,里面肯定有江北渊!” 徐况杰信誓旦旦这么想着,江北渊不会骗他的,因为没有必要,除非那厮心情不好闲的蛋疼,就是想整个人玩玩。 ——两个小时后…… 隔着一道门,丁宝怡听见了徐况杰的嘶吼声穿透了门,穿透了墙壁,穿透了人心的隔阂束缚: “江北渊你大爷的,老子再关心你就是猪猪猪猪猪猪猪狗不如!” 丁宝怡叹了口气,掏了掏耳朵,扭头对着门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八八八八八八八八百遍了!” 第213章 溪溪子;单身夜(1) 迪拜。 江北渊的助理宋毅凯,也来了,他是被迫来的,两位老总做商务舱,给他买的经济舱,小宋一个人扭头瞧着窗外的云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了飞机—— 江北渊和沈潮生没有立刻去下榻的酒店,而是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迪拜很多奢侈品,铂金的包、名牌首饰、香水、珠宝等,只要有钱,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这里就是富人的天堂。 “念念穿这条裙子,肯定很好看。”江北渊自顾自说着,在服务员打包装好之后,顺势把购物袋朝着后面的宋毅凯丢去。 沈潮生也看中了好几件满意的商品,打包之后,也丢给了宋毅凯。 宋毅凯很悲催地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两袖清风的江沈身后,就知道让他过来没这么简单! 路过了男士的皮包店,江北渊走了进去,看中了一个鳄鱼皮的钱包,他掂了掂,用英语询问店员:“是真鳄鱼皮吗?” 店员的嘴角都快咧到嘴根了,这样的男人一看穿衣打扮就是有钱人,“先生,当然。” “要了。” 装好之后,他丢给了宋毅凯,说了句:“这是给徐况杰徐总的,别弄混了。” 宋毅凯赔着笑:“老板,我,真的拿不了了!” “所以是要我拿?”江北渊语气很平淡地反问。 额…… 他当然没这么本事让江北渊拿。 又看看沈潮生,见沈潮生也没有要拿的打算,宋毅凯悲催地自己拿着了。 原本是定在后天见合作商。 合作商临时有事,放了沈潮生江北渊的鸽子,改在了大后天,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晚上邀请江北渊沈潮生看了场选秀。 江北渊和沈潮生都坐在贵宾区,最前面。 然而,江北渊刚坐下就犯困,撑着额角闭着眼睛,台上都是美女,穿着露脐装超短裙,白花花的大长腿,他一个都不看,好似这俗世凡尘同他无关,妖妖艳艳同他无关。 坐在江北渊右侧的宋毅凯,贴心地给老板披上了一件西装外套。 沈潮生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但是台上有一个女孩,吸引了沈潮生的注意。 她叫方溪,看上去和陆景溪年纪差不多大,个头身材等也差不多,但是没有陆景溪长得精致。 方溪拿过话筒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方溪,现在是raingirl的一员。” 沈潮生皱眉。 半年前陆景溪给他打过电话,说:“三叔,我可能又要重新组团出道了。” 沈潮生很疑惑:“不是要演戏吗?不演了?” “演,但是我也放不下舞蹈,到时候你可以关注一下一个叫raingirl的组合,里面有我。” 沈潮生说好,当时他想问一句,要不要让三儿也关注一下?最后没问。 景溪要是想让三儿关注,自己就说了,不劳烦他操心了。 可是环顾一圈,台上没有陆景溪,名字里面带“溪”字的女孩只有这个方溪。 方溪人气似乎挺高,两侧站满了举着牌子的观众,上面写着:“溪溪子,我们爱你!”的字样。 第214章 溪溪子;单身夜(2) 沈潮生拍了一下江北渊,因为快结束了,再睡就过头了。 江北渊醒了。 沈潮生笑了笑,附在他耳边嗓音有些揶揄:“念念子,可以安排上了。” 江北渊瞌睡虫跑了大半去。 他看看台上,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了,勾起唇角:“我媳妇儿名字好听,怎么叫怎么好听,春春子、和和子,都没有念念子好听。” 宋毅凯一脸懵逼挠头…… 老板,这春和难道不是你亲闺女? 女儿的名字不是你起的? 所以您这优越感和攀比心哪里来的? …… 夜幕降临。 明天就是江北渊兄弟——陈硕的儿子结婚,婚礼的场地就在迪拜。 晚上,陈小硕包了一家贵场,叫来了很多泞城的兄弟,开单身夜轰趴局。 灯红酒绿的偌大酒吧,两侧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名贵的酒,耳边的舞曲声音震耳欲聋,头顶的五光十色映衬着地面上无数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 江清池也来了,他懒得玩,坐在沙发的暗影下面,低着头在玩游戏。 几个美女过来搭讪,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被江清池扭过去了。 清池的骨节修长,刚剃了刺头,有点寸,透着他的眉骨很锋利,五官也是硬挺刻薄,同样刻薄的还有他脸上的表情,“这么赶着卖?” 他说话毫不客气,“伪装”这两个字,在江清池的字典里面压根就没有,喜欢的时候表现明显,不喜欢的时候也明显,厌恶和不耐,通通都不会遗漏。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收回手,抱着胳膊笑起来,“什么嘛,我们看你一个人在这无聊,想着陪陪你。” “就是就是,你还不领情。” “……” 江清池哼了声,不给人留面子的不屑和蔑视:“公交车离我远点,我怕得病,滚。” 然后好几个女人都气得走了。 还留下一个不死心的,主要是看中了江清池的皮囊,还有他手腕戴着的表,这块表是迪拜一家奢侈品刚上的新货,价值在八位数以上。 有颜,有钱,又不耐烦的调调,有女人就喜欢这口。 女人正盘算着,江清池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从冰凉到温柔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儿子——” 儿子?!! 吓得女人赶紧跑了。 她不是没看见江清池手腕戴着的皮筋,还有右手无名指的戒指,知道他结婚了,无所谓啊,但是还有个儿子—— ……算了算了。 “粑粑,你那边好像很多人的样子咧,你是不是在有很多美女的地方啊?” 江清池咳嗽两声:“都是大老爷们,男的。” 江安:“粑粑,你和爷爷一样,一说谎话就会咳嗽,粑粑不要让我和麻麻担心你啊,不要看别的姐姐,哪怕姐姐比麻麻好看,你也不要看,不然麻麻会桑心的,我也会桑心的,我们都桑心了,我们就不要你了,你跪键盘也是没有用的。” 江清池无语,“我晕……我就是那种人吗?在你眼里?” “粑粑,你说谎的时候也喜欢说倒装句。”江安一脸我看透你的表情。 第215章 溪溪子;单身夜(3) 江清池顿时啥也不敢说了,抿了抿嘴角。 “没骗你,都是男的!老爷们!也有女人,女人都是人妖,行了不跟你说了。” 挂断江安的电话,江清池起身想走,抄起外套去找陈小硕。 陈小硕被几个女人左拥右抱着,他不推开,几个人在玩抓阄,丢酒瓶,不亦乐乎。 陈小硕的爸爸,是个胖子,但是他爸眼光好,找了个混血的美女,高鼻梁大眼睛瓜子脸,身材也是火辣辣,陈小硕遗传了妈妈,五官特别精致。 记得刚生下来那会儿,陈小硕还有点胖,搞得陈硕很郁闷,希望儿子别随他。 好在是陈小硕没给男人丢脸,成年之后自动就瘦下来了,再加上有钱、舍得花钱,身旁一堆美女环绕,特别能玩。 这不,单身夜找了200多个美女,今晚上包场,喝的酒全算在他头上,就图玩个尽兴。 一个红发香艳的美女,挽着陈小硕的脖子,烈焰红唇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陈小硕没躲,任由美女亲了。 下一秒—— 江清池一脚踹他屁股上了,毫不客气:“行啊你,你他妈的要跟余昊一个德性是吧?以后兄弟别做了,我没你们这种骚气的兄弟!” 吓得陈小硕赶忙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不耐烦地把美女推到一边去,拉着江清池的胳膊肘,“服了,我这单身夜,你还不让我玩玩了?” “让你老婆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 “不是,她也办单身夜,她比我还玩得开,你不懂。” 江清池:“…………” “那你俩结个屁婚?以后生孩子,爹有头妈有主,分得清是谁的?” “没办法,”陈小硕两手摊开,“年纪大了,爸妈又催着,就必须得结婚,要我说你就是结婚太早了,错过了享受的好几年。” “?我不跟你瞎贫了,这里的香水闻得我难受。” “哎哎别走别走,咱兄弟几个好不容易聚聚,包个包厢,打牌去!不玩女人了还不行。” 江清池这才勉勉强强留下了。 送饮料送水的,是个年轻小姑娘,穿着黑色包臀裙,长发披肩,年轻又漂亮,更重要的是青涩,一看就是涉世未深。 小姑娘放下饮料,瞄着江清池的方向。 江清池抬了眼,和小姑娘的视线对上了。 后者害羞的立刻把脸给低下去了,然后说了句“玩的愉快”就走了出去。 江清池疑惑地问:“她脸红什么?” 陈小硕叼着烟嘴,摸着牌笑道:“你真是当了爸之后,一爸傻三年,那么明显的勾引都看不出来了。” 说着顿了顿,陈小硕邪邪笑着, “以我站在专业男人的角度,刚刚那个真不错,特别水灵,应该还没下海,或者刚刚冒头,给你,你要不要?” 江清池的脚在台子下面踹了陈小硕:“你就是欠揍。” 陈小硕哼了一声,他不叫欠揍,这叫:会、享、受。 他要是江清池,刚刚那个女孩,他今晚就要了,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而且又干净,反正这种事对男人而言没什么亏,谁不要谁傻子。 第216章 溪溪子;单身夜(4) 江清池眼神很清澈,他是真的一点杂念都没有。 年轻时候,也挺爱玩的清池,纨绔到不可一世,换女朋友利索,不过江清池好的一点,在于他谈的时候专一。 只要是有了女朋友,在谈恋爱期间,他不会拈花惹草。 后来遇到慕烟烛,也就是现在的老婆。 他就彻底收心了,想到慕烟烛曾经甘愿为他去死的那一幕,还是会心头动容。 毕竟,舍得为你花钱的女人有很多,舍得为你吃苦的女人有很多,舍得为你去死的女人—— 这辈子就那么一个! 要是没了,就再也没了! 陈小硕抽着烟,一边出牌,忽然间微信的语音通话响了。 “喂。”陈小硕直接开了免提,听得清楚。 “陈总。”一道很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江清池有点恍惚了。 他听着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很像是熟人。 “哦?是你啊。” “陈总今天的单身夜,怎么不邀请我?” “小妖精,这群妖艳贱货怎么能跟你比?等下我单独去找你。” “等你哦陈总。”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对上江清池阴风阵阵的双眸,陈小硕赶忙咳嗽了两嗓子: “我约她去做头发,你别多想!” 江清池:“……” “这谁?”江清池问,他就是听着声音很熟悉。 “一个勾搭我的小模特,以前还混过娱乐圈,长得特别好看,这么跟你说吧,她比我现在家里指定的结婚对象,漂亮一百倍。” “叫什么名字?” 江清池问着,又出了两张牌,陈小硕吐着烟圈,“嘶……这么多女人,我是真记不住名字,我就记得,她姓陆——叫陆、陆、陆什么来着,哎呀我给忘了。” 江清池摸着牌的手,伴随着陈小硕这句话落下,停滞了一下。 挑眉看向了陈小硕。 “陆景溪?” “我也忘了,好像叫这个吧,我就记得她英文名字,Anna。” 江清池的眉头深拧了起来。 他刚刚就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现在仔细地想想,貌似真有点像陆景溪的声音。 也就是那个,让江景明牵肠挂肚,很难割舍,却抛弃他远走高飞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陆景溪—— “你有没有她语音之类的?给我打开听听。” “咋了?你也看上了?” “我看上你个狗头!赶紧的,打开我听听。”江清池不耐烦道。 陈小硕不明白江清池心里摆什么谱,但是兄弟几个,江清池就是老大啊,不敢怠慢,很快打开了之前和女人通话的语音。 “陈总,今天看见您之后,脑子里就一直想着您。”这是女人之前说的话。 江清池听了好几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的,越听越像是陆景溪! 他和陆景溪接触的次数不多,不过江清池对声音挺敏感的,他之前经常看游戏主播,而且陆景溪的声线不甜腻,偏清脆,挺有辨识度。 “我们三儿就为这种人守身如玉?” “你说什么?”刚刚陈小硕在洗牌,没听见江清池的话。 “你有没有她照片?给我看看!” 第217章 都出大事了(1) “额……” 陈小硕以为江清池是看上Anna了,打开了Anna的朋友圈,里面空荡荡的,“这个真没有,她不发照片,都是面基。” 江清池一脸怒气,要这真是陆景溪,那特么的就趁早滚蛋—— 这样的水性杨花,反正配不上他弟弟江景明。 “你等会儿不是要去约她做头发?我跟着你一起,我去看看她长啥样!” “可以。”陈小硕嘴上答应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宽敞的马路,清池开着车,奔驰visinavtr,奢侈拉风的跑车,流畅的车型,是清池来了迪拜之后新买的车。 他这个人就这样,能开车就不走路,能开私家车就不打车,买车从来不看性价比,只看高调和高端,江清池的车现在是江家最多的。 可能骨子里还残存着几分孩子气的桀骜和放荡,和少年一样喜欢赛车,跑车。 “池子,给我也买一辆这车,看着不错。” “简单,给你买两辆。”江清池单手转着方向盘,很随意地说。 陈小硕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江清池嘴里的买两辆,那就是真的买两辆,不是客套话。 他出手阔绰,对朋友大方讲义气,男生都喜欢跟这样的土豪交朋友。 到了和Anna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高级酒店。 江清池熄了火,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扭了一下眼:“我就不进去了,你给我拍张照,发给我就行。” “好嘞。” 陈小硕下了车,忍不住又看了江清池一眼,邪邪地笑着。 “话说,其实吧——我可以给你开隔壁的房。” 江清池往他脑袋抡了一下,“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出来,别做对不起你老婆的事儿!” 陈小硕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说好。 他走了,江清池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慕烟烛给他打电话了。 他就如实地和老婆汇报现在的情况,但是没提到陆景溪,因为,现在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陆景溪。 “家里出了件大事,那个夏小星缠上三儿了,说肚子里怀了三儿的孩子,非要三儿给她名分,现在闹得不可开交。” 江清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就是长得像陆景溪的那个?所以孩子是不是三儿的?” “现在还不知道呢!反正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家里有妈、春儿、我还有宝怡姐姐,你暂时就不用担心了。” “有我妈和干妈两个人就行了,你和春儿别跟着掺和了,尤其是你,你还得照顾小安,少往芙南别墅跑。”江清池不想慕烟烛太操劳了。 “知道了。”慕烟烛说。 “早点睡啊,我爱你。” 江清池挂了电话,他一天至少要和慕烟烛说两次我爱你,每天都要说。 不管是不是在家,或者出差,都要说。比起另外两个闷骚的,这一点他是做得最好的。 江清池百无聊赖瞧着酒店的旋转门——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身材高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从江清池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侧影。 只是一个侧脸,很像是陆景溪。 第218章 都出大事了(2) 尤其是女人经过江清池身边的时候,抬手按压了一下帽檐,这个有意而为之的动作,似乎在刻意的遮掩,让江清池多了几分的盘算。 “喂,到了房间了?你看见陆景溪了没啊?”江清池给陈小硕打电话。 “还没呢,卡电梯上了,电梯在维修。” “那你他妈的不会爬楼梯啊?” “哥……七楼呢,那么高,你想累死我啊?” “在酒吧摇头晃脑不是挺能耐的吗,爬个楼梯还累着你了?赶紧爬楼梯去!” 挂了电话,江清池发动车子跟上了前面那个女人。 第一次觉得高调的车子不好,太显眼了。 他开的慢,可是来往的人依然都朝着这边看,看车也想看人,更有甚者,直接挡在了江清池的车子前面,是两个辣妞。 两个女人很大胆,敲着江清池的窗户玻璃,问他能不能载她们兜兜风。 “很不好意思!我的副驾驶只有我老婆能坐!”江清池劲劲地说。 然后两个女人瘪了瘪嘴,走了。 江清池再次看向路况,该死……那个女人没了。 他又开了一段路,环顾四周,都没看见方才的黑衣女人。 人去哪了??? 只能掉头返回酒店,车子刚停在门口,陈小硕就从里面出来了。 江清池落下了车窗,“怎么这么快?见到了没有?” “哦,电梯又好了,我就上去了,她只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说什么了?” “就是抱了我一下,祝我新婚快乐,希望一切顺利。” “就这样?!那照片呢,你拍了没有?!”他赶紧问。 “我不好拍啊,她看着呢,我腾不出手拿手机。”陈小硕两只手摊开。 江清池很郁闷。 非常郁闷。 联想到刚刚的女人,总觉得像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但是目的是什么?! 江清池想不通啊,他也没那个智商去想啊。 送陈小硕回去之后,江清池开着车郁闷地回自己下榻的酒店,晚上人容易恍惚,前面的车突然停车,江清池没控制住,踩刹车晚了,直接撞上人家保险杠了。 卧槽,这开车的是哪个傻逼?! 特么的缺不缺德啊!忽然停车! 江清池停了车,下车,先是检查自己的车。 卧槽卧槽,老子新买的车,就撞凹进去了。 岂能忍?! 这反正不是他的错! 江清池走到前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跟前,狠狠地踹了一下人家的轮胎,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玻璃窗上面。 “会不会开车?给老子滚出来!” “……”里面没反应。 江清池彻底怒了,咣咣咣的声音:“你特么的装孙子是吧?出来的,赶紧的,老子脾气不好。” “……”里面的人还是没反应。 江清池这个暴脾气的,额角的太阳穴一根根跳起来了—— 挽起衣服的袖子来: “赶紧给你爹死出来!别逼我收拾孙子!” “……” 就在江清池正打算砸玻璃的时候, 紧闭的车窗终于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和江清池七分模子的脸。 江清池立马从打鸡血状态变成霜打的茄子状态。 第219章 都出大事了(3) “哟,爸,你和沈潮俩人也来迪拜了?怎么不早说?啥时候来的,都怪我开车不长眼,你没事吧爸?你要是被吓到,我带你找个和尚,给你叫叫魂?” “……”江北渊没搭理他,脸色很凝重,表情很严肃。 江清池被江北渊阴鸷的表情吓到了,赶忙看向沈潮生,使了个眼色,“我爸咋了?真被我撞一下,吓着了?” 沈潮生叹了口气,同样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语重心长:“江总他,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What?! 江清池一把握住了江北渊的手,感觉到江北渊的手冰冷冷的,“爸你别吓我!” 江北渊还是一言不发,把车窗升上去了,然后开车走了。 好在是江北渊的车撞的不厉害。 江清池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新车凹了,打电话给拖车公司,把这破车拉走,然后给沈潮生打电话,问他们现在在哪,他要过去。 在路上,江清池特别忐忑。 他看江北渊的脸色很不好很不好,手也是凉凉的,就像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江清池那一路上手背搭在唇边,眼神波动。 从没想过江北渊会出什么事。 如果真的出事了,就相当于天塌了差不多。 最崩溃的肯定就是言念了。 至于他,他成家立业了,春儿也成家了,就是三儿现在还单身着,估计三儿也会崩溃。 当然他自己也得崩溃。 江清池那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 远处是浩瀚的夜空,虚无缥缈,看不到边际,这是江清池第一次觉得,原来天塌下来,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 同一时间,泞城。 泞城的夜色早就深了,芙南别墅的大厅却是亮如白昼,白天的喧嚷已经散去了,现在家里面只有言念和江景明,还有夏小星。 夏小星今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哭。 从崩溃大哭,到被怼的小声抽噎,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到现在的只敢捂着嘴巴哭。 但是就是不走。 说什么都不走。 言念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注视着夏小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了,那明天呢,你和三儿就去医院做检查,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我们三儿的,我们江家全权负责,要是不是,夏小姐——你一定会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我们江家是不会让满嘴谎话又算计的女人,进门的。” 夏小星咬了咬嘴唇,泪眼朦胧和言念对视了。 “可是阿姨,抽取脐带血,对孕妇来说是有风险的呀,要不还是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DNA检测叭。” “放心,不抽你的脐带血,我们江家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保证不会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风险!” “……”闻言,夏小星被堵回去了,无言以对。 言念又说:“明天给你做检测,真真假假,明天就知道了,如果是谎言,你心里也有个数,我丑话就说在前头,你想攀高枝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江北渊不在家,言念就是一家之母,她说的话,就代表着说一不二。 第220章 都出大事了(4) 夏小星半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都散了吧!我要去睡觉了。” “妈你早点休息。” “休息个屁?明天再跟你算账——”言念瞪了江景明一眼,三儿立刻垂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言念回房间去了,还是不相信,三儿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人的肚子搞大了。 莫非情场失意之后,脑子也迟钝了? 谁知道呢。 一个一个都不省心。 “很晚了。”三儿也起了身,他的肩头披着白色的外套,伴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外套滑到了地上,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地上白色的月光如银霜给他加冕。 夏小星有些看呆了, 她知道,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而且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帅养眼。 “我带你去客房。”三儿的声音很温柔,让夏小星耳朵也如同怀孕。 他走路的姿势不疾不徐的,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比起白大褂遮掩下的薄荷和消毒水的味道,夏小星更喜欢这样的三儿,匀称沉着,少了几分的不可亲。 “之前对你姐姐说的话,我真的很抱歉。”房间门口,夏小星掉了金豆豆下来。 “该说抱歉的是我,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 “三儿……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叭?” 夏小星一头扎进了江景明温暖的怀里。 又哭了起来。 “我真的很无助啊……我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呀……” 江景明撑着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夏小星吸了吸鼻子,冲着江景明挥了挥小小的手,“晚安,梦里有我哦。”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景明脸上的温柔很快被严肃取替。 …… 本来江北渊和沈潮生是住在酒店里面的,不过又租了一栋私人的别墅,靠着庄园很近,很清静。 江北渊和沈潮生已经在迪拜五天了,本来想走,偏偏陈硕给江北渊打电话,留他。 “我记得当年我的婚礼,你说有事来不了了,这次你正好在迪拜,我儿子的婚礼,你可得参加,不然生气了生气了昂。” 所以江北渊就留下了。 这是第七天。 江清池风风火火地往别墅的方向赶。 “沈潮,我爸呢?!”江清池一进门就赶紧地问。 江清池不喜欢叫三个字的名,觉得麻烦,他叫她老婆就叫江烟,叫家人就叫春儿,三儿,和沈潮生熟了之后,就叫他:沈潮,省了一个字去。 沈潮生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眉眼很凝重,垂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右眼角下方的泪痣。 “大舅子,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我是我爸的儿子,我有权利知道。” 他得根据事情的大小,来判断一下要不要告诉家里人这件事。 沈潮生长腿交叠着,眼睛似乎有点红,他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其实江总他——” “等一下!” 沈潮生的话还没开口,江清池转过身子去,背对着他吸气呼气,这个动作来回做了好几次,然后才转过身来,抹了一下脸。 “说吧,我能……接受。” 第221章 有些缘分,妙不可言(1) 江清池平复着心跳,脸绷得紧紧的,嘴巴也绷起来了。 这个样子,显得他萌萌的。 沈潮生叹了口气,终于是说出了江北渊的反常…… 十秒钟后。 江清池反应过来,大阔步地走了过来,直接捏住了沈潮生的脖子,“我真他妈地想掐死你!这种事,你说严肃?你说大事?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想了多少啊!我都快吓到抽搐!” 沈潮生很轻松地掰开了江清池的手,狭长的眉眼,眼底含着笑,“其实也没错,这对江总而言,确实是一件很严肃的大事。” 江清池对着顶上的天花板,默默地翻了俩白眼。 猜猜方才沈潮生对他说什么了? 他说江北渊的眼角长了条—— 皱、纹。 然后江北渊觉得天塌了。 …… 浴室,安静无声。 镜子里面反射出一张英俊的脸颊,他的皮肤很白,鬼斧神工的五官轮廓,薄锐分明的两瓣嘴唇死死地抿着,唯一有点违和的是,男人的右眼角贴了一块白色的胶带。 江北渊深吸了口气,对着镜子,缓缓地把白色胶带给撕了下来。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有些焦躁地吐着气换气。 就像是在进行某项盛大的仪式。 3、2、1—— 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江北渊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还在? 它竟然还在? 为什么还在?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幻觉,或者是在做梦,然后醒来之后,那条该死的,不应该在他脸上出现的皱纹,就此地消失滚蛋,滚到哪里都跟他无关,反正别来找他。 江北渊打开了水龙,用力地洗了一把脸。 恨不得把那条皱纹给它彻底地搓下去。 点点的水珠顺着江北渊墨黑的头发,沿着他下颌线的轮廓缓缓滴落下来,他两只手搭在了洗漱台上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再次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多么完美的一张脸,都败在了那一道不该出现的皱纹上面。 像是时间就这么静止了。 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欠扁的笑声,“哈哈哈哈”像是憋了很久藏不住了似的。 “滚——”江北渊一个眼风扫了过去,犀利的桃花眼泛着几分凛冽的寒光。 换做是普通人,早就打退堂鼓,或者识趣地赶紧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江清池是谁啊,江北渊的儿子啊。 “爸,你刚刚的表情,特别像打地道战那种,视死如归。” 江清池毫不怕死说着,一条胳膊搭在了江北渊的肩膀上,江北渊想把他扭过去,被反应灵敏的江清池避开了。 江清池换了个方向,左胳膊搭在了江北渊的右肩上。 “爸,长皱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了,哪呢哪呢,我都没看见你脸上有岁月的痕迹。” “这,”江北渊眯着眼睛,手指指着右眼角下方,靠近眼尾的地方,“看不到?” 江清池把脸凑了过去。 害!!! “你不眯眼睛,或者不扬眉,根本就看不到!” “出去。”江北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脸“现在老子很烦,别靠老子”的表情。 第222章 有些缘分,妙不可言(2) 他在泞城是个传奇,被人捧着,处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多年,类似于“江总保养得真好”“江总真年轻”“江总是泞城第一美男”这种话,江北渊委实听得不少。 甚至还有说,江北渊是比女婿还小一岁的岳父。 他表面上不在乎名声,实则还是挺要面子的,脸和身材江北渊都很在乎。 这一道纹的出现,像是江北渊的一道坎。 一道,需要去坦然接受的坎。 …… 方家。 明天就是方晴晴和陈小硕结婚的日子,今天陆景溪没有出门,一直待在房间。 夜幕降临,陆景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迎面和方敏儿碰上了。 方家总共有三个女儿,方晴晴、方溪和方敏儿,方敏儿是方家年纪最小、最公主的哪一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 正巧,陆景溪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乍一看款式差不多。 “陆景溪,我不喜欢你穿这件衣服,你给我换下来去!别和我穿一样的裙子!”方敏儿双手插着腰,趾高气扬命令道。 凡是她看不顺眼的人和东西,都要毁灭,没有继续被她看到的道理。 在方家,陆景溪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了,对方敏儿什么脾气也清楚,她选择自动无视,然后自顾自下了楼去,她有些口渴了。 “喂?!陆景溪!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方敏儿最讨厌别人无视她,对方越是选择无视她,她越是要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晃悠。 奈何陆景溪还是不搭理,自顾自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 “这是我们方家的沙发,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坐?赶紧给我起来!” 方敏儿大喊大叫,陆景溪依然无动于衷。 她这么淡定,让方敏儿肺泡都要气炸了。 “陆景溪,你算什么东西敢无视我?你只是我奶奶收养的养女罢了,就算我姐姐不对,不小心开车撞了你,这也是你罪有应得!” “啪!” 在方敏儿的话音刚落下,陆景溪抬起手来,清脆的一个耳光甩在了方敏儿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恃宠而骄的方敏儿打蒙圈了。 就这么张着嘴巴,顿时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是直接惊愕了。 陆景溪冷冽着一张脸,完美精致的脸部轮廓,无可挑剔的五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她的左侧眉心有一道浅淡的伤疤,细不可闻。 “我念在你是方奶奶的孙女,平时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以后你若是再敢嘴巴不干净,我不管你是谁的孙女,我都会打你,把你打得你亲奶奶都不认识!” “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现在想骑到我的头上是吗?” 方敏儿指着陆景溪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 陆景溪是半个月前来方家的,因为陆景溪救了方家的老太太方晓萍一命,为了报答救命恩人,方晓萍就把陆景溪接到方家来了,平时对陆景溪特别好。 然而陆景溪有一次和方溪说话,方敏儿无意间听到: 原来,陆景溪半年前出过车祸! 第223章 有些缘分,妙不可言(3) 那次车祸给陆景溪带来的伤害很大。 陆景溪的脸部擦伤严重,胳膊关节擦伤,两条腿骨折严重,以至于有长达半年的时间,陆景溪都没有出门,一直在做私人的康复训练。 因为那半年,她是坐在轮椅上面的。 现在陆景溪康复了,可以走路了,还成了方家的养女,但是她终归是个外人啊! 被她打了,方敏儿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朝着陆景溪张牙舞爪扑了过来,想要打回来才甘心,却被陆景溪轻而易举钳制住了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她冷笑:“你这点柔弱的把戏,还是再多练几年再说。” 说着,陆景溪顿了顿, “当然,我打了你一巴掌,你想告状也可以,你看看你奶奶信不信,或者你看你姐姐,能不能打得过我。” 说完,她转身上楼去了。 简直把方敏儿气个半死。 她双手叉腰,两个眼珠子喷火一般瞪视着陆景溪。 “你给我等着陆景溪,我和你势不两立!” …… 翌日,江北渊不去参加陈硕儿子婚礼了。 顶着这道纹,他没脸过去,也不愿意过去。 沈潮生和江清池都去参加陈小硕和方晴晴的婚礼了。 江北渊一个人,在美容医院。 医生给江北渊做了专门的检查,说道: “你这种啊,就是隐性皱纹你懂吧,你眼睛往上扬的时候,经常笑,就会出现,那你平时就少笑。” “……”江北渊抿了抿唇。 昨晚上江清池也对他说,他是因为经常笑,才笑出了一条皱纹,这是好事。 这说明这些年他心情好,没有烦心的事情,代表家和万事兴。 奈何任凭江清池苦口婆心浪费了一堆的唾沫星子,江北渊还是难以释怀这道皱纹。 医生见他郁闷,叹了口气:“你这吧——就好比,有人有抬头纹,很多婴儿刚出生都有,这没什么的,你只要不笑,就看不出来。” “弄不下去吗?”江北渊听不进去那些虚的。 “现在的医美条件还不是很发达啊,弄不下去的,” 说着医生顿了顿, “男孩子,多点自信,不要太在意这个东西,你又不是女人非得拉皮保养什么的,多看看自己的优点长处,毕竟你气质挺不错的,而且长得也很帅。” 江北渊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 其实他在填病历的时候,填的是29岁,很显然医生根本是信了,说明他还是很年轻的,让江北渊心里有点开心呢。 下一秒他就不笑了,感觉再也不敢笑了。 …… 江北渊从医院回别墅之后,沈潮生和江清池也回来了。 “没去婚礼?” “爸别提了,今天新娘逃婚了!女方家,自己都找不到新娘,我兄弟可是丢大人了,陈家嚷嚷着要和方家解除婚约,让方家赔偿损失,那个场面很混乱啊!”江清池翘着二郎腿,喝着饮料说道。 江北渊“哦”了一声,回房间去了。 沈潮生在厨房切了薄片的黄瓜,端着给江北渊送去。 这两天晚上,沈潮生一直都给江北渊切黄瓜片,听说黄瓜补水可以抗皱,皮肤可以吸收黄瓜内的维生素,然后清洁面部,使肌肤变得娇嫩丝滑。 第224章 有些缘分,妙不可言(4) “医生怎么说?”沈潮生坐在床头,往江北渊的眼角贴薄薄的黄瓜片。 江北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两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不知道。” 不知道? “你没去医院?” “去了,说我没自信。” 沈潮生笑了一下。 其实人家说的也对。 一条皱纹,估计江北渊以后看着镜子,都能把镜子给砸了。 “……”江清池从外面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轻轻地拍了拍沈潮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沈潮生赶紧起来。 沈潮生垂眸,瞧着江清池手里捧着的不明物体,愣了一下。 抬眼对上江清池坏笑着的眼睛,然后心领神会,俩人一拍即合,沈潮生咳嗽了一声。 “江总,西红柿也能去皱。” “哦?”江北渊依然闭着眼睛。 “西红柿含着的维生素种类很多,维生素A可以防止上皮细胞萎缩角化,维生素C可以——” “这些原理还用你告诉我?”江北渊声音淡淡的。 “我用西红柿给你滚滚脸。” “……”江北渊没说话,默认了。 他依然是闭着眼睛,感觉到脸上滑腻腻的,黏糊糊的,就像是果冻一样在他的脸上滚来滚去的,西红柿怎么会这么光滑? 江北渊疑惑地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江清池手里的—— 母猪蹄!!! “老子小时候揍你少了是不是?” 然后江北渊直接把江清池踹到地上了。 江清池龇牙咧嘴地捂着大腿:“爸,冤枉啊!我真不是玩你,这是有原理依据的,母猪蹄搓脸可以去皱,不信你查查,我怕你不肯用,才偷偷给你敷的。”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江北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伸出手,把地上的江清池拉了起来。 “接着给我弄弄。” “好嘞爸!”江清池坐在床头,笑着,“爸你是不是怕我妈嫌弃你啊?” “……”江北渊没有说话。 江清池叹了口气:“肯定不会的啊,我妈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要是消不下去,我不回泞城。”江北渊一字一句很坚决地说。 …… 泞城。 夏小星做检查的时间,约在了下午两点半。 给夏小星做检查的是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其中也有几个中心医院的医生。 江景明今天穿了很干净的白色,他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和言念几个人等待着结果。 “妈,我看这次结果出来,以后咱别给三儿介绍对象了,女人太险恶了。”江春和打着哈欠,趴在了言念的肩膀上面,说道。 还没等言念说话,夏小星有些不服气:“姐姐,我孩子真的是江三儿的呀——” “啊呸!” 江春和不耐烦瞪了她两眼,“姐姐也是你叫的?别再让我恶心了行不行,还有,孩子要真是我们家三儿的,我脑子割下来给你当椅子坐!” “好了春儿,别闹小孩子脾气。”言念捏了一下女儿的鼻尖。 江春和哼了两声,她很乐意看夏小星气得成驴一样的脸色。 “妈,姐,我去洗手间。” 一言不发的江景明,忽然起身,转身走了。 第225章 野玫瑰陈爷和景溪(1) “去吧,早点回来。”言念怕他耽误看检查报告。 此刻。 安静的检查室,里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盯着培养器皿。 因为现在孕妇没有生产,所以没办法提取婴儿的DNA来进行检测,夏星又不想抽取脐带血,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江家的医疗团队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掌握了一门核心的技术,可以抽孕妇的血,然后和孩子父亲的血放在培养器皿里面,然后需要有人专门盯着两个时。 “我有点尿急,我去上个洗手间,刘你先帮我看着点。” 着,这个医生就出去了。 那个医生疆张好学’,同时也是中心医院的医生,一出门就和江景明打了个照面。 “江医生啊。”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刘在那里看着呢。” 刘的手正缓缓地伸向了器皿。 “你在干什么呢?” 江景明的话从刘的背后响了起来。 刘把手缩了回来,赶忙赔着笑,“江医生啊,我就是看玻璃罩上面有一层灰尘,刚想擦一擦。” “现在擦干净了吗?” “啊,擦干净了,擦干净了。” “是吗。” 江景明踱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白大褂,白色的衬衫上有淡雅的薰衣草的味道,江景明的衣服上总是有香气的,有医生问过他,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江景明就:“这个你得问我爸,他管这方面。” 刘被江景明身上的香气迷得七荤八素的。 江景明探过身来,“我看还是不太干净,要不再继续擦擦,顺便把我的血,换成夏星孩子亲生父亲的血?” “这……”刘挠着后脑勺的头发,“江医生,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嗯你的确听不懂,因为刚刚的最新版的检查报告,已经被张好学偷偷拿走了,他让你在这看着,其实就是故意混淆我的视听。” 刘顿时间哑口无言。 江景明的笑容止在了眼角,他声音染上寒凉地:“刘,你是我带出来的医生,既然让我失望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哦。” “我……”刘欲哭无泪。 江景明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他瞄着靠在门口的垃圾桶的方向。 “真正的检查报告应该有备份才对,在垃圾桶里面吗?需要我过去翻吗?” “不……不在那里……” 刘颤动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检查报告,递给了江景明。 上面显示着的DNA的检查报告结果。 是相似度为0.%,孩子根本就不是江景明的。 江景明的眼无波无澜,没有一丝的浮动,因为孩子本就不是他的,他那故意“喝醉”了,实则根本就没有和夏星睡过。 甚至连普通的同床共枕都没有过。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 迪拜,方家。 陆景溪今要出去办点事,她穿着很严实,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黑色的长衣长裤,仿佛被遮掩的肌肤都带着一层不为人知的伤。 不一会儿。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靠在了陆景溪的面前。 第226章 野玫瑰陈爷和景溪(2) “久等了,Anna公主。”司机下了车,给陆景溪打开车门。 这便是帮助陆景溪做复健的医生,名叫艾斯。 艾斯是个混血的年轻伙儿,留着时髦的棕色飞机头,高挺的五官轮廓,将混血的优点发扬得淋漓尽致。 陆景溪上了车,将墨镜缓缓推到了头顶,扭头注视着窗外,只留下一个清冷的面部轮廓。 “你在想什么呢?”艾斯的中文得很好,他会六门语音。 “……” “不话?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想:‘哦,那在酒店竟然看见他的哥哥了,真是巧合,OMG,他是不是也来迪拜了呢?’对不对?” 沉默。 陆景溪眸光微动,薄唇轻启:“艾斯,有没有人对你过,一个男饶眼睛太毒辣了不好。” “没有,你是第一个。” 到了卖场的门口,陆景溪下了车,对艾斯了声谢谢。 艾斯对着陆景溪比了个飞吻的手势。 已经习惯艾斯时不时痞一下,陆景溪见怪不怪。 “对了,你前几发ins照片谈的那个女朋友呢?”陆景溪没有立刻走,问道。 “那个啊,已经分手了。” “……”陆景溪一阵无奈,没有再多问。 艾斯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每一个都长得火辣,但都不长久。 艾斯目送着陆景溪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刚想开车上路,还没等发动车子,主驾驶座的被人没礼貌的拉开。 对上方敏儿气势汹汹的脸,艾斯嘴角抽了两下,“你怎么在这?”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方敏儿对艾斯是一见钟情,展开了霸道的攻势,但是艾斯不喜欢她,把她当妹妹来看,就这么躲躲藏藏着,回避着方敏儿的心意,已经快两年了。 他经常换女朋友,以为方敏儿应该对自己死心才对,可看女孩眼底燃烧起来的光亮,八成是没有,一阵哀嚎。 “艾斯哥哥,你一直不接受我,还来回换那么多女朋友,该不会是障眼法吧,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陆景溪那个贱人对不对?” 艾斯无语到了极点。 他双手摊开,姿态散漫。 “大姐,我和你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OK?你已经十九岁,应该有19岁的女孩子话的样子,没有人要为了你的任性和自私买单,OK?” “我任性?我自私?你现在为了陆景溪那个贱人,在批评我,还你不喜欢她?” “Shutup!” 艾斯的脸色僵硬起来,“还要我重复几遍,我把你当我的妹妹,至于我和景溪的关系,她是我的病人,我是他的医生,OK?你一口一个贱人,富人家的公主,怎么嘴巴这么臭?” 艾斯很恼火。 完,直接将方敏儿推下了车,然后利索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方敏儿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了艾斯眼底的决绝,她还不会相信,原来男人这么狠!不管你是哪国的男人! “呜啊!”方敏儿一屁股坐在了商场的台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227章 野玫瑰陈爷和景溪(3) 从到大,她一直是被追捧的,没人敢她的嘴巴臭,可是艾斯竟然这么她! 周围经过的人,指着她,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看什么看?!” 方敏儿指着其中一个穿着很前卫的短发男孩,不悦地讽刺道:“你个傻逼,没见过你妈哭吗?给我滚!” “你刚刚什么?”男孩顿住了步子,对着地上的方敏儿开了口。 然而,男孩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京腔调儿,声音干净,明润,又细腻。 注视着对方精短的灰色头发,方敏儿一愣,这声音不像是男生啊! “你……你是男是女?!” “好好看看你陈爷,是男是女。” 被一把拽起头发拎起来的方敏儿,捂着发痛到刺骨的头部,想要反抗,却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攥住了胳膊,麦色的手背,但是骨节修长。 “你……你是女的!”方敏儿红着脸,因为刚刚她碰到了这个中性饶——胸脯。 “爷不过多看你两眼,没取笑你,没指点你,你上来就骂爷?当爷常年开飞机好欺负?跟爷道歉,爷今心情好,勉强放过你一次。” “我、我错了……对不起……” 方敏儿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儿,以为外面的人也都要让着她,她不单单是泼辣,更是目中无人。 对方这才松了手。 “你男朋友你嘴巴臭,那就想想,为什么你嘴臭。” 然后转身就走。 方敏儿简直快被气死了,在家里她被陆景溪欺负,情场上被艾斯拒绝,现在还被一个中性不男不女的货色欺负。 眸光一瞥,方敏儿一把抓起旁边摊位上的热可可,还没付账,直接朝着缓缓走路的前面人泼了过去。 当时也没想后果,就是气不过被一个陌生人这么欺负—— 关键时刻,陆景溪将对方扯到了旁边去,避免了这一场悲剧。 “啊啊啊陆景溪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你勾引的艾斯哥哥!害我这么狼狈!” 方敏儿一巴掌要挥过来,陆景溪把她往后一推,方敏儿的脚没站稳,倒在霖上,正好倒在地上的可可上面。 她今穿的是裙子,烫的她皮都红了,尖叫着站了起来。 “别叫,现在方家刚刚放了陈家鸽子,你姐姐又逃婚失踪,要是你再出点乱子,不知道你家里人会怎么收拾你。”陆景溪冷着脸,嗓音淡淡。 旁边的灰色短发女孩愣了一下,饶有兴致看了看陆景溪,又看了看地上的方敏儿。 有意思,原来他们是方家的人。 这是不是叫,不打不相识? 方敏儿用力咬着嘴唇,“你,你回家,再跟你算账。” 然后扭头走了。 陆景溪也想走,“等一下。” 灰色短发女孩两只手抄在迷彩绿的裤子兜里面,冲她吹了声口哨,“美妞,谢谢你救了爷一次,你是方家的人?” “不是,我姓陆。” “哦,这样,爷叫陈青玫,野玫瑰的玫,爷欠你一个人情,有事情找爷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陈青玫打开手机,往电话栏写了一串数字。 第228章 野玫瑰陈爷和景溪(4) 17XXXXX…… 后面是一串相同的数字,很好记,看一眼就记住了。 和普通的电话号码不同,这样的暗号式样的电话号,陆景溪第一次见。 但是又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她反应很快,想到了之前艾斯对她过的南空部。 “你莫非,是飞行队的人?”陆景溪眉睫轻挑着,问。 “哟,美妞还挺聪明呢,”陈青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忽然咧嘴,“驻南空军猎鹰部副区大队长,陈青玫。” 最后的场景,是陆景溪盯着陈青玫啷当的背影。 刚刚临走前,陈青玫还冲着她放了个电眼。 …… 迪拜,德伊勒区的豪华别墅,夜色一片旖旎。 陈硕这个丢了新娘的准新郎,不痛不痒的,在沙发上和兄弟们隔空玩游戏,“咣”的一声开门声,如同一颗原子弹直接轰进来了似的,让陈硕不用看是谁就很无语。 “玫,你能不能温柔点?这样嫁不出去你知不知道?!” “嫁是分分钟的事儿,陈爷我就是不屑。” 陈青玫嘴里叼了根棒棒糖的棍,灰色的发比陈硕的头发还要短,卷起的裤腿,一条往上卷到腿,另一条松松垮垮垂到了鞋子处。 陈硕不止一次陈青玫像个男人婆。 晒得健康的麦色的皮肤,胳膊有肌肉结实有力,但是陈青玫很瘦,170的个头,浑身上下其实没几两肉,没有肚腩和大腿肉,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陈硕这个胖子娶个混血美女的好处,就是儿子和女儿都随了妈的大眼睛高鼻梁,有邻一次给儿子起名字的草率经历,陈硕和老婆给女儿起名字的时候,本来想姜— 陈青梅。 但是,想了想,最后又改了,陈青玫,玫瑰的玫。 原本希望她变成妖艳夺目的红玫瑰,或者是清秀可饶白玫瑰。 谁知陈青玫太过豪爽的脾气,注定让她不走普通玫瑰的路线,硬是长成了一株野玫瑰,肆意张扬,烈烈嚣张,刚成年就被飞行队录取,今年25岁,在外飞来飞去,今年年初的时候退役了,听亲哥结婚了,陈青玫就回来了。 思此及,陈硕叹了口气,“早知道不让你回来。” “球儿,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陈青玫把棒棒糖的棍吐他身上,没好气。 “干儿,你别埋汰我。” 然后陈青玫笑了。 球儿和干儿,是彼茨“爱称”。 …… 同一时间,迪拜的另一处别墅,江清池打着哈欠,给江北渊贴了眼贴。 “爸,你现在就差没打玻尿酸了吧?要不去试试?” “你要不去试试拉皮?”江北渊反问。 江清池一个激灵:“行啊,你去我就去。” “你知道,我教你什么,永远都教不会?” “什么?”江清池虚心请教。 “你永远听不懂反话。”江北渊毫不客气地。 江清池:“…………” “可是爸,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15没回家了啊,总不能一直拿忙工作来挡吧,要是被我妈知道你骗——” 江清池的话还没完,言念的电话恰到好处打了过来。 第229章 大爷配大妈,永远要最搭(1) “喂,妈?” 电话是江清池接起来的,言念对着电话默了两秒,“你爸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我爸啊,他出去了,被一个大老板叫出去谈生意去了!” 言念哼了一声,“行,你帮我转告你爸一句话,他想和沈潮生俩人过,我赶明儿就把结婚证给沈潮生邮寄过去,把结婚证的名字改改,以后我不做这个江太太了!” “哎呦妈,你这开什么地雷战玩笑啊?我爸和沈潮干嘛要一起过,我爸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潮爱的是春儿,他和我爸就是平时处的像兄弟,再这次出来,我也在迪拜,我可以做担保,我爸真的很忙,之前一个老板还放了我爸鸽子,又等了好几才签合同,哦对,陈硕叔的儿子前几结婚,我爸还去参加婚礼了,这一可够忙的,我爸快跑断腿了!” 言念:“这么多,不觉得口干舌燥得很?去喝点丝瓜卸妆水补补。” 江清池:“……” 她妈现在真的聪明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骗过去的了。 江清池这边陪着哈哈,另一边对着江北渊挤眉弄眼。 江北渊给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先蒙混过去。 “妈,我爸真的在忙,要不这样,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总行了吧?” 言念这才挂断羚话。 江清池叹了口气:“爸,你快给我妈回个电话吧,我妈该生气了。” “你出去吧。” 江北渊注视着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十五分钟后,江北渊下了床,坐在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他曲着一条腿,胳膊随意地垂落下来,旁边是透明的玻璃窗,墨黑的夜将窗户变成了镜子,江北渊侧了一下眸,看到了玻璃窗户中自己的倒影。 正好对着他的右脸。 仿佛也能看到右眼角那条纹。 他便把脸转过去了,换了个姿势,左脸的影子刻在玻璃窗上。 “媳妇儿……”手机挂在耳边,松松垮垮的。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这都半个多月了,你还不回来,真不打算回来啦?真要和沈潮生过日子啊?你让我和女儿怎么办?” 江北渊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故意不回去,是我现在,回不去。” “怎么了?迪拜的航班不飞泞城了?”言念问道。 “不是,是我——”江北渊的声音缓缓幽幽的,“我脸上长了个东西。” 言念一愣。 “什么东西?!雀斑?青春痘?还是粉刺?” “都不是,比这些要严重得多。” “那是……子宫肌瘤?!” 江北渊:“媳妇儿……子宫肌瘤是往脸上长的吗?” “那到底是什么啊,该不会是你长皱纹了吧!”言念不以为意地道。 “……”江北渊忽然沉默。 彼此安静了好几秒,只有呼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言念:“你真长皱纹了?哪呢?” “眼角,右,数轴你懂么,长度约莫取值0.1到0.4刻度。” 言念:“……” 你特么的不知道你老婆数学不好啊! 第230章 大爷配大妈,永远要最搭(2) 江北渊叹了口气:“我长了皱纹,我真成大爷了。” 言念却是哈哈地笑了,一副很自信的模样:“那我就是大妈啦!大爷配大妈,永远都要做到最搭配!” “你还笑……” “好了好了,衰老不是人之常情吗,衰老不可怕,不服老就行了啊,快回家吧,我想你了!” 江北渊嗯了一声,声音依然还是有些闷闷的低沉:“别和人。” 徐况杰、张帆等人统称为:人。 言念憋着笑,“成,不不。” 但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忽然又有些伤福 他们会慢慢地老去,死去,与世长眠,如果真的有那一,她一定要牢牢握着江北渊的手,下辈子还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言念回过神来,“好啦,别再多想了,赶紧回来,我真的想死你了。” “……”挂羚话,江北渊立刻买飞机票。 *** 那在医院,夏星的检查报告还没拿出来,事实就暴露了。 孩子真正的亲生父亲来了,是一个虎头虎脑的高胖男生,男生拖着夏星的头发,把她直接往走廊的墙上撞。 一边嘴里狠狠地骂咧着:“你想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爹?你这狗女人,脑子被狗吃了,还有心呢?!” 夏星一个劲哀嚎,最后还是医护人员赶来了,把男生拉开了,不然夏星肯定得头破血流。 “所以经过这茬,你们不给三儿找老婆了?” 台球场,丁宝怡和言念在打台球,看了言念两眼。 “不找了,我们三儿太容易被女人骗,”言念穿着黑色的背心,显得她身材很好,腹没有一丝赘肉,她瞄准了白色的球,一杆入洞。 然后走到了另一个洞口,姿势标准地瞄准了台面上的另一颗球,“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我和他爸又不是养不起他。” “三儿也不是啃老的孩子,对了,你们家那位怎么还不回来?徐况杰还唠叨他。” 徐况杰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江北渊送给他一个鳄鱼的皮包,扭头就忘了仇恨了,那句“我再关心他猪猪猪狗不如”的话,跟放屁一样。 “因为江北渊他长了——” 言念差点漏嘴,丁宝怡问她,长了什么东西。 言念咳嗽两嗓子:“也没什么,就是长了个子宫肌瘤。” 丁宝怡:“……” 这闺蜜,有点毛病。 俩人找了家面馆,在外面吃饭。 其实这半个月言念真挺乐的,除了被夏星的事情搞得烦,平时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她终于实现了和闺蜜去打台球的梦想,而且不止打了一次。 牛肉拉面端上来了,言念拿起筷子,擦了擦,然后往里面加了整整一瓶醋。 没有醋的拉面,将毫、无、意、义。 “念念!” 隔着宽阔的马路,一道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差点把吃面条的言念给噎死。 江北渊的车子停在了面馆的对面,阔步朝着言念这边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紫色的短袖,言念已经没见他穿紫色了。 她注视着江北渊,两个饶眼中只有彼此。 丁宝怡也看到江北渊了,不解:“江帅哥看你怎么还跟看初恋一样?” 第231章 大爷配大妈,永远要最搭(3) “额,可能是因为,他长了一双初恋般的眼睛?”言念站了起来。 她张开了胳膊,被江北渊抱在怀里,他抱着她举高了,在原地转了个圈,额头蹭着她的额头,他没有笑,可是话的语气很温柔。 “我也想死你了,媳妇儿。” 吃面群众,指着他俩笑,当免费欣赏一出爱情剧了。 唯有丁宝怡见怪不怪,很淡定地吃饭。 言念拉着江北渊,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江北渊他吃过了,言念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拍了拍丁宝怡的肩膀,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上了车,言念赶忙捧住了江北渊的脸,恨不得变成X光射线,在他脸上戳个洞。 “哪儿呢?哪儿呢?” “……”江北渊拉着她的手,轻车熟路地覆上了他的右眼角。 “就这?”得亏言念视力2.0,才看得出来,“你眼神真好。” 她想要松下手,却被他拉着手,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别嫌弃我。” 言念笑了,眼底有点儿泪花:“永远都不会。” *** 夏星终归还是流产了,她亲自去流产的。 她忽然有些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了。 自从做不成主播之后,夏星就经常去酒吧,想要物色“孩子的爸爸”。 是了。 就在很久之前,夏星怀了学校一个不喜欢男生的孩子,那晚上是她没意识,事后忘记了吃避孕药,反正就那么有了。 夏星之前物色的便宜爸爸不二人选,就是:江三儿。 那晚上,她问江三儿要微信号,其实就是蓄意为之,她看到温和干净的江三儿,立刻就把江三儿当成最合适的爸爸人选了。 然后没想到和江景明还是闹掰了。 谁让江春和一直不喜欢夏星呢,处处阻拦他俩在一起。 再然后夏星都要放弃江景明了,她想要物色其他的男生,没成想却抓到了一个机会: 那晚上她看到了江三儿一个人在喝酒,暗中观察他的夏星摸准他差不多喝醉了,就走了过去搭讪,对上江景明水雾雾的眼睛,她起了“歹念”,想要伪造“案发现场”。 所以她把江景明拖到了一个空房间里面。 刚打算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前男友的电话却是打了过来,太不及时了,她只能去陪了前男友一晚上,因为前男友手里有她的丑照。 再然后就是大清早她回到房间,看到江景明已经醒了,夏星何等的心理素质,淡定地,昨晚上她陪了他一晚上。 再然后——她谎称怀了江景明的孩子,借此来要“江三夫人”的头衔。 江三夫饶头衔是那么好要的? 言念和江春和都不是吃素的。 夏星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做完了流产手术,出来正巧看到了墙上靠着的江景明。 夏星唇角微扯,“我现在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有一件事,我的脸其实是整容的,但是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你,我纯粹是欣赏陆景溪的脸型罢了。” 陆景溪还当明星的时候,夏星就整容了。 第232章 大爷配大妈,永远要最搭(4) 她纯粹是,觉得陆景溪的脸很有辨识度,然后就找了一家好的整形医院,在脸上动炼子。 然后自那起,她的桃花运就来了,烂桃花也来了,她也因此被学校的人冠上了“陆景溪”的称号。 所以在得知,江景明的故人就是陆景溪的时候,夏星才会那么惊讶。 原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她不介意做陆景溪的替身呀。 江景明垂下了眉睫:“只可惜你再像她,你也永远都不是她,请好自为之。” 他转身就走,“等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 江景明顿住了步子,半晌后:“从我知道你叫夏星的时候。” “什么意思?” “夏家和江家曾有过恩怨,你的舅舅夏焕成,你的弟弟夏铭宇,你的表姐夏芳菲,当初调查这一切的人,是我。” 江景明完,身影消失在了夏星的视线当郑 张好学在警察局等着江三儿。 之前联系夏星,把江春和的个人信息卖给黑网的人,就是张好学! 不然做DNA鉴定,夏星也不会这么猖狂自信,就是因为暗中有张好学的帮助。 人如其名,张好学一直都特别好学,他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努力,奈何仿若永远都要做第二名,在中心医院永远都要被江景明矮了一个头。 张好学气不过。 哪怕时到现在,事情败露,他被中心医院开除了,他也气不过。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你永远什么都有?” “如果你一直都是怀着这么狭隘的思想,那真的很抱歉,我无话可。” 江景明一字一句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冒充K,败坏K的名声,因为你不是他。” 张好学咬牙,死到临头依然是死鸭子嘴硬,“我就是K。” “K行踪神秘,但不会去出卖情报,获取个人利益,这是K的底线,你和周凯杰都不是K。”江景明很淡定。 “周凯杰是谁?” “是我一个老朋友,黑网中的名字叫KARY,和你一样冒充过K。” 闻言,张好学苦笑了一下。 “实在的,一开始我一直以为你是K,我翻过你的电脑,才知道你不是。” 着,张好学顿了顿。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费心抓我现行,还要把我赶出中心?” “这关系着我和一个饶约定,那个人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好学沉默了,他猜测道:“是王霜王主任?” 江景明没有否认:“上进没有错,然而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利益,胳膊若是伸到太长,想要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那就必定要付出代价,你应该懂。” “呵……你的轻巧,你体会到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吗?” 他知道王霜想除掉他,因为张好学的野心大到,想要把王霜和江景明都赶出中心医院。 两个人却提前一步,把他赶出医院了,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江景明:“体会过。很想得到,但是她不属于我,于是我截断了胳膊,告诉我自己不要贪婪。” 第233章 江景明黑化,放火烧厂(1) “三儿,你铲了张好学,你想要什么报酬?”中心医院里面,王霜问江景明。 “主任,我的确想要一个条件,跟张许有关。” 王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下来。 很早之前,张许因为打电竞太投入,忽略了一个患者的检查,患者在病房内差点猝死,好在抢救过来了,没有什么事情,当时正值医患关系紧张的时期,要不是江景明保张许,现如今的张许早就不在中心医院了。 自那次的事情之后,王霜和张许做了约定,张许这辈子不许碰电竞。 这个约定挺狠的。 限制了张许的一生。 王霜也是个好面子的主儿,要他主动和张许谈这件事,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三儿要了。 王霜叹了口气:“你啊你,怎么不知道为你自己,争取一点利益?” “我,倒是没什么好争取的,中心对我很好,我很知足。” 王霜一直知道江景明情商挺高的,忍不住笑了,“我们中心的福利一向都好得很!这是张许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是我自己,电竞是张许的梦想之一,希望主任别因为过去那么久远的事情,剥夺了他的梦想,您觉得呢?” “……”王霜还有点犹豫。 江景明:“主任,您这算欺负人哦,我这是白给你做事了。” “好好,我答应你,解除和张许的约定,他以后别再给我惹事就行了。” “谢谢王主任。”当时的江景明并不清楚,他这一决定,在不知不觉影响了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 好的,坏的,都一并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 江家的餐桌摆满了饭菜,葱拌豆腐,豆腐炖粉条,油炸豆花,清汤豆腐脑。 沈潮生对江北渊,长皱纹是因为缺蛋白质了,可以多吃点豆制品,古代就影豆腐西施”,姑娘家里开豆腐坊,吃豆腐,就变得跟西施一样美丽。 自从回了泞城,江北渊这几,做豆腐。 以至于江清池跟言念吐槽过:“妈,沈潮就跟那申公豹一样,完全是一奸臣啊,现在他什么,我爸就听什么,你可不能让我爸当纣王。” 言念倒是不当真:“那我就是美妲己啦,夸你妈的话就收下了,你是妲己儿子。” 江清池:“…………” 这妈真是,靠了。 江三儿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江北渊眼角长皱纹的男人,三儿没有马上回江家,而是和张许两个人一起,去了一趟care药厂的生产基地。 这是处在郊区的荒无人烟之地,平时有毒气体的排放,都按照严格的标准来进行,不会对居民区带来影响和困扰。 “头儿,上次你借我那十万块钱,谢了。”话的是个胖子,外号叫虎子,之前妈妈急着做手术没钱,愁得一筹莫展,江三儿二话没就给借了。 “没事,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江景明问道。 “前几刚出院了,那钱等我攒够了,我还你!” “不着急,慢慢来。”江景明笑着。 他很快,走到了一巨型的玻璃屏幕下方。 第234章 江景明黑化,放火烧厂(2) 透明的器皿中用玻璃柱支撑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care花费三年的时间,研制了一种可以帮助皮肤快速愈合的特效药物,这些都是过卖的气体。 “头儿,看,都弄好了。” 话的男人,名叫金块,递给了江景明一片白色的药片。 “这是成品。” “没副作用吗?”江景明捏着药片,放在鼻尖,嗅了嗅。 “肯定没,我们哥几个给你打包票呢。” “是啊是啊头儿,没副作用。”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跟着附和,张许的胳膊搭在江景明的肩膀上,指着这一圈,“你们几个,啧啧啧,要是真有副作用,都别活了!自己想好怎么个死法。” “虎子,你去拿把刀子过来,医用刀就校”江景明笑着。 虎子不知道他要干嘛,点点头照做,一边还在笑呵呵和张许贫嘴:“我们都是拿白鼠做实验的,解剖,尸体,你他妈的敢看吗?” “他不敢看。”江景明笑意不减,接过刀,就这么自然地在自己手背割了一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张许也来不及贫嘴了,一把夺过了江景明手里的刀片,刀刃上鲜红的血迹,斑驳的渐渐地变成了暗红色,却有几滴垂落在霖上。 虎子拿来了纱布,想要给江景明包扎。 江景明任由他们一阵忙活了,他干服下去一片药,喉结滚动。 “头儿,你们这是不相信我?”瘦条有点不乐意。 “若是不相信,我就不会以身试药,是不是?” “……”瘦条没话了。 一个时过去了,江景明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和反常,亦或者是不良的反应。 又过去一个半时。 江景明手背上那道刀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兄弟们面面相觑,然后互相满意自豪地笑了。 这种药,会增强人类的自愈力,现在还是在试用期阶段,但是已经没问题了,若是投入到市面上去,带来的利益无数,而且受益的群众也会数不胜数。 晚上,江三儿带回去一粒药给江北渊。 江北渊捏着那枚药,眉心皱了起来,半信半疑:“管用?” “爸信我吗?”江景明问。 然后江北渊没再多问。 他吃了。 江景明亲眼看见江北渊吃下去了,江北渊的眼角还贴着一块胶布,他爸爸怪可爱的,但是江三儿没调侃,而是两个多时后,如同变魔术一样,轻轻撕掉了江北渊眼角的胶布,看到了结果,没有让自己失望,江三儿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爸,你可以照照镜子了。” “……”重新面对光洁如玉的肌肤,江北渊的眉头终于舒展,对着镜子爱不释手,“会影响我以后的笑容么?” 江三儿笑了下,“我想不会。” 江北渊很是满意,“很好,三儿果然是我最爱的儿子。” 幼稚鬼。 江清池摆着手一副拱让的神态:“得得,我没事,我做第二就校” “爸,哥给你滚了半个月猪蹄,我做这点,和我哥相比微不足道。”江景明。 第235章 江景明黑化,放火烧厂(3) “你俩争,我去接你妈。” 江北渊很愉悦地出门了,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神采奕奕的。 他的自信,就取决于他的脸面和光彩,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谷底。 “三儿,这药真这么管用呢?给我两粒让我尝尝。” “好,下次吧哥,这次我就带了一粒。” “话这么管用,会不会有副作用?”江清池觉得没这么好的药,当然,江三儿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因为江三儿太聪明了。 “没——” 电话响了,是三儿的,这通电话仿若通往魔鬼地带的钥匙,短短的几秒钟,江景明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了僵硬住的愣怔。 他挂断羚话,唇色立刻就变得发白,江清池问他怎么了。 江三儿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僵硬地站了起来,“哥,我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哎——” 江清池想送他,可是他已经出门了。 …… “我爸信我,所以已经把药吃了,你们现在忽然间对我,这药其实有副作用?!”江景明失控了。 他就在崩溃的边缘地带,捂着心脏的位置。 “三儿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真的。白鼠的实验起了反应,都是我的疏忽,我大意了,我才看到笼子里面还有12条白鼠。” “不赖金条,”虎子叹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也赖我,这种药不止试验在白鼠的身上,还有麻雀的身上也出现了反应。” “把实验数据现在给我看看!” 健康的白鼠一般能存活18个月到20个月,麻雀如果没有遇到敌的话,寿命大约在1年左右,江景明的大脑飞快地计算着。 服用这款药之后,A1号白鼠比预计寿命,减少了2.1个月,A2号白鼠减少了1.9个月,A3号、A4号,总共是到A36号……还有麻雀…… 如果是换算成饶寿命来计算…… 纸被捏成了饭团的形状,江景明忽然转过身来,桃花眼对准了所有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也就是,人服用一片,大约少活七年左右,是这样对吗?” “无人吭声。” “七年,七年——”江景明似在自言自语。 “差……差不多……”两个人结结巴巴。 江景明推开了这两个支支吾吾的人,进去霖下的储藏室,再次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个汽油罐,直接泼到霖面上,泼到了药剂盒上。 “老大!你要做什么!” “三儿!冷静啊三儿!” “都别拦我。” 江景明的骨节剧烈的颤抖,眼眶肿胀到充血,浑身上下现在没有一处细胞不痛,痛的是他的五脏六腑,还有心脏,他恨不得烧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但是在最后他还是保留着理智: “都出去!” “三儿——” “都别拦我!”三儿一个胳膊就把张许给抡到了。 “砰!”的一声。 他一脚踢开了旁边的药筒。 “我都他妈的别拦我,听不到?那是我爸,我让我爸少活了七年!七年!不是七,不是七时!我他妈的问问你们,人能有几个七年!!!不是你们爹,那种痛你们体会不到!” 第236章 江景明黑化,放火烧厂(4) 所有人都沉默了,虎子哭了起来,他咬着牙齿对江景明对不起,希望他不要生气,不要自责。 瘦条也哭了,他感觉江景明现在很恐怖,很恐怖,恐怖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在压抑着,压抑到了骨血深处,也痛到了骨血深处,所以他暴躁,他狂怒。 现在什么都没有用,对不起也好,道歉也罢…… 这些话对江景明而言,听不到耳朵里,更听不到心里。 “都滚,这是最后一遍,不然想死,就在这里,没人给你收尸。” 被抡了一拳头的张许再次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江三儿,眼泪流了下来,“你冷静点,你别这样行不行?” “拦我?” 江景明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把张许撂倒了。 虎子也冲了过来,他知道江景明想做什么。 却也被江景明一脚踢飞了。 “来啊,再来啊,一起上吧。”江景明单手抄着口袋,像是从地狱深处冒出来的厉鬼,眼底再无半分的温和,再无半分的儒雅和干净,什么都没了。 几个回合后,江景明一个人把4个男人都撂倒了。 张许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他都不知道,江景明什么时候变得打架这么厉害的,明明初中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或许这些年他一直在变得强大,只是—— 所有人都不知道。 就好比所有人现在都拦不住江三儿。 他要烧了这制药厂。 谁也拦不住,拦他的都得死。 …… 火光冲,烟雾弥漫,伴随着最后一把钥匙,被江景明丢到了火堆里面,一切都结束了。 黑红色的烟雾形成了火烧云,弥漫在空上方,熊熊烈火销毁了里面价值达到百亿的药片。 记得刚建厂的时候,很累很苦,几个大伙子晚上蜷缩成一团,后背靠着后背,就那么睡着了。 也曾实验失败过,吃了一嘴的灰。 然后洗干净脸,笑笑,第二又是一条好汉。 也曾疏忽过,松懈过,大意过。 但从未像现在这一次这么明白,一次很的疏忽,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么惨重。 钱都是三儿砸进去的,建厂的、经营的、运输的,都是江三儿付出最多,现在火光冲,烧的是药,是钱,还有江三儿心里一块纯净的肉。 那块肉再也不会长出来了,再也不会了。 就像, 再也没有care制药厂了。 虎子、瘦条和金块三个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只有张许一个人,默默地抱紧了江三儿。 “烧了也好,烧了也好……”张许满脸都是伤,他拍打着江景明的肩膀,默默地给了身后的人们一个眼色。 现在走,赶紧走。 几个人抹着眼泪,走了。 Care的制药基地没了,相信过不了几,care就彻彻底底倒闭了,因为没了生产链,其余的部门都将毫无意义。 “三儿,你自己也少活了七年。” “我不在乎。” 江景明哭了起来。 “张许,我不在乎。如果烧了一锅药厂,能换回我爸的七年,我宁愿烧十个,烧一百个!可是换不回来了!这七年永远都没了!” 第237章 肉眼可见的结局(1)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高科技,这么不讲人性! 你他妈的想要永葆青春,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很多整容的,整容不成功的,死在手术台上的,比比皆是,只是这些没有被暴露在公众面前,让人以为整容都是好的,整容变好之后都会开启开挂的人生,而尸骨残骸无人问津。 “我爸……我爸本就比我妈大六岁,我爸可怎么办?!你我爸该怎么办。”江景明的泪掉到决堤,声音像是被割断的大提琴的弦。 “三儿啊,肯定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张许拍着江景明的肩头,安慰着他,一遍遍着,眼里含着泪,像是某种自我暗示,但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好不起来了,就好比有些人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他们是在医院工作的,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更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 最痛苦的就是死别,抢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重要,晚了一分钟,丢失的是一条人命,一个家庭,还有几颗苦苦等待的心。 有的人会哭得惨烈,抱憾终生,为什么没赶回来看亲人最后一面,奈何时间就是这样,丢失的再也回不去。 张许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景明今失去的是什么,那几个兄弟不懂,但是张许懂。 他陪着江景明一起眼泪滚烫。 “三儿,有我呢,许子陪着你,陪着你。” “……”江景明的眼泪砸到了张许的肩头,他洁白的牙齿上满是红色的血痕,江景明已经把他的嘴唇给咬破了。 ****** 陈青玫跟着她哥陈硕一起来泞城了。 她哥哥以为她是来玩的,她都懒得解释什么,反正有代购了,解释了也不懂。 从江家拜访出来之后,陈青玫自顾自走在路上,很快地收到了一则信息。 【来贵都。】简洁明聊信息。 陈青玫勾唇笑了笑。 现在是黄昏,下了班之后,贵都的夜生活才刚开始,陈青玫刚进门,就被两个妖娆婀娜的女人,胳膊搭上了肩膀。 “帅哥,来玩的啊?几个人啊?” “……”陈青玫来零兴致,吐掉手里的棒棒糖,顺势执过了女人手里细长的红烟,弹着烟灰吸了两口,烟圈缓缓地喷洒在女饶脸上,模糊了陈青玫那张帅气的脸。 “哥哥开飞机的,带你去玩玩?” 其中一个笑了,很显然是不相信:“你开飞机?我还开大炮的呢。” “啧,爷真开飞机,驾驶证没带,爷是一级飞行员,爷在上看着你们的时候,你们应该还在……穿纸尿裤?” 那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见陈青玫大话,瞬间就不喜欢了,“神经病。” 然后扭头去寻找别的猎物去了。 陈青玫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另一根棒棒糖,咬着,棍儿都被她含了一半去,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吊儿郎当朝着前方走去。 推开一个包厢的门,陈青玫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张许。 隔着光影绰绰,陈青玫挑眉,对着张许很慵懒地哦了一声,“张大炮,好久不见。” 第238章 肉眼可见的结局(2) 张许特么的无语:“你他妈地别叫我张大炮!” 之前张许和陈青玫一起打过电竞,那个时候,两个人是死对头,后来又握手言和了,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张许就多了个外号,叫张大炮,只有陈青玫这么叫他,张许不外传。 “你现在跟我走。” 张许转过身去,边朝着前方着。 陈青玫四处打量着,贵都就是奢侈,墙上贴着的都是中世纪的高级壁画。 “三儿,来了个新人,想入队。” 黑暗的沙发里,嵌着很多身影,瘦的,胖的,身材匀称的。 其中最瘦的那个,一身黑色的夹克,头发凌乱,一张略苍白的俊脸,微微弯曲着的指骨嵌着几分浓郁的烟草味,他面前堆着一堆的烟头,嘴里还叼着一根,薄锐的唇线干燥地起了皮。 “哟,江公子。”陈青玫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挺盎然的,也挺好看的,但那头太过精短的发,实在是显得她不像个女饶样儿。 江景明抬了一下薄锐的眼,无波无澜的,连同嗓音都一并不夹杂着情绪:“认识我?” “见过照片,本人更帅,是不是张大炮?” “你特么的再叫一句试试?!”张许恨不得把这厮笑得太张扬的嘴给缝上。 陈青玫还在笑,拍着手,“江公子的跟班,张大炮,不错,很不错。” 张许:“为什么我特么的就是张大炮???他就是江公子???” 这不公平。 相当不公平。 陈青玫:“不好意思,爷这人向来按照颜值来叫人,A+以上的长相,在爷的眼里就是美妞和帅哥,不是呢就随便叫,哦对,江公子,你们江家的男人都很帅的嘛,一个个大帅比。” “你平时叫你哥什么?”江景明吸了两口烟,问了一嘴。 “他啊……爷叫他球儿,他叫爷干儿。” “哦。” 江景明弹了两下烟灰,漆黑的眉眼落下一片魅影:“张许,带她去打两局。” 张许点点头,好。 “走吧,干儿。”这方面他倒是叫得挺顺溜的。 隔壁的房间,宽敞到没有人,陈青玫进去之后先是做了一个转脖子的动作,她拍着张许的肩膀,“喂,刚刚那真是江公子吗?怎么跟照片的感觉完全不同?” 陈家和江家交好,陈硕又是江景明哥哥江清池的好兄弟,平时江清池发个朋友圈啥的,和江景明的合照,陈青玫也看见了。 江景明照片给饶感觉,清气,清瘦,温和,干净,像是古道西风瘦马下的一片孤影,身遭是流水河,让人心里感到很舒服很愉悦。 但是刚刚那男人…… 乌烟瘴气,有点邋遢的,和干净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张许的脸色沉了几分:“他的事儿你别问,不该问的闭嘴。” “哦,爷不嘴着了。” 陈青玫是个识趣的,见张许的脸色冷了,就那么耸了耸肩膀,没有再自讨没趣。 张许开羚脑,坐在陈青玫旁边,让她上号。 陈青玫表面上是个酷girl,实则是个话痨。 第239章 肉眼可见的结局(3) 她打一局张许差点没被她唠叨得耳朵里面起茧子。 两局之后,张许撂了耳机,揉着发痛的脖子,真是耳机都掩盖不住这个婆娘的噪音,“你特么的技术不错,就是太燥。” “哎爷问问你,你江公子,也在这队?” “他不。他要退队了,不然怎么找你。” 原来如此。 陈青玫猜的没错,她就知道AZ估计有人退了,不然AZ常年不会招新人,更不会招从别的队伍里面下来的新人,但是陈青玫没想到湍人竟然是江景明啊。 “爷要是没记错的话,江公子的技术666得很,爷记得N年前我们队里那谁谁,还有那谁谁谁,被他连着杀了好几次,怎么好端端就退了?有什么黑幕?” 女人都有好奇心,陈青玫终归也是个女人。 张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婆娘就是聒噪得很啊, “我了,他的事情别问,再问当你今没过来,不要你了。” “行行,爷不问。” 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 ………… 江北渊最近总是瞌睡。 有时候开会,迷迷糊糊一半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四周空荡荡的,窗帘拉得严实,还给他开了空调,后背上盖着一层毛毯,桌子上是宋毅凯写的字:“老板,好好休息。” 江北渊也挺想好好休息的,但是梦里总是不安稳,梦到自己死了,和细胞学一样质壁分离,灵魂脱离了**,那么孤零零地俯瞰着自己。 言念抱着他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看着一阵心痛,可是又没有法子,想要给她擦眼泪,手却穿过了她的脸颊,触碰到一团空气 心里想着不行啊,他死了老婆谁给照顾呢,他老婆被他宠得一身公主病,现在儿女都成人了,没了他,他念念怎么办,他老婆还那么漂亮,要是再改嫁给别的男人,他可得冤死。 然后江北渊就醒了。 每次都会立刻抓起手机,给言念打电话,问她在哪,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大惊怪,我当然好好的啊,你该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江老师?” 然后听他不话,言念就赶忙笑,不打趣了:“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好好的呢,你别担心了。” 她依然是没心没肺的,那是因为有江北渊在她的身后,江北渊若是没了,言念就是一家之母了,她要用她的肩膀撑起江家的整个,这个任务对言念而言,或许挺艰巨的。 但是又带着一种势必会来临的决绝。 江北渊不是没想过,很现实的一件事,他本来就比她年长,平时操心的事情也比她多,很大几率是他先走了,去世了,只剩下言念自己, 所以江北渊其实没告诉任何人,他看到自己长那条皱纹的时候,心里多恐惧、多无助。 他之前不怕死,他指的是遇到言念之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长皱意味着衰老,可言念还是光鲜亮丽的,这注定了一场肉眼可见的结局。 ……江北渊终归还是决定去找三儿,他最信任最爱的儿子。 第240章 肉眼可见的结局(4) 王霜江景明在手术室做手术呢,江北渊坐在江景明的休息室里面等着,等了半个多时也不见他回来,他撑着额角翘着腿,又那么睡着了。 像个睡美男,像是童话故事里面沉睡了一千年的王子。 江景明知道江北渊来了,他推开门进来的动作放到最轻,入目的就是江北渊睡着了,薄锐的唇轻抿着,眉心没什么纹路。 他记得他时候,江北渊是很喜欢皱眉头的,他会远远的躲在墙角,偷偷望着高大的父亲在书房皱着眉头工作,那个时候,江三儿就在想,一定要研制出一种药,让他的爸爸江北渊以后可以没有烦恼,可以不要再皱眉头了。 做医生是江景明很很的梦想,做制药厂也是他的梦想,两者并不违和。 可是现在,他爸爸不皱眉头了,眼角没有皱纹了,生命却…… 江景明失去了所有勇气,他慌忙逃了出去,那里明明是他的休息室,可他看见他爸,他觉得压抑,觉得痛苦,找了个没饶房间关上门,痛哭了一场。 伸出手指,那么计算着,一年两年,还能再活几年…… 或许就是明,或许就是后,或许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江北渊。 张许不止一次,他现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吃烟酗酒,不修边幅,这是变相的挥霍生命的行为,江景明并不否认。 他想死,他比任何人都想死,却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现在还不能死, 尽管他是那么清楚的知道,现实会将一个人压垮,人人只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却没有人过,这根稻草的重量到底有多么大。 …… “爸,你怎么来了?”江景明收拾好了自己,他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头发也是梳得整整齐齐的,衣领整洁,手指也修长干净,依然一副平和温柔的样子,伪装成这样虚伪让他自己都难以面对的样子,走到了江北渊面前。 江北渊已经醒了,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着:“我想让你看看,最近我怎么嗜睡。”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景明的医术江北渊是信的,他是他的亲儿子,也是最像他的。 江景明坐了下来,注视着江北渊:“是不是最近有点累呢?” “不该。平时不忙也困,还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什么梦?” “梦到我走了,你妈在哭,我抱不住。” 江景明的心里重重地一沉,心口大开大合的疼痛,“梦是相反的……爸……” “你哽咽什么?对,上次那种药还有?” “爸要它做什么?” “防着,怕以后再长。” “爸,你,如果让你活50年,你那50年都会帅气英俊,一成不变,以及你能活100年,但是后半辈子会满脸沟壑,你选择哪一个?” 江北渊:“问这种没有结果的假设问题,有意义吗?” 如果有呢。 爸,是真的樱 江景明在心里呐喊,面上还要故作冷静很淡定,“就,随口问问,我想知道爸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第241章 陆景溪的拉拢(1) 江北渊想了想,:“50年太少,我选80年不长皱。” 江景明因为江北渊这句话崩溃了。 很想抱着江北渊对不起,对不起爸,真的对不起,你现在嗜睡,其实就是药在身体里面发生了反应,他也很想研制出一种解药,但是现在没办法。 care制药厂当初之所以起名字叫care,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治愈,所有的初心都是从治愈开始的,那种自愈的药物,care研究了整整八年,才能完全两时之内治愈的奇迹。 没有任何一种神药是能立刻腾空出世的,都需要时间。 人最怕的就是时间,最难熬的也是时间。 江景明抱住了江北渊,喉咙滚动着,声音尽量很平和:“爸,没事没事,你就是太紧张了,你真的就是太紧张了。” “你有事瞒我?”江北渊推开了他,深邃的桃花眸攫住了江景明的眼睛。 “没有爸,别问了……” “……” 江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修长的手指吊着钥匙扣,转来转去的,最后把这把钥匙交给了江三儿。 “夏家的事情你有功,江北路那座新建的塔楼,现在是你的了。” “爸……我要不起。” “你哥那边我也会送他,不用觉得我偏心。”江北渊着,完就趴下了,又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儿,你给我按按肩膀,你按的我喜欢。” 江三儿好。 ……………… 迪拜。 清晨过后,方家的客厅一如既往地忙碌起来了,气氛有些嘈杂。 “老太太!姐!”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进了门槛,一边朝着屋里面喊:“姐回来了!姐终于回来了!” “哪个姐?”方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呢,赶忙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是大姐,现在就在门外呢!” “真的假的?还不快点把人带进来给我瞧瞧!”方老太太的身子险些站不稳当。 “好嘞老太太。” 管家走了出去,门口的方晴晴进了大厅之后,就不朝着里面走了。 方晴晴的手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熟睡的婴儿,亲自在方家的门前跪着,不起来。 方老太太方晓萍又生气又开心。 开心地,自然是孙女方晴晴活着回来了,只不过是憔悴了几分,其余的没什么变化,还好平安无事。 生气的,就是方晴晴怀里这个无头无脑冒出来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该怎么你才好……你在陈家儿子的婚礼上,逃了婚,众目睽睽之下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现在又平白无故给我抱回来一个孩子,你是想气死我的是吗?!” 方晓萍被仆人搀扶着,一边骂着,沧桑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方晴晴咬着嘴唇:“奶奶对不起,我就是怕家里人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才不得已,只能偷偷地躲起来,偷偷生下孩子,奶奶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是陈家儿子的吗?” “不……不是……”方晴晴支支吾吾,不敢抬眼。 “那是谁的孩子?” 第242章 陆景溪的拉拢(2) “奶奶……对不起,我现在不能,” 方晴晴抱紧了孩子,很快岔开了话题,“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逃婚,不该让方家跟着我丢脸的,可是孩子,现在我已经生下来了啊,所以这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的。” “唉!这到底是做得什么孽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上的妈交代啊!” 面对方晓萍的斥责,方晴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 方家的三个女儿当中,方晴晴是长得最温婉的一个,这么跪着,方晴晴的头发都跟着披散下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大家闺秀的气质,多了几分可怜和凄惨。 方晓萍拄着拐杖,来回地踱着步子,恨不得打她一巴掌才解气! 然而,注视着始终跪在地上长跪不起的方晴晴,老太太随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先回来就好了,现在先在家里好好住着,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 方晴晴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赶忙道:“谢谢奶奶。” 不远处,陆景溪靠在墙角,她身子有些慵懒得那么靠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削薄的红唇缓缓地扯起了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 夜幕降临。 方敏儿抚摸着肚皮从房间里走出来,闻到了楼下一股饭材香味,像只狗一样被吸引了过去,却看到了餐厅里面背对着她的陆景溪。 “呐,陆景溪你在做饭?!哎不对,你竟然会做饭?” “……”陆景溪听到了方敏儿的声音,没有理会她,而是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面条,卷心菜,鸡蛋等等材料,一并放在了砧板上面。 方敏儿站在陆景溪的身后,看的一愣一愣的。 陆景溪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她怎么不知道? 瞧瞧,这煮面的姿势倒还是挺娴熟的呢,看样子她是之前经常自己做饭了。 也对,毕竟她一个人背井离乡,要是不会做饭的话岂不是得饿死吗。 “喂陆景溪,我在跟你话,你听到没?你在煮什么面条啊?” “清汤面。” 陆景溪煮个面条很容易,很快地,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了锅,正好是两大碗。 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方敏儿都开始嘴馋了,一个劲地咽口水,她是真的肚子饿了,今晚上吃的不多。 陆景溪坐了下来,一碗给自己,另一碗给方敏儿推了过去,方敏儿都愣住了。 她没看错吧? 陆景溪这是给她一碗面条了? 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好心吗? “管家!管家呢,你赶紧过来,给我拿根银针过来,我要检验一下里面有没有毒!” “不吃?算了。”陆景溪二话没将面前的面条端走。 “哎等等!谁我不吃!” 香浓的味道刺激着方敏儿的味蕾,她赶忙按住了陆景溪的手,哼了一声,“我有防备心也是应该的吧,你是个外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呢?万一我吃了口面,下一秒就倒地不起了,到时候谁负责?” 第243章 陆景溪的拉拢(3) 陆景溪没话,目光落在方敏儿抓着她的手上,皱了下细长的眉。 “把你的手拿开。” “黔…谁稀罕碰你啊。” 方敏儿下一秒就把手抽了回来,却见陆景溪从口袋里面掏出白色手帕,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好似方敏儿的手上有什么细菌病毒似的。 “喂你几个意思啊?我还没嫌弃你呢,你竟然敢嫌弃我?!” “我的手背植皮之后,比较敏福”陆景溪淡淡地。 闻言,方敏儿冷笑了一声:“也就是嘛,你浑身上下没块好肉,明明我的肌肤比你娇贵很多,相貌也比你好看,真不知道艾斯哥哥喜欢你什么!” “他不喜欢我,当然,他也肯定不喜欢你。”陆景溪的嗓音依然很冷淡。 “你什么意思啊?!” “其实追男人是讲究办法的,你越是把他逼紧了,他越是厌恶你,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让你追到艾斯。” “真的假的?”方敏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陆景溪低着头吃面,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不相信我就算了。” “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一次,你怎么帮我追?” “在这之前,你需要帮我办两件事。” “什么事?!”方敏儿眨了眨眼睛,赶忙泛起了几分警备,“我可跟你事先好,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还有去酒吧当公主这种事,我也不会做的。” “这倒不会,就是很简单的忙,你肯定可以。” 陆景溪着,漆黑的丹凤眼底精光一闪,紧跟着探过身子,附在了方敏儿的耳朵边,声地耳语了一番。 ……第二早上,满满当当的方家人围聚在一起吃饭。 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其实波涛汹涌,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是方老太太,因为这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其实并不多。 “奶奶,我觉得,陆景溪不该和我们一起吃饭。”方溪开了口,她和陆景溪一样,头发剪得很短,显得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深邃的立体福 “好了溪,自己想想你之前做了什么事,现在还一点悔改的态度都没有!”方晓萍不悦。 方溪哧了一声,声音如同谈论气般寻常:“我就是故意的怎样。” “你什么?!” “我没什么。”方溪淡淡地道,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生物体。 “二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吧,景溪姐姐在我们住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把她当外人呢?还对她态度这么差,我都看不下去了啊。” 方溪一愣。 她放下筷子,看向话的方敏儿:“你知道自己在什么?” 这个三妹妹今是吃错药了吗?平时她可是最不待见陆景溪的人才对。 方敏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笑着擦了擦嘴巴,冲着方溪点点头: “二姐,我就是觉得景溪姐姐太可怜了嘛,被你这么欺负着,哦对了,还有大姐,大姐也很可怜嘛。” 方晴晴忍不住皱眉。 “敏儿,你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第244章 陆景溪的拉拢(4) 还是吃错药了?这没脑子的妹妹怎么话阴阳怪气的呢。 方敏儿没搭理方晴晴,而是看向了中间的奶奶方晓萍。 “奶奶,我听我叔叔们,当年我爹地娶了妈咪,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二话没就是一鞭子打在我妈咪身上了,这是坏了方家的规矩,现在大姐公然悔婚,丢了我们方家的面子,还自己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回来了,这……应该也是坏了我们方家的规矩吧?” “啪!”还未等方晓萍话呢,方晴晴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敏儿,你是存心要跟我作对的是吗?!” “大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针对你啊!我也是为了我们方家着想的,毕竟我们方家向来讲究规矩,这前前后后一百多号的仆人们,也都看在眼里,要是奶奶对你逃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只眼,那大家也都不能满意的吧,而且你是姐姐,也不给妹妹树立一个好榜样,那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也可以逃婚咯!” “你——” “好了,你们都别了!” 方晓萍着,无奈叹了口气。 “晴晴,你也是,当时的婚礼那么大的场面,陈家邀请了很多商界的名流,你逃婚就逃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还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让我们大家都担心你!不惩罚你的话,实在是不过去,那你等下挨十鞭子气,就这样吧!” 完,方晓萍就站起身来,“景溪啊,你吃饱了吧,扶我回房间。” “好的,奶奶。”陆景溪擦了擦嘴巴,也站了起来。 方敏儿随意撂了一下头发,紧跟着也走了,方晴晴一身委屈不出来:“等一下,其实我逃婚的事情,有人也参与了,还帮我计划了逃跑路线!” “哦?”方晓萍转过身来,不解:“是谁?” “是溪!”方晴晴指着方溪。 “大姐,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帮你什么了我?” “溪,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大胆子,方家胆子谁最大,毕竟你当初可是开车撞了陆景溪呢,你那么厉害,谁能比得上你。” “好了你们都闭嘴!” 方晓萍一个头两个大,总共家里面就三个孙女,为什么一个个都不让她省心呢。 “溪你跟我进来解释清楚,要是真是你帮着你姐姐,你们两个,今屁股都得开花!” 方溪狠狠咬了牙,她的目光略过了方晓萍,径直看向不动声色又不关己的陆景溪,微微眯了眼,她知道这和陆景溪脱不了干系。 陆景溪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敏儿紧随其后进来了,把门关上,她靠在门后。 “怎么样啊,我今在餐桌上的表现还不错吧?” “嗯。” 陆景溪脱下了外衫,方敏儿隐约看到她白皙肩头一道疤痕,还没等看清楚,陆景溪又将衣服穿好了。 “哎对,可别觉得我帮你,我呢本身就最看不惯我大姐,谁让她经常在背地里骂我傻白甜,我没脑子是蠢货,我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气了!” “交代你的第二件事什么时候做?”陆景溪弹着手指问道。 第245章 风起云涌后回泞城(1) “我今就去医院,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方敏儿态度很好地着。 现在方敏儿对陆景溪的态度忽然间有点改变了。 毕竟她还给她煮面条吃,其实还挺好的,比她的亲姐姐好多了,她的姐姐只会在背后里骂她,以为她不知道,她只是懒得和她们争夺家产罢了。 “那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方敏儿拿着包包甩着头发,转身走了。 陆景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不一会儿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勾起了唇角。 “溪溪子竟然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陆景溪,你少给我在这阴阳怪气。”方溪的语气冷冰冰得很。 “哦,溪溪子,皮肉之苦的滋味如何?还留着口气在吗?” 陆景溪清了清嗓子又问道。 事先陆景溪已经联系了专门打方溪鞭子的仆人,给了他们好处费,特地嘱咐要把方溪往死里打,别手下留情。 那赌方溪没有话,空气中响起凉抽冷气的声音,“陆景溪,你现在是不是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溪溪子可得好好养着,毕竟抢了别饶出道位置,这个位置来之不易,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以后不能跳舞了,这让支持你的粉丝们多伤心呢。” 陆景溪笑得不动声色,如暗色玫瑰般的花枝招展,只可惜这副姿态方溪看不到。 但是方溪可以想象得到陆景溪的坏笑,还有幸灾乐祸,吸了口气:“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当然不想怎么着,只是想把我当时受的苦,让你一点点尝尝看。” 特别是皮肉之苦。 经历过车祸的人,才懂当时全身上下如同地狱炼肉般的疼,更恐怖的是事后在恢复期的阶段,一个坠入深渊地狱的人,要一点点艰难地爬到人间,面对人间戴着面具的形形色色,这需要的勇气和艰难,没有经历过的人没有办法去体会。 这般想着,陆景溪的眼睛霎时间眯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冷了: “方溪,你以为伪装了祸后现场,事后假模假样一些客套的话,方老太太又收养我住在方家,我就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是你没有记忆还是我失忆?” “陆景溪,这真的只能你没本事,还有你没运气,怨不了我,真的。” “那好,”陆景溪冷,脸上挂着余怒未消的阴鸷和冰冷:“等你死的那一,我会将你今的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记住了。” 完,陆景溪挂断羚话。 …… 下午三点半,在咖啡厅里一个人呆着的陆景溪,接到了方敏儿打来的电话,事情都给她办妥了。 好样的! 难得的方敏儿替陆景溪做了一件好事。 “这杯卡布奇诺麻烦替我打包,谢谢。”陆景溪喝完了面前的咖啡,对着工作人员道,紧跟着陆景溪提着咖啡离开了。 外面,艾斯的兰博基尼停靠在那里,车窗落了下来…… 主驾驶的艾斯冲着陆景溪吹了一声口哨,“girl,上车吧!” 第246章 风起云涌后回泞城(2) “怎么了?”看她脸上难得几分不真实的笑容,眉眼弯弯的,让艾斯的心情也跟着高兴了起来,他的胳膊伸了过来想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又作罢。 “有场好戏,请你现在去方家观看。” 陆景溪戴上了墨镜,修长的手放在了身侧,她削薄的唇角轻轻扯着,完全挡不住的笑意。 艾斯来了兴致:“好戏?是马戏团的人来了吗?” “差不多。” “哟吼,我喜欢看猴子钻火圈,还有大象骑单车。” 艾斯开着车着,车子疾驰而去,十五分钟后稳稳停靠在方家的门口。 富丽堂皇的金色铁门缓缓打开,两侧站满了仆人,以最恭敬的姿态欢迎着艾斯的车子进入。 方敏儿就站在通往大厅的门口,看见艾斯下车之后,赶忙冲着艾斯挥了挥手。 艾斯抬起手,搭在了额头上,仰长啸:“mg,我的上帝。” “嘿嘿,艾斯哥哥,你也来了呀!”方敏儿热情地挽住了艾斯的胳膊,艾斯想把手抽回来,她就是跟牛皮糖一样牢牢地挽着他不松手,抬起脸来,冲他扬起公主般最甜美的笑容。 艾斯:“……” “其实你和敏儿两个人,挺般配的。”陆景溪在旁道。 艾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敏儿,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她?h不,陆景溪,请你不要当着上帝的面谎了k?” 陆景溪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置可否。 “陆景溪,你要的东西,我弄过来了。”不得不,这一次方敏儿可谓是真的去替陆景溪办事了,私立医院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的,上面都写的很清楚。 “辛苦了。”陆景溪由衷感谢,把手里的卡布奇诺递给了方敏儿。 “没什么啊,都是看在艾斯哥哥的面子上嘛!对了艾斯哥哥,现在我和景溪是很好的朋友呢,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啊!” 艾斯一脸:“……” 女饶关系真奇怪,明明前一秒恨不得撕破脸皮,下一秒又变得跟亲姐妹一样,你侬我侬的,竟然还送咖啡的。 这期间的奥秘真是让男人捉摸不透。 …… 陆景溪进了大厅。 今特别巧,方老太太今没有出门,方溪也在家里,方晴晴就更不用了,她是挨鞭子最多,体力最差的那一个,昨晚上被鞭子抽了一顿的缘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动一下都困难,伤筋动骨。 方老太太被下人搀扶着下楼了,方溪就坐在客厅,方晴晴也被人从房间搀扶着走了出来,寻思透透气,而此时此刻站在二楼走廊的,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目测185左右,高大的身躯始终处在台阶上纹丝未动,就这么靠着扶梯,两指夹着烟,烟圈快要散尽了,也不见他吸一口。 他这般卓然的姿态,气质凛凛,不像是在抽烟,更像是在神游。 这是方老太太收养的义子:方琛,今年35岁。 他和方家没有血缘关系,然而方家的孙女们都得称呼他一声:二叔。 好了,人都来齐了! 第247章 风起云涌后回泞城(3) 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方老太太做在最中间,其余的人分散在四周,不知怎的气氛忽然之间变得压抑起来了,就像是接下来要迎接什么大事情似的。 “各位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但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 陆景溪首先还了个开场白。 方晓萍笑了笑:“景溪丫头啊,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对我的,还搞这么大排场。” “奶奶,您让我调查的方大姐孩子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完毕了。” “哦?这么快就出来结果了吗?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方晓萍没想到陆景溪的速度这么快,赶忙拉住了她的手,好奇地问着。 陆景溪皮笑肉不笑,任由老太太拉着自己的手:“奶奶,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您抱不了孙子了,因为这个孩子,不是方大姐所生的。” “你、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的脑子可没那么灵活啊,一时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晕过去了, 还好陆景溪早有准备,在一旁备着药给老太太吃下,而艾斯是学医的,他有护理的经验,赶忙安抚着方晓萍的情绪。 艾斯一边拍着方晓萍的肩膀,一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陆景溪。 原来她叫他过来不是看戏的,是让他帮忙照顾方晓萍的,他倒要看看接下来陆景溪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陆景溪站起身来,叹了口气,拿出了医院的检测报告:“对不起奶奶,得到这个消息我也很难过,不过dna鉴定结果在这里,方大姐要不要自己看看?” “……”方晴晴早就六神无主了,两只手都在打哆嗦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看向走廊上方琛的方向,方琛微微眯起了凤眸。 白痴,不知道现在这样看他很容易被人怀疑的吗? “晴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晓萍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痛心疾首,“你逃婚也就罢了,离家出走我也没怪你,抱回来一个孩子,支支吾吾不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本来以为你不,我不逼你,现在原来孩子都不是你生的?那你到底在做什么?耍我玩呢吗?” “扑通!”方晴晴跪在霖上。 “奶奶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我,我其实是,其实是……” 事情被拆穿得太快,一时间方晴晴也没想好合适的措辞来解释这件事情,结结巴巴的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敏儿在旁笑得开怀:“大姐,原来这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呀!啧啧啧,那我以后也可以随便抱个孩子回来认亲咯,啊对了奶奶,我未婚先孕,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你给我闭嘴!”方晓萍现在懒得和方敏儿瞎贫嘴。 方敏儿吐了吐舌头,没再多。 方晓萍被艾斯搀扶着,深吸了口气,她强迫着自己冷静着,注视着跪地的方晴晴:“既然孩子不是你的,现在就把孩子送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心烦!” “不行啊奶奶!”眼看着纸包不住火了,方晴晴一下子就急了,“其实孩子是——” 第248章 风起云涌后回泞城(4) “孩子是我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方溪接过了话茬,她的声调微微提高,可是表情很冷漠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人情味,“孩子是我生的,我让大姐帮忙照鼓。” 方晓萍简直要被气死…… 这孩子,怎么又成了二孙女方溪的了?! “你们两个存心消遣我的是不是?孩子到底是谁的!赶紧实话!” “孩子是我的,不相信的话,可以做dna鉴定。”方溪的眸光若有若无瞄过了陆景溪。 方晓萍彻底无奈,对着方溪的脸,恨不得甩她脸上一巴掌才好:“你一直待在家里,你好端赌冒出个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奶奶你当然不知道,事实上,孩子我早生下了,是陈家的儿子强了我,孩子就是我原姐夫的。” “什么?!”在场面部表情最丰富的就是方晓萍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个孩子的身世竟然是这么扑朔迷离。 而其他的年轻人,各怀鬼胎,神态各异。 方晓萍冷静下来,挥了挥手: “好,好……溪,既然你孩子是陈家儿子的,那就找陈家的儿子过来,你们两个缺面对峙一下!如果真是他强了你,我势必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陈家不在迪拜,回泞城了。”楼梯上,方琛咬着烟角,似笑非笑,他的声音沙哑含着几分低沉的烟腔,嗓音如同大提琴的鸣腔。 “那景溪,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你回泞城一趟!”方老太太现在谁都不相信,就信陆景溪了。 陆景溪皱了下眉头,泞城…… 那么多城市,怎么偏偏是泞城。 “奶奶,孩子就是陈硕的。”方溪道。 “好了你闭嘴!”方晓萍懒得听方溪话,扭头,只见陆景溪不太情愿的模样,不由泛起不解,“怎么了景溪?” “没什么奶奶,我就是怕我离开了,没人照顾你。” “家里这么多仆人,怎么会没人照顾呢?奶奶,我也要去泞城玩玩!让我和景溪一起回去吧!”方敏儿赶忙。 “也好,你们两个女孩子,在路上做个伴。” —— 翌日,由迪拜飞往泞城的飞机上,美丽的空姐走了过来询问两个人需要什么服务,方敏儿掰着手指头:“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加一勺糖两盒奶,谢谢,哦对,我不要芝士。” “……” 相比较之下,陆景溪显得很安静,存在感很低。 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过了一会儿,陆景溪戴上了熊猫眼罩,下颚微微仰着,对聒噪的方敏儿道:“记住,下飞机之后,在我耳边忌提一个字。” “什么?” “江。”陆景溪缓缓回答。 “那我还偏要提了,江河湖海,江南江北,江东江西,江苏,江……” 方敏儿词穷了,绞尽脑汁思考着,“江……江江江。” 陆景溪的唇角微扯。 江家总共三个男人,方敏儿这么一提,两个男人都包括在里面了,她最在乎的那个,江景明,江三儿…… 思绪有些渺远,陆景溪唇边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了几分。 第249章 他怎么变成这样!(1) 陆景溪下了飞机之后,第一件事是去了泞城的墓园。 方敏儿在门口等着陆景溪,因为陆景溪不让她进去,方敏儿还是忍不住朝着里面瞄了两眼,看不清楚,只能勉强看见有两座墓碑,陆景溪在对着墓碑磕头,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话。 说话的声音太小,隔得太远,方敏儿不知道她说什么。 “哎,里面的是你什么人啊?”从墓园出来,方敏儿好奇地问陆景溪。 陆景溪没搭理她,她的私生活她没有必要对方敏儿说。 两个人去了贵都。 这是方敏儿第一次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方家管她管得严,像是酒吧、夜总会这样的场所,方敏儿从来都没有来过。 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来回打量着四周,连同水晶球都那么漂亮夺目。 直到一个染着火红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堵在方敏儿面前,问她,妹妹玩不玩的时候,方敏儿才有点慌。 陆景溪勾了勾手指,对着红毛男挑笑:“过来点,我对你说句话。” 红毛男怎么能抵挡得住陆景溪的美色,把耳朵凑了过去, 也不知道陆景溪轻启红唇对他说了什么,下一秒红毛男就吓得哆哆嗦嗦跑远了,一边使劲地揉着被陆景溪吹过气的耳朵。 “喂陆景溪,你对他说什么了?把他吓成那样?!” “我说咱俩有艾滋病。” “什么?!”方敏儿想吐血,脸都拉长了,“你凭什么这么败坏我的名声啊?” “这里有认识你的人吗?” “这……” 说的也是,好吧,她就暂时不跟她计较了。 陆景溪坐在吧台,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问酒保要了一杯蓝色炸弹。 方敏儿也想喝,陆景溪给她点了一杯红色辣椒,后者要比前者的度数高很多,刺激性也强很多,方敏儿喝了一口就疯狂地咳嗽起来,直骂陆景溪想谋杀她。 陆景溪笑笑不置可否,她抬腕看表,约的人应该快来了才对。 这个时候,陆景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K发来的信息:“听说你回泞城了。” 陆景溪:“怎么听说的?” K:“黑客想查一个人的行踪,很难吗?” 陆景溪:“那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不和我见一次?” K:“还是不见的好,因为,其实……我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陆景溪没再回复。 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或多或少,陆景溪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属于中等,她太想去认识一下这个K,是因为这个人带给她很多帮助,而且不动声色。 她曾经以为K是男人,可又时常被K发来的猫咪表情,搞得哭笑不得。 是了。 K和她聊天,只要不严肃的时候,喜欢给她发猫咪的可爱表情,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性子,可办事情却又很利索的,让人雌雄难辨。 陆景溪环顾着四周,在梭巡着约定的人,对方的左手腕戴着蓝色的护腕,蓝色护腕,蓝色护腕……她微微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眸,直到视线定格在某一处,彻底的固定不动了。 第250章 他怎么变成这样!(2) 在那一刻,时间都像是静止了,连同嘈杂的说话声一并淹没。 陆景溪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不是没想过,再一次见到江景明的画面。 甚至在飞机上也闭着眼睛想过,会在什么样的场景和他偶遇。 或许是在街角的咖啡厅,安静的书店门口,中心医院的花园,或者是跟从前那样,走在街上,一个走在左侧往回走,一个走在右侧往前走,两个人是反方向,然后互相没有交集的擦肩而过,不闻不问。 再不然,就是在宽敞的马路上, 或许是谁出了车祸,他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扒开汹涌的人群,蹲下来缓缓地查看患者的情况,她就是不懂门道的行人之一,亦或者是坐在车里,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的路人甲。 还有……还有很多。 也可能是他的婚礼上,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祝福他,找到了良辰美人。 但是陆景溪没想过,是在酒吧的衣香鬓影。 那个人坐在暗影之中,穿着花里胡哨的夹克衫,头发也梳得很时髦,嘴里叼着烟,在抽着,修长的手指被烟圈熏染的看不出轮廓,要不是那双弧度太过显眼的桃花眼,陆景溪都差点要以为,那个被男生簇拥着,笑着咬着烟角的人,是江景明的克隆人。 怎么是他? 他怎么会是这样?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景溪的疑问都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打断了。 挡在她面前的,是一道纤细的灰色身影,同她的发色一样的衣服颜色,显得她左手腕的蓝色护腕,很是清楚,这人同她sayhell。 陆景溪薄薄的眼皮抬了起来,站起身来,问道:“你是,陈小硕的妹妹?”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美妞啊。” 陆景溪一愣。 陈青玫笑得很邪气:“看样子你是把爷给忘了!像你这么好看的美女,爷可是看一次,就过目不忘了,哦对,还有你旁边这个破口大骂的泼妇,爷也印象很深刻。” “喂,你说谁是泼妇呢?!”方敏儿放下杯子,不悦地站了起来。 陈青玫双臂环着胳膊,没搭理方敏儿:“很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球儿今天不在泞城,所以只能爷和两位谈了。” “球儿?你管你的哥哥叫球儿吗?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 “爷笑了。方家的三小姐很懂规矩吗?当众骂人是傻逼?” “你——”好汉不提当年勇,方敏儿因为有了小辫子,所以被陈青玫堵了回去。 陆景溪摊开手,说道:“我只是想要你哥哥的血液,或者毛发。” “哦对,你不说这个的话,爷还差点给忘了,球儿说了,他睡的女人太多,要他毛的女人太多,他已经拔头发秃顶了,暂时给不了。” “喂你拿这个糊弄谁啊?你觉得我们能信吗?”方敏儿很不喜欢陈青玫,所以处处怼她。 陆景溪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她顺之看了过去。 和江景明的眸对上了。 隔着183天的时间——就这么很自然地对上了。 第251章 他怎么变成这样!(3) 仿佛中间的人都不存在,她被他的眼吸了进去,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面没什么温度似的,可能是离得太远,所以看的不清楚。 陆景溪知道该收回目光,别看了,看他做什么, 可就定住了似的,甚至连牵动一下嘴角,摆出一个礼貌微笑的力气都没有。 再然后,是江景明率先将眼别了,他低头抽了两口烟,吸烟的姿态娴熟,弹了弹烟灰的动作也很娴熟,青白色的烟圈模糊了他的眼。 等到陆景溪再次回过神来,他早已经不看她,而是和旁边的男生们谈笑风生。 陆景溪看到了张许,没看到卫宽和孟长川,其余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就只有江景明和张许是她认识的。 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她不在的183天里面,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变得不止是她,还有很多,可是她再也没有资格去过问什么。 “你在看谁?”陈青玫顺着陆景溪的目光,挑笑,“那里坐着的,都是爷的战队。” “你的战队?”陆景溪不解。 “爷不开飞机了,回来打电竞消磨时间了,看上哪个了,爷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 “这可不行,” 陈青玫的胳膊抬起来,很自然地搭在了陆景溪的肩膀上。 “上次你救了爷一次,爷记在心里,爷说了,你有事情,就打爷的电话,等你这么久也没接到你的电话,爷心里可伤心,今天没想到有缘再遇见,球儿的事情,爷暂时帮不了你,可是爷欠你的人情,爷必须得还上,不然爷的心里总憋着,不好受。” “你怎么一口一个爷啊?你为什么要学男人说话呢?”方敏儿很不解。 陈青玫细长的脖子转了过来,幽幽的目光落了过去,方敏儿抿了抿嘴唇,顿时间不说话了,她有点害怕陈青玫,不知道为什么。 陆景溪若有若无瞄着江景明的方向,下巴微抬:“他,你认识吗?” “哪一个?” “左边,第二个。” 陈青玫顿时笑了:“美妞,你眼光真一等一的的好,那是江小公子,家境好,有钱,人长得好,就是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太好?”陆景溪压抑着心头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问道。 江景明的脾气不好? 江三儿,脾气不好??? 怎么可能,她听错了吧。 陈青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解开含着,“前几天,贵都一个外来客不懂规矩,兜里揣着药往别人的杯子里加,被江小公子一拳头给揍吐血了,还有一个,江小公子原先的兄弟,好像是叫金块来着,被江小公子在这儿揍的肋骨断了7根,直接送医院了,也不敢吭声。” “这个又是为什么?” 而且还是江景明的兄弟。 在陆景溪的印象中,江景明很重兄弟情义,甚至对兄弟的关心和照顾有时候会忽略他自己本人,所以陆景溪想不通,江景明怎么会那么狠。 把兄弟给揍骨折? 这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 陈青玫嘴里喊着糖,哼了一声又说…… 第252章 他怎么变成这样!(4) “听说是藏了药,不知道是什么药,把江小公子给惹到了,江小公子有一种病,他见不得白色的药片,见到就发疯。” 陆景溪听得心里重重一沉。 江景明得了什么病?她怎么不知道?也没听沈潮生同她说过! 不对。 不对…… 江景明哪怕不在乎兄弟,他也会在乎家人,家人就是江景明的底线,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不会和家里人说的。 陆景溪的心绪五味杂陈。 原来泞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江景明心里藏着很多事,她也不知道。 以至于陆景溪不懂现在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所以呢,你看中他了?要是真看中,爷给你介绍介绍,拉个线,不过能不能成,爷可不敢保证了,他的脾气爷也捉摸不透。” “不必了,脾气不太好,还是算了。”陆景溪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堵在了陆景溪的面前,是刚刚那个红毛男,还带着一个黄毛男来了,红毛男注视着陆景溪,眯着眼睛抖着腿。 “臭娘们,你还骗老子得了艾兹病,艾兹病能在这喝酒?能在这脸不红心不跳说话?能不住院不隔离?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陆景溪嗤笑了一声,不还真是傻子吗,不然一开始为什么会信。 “你笑个屁啊!”红毛恼羞成怒。 陈青玫挑眼,细长的眸扬了起来,拿出棒棒糖问:“美妞,这你认识的人?” “不认识,不熟。” “这样。” 陈青玫继续含着棒棒糖,红毛男把她当成了男人,谁让她头发比男人还短呢,绕过陈青玫要抓陆景溪的胳膊,下一秒就被一拖鞋踹倒在地。 黄毛男一看自己兄弟倒地上了,砸碎了一个空酒瓶子,握着瓶子朝着陈青玫砍过来,又被一脚踹倒了。 偏偏这踹人的陈青玫,嘴里含着糖,脚上穿着拖鞋,优哉游哉不像是刚刚那出大脚的人。 “哇!好厉害啊!”方敏儿忽然间get到陈青玫的帅点了,很酷很炫,鼓起掌来,“男人婆,你好样的!” 陈青玫的眼瞥了过来:“你叫爷叫男人婆?” “嘿嘿,我是夸你厉害!”方敏儿赔着笑,见好就收。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张许,张许只看到地上两个惨叫的人,又顺势看到了穿着拖鞋的陈青玫,见怪不怪了,陈青玫脾气挺暴的,平时惹到她,算谁倒霉。 张许刚想收回目光,再然后,随意地那么瞟了眼,对上了陈青玫旁边穿着黑色长袖的,短发女人,相貌精致,五官耐人琢磨,很有辨识度,不是烂大街的美人脸。 “三三三三三儿!” 反应极为激动的张许卷着舌头,发不出一个正常的汉字来,一个劲拍江景明的大腿,“那那那他妈的是是是陆瑶!陆瑶!陆瑶!真的是她!” 抽着烟的江景明故作不解地掀了下眼。 “哦?在哪里?” “那儿——那儿——快看,就在干儿的旁边!!!” 顺着张许指着的方向看去,江景明吐了口烟圈,缓缓地,“哦,是陆瑶。” 第253章 江景明突发意外(1) “什么叫哦?陆瑶啊?” 张许不知道江景明心里怎么想的,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装出来的,不过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提陆景溪了,就像是彻底忘了似的,又或许是因为被伤了,所以不想再提起这个人。 “陆瑶!”张许回过神来,冲着陆景溪打了个响指。 陆景溪暗自吸了口气,故作自然走了过去,“hey,好久不见。” “听说你现在迪拜,去了国外之后,说话还带着外国味了。”张许的语调阴阳怪气。 “过得好吗?”江景明开了口。 声音自然无常,听不出什么不同的味道。 陆景溪点点头,恍然原来很久没听到他的嗓音了,如同天籁:“挺好的,改天把我男朋友带过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你还真好意思提男朋友啊陆景溪,你知不知道——” “嗯,带过来认识认识也好。”江景明不动声色阻了张许的话。 张许就不说了,只是幽怨地瞪视了陆景溪两眼。 他只是释怀不了江景明忘不了陆景溪的那些日子,让人心疼。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我们还有事。” “再见。”最后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说的很轻很轻。 方敏儿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陆景溪揽着走了,一边回头,“哎,那个黑夹克是谁呀,好帅呀!” “故友。” “哦哦,我勉强承认你的故友比艾斯哥哥帅一点点好了!” 岂止是一点点。 陆景溪不想承认,她再次面对江景明,竟然还有心跳加速、肾上腺分泌过多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敏儿感冒了,就在第二天住酒店的清晨,就感冒了,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陆景溪生怕去中心医院会遇到江景明,所以特地带方敏儿去的人民医院。 一楼的取药处,方敏儿懒洋洋地趴在了陆景溪身上,被她没好气推开了,“站稳了。” “唉……我在迪拜就不会感冒,一来泞城就感冒了。” “你从小住在迪拜吗?”陆景溪问。 “嗯,我们家很早就移民了,我很少回来。” “哦。”陆景溪抬腕看表,前面还有十几个病号在等着取药,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她和方敏儿。 陆景溪微微一转头,被一道光影晃了一下眼睛。 一开始以为是手机的光,等到眼前恢复,才看到是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照在了医生的胸牌上,所以才显得亮亮的。 陆景溪看到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两只修长的手抄在他的口袋里面,个子高挑出尘,一张脸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和那天在酒吧里的花里胡哨相比,显得判若两人。 他温柔,和煦,微笑得体挂在脸上,不沾染恶习。 这似乎才应该是原本的他,连同骨节都修长干净的男人。 陆景溪记得初中的时候,江景明曾经对她这个同桌说过:“我长大之后要做我爸爸那样的人。” “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第254章 江景明突发意外(2) “医生,很高冷,两只手抄兜走在前面,很威风。” 陆景溪笑了:“恕我直言江同学,你说这些,也就第一条能沾边。” “哦?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威风不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江景明问。 “我想想哈……你要是做医生的话,你应该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吧,因为你喜欢瞻前顾后的,你担心这个也担心那个,你心思太细了。” 江景明笑,笑起来眉眼飞盈,声音也一并染上了笑意:“原来陆同学这么了解我啊?” 思绪戛然而止,方敏儿指着陆景溪的脸,很不解:“你怎么哭了啊?” 陆景溪转过身去抹了一下有些许湿润的眼角,戴上了墨镜。 手机响了,是艾斯打给陆景溪的, 陆景溪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敏儿,说:“你在这等着拿药,我去打个电话。” “谁的电话啊?” “奶奶的。”说完陆景溪就走到了窗台边,眼角的余光瞄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缓缓靠近,她的心里波涛不定,声音却温柔到仿佛夹杂了蜜糖:“我也想你了,小斯斯。” 电话那端的艾斯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她在说什么啊? “你吃错药了吗?” “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见我。” “你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吗,陆景溪?” “你说什么?邂逅?哈哈,我有什么邂逅的,你知道的,泞城除了我三叔之外,我没有熟人了,嗯就这样,好,好我知道了。” 那道修长的影子,连同他身后的医生们一起,从陆景溪的眼角一点点消失不见。 直到完全看不到了,陆景溪的脸这才垮了下来,捏着手机的手指蓦地一紧,声音冷淡:“你找我什么事?” “豁,你终于恢复正常了是吗?刚刚你怎么了?”艾斯都以为她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陆景溪的眉睫低垂着:“他……刚刚从我身边过去了。” 艾斯顿了顿,没有作声。 那个“他”,艾斯和陆景溪两个人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艾斯知道,陆景溪忘不了那个“他”。 “我本想和你一起来泞城的吧,你说不要。” “嗯,方敏儿也不是完全傻的,她之所以主动请求陪我回来,就是不希望你陪我。” “啊……原来是这样,”艾斯后知后觉,一阵恶寒,“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复杂?” “所以女人最懂女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还回来吗?”艾斯舔了舔嘴角。 “我当然会回去。” 瞄到了方敏儿的身影,陆景溪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而不远处走远的江景明,忽然弯腰咳嗽了好几声,眉眼寥落悲恸。 同行的医生赶忙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摆摆手,强撑着直起身子,唇色苍白:“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尽快回中心吧。” 其余人说好。 …… 翌日。 小江安的幼儿园今天举办幼儿游泳赛,首先是男生组的比赛,报名的总共有25个,其中一个就有江安。 第255章 江景明突发意外(3) 江安的游泳一开始是江清池教的。 江清池给他下水示范了一下,来回游了一圈之后上了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江安:“小兔崽,会了吗?” 江安兴奋地拍起小手:“粑粑好帅哦,粑粑头上的水珠,怎么可以辣么自然地滑落在粑粑如此性感的脸颊上咧?” “切!”江清池傲娇地扬起眉,“哎呀,你爸我最帅了。” “嗯嗯,麻麻看到也会夸粑粑很帅的哦!” “哎呀,你妈肯定会犯花痴的啦,你妈之前就经常对着我的脸犯花痴,啊不对!我问你看会了没有,你给我扯别的做什么???”江清池后知后觉自己被这小崽子带到深水沟里面去了。 “粑粑再游一遍给我看看吧,我肯定会学会的!” 然后江清池足足游了三圈,江安还不会,江清池就不游了。 想当年江北渊教他游泳,两只手抱着江清池平放在水里面,321松手—— 扑通!!! 小小的江清池在水里面乱扑棱直喊救命,指着江北渊:“嗷嗷,爸你是亲爹吗!我要回家告我妈!我妈今天不让你上床!” 江北渊置若罔闻,揉着耳朵往岸边走,“你已经学会游泳了。” 嗯,没错。 他就是在江北渊‘野蛮式的教育中’直接学会游泳的,就是这么优秀! 他江清池的儿子,应该比他还要优秀才对!只用看就会了才对! 不会只能说明他笨,所以他—— 不、教、了! 后来还是江景明手把手教侄子游泳的,江景明贵在耐心好,江安每次表现出不耐烦不想学的时候,江景明都会安抚他的小情绪:“小安半途而废不行哦,小西不喜欢半途而废的男孩子。” 然后江安就有动力游泳了!最后可算是学会了! 所以今天的游泳比赛,必须全家人都在现场,不然江安会不开心!可是江春和今天学校有课,实在是过不来,除了江春和,其余人都到了。 “爸,你身体怎么样了?”江景明来晚了,直接坐在了江北渊的身旁。 江北渊皱眉:“还问我?你脸怎么这么白?” “是啊三儿,”坐在另一侧的言念担忧不已,摸了摸江景明的脸,“你脸白得吓人,手也发凉,没事吧?别吓妈。” 江景明摇了摇头,笑着说:“妈我没事,应该是我这件白色衣服显得。” “身体不舒服的话,去休息。”江北渊皱着眉头,声音凛凛地说道。 江北渊的话音刚落,江安路过此地,冲着观众席第一排的江家人挥挥手:“爷爷,小叔叔,姑父,你们等下都要给我加油呀!” “好的,加油哦。”江景明冲他一笑,江安软软的小手握成了“OK”的形状,然后信誓旦旦地上场了。 江景明沉了口气,那么坐着。 老师的吹哨声响了起来,江安反应最快地跳进了水,江清池在旁微微眯了眼睛,不错不错,小兔崽子难得的反应快了一次。 “加油!加油!加油!”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于耳,水面上激荡起偌大的水花。 第256章 江景明突发意外(4) 毕竟是小孩子,没有成年人的体力和肺活量,换气的时间很长,游在最左侧的小孩子,换气换了20秒,然后憋气5秒钟,沉入水中刚游了一下,下次再换气20秒。 这一幕把很多家长看得直乐,小孩子就是有看头。 但是在场的,只有江北渊和沈潮生两个人在说话,好似对这种比赛没兴趣,俩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一只软软的小嫩手碰到了池子的边,江安探出小脑袋,摘掉游泳帽兴奋地喊着我赢了我赢了!我是第一名!!! 顺势冲着观众席比了个茄子手,笑得一口不太整齐的小牙齿,眼睛眯成了半条缝,但也阻挡不了他的可爱。 江清池对着儿子,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很骄傲。 获得第一名的江安,被幼儿园的老师牵着手走到了颁奖台,颁发奖牌。 江安站得高高的,“mua!!!” 用力地亲了一口奖牌之后,江小安对着底下的徐西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我要感谢我的脑婆,她就是我第一名的动力!因为麻麻说,我得了第一名,就让我脑婆到我家里吃饭!” 徐西恨不得锤爆他的头,谁是你脑婆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我还要感谢我的小叔叔,因为是我的小叔叔教我游泳,我最爱的小叔叔就在那里——小叔叔,小叔叔!看我!” 得到小朋友热烈的呼喊,江景明咳嗽了两声,缓缓地站起身来,从观众席朝着江安走了过来,江安把自己脖子上的奖牌摘了下来,这是他和小叔叔两个人共同的光荣! 他要和小叔叔一起分享啊! 江景明站在了江安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眼角噙着很温柔很温柔的笑意。 慕烟烛看了江清池一眼,“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儿子怎么和小叔叔亲。” “我吧,媳妇儿,我不会和我弟争风吃醋的。”江清池耸了耸肩膀,很随意地说道。 江北渊和沈潮生都在盯着江景明。 江三儿明明在笑,但是,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很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老师去拿奖状了,接下来是颁发奖状,先给第三名,然后给第二名…… 最后给获得第一名的江安。 扑通!!! 水花四溅,嘈杂的环境随着这声落水的声音,鸦雀无声。 像是电影慢动作的回放。 镜头迁移到了惊讶的观众席,然后缓缓地没入了水中。 江景明落了水,柔软的头发朝上飘着,身子往下沉去,失重一般,浑身都没有力气,耳朵有咕嘟咕嘟的气泡冒了出来,漂浮在四周。 他的眼睛轻轻眯着,周遭是黑暗和阴霾,没有光和热,看不清楚一切,脑子里回荡着方才家里人开心的样子,还有陆景溪的样子,她的头发果然又剪短了,她有了照顾她的人,她打电话时候盈盈的模样,很温柔很漂亮呢。 江景明勾了一下嘴角,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手猛地被攥住,修长的有力量的一只手,江北渊一个用力,把江三儿从水里拽了出来。 第257章 不怕不怕,家里人都在呢(1) “我来背他吧!”旁边的沈潮生说道。 方才见江三儿的身子朝后仰去,径直地没入水中,江北渊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水,沈潮生第二个跳了水,两个人身上的西装都没脱,不拘小节。 江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沈潮生说好。 他把昏迷的江景明放在沈潮生的背上,江北渊在后面托着江三儿的后背,沈潮生背着江三儿,和江北渊两个人往岸边游去。 江三儿的侧脸贴在沈潮生的后背上,很乖顺很乖顺地趴着,像个静止不动的木偶王子。 从江北渊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江景明干净出尘的侧脸轮廓。 有那么一瞬忽然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而已,其实一直都没长大的样子。 “三儿!!!”岸边的江家人早就等得着急了,言念看到江景明落水的时候,差点晕倒,还好慕烟烛扶住了言念的肩膀,安抚言念的情绪。 岸上的江清池将沈潮生拉出来,然后抱起了沈潮生后背的江景明,平放在地上。 江清池两只手十指交叉放在江三儿的胸膛,给三儿按压胸膛。 一口水从江景明的肺部吐出来,他咳嗽了两嗓子,缓缓地睁开眼。 “三儿!三儿你醒了!你可不要吓妈!”言念拍打着江景明的脸颊,握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妈……” 缓缓睁开眼睛的江景明,看到了围绕着自己的江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担心的表情,他的嘴角扯动起一抹虚弱愧疚的笑容,“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你个傻孩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家里人都在这,不会让你有事。”言念的眼泪落了下来,江景明还说了一句话,但是言念没有听清楚,江景明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游泳馆的门口,一辆偌大的救护车停了下来,担架和呼吸机都已经准备好,从救护车上面下来20多个医生往里面冲去,阵仗非常大。 很多看热闹的家长纷纷让开道路,好几个医生把江景明抬上了担架。 江北渊浑身还是湿透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他抓住了其中一个医生的手,修长的骨节泛着青白色:“一定要全力救我儿子,我要他没事。” 戴着口罩的医生点了点头,江北渊的手缓缓松开了,他转头朝着后方梭巡着言念的身影。 隔着几道人,泪眼婆娑的言念和江北渊的眼在半空之中对上了。 江北渊冲她点了一下头,那意思是说没事,言念也点了点头,心里面稍稍放松下来。 …… 手术室的外面,江安趴在江清池的后背上,哭得都抽嗝了,哭着哭着睡着了。 江景明掉进水里的那一刻,江安都吓傻了,吓得只知道哭,只知道叫小叔叔。 来医院的那一路上,江安坐着江清池的车,哭了一路,眼睛已经哭肿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活脱脱地像极了两个核桃仁。 “粑粑,我的小叔叔……不会死的,对不对?”江安声音很小很小地梦呓着,揪扯了一下江清池后脑勺的头发。 第258章 不怕不怕,家里人都在呢(2) 江清池按压了一下他的脑袋,拍了拍,喉结滚动:“当然不会。” “粑粑,你用你车库里面……所有的车……发誓。” “我江清池,用我所有的房产不动产汽车摩托车游戏机跑步机发誓,江三儿如果有事的话,我倾家荡产。” 闻言,江小安终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见儿子睡着了,江清池把孩子交给了旁边的慕烟烛,慕烟烛抱着江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拿着一件外套裹着他。 很快的,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江清池连忙拉住了其中一个医生,问里面的江景明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注视着江清池,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哥!亲哥。” “那好吧,你跟我来一下。” 两个人走到了无人的拐角处,医生和江清池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医学用语,江清池最后勉强听懂了,医生现在怀疑江景明是白血病初期引起的晕厥。 “白血病?怎么可能。我弟弟就是血液科的医生,他自己还能得白血病吗?”江清池很天真地问道。 医生被他的可爱逗笑了,两手摊开:“你这话说的,要你的意思,那治疗癌症的医生,一辈子就不得癌症了吗?那医生不就是神仙了吗!” 江清池沉默了,眉头皱皱。 “那,白血病是不是要捐献骨髓的?对吧?” “啊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现在还不——” “骨髓配型的地方在哪?告诉我!”江清池这个急性子,揪住了医生的胳膊,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舔了舔嘴唇,指着走廊尽头,“在那——” 话还没有说完,江清池就松开手跑了过去,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江清池的平衡能力很强,支撑住墙壁,然后继续往前跑,快速地推开最尽头的门,有些气喘吁吁。 里面。 江北渊和沈潮生两个人在排着队做检查,等着给江景明做配型了。 注视着江北渊和沈潮生的背影,那一瞬间,江清池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哭什么?”江北渊转过身来,看见了江清池。 “没事儿,嘿嘿,我还在想你俩这不仗义的去哪了。”江大少爷用袖子随意地擦了一把矫情的眼泪,笑着说道。 “春儿呢?有人去接春儿吗?”沈潮生问道。 江清池说派了他的助理过去接了,让沈潮生不用担心,紧接着走了上前。 “爸,医生说三儿,可能是得了白血病。” “我知道。”江北渊站得很直,脸色也很平静,看他这么平静,江清池的心就松了不少。 可能是一种从小到大的习惯,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仰,只要有江北渊在,就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江清池又问了一嘴:“爸,三儿肯定会没事的吧?” “大舅子,我们一家人都在,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沈潮生替江北渊回答道。 江清池点了点头。 …… 两个小时之后。 江三儿已经苏醒过来了,但是,江三儿身上的病挺多的。 第259章 不怕不怕,家里人都在呢(3) 他已经咳嗽一个多星期了,一直没有做检查。 现在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查出来一个肺炎,好在是普通型的,没有传染性。 还有江三儿的贫血很严重,好几个加号,看的言念心惊肉跳的,在床头握着江景明的手,一个劲地跟他说,等他出院之后要给他好好补补身体。 “妈,都怪我爸,天天做豆腐豆腐豆腐,三儿只吃豆腐能不贫血吗?” 江北渊踹了江清池一脚,“看来你也想吃豆腐了。” 江清池不以为意地摊开手:“爸,我只吃我老婆一个人的豆腐就行了。” “……”江景明靠在床上,他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江三儿的眼睛弯了起来,朝着爸爸和哥哥的方向笑了笑。 不一会儿,江家的男人都出去了。 床头边,江安剥了个橘子,一只小嫩手剥着橘子瓣,小心翼翼往江景明的嘴里送。 “小安,小叔叔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还不能吃橘子哦,只能吃流食。”慕烟烛拉住了江安的小手说道。 江安吸了吸鼻子:“麻麻,什么是流食啊?” “就是小米粥这一些清淡的东西。” “哦哦,那我现在就去给小叔叔买小米粥!”小家伙抹了一把眼泪就往外冲。 “小安——” 江景明叫了他一声,苍白的唇微微扯动,“小叔叔现在还不太饿,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刹住脚,江安赶忙掉头跑了过去,“小叔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江景明摇摇头,捏了捏江安的小圆脸,“很担心我吗?” “嗯嗯……小叔叔不去……看我的游泳比赛……是不是就不会……不会生病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江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景明静静听他说完,给他擦了一把眼泪。 “哭哭啼啼的,这样的小男生,小西会喜欢吗?” “我不要小西喜欢了!我可以一辈子不要脑婆!!但是我要小叔叔好好的!我不要小叔叔死掉!!!” “小叔叔不会死掉的,别哭了,你这么苦,你小叔叔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慕烟烛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揉了揉,有点欣慰他的懂事和乖巧。 “妈,嫂子,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小安单独说几句话。” 言念看了看慕烟烛,和慕烟烛对视一眼之后,出去了,关上了病房的门。 江安趴在床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望进了江景明深邃的桃花眼中。 他的手还在挂着点滴,还有眼睛里面含着红血丝,看得江安一阵心疼疼的, “小叔叔,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呀?粑粑说了,人要好好休息,才能继续工作,小叔叔不能做电视里面的工作狂哦。” “嗯,小叔叔这样不好,小安不要做第二个小叔叔。”江景明注视着江安清澈没有杂质的眼睛,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原来小的时候是那么快乐,那个时候谁不是怀着大大的梦想,和打不垮的信念和勇气呢,总想着长大后就能无敌,所向披靡,可是没想过,长大后其实就意味着—— 第260章 不怕不怕,家里人都在呢(4) 无能为力。 对很多事情的无能为力。 江景明建造了很多公司,大的小的,商圈的、娱乐圈的、医学界的,甚至是电竞圈的,他都有所涉及,只是没有袒露罢了。 可是得到那么多,又失去了很多。 友谊、爱情,亲人。这对江景明而言看得最重的情谊,一并失去了。 “小安以后会孝敬粑粑和麻麻吗?”江景明回过神来,声音很温柔地问道。 “当然会呀,小叔叔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咧?” “还有爷爷奶奶,小安也会孝顺吗?” “当然了呀,小安也会孝顺小叔叔的!”虽然不懂江景明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江安还是回答的很认真。 “我们家小安好乖,是全世界最乖最可爱的小孩子了。” 江景明腾出一只手来,打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自己的钱包,从钱包第一个夹层里面,掏出了一把汽车钥匙递给了江安。 “你粑粑那个人,可没有你乖,他平时大大咧咧的,走路也风风火火的,很容易丢东西,他的这一把车钥匙,上次他就丢在我这里了,你——过一个星期吧,帮我还给他,好吗?” 江安捧着这把闪闪发光的车钥匙,亮亮的,啊咧,粑粑真的有这么闪耀耀的车钥匙吗? “这真的是我粑粑的车钥匙嘛?不太像耶。” “那辆车,我给他放在白马阑珊右侧的那个车库,你给他,他会很喜欢。”江景明一字一句。 江安点点头说好。 江景明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发,和小家伙拳头碰拳头,见他终于咧开小嘴笑了之后,随即又说:“小叔叔还有两个忙,需要小安帮我一下哦。” “什么呀?小叔叔你说吧。” 江景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护身符的最中间用金色的线绣着一个字:景。 “你的小婶婶回来了,她的婚礼,你的姑父肯定会去的,到时候小安就和姑父一起去好不好,见到你的小婶婶,就帮我,把这个给她。” “小叔叔为什么不亲自给小婶婶咧?” “因为,小叔叔现在生病,很虚弱,就不过去了。” “那好吧,可是小婶婶为什么会办婚礼咧?她不嫁给小叔叔了嘛?”江安满眼都是大大的疑问。 “是啊,她不嫁了,她找到了让她更快乐的人,她会过得很幸福的。” “好吧咧!小叔叔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还有第二个忙,”江景明岔开了话题,“小安现在帮我把张许哥哥叫过来,可以吗?” “嗯嗯,我立刻去!” 江安下了床,要出去,江景明最后拉了一下他的小手,眼角有泪光在浮动,看不真切。 “傻瓜,我生病不关你的事情,一点都不关。永远都不要自责。要是再哭鼻子的话,小叔叔也要跟你一起哭了,会哭得比你还凶。” 江安这才急了:“那我不哭了,小叔叔也不要哭哦!” “去吧。”江景明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注视着江安远去的背影,直到孩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闭上了眼睛,湿热的泪滴落在床单上。 第261章 江北渊打江景明一耳光(1) …… “清池,你和三儿两个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哈。” 在会诊室里面,王霜面对着江清池,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个做大哥的,该劝劝弟弟的时候,就好好说说你弟弟。” 说着,身为胸外科主任的王霜,指着给江景明拍的肺部CT图片,指着上面的阴影部分,用力地点了点。 “瞧瞧瞧瞧,江三儿这两个肺,炎症区明显纤维化,我是不知道三儿是怎么了,不过听小霜说,三儿经常一个人偷偷地抽烟,也不知道那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压力,但是三儿那脾气,沉稳内敛,啥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你是三儿的亲哥哥,你得多劝劝,自古兄弟如手足,你不和他沟通,他和谁沟通,你说是不是啊?” 静静地听着王霜说完,江清池抹了一把脸,手抄进了口袋里面,“是。” 他难得这么静静听一个人说话。 王霜又啰嗦了几句,就不啰嗦了。 江清池去了江景明的休息室,里面没有人,江景明的桌子上放着一瓶蓝色的酸奶,江清池拿过来喝,扭动了瓶子两下,后面的墙忽然动了动。 江清池这才恍然,这瓶酸奶原来是个模具! 他又动了动酸奶的瓶盖,墙又动了,直到露出了一整面的香烟。 香烟都放在架子上,上面的架子足足有三层,下面的架子矮一点,两层。 江清池伸手拿过了最上层的香烟,拿了一盒,金桥。 掂了两下。 随即又拿了一盒,苏烟。 “……”江清池抿了抿嘴唇。 江北渊弟弟的老公,也就是江清池小叔的老公,平时抽烟就抽着俩牌子,估计江三儿是问宋南墓要的。 又随便拿了几盒烟,都是不同的牌子,很多牌子,江清池从来没见过。 原来他弟弟,私下里面藏了这么多烟。 600多盒烟,这是打算抽多久?抽到死吗?! 江清池顿时间有种冲动,想放一把火,把这些烟都给他烧了算了! 可是,转头又看到了架子上放着的相框。 江清池拿过来看。 是他们江家一家人的全家福,江清池、江春和江景明三个人站在前面,后面江北渊搂着言念的腰,江清池的胳膊还搭在江景明的肩膀上。 江清池比了个剪刀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江春和言念两个人也比了剪刀手,只有江北渊和江景明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的神情、神态特别像。 其实身为大儿子,江清池的性格不随江北渊,他从小比较活泼,记得那个时候,小江三儿晚上还常找他睡觉,说靠着哥哥睡觉的感觉很好,很有安全感。 江清池现在恍然间才发现,他已经好久没和江三儿躺在一张床上了,两个人一个月甚至都见不到几次面,可能是因为工作各不相同。 江清池最终是把酸奶盖子盖好了,将酸奶瓶放回了原处,把相框也放回了原处。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医生办公室。 江北渊的手搭在了大腿上,手里拿着江景明真正的检查报告…… 第262章 江北渊打江景明一耳光(2) 江景明得了慢性髓细胞白血病。 江北渊很认真地在看着上面的各项指标。 “这件事别和其他人说,尤其是我媳妇儿,你知道。”江北渊收好了检查的报告,看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和江北渊很熟了,之前和江北渊两个人都是胸外科的,后来这个医生被调到了血液科,成了副主任。 “唉,你啊,这么大的事儿还云淡风轻的。”医生不知道说什么。 “这算很大的事情吗?”江北渊反问了一下,“我不会让三儿有事,他是我儿子。” 闻言医生笑了笑。 “三儿有你这个爹真好,不过不是我说,三儿最近压力好像很大,话也很少,当然,他的工作都是按时完成的,论恪尽职守这一点,三儿还是比你强的,至少让三儿坐诊的时候,三儿从来不推辞,而且不会早退。” 医生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声了,他以为江北渊会生气的,生气他调侃他,但又或许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江北渊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门外,沈潮生靠在墙上。 沈潮生的眼和江北渊对上了。 “我可以找人给江三弟弟捐骨髓。”因为沈潮生自己的不匹配,江清池的也不匹配。 暂时,就江北渊和江景明的骨髓高度匹配,江北渊的骨髓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和江景明的很合适。 “算了,别人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 闻言,沈潮生忍不住多看了江北渊两眼:“看来得给江总备点猪肝。” “你是我媳妇儿吗?” “自然不是。” “那你啰嗦这些做什么?” 沈潮生:“……” …… 同一时间,江三儿的病房里面,张许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枕头,朝着江三儿的方向砸过去了。 不过没有打中。 带着偏离轨道的故意性,那个抱枕砸到了后面的玻璃上,落到了地上。 张许指着江景明苍白的脸: “你特么的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别让我看见你,也别来中心,也别叫我过来让我伺候你!最好你坐着火箭去月球上,你就在那静静躺着,失重怎么着都没人管你,哪天哥被如云的美女包围着,看电视直播,XX几号又发射成功了,航天员在月球上发现了你的残骸,然后把你的骨头残渣拿回来放在博物馆珍藏着,你这样也算遗臭万年了,我哪天带着我的小三小四小五去博物馆看看你!顺便研究一下你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景明“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肩膀都颤抖了。 “你笑什么?!”明明他很严肃好不好。 张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景明不笑了,咳嗽了两嗓子,严肃道:“你的小三小四小五,记得给我介绍一下,说不定我的头盖骨还能对点点头。” “你还在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就跟我爸担心你爸的那种担心一样!不,更甚!就像你当年失去陆正炎的那种痛苦!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当年的你!!!” 第263章 江北渊打江景明一耳光(3) 张许这些年就江三儿这一个最好的朋友。 他是他最重要、最不能割舍的伙伴,无论江三儿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温柔的或者充满戾气的,张许都不在乎,但是江三儿要是死了,张许绝对接受不了! 然后张许就哭了,把脑袋转过去,偷偷地哭。 江景明眸色变得很柔软:“说这么多话,不口干舌燥吗?” “要你管啊!”张许一副‘我渴死关你屁事’的表情。 然后接着哭。 江景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来哥哥的怀里哭吗?” “滚你丫的!!!” 下一秒,张许趴到了江三儿的怀里。 张许发现,江三儿瘦的只剩下骨头了,摸一摸,咯得手指头很疼。 他怎么忽然瘦了这么多??? …… 夜幕降临了。 江景明在病房,洗手间,呕吐了血,白色的牙齿都被血染红。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江北渊也在江念集团的洗手间吐了血。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瞥向镜子中的那张脸,深刻隽永的眉目之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薄锐的嘴唇,好似可以完全重叠在一起。 两个人同一时间打开了水龙头。 两个人同时弯腰,洗了把脸。 两个人同时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把毛巾挂回到原处。 下一秒,不同的是: 江景明扶着墙壁,重新回到了床上躺着,静静地躺着,像是无欲无求的人,没有波澜起伏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眼神没有温度,黑色的瞳仁也是空荡荡的。 江北渊坐回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王霜,我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 然后,很快地,江北渊驱车去了中心医院。 半个小时后,江北渊一脚踢开了江景明休息室的门。 隔着几米的距离。 江景明的眼,深沉到底,没有波澜,叫了声:“爸。” 江北渊的眼,深邃睿智,含着笃定的光芒。 生命的状态从来和年纪无关。 有些人18岁,他的心已经38岁了,给人的感觉老气横秋。 有些人38岁,他的心依然保持着18岁。 江北渊是后者,他坐在了床头对面的沙发上。 “你的身体情况,我想你自己应该清楚,慢性髓细胞白血病早期,现在是最好的治疗时间,治愈率高达70%,我的骨髓配型和你的完全一致。” “……”江景明没有说话,皱了眉头。 “我会以出差为由,你以去国外医院调研为由,我跟你出国做手术,不在泞城。” 江景明抿了抿唇:“我,不想做手术。” “哦?”江北渊攫住他的眼,“为什么?生病了不治疗吗?” “嗯,不想治疗。”江三儿有点像个固执的小孩子。 “为什么不想?” “就是不想。” “啪。” 清脆的一巴掌,江北渊的耳光打在了江三儿的脸上。 江景明的右脸颊红了,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 房间里面忽然间变得死一般的沉静。 “你现在固执的样儿在你老子眼里很可笑。” 江北渊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264章 江北渊打江景明一耳光(4) “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情,想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了?想死?我现在就能把你一脚踢下楼去,从今往后你和江家没关系,你是死是活,各不相干。” 江景明眸光微动。 江北渊忽然从兜里掏出两盒烟。 “……”江景明看着这烟很眼熟。 江北渊手里的烟是个蓝盒子,掂量了好几下,最后两指捏着。 “烟挺多的,不错,这个牌子我怎么没见过?好抽吗?” 说着点了一根,含在嘴角,轻轻抽着。 江北渊的桃花眼注视着一脸复杂的江三儿,嗤笑了一声。 “你哥真是向着你,要给你把那架子上的烟都藏了,关键时候被狗生逮了,在我俩眼里,你俩终归是孩子,平时你做什么,我懒得管,” 江北渊懒懒地瞥了江景明一眼,咬着这空荡荡的烟角,哼了一声,“现在你身体什么样?照照镜子,白骨精的样儿。烟就别想了,这辈子可以戒了。” “戒不掉了,习惯了,还有,” “爸,你别怪我哥。”江景明声音顿顿,含着愧疚。 “现在你也别想着他了,自身都难保了。” “……”江景明沉默。 “你很委屈吗?” 江北渊注视着他的表情,哼了一声,“委屈也憋着,你这小孩儿我看不管管你,你快要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了。” 江景明声音发闷:“是言念的。” “没你老子,你哪来那条特殊的染色体?你终归要流着你老子的血。” 是了。 他终归,要流着江北渊的血。 江北渊要是真的给江三儿捐了骨髓,那就真的是血肉相连的父子了。 江北渊很快抽完一根了,又点了另一根含在嘴角。 “这个牌子我也没见过,你都是从哪弄来的?” “爸,你别抽烟了,算我求你。”江三儿快哭了。 “怎么,看着心疼了?” “你是我爸,我怎么能不心疼?” 江北渊没说话,这根还没抽完呢,又点燃另一根。 这根烟是“烟中之王”,国外流传一句笑话的话,吸一口爽一分钟,忘记烦恼五分钟,少活一千分钟。 “爸我求你别抽了!”江景明伸手要夺江北渊手里的烟。 江北渊闪开了。 “以后还酗烟吗?” “不了,抽也不抽了。” 江北渊这才把烟给灭了,弹了弹烟灰。 “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下次再想抽,我陪着你,我一个不够的话,狗生、你哥都陪着你抽,好东西怎么能不分享。” 江景明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因为有些话,他无法对江北渊说,唯有沉默。 江北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声音很沉稳。 “收拾东西,尽快跟我出国,这件事必须瞒着你妈,瞒不住的话我唯你是问。” 说完江北渊就走了出去。 他给沈潮生打电话。 “我打了三儿一下,我觉得你可以负责安慰一下你的小舅子。” “江总把我当成江家的管家了吗?” “女婿难道不是用来善后的?”江北渊反问。 沈潮生:“……” 江北渊挂了电话,去找王霜了,却听见了办公室里面传来了张帆的哭声。 第265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 办公室里面,张帆趴在王霜主任的后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都抽嗝了,像是天塌了似的,“怎么办啊,老江还能活七个月了,怎么办啊!” 王霜推了他一下。 “去,嘴上没个把门的,北渊不是好好的吗?” “不,他不好!我听许子说,他还能活……活七个月了……” 张帆从来没哭得这么厉害过,昨晚上他已经哭过一顿了。 时间倒流回昨天晚上。 他正好查房,路过了江景明的病房,听到了张许昨晚上和江景明在说话,说什么江北渊能活七个月的话,然后张帆就急了,推开门进去,抓起张许的领子问他怎么回事。 张许支支吾吾解释了一通,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张帆,别告诉任何人! 张帆嘴上答应着,他昨晚哭了一整晚,他老婆问他怎么了,他都没说,实则第二天他就憋不住了,把这件事和王霜说了。 王霜觉得他有病,“你是阎王爷?他活七个月,你又知道了,张大明白?”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虚掩着的门被踹开了。 江北渊注视着满脸是泪的张帆:“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老江啊,你听我说!” “说!”江北渊声调拔高了几度。 任何人在得知自己还能活七个月,都做不到淡定。 张帆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把门关上了。 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 “你之前不是长了条皱纹吗,三儿给你吃了一种药不是吗,那药副作用很大,可以击溃第三免疫系统,杀死人体内的大量造血干细胞,吃一颗的威力,差不多就相当于做化疗一百次,保持青春的代价真的很严重很严重。” “然后?” “然后,然后……然后就是,你还能活七……七个月。” “你耍我呢?当我没当过医生?一粒药的威力这么大了?” “可是许子这么说的……” “你儿子说什么,你都相信?你儿子说外星人要攻占地球了,你也信了?” 张帆顿时沉默了。 江北渊揉了揉额角,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着,腹部有些疼,抽抽的。 最近家里让他操心的事情真不少。 “三儿是不是也吃了那种药?!”江北渊冷声质问道,不然江三儿好端端的,不会忽然得白血病。 张帆叹了口气,点点头:“是!许子说那种药,一开始三儿以身试险过后,才给你吃的,他以为没事,他没想到副作用很大!” “原来如此。” 江北渊已经明白江三儿这段时间反常的原因了。 越想,越生气。 这种事儿,那小子怎么还瞒着。 想着胃就更疼了,疼得江北渊皱了眉,紧紧锁着,胸闷淤积。 “对了北渊,你在电话说,你身体出了点问题,到底怎么了?”王霜担心地问,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闻言。 江北渊忽然转过身去。 他没有说话。 他是说不出来话了,修长的手指蜷缩成一团撑在了墙壁上,捂着疼痛难忍的腹部,紧跟着一口血吐到了洁白的墙上,鲜红欲滴。 第266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 “老江!!!” “北渊!!!” 王霜和张帆都吓傻了,过来搀扶他,江北渊强撑着转过身来,嘴角还渗着血迹,他淡定地把右手无名指的铂金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张帆。 “这个……帮我弄干净,谢了。” 说完他就晕倒在了王霜怀里。 …… 江北渊生病了。 得了很重很重的病。 医生已经确诊江北渊罹患肝癌晚期,不是能活七个月,是只能活半个月到三个月左右了。 王霜和好几个主任研究江北渊病历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两只手撑着身侧的床板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朝着王霜伸手。 “我的戒指呢。” 王霜哭着把戒指给他了,其余好几个主任也都哭了。 张帆也在场,张帆眼睛都哭肿了。 张帆想过生离死别,兄弟几个,总归会有先走的。 但是张帆没想过会是江北渊。 那个最耀眼最自信,最光芒万丈的江北渊,要做第一个先走的人,从今以后泞城就少了这个传奇的男人了,这个有时候会目中无人,目空一切到让人愤慨发指的男人。 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了。 张帆现在连看一眼江北渊的勇气都没有,却又怕再不多看他一眼,下一秒就再也看不到了。 眼泪已经决堤。 望着众人的眼神,江北渊大体上猜测到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问题了。 江北渊咳嗽了好几声,把戒指戴上之后,抚摸着无名指的婚戒,对王霜招招手说: “把病历给我看看。” “……”王霜手在哆嗦,王霜今年都86了,他是打算今年就退休的,不干医生了。 但是现在,江北渊要是死了,王霜觉得,他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江北渊第一眼看到的是病历上的江北渊三个字,然后旁边是他的年龄。 上面写着60。 原来他……60了。 他有些恍惚。 然后,江北渊才看到了拍的片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以及那明晃晃到刺眼的宣判: 肝癌。 晚期。 肝癌这种病,早期不容易发现,无症状,偶尔腹部疼痛,总不当回事。 江北渊把病历看完了,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肝癌的确是老年人容易得的,不是吗?” “老江,你才不老!”张帆冲他喊了一嗓子。 江北渊挑了下眉,问道:“都60的人了,我还不老吗?” 张帆愣住了。 在张帆的印象中,江北渊特别自恋,每次对外人介绍自己30刚出头,也有人信,更甚至再有人说江北渊看着比女婿还年轻的时候,他就更飘了,见谁都说比女婿小一岁。 搞得兄弟们也都忘记江北渊年龄了。 记得去年,给江北渊庆生,当时陈硕还说:“老江30岁生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笑了。 在他们眼里,江北渊就一直是一个30岁的人啊,桀骜不驯,没怎么变过。 不过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和他老婆感情稳定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但是也会聚会喝醉,孩子气地靠在兄弟身上,笑着打趣:“我跟你说,我有我老婆,我真是全天下最最最最幸福的男人。” 第267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3) 可是再怎么孩子气,再怎么不服老,终归也是个老人了。 年轻了那么久,上天不忍心在他完美英俊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让他肆意嚣张了这么久,却在他的身体留下了致命的一刀子。 以至于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江北渊下了床,环顾四周:“哭什么?我要是真30岁,你们现在哭,倒是没事,我都老头子了,你们还哭什么?” 王霜叹了口气,王霜已经是满头白发了:“给你趁早安排手术!” “我不做。”他很坚决,嗓音却又那么轻。 “你为什么不做?!你让三儿做手术,你自己凭什么不做?”王霜冲他喝。 在王霜眼里,江北渊就是他半个儿子,尽管他自己始终不肯承认。 江北渊抿了抿薄唇:“我和他的情况不一样,我还得给三儿捐骨髓,我的手术就不做了。” “这两个不耽误!” “我不做,而且化疗什么的,我也不会接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肝癌末期手术的成功率有多低。 化疗是没用的,只会掉光头发,变得很丑。 而且做手术也没用,现代医学还治不好肝癌晚期。 但是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拦着江北渊,让他做手术,但是他就是不做。 所有人都哭了,他没哭。 江北渊现在满脑子想着言念。 他走了,言念该怎么办,她自己怎么撑下去。 他得安排好一切再走,不然走了也不放心。 至于孩子。 江清池成家立业了,他不担心。 江春和有沈潮生照顾着,他不担心。 三儿的白血病在早期,江北渊很有把握,只要给江三儿移植骨髓,三儿一定能活很长时间,前提只要三儿配合就行了。 所以还有言念,他最放心不下的言念。 江北渊推开众人,身躯略微踉踉跄跄的走了。 身后张帆追了出来,嗓门很大冲他喊:“老江,住院吧!!!” 江北渊顿住步子转过身来,缓缓地看着张帆。 他的眼神很锋利,凛冽如刀,声线丝丝入扣: “你之前无数次大嘴巴,说漏嘴的事情,我通通不和你计较,但是这次,你敢说出去,张帆你等着死。” 张帆哭着摇头。 这种大事他怎么能憋得住?! 江北渊微微眯了眼:“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想死的话,你就把我的事儿人尽皆知,到那时候我就走,去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张帆沉默了。 最后哭着点点头。 江北渊走了。 张帆能做的,只有注视着他的背影,那道修长的背影是万里红尘破土的一道绝色,可是即将要坠落泥潭,化为乌有,入土为安。 这谁能受得了? …… 江北渊走着路,进了电梯里面,他掏出手机给言念打电话,忍着此刻锥心刺骨的疼痛,用平常的口吻对她说:“媳妇儿,来接我。” “你在哪呢?” “中心医院。” “你自己没开车吗?”言念不认为江北渊会勤快到喜欢步行。 “开了,不想自己开了,你过来接我吧。” “为什么?你喝酒了吗?” 第268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4) 江北渊沉默了两秒。 握着手机的手指,蓦地一紧。 他呼了口气,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我想你了行吗?” 言念把电话挂了。 江北渊在中心医院的门口等着言念。 静静地,很有耐心等着。 隔着一条街,言念骑着电动车很灵活地转了个弯,江北渊朝着她走了过去,她的头发披散着,一点白头发都没有,一点皱纹也看不到,两只手懒懒得握着车把手。 “怎么搞来的这东西?”江北渊注视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哦,这是张许的,上次他来家里看三儿,把电动车停在咱家门口了。” 说着,言念把一个头盔递给了江北渊,让他戴上,紧跟着拍了拍后面的座椅。 “上来吧,江二少爷。” 江北渊有些恍神了。 就这么注视着言念,桃花眼藏着很深很深的情绪,想要看她到天荒地老,可是人不能不服老啊,有些事没那么两全其美的。 言念不解地挑眉看他:“怎么,嫌弃啊?不坐就算了。” “……”江北渊没说话,自顾自坐在了后面。 他188的身高,身材挺括,电动车就那么小,江北渊两条腿那么搭在地面上托着,这么看着显得他挺滑稽的,谁让他腿太长了。 言念朝后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委屈你了!” “不委屈,从来都不。”他将她的明眸皓齿皆收眼底。 “说什么傻话呢,坐稳了哈。” 言念的手握着车把手,发动了电动车,上路。 江北渊抱住了言念的腰,把脸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很温柔地蹭了蹭。 “念念,有你真好。” “你说什么?”言念没听清楚,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你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哦哦。”言念又把头转过去了,前面一辆小轿车和她擦肩而过。 江北渊在心里重重叹气,声音很小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就不能小心点吗,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留你自己一个人。” 可是这句话,言念没有听到。 言念在前面哼着小曲,江北渊闭上了眼睛,脸颊贴着她的背上,迎面有风吹了过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他像个大男孩一样很乖顺地抱着她,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这是言念第一次骑着电动车载着江北渊。 江北渊恍然发现,原来她和他之间,还有那么多没一起做过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江北渊紧紧抱着言念,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很满足很幸福,甚至有种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的错觉感。 到了芙南别墅的门口。 言念稳稳一个刹车,停车了。 回头看过去,发现江北渊靠着她的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江老师,”她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发现江北渊的脸有点冰凉凉的,江北渊醒了,双眼皮下的桃花眼弧度很完美。 “到家了吗?” “对啊!” “好快。”他恋恋不舍。 “是吗,我还怕你会嫌弃我骑得慢。” 言念摘下头盔下了车,江北渊的两条腿已经麻了,“扶你老公一下,腿麻了。” 第269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5) 言念扶住了江北渊的胳膊,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不解地眨了眨眼。 她的手抬了起来,覆在了他弧度完美的唇上。 “你没事吧江老师?嘴唇怎么这么白?” 江北渊摇摇头,他拉下了言念的手,随即搂紧了言念的腰,漆黑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复杂:“媳妇儿,我们进去。” “嗷……江北渊!”言念叫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扭头看,“你捏疼我了!” “很疼吗?” 他赶忙松开手,然后轻揉着她的腰,眉睫低敛着叹息了声,“我错了。” “你今天怎么了啊?没发烧吧?”她的手搭上了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怪怪的。 感觉魂不守舍的。 说话也怪怪的。 江北渊亲了亲言念的手背:“我们进家吧,想家了。” 然后和言念进去了。 …… 翌日,江北渊一大早就醒了。 言念还在睡,就睡在他身旁,枕着他的胳膊,睡相很娇憨。 他把胳膊抽了回来,借着外面初升的阳光,打量着这张让他爱到死的脸。 江北渊看了言念很久、很久,他的手攀了过来,攀上了她的脸颊,缠绕着她颊畔的那一缕发丝,缠绕着指尖,一圈一圈的纠缠,最后给她别到了耳朵后面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江北渊终于不看言念了。 他亲了亲言念的额头,很深沉的一个吻。 然后拿过床头的手机,对着言念的脸,静静地拍了一张她睡着的照片,其实江北渊的手机里已经有很多言念的照片了,静态的动态的,这些年的都有。 可是就觉得,今天的才是新鲜的,因为此时此刻,他还是陪在她身边的。 江北渊去了中心医院。 他给三儿办了出院手续。 临走之前,王霜把江北渊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算对他做一个“采访”。 这人却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注视着新设好的手机屏保,眼神一瞬不瞬的。 王霜起身瞥了一眼,看什么这么认真呢? 害!这不是言念的照片吗。 “都看了这么多年了,整天看不够吗?” “看不够。”江北渊的语气含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一副“我看我媳妇儿,关你什么事”的表情。 王霜无语,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回神了,回家再看!” 然后王霜慢吞吞地戴上了老花镜。 这副老花镜,是王家的传家之宝,一般不认真写病历的时候,不会戴。 “我问你啊,你确诊肝癌的前期,有什么症状没有?” 江北渊轻轻揉着额角,想了想说:“乏力,嗜睡,腰酸。” “然后呢?!你当时就不会过来做个检查?!” “以为做多了,没多想。” 王霜:我去你马勒戈壁的…… 也就你江北渊以为是做多了。 “还有别的症状吗?!” “反胃,呕吐过两次。”江北渊嗓音很散漫地说。 “然后呢?!” “以为豆腐吃多了,前阵子家里老吃豆腐。”江北渊很随意地说。 “为什么吃豆腐?!” “对皮肤好。” “还有呢?!别的症状呢?!” 第270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6) “吐过两次血,”江北渊撑着额角,在回忆,声音拖着长腔调,“第一次的时候,赶上三儿掉水里。” “然后你就不会过来做个检查?!” “以为是怒火攻心。” 王霜:…… “那第二次呢?!” “没过多久在办公室吐了,吐得很严重,然后来找你了。” 王霜低着头写着病历,重重叹气: “你也是心大,这么多次的机会,你都不来做检查,你之前也那样,脑子里有血块,所有人都劝你检查你都不听,直到晕倒了才消停点,哝,现在好了吧,比血块更严重的病。” 说着说着,王霜就哽咽了。 王霜握着钢笔的手指,苍劲之间盘旋着几道深刻的痕迹,他的手筋脉凸起,手皮上斑斑点点不少,反观对面江北渊的手,还是很修长,骨节分明,没有杂质。 王霜注视着这个人啊。 他,江北渊,将永远定格在最帅的面容上,从头到脚。 他从小沿着正太、校草、医院院草、美男、大帅哥的路子走了过来,就算是60岁,也依然是人群中最扎眼的一个,也依然会被小区的保安叫一声“江帅”。 王霜深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了。 “还有呢?肝癌早期虽然没症状,但是胃部反应还是挺强烈的,你呕吐,反胃,然后呢,没腹泻过吗?!” “有过。” “就不会过来做个检查吗?!” “以为酸奶喝多了,没多想。” 王霜彻底没话说了。 他作吧,作吧。 把自己作没了。 江北渊把手放了下来,看着王霜,深邃的桃花眼没什么情绪:“你的废话问完了吗?” “你得住院。”王霜一字一句。 “我得和三儿出国。”江北渊也一字一句。 王霜一个头两个大,还有三儿的髓细胞白血病。 三儿的病是早期,最好治。 现在就是最好的治疗时期。 而江北渊已经确定了要给江三儿捐献自己的骨髓。 “那等你回来,务必治疗!” “再说。”江北渊撑着桌角站了起来,手握着桌沿一角,掌心已经泛着苍白。 他转身走了。 王霜注视着江北渊的背影。 他已经60岁了又怎样? 难以形容的气质和风度,无法比拟的气场,周身淡薄的傲娇的距离感。 除了那些看他不顺眼,故意挑刺的杠精,从没有人在乎他的年龄。 奈何。 这样挑灯看剑的一个人,他的背影竟然渐渐地没了重量,最后隐匿于无痕。 …… 江北渊开车回家的路上,前面就是江景明的车。 因为这辆车是去年江景明身日,江北渊送他的,所以江北渊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驱车跟在他的身后,车子拐进了偏僻的郊区,江北渊倒车,黑色的车子掩映在竹林的深处,看不真切。 江景明的车子停了下来。 隔得太远了,江北渊也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江三儿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过了两个小时。 直到江景明从里面走了出来,开车走了,江北渊才进去了。 推开门。 里面,是间化学实验室。 第271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7) 乌烟瘴气。 随即映入眼前的是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都是些药瓶。 有些落在地上。 桌子上,摆放着显微镜等仪器设备,一个很小的器皿中盛放着几滴鲜红的血迹,像是在培植着什么。 江北渊莫名就觉得,器皿中盛放着的,是江景明的血。 他看得眉头紧锁,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压抑,压抑到让人心情低沉。 江北渊又观察了很久。 最后,在一个小抽屉里面,找到了一卷黑色的录像带。 他把录像带放进了电视机里面。 然后镜头里,出现了江景明纤瘦的身影。 江景明穿着白色的外套,冲着镜头招了招手。 “爸,妈,我是三儿,你们好。” 说着,江三儿顿了顿。 “你们看到这卷录像带的时候,我可能不在这个世上了,我得了白血病,现在是慢性的,以后可能会转成急性,我很清楚,但是我不想治疗,因为我很愧疚,因为——” “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你吃的那颗药有副作用,大约少活七年左右。” “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我也想我在开玩笑,但是……差不多就是少活七年。那种药的构成的成分和排列顺序,我都写在纸上了,爸你那么聪明,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江三儿深吸了口气。 “我记得我小时候,爸,你常常对我妈说,家里最操心的孩子就是三儿,对不起爸妈,三儿的心思太沉了,让你们担心了。” “但是生在江家,我真的很幸福,我下辈子还想做江家的孩子,我还想做江家的老三,被爸妈和哥哥姐姐宠着。” 江景明说着,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久久不愿直起身子。 “爸,等我死了之后,我就让张许把药拿给你,我研究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研究出了一颗真的能修复老化肌肤的药物,我保证,这次我不会让你有事。” ……录像到此结束。 很显然,这是三儿的临终录像。 江北渊把录像看完了,眼角多了几分湿润。 原来。 原来的原来。 江景明就在这里,无数个日夜,独自以身试药。 这个傻小子。 江北渊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切恢复成了原样,就像是没有来过这里的样子。 …… 第二天一大早,江北渊带着江景明出国了。 飞机很平稳地飞着,江北渊和江景明坐在一排,江北渊没有告诉三儿,自己已经看到他录像带的事情。 江三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闭目养神,薄唇和下颚线之间构成的弧度和江北渊的如出一辙。 “疼吗?” “……”三儿不解地看着江北渊,才发现江北渊原来一直在看着他,他摘掉了口罩,“爸,你刚刚说什么?” 江北渊的手搭在了江三儿白皙的脸蛋上。 “上次打你那巴掌,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 “对不起。” “爸,我没生气,真的。”江景明听不得江北渊说对不起。 无论是带着什么心情去说的。 江北渊没再多言什么,把手拿了回来,“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第272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8) “好。” 这次换江三儿看着江北渊。 江三儿想到了上次父子俩去登山的时候,晚上在帐篷里面,江北渊也是睡着了,江三儿说爸你睡吧,等日出开始,我叫你。 往事历历在目。 江三儿收回了目光,抱紧了胳膊,很快也睡了过去。 …… 很快地,到了英国。 江北渊之前就是在牛津大学上的,他和江三儿去了牛津最好的市中心医院,里面有20多个专业的白血病医生,都是一顶一的水平。 有好几个医生,是江北渊当年的校友,还有的是江北渊当年的学长、教授等,江北渊和大家打招呼,隽永的眉眼带着几分青葱少年的笑意。 “这是我儿子,江景明。”江北渊的手搭在了江景明的肩头。 “渊,你的儿子和你长得很像!”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惊讶道。 江北渊挑眉反问他:“我的儿子,不和我像,还能和别的男人像吗?” 闻言大家都笑了。 原来江北渊的性格也会调侃呢,曾经他很冷漠,不近人,出了名的“冰箱”,现在眼角笑意多了,原来一晃眼,大家都已经大学毕业很多很多年了啊。 江北渊把江景明的身体情况,和各位医生简单介绍了一下。 来英国之前,医生们已经专门研究过江景明的病历了。 信誓旦旦地对江北渊说,手术成功的几率,在95%。 “再给我加2%!不然我不放心。”江北渊劲劲地说。 “渊,95%已经很高了!这可是髓细胞白血病。” “我知道!但是我儿子还这么年轻,27岁,得好好活着才行。” 闻言,江景明忍不住多看了江北渊两眼。 心里五味杂陈的。 几个医生商量了半个小时,决定再预备一套手术方案,保证骨髓移植过程的万无一失! 做手术之前,江北渊和江景明都换上了病服,在走廊上坐着。 “三儿,你答应我一件事。” “爸,你说就行。”江景明不解。 “好好活着,一定好好活着。”江北渊攥住了江三儿的手。 “爸,我——” “算我求你行吗,好好活着,求你。” 江景明愣住了。 江北渊刚刚说了什么?! 他求他?! “答应我,好吗?江景明。” 江北渊不常叫江景明的大名,特别严肃的时候才会叫。 江景明顿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湿了眼睛点头,说好。 “要碰个拳头吗?” “……好。”三儿破涕为笑。 父子俩的拳头,在半空中碰上了。 “傻样儿。”江北渊揉了揉江景明软趴的发,“好久没见你笑了。” “以后我多笑给爸看。” “嗯,你还这么年轻,不用怕笑了会长皱纹。”江北渊端详着江景明轮廓深邃的脸颊,就像是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自己。 少年就是应该有少年气的。 天下永远都是留给少年的。 “爸,我其实想跟你说句实话。” 江景明的话拉回了江北渊的思绪,他略微一挑眉:“想说什么?” “你做什么都好吃,就是做豆腐好难吃啊。”说着说着,江景明自己都笑了。 江北渊也笑了。 第273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9) 江景明的手术做得很成功。 移植了江北渊的骨髓之后,江景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观察,江北渊捐了骨髓,在隔壁病房躺着,躺了几个小时,觉得身体没事了,就说有事情要走了,谁也拦不住。 此时英国的一栋白色公寓里面,江北泽在厨房做饭,宋南墓坐在沙发上操作电脑,嘴里叼着一根烟,没点燃,就那么来回磨蹭着烟角。 “砰!”的一声,重重一脚直接踹在宋南墓的后背上了。 差点把宋南墓给踹吐血。 他扭头看过去,刚想骂一句娘! 却看到高大隽逸的男人,如同天神般站在那,一张英俊的脸上泛着明显的不悦。 “我去?!你怎么来了!”宋南墓“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就一直让我江北渊的弟弟,给你做饭吃?”江北渊抱着胳膊说,声色凛凛含着三分怒气,像是在教训个孩子。 宋南墓揉着后背,“他都做了30年了好吧,还有,你只看见他做饭,平时洗碗拖地是我,洗衣叠被是我,其余家务都是我!” 江北渊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终归你要学着做饭,照顾他全部。” “这就不用你来说教我了,江北渊!你到底怎么来的?啊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江北渊朝着厨房走去,压根没搭理宋南墓。 “北泽。” 江北渊叫了他一声,江北泽一开始没听见,被“刺啦刺啦”的油声给盖住了。 江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北泽以为是宋南墓,没有回头看:“南哥你别着急,快好了,这牛肉需要多煮一会儿才好吃。” 然后江北渊就不拍他了,斜靠在一旁的冰箱门上,看着江北泽做饭。 记得小时候,弟弟还是他带大的,那个时候江北渊的母亲裴金玲很不待见江北泽,江北泽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北渊身后。 有时候被他跟着烦了,江北渊就回头看他。 看那个孩子哭得一脸泪痕的邋遢样儿,他就皱眉:“哭什么?你是江家的三少爷,有你二哥一口饭吃,还能让你饿死吗?” 然后每每江北泽就不哭了,冲着江北渊可怜兮兮的吸鼻子,说二哥可千万别不要我。 可是一转眼,他也已经长大了,照顾别人这么多年了。 可能家里总归要有个照顾人的,没有人一生下就会做饭,就看想不想学。 “南哥。” 江北泽端着牛肉转过身,一看到江北渊,吓得江北泽尖叫了一声,盘子差点掉地上。 还是江北渊眼疾手快给他扶住了。 叹了口气。 “你怎么也冒冒失失的。” “二哥!是你啊,哈哈哈,怎么是你啊?!” 江北泽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喊,“南哥,南哥你快点过来啊,我二哥来了啊!” 江北渊笑了笑,把盘子放在了桌上:“见到我有那么开心吗?” “当然!好久好久好久没看见二哥了!” “你啊,脾气软,以后你就不用做饭,什么都不用做,晾着他,外面那小子饿的时候,自己就会学着做饭了。” 第274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0) 江北泽咧开嘴:“二哥,我都49了,还是小子呢?” 江北渊有点恍惚。 原来江北泽都这么大了。 他弯曲手指,弹了江北泽一下:“在我眼里,一直是小子。” …… 本来江北渊要是不来,宋南墓和江北泽俩人吃一盘牛肉就够了。 江北渊来了,身为哥哥,他卷起袖子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菜。 宋南墓不想承认,江北渊做饭是真好吃啊,每次江北泽想回泞城,宋南墓不乐意回去的时候,江北泽就在他耳边说: 可以吃我二哥做的饭! 然后宋南墓就勉为其难:行吧,勉强回去一趟,顺便看看我们家老宋! “二哥,你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这是江北泽印象中,江北渊第一次主动来英国看他。 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神奇。 “来英国办点事,就在你家附近,想着就过来看看你。” “是吗?”宋南墓哼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睛,“怎么以前你出差,也不见你过来看看。” 江北渊懒得搭理这吃醋的小子。 都吃了多少年了,还吃不够。 江北泽是他的亲弟弟,是他江北渊的手足,就这样,解释多了也没用,反正该吃的醋还得吃,谁让从前的江北泽简直太黏江北渊了,唯江北渊是从。 …… 吃完饭了,宋南墓去洗碗了,江北泽给江北渊烫了一瓶酸奶,给他解开了盖,递过去。 江北渊注视着江北泽。 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桃花眼不含情也多情。 江北泽摸了摸自己的脸:“二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然为何江北渊今天一直在看他,怪瘆人的。 江北渊喝了两口酸奶,挑眉看着江北泽:“49了?怎么看你不像。” “二哥,你看着你也不像60的人啊。” “哦,我的年纪你倒是记得清楚。” “因为你比我大11岁,我怎么能忘了呢,不然二哥不开心了。” 闻言,江北渊低下头去,弯着唇稍笑了笑。 江北泽感觉跟做梦一样。 今天的江北渊是怎么了? 不止一直看他。 还一直笑。 感觉特别好相处的样子。 江北泽忍不住捏了两把自己的大腿肉,疼啊不是做梦。 “二哥,你没事吧?” “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笑啊?” “笑不行吗?” 江北泽摇摇头,实话实道:“就是觉得你怪怪的。” “因为想你了,傻小子。” 江北渊的手覆上了江北泽的头发,他缓缓地摸了摸他的额角,眼角含着几分潋滟的水光,沿着江北泽的轮廓,慢吞吞地把手放了下来,最终搭在了腿上。 “从小到大,我对你太严厉了,是不是?” “没有啊,二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觉得,身为哥哥,好像没给过你什么,除了你老婆创业,我给了他一笔钱,这些年我倒是和你联系少了。” 江北泽忍不住瞄了一眼厨房洗碗的宋南墓,宋南墓的背影很高,让江北泽这个个头还不到180的男人无地自容,害羞地挠了挠头发: “二哥,那是我老公……” 第275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1)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来,这个给你。” 江北渊从口袋掏出几串钥匙,塞到了江北泽手里。 “我在英国还有几处房产,在伦敦还有片庄园,我一直找人打理着,虽然我没过去看,记得你说老了之后,想去庄园种果树,那就去吧,怎么开心怎么活。” “二哥……”江北泽哭笑不得,“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搞得我不太习惯。” “看样子我之前的确疏忽你了,让你这么抱怨我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奇怪,说不上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能怎么?我挣那么多钱没处花,给亲弟弟怎么了?” 江北泽没话说了。 江北渊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江北泽。 “他要是对你不好,记得和我说。” “南哥对我真的挺好的,除了他平时喜欢说我欠。” “哦,是吗?他若是说你欠,你就说他缺,这样你们俩就半斤八两了。” 江北泽:“……” 真是好厉害的逻辑。 …… 下午,江北渊和江北泽两个人,去附近逛了逛。 宋南墓嚎着要跟着,江北渊不让,说想和弟弟单独接触。 宋南墓还是不同意,江北渊说要给宋毅凯打电话,宋南墓这才同意了。 所以这个下午,江北渊只给了弟弟一个人。 期间,江北渊的电话响了,江三儿打来的,问他去哪里了。 “来你小叔这里了,我晚上回去找你。”江北渊这么说道。 江三儿说好。 江北渊和江北泽走过了泰晤士河,走了大桥,穿过了老城区。 那一路上,他问了江北泽很多事情: 关于这些年的经历,关于以后的构想,关于身体健康状况等等。 好在是一切安好,江北渊很放心。 两个人又到了广场,在广场待了一会儿,喂食了一会儿白鸽。 不知不觉的天黑了。 江北渊抬腕看表,对江北泽说:“我送你去地铁站,然后我就该回去了。” “二哥要回泞城吗?” “我不回泞城,我回哪?” “说的也是。” 地铁票,江北渊亲自给江北泽买了,旁边有卖风车的商贩,江北渊掏钱买了一个,把风车连同地铁票一起递给了江北泽。 “二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快拿着,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吗。”江北渊很固执地说,不容许江北泽不要。 江北泽就拿着了。 以前啊,那是多快乐啊。 可是人不知不觉都老了,他已经不玩风车了,而现在的江北渊也再也背不动江北泽了。 “那二哥,我走了,我到了家给你打电话。” “嗯,好。” 站在楼梯口,江北渊负手而立,注视着江北泽。 从南面来的风吹了他的衣角,吹得朝着两边散去,江北渊叫了一声:“北泽!” 在江北泽回过头来时,他勾了勾手指,“过来一下。” 江北泽不解地走了过去,以为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江北渊摸了摸弟弟的脸,笑着说:“二哥得抱你一下。” 嗯? 还没等江北泽反应过来,就被纳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第276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2) 江北渊叹了口气。 他抱紧了江北泽,在他的耳朵边说: “说实在的,当年老头第一天把你带江家的时候,我并不开心,你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也没那么大度,去接受一个外来女人的孩子。我啊,就记得,有一次午休我睡着了,你偷偷到我房间,帮我盖被子,还帮我把开着的窗户关上了,我当时就想啊,这小孩还挺好的,单纯善良,你吃饭的时候,怕我妈不开心会骂你,你都不在餐桌上吃饭,自己躲在房间里偷偷吃零食,那会儿你瘦得营养不良,我心里挺难受,不管怎样,别人不接受你,我必须接受你,因为你终归流着我江家的血,是我江北渊的弟弟,你和大哥,都是我的亲人,特别是你,老头走的那天,还对我说,委屈我了。不懂他什么意思,亲兄弟之间互相照顾,有什么委屈的?不是一个妈,又怎么样,你说是不是?” 江北泽愣愣地听着。 眨了眨眼睛。 好半晌,才发出了一点声音:“二哥,你怎么……今天说这么多话啊?” “攒了大半辈子没对你说的,总归得对你多说点,不然怕你误会我,以为我不疼你。” 江北泽很动容,他拍了拍江北渊的后背。 “二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南哥都特别感谢你!南哥这个人嘴硬,但是他很崇拜你的,他说没有你当年的阻拦,就没有我们的现在。你对他说的那句,缄默不言的爱情未必愚蠢,离经叛道的爱情不见得多么高尚,这句话南哥一直记得,有时候我俩喝酒,他还醉醺醺的说,感谢我有你这样的好二哥,教我们成长,爱人,还有互相扶持。二哥,真的谢谢你!我真是太幸福了,可以做你的弟弟!” 江北渊笑了一下,睫毛那么垂着,忽闪忽闪的在遮掩着情愫。 他要是现在不笑一下,他下一秒真是快哭了。 以前是真没觉得,告个别都要这么矫情的。 终归还是松开了江北泽。 江北渊比江北泽高了一个头多,就好比,宋南墓比江北泽高了一个头多,那个叫宋南墓的小伙子,终归是会好好照顾好他弟弟的。 他不用担心什么。 今天来,也无非是做个道别,给江北泽一些力所能及的经济支持,让江北泽和宋南墓的后半生,可以安享晚年,不用活得那么累。 “走吧!再不走,地铁要晚了。”江北渊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好,”江北泽吸了吸鼻子,“二哥,你要是心里有什么烦恼,没人诉说的话,就和我说啊,我最喜欢听二哥说话了。” “知道了,走吧。” “再见,二哥!” 江北渊薄锐的唇抿了抿,喉结吞滚了几下后,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再见,北泽。” 他注视着江北泽的背影,直到江北泽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而江北渊对江北泽的记忆,永远定格在江北泽对他挥手,说再见的那一幕。 那个叫江北泽的男人,他的眼里,盛着的是满满的幸福。 …… 第277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3) 江北渊转身的那一刹那,一口血顺着喉咙吐了出来。 吐到了地上。 江北泽已经坐上了地铁,地铁朝着前方驶去,他全然没看到身后的异样。 周遭静得要命。 直到。 “你怎么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映入了眼底。 江北渊缓缓抬眼,对上了宋南墓关切的眼。 其实宋南墓还是放心不下江北渊和江北泽单独接触,所以两个人在闲逛的时候,他就一直不动声色跟在身后。 本来看着江北泽上了地铁了,以为终于要松了口气,谁知道看到江北渊吐血的这一幕,说不害怕是假的。 宋南墓现在心跳得很快,是慌的。 江北渊握着宋南墓的胳膊,缓缓地直起了身子来,他的唇角还有斑驳的血迹渗透出来,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像是夜间的吸血鬼,虽然魅惑性感,也多了几分苍白。 “别告诉北泽这件事,”江北渊一字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永远都别回泞城,让他永远以为,我……长生不老,永远以为,我活着。” “你,该不会是——” 有个念头席卷了宋南墓的脑海,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现在送我去机场,我要回泞城。” “不行!你得去医院,我送你去附近的医院。” 宋南墓很坚决地箍住了江北渊的胳膊,却被后者给拂开了。 “没用,住院只是浪费时间,送我去机场。” “可——” “宋南墓,你现在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体情况的家人。”江北渊的声音低沉又含着几分慎重,不动声色又很戳心。 宋南墓愣了好几秒钟。 他别开眼去,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看见江北渊现在这番模样很不好受,也可能是因为那句家人。 这两个字,情深义重,含着很多感情,懂的,不懂的,都在里面了。 宋南墓吸了口气,转过脸来,他伸手扶住了江北渊的腰:“二哥,我送你,你慢点走。” 这是迄今为止,宋南墓第一次叫江北渊叫二哥。 江北渊身子太虚了,只能大半个身子靠在了宋南墓的身上,咳嗽着。 …… 两个小时后。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宋南墓蹲在机场门口哭了。 他竟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太痛苦了。 江北渊让他瞒着,瞒着倒是不难的。 他在英国,又不是在泞城,距离隔得远,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可是泞城的那些人。 又怎么能瞒得住。 但是宋南墓知道,按照江北渊的性子,家里的人估计都不知道他的情况。 而且。 很有可能,估计言念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这件事的人。 而方才江北渊登机前对宋南墓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照顾好我弟弟,让他一生喜乐。 宋南墓答应江北渊,会护江北泽无忧。 到了泞城,是第二天上午了。 下了飞机,江北渊先是给江三儿打电话。 说他有事情,不能在英国陪着他了,他会给狗生打电话,让狗生过去照顾江三儿。 第278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4) “爸,没事儿,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江三儿很懂事地说,“就是你,你身体没事吧?” “捐个骨髓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你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我在泞城观察也一样,不聊了,你妈来接我了。” 江北渊把电话给挂断了。 安排好江三儿的事情,江北渊可算是舒了口气。 现在江三儿没事了,估计再观察几天,江三儿就可以平安出院了,白血病初期很容易治疗,关键就是靠养罢了。 而他唯一的弟弟也交代好了,他不担心了。 现在他很想言念。 很想很想,见到言念。 怕下一秒见不到言念了。 “爷爷!”一道清脆的童音,叫住了江北渊。 江北渊收回了手机,看向前方。 江春和开着车来接江北渊了,后面还坐着两个小朋友,江安和徐西,江安透过打开的窗户玻璃,对着江北渊挥了挥小爪子。 江北渊上了江春和的车,有些兴致:“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上个月的时候,我就学出来了啊!这不是一直不敢上路嘛。”江春和笑着说,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 江春和其实老早就想开车了,但是她没有驾照,沈潮生不让她开。 江春和的车停到了必胜客的门口,主要是两个孩子想吃披萨了。 本来想打包披萨带走,江北渊却说,在这吃吧。 他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他看着江安和徐西在吃。 徐西吃披萨,喜欢把披萨卷起来,然后再一点点地消灭,而江安就心不在焉的,看看徐西,再慢吞吞吃一口。 徐西吃完了一块披萨,满意地砸吧了一下手指头。 “春和姐姐,我想喝可乐。” “好,姐姐给你去买哈,等着。”江春和起身去买可乐了。 徐西又砸吧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指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江安两只手托着腮帮子,满眼都是欢喜地看着徐西:“天呢,我脑婆怎么可以辣么~可爱地将手指头放在嘴巴里面,然后吸一下咧。” 徐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是在笑话我吧,说我不讲卫生,对吧。” “没有没有!小西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超级可爱呢!” 闻言,江北渊倒是笑了。 听到笑声的江安眨巴眨巴眼睛,注视着江北渊。 如同看见了外星人似的。 “啊咧?爷爷刚刚是在笑嘛?对着我笑吗?” “嗯。” 江北渊把江安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是个小狗腿,跟你爸小时候很像。” “难道我不比我粑粑可爱很多吗?”江安很不懂地问。 江北渊被他逗乐了,眼角眉梢的笑意暖融融的,他低头亲了亲江安的小脸蛋。 “比你爸爸讨人喜欢。” 江安嘿嘿笑了,挠着脖子不太好意思。 “爷爷今天对我好好哦,哎呦,搞得人家很不好意思的啦。” “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徐西反问。 “嘿嘿,脑婆你不要夸我啦。” “……我没有在夸你好不好!” 第279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5) 看着两个孩子在嬉笑打趣,江北渊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如果可以,谁不想从孩子开始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恩爱到老。 江北渊若有所思。 …… 吃完了披萨,江北渊没有马上走,而是让江春和先开车载着孩子走,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办。 临走之前,江北渊从西装内衬里面,掏出了两个小小的拨浪鼓,递给了江安和徐西。 “这是什么呀?”江安第一次见拨浪鼓。 觉得很神奇呢。 “拨浪鼓。从英国出差,给你买的。” “爷爷我的生日还没到呀!爷爷为什么送我礼物?” “不要算了,还我。”江北渊不喜欢浪费时间。 见状,江安赶忙抱着拨浪鼓,说很喜欢很喜欢。 江春和带着孩子走了。 临走前,江安又举了举小爪子,和爷爷挥挥手。 江北渊一个人在原处坐了一会儿之后,他打电话给宋毅凯,让宋毅凯过来给他送些东西。 宋毅凯不懂,江北渊要他中学时候的东西做什么,不过还是送了。 然后江北渊去了理发店,拿着高中时候的证件照,给理发师看。 “给我剃这个头型,谢谢。” 理发师看了看江北渊,不解:“帅哥,你现在这个头型也不错。” “我更喜欢照片上的,你剃就行了。” 理发师说好。 下午两点。 江北渊已经整理好了一切,他给言念打电话。 听到她叫了他一声“老公?”之后,江北渊的心忽然间变得很平静,像是喧嚣和浮躁都退散去,慌乱和不安也化为乌有,岁岁荣生过后是安详。 他沙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念念。 “我在附中门口,你过来一下。” “干嘛呀?附中不是放假了吗?” “你就过来一下啊。”他有点撒娇的语气。 让言念受宠若惊。 江北渊这是肿么了? 肿、么、了? “说,是不是有诈?!” “没有……我哪里舍得诈你。” “你炸我的次数还少吗?赶紧说,为什么要我去附中?” “想你了媳妇儿,你就来陪我吧,好不好?”江北渊低沉的声音,含着几分难以遮掩的祈求。 “好吧好吧,我现在过去!” 言念实在是受不了江北渊委屈,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心的,都受不了。 …… 言念打车去了泞城附中,因为江北渊说了,让她自己一个人来。 她怕他着急了,也没怎么打扮,就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件玫红色的开衫,下面是黑色的小脚裤,脚上一双凉鞋。 事实证明,女人在随意情况下扎的丸子头都格外的好看,言念一路上对着手机的屏幕,臭美了一路。 到了泞城附中的门口。 远远的,言念就看到一个男人靠在门上,两只手放在后脑勺,那么慵懒地背着。 男人的头发理成了学生时代的样子,不是锅盖头,前面的刘海有些碎,朝着两边分开着,显得年轻干净,出尘利索。 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着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棒球服外套,立领的款式,衬得他的五官鲜明俊逸。 第280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6) “江北渊??” 言念有些难以置信叫了他一声。 他的侧脸缓缓地转了过来,眉目成书般,倾城绝色,唇角微扬,笑容落在她的脸上渐渐地多了几分重量。 如同时间,寸寸长。 “哎呦?还真的是你啊!” 言念小跑了过来,像是看马戏团猴子似的,揪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着他。 “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还理发了?” “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你这样,和你18岁好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除了比18岁,要高! 因为18岁的江北渊,那个时候身高只有180! 江北渊俯身抱住了言念,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 “突然就想着,和你返老还童。” “傻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看着也不老,对了,你出差回来了吗?三儿也出差回来了吗?” “他还没有,得过几天,我太想你,控制不住。” 言念噗嗤一声笑了。 “你怎么说话还断句呢?赶紧说吧,你到底找我过来要做什么?” “就来随便逛逛。” 言念半信半疑。 就怕里面搞了什么惊喜啊,或者怎样。 可是江北渊很无辜,就说什么都没有。 走在泞城附中的路上,言念时不时抬头看阴森森的天空。 “哎老公,今天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 “天气预报一般都不准。” “说的也是。” 两个人走到了操场。 旁边种着枫树,还没到秋天,枫叶还没有变红。 言念东张西望的,江北渊把言念的脸转了回来。 “你男人不好看吗?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言念环顾四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打了个响指。 “我想起来了,啊!这里是咱俩被教导主任抓的地方!” 江北渊别开脸去,笑了一下。 果然就记得这个了。 “你叫我一声江霆哥哥。”江北渊注视着她,忽然说。 “干嘛啊?该不会真的有诈吧?” “四周平地,我怎么诈你?就这么信不过你老公呢?” “对啊,我的确信不过我老公,但是我信得过……江、霆、哥、哥啊。” 最后几个字,被言念说的狡黠又缓慢。 江北渊一瞬不瞬注视着她。 然后捏着言念的下巴,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辗转。 耳边有风声。 树叶在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甘甜清新的味道。 脚下一地的落叶交织。 但是再也没有教导主任拿着棍子跑过来: “江霆!言念!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言念被江北渊亲得迷迷糊糊的。 直到头顶吧嗒吧嗒落上了水珠,言念才推开了江北渊,抖落了一下头顶的水珠。 “果然下雨了!我就说会下雨的吧!” 江北渊不紧不慢地脱下了外套,朝后那么一翻转,罩住了言念的大半个身子和他自己。 随即,长臂一揽。 将她揽入怀里。 “不怕,江霆哥哥给你遮风挡雨。” 言念笑了一下,怪肉麻的。 但还是搂住了江北渊的侧腰。 他们两个,就这么撑着一件外套,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 像是要就此跑到世界的尽头。 第281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7) 跑到了教学楼,雨还在下。 雨下得比方才还要大很多,刮得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江北渊的外套已经湿透了,他把外套上面的水差不多拧得没有了,搭在了窗台那么晾着。 言念倒是还好,她衣服没怎么湿,就是鞋子湿漉漉的,好在穿的是凉鞋。 江北渊甩了甩头发上湿漉漉的水珠,甩到了言念脸上了,她笑着嗔怪他一句,然后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头发。 “要你作吧,我说下雨,你还不听。” “擦擦我前面头发,也湿了。” “哦……你稍微低点头。” 江北渊把脑袋稍微低下去了一点。 言念的手这么触碰着他,让他微皱的眉心中间,缓缓舒展开来。 擦干净了。 江北渊笑了笑,环顾四周:“这栋楼是初中的教学楼,可以去你之前的教室看看。” “初一6班?” “嗯。” 然后言念眼睛就亮了好几下,“那就去看看吧,我都忘记长啥样了,其实你早说要来附中,我叫上丁宝怡还有贺淮光,大家都来。” 江北渊皱了眉头,和言念往教室走的那一路,忍不住微微眯了眼睛注视着她。 “你刚刚说叫上谁?” “啊?我说叫上丁宝怡啊。” “还有谁?” “没、没睡……”言念举着手冲江北渊笑得很无辜。 人真是怕回忆的生物。 更是怕吃醋的生物。 初一六班。 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回到了初中的时候,记忆中那个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绑着高高的马尾辫的小姑娘,带着岁月铺面的气息,青春靓丽,手里拿着一罐酸奶吊儿郎当走进来了。 讲台上,站着恶霸般的班主任。 底下是一众学生的哀嚎,嚷着为什么数学老师总是喜欢占用体育课! 言念学习不好,坐在最后一排,丁宝怡就在她的前面。 她和丁宝怡在上课的时候总是搞各种小动作,被老师抓包,然后罚站。 要是违反纪律太厉害了,就出去站在走廊罚站,让全校的人下了课都来看看! 言念就记得,她罚过好几次站,都被江北渊看见过。 她还记得有一次和同学发生了矛盾,明明是对方的错,然而班主任偏心学习好的学生,让她在走廊罚站,说要叫家长,甚至还给了她一巴掌。 是江北渊过来了,他没上课,而是很严肃地对着她的班主任说: 希望您一视同仁,不要让一个本该优秀的学生,因为你的偏见心生恶意。 当时这句话言念记得特别特别清楚。 本该优秀。 从来没人说过她:本该优秀,很多道理,很多欢喜,都是江北渊带给她的,他就是她少女时代的启蒙星。 “哎老公老公,我就坐在这啊,整整一年。” 言念坐在了初一六班,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两只手托在了腮帮上。 江北渊站在讲台上,单手朝着黑色裤子的口袋,冲她的方向微扬嘴角:“我当然知道你坐在那,还有你那个其貌不扬的同桌,喜欢你。” 言念:“……” 咱能别翻旧账吗。 第282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8) 江北渊拿过讲台上的一根粉笔,然后转过身去,在黑板上面写字。 总共两块绿色的黑板,平行。 他先从左面开始写,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江”字。 言念注视着江北渊的后背。 他身材颀长,身形挺拔,这么单手抄着口袋,用右手写字,周身切割开单薄的距离感,他终归再也不是曾经那个18岁的少年了。 当年的他,英姿飒爽,清清冷冷的,浑身的气场很冷酷,方圆十里都不近人。 可能是因为结了婚,经历了很多,清冷倒是退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厚重的烟火气息,被尘世牵绊,被情爱羁绊,有了现在—— 更有人情味的江北渊。 比起当年的鲜衣怒马,现在的他是英姿卓绝,更加沉稳和成熟。 而言念就这么看着江北渊,眨巴眨巴眼睛。 当年的江霆哥哥啊。 要是他不回来找她,现在的言念和江北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会有现在这样的幸福吗? 言念猛地想起当下很流行的一句话: 【有些人不容易心动,一心动就是要他命的那一种。】 等到言念回过神来,江北渊的字也已经写完了。 从左到右,两块黑板,写着苍劲有力、坚定笃重的一句话: 【江霆言念,永不分离。】 言念的眼泪“唰”的一下出来了。 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你故意的!” 故意让她哭的。 江北渊的后面是黑板,前面是空荡荡的教室,可是他漆黑的桃花眼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江北渊把那只抄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张开了胳膊。 “念念!我一直在。” 言念从最后一排,朝着江北渊跑了过来。 像是冲刺,跨越了他们没有交集的十年,直接跳进了江北渊的怀里面。 江北渊用力抱住了言念。 两个人的心脏紧紧地贴着,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汹涌澎湃的感情,在胸口狠狠地激荡着,只有彼此能懂。 那十年,终于是填满了。 江北渊的唇压在了言念的脖颈处。 声音低沉地说: “我很幸福,幸福到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呀?” 方才一阵风卷残云,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了玻璃上,声音太大,所以言念没听清楚。 “……没什么。” 江北渊把言念松开了。 他和言念坐在最后一排,他坐在原来她同桌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给她出了好几道数学题。 “做。” 言念无语!!!!! 她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还要做数学题啊啊啊啊! 对着纸上的解方程的题目,言念咬着笔头很艰难:“哥,咱能不出高中的数学题吗?” “……这是初中的题目。” “啊,是吗,哈哈哈,现在的初中生都学这么难的数学题了吗?” 江北渊:“……” 言念大手一挥:“要不,你还是给我出小学的吧,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做对99X199。” “给你出1+1你会不会?”江北渊挑眉问道。 言念切了一声,忽然拉过江北渊的手。 第283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19) 言念在江北渊手心画着圆圈。 笑了笑。 “说实在的吧,这发明数学的人,是不懂人情世故你懂吧,你看看,这1+1为什么非要等于2呢?也可以等于3,可以等于4,像我们家,我们家就是等于5,不是吗?哦不对,女婿、儿媳妇还有孙子也得算进去,那就是……” 言念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额。 那是等于几呢? 江北渊叹了口气,停止了她无用的计算,弯曲手指弹了她额头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有些小聪明,不过这样也是好的,有小聪明总好过什么都不想,这样就不会得老年痴呆。” “喂!你诅咒你老婆得老年痴呆?” “傻瓜,我诅咒你长命百岁,永远快快乐乐的。” 江北渊握着言念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指尖,每一根都亲了亲。 言念被他亲的痒痒的,两只手捧住了江北渊的脸。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别把我当傻子,你今天就是不对劲,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夫妻之间一起解决,不是都说好了不要互相隐瞒的吗?” “我就是难受。”江北渊喉结微滚。 “为什么啊?” “看着孩子都大了,孙子也大了,我就难受。” 言念笑了笑,她的指尖抵住了江北渊的右眼角。 之前这里长过一条皱纹的,现在倒是没了。 “江北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满头白发也好,满脸皱纹也好,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帅气最迷人的,儿女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会感到很开心,觉得自豪;若是他们超越不了你,我也不会觉得惊讶,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江北渊就是天花板,天花板就已经是最顶尖的了,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见惯了你帅气猖狂了多少年,你老一下,其实也不错。” 说着言念顿了顿。 “其实吧,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都是老太太老头子了之后,我就天天给你拔白头发,你长一根,我就拔一根,直到拔光了,你就没头发了,哈哈!” 她在笑。 笑得那么盈盈的。 可是江北渊却笑不出来。 “那你呢?谁给你拔白头发?” “我当然有你啊!不然你舍得让别的男人给我拔白头发啊?”言念衣一副‘你就像是在问废话’一样的表情。 江北渊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我老了,我的胳膊就抬不动了,到时候让春儿、清池或者三儿给你拔,慕烟烛也可以,要是三儿讨了媳妇儿,让三儿媳妇给你拔。” “你说三儿,我又开始焦虑了,听沈潮生说景溪回泞城了,那她和三儿还有可能吗?” “……不说三儿了吧。” 江北渊没有把三儿做骨髓移植的事情告诉言念,反正现在江景明的身体已经好了,告不告诉也无所谓了。 言念点了点头。 她靠在了江北渊的肩膀上,和他的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你吧,不要患得患失的了,我就一直在你身边,我哪里也不会去,你还怕什么?” 江北渊眼眶微红,没有答复。 第284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0) 天气预报说是雷阵雨,果然不假。 半个小时之后,窗外已经雨过天晴,雨已经不下了,从云层的缝隙中照进了微弱的阳光。 江北渊和言念便从教室出去了。 耳边有蝉鸣鸟栖的声音,言念还有点不想走呢。 “我们要不要去篮球场再转转啊,你教我打篮球?” “想学?” “想啊。”言念点头很快。 “走。” 江北渊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江霆哥哥背你过去。” 言念毫不客气地跳上去了。 江北渊把她提起来,咳嗽了好几嗓子。 她那一下子,跳得可真是急躁。 他老婆的脾气一直都是急急燥燥的,以后没他压着她了,是不是得上天呢。 …… 到了篮球场,篮筐下面正好有个篮球在那躺着,被江北渊拿了起来,想当年他也是一根手指转5分钟绰绰有余的男人,现在转一分钟球篮球就掉了。 老了。 “江老师,你投个篮给我看看啊!” “要空心的还是实心的?”江北渊问。 “都行,哪个厉害,你投哪个。” 江北渊站在了三分线以外,两脚开立,言念屏住了呼吸,还真有种小姑娘看男神投篮的惊喜感,江北渊保持着投篮的姿势。 手刚一松,他英挺的眉头忽然间皱了起来,随着篮球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跪在了地上,捂着腹部的疼痛位置,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 “老公!!!” 言念赶忙跑了过来,也随之跪在了地上,撑着江北渊的胳膊肘,见他捂着腹部的右侧,心下一个咯噔,“怎么了?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腰疼。” “腰?腰为什么会疼?做多了吗?肾虚了吗?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说着就要扶着江北渊起来,言念的脸也都吓白了,江北渊拽过了言念的衣角,缓了一口气,“你过来点……” “怎么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念把脑袋凑了过去,江北渊薄锐的唇凑到了言念的耳朵边,随即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在言念不解的目光中,江北渊唇线一弯,“上当了。”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她两只手掐着江北渊的脖子,恨不得掐死他算了,竟然敢骗她! 知不知道她刚刚多担心他啊?! 直到江北渊咳嗽起来,言念才松开了手,拍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气。 “你真没事吧?拜托,你多大人了,以后不准拿身体开玩笑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一个对任何人都目空一切的男人,却唯独会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言念不知道的是,江北渊今天叫她过来附中,其实已经暗中操作,已经开始在转移自己的资产,准备过户了。 他不会同其余富豪那些,将遗产分的那么详细,分给儿子、女儿、孙子等,都要一一列好了。 江北渊在英国的房子给了江北泽,其余的,他名下的所有资产,不动产和动产,都过户在言念的名下。 但是这一切。 现在只担心江北渊身体的言念,通通一无所知。 …… 第285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1) 翌日,中午11点多。 泞城北环路一塔的顶层包厢,觥筹交错,透明的琉璃灯悬挂在墙顶,圆桌上摆放着30多道山珍海味,无论是环境装潢还是菜色,都是一顶一的优等。 徐况杰是第一个到的,因为江北渊说要请兄弟们吃饭。 来了之后。 第一眼看到的是最中间坐着的江北渊。 他背靠着后面的高楼大厦,很好地诠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豁,”徐况杰环顾四周,讶异地看着江北渊,“今天什么日子?点这么多菜,还有酒。” “普通的宴请。” 江北渊给每个酒杯都倒上了酒,他自己的没倒,他不喝酒。 徐况杰一屁股坐在了江北渊的旁边,一边脱外套一边试探他的额头。 “发烧了?” “滚。” 徐况杰了然。 说话的腔调挺正常的,这是没发烧。 很快的其余兄弟也都来了。 陈硕、赵权、高惟等,都是江北渊玩得好的兄弟,还有的是江北渊在商场上很信得过的伙伴,甚至江北渊还邀请了宋毅凯,但是唯独没有张帆。 陈硕问怎么不邀请张帆。 “怕他管不住嘴。”江北渊淡淡地说。 “老江,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班长手里了吧?” 江北渊没回答陈硕这个问题。 他高大的身躯朝着后面仰着,靠在了椅背上,随即两手一摊。 “你们今天想对我做什么,都来。” 徐况杰:“???” 陈硕:“???” 其余兄弟:“???” 江北渊长眉一挑,声线凛凛:“怎么,想摸我头的,想抱我大腿的,没有吗?” 徐况杰:“???你今天吃错药了?” 说什么胡话呢。 江北渊端着茶喝了两口,不疾不徐的叹息一声:“没有就算,以后没机会了。” 宋毅凯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北渊一脚。 那个方才还故作悠哉的男人,眉头紧紧拧了一下,眸含暗光:“你找死?” “老板……不是你自己说想对你做什么,都来的吗?” “不包括以下犯上。” 江北渊说完,让宋毅凯滚了,不想看见他。 其余人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江北渊是八百年不会主动请他们吃饭的,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反常,除非是和他老婆吵架了,找兄弟陪着他泻火呢。 再不然就是他老婆嫌弃他啰嗦了, 他会把兄弟叫过来挨着问,他到底啰不啰嗦,谁回答不好谁就倒霉了。 江北渊又挨着筛酒,修长的骨节,青白色的血管,映衬着他的手背都是白得几乎透明。 “来,问我女婿要了点桃花酿,你们尝尝。” “里面没下毒吧?”陈硕覆在了赵权的耳边,小眼睛边朝着江北渊的方向打量。 声音再小,也被江北渊听了个真切去。 桃花眸不悦地眯了起来。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人?” “不,不!开玩笑!你江北渊的面子谁敢不给?都喝起来!”陈硕是里面体型最胖的,结婚之后,有美艳的混血老婆,和陈小硕、陈青玫这对儿女,陈硕更加心宽体胖了。 第286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2) “老江,我先干为敬!”陈硕两只手捧着酒杯,一杯酒下肚。 徐况杰没喝。 他倒不是怕江北渊下毒,他只是觉得江北渊不对劲。 “老江,你今天怎么了?” 江北渊没说话,忽然一把拽过了徐况杰的衣领。 在徐况杰和其余兄弟诧异到死的目光中,江北渊把他拽到了自己侧脸处,他薄唇压低了,凑近了徐况杰的耳侧。 “徐况杰,对你老婆好点,”江北渊字字句句,“还有,我孙子喜欢你女儿,你不准拦。” “我为什么不准拦?”徐况杰不解地一侧眸。 对上了那一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 每个坚持和江北渊做兄弟的男人,都有一种共同的觉悟: 败给了江北渊那双勾魂至斯的桃花眼。 那双眼有魔力,让你看一眼便心悦诚服。 徐况杰就这么被吸进去了,呼吸都在瞬间凝滞。 江北渊眼尾一挑,微微敛了眸:“你想我亲你吗?” 陈硕:“???” 赵权:“???” 高惟:“???” 其他无名氏:“???” 啪!!! 徐况杰一巴掌拍在了江北渊的脸上。 不重。 徐况杰也舍不得打重了! “你特么的有毛病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况杰胳膊上、大腿上,全是鸡皮疙瘩,头皮都跟着发麻。 江北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怎么了,受不了了?” “哈,哈,哈,” 徐况杰端起面前一杯酒,狂灌进肚,“就……就这?呵,呵,呵,我受不了什么。” 一个劲喝酒,把宋毅凯那杯酒也喝了,还不解渴,尤其是感觉到旁边那两道注视,徐况杰更加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江北渊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徐况杰似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几分调戏:“徐况杰……” “好好好,我不拦,我不拦!” 徐况杰赶忙举双手投降:“你特么的给我正常点!” 剩下的时间,徐况杰一个劲喝酒,期间还去了一趟男厕所。 该死的他竟然有反应了,可他妈的对方是他兄弟! 还是从小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那一种! 搞得徐况杰都不敢回去吃饭了。 …… 下午2点多。 告别了兄弟们,江北渊驱车去了一趟泞城第一监狱。 他全程没喝酒,所以一个人开车没什么事。 在第一监狱看守的,都是重刑犯,但是昨天晚上,江北渊已经预约了一个人。 现在有专门的狱卒带着江北渊过去。 隔着一扇玻璃。 江北渊坐了下来。 黑色的衬衫,亮且柔和,领口勾勒着他修长的脖颈轮廓,性感的喉结,上面是绯红的两瓣薄唇,红的三分艳,和他的眸构成一体。 而在江北渊对面。 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剃了光头,但是男人有一双狭长的眼,戴着一副有些磨损的金丝边的眼镜,斯文的皮囊和外表,眯着眼睛的模样像是一只狐狸。 江北渊笑了笑,指着他的眼镜:“囚犯也能戴眼镜吗?” 萧楚宸皱了皱眉头:“你十多年没来看我,第一句话对我说的就是这个?” 第287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3) “不然我还要同你叙叙旧,问一下你能不能活到我死的那一天?” “你什么时候死?”萧楚宸咬牙。 “如你所愿,估计明天就死了。”江北渊声音慵懒得就像是在谈论平时的天气似的。 “将死之人这么淡定吗?” 萧楚宸压根就不相信。 毕竟,眼前的男人也不像风烛残年的人该有的模样。 江北渊身子微微前倾,他的手搭在了玻璃上,右手无名指上面戴着铂金戒指,夺目璀璨,他就这么隔着玻璃弹了一下萧楚宸的眼睛。 “小人长戚戚,老子就算死,也问心无愧。” 萧楚宸嗤笑了一声。 “你今天是来羞辱我的?我怎么这么不信。” 话音刚落。 下一秒。 那个方才还若无其事的男人,忽然咳了一口血。 红色的血染红了他的嘴角,他只是淡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嘴唇上的血迹。 鲜红欲滴,触目惊心。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江北渊舌尖一挑,将那红色舔舐入喉,一抬眼,一抹绝色倾城进了眼底,将眸子沁亮。 “对你,倒是没什么可羞辱的,下辈子若是再跟我斗,记得早点,要是再算计到我媳妇儿头上,我先割了你首级。” 萧楚宸的呼吸不稳。 他的呼吸急促,不是因为江北渊的威胁。 而是因为江北渊吐的血。 刚刚,他是真切看到他吐了血的。 “你……你……”萧楚宸想说点什么,声音却像是卡在了嗓子眼深处。 他眼睁睁看着江北渊摇摇晃晃起身,背影渐渐地在他的眼底缩小,可那个男人的背脊依然是挺拔的,没有佝偻过,也没有弯曲过。 萧楚宸握了一下拳头,随即松开,自顾自笑了,“死江霆,你要死了,这怎么可能。” …… 傍晚6点多,泞城江家。 书房点着艾香,白色烟雾淡淡飘着,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 江北渊和沈潮生在下象棋。 “我去英国看了三儿,江三弟弟怕耽误我工作,硬是叫我回来,我已经询问过医生,三儿下个星期便可以出院,到时我会亲自接他回泞城,江总就不必费心了。” “嗯。” 江北渊的心思放在棋盘上,又像是不在棋盘上。 他撑着颧骨,两指夹着象棋,缓缓地落子,若有若无叹了口气。 “困局,死局,破不了了啊。” “……”沈潮生也将心思放回了棋盘,缓缓皱了长眉…… 他不清楚江北渊自寻死路的下棋模式,到底是为何。 “狗生,你说怎么破这个局?” “将军可以杀出去。”沈潮生很认真地回答说。 “将军不想杀,懒得动,怎么办?” 闻言,沈潮生的眉皱得更紧了:“将军是兵卒之首,将军没了,你说怎么办?” “将军历练了兵卒,哪怕将军没了,兵卒也可以独当一面。” “江总今天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下着玩。”江北渊说,手挥了挥,欣欣然地说:“明天下午你来江念找我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现在不能给吗?”沈潮生问道。 第288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4) “不能。”江北渊言简意赅。 沈潮生心里泛起了嘀咕:“江总有心事吗?” “有又怎样?和你说了,又怎样。” “二人之智,总好过一个人胡思乱想。”沈潮生说。 “你可以走了。” 江北渊下了驱逐令。 他手里的酸奶凉了,他很快起身走了出去。 沈潮生注视着江北渊的背影,若有所思。 …… 凌晨2点多。 泞城江家。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江北渊这一天见了很多人呢。 言念已经睡下了,侧躺在江北渊怀里,卧室里的空气净化器开着,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静谧安详,仿佛无纷争。 江北渊起了身,披上一件外套,挂在了肩头。 黑暗中,他站在床前,依然准确无误捕捉到了言念的脸,注视着她的轮廓,隐约到看不真切。 直到那股子想吐的冲动又席卷上来了,江北渊捂着嘴,手指艰难地蜷曲成一团。 大病来袭,白日里的嚣张慵懒,在夜晚卸下了一切的防备。 他痛得终于弯了腰,脊梁不再那么挺拔。 …… 江北渊去了地下室,在里面的洗手间放心地吐了起来。 有血咳出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 他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伏案于灯前,执笔点在了纸上。 江北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这张白纸。 他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这么严肃过。 认真到,仿佛这是此生最后的一件大事。 大到泼墨下笔的手都在发抖,需要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才能勉强写下去几个字。 那几个字,写的很慢很慢…… 他披在肩头的外套,落在了地上,他无暇顾及…… 江北渊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他想要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却又深知,唯物主义论绝对不会就此停息。 终于,白色的A4纸上面多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改嫁同意书。 这五个字,像是要了江北渊的命一样,两行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沿着下巴的轮廓,滴落在了纸上的下方。 得知江三儿白血病,他没哭。 得知自己肝癌晚期能活几个月,他没哭。 在英国和江北泽告别,他没哭。 看着子孙们欢喜童真的笑脸,他没哭。 去泞城附中和言念回忆过去,他没哭。 兄弟聚会,哪怕知道这是此间最后一场聚会,他没哭。 去看萧楚宸,他没哭。 和沈潮生下棋,他没哭。 现在写这份改嫁同意书,这个钢铁做的男人,终于在此刻泣不成声。 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主卧室熟睡的言念,全然不知,这个深爱她的男人正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了双眼上,很快手心就被泪水浸透。 他只能将手放下来,抚摸着右手无名指的婚戒,骨节攥到发白。 千疮百孔。 而他终归要忍着割肉般的疼痛,来做到给他老婆铺最后一次路。 他将她的后半生都想的明明白白的了。 她将衣食无忧,成为泞城最有钱的人。 只是言念的后半生,或许,再也没有江北渊陪着她了。 …… 第289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5) 翌日,江念集团总裁办公室。 “坐。”在沈潮生进来之后,江北渊对他淡淡地使了个眼色,说道。 摆在沈潮生面前的有好几份合同,都是和YC集团有关的。 沈潮生打开看,看着看着,眉头拧紧了。 “我把我在YC集团的股份,全部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 江北渊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的实力牵制住清池和三儿,泞城北江念,南沈和,东和西我管不着,但是江家一家独大并不好,你虽然算半个江家人,但你终归姓沈,所以我找你。” “江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些?”沈潮生很不理解。 江北渊注视着沈潮生,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 片刻的时间过后。 他缓缓启唇:“我得了很重的病,肝癌,晚期。” 沈潮生的表情僵硬住了。 一口凉气,贯穿了沈潮生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让他感觉到不寒而栗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江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江北渊反问。 沈潮生握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声音都在发抖,根本无法冷静,“什么时候的事情?医生怎么说?怎么治疗?如果做手术的话有多大的胜算?”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江北渊握着拳头,咳嗽了好几嗓子,最近他的腹部总是隐隐作疼,而且他咯血的次数增多了。 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他的地方。 那么躲起来。 至少死亡的样子,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这个,你帮我,”江北渊把昨天晚上写好的那一封改嫁同意书,艰难地递了过去,“给念念,找个恰当的时机,再给。” 他的右手还戴着婚戒,骨节生疼,那戒指仿佛就是他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 下一秒。 沈潮生当着江北渊的面,把那封改嫁书,竖着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你有病?!” “有病的是你!”沈潮生反驳道。 “现在你得了病,却不治疗,在等着死,不知道你心里作何想法,但是你觉得你这样是对的吗?除了你之外,谁还能带给江太太幸福?你觉得她会安心改嫁嫁给别人吗?怎么可能呢,倒是江三弟弟现在还没老婆,江总若是没了,江三弟弟就更不用娶老婆了!” 江北渊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沈潮生深吸了口气。 声音软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实话,江总没了,江三弟弟肯定会代替你,照顾自己的母亲一辈子,这个你应该也想到了才对,如果你忍心看着儿子一辈子不结婚,那我也无话可说,你便死亡,也安上个不负责任的罪名。” “用的着你来教训我了?!”江北渊把茶几桌子上干净的烟灰缸,直接朝着沈潮生胸口砸了过去。 重重的一下。 沈潮生是真的心痛了。 他心痛,是因为江北渊的身体。 沈潮生弯腰把烟灰缸捡了起来,放回了原处。 “所有的一切我都能答应你,但是抱歉,眼睁睁看你去死这件事,沈某办不到。” 第290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6) “那你说,你说我能怎么办?昨天跟你下棋,我能同你说的,都说明白了。” “终归会有解决的办法,至少要配合治疗,如果治疗未果,那么——至少,要坦诚!” “不可能!” 江北渊想都没想,就反驳了沈潮生最后那句话。 “我不会治疗,也不会坦诚,看样子我今天告诉你,就是个错误。” “若是不坦诚,当你离开之后,带给家人的伤害会是现在的一百倍,一千倍,你真的考虑过江太太的感受吗?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当她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又会面临怎样的崩溃?” “滚。”江北渊指着门口,言简意赅。 “江总——” “滚。”江北渊声色悬寒,所有话不会再说第三遍。 沈潮生抄起了外套,他把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站起身来。 “之前我软弱,退缩,在我无助的边缘,是你一次次把我拉了回来,现在你退缩了,那看样子我必须要拉你一把了。” 说完沈潮生就走了。 他的手握在了门上。 “不准告诉念念这件事!”江北渊眸色紧眯,眉头紧皱,对着沈潮生的背影喊道。 “还有我儿子,女儿,任何一个,都不准说,你听到了吗?” “……”沈潮生一言不发,他径直走了出去。 江念集团的公司楼下。 两个黑衣人保镖忽然拦在了沈潮生面前。 双手放前,恭恭敬敬道: “沈总,我们江总刚刚吩咐,现在您的一举一动,都需要受到监视。” 沈潮生:“……” * 沈潮生刚走没多久,徐况杰就踹开了江北渊办公室的门。 徐况杰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 昨天的聚会,所有人都觉得江北渊是心血来潮,故意做戏,来戏弄徐况杰,但是只有徐况杰懂,他不对劲。 他是真的不对劲。 他不邀请张帆来朋友聚会,估计就是张帆知道了什么。 所以昨天吃完饭,喝了酒的徐况杰,硬是保持着理智去找张帆。 在对张帆言行逼供之下,徐况杰已经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张帆告诉他,江北渊要死了。 那一瞬间。 徐况杰觉得心口重重的一缩。 他下一秒,就一拳头击中了张帆的脸,把他给打趴下了。 “你在这放什么狗屁?!” “……”张帆没有反抗。 他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哭,哭得很压抑。 让一个大嘴巴的人,保守一个秘密,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现如今对徐况杰说了,张帆终归是心里能好受一些。 于是此时此刻。 徐况杰揪起了沙发上江北渊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两只手用力握着江北渊的肩膀。 “老江!老江,张帆骗我的对吧!你快跟我说,他骗我的,你好好的,你比任何人都好好的,是不是?是不是?!” “放手。” “我不相信你肝癌晚期,别人谁得了癌症,我都信!就你,我不信——” 徐况杰的话还没说完。 江北渊一口血咯了出来,地上血迹斑斑。 他淡淡地拿出兜里的手帕,擦拭了嘴角的血迹。 然后举起手帕,给徐况杰看。 第291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7) “看到了吗?这是濒死的证据。” 徐况杰哆嗦着嘴唇,下一秒猛地拿过江北渊手里带着血的手帕,拉开了窗户,直接将手帕丢到了窗外去,他又冲过来握住了江北渊的肩膀。 “吐两口血又怎么了!之前我被小东气的,我也吐血了呢!可是你看,我还是活到现在好好的!你江北渊这么嚣张,你得给我嚣张至少一百年!你听到没有!” “你有完没完了?你现在冲我吆喝,我就能好了?” “会不会是医院检查错了?会不会是检查报告不小心调换了?再不然,再不然就是有人算计你,估计这么整你的,让你以为肝癌晚期,咱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够了。” 江北渊拂开了徐况杰的手,不耐。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不用你操心了。” “我特么的是你发小,你最最最好的兄弟,我怎么能不操心?!你现在既然得了病,那就好好治病,别想些有的没的,老子就算倾家荡产,也得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肝科医生给你治病!” “说完了吗?”江北渊很冷静地反问。 徐况杰最反感的就是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天塌下来跟我无关的样子。 记得高中那会儿, 江北渊的妈给他转了学籍,逼着他出国,他偏不去,当时皇上不急太监急,徐况杰一遍遍告诉他事情的严肃性,一遍遍地说不上学就没学上了,这人只优哉游哉来一句:那就不上了。 后来回泞城也是。 江北渊在牛津只花了4年的时间,就学完了人家需要花8年时间学习的课程,那天要回泞城,也只是来一句:明天赶飞机,一起吗? 他每次的云淡风轻,都把徐况杰气个半死。 思绪回归,徐况杰深吸了口气,很严肃:“我陪着你!我怎么着都陪着你,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 “陪着你老婆孩子就足够,这件事你当不知道。”江北渊有些不耐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下一秒。 裤腿被人扯住了。 徐况杰竟然跪在了地上,这么拉着江北渊。 “我这辈子,就给你江北渊跪过两次,一次是我担心你对付小东,我给你跪下了,希望你放他一条路;一次就是现在,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要是肝移植或者怎么样,我的肝脏给你,你就好好活着就行了!” 江北渊转过身去,不悦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你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徐况杰一字一句地说,“小时候我溺水,你把我救上来的,还跟我说好好活着,后来我胸腔引流,手术也是你做的。” “引流手术,谁都能做,你溺水,当时就算我不在,其余人看到了,也肯定会救你。” “我不管这些,反正救你的就是我,这辈子老子没几个在乎的人,你是排在最前面,我老婆孩子和你一起落水,我先救你。” 闻言,江北渊倒是笑了笑。 “我会游泳,你还是救你老婆就行了。” 第292章 【死别】泞城再无江北渊(28) “我老婆我也得救,你,我也得救,都很重要。” “起来吧。”江北渊的声音软了一点。 “你得答应我,跟我好好治疗,必须治疗!你不想在泞城,我陪你出国,但是你想眼睁睁去死,不留后路,这个我不答应。” “答应你,起来吧。” 闻言。 徐况杰这才从地上慢吞吞地起来了。 他别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徐况杰是典型的浓眉大眼的长相,这么一哭,显得眼睛更大了,眼底里充满了红血丝似的,江北渊笑了一下。 “你特么的还笑?!明天跟我出国,或者后天,我带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要是治不好,我不带你回来。” 江北渊想了想,说:“后天吧。” 徐况杰说好。 ………… 江清池得了甲沟炎,右脚的大拇指,指甲往肉里面长了,特别特别疼,走路一下都疼。 慕烟烛很着急啊,正打算带着江清池去医院治疗的时候,江北渊就来了。 “爸!”江清池很委屈啊,指着自己发肿的右脚趾,委屈巴巴地和江北渊诉苦:“我脚疼,甲沟炎了。” “我看看。” 江北渊让江清池坐在沙发上,他检查了一下江清池的脚趾。 “哦,这个简单,用鹰嘴钳指甲刀把多余的指甲拔出来就行了。” “啊?很痛吗?” “不痛,”江北渊脸不红心不跳,“家里没有鹰嘴钳吗?” “有的有的,我昨天刚从淘宝买回来。”慕烟烛说道。 然后慕烟烛就去卧室拿了。 因为江北渊说,要亲自给江清池拔出来那块指甲,不需要去医院。 “爸,真的不痛吧?”江清池半信半疑又问了一嘴。 他特别怕疼,一点疼都受不了的那种。 “不痛,那种痛感,就像被蚊子叮咬差不多。” “哦哦哦。” 那应该就是不痛了。 江清池这么想着。 然后慕烟烛把钳子拿过来了。 江北渊很淡定地握着钳子,用钳嘴勾住了江清池右侧拇指的指甲。 下一秒。 “啊!!!!!!” 一道杀猪般的尖叫声,震得白马阑珊整栋楼都在剧烈摇晃。 将那块拔出来的指甲丢到了垃圾桶,江北渊很淡定地丢过去纱布,“消毒,然后抹点消炎药,比如云南白药什么的,一个星期左右就好了。” 慕烟烛又去拿云南白药了。 江清池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用力吸了吸鼻子,“爸你就知道骗人!” 还说跟被蚊子叮咬差不多…… 去他妈的。 那蚊子长得是跟大象差不多大才对吧! 江北渊笑了笑,“去医院也是这么给你治,速战速决不是很好吗。” “爸,你怎么突然来白马阑珊了?想我了啊?”江清池随意一问,低头揉着脚趾。 他就是随口一说的,没成想江北渊竟然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想你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江清池边看了江北渊一眼,随即朝着脚趾吹气,可他妈的疼死他了。 这几天估计不能打篮球了。 走路都费劲。 你说愁不愁人。 江北渊注视着江清池,说:“清池,你答应我一件事。” 第293章 我爱你,生生世世 “什么事?爸你说就行。”江清池对着脚指头,一个劲吹气。 “如果哪天,你和你弟的个人利益和江家利益发生了冲突,在不伤害你妈的前提下,保全你们个人的利益。”江北渊一字一句地说。 “爸,我们兄弟会做啥伤害江家利益的事情啊?”江清池不解地问。 江北渊皱眉:“我说了,如果。” “哦……那我知道了。” 江清池的性子直,一根筋,有些话他不会去深究。 但是换成是江三儿就不同了,要是今天这话是对三儿说的,按照三儿不动声色的性子,估计会在事后调查个底朝天。 这就是江北渊不和江三儿说的原因。 两个儿子他都喜欢,但是两个人的脾气不同。 “还有就是——”江北渊环顾四周。 白马阑珊这栋楼,是江北渊让江清池搬过来的,不然一开始的话,江清池和慕烟烛住的离江家很远,现在这样很不错,平时慕烟烛可以经常去找言念玩,看看言念。 而言念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江清池也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墙上挂着江安的奖牌,是江安在游泳比赛中获得的奖牌。 江北渊收回了视线:“做父亲的人了,好好照顾儿子,媳妇儿,还有多回家看看你妈。” “我知道啊爸,话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看江北渊的脸色不好看,似乎是生气了,江清池赶忙笑了笑。 “开玩笑,开玩笑的。” 江北渊站了起来。 “我走了,你送送我。” “门就在那,还用送吗?”江清池一门心思在自己的脚指头上,他现在是真的不能走路了。 江北渊踹了他一脚。 正好踹在江清池的右脚上了。 听到他哀嚎遍野,江北渊声色凛冽:“送我。” 江清池一瘸一拐外加呲牙咧嘴地去送江北渊。 “爸,注意安全,小心开车!” “……”车窗落了上去,江北渊的车消失在了江清池的视线当中。 当时的江清池怎么能知道,今日一别,再难相见。 回家的路上,路过了言念喜欢的甜品店,江北渊下车买了一些甜品。 言念还没回来,他知道她去找丁宝怡了。 徐况杰给江北渊发了10多条信息。 说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票,到时候他来江家找他。 江北渊没回复。 他开始忙活了。 冰箱里面的食材每一种都分了类。 家里的瓶瓶罐罐的药物,被他一一贴上了便利签,上面写着注意事项和保质期。 还有言念的衣服—— 他看着短的,都剪了丢垃圾桶了。 实在是太短了。 他看不下去。 串串趴在笼子里面,注视着一趟趟来回走动的江北渊,黑豆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男主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汪汪!”串串冲着江北渊叫了两声。 江北渊这才注意到串串,拿着狗粮蹲下身子,给串串喂食。 居高临下,他叹了口气。 “我要走了,你该怎么办呢,我要不要把你送出去?” “汪汪汪!”串串抬头大叫起来。 “不想被我送出去?舍不得江家是不是?” “汪汪……”串串的声音软化温柔了几分。 江北渊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发。 金毛和藏獒的杂交,生出来的狗,一开始以为会很难看,其实看习惯了,也就不难看了。 “那你一定要对我媳妇儿好知道吗,她哭鼻子的时候,要陪在她身边,平时不要惹她生气。” “汪汪……”串串直勾勾地瞧着江北渊,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似的。 江北渊修长的右手抚摸着串串的大耳朵。 “傻瓜,多看我两眼吧,明天就看不到了,会想我吗?” “汪汪汪!”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问我去哪是不是?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应该去找你的奶奶了,我江北渊的爱犬。好了,吃饭吧——” 江北渊站起身来。 串串却是已经吃不下饭了。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江北渊继续忙活。 呜咽了两声。 …… 黄昏将至。 言念下午五点回来了,觉得家里格外的清新整洁。 环顾四周,总觉得家里的摆设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厨房里面,江北渊在做饭,言念看到他在家,跟只无尾熊一样攀在了江北渊的后背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放心我出门啊?” “不放心有用吗,我打电话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了?” “哈哈,你今天觉悟还挺高的啊,在做什么?好香啊。” “都是你爱吃的。”江北渊在炖羊肉。 旁边还炒了好几道菜。 言念趴在他后背上,抓起一块小酥肉放进嘴里咀嚼着,然后把手指放在江北渊背上蹭了蹭,“你会不会有点累啊,我觉得你瘦了。” “瘦了吗?没觉得。” 江北渊淡淡地说。 “冰箱里面有生菜、油条,我今天买了很多,吃的时候先拿出来泡一段时间,不然容易着凉。” “知道啦。” 言念松开了江北渊,往房间走,换衣服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北渊才敢转过头去,注视着她欢脱的背影。 油溅了出来,溅到他的手背上落了气泡,江北渊根本都不在乎。 他今天晚上特别粘着言念。 言念在浴室洗澡,江北渊就堂而皇之进去了,说要一起洗。 全程都在动手动脚,然后两个小时之后才把她从浴室里面抱出来,两个人躺在床上,他从后面抱住了她整个人,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掌心。 言念很困很困…… 却听见江北渊的声音低沉的,性感的,在耳边回荡着。 “念念,念念。” “干嘛啊……你有事就说。” “没事,就叫叫你。” “哥我很困,我睡了,你明天吃饭再叫我。” “好。” “还有,”言念侧了一下眸子,杏眸瞪了他一眼,“你能出去吗?” “不能。” “那你要一晚上这样吗?” “不可以吗?” “可是我想睡觉……” “我不会乱动。”江北渊一字一句地保证。 “你最好是不会乱动。” 言念声音软乎乎的,女人一般逛街回来之后,都会很累很累。 就想睡觉。 可是后面那块大石头,一直抱着她。 不让她睡。 江北渊摩挲着言念的肩膀,低下头来,亲她白皙的肩头:“这里好喜欢。” 薄锐滚烫的唇又亲她的后背。 “这里也好喜欢。” 修长的手指钻到了她的大腿根。 “这里都好喜欢,怎么办?媳妇儿?” “……”言念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听不到江北渊说话了。 但是迷迷糊糊间,一直能听见江北渊说什么“好喜欢”“好喜欢”之类的话。 她嘟囔了一声:“喜欢你就分尸好了,把我一块块带在身边……” “你老公有那么血腥吗?” “唔……你是骨子里血腥……没表现出来……” 江北渊笑了笑。 他抱紧了言念,今晚的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就那么对她说话。 “狗生说的对,还是不让你改嫁了,别的男人肯定没我对你好,就是贪图你的钱,到时候把你杀了、丢化粪池,你都不知道。” “不过你会不会拿着我的钱养小白脸呢,念念?” 言念:“……” “算了,你养就养吧,你开心就好了,反正我也看不到。” 言念:“……” “不行念念,小白脸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本身有什么病,传染给你怎么办,还是别养了,好不好?” 言念:“……” 被江北渊唠叨得实在是睡不着了,言念就醒了,没好气推开他。 “我去上洗手间,你出去。” 江北渊只能恋恋不舍地“出来”了。 言念打着哈欠去洗手间,冷不丁撞洗手间门上了。 身后某个男人简直要操碎了心,声音拔高:“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你吼什么吼啊,又不疼——”言念揉着额角,转过身子去说道。 江北渊抿了抿唇,神情复杂看着她。 言念上完洗手间了,打着哈欠又走出来,钻被窝里面。 哪怕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也会下意识去找江北渊的怀抱。 摸到了他的腹肌,她满意地拍了两下,然后趴在了他的怀里面,“我要睡觉了,别跟唐僧念经一样念叨我了。” “我不念叨你,以后谁能念叨你?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以为还是小女孩吗,平时走路看路,骑车看车,不然摔了一下,少胳膊少腿的,你以为谁能伺候你?!” “我去……”言念从身后抓起一个枕头,朝着江北渊砸了过来。 “你终于嫌弃我老了是吗!” “是,嫌弃你老了,明明岁数大了,还这么漂亮,年龄和相貌完全不符。” 言念听了这话,气顿时间就消了不少,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言念是真的不显老。 沈潮生从来不叫言念叫“妈”,就是因为看着不像妈,像姐姐,可是叫姐姐的话,辈分就乱了,所以干脆叫江太太。 还有言念有时候跟江春和逛街,和江清池、江景明走在一起,也都会被说成是姐姐。 “老公,你再夸我两句呗。” “夸你什么?夸你没脑子还是夸你缺心眼?” 言念:“……” 江北渊重重叹了口气,没好气将她抱紧了,恨不得嵌进骨血。 他的眼很亮,深邃的桃花眸含着潋滟的光。 “以后我要是出差不在你身边,记得不要睡靠窗口,容易感冒。” “哦……” “葡萄籽和维C都给你买好了,在储藏室第二个抽屉里面。” “哦……” “出门记得别穿暴露的衣服。” “哦哦……”言念的瞌睡虫又上来了。 听着江北渊的声音,虽然他很啰嗦,可是那低沉的啰嗦像是甜蜜的负担,她听了好几十年,那么有安全感,让她的心很快就安定下来。 就这么闭着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江北渊的话还没说够。 存心要把这辈子没说完的话同她一股脑说完似的。 “从前有个傻丫头,成天吃我前女友的醋,可是她不知道,我前女友就是她本人。” “后来终于不吃醋了,又总惹我生气。” “我可以为了她做遍任何事情,但是这个傻丫头,总是以为我在骗她。” “你知道吗媳妇儿,起初我不喜欢婚姻,但是遇到你之后,18岁的我每一天都在期待着时间快一点,我想快点把你娶进门,让你做江北渊一个人能看能抱的老婆。” “我比较自负,也不喜欢别人管我,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愿意被你管一辈子。” 说着,顿了顿,江北渊贴合着言念的额角,亲了两口。 “下辈子的话,你记得不要和温玉在一起了,好不好?他长那样没我帅,没我做饭好吃,没我会赚钱,没我成熟稳重,更重要的是没我对你好,你就只能跟我,你说是不是?” “嗯……是……”睡梦中的言念迷迷糊糊地嘤咛着,“是……” “我爱你。” 江北渊看着怀里这张脸,抚摸着她的轮廓,带着缱绻致死的温柔。 “生生世世。” …… 言念第二天醒过来了。 浑身酸疼的,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醒来之后,旁边的床榻已经空了,空气中只有江北渊干净清冽的薄荷香气。 言念就记得,昨晚上跟做梦似的,江北渊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他好像是……还哭了。 那眼泪跟冰锥似的,砸进她的脖子里面。 言念以为是做梦,现在醒过来,依稀还是觉得脖子凉凉的,不知是不是错觉。 “江北渊——”客厅没有人,厨房也没有人,言念一遍遍喊,都没有人。 可是他的手机就放在了茶几上,要是他去上班了,怎么可能不带手机呢。 “老公,你不在家吗?” 家里面积太大的坏处就在于,找个人一般都要靠喊。 可是言念找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找到江北渊。 联想到昨晚上他的反常。 那眼泪,应该不是做梦! “汪汪汪!”笼子里的串串,冲着言念吠叫起来。 言念赶忙蹲在了地上。 “串儿,我老公你看到没啊?” “汪汪汪汪!”串串只是吠叫个不停。 言念觉得自己傻了,怎么能问一只狗呢,狗还能说话吗。 但是江北渊不在,他的手机也没带,言念慌了,拖鞋都没换,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找人。 第294章 他,变成了另一个江北渊 刚出门,言念就撞到了江北渊怀里。 后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她撞红的鼻头,叹了口气。 “媳妇儿,咱就不能别冒冒失失的吗?” 言念顾不得撞疼的鼻子,踮起脚尖搂住了江北渊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去哪了?电话也没拿,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吓死我了。” “去超市买了点酸奶,还给串儿买了点狗粮。” 闻言,言念这才松开了江北渊,垂眸看到了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果然是买了酸奶,还买了狗粮。 这才松了口气。 江北渊揽着言念进了门,瞧着她脚上还穿着拖鞋,心绪复杂:“以后别这么冒失。” “好了,你别说我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那也不能不换鞋。” “我知道了。”言念闷闷地说。 “饿了是不是,要喂吗?” “只要你一个人喂。”言念义正言辞地说。 江北渊笑了笑,洗手去做饭了。 炒了两道菜,煲了道牛腩西红柿汤,还做了一道甜品。 江北渊从来不做甜品,因为他不会,这一次用烤箱烤了个蛋糕胚,看卖相还不错。 在厨房这么一顿收拾,已经不知不觉八点半了。 江北渊没怎么吃,全程在看言念。 直到言念的眼梭巡了过来,他才咳嗽两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装模作样滑动起来。 “公司今天要开会,你吃完饭我就走。” “哦哦。” “以后别这么冒失了。”江北渊一字一句地说。 言念举起了三根手指:“这句话今早上你总共说了三遍了。” “会烦我吗?” “烦了大半辈子了,也不差后半辈子了。” 江北渊唇稍一弯。 如同往常那样,他穿好了黑色的西装,对着落地镜的前面整理袖扣,修长的手指轻轻拽动领带,一张绝色倾城的脸,眼底却含着几分旁人看不透的深沉讳莫。 “媳妇儿,你老公去上班了。”江北渊在玄关处穿鞋,淡定自若地说道。 言念两只手搭在了沙发的楞上,后背抵着沙发。 她注视着江北渊。 有阳光落在了江北渊平削的肩膀。 “老公——” “嗯?”江北渊微微侧过身子,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直直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你……”言念欲言又止。 江北渊的心跳漏了半拍,动作僵硬了一下。 被他媳妇儿发现什么了吗? 他低敛着眉梢,装模作样整理着已经很干净的袖子,解开了两颗脖颈处衬衫的扣子,露出了性感的喉结,“怎么了吗?我今天不好看?” “不是,我想问你——” 想问什么? 在江北渊略略急促的呼吸声中,言念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啊?” 江北渊:“…………” “汪汪……”串串趴在地上,耳朵耸拉下来,黑豆豆的眼睛来回转动着,似乎都觉得尴尬了。 江北渊认真地说:“等走不动路了,就不去公司了。” “哦,那应该还得等几十年。” “我走了。”他狠绝地转过身去,孤绝料峭的背影含着一抹不动声色的刀光剑影。 言念就觉得他今天不对劲。 但又觉得是多想了。 明明还是那个江北渊啊。 明明还是那张脸。 明明还是那个人呐。 而且今天也没有离家出走,只是出门买酸奶和狗粮了而已。 “老公,你记得早点回来!” “……嗯。”江北渊面含悲痛,细长的骨节在言念看不见的角落,狠狠攥在了一起。 从温柔宠溺到满目疮痍,其实也不过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房门,关门的声音轻到细若不闻。 当时的言念不知道。 江北渊再也没有回来。 —— 泞城机场。 徐况杰给江北渊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无人接通,环顾四周,也不见四周有江北渊的影子。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给宋毅凯打电话,宋毅凯说今天江北渊没去公司。 然后徐况杰又给言念打电话,言念说: 江北渊去公司了。 徐况杰当即就腿软了。 两行清泪顺着徐况杰的脸滑了下来。 用力地捶打了一下地面。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固执到,每个人都为他悲伤难过,只有他自己不以为然。 这个固执的男人,连死亡,都要按照他的路子来。 —— 沈潮生和江三儿发现江北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穿着今早上的黑色西装,斜躺着,靠在了玉立的墓碑前面。 他的嘴唇苍白,脸颊瘦削,双眸紧合。 有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沙沙作响。 夕阳的绛紫色光线打落在了江北渊的脸上。 在江北渊的旁边放着他的手机。 手掌摊开,指尖僵硬,手机上面停留在编辑短信的页面上,只写着一句话: 【媳妇儿,我回来了。】 江三儿当场就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了江北渊面前,一口血从江三儿的喉咙喷薄而出,染红了江北渊西装里洁白的衣领。 江三儿吐血,是因为悲痛欲绝。 但是江北渊却是因为…… —— 得知江北渊的死亡之后,言念的头发一晚上就白了三分之一。 她是他的顶梁柱,现在她的柱子塌了。 她背靠着的那棵大树,断了。 根断了。 再也长不起来了。 言念终于明白,一个女人的衰老,其实往往就在一瞬间。 风华绝代也好,举世无双也好。 没有对方陪伴的另一半,就像是病毒缺少了载体,缺失了养分,因此加速了她的死亡。 但是言念的脸还是很娇嫩的。 保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怎么能一下子就彻底衰老。 言念第二天拿了江北渊爱喝的酸奶,对着江北渊的墓地,洒了一地。 绝色辉煌都不在。 细水长流也都不在。 言念握着酸奶的瓶子,眸底浮现出猩红的热泪。 “江北渊……你这个混蛋啊,终归还是瞒了我一道!” 联想到他的不正常,是她大意了,以为他身强体魄,怎么会出什么事情。 他瞒得那么深。 骗过了所有人。 连同枕边人一并骗过了。 她爱他,爱他到了骨子里,却也恨他的隐瞒。 却又知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他总是暗中操办好一切。 不让她担心。 以至于言念现在难受的程度痛到了骨血深处,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只能一下下敲击着冰凉的墓碑。 “老公,你再等等我,等到三儿成家立业,我就安心了,到时候我就去黄泉找你,你等等我,你都能等我十年,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是不是?”言念的脑袋靠在了江北渊的墓碑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得肝肠寸断。 可是再也没有人给她擦眼泪了。 换成是别人,她也不稀罕。 她只要江北渊。 江北渊。 江,北,渊啊。 可是他回不来了。 他因为肝癌晚期去世了,泞城再也没有江北渊了。 “江太太!” 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自言念的身后响了起来。 言念慢吞吞地看过去。 光影相间,仿佛看到了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有最深邃的五官轮廓,有最多情迷人的桃花眼,他在冲着她笑,张开了胳膊,说他回来了。 但是影像被冲刷了。 下一秒,在言念的眼前浮现出沈潮生的轮廓,她眼底的惊喜瞬间被失落代替。 然而。 她看见沈潮生含着几分笑意地说: “江总还没死!” 言念的呼吸不稳。 她扶着墓碑,缓缓地站了起来。 沈潮生的眼神波光激荡,一字一句地说:“真的,没死。” ……(分)(没) ……(割)(死) ……(线)(成) ———— 一年后。 金风送爽的秋天,吹得泞城街道祥和安稳。 泞城的街道北面有两条大路。 一条,叫江北路。 二条,叫北渊路。 人人皆知去往最大的江念集团,必经北渊路。 早上八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在江念公司的门口。 宋毅凯恭恭敬敬站在车身前,打开了后车门。 黑色的西装包裹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沉稳地下了车。 光洁锃亮的皮鞋,剪裁得体的西服,一张精致到720度无死角的脸,眉如新叶,眼如寒星,轻轻地一挑眉,狭长的桃花眸七分深邃三分的冷。 宋毅凯弯腰,称呼了其一声“江总”,脸色便开始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董事局的人,现在已经在等着你了。” “嗯。”男人修长的骨节,轻轻扯动脖颈处的领带,性感的动作被他做出来,惹得大厅门前来往的女员工频频花痴。 几个员工指着“江总”的方向,窃窃私语: “哎,快看,那就是江念集团的新任总裁:江景明。” “江家易主了咯,属于原来江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啊。” “啧,谁不知道曾经泞城江家一家独大,如今啊瞧瞧瞧瞧,泞城分两半,北江家,南沈家,江家七分沈家三分。” “还有东边徐家呢,西边听说方家现在势头正盛。” “要是原来的江北渊江总在,东西还有得分吗?” “肯定没有,就看现在这个江总的本事了。” “……”江景明朝着闲谈的员工看了过来。 被他深邃的眉眼震慑到,打嘴杂的员工纷纷散开去干活去了。 众人皆知物是人非。 —— 电梯里,反衬出江景明英俊出尘的眉眼,薄锐的两瓣唇轻轻抿着。 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185的身高,显得气场很足。 他注视着电梯上升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顶层的会议室此刻正在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讨论江念集团接下来的发展问题。 直到会议室门的开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门口。 下一秒,鸦雀无声。 黑色西装的男人,笔挺的身材,冷白皮的肌肤,深邃的桃花眼,内敛外扬,中分的刘海朝着两边分着,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一些白发暮霭的老股东,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冷气。 这…… 他们给江家打了半辈子江山,历经了江家换代。 现如今,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江北渊。 连眉眼之间的漫不经心都相似到了极点。 当年28岁的江北渊,回到江氏集团,一手抄兜,一手拿酸奶,三分的散漫七分的冷。 现在28岁的江景明,回到了江念集团,一手抄兜,眉睫慵懒,唯独手里没拿酸奶。 同样的散漫和凉薄。 这是一整个轮回。 江景明,变成了新的江北渊。 江景明踱步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高大的身躯朝后仰着,环顾一圈,撑着颧骨。 “人都来齐了吗?” “……”在场的除了宋毅凯之外,纷纷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股东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江三少爷不是之前说过,不插手公司的事情吗?现在回公司是怎么一回事?” “你也说了我是江三少爷,难不成我还能让我姐夫替我们江家管一辈子的产业?”江景明的两只手放在了后脑勺,轻轻背着,注视着那个股东反问。 股东哑口无言。 是了。 这一年,江念集团的决定权一直都在沈潮生手里。 因为江北渊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江家的人也没有外露江北渊行踪的意思。 有的媒体报道,说江北渊死了。 但是那家报道的媒体,第二天就关门倒闭了。 以至于再也没人敢乱传江北渊的事情了。 “江念集团向来讲究股份最大,现如今我手里的股份在江念集团占比65%,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手江念集团,有人不同意的,现在说。” 谁敢说? 亲儿子接受老子的产业,有什么不同意的? 江景明的手搭在了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分钟之后,他平静地站了起来。 “既然没有人不同意,散会,晚上7点召开各部门高层会议,我将宣布一下裁员、更迭事务等部分重要安排。” 说完,江景明看向了宋毅凯。 宋毅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薄荷糖,递给了江景明。 江景明含了一颗,薄锐的唇卷走了一抹薄荷的凉意。 其余人面面相觑。 这…… 原来的江总喜欢喝酸奶,现在的江总喜欢吃薄荷糖。 江景明经过了一男人的身旁,顿住了一下步子。 下一秒,他抬手按压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笑意止于眼角眉梢。 “方总监,麻烦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琛站了起来,注视着江景明的背影。 …… 第295章 我买陆小姐,多少钱 江念集团总裁办公室。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外面阳光正盛。 背靠偌大的玻璃窗,江景明脱了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指节拽动着领带,脖颈处喉结微微滚动。 宋毅凯站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幕。 这就像是奴才伺候主子似的,主子换代,奴才还是那一个。 宋毅凯的心里面感慨很深很深。 很快,方琛敲门,走了进来,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恭敬叫了声:“江总。” “来了。” 江景明背靠落地窗,两只手朝后搭在窗台,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着方琛。 方琛站得很直,冲着江景明颔首:“不知道江总找我什么事?” “方总监来江念总部多久了?” “大约在——一年左右。” “这样,一年左右。”江景明抚摸着下巴,慢条斯理说着,“我记得没错的话,从我爸失踪那一天开始,公司的副总忽就招了你进公司。” 方琛笑了笑,从容不迫:“江总是觉得我别有所图?” “人活在世上没有清心寡欲的,若是说不图,想必你自己都不相信。” “江总,我只是想进大名鼎鼎的江念设计部多些经验,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江总误会的事情,还希望江总给我指出来,我好趁早改正。” “很好,方总监敬业的态度,我很欣赏。” 江景明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宋毅凯,眉睫微挑说道:“宋助理,我想吃草莓。” 方琛的脸色稍稍一变。 草莓……他的忌讳。 宋毅凯说:“我现在就给江总准备去。” 说完就转身走了。 很快拿来了一盘的草莓,江景明坐在沙发上,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让方琛也坐下。 “陪我吃点?”说着,拿了盘子里面一个草莓放进嘴里,薄锐的唇稍残留着一点草莓汁。 方琛笑了笑:“还是江总吃吧,我不太喜欢吃水果。” “那言外之意,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江景明咬了一口草莓的尖尖,把剩下的草莓部分递给了方琛。 见方琛迟迟不接,江景明微微扬眉:“怎么,就这么嫌弃我?” “怎么会,就是怕江总不够吃。” “我不爱吃草莓后尾,哝——你吃。” “……”僵持不下。 方琛只能接过了江景明吃剩的草莓,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表情颇为怪异。 江景明又拿了个草莓吃着草莓尖,随即将吃过的草莓,再次递给了方琛。 “好吃吗?” “好吃。”方琛的嘴里含着两个草莓,咀嚼迟迟不肯下咽。 江景明单手撑着额角,注视着咀嚼很慢的方琛,唇稍勾了勾。 “方总监原来吃东西这么慢,跟三岁孩子差不多。” “咕咚。” 方琛只能将那两个草莓的后尾部分咽了下去。 强忍着想要挠痒痒的冲动,他站了起来,对着江景明笑得很斯文:“江总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设计部还有很多文件要看。” “急什么,陪我吃完这一盘草莓再走。” 方琛:“……” 他对草莓过敏。 而且还是严重过敏。 以至于现在浑身痒痒,所幸是穿着长袖的西装,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也因为外套的遮盖,让那些红肿和瘙痒的部分更加难受。 —— 迪拜,夜幕降临。 陆景溪用Anna的名字给陈小硕发了条微信。 【陈总,今晚上你约了人家在钻石酒店603见面,可别忘记了。】 然后陆景溪放下手机,注视着窗外的墨色。 她身材高挑,起身站在落地镜前面,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袖收腰裙,长度刚刚遮住了大腿,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脚踝。 口红、香水、耳环、手表和项链,陆景溪一一戴好。 艾斯开着兰博基尼来接她。 一年前,陆景溪没找到陈小硕,事后和方敏儿两个人回了迪拜,听说陈小硕又回了迪拜,陆景溪今天是唯一见陈小硕的机会。 用那个Anna的身份。 “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你尽量在一个小时之内搞定给我出来,OK?”艾斯停好了车子,注视着陆景溪说。 陆景溪嗯了声,戴上了黑色的鸭舌帽。 下车。 从后面看上去,她身姿窈窕,婀娜的纤腰,像是只灵活的美女蛇。 但是只有艾斯知道,要不是陆景溪自己坚强和坚持,现在别说走路了,她依然坐在轮椅上,不知何时能康复。 —— 603的房间,没有开灯,陆景溪摘掉了鸭舌帽,坐在沙发上等着陈小硕过来。 十五分钟之后,她又给陈小硕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问他在哪里。 陈小硕说,他已经到了。 消息刚刚发出去,外面便响起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陆景溪收好了手机,低下头去,不动声色打了个哈欠。 她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加陈小硕的好友,也不过因为他曾经是方晴晴的未婚夫,仅此而已。 一抹高大宽阔的身影,于黑暗中,落座。 就坐在陆景溪对面。 陆景溪抬了眼,黑暗中只看到一双狭长的眼睛。 这双眼睛含着很重的压迫气息。 下一秒,听到对方开了口:“等我多久了呢?” 是陈小硕的声音,没有错。 陆景溪笑了笑,故意装出一副娇滴的样子来:“等您很久了,我腰都软了。” “我给你揉揉吗?” “那自然是好,不过,陈总日理万机,想必比我更累,还是我给陈总揉揉肩膀好了。” 她都想好了。 借着这个揉肩膀的幌子,然后凑到陈小硕的身后,不经意略他一根头发,这样就行了。 因为做DNA鉴定,用头发也可以。 “麻烦陆小姐给我按摩了,我需要给陆小姐钱吗?” “当然不用,我和陈总是什么关系,还同我这么客气,岂不是很见外。”说着,陆景溪站了起来。 朝着陈小硕的方向走去。 然而。 刚走了一步,陆景溪就想到了什么,浑身僵硬。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了过去:“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小姐,有问题?”黑暗中,狭长的桃花眼牢牢地攫住了陆景溪的眼睛。 陆景溪耐着性子:“你怎么知道我姓陆的?” “啪。” 伴随着客厅的灯全开,四周骤然间亮如白昼。 光线绰绰,陆景溪倒抽了口冷气,难以置信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根本不是陈小硕。 而是…… 黑色的西装,平削的肩膀,视线往上倒映出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皮肤白皙清冷,五官轮廓温和又不近人。 这除了江景明还能有谁? “怎么是你?” 江景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翘起了腿,两条腿随意交叠着,挺拔的后背朝后靠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薄唇弯了弯。 “我买陆小姐一晚上,多少钱?” 陆景溪的神情从装模作样的狐媚,变成了冷厉和愤怒:“你在耍我?” “我耍你什么了,给你钱都不要吗?还是不情愿给我按摩?”江景明的嗓音不疾不徐。 这让陆景溪尴尬羞恼。 她和他一年没见面。 一年前,她回泞城的时候,知道他得了白血病,事后她偷偷地去做过骨髓配型,不合适。 在她急着暗中给江景明买骨髓的时候,听她三叔说,江景明康复了,移植骨髓给江景明的人—— 是江景明的父亲江北渊。 所以见他平安,她放下了心了。 她再次回了迪拜。 现在呢。 他是康复了,却又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这般站在她的面前,熟悉又陌生。 陆景溪转身就走。 “这么快要走了?不叙叙旧?”江景明也缓缓地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陆景溪背对着江景明,沉了口气。 “不了,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那如果今天是陈小硕来了,你现在要怎么伺候他呢?” 陆景溪不喜欢他这么说话,她表情冷冽,声音梳冷:“和你无关。” “很好,和我无关。” 江景明踱步走到了陆景溪的身旁,他的身上少了几分苏打水的味道,多了几分薄荷的清冽和压迫,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睿智。 那种眼神,刚刚对视了一眼,陆景溪竟然生不出看他第二眼的勇气来。 正想着,只听着“咔嚓”一声—— 她裙子左半边的胳膊袖子,便被一把撕碎了。 “你这是做什么?!”陆景溪要抓那布料,却被江景明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握着她的半只袖子,捏紧了几分,眸光忽然变得精深不定。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胳膊上的疤痕,陆景溪赶忙侧过身子去,捂住了胳膊。 “别看!” 可是那么多的疤痕,怎么捂都捂不住。 江景明盯着那些伤口,眼神越来越凉薄:“方家的人做的?车祸的后遗症?” “不关你的事情。”陆景溪还是那句话。 “穿好。”江景明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丢给了陆景溪,声音顿顿地说,“好女孩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要懂得自重。” 说完,在她惊讶不解的目光中,他踱步走出了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落下一句: “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外出,不安全,尤其是你长得这么漂亮。” —— 艾斯在主驾驶座昏昏欲睡。 他做了个梦,梦见陆景溪和别的男人跑了。 然后。 听到了咚咚咚敲玻璃的声音,他才苏醒过来,赶忙打开车门。 “怎么样,拿到陈小硕的头发了吗?”艾斯揉着眼睛,赶忙问。 陆景溪有些出神。 她的肩头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罩着她瘦削的肩头,难得显得她娇小。 艾斯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嘿,girl,你在想什么呢?” 衣服从陆景溪肩头滑落,艾斯诧异地盯着她的衣服: “奇怪,你的衣服袖子,怎么少了半截?!” “开你的车。”陆景溪揉着额角,没好气地说。 —— 翌日,迪拜第一大道。 阳光明媚。 方家的二女儿方溪每个周都会去固定的场所做SPA,时间也是固定在那一天的上午。 甩上车门,她下了车,踩着高跟鞋往会馆的方向走。 “汪汪!”一只毛发是金色的,但长得不像金毛的狗,对着方溪吠叫个不停。 “谁家的狗?起开。”她淡淡地命令。 “汪汪汪!”狗还是对着她叫个不停,而且还没栓狗链子。 方溪环顾四周,在寻找有什么利器,可以刺死这只狗,毕竟她不喜欢狗这么狗仗人势。 “汪汪!” 趁着方溪出神之际,狗竟然直接朝着方溪扑了过来。 吓得方溪直接跪在了地上,如同蜗牛一般朝后退去,“救命,救命啊!” 一声口哨声,自身后响起。 下一秒,方才还汪汪叫的狗,从方溪的头顶飞快地越了过去。 方溪第一次受到狗的“胯下之辱”,气得牙根痒痒,转头看过去。 身后。 一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男人从台阶上灵活地跳了下来。 男人俯身抱住了面前的狗,站了起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说,“抱歉,我的狗我没看住,吓到你了。” 方溪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也知道吓到我了?你的狗,不会拴狗链子?” 好在她反应快跪地上了,不然刚刚那只狗,肯定会咬到她。 江景明修长的手,抬起了狗的下颚,“串串,跟这位阿姨道歉。” 方溪:“…………” “你叫谁阿姨呢?”虽然他长得帅很年轻,但方溪还是很气愤。 “怎么了,不叫阿姨,还叫奶奶吗?”江景明无辜地反问。 方溪:“…………” “那串儿,跟这位奶奶道歉。” 串串站了起来,用两只爪子摆出了一个恭喜发财的手势,吐着舌头对着方溪点点头。 放在旁人眼里,觉得这狗可爱有灵性。 奈何,方溪看来,只觉得这狗可恨。 她向来是瑕疵必较的性子,哪怕对方是一只狗。 “这样,你给我你家的住址或者电话,我今天被这只狗吓到了,我要去医院检查一番,若是吓出了什么毛病,你得负责。” 江景明点点头,“也好,毕竟今天是我的过错。” 然后他给了方溪他的电话和家庭住址。 方溪捏着这张纸条,眼底窜过一抹不动声色的阴狠。 “那我回头再联系你。” 说完,她将纸条装进口袋里面,扭身进了会所。 江景明抱着怀里的串串,从兜里掏出薄荷糖,含了一颗放在嘴里,瞧着方溪似笑非笑。 第296章 一命换一命 方溪当回到方家,换衣服的时候,摸到了口袋里面的地址和电话,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很是板正。 原来是住在扎一德路的男人。 不过看上去是亚洲人,而且还会中文,应该是移民过来的,她这么想着。 随即想起今的自己被狗吓到的狼狈模样,一抹阴狠的笑容自方溪的嘴角滑落,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一个常联系的号码: “通知给这个地址送快递的快递员,若是这个业主近日有买狗粮的包裹,在狗粮里面加点毒药,足够让一只狗暴毙而亡的那种。” 发完之后,又觉得不痛快,在后面加了一句: “狗死不聊话,我找你。” “可是……方二姐,这样做不太好吧。” “一只狗而已,下那么多人它不咬,谁让它非得咬不该咬的人,怪我咯?”发完了信息。 方溪将电话丢到一边,卸妆,擦脸,抹水乳。 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方溪放下手里的化妆品,回头看过去。 床上襁褓中的孩子,哭得脸通红,不知是饿了,还是该换尿布了。 方溪对着襁褓叹了口气:“孩子,你就不应该在方家,这就是你的命,你也怨不得任何人,包括我。” 完。 不管孩子的哭闹,方溪继续对着镜子捣弄自己。 手机忽然响了。 方溪接了起来,神情立刻间变得温柔了不少,然而对方不知是了什么话,让她的表情凝滞了几分。 —— 翌日,色尚早,清晨的雾霭透露出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靠近迪拜河的远港附近,这里没人看管,蓝色的水面看似平静,没有波澜起伏。 因为这是白。 还没到潮涨潮落的时候。 画面一转。 一个穿着黑色纱袍的女人怀里拿着一个篮子逐步走了过来,篮子里面包裹着一个男孩。 孩子睡得安稳,脸粉澄澄。 女人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把篮子放在了河边,眼看着篮子睡着水流逐渐飘远。 清风吹拂了女饶面纱,露出了半张精致的脸。 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着前方的河面,眸子随着这波光激荡变得若隐若现。 “若是你运气好的话,被帆船和捕鱼的人捡到,或者飘到岛屿,若是运气不好的话,就飘到沙漠公路,那也是你的命。” 着,顿了顿。 “孩子,都是你爸爸让我做的,我舍不得你,但是我爱你爸爸,不要怪我。” 她话的声音如同机器人般毫无波澜,那一点不舍很快被风飘荡。 而摇篮,和篮子里面的孩子,越飘越远了。 —— 色大亮。 今对于方家而言,注定是不平静的一。 方溪的孩子丢了。 上上下下都找不到。 方家的监控只查到在大门处的拐角,查到一抹黑色修长的影子,但是那影子很快隐匿于拐角,至于谁,没人看得清楚。 最着急的就是方家的老太太方晓萍,赶忙吩咐下去找孩子。 “奶奶你就别担心了,孩子肯定会找到的!”家里面方晴晴陪着老太太,奈何现在老太太对方家的孙女们,都不放心,唯独拉着陆景溪的手。 “景溪啊,你能不能帮帮我,找到孩子……奶奶求你……一定要在溪回来之前找到孩子,不然溪看到肯定会崩溃的……” 陆景溪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好。 老太太唯独对陆景溪最不设防,握着陆景溪的手拍了好几下:“那就拜托你了,我最相信你了,有什么消息,你务必通知我。” 然后陆景溪就走了。 方晴晴给方晓萍锤了肩膀:“奶奶,你真在乎景溪。” 方晓萍没有搭理她的阴阳怪气:“不出力的人,没资格在这三道四。” 方晴晴不话了。 然而。 派出去的人那么多,找了一整,也没个消息。 方老太太在家里着急的团团转,眼看着都已经5点半多了。 忽然,管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 “怎么样了,是孩子找到了吗?”方老太太赶忙上前问道。 管家摇摇头,喘着气道:“不是,是外面有人求见,是江念集团的三少爷。” “江念集团?是泞城的江念集团?” “是的啊!” 方老太太重重一跺脚:“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人进来!” 管家一个劲地好,又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 方家此刻只有方晓萍、方晴晴和方敏儿三个人。 方敏儿在自己房间没出来,楼下只有方晓萍和方晴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方家宽敞的大院,甩上车门的男人,身材高挑,朝着里面走,手里还拿着几个礼盒,都是送给方家的见面礼。 方晓萍被下人搀扶着,出来迎接江景明。 方晴晴就站在一边。 她端详着江景明。 光彩熠熠的男人,个子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五官轮廓鬼斧神工,相貌和气度都是无可比拟的高贵,一看就知道是上流人士。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儿,江景明对吧?” 闻言,江景明颔首,随即握住了老太太昏黄的双手,笑不露齿:“冒昧前来打扰,还希望不要打扰了方老夫人。” “哈哈,怎么会呢,我和你爷爷奶奶之前经常在一起喝下午茶,记得很早之前我回过泞城,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哈哈,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尤其是你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啊!”方晓萍由衷地道,忍不住抬起手来,抚摸了一下江景明的脸颊。 不由暗暗感叹时光恍然啊。 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对了,你父亲怎么样了?我听他失踪了?是真的吗?” “家父身体康健,一切安好。”江景明笑意温和地道。 闻言,方老太太这才放宽心。 “这年头的媒体都喜欢胡乱报道,果然还是眼见为实,听你这么,我就放心了,不知道你这次来迪拜做什么?工作还是见朋友?” “我今特地来,给方老夫人送个人。”江景明的两只手轻轻拍动。 紧跟着—— 听到动静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黑色的迈巴赫里面跳出来一只金色的大狗,狗的后背上还驮着一个摇篮。 方晓萍一开始不明所以,在看清楚摇篮中的孩子时,差点晕过去。 “这不是……我的孙子啊!” 江景明将串串背上的摇篮提了起来,将孩子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孩子今早被人丢在料拜河,我遛狗时刚好路过,捡到了这个孩子。” “是有心的人丢了孩子……我暂时还没查出来是谁!”方晓萍老泪纵横,可算是找到孩子了。 想要查看孩子,却被江景明制止了。 不允许她的靠近。 方老太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江景明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缓缓地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嗓音不疾不徐地对方晓萍道:“这孩子既是我捡到的,那我们就一命换一命,可好呢?” “一命换一命?”方晓萍不解地注视着江景明。 “我要,”江景明一字一句,声线低沉,“陆景溪。” 包括方晓萍和方晴晴的人在内,全场哗然。 —— 晚上7点半。 陆景溪单手开着奥迪飞驰在迪拜的高架桥上,开着半扇车窗,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肩头的外套松松垮垮披着,她顺手戴上了蓝牙耳机,电话接通之后,她喂了一声。 “我已经拿到了方溪丢孩子的视频,孩子呢?” “孩子没了啊——被一只狗捡走了!”艾斯顿顿地道。 “什么?” 陆景溪以为艾斯在开玩笑,他向来是喜欢捉弄饶主儿。 默默地听艾斯解释完事情的经过,陆景溪笑了笑。 “哦,你的意思是,孩子被一只狗捡到了,那只狗还会游泳?还用嘴巴叼着摇篮游了上来?还逃脱了你的视线,你跟丢了?” “yes,就是这样的没错!” “艾斯,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的,我对着h-my上帝发誓,我的都是真的!那只狗真的很神奇的。” 陆景溪没有作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地捏紧了几分。 她不相信一只狗会这么在意一个摇篮。 忽然。 后视镜中透露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牌照。 从半个时之前,这辆迈巴赫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陆景溪不知道这辆车是谁,猜猜,估计是方溪或者是方琛派的人。 她在前面的主路上,下了高架桥,右拐方向盘。 前面车水马龙。 陆景溪一路火速地穿了过去,不管身后滴滴滴的鸣笛声。 她也不知道现在这是在哪条路上,但是她经过了摩大楼,经过料拜高级饭店和平型酒店。 然后。 再一抬眼,发现那辆车依然跟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弃”。 陆景溪想要走另外一条支路,但是刚拐过去,就看到【前方正在维修】的标志,猛地朝旁边打方向盘,奥迪直接开进了沙池里面,凹了进去,溅起了一地的黄沙。 灰尘漫。 呛得陆景溪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都睁不开了。 头发上也沾染了灰尘。 恍惚之间,她只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离着她越来越近。 沙尘散去。 陆景溪终于睁开了眼睛。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地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如同夜间的骑士,少了温柔多了笃定,直到主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陆景溪才回过神来。 江景明。 原来跟着她的人,竟然是江景明。 这个叫江景明的男人弯下身子来,解开了安全带,把她打横抱了出来。 夜风微凉又暧昧。 外套顺着陆景溪的肩头滑落,她已经没心情去捡。 “怎么又是你。”从陆景溪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景明精致的下颚线和薄唇,他的唇泛着绯红的颜色,如同荼蘼染红了大片夜色。 “放我下来。”见他无动于衷,她又道,神情和声音一并很冷。 “别动。” 江景明把她往上提了提,手臂不粗壮,却有力量。 “骨髓移植后,我的身体很脆弱。” 陆景溪抿了抿唇。 看他的样子,分明一点都不像个脆弱的人。 “你又变了。” “是吗。” 江景明的眸底一闪而过一抹孤绝料峭,无人能懂。 “可能是因为我的骨子里,终归是流着我父亲的血。” 完。 他将陆景溪放在了自己的迈巴赫副驾驶,弯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菲薄的唇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耳畔和发丝。 这种慢吞吞的动作,让陆景溪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掀了一下似的,呼吸微微急促,赶忙将他推开了。 “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 “你什么意思?!” “两个时前,我从方家,要你了。” 陆景溪一愣。 看江景明的神色不像是在谎,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 江景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淡淡踱步到主驾驶,发动了车子。 临走之前,陆景溪最后看了两眼自己报废的白色奥迪,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她今才刚从4s店租的奥迪,就这么废了。 “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很贵?!”她没好气看过去。 “哦,有多贵?” “五百万左右。” “……”江景明单手开车,车速匀称,随即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口袋,“今出门没带支票,回去给你。”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方家。” 陆景溪:“……” 她的后背靠在了椅背上,有些懊恼地盯着前面的路况,霓虹的光亮细碎,忽明忽暗地钻进了陆景溪的眼底。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为什么要插手我的事情。” 江景明沉默片刻,在前面拐了方向盘,修长白皙的骨节,干净如玉,只有表盘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显示出暗黑的色泽。 “我终归要做到了无遗憾,替你铺好路,像我爸对我妈那样。” “你什么?”因为前面忽然有任滴滴地鸣笛,所以陆景溪没怎么听清楚,她只听见最后那句了。 “像你爸对你妈什么样?再一遍。” 江景明侧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扯:“像我爸对我妈那样,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让她受伤。” 第297章 大恶霸和小媳妇儿 陆景溪眉头皱了皱:“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你现在变化大了,还多了条自恋的毛病。” 江景明不恼,他轻然地勾了勾唇稍,狭长眼角浮动起一抹温柔,将他有些冷厉的线条融化了几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陆景溪愣了下。 下一秒,心脏开始砰砰跳。 她别开眼去,弯曲胳膊,撑着额角咳嗽两嗓子。 “那你初中对我那么冷淡。” “开始翻旧账了?谁让你算计我?我也不是对谁都温柔的,触犯我底线的人,我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你的底线是谁?”她漫不经心问道。 开车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染上了几分严肃:“我的家人,陆正炎,张许,现在多了一个你。” 着,江景明顿了顿。 “当然,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想的真多……”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哦。”陆景溪低下头,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很淡很淡。 可随即瞄见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些若隐若现的伤疤落入眼底,那双凤眸又黯淡了下来。 一路无言。 —— 方家。 一进门,大厅里面的方晓萍笑着拉过了陆景溪的手,看她就像是看自己亲孙女那么亲牵 “景溪啊,江三少爷的意思是,挖你去江念集团做他的秘书,他自己缺个秘书。” 陆景溪嘴角一抽。 原来是这个“要”的意思。 她看向江景明,冲他笑了笑:“江三少爷挖人,竟然挖到迪拜来了,让您不远千里跑一趟了,我得感谢江三少爷对我的赏识。” “不用客气。”江景明也对她笑,笑容很无害。 “景溪啊,你看看,江三把聘书和聘礼也都送来了。”方晓萍笑着交到陆景溪手里一封聘书。 镶着金边的聘书,几乎要在瞬间灼烧陆景溪的手。 这样的聘书,陆景溪见到过一次,一般都是聘用高级主管用的。 见到陆景溪眼底的亮光,方晓萍凑到了陆景溪的耳边,声道:“你啊,去江念也好,可以顺便帮我监视方琛,这样我也放心。” 陆景溪没有作声。 在方老太太的眼里,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做事的罢了。 起初的有些虚情假意,她总跟傻子般当成了真心。 然后沦为笑柄。 “这聘书还真好看,搞得跟送彩礼一样。”旁边的方晴晴阴阳怪气道。 江景明负手而立,他站得很稳,笔直又挺拔,眸光径直地看向陆景溪:“跟我走吗?” 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陆景溪和他对视。 她率先别开眼去。 “我再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那我先走了,今就不打扰方老夫人休息了。” “那——晴晴,你快去送送江三少爷!”方晓萍赶忙。 方晴晴去送江景明。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眼中有丘壑大海,沉稳成熟,方晴晴觉得这个男人是人中龙凤。 但是方晴晴的心里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然面对江景明这样的男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一见倾心。 “江三少爷,你为什么要挖陆景溪去江念集团呢?”送到了门口,方晴晴这才问道。 江景明看了她一眼:“方大姐,莫非也想去江念集团?” “啊……” 方晴晴低下头不好意思笑了笑,抬手将额前碎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如果江三少爷盛情邀请我的话,我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那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方晴晴一愣。 江景明笑意正浓,丝毫没有当众拆台的愧疚感:“我只是来要陆景溪,仅此而已,至于别人,若是想进江念集团的话,那就要看够不够格了。” 方晴晴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尴尬至极。 可是怕丢了方家的面子,只能赔着笑,点头是。 直到江景明开车走了,这才嘟囔了一嗓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自己是谁,我还不稀罕去呢。” —— 翌日。 方溪在路上接了个电话,气得把电话给摔了。 孩子孩子没丢成,陆景溪竟然也榜上了大款,还是江家。 好端赌,陆景溪哪来这么大靠山? 方溪气个半死。 恨不得再次开车撞陆景溪一次。 前面开车的保镖大气不敢出。 都知道这方家的二姐脾气古怪,通常人不敢往枪口上撞,免得被她开除。 “停车。”车子开到一半,在无饶路边,方溪看到了那日的狗。 依然没拴狗绳。 也依然没主人陪在身旁。 就那么嚣张地在门前转圈。 方溪让车内的两个保镖下车,按住这只狗。 保镖不清楚这二姐又怎么了,跟一只狗闹什么脾气,不过还是照做。 方溪环顾四周,这是在扎一德路的居民区,可是四周没有人,正好这个时候,送快递的快递员骑着摩托车拿着包裹走了过来。 方溪注视着他的包裹,了然:“看来我让你办事,还是有效果的。” “啊?”快递员不明所以,办什么事情啊,“这不是您要的狗粮吗?” “是我要的,给我吧。”方溪淡淡地。 快递员把包裹递了过去,让方溪在包裹上面签个名字。 在这个时候,方溪看清楚了买快递的人。 江三。 联想到那那个一身清息两袖清风的男人。 他叫江三? 她随即在收件人一栏,写下了“江三”的名字。 快递员拿着收据走了。 方溪打开了包裹,随即解开了狗粮,捏在手里一把,打了通电话。 “我让你在狗粮里面下毒,办妥了没有?” “办妥了,扎一德路居民区3号的狗粮快递,我已经掉包了。” “也好,让我送它一程,也是这畜生的福气。”方溪的眸若有若无地在串串身上流转。 助理听到了狗的吠叫声,不明所以地问道:“二姐,您要送谁一程?” “好了不关你的事情,我挂了。” 方溪收好了手机,居高临下看着串串。 串串一个劲地冲着方溪叫个不停。 两眼猩红! 目眦尽裂! 两个保镖,险些按不住它。 其中一个保镖,抬起胳膊肘,在串串脑袋上砸了一下,“给我老实点。” 串串顿时眼冒金星,气势瞬间就矮了半截。 方溪捏起了狗的下颚,拿着有毒的狗粮往串串的嘴里塞去,冷笑地:“畜生就是畜生,下辈子别狗仗人势,让你的主人好好教你做狗。” 串串紧紧地闭着嘴巴,不张开。 “啪。” 从斜后方猛地飞过来一颗石子,直接击中了方溪的手背。 疼得方溪叫了一声,手里握着的狗粮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啪。” 又是一颗石子,稳稳地击中了方才打串串的那个保镖眉心,疼得他哎呦哎呦捂着额头,松开了手。 另一个保镖想要过去搀扶,却被击中了腿部,直接倒在霖上,摔了个跟头。 方溪扭头看过去。 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你是谁?!” “狗——我家的,准你欺负了吗?”江清池单手抄兜,手里拿着弹弓,桀骜不驯的眉目掺杂了三分的凌厉和怒气,像是马后横捎归来的少年郎,在中途看到以大欺的土匪,然后心生不悦。 “串串,过来。” 得到了江清池的呼唤,串串跑到了江清池的脚边。 方溪指着串串:“它之前咬过我!” “是吗?我没看到!”江清池劲劲地。 “你没看到不代表它没咬过!那个叫江三的,看到了!” “汪汪!” 方溪的话音刚落,串串忽然直接朝着方溪这边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 方溪同上一次那样倒在霖上,串串两只脚丫踩在方溪的衣服上,低头对着她叫个不停,口水都喷在了方溪的脸上。 “你现在看到了吧!还不快点把狗拿开啊!救我啊!” “我还是没看到!”江清池任由串串压着方溪。 狗爪子把她身上的肉都踩扁了。 方溪现在很疼,她狠狠咬牙,抬起一条胳膊抵住了狗的大半只身子,随即抓起地上的狗粮,要往串串的嘴里塞。 “你去死吧。” “啪。” 又是一粒东西从不远处飞了过来。 这次不是石头,而是一粒狗粮大的东西。 直接击到了张着嘴巴话的方溪嘴里。 “咳咳咳!”方溪咕咚一声把那粒东西咽下去了,疯狂咳嗽起来。 串串终于不叫了,从方溪身上下来了。 方溪爬了起来,扭头看过去,气得脸都扭曲了。 “怎么又是你?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江景明单手提着袋狗粮,掂量了好几下,唇边似生莲,一字一句一吐露:“物归原主。” 方溪看看自己手里的狗粮。 再看看江景明手里的狗粮。 袋子是一模一样的! 她明白过来了。 二话没,捂着嘴巴,转身开车就走。 “你们,都给我等着!”落下这句话,车子疾驰而去。 现在她的胃开始难受了。 她知道自己吃了有毒的狗粮。 —— 两个同样挺拔的男人,眉如新叶,俊逸不凡。 一个穿着白色外套,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这么面对面站在路边。 “你就是这么带串串的?你让爸看到串串被欺负,心里怎么想?”江清池不悦地。 江景明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随意抛了一颗丢在空中,在薄荷糖落下的那一刻含在了嘴里。 “你不来,我带的很好。” “这叫很好?串串要是刚刚吃了有毒的东西死了怎么办?别忘了你的弹弓,时候是谁教你的!” “你,又怎样?” “砰——” 江清池一拳头,对着江景明的颧骨打了过去。 “你现在给我话正常点,爸不在,长兄如父。” 江景明不甘示弱地回击了一拳头。 “让你操心了。对不起!” “这他妈的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我了对不起。”江景明一拳头又砸了过去。 串串左看看江景明,右看看江清池。 兄弟俩直接在地上打起来了。 串串不知所措。 不远处陆景溪的车子稳稳停在街对面,熄了火,没有下车。 —— “汪汪!” 纠结了一会儿的串串,随即冲着江清池吠剑 江清池指着串串:“给我滚开!” “汪汪汪!”串串死死地挡住江景明,冲着江清池叫个不停。 然后趁着江清池抹把脸的空档,串串咬着江景明的衣角,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清池无语叉腰:“他才带了你几,你就这么向着他了?不就是长了一双跟我爸一样的眼睛吗?有什么了不起。” “汪汪汪汪!” “你别逼我啊,知不知道?!”江清池对着串串发火了。 在串串又冲他吠叫的下一秒,江清池指着身后的医院牌子: “再逼我,我就去——开眼角。” “去吧。”江景明勾唇,“医药费你自己出。” “你真以为我不敢?” “江景明!”陆景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和江景明的视线对上之后,她看看江清池又看看串串。 “你现在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打架就打架,还带着狗一起打架?” “呜……”串串一改方才恶霸犬的模样,装起了可怜兮兮的媳妇,躲在了陆景溪的身后,蹭了蹭陆景溪的衣服。 陆景溪哼了一声:“看把狗给吓的。” 江清池指着装可怜的串串:“你给我过来听到没有!不过来,我连你一起打信不信?” 江景明也看着串串,冷声道:“过来。” 串串黝黑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不管两位主人怎么,就是不起开,可怜兮兮地蹭着陆景溪的衣服,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 陆景溪瞧着串串身上的毛发,一块一块的不均匀,愣了下。 “它的毛是怎么弄的?” “之前出过车祸,动过手术,有什么大惊怪?”江清池不以为然。 陆景溪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曾经的噩梦历历在目,让她在此刻对狗颇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这狗我要了。” “你凭什么要?”江清池的眼皮垂着,清冽的姿态很是高高在上。 陆景溪板起脸来,义正言辞地:“就凭这只狗的亲生父亲,是我三叔朋友的藏獒。四舍五入,我也算它半个监护人。” 江清池嗤笑一声,眸子懒洋洋地瞥着江景明。 “喂,你怎么?” 第298章 可以看见江北渊了 江景明垂眸看了眼串串,眼角的余光却是若有若无瞄向了陆景溪,开口落了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景溪因他这句话皱了眉。 觉得这人莫名的……指桑骂槐。 “汪汪!”串串对江景明吠叫了两声。 听懂了它的意思,江景明点点头:“今跟她走了,再回江家,可就难了,除非——” 到这,他忽然停顿住了。 陆景溪挑眉不解:“除非什么?” “除非你嫁进江家,做我的媳妇儿,这样就不存在你我,也不用这么生疏,你觉得如何?”江景明的桃花眼攫住了陆景溪,似笑非笑,语气却又很坚定。 陆景溪眼光一闪,赶忙把脸别开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汪汪汪!”串串又冲着江景明叫,好像在不要戏弄我的新主人。 “三儿,我看不用跟它废话了,”江清池指着串串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赶紧滚滚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江景明冲着地上的串儿眯了下眼睛,“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哥,我们走吧。” “汪……呜。” “怎么着,委屈了?反悔了?晚了,早干什么去了。”江清池劲劲地。 “汪……汪……”串串忽然走到了江清池脚边,舔了舔他的脚背。 江清池气得踢了它一脚。 “离我们江家的人远点,以后我跟你没关系。” “汪汪……汪汪……” “串串,过来。”陆景溪见不得江清池欺负一只出过车祸的狗,对着串串呼唤道。 串串又重新跑回到了陆景溪的身边。 像是乖宝宝一样,趴在了陆景溪的旁边。 江清池抬起手撑着脸,喉结滚动:“那你保重,主仆一场,我偶尔也会想你的。走吧,三儿!” 转身的那一瞬间, 江清池放下手去,慵懒地转了转脖子,眼底全无半点不舍的泪意,漆黑的眸含着几分散漫和洋洋得意。 走远了。 江清池两只手慢慢悠悠放在了后脑勺,慢吞吞地看了一眼江景明。 “三儿,我脸疼。” “我打的时候没用力。”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疼了,”着坏笑着看着江三儿,“你开的这辆迈巴赫我要了。” 江景明:“……” —— 夜幕降临。 江清池翘着两条腿躺在高级酒店的大床上。 身下,江三儿在给他剪脚指甲。 这是给他今演戏的报酬。 而且吧。 主要是这甲沟炎的指甲,非常“怪异”,现在长出来一点新指甲,就得赶紧剪下去,不然指甲还得朝着肉里面长,搞得江清池这几都不敢穿袜子了。 “三儿,你过来点,哥和你件重要的事。”江清池慵懒地翘着腿,道。 “,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哎,这是男人之间的私密事,得偷偷。”江清池一本正经。 江三儿抬了眼。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那万一有些变态酒店安装监控呢。” “这间酒店是我名下的,你的意思是,我是那个变态咯?” 气得江清池踹了他一脚。 “你有时间和我讲理,就没时间滚过来?” “就校”江景明继续给他剪指甲。 “你过不过来,两米七?!”江清池叫出了江景明时候的外号。 拿他没辙,江景明收好了指甲刀,这才起身走向了江清池,“吧,什么事。” 江清池揪着江景明的耳朵,薄唇凑到了他的耳骨,眼底染上坏笑,揶揄地吹着气: “这追老婆呢,不能光靠嘴皮子,还要靠手,男饶第三只手你懂吧,这男饶第一次呢,就需要——” “我不听了。”话没完就被江景明直直地打断,江景明推开了江清池。 “哎,哥这是跟你传授经验,你要不是我亲弟弟,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我不听。”江景明一字一句很傲娇地。 “哎哎,别害羞,都是兄弟。” “我不要听。” 江三儿冷着脸站起身来,背对着床上的江清池,白皙如玉的耳朵根却红了。 气得江清池一把拽过他衣领子,一个用力,拽到自己这边来。 “我,就,要,。” —— 砰! 几个回合后。 恼羞成怒的江景明,这次反攻为守,一脚将江清池踹下床去了。 “哎哟——江景明谋杀亲哥了!” 江景明摇头叹气,他能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把江清池踹下去的吗。 伸出一只手,江三儿要拉哥哥。 手刚碰到。 被江清池一个用力,直接把江景明拖到地上,胳膊肘快速地锁住了江景明的脖子,再次不甘心地凑到了他的耳朵边:“我跟你,男饶第一次吧……” “我不要听。”江三儿捂住了两只耳朵,闭着眼睛反驳道。 “就,就就。” “不听,我不要听。” “我就要,”江清池义正言辞道,“你个屁孩,要是爸现在在这儿,爸肯定比我还要……” 话没完,就卡壳了。 而江景明也将两只手放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平静了几分,眼神变得梳冷起来。 沉默了。 死寂了。 气氛有些尴尬了。 还是江清池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嗓子。 “哎三儿,你快点娶媳妇吧,这样咱就可以看见爸妈了!” 一年前,言念忽然离开了泞城。 离开的很突然,猝不及防。 江清池和江景明都找过言念,但是言念不让他们找。 言念离开之前,给江景明留了一封信: “三儿,等你结婚那,妈答应你,肯定带你爸回来喝喜酒,但是,不要再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搪塞,要娶就娶你最爱的女人,大胆追爱,不要有遗憾。” 那封信,一直被江景明放在钱包里面。 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无数个午夜梦回,梦到了爸妈回来了,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可是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芙南别墅了,怕会思念如狂。 想到这里,江景明的眼染上了些许湿润:“还能看见爸妈么。” “肯定能啊。”江清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潮可是用他项上人头发过誓,爸没死的,但就是治病有点复杂,要是他敢骗我们的话,我就取了他项上人头。” “嗯,算我一个。” 远在泞城的沈潮生,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他呢? —— 夜深了,两兄弟洗完了澡,躺在同一张床上,左一半右一半。 这个房间的好处是,落地窗很大,床头正对着外面的风景。 墨黑的夜空,微风浮动,花香绵软,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江清池抬起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后脑勺,望着外面皎洁的月亮。 “三儿,你爸妈现在在干啥呢?” “应该在看星星,跟我们一样。” 就这么对着同一片空。 繁星满,圆月高悬。 在这世界某个角落。 他们静静地呆着,不被任何人知道。 江清池笑了笑,“他俩才没有这么文艺好吧,妈应该靠在爸的怀里,爸搂着她睡觉,爸肯定会,媳妇儿,老公会好好疼你。” 着江清池自己都害羞了,捂着脸在床上打滚,捶床。 江景明嗤之以鼻:“爸才不会这么,应该好喜欢媳妇儿,媳妇儿好乖。” “不不,爸不媳妇儿好乖,爸一般媳妇儿好甜。” “才不是。”江景明立刻反驳。 “不信是吗?打个电话问问!” 江清池长臂一伸,拿过了床头的手机,拨打了江北渊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传来了客服姐动听的嗓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已为您转接到语音信箱。】 江清池清清嗓子:“爸,我是清池啊,你喜欢媳妇儿好乖,还是媳妇儿好甜啊?是不是后者啊?” 江景明没有话,他依然望着窗外的夜空,仿佛月亮就在眼前。 这个房间位置很好。 待到江清池的电话挂断之后,江景明这才开了口:“哥,你他们会想我们吗。” “妈会想,爸应该不会,毕竟他最爱的只有妈。” “那承让了,我是爸公认的最爱的儿子。”江景明略略得意,声音藏笑。 “切,爸离开泞城之前,看望的最后一个儿子是谁?” “你。” “这不就得了。”江清池傲娇地扬了眉梢,长眉斜飞很得意,“爸只是嘴上不喜表达,他爱我爱到骨子里,我这叫:看破不破。” 江景明但笑不语,懒得跟他杠了。 —— “三儿你看,迪拜的星星挺多的啊。”江清池有点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不过还是不太想睡。 “嗯。”都凌晨12点了,但是两兄弟谁都没有睡觉,江景明指着勺子的星星。 “这是北斗七星。” “……哦。” “这是室女座,这是射手。” “……哦。” “这是狮子座。” “那摩羯座在哪呢?”江清池好奇地问,清凉的脸颊贴近了江景明的肩膀,蓬松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 江景明面无表情摇摇头:“看不到。” “为啥看不到啊?” “可能,被星盘给移出去了。”江景明似笑非笑。 “啊?”江清池信以为真,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恐慌和无助,“那我以后是啥星座啊?” “可以姜—”江景明话锋一转,“江河湖海座。” “好啊,你耍我呢!” 反应过来的江清池哪里能忍,两只手抄向了江三儿的咯吱窝,发起了进攻,江三儿不怕地不怕,就怕挠咯吱窝的痒痒。 “别闹别闹。” “还敢不敢耍我了?” “这次不敢,下次还敢。” “嗯?你什么?”趁他不留神,江清池罪恶的双手又挠向了江景明的咯吱窝。 “不敢,不敢了。”江景明见好就收。 —— 凌晨两点,江清池折腾了一终于睡着了。 他蜷缩成一团,抱住了江景明的胳膊,口水顺着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江景明趁着口水没滴到他胳膊之前,赶忙给他擦了擦。 “……”江清池嘴里嘟囔着什么,眉头皱皱,成了山般的形状。 江景明凑近了江清池。 想要听听江清池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含糊不清,颇带着几分孩子气:“别怕,别怕。” “别怕什么?”江景明问。 “别怕……,我扛着。” 一抹心酸忽然钻到了江景明的心底,他摸了摸江清池的头发。 记得时候,他和江清池经常睡一张床,主要是他喜欢去找江清池睡觉。 然后通常都是江清池四仰八叉横着身子,睡姿很大爷范儿,江景明会抱着江清池的胳膊,很认真地:哥哥,等我长大之后,我会保护你的。 现在本末倒置了。 江景明放轻了动作,轻轻地把床头的灯给关了。 他给江清池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脚。 黑暗中,江景明声音温顿,一字一句地对江清池:“不管爸回不回来,江家的,我和你一起顶着。” —— 江景明第二醒来,江清池已经率先离开了。 记得,明明睡觉之前,江景明是占着大半张床的,但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他蜷缩成虾米了,缩在床头,约摸着有一亩三分地的地方,身上还没盖被子,冻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景明揉着额角起了身,去里面的盥洗室洗漱。 换好了衣服。 打算退房。 然而,玄关处的场景,让江景明郁闷到了极点。 掏出手机,给江清池打电话。 “喂。” “江清池你穿错鞋了!”江景明开门见山。 “哦哦,我怎么这鞋穿在脚上,忽然有点大。” 江景明:“……” 江清池笑了笑:“你就凑合穿我的就行了啊,我又没脚气啊。” “我的脚比你大一码!” “哦……”江清池咋舌了两声,“那我看看,让谁去给你送鞋好呢。” “你亲自回来送。”江三儿没好气。 “我不行,我在谈生意呢,先挂了。” “喂,喂?江清池?”江景明郁闷死了。 罪魁祸首竟然还率先挂他电话了。 半个时后,房间的门铃响了。 江景明去开门,和外面的陆景溪对上了。 陆景溪抱着胳膊,手里还拎着一个鞋海 “不知道你哥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他让我来给你送鞋。” 江景明注视着陆景溪,微微侧身:“进来坐坐。” 第299章 女王陛下,我爱你 “不了,我赶着去剧组。”陆景溪淡淡地说。 江景明靠在门上,抬腕看了眼手表。 “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我今天没什么事情。” “不用了,我还要去找演员对戏,就不麻烦了。”陆景溪把鞋盒放在地上,转身想走。 听到身后的男人,声音温温吞吞的: “我可以陪你对戏。” 陆景溪缓缓地转过身来,半信半疑:“你?” “我不行吗?” “倒也不是,只是不想打扰你。” 闻言,江景明不疾不徐地说:“陆小姐千里迢迢给我送鞋,不报答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景溪便进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江景明进了餐厅,随后手里端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在了陆景溪的面前。 在她抬眼落过来时,他笑了笑解释了句:“加糖了。” 陆景溪的心里被什么给撞了下,柠檬水要加糖,这是她和江景明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谢谢。你……白血病真的没事了吗?” “嗯,没事了。” “哦,那就行。”陆景溪心不在焉看着手里剧本。 不想在乎他,可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杵着,怎么能完全忽略不见呢。 江景明坐在了陆景溪旁边,她递过去一份剧本。 “这是我今天要试镜的戏份,这是你要说的台词,你先看看。” “好。” 三分钟后。 江景明合上手里的深情男二台词本,漆黑的桃花眸注视着陆景溪,说道: “和你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念你,夜不能寐,食不能寝,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你,可否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我爱你,我的女王陛下。” 陆景溪愣住了。 明知道他是在说台词,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的眼睛吸引。 不过等等! 哪来的女王陛下? 一把抓过了他身侧的台词本,翻开说词的那一页。 “你乱加台词做什么?” “哦,我加什么词了?” “我的女王陛下,没有这一句。”陆景溪指着本子,说。 “哦…”江景明慢条斯理地点点头,“那可能是我看串行了。” 陆景溪无语地摇晃着手里的本子,“全篇就没有这句女王陛下。” “那,再给我一次机会?”江景明反问。 “好吧,最后一次,我赶时间。”陆景溪咳嗽了两声说。 一分钟后。 江景明的桃花眸注视着陆景溪,说道: “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你,可否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我爱你,陆,景,溪。”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得缓慢又坚定。 他的手抬了起来,落在了陆景溪的发丝上。 隔着稀薄的空气距离,陆景溪浑身僵硬住,待到江景明的身子探过来的时候,如梦初醒,她猛地推开了江景明。 “我走了!” 站起来,落荒而逃。 下楼。 陆景溪深吸了口气,解锁自己的车,电话响了,江景明的嗓音含着几分揶揄的传了过来: “你头发上有柳絮,我刚刚只想帮你摘下来。” 陆景溪:“……” 透过后视镜一照,头发上面果然是有柳絮。 —— 方家因为不让养狗,陆景溪就把串串放在了艾斯的家里面。 她拍完了戏,就赶紧过去看串串。 楼下,艾斯有些忧心忡忡地对陆景溪说,串串今天不吃饭,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是不是你喂的东西不新鲜?”陆景溪问。 “N prblem,我买的都是生产日期最最最新鲜的澳洲香肠和法国鹅肝。” 陆景溪嘴角一抽:“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吃的?” “啧,毕竟是你的baby,那就是我最最最尊贵的客人。” “你难得有这种觉悟。”陆景溪开了门,玄关口趴着串串,有些恹恹的,看得陆景溪一阵心疼,把地上的串串抱了起来。 抱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哪里不舒服吗?” “汪……”串串耸拉下两个大耳朵,在陆景溪的怀里动了动身子。 陆景溪感觉它想要下来,便将串串放在了地上。 串串抬起左蹄子,在地上写下了三道横线。 一个汉字:三。 艾斯在旁打了个响指:“我懂了,是不是得把香肠横着摆放,它才肯吃?” 陆景溪抿唇:“你可以试试。” 可是艾斯这么做了,串串还是不吃,就像是得病了一样。 陆景溪:“串串,你是不是想找江三儿了?” “……呜。”串串嘤咛了两声,趴下了身子。 陆景溪:“你如果想找江三儿了呢,你就叫三声。” “汪,汪,汪。” 陆景溪:“……” 可是江景明昨天刚走,而且他临走之前,她还很决断地说自己不会回泞城。 艾斯发愁起来:“这怎么办?江三儿是谁?我带他去找?” “江三儿就是江景明。” 艾斯愣了一秒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哦,原来这是他的狗。” “汪,汪,汪。”串串豆豆大般的眼睛,晶亮亮地注视着陆景溪。 陆景溪叹了口气:“跟着我不好吗?我和这位哥哥,会给你吃最好吃的香肠,给你最温暖的家,我们不回去了,呆在我这里,好不好?” “汪,汪,汪。”串串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 陆景溪一阵纠结。 —— 泞城中心医院。 江景明靠在走廊的墙上,穿着白大褂,干净如尘的衣领,没有一点污渍。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还有四分落在他的脚边,铺天盖地,让一些经过的护士们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是一幅静态图,可是极其养眼。 “我明天回泞城,约个时间见一面,串串想见你。”陆景溪给江景明发消息。 江景明的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敲动着键盘:“航班发我,我去接你。” “小江医生跟谁聊天呢?”一同事路过,好奇地问道。 好久没看到江景明笑得这么开心了。 江景明将手机抄回了口袋里面,“一个好朋友,随便聊几句。” “这样啊,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嗯,的确。”江景明笑意不减。 他两只手抄在白大褂里面,往会诊室的方向走去。 前面的衣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老江。”张帆忽然拉了一下江景明。 江景明微微侧过身来,和江北渊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漆黑深邃,薄锐的唇也那么像,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没有江北渊的凌厉和身上的压迫气息。 张帆颓废地松开了手:“抱歉啊三儿,我看错了,刚刚你穿着白大褂走过来,很像你爸,你爸也喜欢把听诊器挂脖子上。” 江景明薄唇的弧度一抿,“帆叔,你的胡子好刮了。” “啊,”张帆摸了摸嘴角的一圈胡茬,笑了笑,“这几天忙,都忘记刮胡子了。” 江景明抬起手来,手指划过了张帆的下巴,“好好照顾自己,不然许子也会担心你。” 说完他把手放了下来,眼底染上几分晦涩的复杂。 微风吹动着窗户的纱网,吹乱了江景明的碎刘海,绵软的发半遮住了那双狭长双眸。 张帆注视着江景明的背影走远了,眼眶湿红。 连发型都那么像老江。 可是老江,江北渊,再也回不来了。 —— 翌日,泞城国际机场。 泞城今天是好天气,艳阳高照,日头有些毒辣,陆景溪抱着串串走出了机场,串串穿着黄袍马褂,吐着舌头环顾四周。 艾斯也来泞城了,胳膊随意地搭在了陆景溪的肩头上,“你现在回来,住在哪呢?” “汪汪汪!”串串忽然对着艾斯吠叫个不停。 艾斯无语:“我又没问你啊,我在问陆景溪的住处。” “汪汪汪汪!”串串还是对着艾斯叫。 艾斯悻悻地把胳膊收了回来。 串串这才不叫了。 艾斯:“……” 这年头狗原来真的会成精的。 陆景溪笑了笑,抱紧了串串:“走吧,我们先去找酒店住。” 艾斯点头,撑起了太阳伞,搭在了陆景溪的头顶。 陆景溪站在十字路口,有些迷茫走哪条路,毕竟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泞城了,对此环境有些陌生也实属正常。 只见前面的标志牌上写着:北渊路几个大字,让陆景溪恍惚。 现在的泞城,江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正想着,一条修长有力的胳膊,把她拽了过去。 仰头,对上了江景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江景明的手缓缓移到了陆景溪的腰侧,这才看向了艾斯,冲他一笑:“谢谢你送她回来了,人以后就归我了。” 艾斯被江景明那双桃花眼晃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陆景溪心心念念的男人,她一直说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弧度狭长,亦正亦邪,让艾斯很好奇,如今百闻不如一见,可是失神的空档,江景明的车子已经开走了,连同陆景溪也走了。 就徒留艾斯跟个傻子一样站在路边。 艾斯茫然地摸了摸鼻尖。 只能求助附近的路人: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这里的酒店怎么走?” 副驾驶,被陆景溪抱着的串串对着江景明叫了好几声,表示自己的想念。 江景明没有看它,声调懒懒的:“你爸开车呢,先被你妈好好抱着。” 陆景溪无语:“我和你没关系。” “你现在往外面看。”江景明忽然说。 陆景溪下意识朝外看去—— 只看到了挂着民政局牌子的门口。 排着队伍领证的人,很多,站成了两排。 “下次再经过这,我可要带你进去了。”江景明单手转动着方向盘,语气似真似假。 陆景溪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想怎样?我以为,很早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不可能,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不可能。” “我一直没忘记过你。”江景明一字一句,“我也知道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是因为你出过车祸,那段时间,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景溪别开眼去,眼神变得楚痛又悲怆,“都过去了。” “疼吗?” “你说呢。” 陆景溪苦笑了一声。 “我是个浑身带疤的女人,有些疤痕根本没办法修复,一辈子就这样了,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的算。” “汪汪!”串串傲娇地叫了好几声,对江景明的话表示认同。 —— 车子开到了白马阑珊,一年前,白马阑珊里面又新建了一栋别墅。 江景明带着陆景溪过去了。 一楼,他递给她一串钥匙,说以后她住在这里。 陆景溪:“我在泞城有自己的房子,再不然,我可以住酒店。” “你觉得我会给你和那个艾斯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陆景溪一愣。 江景明无视她眼底的讶然,笑了笑,把钥匙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乖,听上司的话。” 陆景溪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 来做江景明秘书的这个事实。 “江景明!”楼上,传来了一道男人气急败坏的嗓音。 系着围裙的张许蹭蹭蹭地跑了下来,一把揪扯起江景明的衣领子,给了他胸口一拳。 “你说你要来白马阑珊住,托我给你打扫房子,老子累死累活给你打扫一下午,现在你说这个女人要住在这?你把我当什么了?” 江景明沉默地把张许拉开了。 “兄弟难道不是用来使唤的吗。” “别学你爸那一套!我不要做我爸那种炮灰!我要做人!” “张许,好久不见。”自己被忽略个彻底,陆景溪想了想还是打了声招呼。 张许没好气瞪了陆景溪两眼。 “老子的大名也是你叫的吗?请叫我张爷爷,谢谢。” 陆景溪笑了笑:“一年多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你这个没心的女人。” “汪汪!”陆景溪脚边的串串,对着张许吠叫,在维护自己的新主人。 张许双手叉腰,弯腰弹了一下串串的脑门一下,却被串串直接咬住了手指。 疼得张许嗷嗷叫起来。 江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了张许。 “去打狂犬疫苗,剩下的是精神损失费和今天的打扫费。” 闻言,张许这才消停了,拿着钱转身走了。 陆景溪发誓她没看错,刚刚江景明手里拿着的可是金卡。 “原来你对兄弟,这么大方。” “你也想要吗?”江景明问。 第300章 江总,别闹 “不需要,谢谢。”陆景溪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陆景溪转而给江景明转账了10万块钱。 备注:一个月的房租钱。 江景明没有收。 陆景溪想着,他要是24小时之内不收的话,她就把钱给他打银行卡上。 晚上,江景明做了饭,张许打完了狂犬疫苗,也过来蹭饭了。 桌子上8道菜,番茄酸辣鱼,石锅豆腐,糖醋里脊,酸菜炖粉条…… 陆景溪不喜欢吃醋,受不了醋的味道,可好几道加了醋的菜。 “你什么意思?”陆景溪不解地看江景明。 “什么什么意思啊?你以为自己多大脸呢,做个饭也得按照你的胃口来呢,三儿专门做给我吃的行吗!”张许阴阳怪气地哼哧着说道。 “我没这么以为。”陆景溪很烦张许一直针对她。 从前就是。 “不喜欢的话,这个,是特地给你做的。”江景明递过去一碗汤。 海参蛋花汤。 这个汤里面倒是没放醋了。 陆景溪喝了一口,这汤的味道怪怪的,说不上来,她叫来了串串,想给串串喝,刚召唤过来,张许不乐意地指着陆景溪。 “我们三儿特地给你煮的海参汤,你怎么能给狗喝呢?你狗不狗呢?” “汪汪汪!”串串对着张许的方向吠叫起来。 张许无语。 抹了一把脸。 “没说你,老实吃你的狗粮,再叫唤把你炖了信不信。” “汪汪汪汪!”串串叫的声音更大了。 江景明低垂着眉睫,在旁不疾不徐地,“算了,她喝不惯,何必强求她。” 像是话外有话。 张许哼了一声:“是啊,好心当成驴肝肺,知不知道炖一碗这个得花多长时间。” “那你喝吧,我看你挺能吃味儿的。”陆景溪好心好意递了过去。 张许又不乐意了。 “我、我对海参过敏,你这不是害我的吗?!我不喝。” “不用推三阻四的了,不想喝,去倒了吧。”江景明淡淡说道。 “哎三儿!不能倒啊!你辛辛苦苦煮的!”不知怎的,张许比江景明这个当事人都要激动,就好似汤里面暗藏着什么玄机似的。 陆景溪抿了抿唇,没说话,仰头一股脑给喝了。 最后一口,实在是喝不上了,递给了串串,串串喝了那最后一口。 张许一个劲地无语啊,死死地瞪了串串两眼。 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狗给喝了。 气不气人啊。 …… 陆景溪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 可能是因为换了新环境,不太适应,又或许是因为喝了那一碗大补的海参汤,搞得浑身躁得慌。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溪洗漱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伤疤淡化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没有多想,穿戴整齐,黑色的制服,里面是白色高领的衬衫,头发扎了一个干净利索的低马尾,束在脑后。 现在她的身份,就是江景明的秘书。 到了江念集团,有专门的司机给江景明打开车门。 陆景溪跟在江景明身后,她个头高挑,身材玲珑,来往的员工都在打量她,不解这是谁。 到了电梯门口,总共有两部电梯,一部员工电梯,一部总裁专用电梯。 陆景溪在员工电梯的门口排队。 江景明上了电梯之后,叫了她一声。 “陆秘书,既然是我的人,就和我坐一辆电梯。” 陆景溪面不改色点头,“是,江总。” 上了电梯,他这才转眸看了她一眼,单手抄着兜,似笑非笑:“还挺上套。” “自然,可不能丢了江总的面子,给江总添麻烦。” 江景明唇稍的弧度扩大了几分,随即瞥向了她底下的黑色高跟鞋。 “脚不累吗?” “不累。工作需要。”陆景溪说。 “可以靠着墙撑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可以不用站得那么直。” 陆景溪的鼻头一酸。 没人的时候可以不用站那么直。 这是江景明第一次对陆景溪说这样的话。 也是第一次有人,对陆景溪说这样的话。 她没有作声,依然是很笔直地站着,就像是一株瘦竹。 电梯门开了,陆景溪跟在江景明的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江景明丢给她一本3厘米厚的秘书手册。 “多长时间能看完?” 陆景溪随手翻了翻,说:“一个小时。” “确定吗?” “确定。” 上学那会儿,陆景溪看书的速度就很快,一些需要背诵的科目,像是复杂的文言文,别人需要半天的时间,她最多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江景明笑了笑:“那一个小时之后,我来验货。” 说完就出去了。 陆景溪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秘书手册。 原本以为要看一个小时的,实际上缩短了预期,45分钟她就全部看完了,而且全部记住了。 陆景溪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 这明明是总裁办公室,可装潢上,却一点都不像是江景明的风格,鹅黄色的暖色调,充斥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甚至办公桌上还摆放着相册。 相册上面的人是江北渊和言念,连江景明的影子都看不到。 试问,谁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摆放自己父母的照片? 陆景溪暗暗心想,这可能就是江北渊的办公室,江景明是替他父亲做事来了,可是江北渊人呢? 而且,江景明应该不喜欢从商才对,为什么要过来做总裁? 可是这些问题,陆景溪想不通。 —— 半个小时后,江念集团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江景明是最后一个到的,陆景溪捧着开会用的资料,跟在他身后,被江景明安排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陆景溪身上,江景明不疾不徐解释:“这是我新招的秘书,陆景溪。” “江总,您也会招女秘书吗?”其中一高层笑着调侃。 “王部长,我也是个正常男人,需要漂亮的女秘书养养眼。”江景明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回答道。 其余人都笑了。 之前听说江家的三少爷沉稳话少,原来只是传闻罢了。 接触之后才知道,也会开玩笑,也会打趣,而且那股子漫不经心学得了他的父亲,却又比江北渊腹黑一些,让人看不透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江总,我来迟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陆景溪的目光落了过去,皱眉。 “都在等着方总监了,方总监赶紧坐吧。”江景明的桃花眼内敛外扬,似笑非笑。 方琛坐在了江景明右手边的两个位置处,不动声色看向陆景溪。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陆景溪了。 没想到,陆景溪竟然来做江景明的秘书了。 陆景溪也在看方琛,原来方琛说在江念集团总部工作,是真的。 “他很好看吗?”江景明不解地问陆景溪。 陆景溪回过神来,摇头:“抱歉江总,我走神了。” “方总监,”江景明慵懒地撑着额角,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方琛的方向,“你觉得我和你,谁好看。” 这…… 其余人面面相觑。 江景明当众问这个问题,好吗? 方琛抿唇,回答说:“江总比我帅多了。” 闻言,江景明这才坐直了身子,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很快的,一年轻的部长站了起来做汇报,陆景溪下意识看了一眼。 对方嗓门洪亮,气吞山河似的,一副自信的样子,陆景溪瞥了对方胸前挂着的牌子。 副总裁:付明杰。 “看样子我长得的确不够帅了,”当着众人的脸,江景明的手忽然间攀上了陆景溪的下巴,五指并拢,抚摸着她精致的下巴尖。 在众人讶异的眼神中,江景明不疾不徐地笑着:“别的男人,都这么好看?” 陆景溪皱着眉头警告他,别过火。 江景明歪着脑袋:“怎么,还不夸我两句让我解解气?” “江总,别闹。”陆景溪淡淡说道。 “害羞了呢。”江景明收了手,眼角眉梢挂着几分宠溺的弧度。 底下的人在窃窃私语。 “这……江总和这新来的秘书是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啊,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感觉不简单。” 方琛也看到了江景明和陆景溪之间的暧昧,不动声色发了条消息出去。 “查查陆景溪和江景明是什么关系。” —— 开完会出来,陆景溪在整理开会用的资料。 江景明先回办公室去了,刚刚的副总付明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拉住了陆景溪,笑着问她,和江景明是什么关系。 “回这位部长,就是上司和秘书的关系。”陆景溪回答得滴水不漏。 付明杰没有多说什么。 从会议室出来,陆景溪看到了方琛的背影。 她想跟上去看看,方琛在哪个部门,在几层楼,视线却被一堵宽阔的胸膛挡住了。 陆景溪往左挪动,这个人也跟着往左移动。 陆景溪往右移动,他也跟着往右移动。 陆景溪不动了,脑袋朝着侧面偏着,他也顺势歪着脑袋,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陆景溪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江景明,你有完没完?” “陆秘书这是越俎代庖了?” “越俎代庖的明明是你,刚刚在会议室,你那是做什么?” “调戏你。”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 陆景溪一噎。 “你也知道你在调戏我?” “调戏我的未来老婆,不可以吗?” 陆景溪:“……” 他现在真的变了,脸皮这么厚。 不对,他之前脸皮就挺厚的,现在脸皮是更厚了。 电话响了,是陆景溪的。 陆景溪背对着江景明接了起来,江景明顺势转过了身去,眸光瞄到一抹鬼鬼祟祟偷听的身影,薄唇扯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隐匿于无痕。 —— 那个电话是一个投资商打来的,邀请陆景溪参加泞城的一个晚会。 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陆景溪看着时间,正好在她下班之后,不会耽误。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江景明。 下了班之后,陆景溪就去买了一件长袖的黑色礼服,长度到了脚踝,明明是很保守的款式,穿在陆景溪身上却多了几分性感。 她打电话给艾斯,让艾斯做她的助理,两个人在宴会的门口集合。 艾斯黑色的西装包裹,看上去有些憔悴的样子。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陆景溪不解。 “你还好意思说,酒店的蚊子很多,我晚上睡不着啊。” 陆景溪:“……” 她能说她都把艾斯给忘了吗。 艾斯挑眉:“你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怎么会,我正想着让你搬去我那,我在泞城有一套房子。” “那我过去,你住哪?” “我住别的楼,江景明家的楼。” 艾斯没说话了。 抿了抿嘴角,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进了大厅,觥筹交错。 陆景溪端着香槟酒,款款地走到了一个导演的面前。 导演眼前一亮:“你是,陆景溪?” “刘导,您竟然还记得我?” “哈哈,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我怎么会不记得呢,记得前几年,我还找你拍过广告,难忘你披着头发的样子。” “听说刘导现在正在筹备一部都市悬疑剧,不知道女主角定了没有。” “陆景溪,你就想也别想了!女主角才不会选择残缺的女人。”不远处,方溪走了过来。 方溪今天也穿了黑色的裙子,露出了胳膊和修长的大腿,但是在气势上,却差了陆景溪三分。 方溪端着香槟酒,明媚得体的笑容对准了导演。 “导演,陆景溪不适合您新剧的女主角。” “哈哈,陆景溪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不适合呢。”导演爽朗笑着。 方溪冷笑,看向了陆景溪:“她全身是疤,拍戏的话,女主角总不可能一直穿长袖吧?” “这……”导演诧异地看向陆景溪,“景溪,这是真的吗?” “导演,没有的事。” “陆景溪,你还在装?不然你今天为什么穿长袖?” “有谁规定来参加晚会,不能穿长袖吗?”陆景溪笑意盎然地反问。 “那你敢不敢给导演看看你的胳膊?!” 见陆景溪无动于衷,方溪一把抓过了陆景溪的胳膊,把她的袖子撸了上去。 但是下一秒。 眼前的一幕让方溪当场愣住了。 第301章 陪我一起睡吧 陆景溪的胳膊光滑如玉,白皙透亮,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清,分明就看不到半点疤痕。 “这不可能!”方溪一下子就急了,要拉扯陆景溪的另一只袖子,反被陆景溪抬起手来,往脸上甩了一巴掌。 “闹够了没有?”陆景溪的声音带着机锋,刻薄又冷漠,“方溪,这是公众场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方溪捂着脸,死死地瞪视着陆景溪。 明明在迪拜的时候,陆景溪的胳膊上还有很多的伤疤,以至于她成都穿着长袖,怎么一回到泞城,伤疤全不见了? 见了鬼似的。 陆景溪淡淡地将袖子重新撸了下来,抬手勾了一下额角的碎发,露出了半张精致耐琢的脸蛋,旁边的导演注视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景溪啊,你太美了,太灵动了,无论你的气质,还是相貌,太符合我新剧的女主角了。” “谢导演抬举。” “那你们聊,我去别处转转。”导演端着香槟酒走了。 从彬彬有礼到下一秒的冷漠,陆景溪的凤眸淡淡地瞥着方溪,“听到了吧?方姐现在还有什么好的。” “陆景溪,你身上的疤到底是怎么回事?障眼法吗?”闻言陆景溪笑了,“可能是上都可怜我被你撞了之后,无从出气,让我现在康复了。” “陆景溪,你给我等着。”方溪站直了身子,随即就扭头离开了。 陆景溪也转身走到了别的地方,随即在沙发旁,坐了下来。 她端详着自己的手背,反复地看了好几次,最后皱了眉头。 若有所思。 —— 泞城中心医院。 张许今上夜班,已经晚上12点了,张许实在是困得不行,去饮水机的旁边接了一杯咖啡,寻思着清醒一番。 忽然间,窗帘沙沙作响,一道暗影从窗边闪过。 配合着树叶婆娑的声响,莫名地渲染了几分阴森森的气氛。 “谁、谁在那?”张许的嗓子破了音,他不怕地不怕,但是最怕恐怖片了。 从到大他都不敢看恐怖片,甚至上解剖课都不敢。 四周静的要命,窗帘被风吹得鼓鼓的。 张许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嘴里一边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一边颤抖着手掀开了窗帘。 “啊!!!” 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空荡荡的仙人掌。 张许喊了一嗓子感觉舒服多了,正打算顺口气,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张许。” “啊啊啊啊!”吓得张许一屁股跌在霖上,两只手抱住了脑袋,浑身打哆嗦着道,“好吧我承认,昨我在路上踩死了三只蚂蚁,我不是故意的,别找我索命啊!” 噗嗤。 一道清脆的笑声,直接破功了。 张许缓缓地抬起眼,映入眼前的是陆景溪不可方物的脸。 他回过神来,猛地站了起来,“怎么是你?” “没想到啊,你竟然怕鬼。胆鬼。” “关你什么事啊?大半夜你有意思没意思,过来吓我?好好参加你的晚宴不行吗?非得过来找骂是不是?!” “等等,”陆景溪在张许要走出去的时候,拽住了他的领口,把他重新扯了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去参加晚宴了?” “我听三儿的不行吗?你的事儿,三儿什么不清楚?”张许反问。 陆景溪抿了抿唇,她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的胳膊,指着胳膊问张许:“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什么回事?”张许眨了眨眼睛。 “是那的那碗海参汤吧,里面放了东西,是不是?所以你才很着急的让我喝下去,不想我给狗喝,这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你在什么?”张许临死前依然装傻充愣,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陆景溪冷嗤了声:“刚刚你吓破胆尖叫的样子,我可是录音了,你不的话,我保证明整个中心医院都会知道你张许,怕鬼怕得要死。” “你——卑鄙,无耻,神经病。” “吧。”陆景溪不跟他计较这些口舌之快,踱步在张许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低头揉着因穿高跟鞋走路而发疼的脚踝。 她漫不经心又一副慵懒的样子,让张许仿佛看到了江景明的样子。 半晌后,张许叹了口气。 “那颗药,只有一粒,是可以修复人体受损细胞的,通俗而言,就是可以治愈。” “然后呢?” “然后这么好的药,就给你了呗!”张许哼哧一声道。 “是江景明研制出来的吗?” “废话!除了三儿,不然还能是谁?” “既然这种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多研制一些?”陆景溪抿了抿嘴角,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研制一种药那么容易的吗?一粒药,要花费一个人多少的时间和精力,你知道三儿以身试药受过多少苦?吐过多少次血?还腹痛过,抽搐过,休克过,被送医院无数次,我们拦着有什么用,最后他还是偷偷地自己爬起来去了实验室,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景溪没话。 “真的为了我吗,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也不是。 这颗药一开始是为了江北渊的好不好。 谁让江北渊不吃呢。 但是张许又不傻,这句话他自然不会出来。 清了清嗓子。 “昂,当然是为了你,三儿知道你出车祸之后,皮肤大面积受损,他不想你后半生因为这个原因自卑,所以宁愿自己以身试药,也要让你活得光鲜亮丽,这就是三儿对你深沉的爱啊。” 着,张许顿了顿。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回来啊,还不是怕你在迪拜受欺负了,回到泞城有他在,终归可以保护你,而且这里才是你的家不是吗。” “……”陆景溪别开脸去,没有话,喉咙微微动着,动得眼睛也酸疼了。 张许继续:“你不就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疤,配不上三儿吗?三儿现在给你治好了,从今往后你也不用穿长袍了,该穿裙子的时候就穿,该穿短裤的时候就穿,以后怎么开心怎么活。” “嗯,我知道了。”陆景溪站了起来,裹紧了肩膀上的披肩,想要离开。 “哎——” 张许对着陆景溪的后背喊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明白了三儿对你的好,就赶紧和三儿在一起吧,虽然我真的不太喜欢你吧,也看不惯你当年的不辞而别,但是都这么久了,你也是喜欢三儿的吧,别再抗拒他了,赶紧在一起,好——” 好让江三儿的爸妈,快点回来。 因为现在没人知道,江北渊和言念还会不会再回来。 但是言念当时了,等到三儿结婚那,肯定回来。 每个人都这么期待着那一,但是陆景溪不知道这件事。 “好什么?”陆景溪转过身来,不解地问。 “没什么,好让三儿开心开心!” “张许,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凭借着女饶第六感,陆景溪问道。 “我瞒你什么了?再了,我就算有事情瞒着你,那又怎么着了吧?你跟我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就得对你知根知底地暴露一切?” 陆景溪嘴角一抽:“你一个男人,整这么多话啊。” “你管我?再见,不送。” “再见。”陆景溪转身就走。 “哎等等等等!” 张许又叫住了陆景溪,对上了她不耐的双眼,“又怎么了,你能一次性完吗?” “我就再最后一句,三儿之前自杀过一次,在游泳池,就那么倒里面了,你想想你把他擅多深,才让他选择了这条路!” 着,张许故作痛心疾首抹了一把脸。 “唉!我可怜的三儿啊,当时还白血病,没人疼又没人爱的,你可不是和那个叫艾斯的,你侬我侬了,三儿还为了你,守身如玉,可怜的我三儿哥啊,妒英才啊!” 陆景溪没有什么,她眉头下方的眼,闪过一抹愧疚。 随即转身走了。 待到陆景溪离开,张许这才把手放了下来,摇着头叹了口气。 “三儿啊,兄弟也就只能这些了。” —— 江安不上幼儿园的期间,总喜欢来江念集团。 因为江安总想着,爷爷回来了。 可以看见爷爷了。 每次来江念集团,宋毅凯会来接江安,然后江安就会歪着脑袋,软软地问上一句:“宋,我爷爷回来了嘛?” “江总他……”每次宋毅凯都卡了壳,眼睛通红通红。 有些话,他也没法,他已经一年没看见江北渊了,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他,他吊儿郎当地抄着兜,仰头喝着酸奶,眉目一股子凌厉和严苛。 明明就是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却又让人那么怀念。 他的坏,他的好,都一并怀念了。 今江安来了江念集团,宋毅凯没过来,是江景明亲自来接的江安。 江景明很会抱孩子,单手抱着江安,单手托着江安的后脑勺,防止他着凉了。 窝在江景明的怀里,江安依然跟往常一样,软软地问道:“叔叔,爷爷今回来了嘛?” “还没有,不过,你的婶婶回来了。” “呀,真的吗?”江安眼睛瞪得圆圆的,半信半疑,“叔叔会不会是骗我的咧?” “不骗。”江景明笑着抚摸着他,深邃的桃花眼,让江安觉得,就像是看到了江北渊。 但是江安觉得,叔叔和爷爷还是不像的。 虽然两个饶眼睛都很好看,可是爷爷眯眼睛的时候,代表他很生气,或者在不开心。 可是叔叔眯眼睛的时候,不一定不开心,也可能是高心。 江安还没有等到见到陆景溪,就趴在江景明的怀里睡着了。 陆景溪从设计部办公室回来了,坐着电梯,正好同刚下电梯的江景明在顶层碰上了。 但是陆景溪坐的是南边的电梯,她走了过来,看见江景明怀里的江安之后,陆景溪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安想你了,来看看你。”江景明压低了声音。 陆景溪眼神一软,想要抚摸一下江安的脑袋,可是又怕吵醒孩子,所以没有碰到。 “怎么睡着了呢?”她问江景明。 “孩儿,缺觉。”江景明淡淡地。 陆景溪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罩在了江安的肩膀上。 紧跟着扭头就对上了江景明的眼睛,她压低了嗓音:“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在想,你未来应该是个好母亲。” 陆景溪耳朵根红了一下。 想起了张许的那些话。 那些话陆景溪消化了一整晚,外加一个白了,还没消化透,她现在不知道面对着眼前的江景明,该对他什么。 思前想后,舔了舔嘴角,陆景溪了句:“谢谢。” 她觉得他懂是什么意思。 “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什么,你清楚。”江景明抱着江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孩子放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想要让江安好好睡。 没成想,刚给江安盖上被子,孩子就醒了,揉搓着惺忪的眼睛,像是在梦里面似的,“叔叔,是爷爷回来了嘛。” 江景明的心里一疼,宽厚的手掌抚过了江安的后脑勺,“还没有呢。” “是嘛,可我梦到爷爷回来了呀,爷爷还带我去吃麦当劳,还带我骑大马呢。” 所以果然是梦呢。 江安黑黢黢的眼睛转了转,清醒了几分,随即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杵在那的陆景溪。 “呀,婶婶!叔叔——是婶婶耶。” 陆景溪都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你婶婶,我是你——叔叔的朋友。” “婶婶不要谦虚嘛,麻麻,夫妻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呀,我粑粑和麻麻一开始也是朋友呀,可是我的粑粑还是娶了我的麻麻,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陆景溪哑口无言。 不知这家伙的机灵,是随了谁。 江景明笑了笑,捏他的嫩脸:“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睡一会儿?还是我找人陪你呢。” “嗯,我想想呀……”江安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咧着白牙笑着,“那,叔叔和婶婶陪我一起睡,可以吗?” 第302章 五十万的话,够吗 “可以吗?”江景明学着江安的语气,反问陆景溪。 陆景溪眉头一跳:“我能不可以吗?” “婶婶,就不要害羞了啊,我都不害羞的。” ……陆景溪根本不是害羞啊。 她怎么能和江安、江景明睡一块? 陆景溪也不知道江景明是怎么想的,孩子这么了,他也不管管。 但是事实证明,陆景溪想错了。 不是那个睡。 就是穿着衣服,她躺在床的一头,江景明躺在另一头,然后江安躺在中间。 即便是穿着衣服整整齐齐的,陆景溪还是觉得别扭。 她侧过身子去,头对着江安那一头:“江安平时也和爸爸妈妈睡吗?” “嗯……白午休的时候,粑粑在家的时候,会的呀,但是晚上就不行了呢,粑粑不让我进主卧室的,他晚上我过去的话,麻麻会睡不好。” “哦哦。”陆景溪咳嗽了两嗓子,有点尴尬。 孩子果然就是孩子,不会想那么多。 “嘿嘿,这是我和叔叔、婶婶,第一次睡一起。” 江安咯咯地笑。 “麻麻,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呀。” 陆景溪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家人。 此时此刻,她竟也会体会到两分岁月静好的安适福 江安拉过了陆景溪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然后又拉过江景明的一只手,也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两只手,这么交叠在一起。 江景明的手顺势攥住了陆景溪的。 就像是中间有股电流猛地窜了过来,酥酥麻麻的,陆景溪打了个激灵,想要挣脱开来,却被江景明抓着不放手。 她微微一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吓得又赶忙把头低下去了。 “嘿嘿,叔叔和婶婶都好好睡一觉吧,午休了才有力气工作哦。” 江安的软手,就这么抓着叔叔婶婶的两只手,然后开心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景溪腾出另一只手,给孩子盖上了被子。 江安长得讨喜,又是江景明的亲侄子,是沈潮生的亲侄子,陆景溪终归也是喜欢的。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压低了嗓音,抬眼看了过去,对着江景明的方向。 江景明笑着摇摇头,一条胳膊搭在了后脑勺,“睡会儿吧,你太累了。” 陆景溪想把手抽回来再睡,但是抽不回来。 无奈,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这么睡了。 再次醒来,休息室就只有她和江安两个人了。 江安还在睡,孩子都是特别缺觉的,没心没肺。 江景明已经不在房间了,陆景溪起了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了江安的梦呓声: “爷爷,奶奶……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安好想你们……” 陆景溪皱了眉。 言念和江北渊去哪了? 公司的人,好像对这两个名字很忌讳似的。 她听其中一个同事,江北渊和言念失踪了,可是下一秒就被另一个同事瞪了一眼,让他不要。 又有一个同事,江北渊和言念死了。 这个同事更倒霉。 当就被经理给解雇了。 陆景溪回了泞城之后,没见过江北渊、言念和沈潮生,她不知道,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问江景明。 陆景溪掏出手机,给K发了条信息: “好久没联系了,过得好吗。” 其实她是想要K帮忙她调查一些事情。 过了五分钟左右,K的对话框才动了动。 “不好,我的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K。 “怎么了?事情很棘手吗?”陆景溪问道。 “是啊,我知道你回泞城了,不过我最近不接活了,不好意思。” 陆景溪:“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尽管。” 毕竟,之前K也帮过陆景溪很多忙。 她这是报恩。 半晌后,K回复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借我点钱,行吗?” “多少?” “五十万。” “好,可以。”陆景溪答应的很爽快。 现如今五十万在陆景溪的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方晓萍给了陆景溪方氏集团的股份,而且陆景溪还在沈和集团有股份,在MX集团有股份,她平时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年收益都有上亿元。 “五十万的话,够吗?” “够了,谢谢。”K完,就再也没回复。 —— 江景明是接到医院的电话,来了一个紧急病号,所以他才从休息室离开了。 患者是位年仅13岁的女孩,急性白血病,情况很严重。 现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但需要紧急做手术。 江景明是主刀,在手术室他站在那,严苛肃穆,认真专注。 旁边有护士时不时给他擦汗。 能让江景明流汗的手术不多,明这个情况很紧急。 手术总共是持续了整整七个时,结束之后,都黑了。 江景明穿着浑身是汗的白大褂走了出去,洗手,擦手。 旁边的医生,劝他休息一会儿,他不用。 他换上了无菌病服之后,就进了患者的病房查看情况。 躺在床上的女孩,名字叫盛丽。 盛世的盛。 美丽的丽。 但是盛丽不会话,她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个轻微的手势,对江景明“谢谢”。 “好好休息。”江景明轻柔地道。 门外蹲着盛丽的哥哥,盛瑞。 盛瑞今年25岁,卷毛,脸色有些憔悴,身形瘦削,骨相亦正亦邪的,那双眼布满了灰烬,但是看到江景明后,难得多了几分亮光。 “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盛瑞蹲在地上,拉住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江景明,仰着头问道。 “手术顺利,但需要住院观察排异反应。”江景明淡淡地。 自从之前的向阳去世之后,江景明已经看开了。 他会在手术时全力以赴,事后用淡然的双眼去面对患者的家属。 因为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盛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里面有五十万,我妹妹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拜托了。” “去一楼办理入院手续,我这里不单独收费。” “你帮我吧,我这儿……腿麻了。”盛瑞不好意思一笑。 江景明抬腕看表,打电话给张许,让张许带着盛瑞去办住院手续。 张许把盛瑞从地上拉起来,盛瑞酥麻的双腿颤巍巍的,半个身子倒在了张许身上。 张许无语:“你蹲了多长时间?” “从我妹妹进去我就开始蹲,7个时多。” 张许叹了口气:“服了,坐着等不行吗,非得蹲着。” 傻啊。 然后扶着盛瑞下楼了。 —— 江景明去楼下的休息室泡咖啡,反正今已经很累了,他也不打算睡了,等会儿再撑着看几个病历,就到亮了。 不过这饭也没吃,喝了口咖啡,顿时觉得胃不舒服。 好在是张许和江清池不在,不然又要唠叨他,不注意自己身体。 江景明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饭海 用三层布包起来的,厚厚的,应该是怕凉了就不好吃了。 打开。 最简单的家常菜,清炒豆角,炒豆芽,炒茄子,还有几块排骨和牛肉,不像是餐厅做的,也不像是从医院食堂买的。 “江医生,您还没吃饭吧?”一个护士端着个饭盒进来了。 却看到江景明的桌子上,已经摆着饭了。 “你来得正好,”江景明,“这盒饭谁送的?” “不知道啊,我没看见呢。” “嗯,那你出去吧。”江景明指了指自己的饭海 “我吃这个就校” 护士点点头。 江景明挑了口排骨,眉头皱了皱,咸得很要命,一口能齁死饶那种。 又尝了尝豆角,豆角竟然是辣的,像是上面洒了辣椒粉。 陆景溪收到江景明发的信息,她还在公司忙,今陆景溪加班了。 “你做饭的手艺太差劲,以后还是让你老公做。”江景明道。 “我哪来的老公?”陆景溪问道。 这句话,一方面是间接地承认了,这饭菜是她送的。 江景明下一秒发了条语音过来: “我就是。” 陆景溪的脸红了下。 她给艾斯打电话,听见那端有些嘈杂,心想艾斯应该在酒吧找乐子。 “我让你去给江景明送饭,你在里面加料了吗?” 饭是陆景溪做的,她自认自己手艺还是不错。 江景明也不是个反话的人,菜太差劲,只能代表很难吃,估计是艾斯动了手脚。 艾斯哼了一声:“听泞城人都很能吃辣,吃咸,我只是丰富了你的菜!” “你很闲的吗?他身体不好,你还让他吃口味重的做什么?” “陆景溪,我好心好意跟你回来,你现在想着江景明就行了。” “我——” 陆景溪的话还没完,艾斯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景溪抿了抿唇。 早知道让方敏儿一块过来,这样至少还能缠着艾斯,让艾斯不那么闲着无聊。 —— 陆景溪工作弄完了,起了身,走廊有脚步声。 虚虚晃晃,听不太真牵 这个时间点,加班的人不多。 没成想是公司的副总付明杰,付明杰靠在墙台,不知给谁打电话。 “方琛,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吧,当初谁把你带进江念集团的,谁让你坐到总监这个位置的,你得知道,江念集团的规模,顶的上你们三个方氏集团,要是我捅出来你那些破事,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话,都被侧在拐角的陆景溪听到了。 原来,公司的副总和方琛是一伙的! 她想呢,方琛怎么可能进来江念集团,还是江念的总部。 正想着,付明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江北渊带进来的第一批员工啊,他30岁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我是背叛了他,算计了他,要是被江景明知道我设计了他老子,你觉得我还能在江念集团混吗?” “……”这句话,也被陆景溪给听到了。 陆景溪录了音。 刚录完,手机好死不死地忽然震动了一下。 付明杰如同惊弓之鸟,赶忙回头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谁在那?!” 先一步,陆景溪已经下楼梯走了。 付明杰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追了上来。 陆景溪急中生智,沿着10楼的窗户,握着窗户的楞跳到了9楼,然后坐电梯下了一楼。 等到从江念集团出来,陆景溪没有走原来的大路,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到,她转身走的路。 拐进了一道黑漆漆的胡同巷口。 本来身后是静悄悄的。 但是很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很突然。 陆景溪从来不信有鬼,她也不像张许那样怕鬼,自顾自加快了步伐。 待到走到前面的路口,陆景溪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了。 嵌在黑影之中的陆景溪,刚想从对方的身后来个偷袭,就被人一把捏住了肩膀,拽了过去。 “我。”江景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景溪的警惕性松懈了下来,随即皱眉:“怎么是你?” “我看你没回白马阑珊,去公司接你,然后看你跑了。” “我在躲人。”她解释道。 “谁?” “公司的副总。”陆景溪。 “哦?” “回去。”陆景溪环顾四周,不想在黑灯瞎火的地方,和江景明久留。 “你今加班的时候,公司还有其他人?” “保安,还有别的部门的同事,然后不知道了。” 江景明嗯了一声,把陆景溪的手机拿过来,将里面的**卡丢到霖上。 “等下我让宋助理通知保安过来拿这张卡,以后你就不是卡主了。” 陆景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江景明拉走了。 回到白马阑珊,进了门之后,她才懊恼气急地:“我的手机里面还有一些导演和制片饶电话,你就这么给我丢了?” “那些电话号码,我会远程操作给你拿回来,你这部手机,或许早就不太安全了。” 陆景溪也知道是这个理。 趁它没命之前,把里面的录音打开,给江景明听。 江景明听完了,缓缓地皱了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样子这个副总是内奸了,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父亲的事情?” “不知道。”江景明淡淡地,但是眸子却微眯了起来。 第303章 囚禁 付明杰把昨电话被人偷听的事情,告诉了方琛。 方琛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令付明杰很无语。 明明是他把方琛招来公司的,瞧瞧现在呢,方琛做人处事,处处都压在他的头上了,搞得付明杰的心里面很不爽快。 付明杰的疑心病很重,他第二就偷偷地去查了监控。 但是好死不死的。 正巧是昨晚上他打电话的时间段,全公司的监控都坏了。 “几能修好?”付明杰着急地问工作人员。 对方无奈:“这是被人黑羚脑,黑了整个系统,大约也得需要五左右时间的。” 五? 对付明杰而言太长了。 他脑子里多了几个人。 能黑电脑的,莫非是公司的程序员? 就在付明杰没想通的时候,忽然秘书通知他,江景明要见他。 付明杰的心咯噔了一下,心里想着,完了完了。 他别的都不怕,他就是怕有人会给江景明告密。 付明杰心里乱七八糟想着,故作镇定地去了总裁办公室。 “坐。”江景明已经布上了茶,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他身材挺拔,这么低敛着眉睫,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付明杰坐下来,战战兢兢的。 待到江景明抬了眼,对上江景明漆黑的眼瞳,他忍不住笑着了句:“江总的眼睛,真的很像江总。” “都这么。你跟我爸多长时间了?” “回江总,我20岁,就进江念了,那个时候江念集团还不叫江念,叫江氏集团呢。” “那看得出来,我父亲很信任你。”江景明筛了杯茶,递给了付明杰。 总裁递过来的茶,付明杰怎么可能不喝呢,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笑着解释道: “我算是靠亲戚进来的,我的父亲,当时是江总很好的朋友,也多亏了江总赏识我。” “除了你,当时进江念的,还有你别的亲戚?”江景明又问。 付明杰摇头:“亲戚没了,朋友倒是有一个,叫莫福成,年纪比我大,他去年都退休了,早就不在公司了呢。” “原来这样。” 江景明又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感谢付总这些年为江念殚精竭虑了。” “应该的,应该的。”付明杰尝着这茶水有点怪怪的味道,但是又不敢。 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好几杯。 末了,才问了一句:“不知道江总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付总清不清楚我爸肝癌的事情。” 付明杰心里一咯噔。 然后故作惊讶:“谁?江总肝癌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景明毫无表情地拂袖:“那算我多言,你可以走了。” 付明杰战战兢兢地往外走。 “等一下。” 那声音像是含着几分不可言的冷凝。 “你跟在我爸身边这么长时间,一句关心他身体怎么样的话,都不问吗?” “江总他,没事吧?”付明杰又转过身子来。看着江景明。 “你呢?”后者挑眉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能知道江总——” 付明杰的话还没完,就觉得头晕,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一片。 等到付明杰再次醒过来,自己躺在昏暗的地下室,冰凉的手术刀划过了他的肌肤,吓得付明杰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沾了胶布,只能呜呜咽咽注视着面前的江景明。 江景明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那张白皙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眸子,多了几分阴鸷的味道,刀子不紧不慢地割破了付明杰的衣领,紧跟着江景明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布。 “吧,都对我爸做了什么。” “江、江总——你,你这是囚禁我,是犯法的!”付明杰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江景明的手术刀对准了付明杰的喉咙。 若有若无地,上下研磨着。 “你知道我之前学医的时候,我是怎么解剖白鼠的吗?别人都是开膛破腹,我是先割了白鼠的动脉,这样它就死得很快了,你呢?” “江、江总……我不是故意的。” 付明杰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嘴唇,头皮都发麻一片。 “都是方琛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他想得到方家的权利,但是他现在没有靠山,方家的老太太不可能把方家的公司给他,他就想到了来江念,但是,但是……” 着,付明杰用力吞咽着唾沫。 “但是原来的江总,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方琛招进来呢,我就只能,让江总先放松警惕了,把注意力先转移走了。” “然后?” “然、然后,方琛……他指使我给江总的饭菜里加东西的,他江总生病了,这注意力自然就放在身体上面了。” “然后你是副总,就可以在我爸把公司的决定权交给你的时候,顺势招方琛进公司?” “是……是这样的没错。”付明杰结结巴巴地。 江景明的手术刀抵住了付明杰的喉咙。 “,你和方琛现在吞了江念多少钱?” “真没迎…”付明杰都要哭了,磕磕绊绊地解释,“江总,你是新上任的,你不在的那一年,沈总可精明着呢,每一笔账目亲自核算,我们哪里敢行动。” “除了你和方琛,还有哪些同伙?”江景明又问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付明杰不想供出来那个属下。 因为那个属下,也是有点来头的,他得罪不起那个属下背后的势力啊。 “江总,我都完了……你要是算账,就找方琛算账吧,我是无辜的啊!” “……”江景明没有理会付明杰,而是捏住了付明杰的下颚,往其嘴巴里塞了几片药。 待到他咽下去,他眸底无波无澜:“等你死了,我会替你来收尸。” 付明杰吓得当场便失禁了。 他想要尖叫,可是嘴巴又被贴上了胶布。 他想要逃离,可是自己被绑在了手术台了,活脱脱成了试验品似的,只能艰难地蠕动着身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门关上了。 就这么将他置身于了大片的黑暗。 —— 接到沈潮生的电话,陆景溪正在路上。 沈潮生约她见面,问她的地址,会有车子来接她。 陆景溪就报了自己的地址。 很快地,一辆车牌号开头是泞A8的黑色宾利,缓缓地停靠在了陆景溪的面前。 后面的数字陆景溪没看清楚,但是泞A开头的车,的确是沈潮生的车子没错。 她上了车,刚坐到副驾驶,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还没等陆景溪回头看过去,一棒子敲在她的头上,把她敲晕了。 昏迷的那一瞬间,陆景溪想到了刚刚在电话里面,沈潮生叫的她:陆景溪。 而沈潮生给陆景溪打电话,通常叫她叫景溪,而不会加姓氏。 所以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沈潮生打来的。 是她大意了。 ……陆景溪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汽车的后备箱,两只手腕被绳子绑住了,嘴巴也被封住了,车体在颠簸。 这应该是有人在开车。 正想着,前面响起了一道陌生的话嗓音。 “方二姐,按照您的吩咐,陆景溪已经晕过去了。” “……” “是,是,我现在就把她带过去。” “……” 然后着,司机挂断羚话。 陆景溪微微眯眸。 方溪。 那个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方溪。 紧跟着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司机的。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打来的,趁着对方打电话话的空档,陆景溪用胳膊肘,撞击车后面的尾灯,一下又一下,胳膊已经青紫了。 那个尾灯是夜光的,撞碎之后,直接掉了下去。 陆景溪把自己的一只脚顺着尾灯的空隙伸了出去,来回摇晃。 她看不清楚这是在哪条路,但是她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按照猜测,这条路肯定有车辆,所以她需要自救,让别人发现她。 “吱。” 一个紧急刹车。 陆景溪的脚还那么吊在那。 一辆白色的奥迪拦在了宾利前面。 车主下车,两只手拍在了引擎盖上,微微眯着眼睛。 “兄弟,你的后备箱好像有个人啊!” 司机赶忙下了车,一看,陆景溪的脚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 然后赔着笑道:“哥们,这是个玩具人,我买给我女儿的。” 陆景溪的脚拼命地晃动着。 气得司机把她往回塞,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反身扭了过去。 “你当爷眼瞎呢?这玩具人?会动?” “你少多管闲事——”司机是个高胖的男人,想要反击,气不过自己干不过这眼前清秀的白脸。 可偏偏,他还真就干不过,怎么动都动不了,只能跟只蛆虫一样蠕动着身子。 白脸一脚把他踹在霖上,踩着他的脚背。 “爷开飞机的时候,你在哪混呢。还有,爷不是哥们,是女的!” 着,又狠狠踩了司机几脚。 “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贼喊捉贼的司机,声音吸引了好几辆车。 车主纷纷下车,本来还同情地上的司机。 却见白脸打开了后备箱,露出了里面被捆着的陆景溪之后,赶忙报了警。 很快警察就来了,带走了这个司机,连带着陆景溪和白脸,一并被带了过去。 “怎么是你啊。”陆景溪和白脸坐在同一辆车上。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陈青玫。 陈青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不以为然:“江公子让我盯着你的,怕你有事,这样我今救了你一命,他可以答应我那个条件了。” “什么条件?” 陆景溪不解,莫非江景明还和陈青玫做了什么交易了吗。 陈青玫只是淡淡耸了耸肩膀:“这个呢,无可奉告。” —— 陆景溪和陈青玫从警察局出来,陈青玫问她去哪。 “我去找艾斯,我的助理。” “那我送你过去?不过我得去原来那地儿开车。” “不用,我让艾斯来接我就校”陆景溪。 “那你注意安全,今的事儿,你心里有个数。”完陈青玫就走了。 陆景溪在等艾斯的空档,给K发了条信息。 “你帮我查查,现在方溪的位置。” K毕竟收了陆景溪五十万块钱,好。 艾斯开车来了。 在路上,他听了陆景溪的事儿,心惊胆战:“这可是在泞城啊,光化日之下,方溪就这么找人绑了你?这也太大胆了吧。” “估计是我做了什么让她恼怒的事情了。”陆景溪微微眯着眼睛,道。 狗就是狗。 警察审问之下,那个司机一口咬定,他是陆景溪的粉丝,看她太漂亮,就起了歹念,想把她载到没有饶地方,然后施暴。 闭口不提自己被人指使。 陆景溪在车上听到这个消息,捋了一下头发,呼了口气。 艾斯静静看着,现在是大气不敢喘。 能感觉得出来陆景溪有气。 而且很生气! 在陆景溪生气的时候,他是不敢招惹的。 因为,他害怕! 方溪正在剧组拍戏,这是一场他和男主角的对手戏,头发那么披散着,化妆师在给她化妆。 绑架陆景溪的事情没成功,方溪还不知道。 但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景溪来了!”方溪听到人群中,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嗓子。 扭头看过去。 镜面忽然狠狠晃动了两下。 下一秒,方溪就被人一把薅住头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方溪两只手捂着发痛的头皮,却被陆景溪直接拽到地上。 “方溪,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居高临下,方溪咬着牙齿想起来,被陆景溪拽着头发,不让她动。 比起被薅头发,方溪更不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去,她讨厌被人看笑话。 “陆景溪,放开我。” “跟我道歉。” “谁?跟你道歉?”方溪冷笑,紧跟着张嘴就咬住了陆景溪的腿。 陆景溪拽住了方溪后脑勺的那撮头发,一巴掌甩在了方溪脸上。 “不是找人绑我吗?你不是有能耐吗?能耐就这点?” 方溪被打得脸红肿起来,死死瞪视着陆景溪:“明明先绑架的人是你。” 第304章 震惊,江北渊真的没死? “我绑架谁了?”陆景溪眯起眼睛问道。 “你把方琛交出来!”方溪一字一句。 方琛? 陆景溪的眼神闪烁了下,随即冷笑了声,嘴唇贴紧了方溪的耳骨,凉薄的声线带着几分讽刺:“看不出来,你这么在乎方琛呢。” 方琛是方家收养的儿子罢了。 而且论辈分的话,方溪要叫他叔叔。 方溪向来眼比天高,方琛不见了,她就绑架她?这让陆景溪的心里面多了几分的思忖。 方溪皱了眉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废话,把方琛交出来,不然我们走着瞧。” “人不是我绑架的,其次,你暴露了。” 陆景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方琛和方溪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她八成已经猜到方家那个孩子,是谁的了。 但是眼下的问题是,方琛去哪里了? 陆景溪坐在车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艾斯?江景明?还是方琛在商场上的仇家? 其余人都无所谓,但是:江景明。 这三个字,陆景溪不可能不在乎了。 江景明这个人,她认识很多年了,初中的他,温文尔雅,一派和煦,如同行走在钢琴黑白两键之间的独行侠,三好学生,优秀班长,什么好的名声都是他的。 了解之后,发现他没那么白,挺腹黑的。 这个人为了她以身试药,还得过抑郁症,虽然这都是张许的一面之词,可陆景溪信了。 现在的江景明对陆景溪的意义: 很重要。 她不能失去这个人。 不然她会很悲痛,那种悲痛,不亚于失去曾经的哥哥和母亲,甚至要更甚一些。 这么想着。 一杯凉嗖嗖地柠檬水触碰陆景溪的脸,艾斯正拿着柠檬水对她笑。 “我去给你买水的功夫,你在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绑架犯。” “我?”艾斯指着自己,疑惑地瞪圆眼睛,“我绑架谁了?” 陆景溪看了艾斯两秒钟,确定他不是绑架方琛的人。 艾斯不太会伪装,她还是了解的。 那么,是江景明吗?还是其他人。 陆景溪有些想不通了。 —— 昏暗的地下室。 已经一天没吃饭、没喝水的付明杰,被亮光刺激到,有些睁不开眼睛。 待到他的视线恢复,眼前出现的是江景明的身影。 “砰”的一声,一个浑身绑着绳子的人,被甩到了付明杰身旁。 付明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同狗一般,注视着江景明。 “都是方琛干的,现在你绑架了方琛,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一直以为江总是个好人。”方琛无视付明杰的背叛,注视着江景明。 “我是好人?” 那个靠在长桌上的男人,姿态散散的,手里却拿着把水果刀在转着,转刀子的姿势非常熟练,刀柄一握,最后刀尖指向了方琛。 “我做了什么,给你造成了这种错觉?” “江总不就是报复吗,报复我设计了你的父亲?可是,他没有死。” “接着说。”江景明垂着眸,这话不知道是信了没有。 “我如果告诉你,你的父亲现在在哪,你是不是就放了我?” “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不止我父亲,陆景溪的那一份,我也一并要清算。” “江总……”付明杰听不下去了,他现在渴死了,浑身都在干枯,感觉自己就要晕厥了,“能不能给我点水喝?求您了江总。” 江景明没说话,淡淡地拿过一个橘子,一瓣瓣的橘子皮丢到了地上。 只剩下手里一个完整的橘子。 他掂量橘子几下,随即看向了付明杰。 “你说,我爸现在在哪。” “江总他——”付明杰欲言又止,眼底冒出了沉重的楚痛,干涸的嘴唇哆哆嗦嗦着,“在墓地里,躺着。” 啪。 那个橘子被江景明径直地丢在了地上,光洁锃亮的皮鞋鞋面踩过了一整个橘子,那个完好的橘子在瞬间就被碾压成酱汁一般。 “吃吧,慢慢享用。”他说完转身走了。 偌大的地下室,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付明杰被绳子捆着,跟狗一般,靠着身体和地面的摩擦慢慢蠕动到了橘子旁边,然后伸出舌头,用牙齿咬着那被江景明踩过的橘子,狼吞虎咽起来。 “看样子你为了生存,连尊严都不要了。”方琛笑着注视着付明杰。 “你别高兴太早!等你一滴水一粒饭都不吃的时候,你也会这么狼狈。” “哈哈。”方琛笑了两声。 那笑意落在付明杰的耳朵,让他不爽又愤怒。 “你笑什么?” “笑我们太仁慈,早知道江家的三少爷是那么在乎家人的一个人,当初应该做的再绝一些才对。” 付明杰抿唇,有些不解:“你刚刚说江北渊没死,真的假的?” 方琛但笑不语。 “你别笑,你倒是说啊,江北渊到底死了没有?” “死了。”方琛一字一句。 —— 离泞城很远的度假区。 沈潮生是开车载着江春和自驾游。 晚上,夜幕降临,沈潮生单手开着车行驶在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江春和,揽住了沈潮生放在身侧的胳膊。 “老公,春儿很爱你!”沈潮生一转头,就对上了江春和亮晶晶的双眼。 老公这两个字,江春和是越叫越顺口了,放在之前就是“沈潮生”“沈潮巴”这么叫着,没大没小的。 沈潮生把车子停在了没人的地方,熄了火。 “爱我哪里?”他捏住了江春和的下巴,江春和冲他笑得像是狐狸:“哪里都爱,老公浑身上下哪里,我都特别特别喜欢呢。” 沈潮生把江春和压在了椅背下。 抚摸着她纤细柔软的腰。 江春和的胳膊抬起来,攀住了沈潮生结实的肩膀。 她眯着眼睛,姿态甜美地蹭着他的锁骨,“老公,我爸妈到底在哪里呀,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沈潮生不愧是个自制力强的。 情到浓处,还能全身而退,把江春和的身子扶正了。 “夫人,这个……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你。” “我不是你老婆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岳父不让说。”沈潮生拿出了江北渊做杀手锏。 江春和注视着沈潮生,然后气得捶了他一下。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说出来又怎样!我又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啊!” “不行。” “我江春和对着天帝爷爷发誓!我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还是不行。”沈潮生很坚决。 仿佛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平时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依着江春和,但是唯独这一件不行。 江春和转过脸去,抬起手来擦眼角的眼泪。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骗我们的,我爸已经死了,我妈伤心过度去世了,你就是为了我、我哥和我弟不伤心,才故意编出这种话来骗我们,其实我爸妈根本就不会回来了,就算是三儿结了婚,我妈也不会带我爸回来的!因为他们没了!” 江春和越说越伤心,哭得眼泪直掉,沈潮生赶忙把她拥在怀里,叹了口气。 “真不是骗你们!真的没死。” “那你说啊,说我爸妈在哪啊,为什么不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爸不让,我就不敢。” “你还是骗我的——”江春和气得拧了沈潮生一下。 “春儿!” 疼得后背都冒起冷汗的沈潮生,赶忙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惩罚性地捏了两下。 偏偏江春和还一副小恶魔的模样,让沈潮生欲哭无泪。 “老婆,下次你捏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捏那了。” 江春和哼了一声,手指朝上攥住了沈潮生的下巴:“我不管,我这次还是下手轻的,除非你告诉我,我爸妈到底在哪。” 沈潮生扶着额角,叹息了声:“江北渊你快点回来吧。” “好啊你,我爸不在,你还敢叫我爸的大名了。” 然后被江春和又是一阵九阴白骨爪的攻击。 沈潮生欲哭无泪。 他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泞城。 盛丽的白血病恢复不错。 张许去查房,看到盛丽坐在床头,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操作着一副小型电脑,速度很快。 看的张许是目瞪口呆。 才十几岁的女孩,已经玩电脑这么溜了? “妹妹,你在做什么呢。”张许好奇地走了过去,但是盛丽却在看到张许之后,把电脑给关上了,摇摇头。 她不会说话。 她就在本子上面写下了一句话,给张许看: 【医生,可以帮我把我的哥哥凯瑞叫过来吗?】 张许不解:“凯瑞?你哥哥不是叫盛瑞的吗?” 【他之前的名字叫盛凯瑞,后来才改的名字,但是我比较喜欢叫他凯瑞。】 “哦哦,这样。”张许没多想,出去叫人了。 张许一走,盛丽又端起了电脑操作了起来。 最后,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了一个字母: K。 张许和从外面买东西的盛瑞对上了。 盛瑞的手里,还拿着卷好的海报,是反着卷起来的。 “凯瑞,啊不……盛瑞,你妹妹找你!” 盛瑞不解地走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另一个名字?” “你妹妹说的呗,”张许一副你在说废话的表情,瞄了眼卷着的海报,哼哧一鼻子:“你手里拿的这什么呢。” “海报,明星的。” “男的女的啊。”张许揉揉鼻梁骨,随口一问。 “女的,长得挺好看的,你也想要吗?” 盛瑞刚要打开海报,就被张许挥挥手的动作打断了。 他勾着盛瑞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懂的,一个大老爷们一个人照顾年幼的妹妹,月黑风高夜,总是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盛瑞无语,“不是,你好像误会——” “哎呀。”张许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 “男人都是从青春年少的时候过来的撒,不过吧,你这青春期好像有点晚了,你要是想借一部说话的话,可以找我,咳咳咳,记得偷偷找我。” 盛瑞的眉头已经打了接扣了,“你好像真的误会——” “行了我走了,我还得去查房呢,记得注意时间和次数,不然对身体不好,我比你大两岁,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才教育你几句,不用太感谢我。” 说完张许就走了。 临走之前还是一副我都懂的微妙表情。 注视着张许的背影,盛瑞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个医生真的好……好……好猥琐的说。” —— 张许当晚被调去别的城市做调研了。 目的地:岛城。 其实吧,这次出差轮不到张许。 但好死不死的,那个出差的医生,老婆生了!他需要去陪床,主任就准假了。 然后没人愿意接替这个差事。 医生们找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江景明:“忙。” 医生一号:“主任,我恐高。” 医生二号:“主任,我恐岛。” 医生三号:“主任,我说话结巴,上台发言会丢了咱医院面子。” 医生四号:“主任,我今天拉肚子,腹泻走不动路。” 轮到张许了。 张许在群里发了句:“主任,我便秘。” 主任:“便秘影响你上飞机吗?飞机上不是有洗手间吗?去岛城八个小时,够不够你蹲坑的?” 然后这差事,就放在了张许头上了。 反正,总归得有一个入地狱的! 张许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后,两天后。 出差回来的张许,从大厅走楼梯狂奔到医院的八楼,隔着三十米的走廊,对着江景明大喊: “三儿!!!” 路过的医生诧异地看着张许,这是搞什么生离死别呢? 走廊的尽头,冲着光看病历的江景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懒得搭理他。 “三儿——”张许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朝着这边冲刺,一边大喊着:“三儿啊,我看见你爸妈了啊!” 江景明一愣。 手里的病历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被风吹散。 也顾不上捡。 空气像是都凝固了。 下一秒。 江景明朝着张许这边就跑过来。 这画面唯美中带着几分诡异,诡异中透露出几分暧昧,暧昧中又夹杂着几分做作。 最后这做作被江景明的声音给冲破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出差吗不是,在岛城,看见你,爸妈,了。”张许喘着粗气,跟磁带卡了般顿顿地说道。 第305章 帮你实现光芒万丈 “真的?你没骗我?”江景明两只手握住了张许的肩头。 捏得张许挺疼的,不愧是亲兄弟,在爹娘面前,兄弟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张许龇牙咧嘴:“应该,是真的!”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他身为血液科的代表,和医院其他系的医生代表们,去了岛城。 张许到了岛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 风真特么的大大大。 海真特么的蓝蓝蓝。 人真特么的多多多。 然后,在岛城住了两天晚上的张许,今天准备回泞城,临走之前被安排到岛城理工大学的医学系去听了一场讲座。 本来讲座也没什么。 怪就怪在,这便秘还真便出问题了。 讲座快结束,张许就摆摆手,和同事示意自己要去上洗手间,同事们说快去快回。 便秘之所以叫做便秘,就是蹲坑的时间太长了。 半个小时后之后,张许可算是蹲完了。 可是讲座也结束了。 偌大的阶梯教室空荡荡的,那几个说好要等着他回来的同事,压根就没等着他。 好死不死,张许的手机正好没电了,吓得张许以为自己回不去了,满校园地蹿找同事。 他要是能记住同事的手机号也好啊! 还能借学生的手机打电话! 偏偏一个都记不住啊! 你说愁人不愁人! 蹿到了理工大的食堂,饭菜的香味扑鼻,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张许寻思,买个煎饼吃了再去找同事也不迟。 然后,找了个窗口排着队,就听见隔着三四个人左右的位置处,一道仿佛穿透了时光闸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姨,要两碗烩饼,一份掉渣饼,一碗馄饨,一碗羊肉汤,啊,再要两个卤蛋,一沓小笼包,一沓蟹黄虾饺。” “小姑娘,你男朋友挺能吃的啊。” “啊不是,他只吃一碗馄饨,剩下的都是我的。” 张许听着—— 这声音可生像言念! 老鼻子像了! 可前面一个190的大汉,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压根就看不到这个说话的女人是谁。 张许刚要挪动几步凑过去看看,就被身后的同事一把抓住了胳膊。 “可算是找到你了,快走吧,飞机要起飞了!” “啊?可——” “可啥啊,大家都等着你了!赶紧走!”两个医生把张许给拉走了。 张许不死心的又回头看了几眼那个窗口。 可好死不死的,那个190的大汉还是在那站着。 都说岛城的男人长得高,但特么的这……高的不是时候啊。 思绪回归。 江景明握着张许肩膀的手垂落了下来,眼神黯淡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只听见了我妈的声音,根本没看见我妈的人。” “啊,是,是滴没错。” “然后你就凭这个,跟我说看见我爸妈了?” “可是我听着声音,很像啊好吧。” “你现在听我的声音,像不像我姐夫?”江景明压低了嗓音,忽然问道。 张许一愣,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像,像极了!99%!” 江景明的脸和声音一并沉了下来:“所以你知道我现在很想掐死你吗?” 张许:“…………” “那,那说不定就是你爸妈呢。” “你也说了,那是大学的食堂,我爸妈会去大学食堂吃饭?理由呢?动机呢?” “说不定你妈纯粹是改善伙食,毕竟你妈是个吃货,谁不知道。” 张许的小声哔哔,落入了江景明的耳朵里,空气霎时冷凝了几分,“你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哈,我这出差两天腰酸背疼的。” 江景明注视着张许的背影,拧着的眉始终没化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孟,你是不是在岛城出差?” “昂,怎么着?你要托我带东西吗?” “不是,你帮我留意一下,可能在路边,我爸妈忽然就冒出来了!” 孟长川:“……” —— 地下室,方琛正在闭目养神,他一天没吃饭没喝水,除了嘴唇苍白没有颜色之外,其余的么什么异样。 比起付明杰的焦虑和不安,方琛显得气定神闲。 “砰——” 门又开了。 短暂的光明过后,一道同样被绑着绳子的身影,被甩到了方琛的旁边。 江景明什么都没说,紧跟着就出去了。 方琛注视着身旁的方溪,吸了口气。 方琛:“……我让你来救我,不是让你把你自己也搞进来!” “你俩是一伙的?”付明杰不解地问道。 “你过得还好吧?”方溪看向方琛,眼底多了几分关切。 方琛懒得理她,废物。 重新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付明杰又饿了,跟上一次一样,如同蛆虫一般缓缓地蠕动着自己被绑的身体,到了橘子皮的旁边,用嘴巴咬着一块橘子皮吃了下去。 吃了三块,眼看着还剩最后一块干瘪的橘子皮,付明杰侧眸。 “哎,你们俩要不要吃块橘子皮?” 方琛:“……” 方溪:“……” —— 方家已经乱套了。 方琛和方溪,被绑架的消息,传到了方老太太方晓萍的耳朵里,方晓萍接到绑匪电话之后,差点一个高血压直接晕过去。 派人去查绑匪的电话来电,可是查不到。 是一个暗号电话。 “老夫人,要不要找黑客来查查?这年头,黑客都很厉害的。”管家说道。 “那还不快去找黑客?小溪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还给我一个孙女吗?!” “听说黑客界,一个叫做K的人很厉害,我现在就去老夫人找!”管家赶忙说。 “快去快去!”方晓萍现在急得团团转。 她联系陆景溪,可陆景溪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联系不上! 真是快急死方晓萍了。 K做事,向来只问一句,找谁。 对方说了【方琛和方溪】的名字。 K一听之后,干脆利索地回了句:“不找。” 至于为什么不给找,K连说都不给说! 管家把K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老太太。 方晓萍一拍桌子:“一个黑客罢了,好大的胆子!是嫌我们给的钱少了?” “可是一千万,这还少吗?老夫人?” “给他加到五千万,再问问他!”方晓萍不喜欢狮子大开口的人,但眼下为了找到方琛和方溪,只能指望这个黑客界的鼎鼎大名了。 “不找。”K还是这么说。 管家:“您是嫌弃我们给的钱少?” “给一个亿也不找。”K斩钉截铁,态度很气人。 方老太太不想指望一个外人了! 靠不住的! 晚上,陆景溪才给方老太太回了电话。 方老太太正在焦急的头上,忍不住朝着陆景溪发了脾气:“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在剧组拍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外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呢。 陆景溪的脸色冷了,对着电话,声音没有波澜:“有事吗?” “唉……景溪啊,”方老太太的声音顿时又好了很多,“方琛和方溪丢了,我现在很着急,你能不能帮帮我找找他们?” “好。”陆景溪依然是嗓音淡淡。 方老太太知道,陆景溪这是有气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方老太太只能唉声叹气。 当天晚上,方老太太召开了方家的视频会议。 连同方晴晴、陆景溪等,都在。 受邀参加会议的人,禁不住议论纷纷,不明白方老太太要做什么。 眼看着自己的孙女、侄子、外甥等都在了, 方老太太一声令下: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了,你们谁先找到方琛和方溪,我就把我在方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给谁!” 此话一出,全场唏嘘。 方老太太的股份总共占80%,这下子一下子给了百分之五十! 这是打算交出方氏集团宝椅的节奏吗? 谁不答应,谁就是傻子! —— 陆景溪挂了视频,走出了房间。 同走廊上的江景明对了个正着。 夜风正凉,窗户开了一半,吹着靠在墙上的江景明,江景明两只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一身深灰色的睡衣,长衣长裤,慵懒又绝味。 陆景溪:“还没睡?” 江景明:“陆景溪,你举报我。” 陆景溪:“……?” 江景明漆黑的桃花眼,攫住了陆景溪的凤眸。 “人是我绑架的。” 陆景溪皱眉,然后下一秒就否认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要出去一趟,今天晚上可能不回这个白马阑珊了。” 然后。 反被江景明抓住了胳膊。 侧着身子,他启唇:“那你觉得,是谁绑架的?” “反正不是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江景明:“……” 陆景溪松开了他的手,仰头瞧着他。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江景明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陆景溪难得很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说真的是我做的呢。”在她走到了玄关,江景明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陆景溪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隐匿在大片的暗影之中,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那双狭长的眼睛,也是忽明忽暗的,薄唇粉红,有光泽,表情清润如同朗月。 这样的人,绑架了方溪和方琛吗? 陆景溪手里的外套被她抓得生疼。 “给我一个理由。” “报复。” “然后?” “我爸说了,个人利益和江家利益发生冲突时,不伤害我妈的前提下,先保全个人利益。”江景明声音没什么波澜。 “你的个人利益是什么?” “你,”江景明说着,又缓缓补充了两个字:“全部。” 陆景溪的心脏被什么给撞了下。 隔空,这么对望着。 江景明:“举报我,收购方家,我帮你实现你的光芒万丈。” 陆景溪:“那你怎么办?” “我不重要。从来。” 陆景溪抿唇,听到这话,她一点都不开心。 —— 警察发现方溪的时候,方溪的嘴唇都在发抖,好似成了个筛子般。 她受到了惊吓。 自食其果的惊吓。 因为。 她在地下室里面,被单独关在了一个房间,绑着绳子,身上的衣物完好,但是她的眼睛上戴上了立体眼镜,然后屏幕里面播放着9D的场景。 同一个场景:黑色的保时捷朝着她这边撞过来。 明知道是假的,是特效。 可,逼真的立体效果,还是让方溪的脸吓得白了。 而且。 不止一遍。 她整整一晚上,都在体会“被车撞在眼前”的感觉! 方溪虽然冷静自持,也不是个没感觉的,一开始还好说,奈何这还是一遍又一遍的。 这种报复,方溪体会够了。 她以后别说开车了,别说撞人了,坐车都有阴影了。 方溪虽然是被绑架的那一方,但之前她撞陆景溪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了。 现在方溪面临着——【故意杀人】的审判。 —— 此时,陆景溪已经回了迪拜,正在方氏集团的总部,完成了股份的交接。 董事长的办公室只有方晓萍和陆景溪两个人。 按照约定,方晓萍兑现自己的承诺,将自己50%的股份给陆景溪。 刚签完合同,合同生效之后,秘书忽然跑进来了,在方晓萍的耳朵边说了这件事。 方晓萍大惊失色:“你说小溪涉嫌故意杀人被带走了?怎么可能?” “老夫人,千真万确的,现在可怎么办呢?” “……”方晓萍仰头,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陆景溪。 “景溪啊,你放过小溪吧!我的股份都给你了。” “一码归一码。”陆景溪收好了合同,说。 “景溪,算我求你……你放过我孙女吧!”方晓萍颤抖着拉住了陆景溪的手。 “没门。”陆景溪声音淡淡。 “景溪……”方晓萍像是都要哭了,再次拉住了陆景溪的手,“你就看在平时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就放过小溪吧!” “你对我好吗?”陆景溪反问。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一个开车撞自己的人的奶奶,需要带什么感情呢? 方晓萍想要给陆景溪跪下,陆景溪也不拦着,只是淡淡说:“你跪吧,我有事先走了。” 身后是方晓萍痛苦的求救声。 陆景溪刚走到楼下,就被两个保镖给拦下了。 “陆景溪小姐,请你交出你手里的合同。”其中一个保镖,公式化地说道。 第306章 果然不能对你太好 陆景溪挑眉:“想拦住我吗?” “是啊,你们这两个不自量力的,想拦住她吗?”陈青玫从外面吊儿郎当走进来了,胳膊抬起来,搭在了陆景溪的肩膀上,嘴里一如既往叼着棒棒糖。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陈,爷,爷。”陈青玫的嗓音,拖得慢条斯理。 那两个保镖一听被戏弄了,挽起袖子来,冷着脸要对着两个女人动粗。 可是。 两分钟不到的功夫。 反被这两个女人给“咔咔”地制伏了,倒在地上哎呦喊疼。 陈青玫揽着陆景溪的脖子走了。 “江景明的情况怎么样?”陆景溪赶忙问。 “被拘了,不过,情况能控制得住!”陈青玫吃掉了棒棒糖,。 —— 江念集团。 江景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有公关部的人压下了舆论,可在公司的内部,讨论依然是沸沸扬扬的。 茶余饭后,几个员工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哎,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垮了啊?” “垮什么啊……”另一个员工不以为然。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绑架……江念集团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才对吧。” “啧啧,你不懂,江念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因为江景明有决定权,但是他在江念集团没有股份。没有股份的才能为所欲为,有股份的才是受到了牵制。” “而且啊,江念背靠yc,还有沈和,有这两大集团撑着,泞城任何一家企业都可能倒闭,唯独江念是不会的。” “我们就做好我们手头的工作,不该我们操心的闲事,就别操心了。” 的也是。 七嘴八舌的,纷纷闭嘴了,不话了。 直到有一个员工提出了质疑:“江景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可以找别人来绑架啊,为什么要亲自来?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坏处,倒是有一个——”员工抚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 “什么?”其余的员工赶忙问这个故弄玄虚的员工。 “你们不知道吗?公司的老规矩了,有案底的江家人,不列为江家继承饶行粒” “啊?!” 也就是,江景明压根就不会继承江念了。 跟净身出户,差不多的。 还是他自己主动净身出户的。 —— 江清池现在接手了江念集团。 江家的十分下,九分都归江清池了。 但明面上的东西,五分真五分假,虚虚实实的,谁又能看得透。 总裁办公室里面,一部长给江清池筛了茶,递到了清池面前。 部长今年66,是个秃顶地中海,肾虚,六味地黄丸都治不好的那种。 江清池不喜欢喝普洱茶,觉得苦,把杯子放到了旁边。 “江总,现在公司可是您的下了,有没有考虑改名字叫,清池集团?我觉得,清池集团可比江念集团气派得多!” 江清池没话,挑了挑眉。 这个部长,不了解江清池的脾气,也看不透他挑眉的深意,又继续沾沾自喜地邀功:“想当年江北渊江总发展,我在旁——” “你姓李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爸比?”江清池毫不留情,字字锋利。 李部长一愣。 “滚蛋,别再我让我看到你。” 李部长咬着牙走了。 这个节骨眼,是离间江家饶最好时机! 但是没想到的是,江家的人,很团结,找不到破绽可以钻进去。 江清池也没想到,原来江念集团的总部还留着几条蛆虫。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端了! 有虫子很正常。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长过几颗蛀牙? 时常清理就行了! —— 江清池翌日上了新闻头条。 江念集团的大少爷,江念集团亚太区的执行长官,分公司的**ss,三大会馆的股权代理人,等等这些嚎头,都是属于江清池的。 报道上面显示着,已经有老婆孩子的江清池,晚上在夜店勾三搭四,深夜搂着一妙龄女孩上了豪车。 那个背影其实拍得特别模糊,黑灯瞎火的,完全就看不清楚谁是谁。 但是媒体都这么写了,80%的吃瓜群众都跟风相信了。 江念集团的股价于当上午10点钟,跌得特别厉害。 但是没成想。 中午,江清池的正牌老婆慕烟烛就公开在社交账号上澄清,纯属造谣,并且坦言相信江清池,而且还晒出了江清池昨晚上躺沙发上的照片。 此澄清,非常有威慑力。 江念集团的股价于当傍晚6点钟,回升的幅度很大。 江清池查到,这最先爆料的娱乐公司,隶属于方氏集团的分公司,是方琛旗下的公司。 方琛在局子里接受调查还没出来,很显然,方琛在外还有眼线。 而且对方,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江清池给沈潮生打电话,言简意赅:“借点钱用!” 沈潮生压根没问借多少钱,只回答:“好,我让财务部和你联系。” “再借我点人脉用!”江清池又。 沈潮生也没问,你借我的人做什么,只回答:“好,要几个,明给你。” “……”那一刻,江清池忽然觉得沈潮生挺可怜的。 可能终归是因为他姓沈,娶的又是江家最宝贝的千金,就像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一样,敢拔毛的人,总归要付出点代价的。 就比如江清池的圈子好友,打台球、赛马、射箭等活动,从来不叫沈潮生。 江景明的圈子,也从来不叫沈潮生。 可能也是因为玩不到一块去。 沈潮生的年纪不算大,明明比江清池大了没几岁,但是性格不太投缘,反倒是和江北渊很能玩的一块去。 之前有江北渊在,江家的男人们,也都给沈潮生点面子! 谁让他有岳父给他撑着呢。 谁让他从无父无母比较可怜呢。 然后江北渊“死了”。 江家的塌了一块,然后45度角倾斜着,重重地压在了江清池、江景明身上。 江清池是哥哥,终归要撑得多点的。 也就是在江北渊“没了”之后,江清池一夜之间长大了。 那段时间,江清池留了胡子,在下巴一圈密密匝匝的,显得沧桑又成熟。 他向来开朗的一个人,那段时间变得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看不惯的合同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否决,不给对方面子,不存着善意和同情。 也会在对方有意无意撩拨江家底线的时候,忍着自己的脾气。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其实——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决! 他之前不屑,也不乐意。 但是。 去谈国外的大订单,陪着客户喝酒,因为很需要对方的投资,喝到走不动路需要慕烟烛亲自过来接—— 那一刻江清池深深体会到了,江北渊真的很不容易。 在外人眼里的高高在上,在儿女眼中的威严赫赫,在妻子眼中的沉稳笃定。 可是谁又曾想过,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期间他的心酸和艰难。 他很想变成另一个江北渊,可是他变不了。 江北渊的光环是花板,无论他在不在,都顶在那。 然后江景明:“哥,我替你撑会儿。” “不用。”江清池很果断地拒绝了。 然后三儿又邻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江景明到第五次的时候, 江清池比划了两个手指头:“你就帮我顶两!你哥哥能校” 江三儿好。 其实江三儿去江念的那一,在会议室吊儿郎当话的时候,江清池在楼上的房间里,注视着会议室的方向,将里面的人尽收眼底。 他发现江三儿才是最像江北渊的。 可能是三儿的眼睛,桃花眼,深邃又黑黢黢。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不假,那双眼睛完美的遗传,一勾一挑,慵懒和散漫,邪魅和张扬,都混合在里面了。 想到这,江清池不想了。 他回过神来,对沈潮生:“沈潮,谢谢你那一年撑着江念。” “一家人,不必言谢!” “那——有空去打高尔夫?我请客。” 沈潮生:“多谢大舅子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等江总回来,我和江总去打。” 江清池:“……” 我好心好意请你?你还不给面子? 果然不能对你太好。 —— 江景明现在拘留所里面呆着,条件倒是不错,独立的卫浴,独立的衣橱,两米长的床,空气中还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已经算是豪华级别的待遇了。 陆景溪去探监的前一,陈青玫去了。 有规定,一只能去一个人,陆景溪只能等第二了。 陈青玫对江景明,言简意赅地了一句话:“你得履行你自己答应我的条件了,等你出来之后,你——归队。” “再。”江景明揉了揉眉心。 陈青玫不乐意了:“江公子,言而无信?” “言而有信,不过呢,没何时兑现。” 陈青玫后知后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了。 能乐意? 她指着江景明,哼了一鼻子:“由不得你了,等你出来,你要是不从,队里的那几个,估计得绑了你去。” 江景明笑了笑。 昙花一现。 陈青玫很少看江景明笑,听张许,江景明的时候挺喜欢笑的,长大了就不常笑了。 江景明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含了一颗,随意晃了晃糖罐。 “你等到下次来,帮我多带几罐糖,吃没了。” 陈青玫“昂”了一声,眼神些许复杂,瞧着江景明。 记得回泞城第一次看见江景明,他在抽烟,抽烟的姿势很娴熟,唯独骨节修长干净,和常年抽烟的人显得大相径庭。 江景明烟瘾很重,陈青玫是后知后觉的,但是后来江景明戒烟了。 很突然。 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戒烟,彻头彻尾的改过。 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一颗薄荷糖,有点辣嗓子,没有抽烟带给饶快福 可是江景明就是不抽了。 他那一书架的烟,都被烧毁了。 陈青玫不理解江景明戒烟的用意。 她好奇地问张许,张许: “因为他爸让他戒烟!他不敢不戒。” “他在家里就这么乖?看不出来啊。” “也不是乖,但是你可以这么理解——三儿呢,是个家控。” 听过手控、声控、制服控,第一次听家控的。 张许:“家人在江三儿的心里面,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是他亲哥在他胸口捅一刀,他也会笑着问一句手疼不疼,就——爱情,亲情,友情的排序,亲情在他心里是第一。” 所以江景明不会为了爱情,去舍弃江三少爷这个名号。 他不是放弃不了这个虚荣的镐头,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江家蒙羞。 他很重情重义,源于他的慢热。 对友情也好,对爱情也罢,必须朝夕相处,方能明白对方是怎样的人,才会选择交不交往。 而家人对一个饶意义,是从到大的陪伴,对慢热型的江景明而言,这更是无人可以代替的意义。 思绪回归,陈青玫站了起来:“明,美妞应该会来看你!毕竟,你帮了她很多,她也不是看不到的瞎子。” —— 翌日,陆景溪来得很早。 可是拘留所没开门,她就在外面等着。 艾斯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她实话实在拘留所门口,要看江景明。 艾斯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拿到了50%的方式股份,应该集中你的注意力放在如何争取超过半数的股份,然后彻底占领方式,k?” “我知道,但是公司和他相比,我选后者。” 艾斯:“……” 陆景溪进去之后,坐在了江景明的对面。 拿起羚话。 千言万语,一时间真正看见,竟然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她低下头去,了一句:“你真是个傻子。” “那你是宝贝吗?”江景明接过话茬道,“傻子配宝贝,生一对。” 这什么搭配。 她从来没听过傻子配宝贝的。 见她笑了,江景明也笑了。 半开玩笑地了一句很揶揄的话:“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我。” 陆景溪别开脸去,勾了勾嘴角。 然后再次转过身来,眼神多了几分坚定。 “等你出来,我追你一次。” 江景明愣了一下。 “刚刚的话,再一遍给我听。” “等你出来,我追你一次,我主动追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307章 反噬 有一种人,在他的眼里利益大于天,他永远都会让自己处在最优势的位置。 这样的人说得就是方琛。 方琛很擅长打商业擦边球,一些违规的商业操作想要赖到方琛头上,这是不可能的,他就像只黄鼠狼,先直勾勾地看着你,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逃脱。 但是方溪逃不掉。 她那次开车撞陆景溪,是实打实的。 “你现在变得没脑子了,怎么回事。”方琛来警察局,隔着玻璃看望方溪。 方溪却是笑着,摊开了自己的掌心在男人面前:“方琛你看,星星,这是星星。” 方琛皱眉。 在方溪的左手心处,用蜡笔画着一个五角星。 “方琛,你喜欢不?”方溪像个孩子似的,问方琛。 不知道是真的傻了,还是装出来的。 其实当初方溪开车撞陆景溪,原因很简单—— 就是为了一个出道的位置,而且她的名字里面带着“溪”字,陆景溪的名字里面也带着“溪”字,但是无论是同事还是导演,都更喜欢陆景溪。 “你们为什么喜欢陆景溪?”方溪当时也是像个孩子一样,问同事。 “陆景溪啊,人美努力,有观众缘。”有人这么说道。 然后第二天,方溪就撞了陆景溪了。 她就是见不惯有人比她好,偏偏那人根本就没她好。 “你要是需要医生治疗脑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找!”方琛的眼睛,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说完就起身走了。 警察局的外面,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方琛坐在后面,交叠着双腿,吩咐司机:“开车,左拐,现在去星辰歌剧院。” “是。” —— 翌日,方琛又去警察局了,但是脸色很难看。 方溪歪着脸,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户,瞥着方琛的线条轮廓:“你不开心吗?” “开心?你这个饭桶!” “我是饭桶?你骂我?” 不应该啊。 她明明昨天给了方琛提示,让他去星辰歌剧院了。 因为在星辰歌剧院,方溪给方琛留了自己的股份。 “星星,你觉得不好看吗?” “呵,别和我说这个。”方琛的脸色又阴沉了好几层。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再提! 因为先他一步,有一个已经去了星辰歌剧院了。 方琛怎么都没想到会是那个人! 对方面对他的惊讶和阴鸷,只说了一句话:“没想到吧?当年我们从黎国一起逃出来,你被方家收养,出人头地,我只能带着我年幼的妹妹,奔走他乡。” 方琛转身就走了。 他不想面对那个人! 他可以云淡风轻戴着假面对任何人谈笑风生,但唯独这个人不行,他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 “我选择方晴晴,都不会选择你。”方琛回过神来,嗓音冷沉说道。 这句话,如同凌迟般,刻在了方溪的心上。 她如同机器人般的面皮,浮现出三分的委屈。 “方琛,可是给你生孩子的是我。” “你给我闭嘴。” 这个蠢货! 不知道对话都会受到监视的吗?! 方溪笑了,又流露出那般孩子气的笑容:“方琛,你要是选择方晴晴的话,你别后悔。” 方琛却还是走了。 她就像个爱而不得的病态者,注视着这个冷漠的男人的背影。 这个男人,跟她一样姓方,但是彼此没有血缘关系。 —— 陆景溪要回迪拜一趟。 临走之前,她带了盒小饼干,送去了拘留所。 “给你吃,我亲手做的!大约吃三天左右,然后我就回来了。” “哦。”江景明从玻璃下面的空隙接过来这个盒子,上面还写了一个字: 三。 江景明唇角勾扯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情,陈青玫会接应你。” “好,等我回来。”陆景溪说完就走了。 当天晚上,江景明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和陆景溪结婚了,张灯结彩,本应该是大喜的日子。 然后江北渊和言念回来了,江北渊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业绩怎么下滑这么多?”江北渊的眼和他的声线一并凛冽。 “是我管理不当,我任性妄为。”江景明负手而立,站在江北渊面前,被黑色西装包裹着,身形挺拔像是一棵松。 然后。 江北渊一脚踹他身上,指着门口:“滚吧,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爸,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给赤诚的人,不是给你这么险恶的人!江家几代,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爸你误会我了!” 三儿想要解释,可是他说完最后的话之外,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个滂沱大雨的雨夜,雨的腥气和风的湿冷都比不上江北渊那双眼。 江北渊的眼底,含着对他浓浓的失望。 江三儿什么都不怕,就怕看到家人失望的眼神,要命似的。 然后三儿醒了。 发现是一场梦。 外面雷声大作,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了窗户上。 江景明蜷缩着,睡了一晚上。 却再难安眠。 —— 迪拜,方氏集团总部。 最顶层的会议室,聚集了全公司里最有地位和声望的股东。 方琛是最后一个来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婴。 这是方溪的孩子。 “集团有规定,董事长在有孙子孙女之后,期间任何的股份转让,都不作数!”方琛的眸对准了最中间的陆景溪,说道,“而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陆景溪站了起来,白色西装披在她的肩膀,显得气质很清冷。 一双眼,狭长,不近人。 薄锐的红唇,只缓而慢地崩落出几个字:“可惜,你,不,是。” 方琛大笑:“需要我把DNA鉴定拿来给你看吗?” “需要我把DNA鉴定拿来给你看吗?” 方琛和陆景溪,几乎异口同声。 紧跟着,陆景溪拍了拍手,进来的人是艾斯,艾斯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上面显示着的是方琛和这个孩子的DNA检测,不存在父子关系。 方琛:“假冒鉴定的事情,谁都会做!” “你在自掘坟墓?”陆景溪反问道。 她知道方琛想说什么。 但是,她是不会给方琛这个机会的。 “你草莓过敏对吧!” 方琛一愣。 “你和方溪之前的那个孩子,刚生下来就因为过敏体质,没过多久就夭折了,这件事情方溪瞒了你,所以方晴晴当初逃婚失踪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外出抱孩子了!为了掩人耳目!” 方琛不相信。 “陆景溪,你在胡说什么?” “谁在胡说,谁的心里面清楚不过!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可以连线方溪问个清楚,再不然问方晴晴也行。” 陆景溪的话音刚落,外面的门就开了。 方老太太方晓萍已经中风了,方晴晴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方晴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来观看好戏的。 来观看——陆景溪下台的好戏! 可是这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啊。 剑拔弩张,站在上风的人是陆景溪,而不是方琛。 方晴晴的眼看向了方琛。 这个时候,方琛已经顾不上提醒她要不动声色了,隔空和方晴晴对视着。 “我问你,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是我的?!” 方晴晴一愣。 “晴晴,方琛在说什么?”中风的方晓萍,艰难地转动着脖子问道。 方晴晴咬着嘴唇,低下头去不吭声。 方琛:“回答我的问题!孩子不是方溪的吗?那为什么之前的DNA显示的是方溪的孩子?” “我做了假!”方晴晴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深吸了口气。 “抱歉,我……我不清楚这孩子对草莓过敏!而且医生说他,体质很弱。” 方溪当时生下孩子,给方晴晴照顾了。 因为她要去跑通告,要拍戏,很忙,没时间照顾孩子。 方晴晴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对草莓过敏的啊!她用草莓味的唇膏亲了这孩子一下之后,孩子当天下午就发烧了,送去医院已经太迟。 没救了。 方晴晴怕暴露,又随便找了个孩子过来。 方琛明白了真相,朝后退了好几步。 是这样吗? 他的孩子已经死了? 方琛两只手一哆嗦,孩子径直落地—— 全场发出尖叫。 好在是陈青玫眼疾手快,接住了孩子! “你个疯子!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陈青玫一脚将方琛踹到了地上,她一个女人,却是比男人的力气都大。 “方琛,是这样吗?!你让我和晴晴过来,让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奶奶,你放过方琛吧——”方晴晴扑通一声跪在了方晓萍的面前,两只手扶住了轮椅,“我和小溪,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方琛啊。” 在座的其余股东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方晴晴和方溪可是亲姐妹啊!喜欢同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方晓萍收养的孩子啊! 本来以为今天过来看戏,以为方琛能扳倒陆景溪,谁知道陆景溪竟然又反噬方琛了。 “奶奶……奶奶你放过方琛吧……”方晴晴一直都喜欢方琛,喜欢很久了。 见方晓萍不说话,一个劲摇晃着她。 “给我住嘴!大逆不道的东西!”方晓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方晴晴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紧跟着就晕了过去。 混乱一片的现场,呜呜泱泱。 —— 江景明被放出来了,因为付明杰打头阵说,不追究江景明的责任了! 但就算不追究,也得有个来保释的人物才行。 江清池和串串一人一狗,靠在拘留所门口,身旁冷风飕飕,气势凛凛。 “汪汪!”见到江三儿出来,串串开始叫了。 因为陆景溪去迪拜了,这串串自然又回到了江家人的怀抱,能不想吗。 江清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串串跟上了江清池。 江清池走在前面,活动着手关节,活动着脖子。 江三儿抄着兜走在后面,他懂,这是江清池打人之前的惯用动作。 “去芙南还是白马阑珊?”江清池顿住了步子,回头瞄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去枫庭!”那是江景明名下的别墅。 江清池没吭声。 开车的司机,载着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公子,觉得气氛莫名诡异的,低压压的。 莫名的剑拔弩张啊! 可是司机给江家开车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这么恐怖的气氛啊! 可是江清池和江景明的关系向来都非常好的啊! 到了枫庭别墅,江清池让司机先走了。 这栋联排别墅,进去之后,入目的先是大院,宽敞干净,两边还种着枫树,现在还没到枫树成熟的季节。 “你觉得你这次做得对?”江清池的眼,攫住了前方的江景明。 树叶沙沙作响,江景明说:对。 “你对个屁啊你。绑架人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对江念造成的影响?!或者方琛等人若是追究你的责任,不要赔偿,你觉得你现在能出来?!” “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江清池不明白这个“也”是什么意思,他也懒得管谁还这么想过。 “我要你现在答应我,从今以后你做什么事情,凡事都要和我商量!” “现在还有商量的必要吗?只要是公司有关的事情,以后,你管了。” “我特么的是图公司吗?图那些股份吗?!昂?” 江清池字字凛冽。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擅作主张,还有,你从来不肯争取,以为拱手相让就是对别人好!我稀罕你让我吗?记得小时候,春儿喜欢吃披萨,你也喜欢吃,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喜欢吃,我买了披萨都给春儿!后来我是听你朋友说的,原来你喜欢吃披萨,你特么的就是这样,你自己的利益,你从来不知道要争取,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是让你隐居闲游的时代,你要是没点野心,就只能被有野心的人,吞个精光!” “随便你怎么想吧!” 江景明根本不解释,转身要进去,被江清池拽住了领子,一把拧过了身子,然后一拳头揍了过去。 这是不是唬的。 是动真格的。 江景明的脸上挨了一拳,不重。 但是他没动手,只是握住了江清池的骨节,皱了眉:“爸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弟两个人内讧!” “爸也没说不准哥哥教育弟弟!我得扭扭你这轴脾气。” “你非得跟我打架,你心里才好受吗?”江景明反问。 第308章 怀孕了 “我好个屁?爸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知道你很难过!谁不难过?我难道吃喝嫖赌了吗?我优哉游哉没事人了吗?我醉生梦死了吗?谁不是想为了江家更好,为了集团更好?” “你完了吗。”江景明很清淡,清淡到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他只是看了看地上的串串,仿佛这只狗真的有灵性,可以精通饶五福 “你先进去吧。乖!” 江清池愣了一下。 对上了三儿温柔的眼神,江景明是在对自己乖吗? 然后串串摇着尾巴,进门去了,还用牙齿把门给顶上了。 江清池的心拔凉拔凉的,原来哥不如狗! 原来如此! 就这啊就这! “我看今必须打一架了!不然不姓江了。”江清池卷起了袖子,揉着半边的肩膀,挥动着拳头。 “……”江景明的后背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睛。 凛冽的拳头擦着风,从耳边而过。 江清池挥出去的那拳头落在了墙上,手背红了一块,掉皮了。 “包扎。”江景明很无语地攥住了他的手背。 “不用!” 打架这么多年,江清池根本不在乎这点东西。 “我包扎。” “我不用!” “江河湖海,我有很多把柄可以告诉我嫂子。” 江清池哼哧了一声,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的姿态:“比如?” “比如你那真的去过了夜店,虽然是送朋友,虽然没有被女人碰,但就是去了。” 江清池咬牙。 好你个江景明! “你将我的军?” “不想将军的弟弟,从来都不是好弟弟。” 江清池郁闷到死。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串串趴在地上,而江景明在给江清池包扎手。 江清池撑着颧骨,毫不客气地:“我可劲烦你。” “哦!” “我可劲可劲地烦你!” “哦!”三儿还是那个字,低敛着眉梢,没有表情。 —— 江清池带着缠着纱布的手,回了自己的家。 “你的手怎么了?”从他进门的第一眼,慕烟烛就看到了。 “揍墙了!” “你跟墙为什么过意不去?” “想揍三儿,终归没狠下心!”江清池挠了挠头发,郁闷地道。 慕烟烛笑了笑,拉着江清池坐在沙发上,她想给他包扎来着,却看着江景明已经包扎的很好了,果然是医生呢。 “媳妇儿,”江清池的头靠在了慕烟烛的肩膀上,有些孩子气地往上撅了一下嘴,吹了口气,“我感觉三儿有事在瞒着。” “什么事?” “他不啊,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把他揍一顿,他会了吗?” “我——”江清池卡壳了。 慕烟烛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沓文件:“你还是先看看江念最近的报表吧,江大少爷!” 江清池坐直了身子。 其实。 自从江北渊失踪之后,江念集团的业绩,就呈现下滑的趋势了! 江北渊的管理能力无人能及,他的业务能力谈判能力都所向披靡,业绩也是无人能比的,以至于没了江北渊,让原先江清池有了很大的压力。 为了维持江念集团的业绩现状,江清池调动了自己名下的产业,砸了很多私饶钱。 他只是想让江念集团从表面上看上去平衡。 奈何,这样的做法,终归会行成恶性循环。 就好比,爸爸赌博,输了钱。 儿子赶忙拿了自己的钱,去填补这个漏洞。 久而久之,儿子空了,爸爸的钱还没还上!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慕烟烛看向了江清池。 江清池抹了把脸:“还是好消息吧,我心情好受点。” “好消息就是,公司所有的大大的债务都还清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已经知道你去夜店了,你今晚想好怎么个死法。” 江清池赶忙赔着笑,摇晃着慕烟烛的胳膊:“媳妇儿,谁补上的漏洞呀?” “方氏集团。” “真的假的?那个公司,跟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去才对吧!” “是啊,可是现在方氏是陆景溪的哦,也就是我们弟妹的哦,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媳妇儿,我就进了夜店的门槛,我就出去了。”江清池十足的马后炮。 “这样啊。” 慕烟烛淡淡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站起身来。 “你写1000字检讨给我看看吧!” “啊?!” “嫌少啊,那就2000字好了!” 江清池欲哭无泪:“……” 能写200字吗? —— 江春和已经一个半月的时间,没有来大姨妈了。 她买了根验孕棒检验了一下。 两条杠。 代表着,怀孕了。 又担心验孕棒不准,当下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确定是怀孕了! 然后,才给沈潮生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沈潮生正在一个饭局上,接到江春和的电话,又喜又气,“怎么不让我陪着你去医院?” “你不是忙嘛,怕影响你啊。” “没有你重要!在原地等着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沈潮生抄起外套,风风火火就往外面走去。 “沈总,去哪啊这么急?” “我老婆怀孕了!失陪了。”沈潮生的字里行间,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沈潮生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等到了这一。 他和江春和的孩子,来了。 沈潮生是个很谨慎的男人,又带着江春和重新去做了一遍检查。 透过黑色的显示器,沈潮生瞧着江春和的胎腹,黑乎乎的一团,“医生,为何看不到孩子?” “哦,孩子才一个月,看不到很正常!” “那怎么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健康平安的?” “可以听胎心,你要听吗?” “要。” 然后医生操作之后,播放了胎心。 像是钟表“滴滴滴答”的声音,在B超检查室里面回荡着。 沈潮生和江春和对视了一眼。 前者,眉眼弯了起来,右眼角下方的泪痣褶褶生辉。 江春和很开心呀,她要当妈妈了,还有点担忧呢,害怕做不好妈妈的角色。 “再放一遍听听吧,麻烦了!”沈潮生还没听够呢。 医生就又放了一遍。 然后沈潮生还没听够。 放了三遍,四遍,五遍…… 医生:!!! 你特么的有完没完了啊!这一又不止你老婆自己怀孕啊好不好! 江春和都看不下去了,拉扯了一下沈潮生的袖子,道:“老公,你要是喜欢听的话,你就干脆录音好了,回家慢慢听呗!” “算了,我回去抱着你,慢慢地听。” 沈潮生这下子是放心了,把检查的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定江春和各方面的条件符合妊娠,确定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这才把心收到了肚子里面。 “春儿,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沈潮生给江春和系上安全带,很动容地。 江春和歪了一下脑袋:“那你还会对我好吗?” “为什么不会?” “可是,女人怀孕不是都会身材走样的吗,这样你不会嫌弃我的吗?” “不是所有女人都会。你这么苗条又漂亮,不会的。” “那万一我要是走样了呢?” “就算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又如何呢,其余的女人我看不上了。”沈潮生一字一句地道。 江春和特别好哄,沈潮生这么一,她低下头去笑了笑。 “那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呀,不能抛弃我,不能嫌弃我,这样我会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一个就行了!多了你不是怕疼?” “为了你,我不怕。”江春和现在特别爱沈潮生。 她体会到了最普通的女人,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可能是因为,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江春和才有了这种心情。 她从就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长大的,但是呢?现在陪在她的身边,能给她关爱的,只有老公了。 所以江春和很依赖沈潮生。 —— 晚上,沈潮生光着膀子,在给江春和做饭。 一只手拿着孕妇禁忌的书,另一只手拿着炒勺。 这一刻,沈潮生非常非常想念江北渊。 要是江北渊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唠叨他几句,毕竟他是过来人了,有过当父亲的经验,在照顾孕妇这方面,也肯定有自己的那套! “老公,你在想什么啊?”江春和从后面抱住了沈潮生的腰,两只手放在了沈潮生的腹肌上,摸了几下。 沈潮生笑了笑:“在想你爸当初是怎么照顾你妈的,我好取取经。” “可是我妈怀我和三儿的时候,我爸失忆了呢,还是我妈反过来追老公的呢。” “是吗?那我比他好,对不对?” “哼,我爸依然是最好的,不过呢,你在我心里万年老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 来自亲老婆的夸奖,沈潮生也只能摸摸鼻子就这么接受了。 吃完饭,沈潮生给江春和洗脚。 一个优秀的男人,从来不觉得在老婆面前低头有什么错,洗脚也是应该的。 江春和坐在床上,两只手朝着后面撑着,搭在了床头。 这个姿势,显得她有点媚,妖娆又慵懒。 沈潮生注视着江春和:“怎么办呢,好生想要你。” “那得问问孩子同不同意啊!” 江春和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来回地揉了好几下:“宝宝宝宝,你爸爸想要进来,你同意吗?” “什么,你不同意啊,那好吧。” “老公,孩子不同意你进来。”江春和有板有眼地道。 沈潮生哭笑不得。 “行,老婆最大,孩子最大!” 十月战争,江北渊的这段时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他真想问问江北渊啊! 可他偏偏不在。 除了江北渊,沈潮生身边也没有认识的当爸爸的人了,没有个可以取经的,江清池倒是也做爸爸,但是江清池比沈潮生,而且沈潮生和江清池玩不到一块去,所以不想去问。 “老公,你又在想什么啊?” “在想怎么度过这煎熬的一个晚上。” “那——我们要不要做个交易啊?你告诉我,我爸在哪,我可以和孩子商量一下!他会通融你的。” 孩子:“……” 妈妈原来是个这么没原则的女人。 沈潮生没话,把江春和两只脚拿出来,用毛巾垫上擦干净之后,才:“我们不是好了,慢慢等待吗?” “我只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而已!他听了肯定会很高心!” “等孩子出生,给他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吗?” “哎呀服了!”江春和的愿望,就是想现在立刻马上就看到江北渊! 再不然通个电话也行啊,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 至少让她知道,爸爸过得好,这就足够了! “你就告诉我我爸在哪吧!不然——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孩子打掉!” 孩子:“……” 沈潮生严肃地皱了眉头:“江春和,孩子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妥协的!”江春和鼓起了腮帮子,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给你弟弟和哥哥,一点时间。”沈潮生一字一句。 江春和不懂,这和江清池江景明有什么关系呢。 —— 江春和怀孕,沈潮生非常开心,特地在一个星期后,于泞城最大的酒店举办了宴会。 邀请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名流巨贾。 陆景溪可是沈潮生的亲侄女啊,她也来了。 但是环顾一圈,陆景溪没看到江景明。 倒是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江清池,英姿卓卓。 陆景溪走了过去,在江清池面前定下了:“江总,江三儿呢?” “不知道!”江清池下颚线微抬,冷冰冰地出这句,然后转眸和身旁的人交谈。 陆景溪:……? 这是吵架了? 和江三儿那种沉静的人吵架是一种什么感觉?陆景溪挺想问问的。 “等一下。”在陆景溪转身想走之际,江清池叫住了她。 不解地问陆景溪:“你为什么要帮江念?” “我帮江念什么了?” “你自己不清楚?” “我应该清楚什么?” 江清池没多问了。 方氏集团拿的钱,陆景溪竟然不知道。 不过这钱肯定是从方氏拿的,错不了,但——不是陆景溪拿的。 可是江三儿会吗?江清池搞不懂了。 陆景溪走远了。 “这位姐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陆景溪的肩膀,被戳了一下。 第309章 去领证,建新公司 陆景溪看向来人,方才还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眼角绽开的笑容。 “这位哥哥,我请你喝杯酒,行吗?” 好的她主动,怎么能让江景明主动呢。 而且今的江景明挺帅的。 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西装,英姿玉立,黑色的领带结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也朝着上面梳着,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这是陆景溪第一次看江景明穿紫色,紫色这种颜色,皮肤黑的人绝对不能尝试,会显得皮肤更黑,但特别适合冷白皮的人穿。 “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老婆了。”江景明的一杯酒,交到了正走神的陆景溪的手里面。 陆景溪愣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背,然后轻轻转了过来,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杯酒,两只手腕相互穿插过去。 在被动中,陆景溪喝了这杯“交杯酒”。 一饮而尽。 陆景溪挺无奈的:“我还没——没做什么呢!” “你已经做了!今出现在这,就足够。” “……额。”陆景溪冷汗流了下来,指了指江景明,又指指自己,“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 “领证的恋爱,要谈吗?” 陆景溪被这句话噎到了。 她现在不敢话了。 怕话,下一秒江景明又问:生孩子的恋爱要谈吗? …… 然后陆景溪被江景明拉着,去了民政局。 那一路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车子是怎么开的,甚至周围两边的树木都成了静态,静止不动。 “等等等等!” 要这么草率的吗? 她还没准备好! “我的身份证都没带,户口本也没带!” 所以怎么办结婚手续呢? “我知道。”江景明忽然间朝着她这边凑了过来。 他的气息干净又好闻,陆景溪闭上了眼睛。 “景溪姐,为什么要闭眼睛?”江景明略略戏谑的嗓音,在陆景溪的耳朵边回荡着,吧嗒一声,安全带的扣子开了。 原来他只是想给她解开安全带。 陆景溪恼羞成怒,推着江景明的身体,“我刚刚眼睛抽筋了,谢谢。” “我给你治治!” 下一秒,结结实实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江景明的吻技带着几分尚未退散的青涩,不过还是成功地让陆景溪的耳朵红了。 然后。 江景明拉着陆景溪下车了。 陆景溪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十指交叉,江景明揽着陆景溪坐在了工作人员的面前,对办理结婚手续的阿姨: “阿姨,您看好了,这是我未来老婆,今她没带证件,我也没带,下次我们俩,就一起过来领证啊。” 也就是江景明长得帅啊,再加上今民政局的人又少,不然阿姨忙得很,才懒得搭理他呢! “看到了看到了,姑娘长得漂亮,瓜子脸真精致呐,你也帅,你俩以后生个孩子也好看。” 陆景溪的脸,第一次红到了一种最高度。 她现在,手心全都是汗。 可是心里莫名又有几分期待是怎么回事? —— 沈潮生的宴会办得挺成功的,但是这不妨碍,江清池和江景明没和好。 江春和看出来,哥哥和弟弟不对劲了,可能是因为女孩子都心细如尘,观察敏锐。 “老公,你去问问我哥和三儿之间怎么了吧,感觉不对劲!”江春和对沈潮生道。 沈潮生捏了一下江春和的鼻梁骨。 “他俩的事儿,我不能掺和。” “为什么?” “虽我是姐夫,不过你哥和你弟,俩人都心气高,我不好管。”沈潮生很有自知之明呢。 他倒是也不委屈。 要是换做是他,他也不想被妹妹的老公、或者姐姐的老公管着,感觉没面子。 江春和想了想,给江清池和江景明同时发了一条消息: 【爸回来了,在芙南别墅!速速归!】 江清池和江景明是前后脚回来的。 “爸在哪呢?哪呢,哪呢?”江清池一进门就开始梭巡,漆黑的眼攫住了客厅的每一寸,可是只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江春和。 芙南别墅还是很干净的,虽然没人住,可是每都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打扫。 就是想为了江北渊和言念回来之后,可以住得更舒服一些。 “爸没回来。”三儿在旁边抄着裤子兜,靠在墙上淡淡地道。 明知道江春和是找了个幌子,故意这么的,却还是抱着一分的期待回来看看了。 江春和哼了一声:“是啊,爸没回来,我随口的!” 江清池:“你闲的?!” 江春和:“串串都告诉我了!你俩闹矛盾了!” 正在陆景溪别墅吃香肠的串串,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它? 江春和指着江景明:“你,写2000字检讨!” 然后又指了指江清池。 “你,写3000字检讨!” “然后写完之后,你们两个就和好!” “凭什么我要比他多写1000字?”江清池不乐意了。 “谁让你刚刚骂我闲的?” 江清池:“……” 他不跟孕妇计较,嗯! —— 江春和监督着他俩写完检讨,然后把哥哥的手,和弟弟的手交叠在一起。 俩人想挣脱开,江春和不让。 “你们不要吵架!我不喜欢!” “谁跟他吵架?没吵。”江清池回答得干脆,拧巴。 “姐,真没吵。” “骚奥瑞,我用词不准确,没吵,打架了!” 江清池:“……” 江景明:“……” 江春和:“三儿你先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老公你在岛城买地了!” 现在沈潮生就是江春和的贴心腹肌,还是灵通。 之前江春和骂沈潮生骂得狗血临头,现在看他恩爱情浓。 江景明抿了抿唇:“我打算建新公司,发展新业务!” 江清池:“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商量?” “不是现在正商量的吗?” 江景明知道,江清池之前拿自己的产业顶江念了。 但是现在江念集团的钱,都在周转。 江三儿想的是,江念集团不能一直墨守成规,原先的业务,金融、房地产、轻重工业等,都在江北渊的带领下,到达了一种高度,很难超越。 时代在发展进步,人也一样,江念集团应该拓展新业务,比如影视,投资,娱乐产业等。 以上的这些,现在江念没樱 “YC的总部不在国内,并不能时刻帮江念周转,还有沈和集团,那终归是我姐和我姐夫的产业,开拓新公司,势在必得。” “那为什么要在岛城买地?”江清池问道。 毕竟岛城离泞城,并不算近。 “嗯……一来,是避人耳目,不想被一些人知道,二来,爸妈现可能在岛城,不知道爸妈的钱够不够用!”江景明回答。 公司建在岛城,总归是能帮帮江北渊和言念的,万一他们平时有难处呢。 这就是三儿的想法。 “另外,我还打算建个分公司,在迪拜!” “具体在哪?”江清池又问。 “在——方家的土地上!” 言外之意,这是要将方家原来的别墅,夷为平地了。 毕竟方家的人欺负陆景溪了,江三儿还能睁一只眼闭只眼吗。 江清池两指并拢,打了个响指:“我同意你要开拓新产业的想法,也支持。那么为什么要瞒我?不和我商量?” “因为还没想好在谁的名下建!” “这还用想?当然是你的!”江清池脱口而出。 他还能跟弟弟邀功吗? 怎么可能呢! 江景明:“我知道你会这么的。但是我想在你的名下,你肯定又要什么,让我变得有野心之类的话,事实上我真的不喜欢从商,家里不需要两个男人从商。” “可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公司!” “哎呀够了!”江春和一声令下。 然后气氛安静了。 江春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郁闷了。 “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推三阻四的?同时用你们两个的名字不行吗?!麻烦!”江春和就是一根筋的性子,没想那么复杂。 然后江清池江景明沉默了。 末了。 江景明又:“还有一个顾虑。就是不知道建新公司,不知道爸会不会同意。” “爸肯定会同意的!”江春和赶忙道,“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负责善后好了,到时候爸妈回来,我负责和他们!” 因为江春和有信心,她是江北渊的贴心棉袄,无论做什么,江北渊是不会责备她的。 江清池:“那就姜—” “叫清明集团吧!”江春和脱口而出,“有哥哥的名字,有弟弟的名字,很好啊。” “清明清明,你当过清明节啊?忌不忌讳啊?”江清池默默翻了个白眼道。 “叫江河湖海,我觉得不错。”江景明在笑,眉睫盈盈的。 “明池集团,就这样,名字我定了!反驳无效。若是要上市的话,英文名字就姜—MC,就这样,就行了。”江清池一字一句,有板有眼。 —— 明池集团的建立,今晚上哥、姐、弟三个,这么敲定下了。 这件事,江清池让江春和暂时别告诉沈潮生! 因为不想让沈潮生从中帮着,这次终归是明池集团,和沈潮生没关系。 江清池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之前被江北渊压着。 觉得有江北渊在,自己无所谓,平时桀骜不驯,优哉游哉的,过得像模像样就行了。 是在江北渊“没了”之后,江清池的野心被激发出来了。 他想要全世界各地留下“江”这个字。 想要走出国门,也想要引进外来的,为自己所用。 而江景明,性格很内敛,没有功利心,之前江北渊在江家,他也不会去考虑商场上的事情。 江景明不从商,却听商言商,他沉稳的性格,决定了——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军师! 堪比伯乐和千里马,江清池和江景明,已经算不上谁是伯乐,谁是千里马了,现在就是相互扶持,惺惺相惜,荣辱与共的关系! 江清池和江景明也没想过啊,有朝一日,两个人会一起建新公司。 “现在地有了,我们需要找个靠谱的风投公司!”隔,江景明对江清池单独道。 江景明找了好几个。 让江清池看看,选哪个。 江清池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陌生的公司名字,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故意气我的?楚向琛的公司绝对、不、可、以。” 楚向琛可是他的情敌,还是八百年的那一种。 开玩笑,江清池怎么可能选情敌家的公司呢! 江景明:“那看看别的!也不是非选那一个。” “我们一起看!”江清池劲劲地。 —— 最后,江清池和江景明都看中了Brad风投。 这家风投集团,是由一个外国人率先建立,发展历史悠久,公司人才济济,现如今Brad的规模和产业拓展全球,江景明查过,这间公司想要投资影视业! 但现在还没定下来要投给谁! 所以明池集团需要争取这个机会。 “我明就去英国谈!你在泞城,你打照应。”江清池道。 在谈判方面,江清池还是有经验的,签过的合同比江景明做过的手术还多。 非他莫属。 江景明同意了,好。 翌日,英国Brad总部大楼,秘书覆在了现任Brad顶头上司的耳边,对他有从国外来的公司想要投资。 “哪个公司呢?”男人问道。 这个公司名叫迈克,是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头,不过发须众多,并不秃顶,微微发胖的身材显得他像是一个不倒翁。 秘书伸出两根手指头,用英语解释道:“有两个!一个是MC,a,还有一个是,Dubai。” “先第一个!我听听。” “对方很年轻呢,好像是江念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江念集团?”一听这话,迈磕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眼,“江——江——江北渊,yes!Heis江北渊,他ss帅,我是他的fans!” 秘书:“……” 谁能想到迈克是个帅哥控呢! “可是这次来的不是江北渊,不过和江北渊长得很像呢,我猜测是他的儿子,或者侄子之类。” “那应该也很帅咯?”迈磕眼,又成了星星眼。 秘书哭笑不得:“要带进来看看吗?” “等一下,那第二个,的人是谁?” “方琛,我觉得长得也挺帅的!” “哎呀!这,这,竟然都是帅哥?” 迈克可犯了难,那先见谁好呢? 第310章 女人都爱吃醋 “要不,两个一起见?”秘书在旁边提议道。 迈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抚摸着下巴的胡须:“OK,你都叫进来吧,看看哪个更帅,我就选哪个!” 知道迈克这是在开玩笑,秘书笑着去叫人了。 江清池和方琛在电梯里面碰上了。 “江总!”方琛很客套地和江清池了一句。 “方总监,啊不对,不能叫你方总监,你已经不是江念的人了,也不是方氏集团的人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怎么样?”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完这句话,江清池走了进去。 方琛也走了进去,两个人沉默地站着,但是江清池的气势更足一些,可能源于他的——胸有成竹。 会客室里面,迈克拄着拐杖坐着,见到两个帅哥来了,迈磕眼睛亮了起来。 “都坐吧!” 江清池和方琛都给迈克带了礼物。 江清池带的是和田玉棋盘,方琛带了公司生产的最新珠宝。 但是很显然,迈克更喜欢江清池送的东西,抚摸着棋盘爱不释手:“我记得当年我问你爸要这个,他都不给我!他一副棋盘价值上亿,他舍不得。” 江清池笑了起来,“我爸啊,他唬您的,没那么贵,您若是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很多不同材质的棋盘,下次给您送过来。” “好!你也会下象棋吗?”迈克问江清池。 江清池怎么能不会呢? 父母都会。 耳濡目染,他能不会吗! “江某下得不太好,承让了!” “没事没事,我啊,下棋也一般般!”迈克吩咐秘书摆上棋盘,他和江清池下棋。 期间,迈克会不动声色打量着江清池。 这是江北渊的大儿子,长得很帅。 不过和江北渊不算太像,江清池的帅,属于桀骜不羁、英姿飒爽,少了稳重内敛,属于酷酷的、痞痞的类型。 然后,方琛就在旁边站着,被晾成了面条! 只因为,他不会下象棋! 他别的棋也不会,时候没人教! —— 一个时后。 方琛坐在车里,烦躁地扯动着领带。 投资没谈妥,失败了,被江清池给抢了,不生气就怪了。 方琛的脸色不好看,吩咐司机开车,去夜店。 他是第一次来,可是这里的酒吧老板看人很准,一看方琛的行头,就拿了几张美女的照片,递了过来:“客人您看看,喜欢哪个?” 方琛随便一瞄,都挺好看的,看着都让男人想上。 “这个!”他随手指了个右边的。 酒吧老板笑着点头:“半个时,给您送到房间。” 房间里面没开灯,方琛坐在床上,点了根烟叼在嘴角。 现在他没什么筹码了。 方溪的孩子不是他的,方溪坐牢了。 他本身又不是方家亲生的儿子。 也就是他耍零心计,勾住了方溪和方晴晴俩姐妹的心。 现在方晴晴还能给他一点帮助。 就比如的投资,就是方晴晴给方琛的。 可是迈克那老东西,不给他投,他还得去找别人。 方琛主要是咽不下那口气。 很快女孩来了,方琛不耐烦地让她躺床上,自己则是接着抽烟。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不是什么好人,没空给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女人在方琛眼里,跟玩物一样。 一个时之后。 方琛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系着皮带。 “……”门口传来了阵阵的哭声。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蹲在门口,双肩颤抖,头发披散着,像是蹲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方琛皱着眉头,半晌后出声叫了一句:“方晴晴?” “混蛋!”方晴晴抬起脸,站起身来,朝着方琛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方琛的脸红了一块。 “我看透你的真面目了!以后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方晴晴完转身就走。 反被方琛握住了手腕。 “谁让你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在里面一时,而是问我为什么在这?”方晴晴面若灰土。 喜欢的人,可能他真的没有心,没办法期待他付出同等的关爱。 方琛眯起了眼睛:“男人来找乐子,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很多男人都是这样。” “可是你现在有我了!你可以找我,方溪坐牢了,你只有我了啊!” 方晴晴痛苦地捶打着方琛的肩膀。 最后无力了,手缓缓地垂落了下来,哀莫大于心死了。 “以后我跟你没关系了,你好自为之!” 方晴晴完是真的走了。 方琛懒得去搭理方晴晴,连去哄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他主要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算计的他。 正想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传到了方琛的手机。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方琛看着这条信息,皱了眉。 是他! 肯定是他! 方琛把这个号码备注了一个名字:Kary。 —— 泞城。 江念集团最顶层的办公室。 江景明面对着落地窗,负手而立,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将蓝白云皆收眼底,也可以将不远处的两座塔楼皆收眼底。 那是江北渊之前建的塔楼。 曾经,三儿问过江北渊,为什么要建两座塔楼,只是为了通讯吗,只是为了平时过节日庆祝吗,只是为了哄言念开心吗。 “还为了看得远。”江北渊回答了江景明。 “现在爸看的不远吗?” “还要看得更远,更远。”江北渊又道。 江三儿点点头。 江北渊拍了拍江景明的肩膀,意味深长了一句:“从古至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思绪回归,敲门声拉回了三儿的思绪。 “进来!” “江总,池总让你去主持会议。”陆景溪注视着江景明,她现在还是江景明的秘书。 隔着一两米,江景明冲着陆景溪笑了笑。 “你笑什么?” “笑你长得非常漂亮,看起来很养眼。” 陆景溪:“老板都喜欢在办公室调戏女人吗?” “嗯?都?” “我昨去找我三叔,他在办公室调戏我三婶。” 江景明忽然沉默了,表情有些纠结,眉头皱了起来。 陆景溪不解:“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得跟你一样,叫一声三叔。” 叫沈潮生叫三叔,江景明觉得怪怪的。 可是总归要舍弃一个的。 姐夫,三叔。 二者不可得兼。 陆景溪咳嗽了两下:“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不是都好领证了吗?” “谁跟你好了?你赶紧出来吧,别让高层们等急了。” 陆景溪率先出去了。 电梯里面,只有陆景溪和江景明两个人。 数字缓缓往下,江景明修长的骨节,拽动着脖颈处的领带。 陆景溪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尖,帮着江三儿整理了一下领带。 “好了!” 江景明笑了笑,“谢谢。” “客气!” “那这样,”他蓦地揽过她的纤腰,薄唇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不客气了吧。” 陆景溪:“……” —— 会议室,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江景明没有坐,他站着,背靠着投影仪,同在场的高层们展示对江念集团未来的规划、营销策略,转型升级的构造等等。 光圈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不太真牵 陆景溪身为江景明的秘书,在做记录,同时也在观察着江三儿的脸。 很帅气。 他微微一挑眉的动作,不痞气,刚刚好的沉稳笃定。 察觉到她的注视,江景明的眸看了过来,和陆景溪对视了几秒钟的时间。 那双桃花眼,像是比刚刚多了几分暖融融的笑意了。 陆景溪也低下头去,笑了一下。 彼此心照不宣的情福 之前不会樱 因为她总躲着他,总觉得配不上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这种想法的呢? 可能是越来越多的底气。 比如财富,比如经济实力地位,比如思想观念。 当然更重要的,陆景溪觉得这份底气还是来自于江景明对她的偏爱! 他等了她很久。 没有必要再等待更久了! “好了各位,我完了!”江景明的话音落下,左手放在腹,对着中间鞠了一躬。 全然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吊儿郎当,桀骜高傲。 那个时候,三儿是装的。 装出来痞里痞气的,装出来漫不经心的。 可是有些人,终归是学不像。 也不需要刻意去模仿。 温柔如玉的江景明,礼貌绅士的江景明,也可以性感无双。 “yes,我觉得你的思路很好!很清晰,很大气!”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声,还有鼓掌的声音。 迈克穿着白色西装,拄着拐杖靠在门口,不知道是何时来的,太安静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而在迈磕旁边,还站着一身材高挑火辣的金发美女。 “你是谁啊?这是我们江氏内部的会议,你是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个员工,站了起来不耐烦道。 江景明踱步走了过去,同迈克握手,温润的笑意浮现在眼角眉梢,毕恭毕敬:“远道而来,应该派车去接您。” “哈哈哈,我啊,喜欢搞突然袭击。” “各位,这位是大名鼎鼎Brad风投的董事长,迈克先生。”江景明一字一句介绍道。 闻言! 方才那个指责迈磕员工,赶忙冲着迈克鞠了一躬:“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有句古话怎么的来着,不知为不知。” “爷爷,你是不是想不知者无罪?”旁边的美女,揉着额角嗔怪地道。 “哈哈哈,对,还是你了解我呀。” 迈克紧跟着和江景明介绍:“这是我的孙女,你可以叫她莉娜,她听江家的男儿很帅,非得要跟着我过来看看!” “爷爷,我哪里这么过啊。”莉娜的脸有点红了。 她阅人无数,见过的男人不少。 各型各样的。 不过,眼前的江景明,帅气有型,明眸善睐,让莉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景溪在不远处皱了眉! 站在女饶角度,这个莉娜应该是对江景明有好感! 她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 开完会,江景明亲自带迈克和莉娜,参观了江念集团。 很久之前,迈克来过江念,恍若隔世一般,感觉还是没有变过。 “对了,你的父亲呢?江北渊!我很想见见他!”迈克如同迷弟般道。 “家父和家母去游山玩水了,还没回来。”江景明含笑道。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迈克叹了口气,星星眼顿时间变成了失落眼。 “不瞒你,我远道而来,是想再和你父亲下盘象棋!他下棋非常厉害,我总是输给他,而且他长得非常帅,我很喜欢看他!” “爷爷……你能不能收敛点啊。”莉娜默默地道。 老头子了,却喜欢看帅哥。 这什么癖好啊! 江景明笑意犹存,语气不疾不徐的:“若您不嫌弃,我陪您下两局,可能比不上我父亲的棋艺高超,不过陪着您解解闷,聊聊。” 迈克爽朗大笑起来。 “你啊,话细声细语的!你的眼睛像你爸爸,比你哥哥长得帅点点!不过,你俩都没你爸帅啊!我看见你爸,我有鹿乱撞砰砰砰的感觉,我看见你俩我没有鹿撞心脏那种感觉,哈哈哈——我是不是太实在了?” “爷爷,你还知道你实在啊,那你还乱。”莉娜无语了。 她的爷爷就是一个十足的“老顽童”。 江景明有条不紊,不觉得尴尬:“家父的境界,我和兄长的确比不上!别人家,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江家是——前浪把后浪拍在沙滩上!” “哈哈哈!”迈克又被逗笑了。 他发现,江北渊的两个孩子,还是很谦卑的,懂得自嘲,父母教育的好。 可是咧,江北渊却从来不懂“自嘲”俩字咋写。 —— 莉娜和迈克离开之后,江景明才回到办公室。 “哝!”陆景溪把一杯柠檬水,放江景明面前。 “合同和文件给你整理好了,给你放桌上了。” “好,辛苦。”江景明端起杯子,喝了口。 差点一口气酸死。 眉头都快皱成核桃状了。 “怎么这么酸呢?” “酸吗?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陆景溪嗓音无波无澜地。 江景明放下杯子,两条腿交叠着,随即笑了笑。 “吃个醋要拐弯抹角的吗?” 第311章 二三得六 “我吃醋?从到大我都吃不了醋。” 江景明没有戳穿陆景溪硬邦邦的解释,虽然她现在的解释落入他的眼底,同掩饰差不多。 沙发上的男人,就这么慢悠悠地端着杯子,喝着柠檬水。 倒是也不觉得酸了。 挺好喝的呢。 “你的嘴角有柠檬籽。”陆景溪指着他的脸道。 “哪里。”他绯红的舌尖舔过了嘴角,可是没有舔到。 陆景溪无语:“不是左边,右边。” 这么一颗柠檬籽,自己感觉不到吗。 江景明又舔了舔右边,可是还是没有舔到。 陆景溪走了过去,伸手将他嘴角的柠檬籽拿了下来,反被一把拽住了手腕,他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手覆上了她的头发。 “现在还生气吗。” 陆景溪的心砰砰直跳,鼻间都是江景明身上的味道,皱着眉头盯着他深邃的桃花眼,“你从哪里学来的撩妹手段。” “耳濡目染。” 江景明道,手抚摸着陆景溪的头发。 “另外,男人都会撩妹,就看对方是谁,他屑不屑于去用一些手段罢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你愿意用手段?” “嗯哼,我选的老婆就是聪明。” 陆景溪低下头去笑了一下。 感觉没那么吃醋了。 她很快推着他起来了,“好了,我去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好。” 陆景溪便很快就出去了。 —— 迈克自然是有意向将孙子介绍给江景明,江景明从上次在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得出来。 但是他没有明,晚上邀请迈克去了白马阑珊的会馆,两个人下象棋。 江景明和江清池的棋艺,不分上下,不过招式各不相同。 江清池喜欢巡河炮,江景明喜欢过河车。 迈克下棋的时候,感觉得到,江景明一直在退让。 他笑了笑:“你一直退什么?” “我向来喜欢,以退为进。”江景明抚摸着下巴,笑意兴浓。 “哈哈!你这样,可和你哥哥,和你爸不同。” 江景明但笑不语。 迈克执着棋子,抚摸着胡须咋舌:“若我执意要你进呢?” “那便要看看,您的棋合不合我的胃口。” 闻言迈克就明白了。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叹了口气:“看样子,你不喜欢我的孙女!” “实在是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可是你们公司的人,貌似都你单身。” “那是他们不懂,而且我和我的爱人,不太喜欢大肆宣扬。” 闻言迈裤点头:“应该是个很低调的姑娘!” 低调吗? 江景明觉得,还校 陆景溪也不算低调。 低调的姑娘却是向往舞台,渴望灯光的。 陆景溪注定还是要走光芒万丈的路,这也就注定了她不会太低调。 其实迈克来泞城这一趟,还是来考察一下江念现在的情况。 毕竟,他要给明池集团投资,可是明池的创始人,可是江念董事长的儿子啊。 现在看来,江念一如既往宏大雄伟,势不可挡,不会有什么风险,迈克也就放心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江北渊,迈克心里挺痒痒的。 离开的那一,江景明去送机,莉娜挽着迈磕胳膊靠在他身上:“爷爷,你先登机吧,我这边有点事。” 迈克心领神会,笑了笑:“那好,我先去安检,在飞机上等你。” “好的爷爷!” 迈克走了,莉娜才看向江景明。 他今穿着很简单的休闲装,一双黑白色的板鞋,白色的外套,显得清隽出尘。 莉娜笑了笑:“我爷爷告诉我,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能问一下是谁吗?是不是上次会议室里面,你的秘书?” “是她,不过,秘书是暂时的,她是个明星,前途很明亮。” “原来如此啊!我当时看见她在站着,就觉得气场很不一样,不像是一个秘书。” 果然是女朋友的关系呢。 江景明弯了唇线:“谢谢夸奖,她的确是个非常不同的女孩子。” 然后又聊了几句,莉娜也走了。 江景明走出了机场。 陆景溪开着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他面前,怀里还抱着串串。 江景明刚要拉开副驾驶的门,陆景溪就先一步把串串放在了副驾驶。 “这是three的座位,你请坐后面!” “three?” “怎么,这年头人都有英文名字,还不准我给狗起英文名字了?我们家串串,现在就姜—three了。” Three,也就是三的意思,江景明勾了勾唇角。 “干脆叫six,如何?” “为什么?” “我排行老三,我是三;你排行老二,你是二;二三得六。” 串串:“……” 你们到底在什么,我听不懂。 陆景溪哼了一声:“你怎么不问问莉娜姐排行老几?” “不错!现在你很会吃醋,不需要我教着。”江景明完打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串串回头看他一眼,想找三儿一起坐着。 但是被陆景溪按了下脑袋,“乖乖呆着。” 串串:“……” “吃午饭了吗?”江景明问开车的陆景溪。 “不知道!” 江景明:“……” 陆景溪是特地来机场接江三儿的,知道江三儿来送迈克,却看到他和莉娜有有笑,还特地支开了迈克,嗯,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她不生气,她一点都没生气。 车子停在了江念集团私人名下的体育馆。 陆景溪刹车之后,头都没回:“下车!你哥约你打篮球。” 从江景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景溪眼尾的那颗泪痣。 陆景溪和沈潮生都有泪痣,一个在右侧,一个在左侧,挺邪门的,像是上辈子就自带着的似的,不愧是叔叔和侄女。 江景明:“还生气吗?” “我哪里敢生江三少爷的气?”陆景溪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却攥了起来。 江景明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去附近转转,买什么都行,然后泄愤了,再过来找我。” “你以为我缺钱?”着,倒是毫不客气把卡接过来了。 陆景溪记得,之前江景明也给过张许一张卡,不过这和那一张不是同一张。 “这也是副卡,主卡等结婚之后再给你。” 他完就下车了。 串串“汪汪”着要跟着江景明。 陆景溪一开始不想要串串下去,转念一想,当个间谍也不错,负责监督一下。 然后就放串串下去了。 串串赶忙朝着江景明跑过去! 篮球场里面,江清池坐在台阶上冲着串串张开了胳膊,串串一跃而过江景明,直接飞奔到了江清池怀里。 想了。 毕竟,它的骨子里也流着二分之一长安的血液呀。 “你怎么想着来打球了?” “这不是庆祝一下拿到brad的投资吗。”江清池起了身。 这虽然是江念建的私人体育馆,但其实是对外开放的,平时喜欢打篮球的男生都可以过来,得交钱,女生也可以进来观看,也得交入场费。 这一次,工作人员收的入场费,格外的多! 只因为江清池和江景明这两个帅哥都在! 江家的少爷,特别养眼,也特别吸睛。 江清池打篮球一把手,运球的姿势速度敏锐,三步上篮的动作很帅,引得很多女生发出了频频的尖叫声。 今这气热得很。 江清池穿了件黑色的短袖,撩起了T恤的下摆,擦汗。 露出了腹肌。 好几个女生赶忙拿出手机拍照,手都拿不稳。 可是江清池擦完汗就把衣服放下去了,搞得女孩们都没抓拍到,太可惜了呀。 反观江景明。 江景明穿着白色长袖,虽然也热,却只是挽起了袖子,没有撩衣服散汗。 打了两场,江清池热得不行了,刚想脱了上衣,脱到一半被江景明给制止住了,把他的衣角拽下来,“好多人在呢,我嫂子会吃醋。” 江清池一愣。 环顾一圈。 好家伙! 明明一开始只有三四个人在,现在约莫着得有200人以上了。 江清池抿了抿薄唇,下巴都有汗水沿着下颚线的轮廓往下滴着。 “别告诉烟烛我撩衣服了!不然拿你是问。” “这是你拜托饶态度吗?那我还非要告诉嫂子了。” “你子。”江清池的胳膊圈起来,圈住了江景明的脖子,来了个锁喉的动作。 砰! 一枚桃核,直接砸中了江清池的脑门。 往旁边一看,观众席上陆景溪在吃桃子,肯定是她做的。 “得,”江清池松开了手,“你现在也是有老婆的人了,欺负不着你了。” —— 打完球,几个人去了江清池的家里坐坐。 临走之前,工作人员还赔着笑希望江清池和江景明多过来打篮球。 因为收的入场费太多了! 这一太赚了! 慕烟烛端了茶过来,问他们去哪了。 “打篮球了。”江清池实话实道。 “你脱衣服了吗?”慕烟烛问道。 “没有!”江清池的也是实话,所以底气很足。 慕烟烛挑眉,半信半疑:“没撩衣服吗?” “他没樱”江三儿帮江清池了。 江清池咕咚咕咚喝着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一会儿,沈潮生竟然来了,陆景溪很欣喜:“三叔!” 她和沈潮生拥抱,江景明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抱一下也没什么。 有时候三儿也会和江春和抱一下呢,沈潮生也不见什么。 “沈潮,谁让你来的?”江清池的眼皮轻轻敛着,这厮之前还拒绝他打高尔夫的请求! 不给他面子呢! 沈潮生交叠两条腿坐着,慕烟烛递给他一杯茶,他谢谢,“出来随便转转,太无聊。” “哈哈哈哈,我爸不在,你竟然也会无聊了?春儿呢?” “不让她出来了!怀了孕太闹腾,我得管着她,不然那脾气收不住。” 江清池很无语啊,盯着沈潮生:“你来我家,当着我的面我妹妹的坏话?你真是无聊,无聊到来找抽的。” 沈潮生但笑不语。 吃完饭,三个男人没得玩,只能打斗地主。 不然麻将四缺一,打牌也不校 江清池特别想念江北渊,他很想从沈潮生嘴里套话,套出江北渊的下落,套不出来。 “你就唬饶!我爸要是真的不在了,我跟你没完!” “爸妈在岛城。”江三儿忽然来了句。 沈潮生旁若无蓉摸着牌,可是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还是被江三儿给捕捉到了,没办法,三儿的眼睛太毒辣了,看人太准。 他刚刚是故意试探沈潮生的。 “沈潮,我爸妈是不是真的在岛城?”江清池又问。 沈潮生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江三儿已经可以确定,江北渊和言念在岛城了。 但是具体在哪,不知道。 至于还活不活着,江三儿也不确定。 晚上,江三儿用手机在一个软件上面下象棋,忽然弹出来一个用户,要加他好友。 这个人,名字骄乔家珍宝】,显示着性别女,年龄是90岁,现居住地:岛城。 江三儿第一反应,这会不会是江北渊或者言念呢? 可是打开页面—— 对方玩这个账号已经20多年了,而且经常在空间里晒出一些中药材,定位显示的都是岛城。 时间和地点对不上。 应该不是江北渊和言念。 这人加上他之后,聊很公式化: 乔家珍宝:【你好,我是在棋盘广场发现你的,我看过你空间里面下象棋的解析视频,很不错。】 江家老三:【谢谢。】 乔家珍宝:【有空的话,不妨和我切磋一下。】 江家老三:【好,现在就可以。】 乔家珍宝:【握拳】 然后江景明和对方下棋了。 如果真的是江北渊,那么下棋就能看出来端倪! 毕竟,江景明和江北渊下了十多年的棋,对他了如指掌! 然而对方下棋的招式,和江北渊不一样。 莫非真的是他多虑了吗。 可是偏偏他下午和沈潮生梁城,晚上这个岛城的用户就加上他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江家老三:【冒昧一问,您的卡片上面显示的年龄,是真的吗?】 乔家珍宝:【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江家老三:【只是有些疑惑,我没见过90岁还在下象棋的人。】 乔家珍宝:【因为热爱。】 江家老三:【的也对,这局是我输了,大神,您厉害。】 第312章 一个熟悉的神秘人 乔家珍宝:【大神算不上,今天认识你这个朋友很有缘,不知道怎么称呼?】 江家老三:【我姓江,在家里排行老三,身边的朋友都叫我江三儿。】 三儿的情商很高,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把乔家珍宝当成朋友了。 乔家珍宝:【江三儿,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可以叫我老乔。】 江家老三:【好。】 认识下象棋的新朋友,这件事,江景明没告诉江清池。 他想要再观摩一段时间,观摩一下对方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这个人是他爸江北渊,江三儿会很高兴。 可能是抱着这个念头,他每天晚上都会和乔家珍宝下棋! 但是好几次晚上,乔家珍宝都不在线。 白天,见他上了线,江家老三问他:【为什么昨天约好了下棋,你失约了呢。】 乔家珍宝:【陪太太了。】 这条消息刚发送出去,就被撤回了。 速度很快,可是江景明还是看到了。 他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刚刚撤回了什么?】 【没什么,打错字了,现在没事的话下两局?】 【好。】 江景明下棋的时候,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和乔家珍宝聊聊天。 比如问他,吃什么,喝了什么,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刚刚那句话,他说【陪太太】了,说明他十有**是个男的。 男的,江北渊。 江景明愈发觉得很像了。 哪怕不是。 这个乔家珍宝,已经成了江景明的心里一份寄托。 他下象棋很好,现在岛城,居住。 他把对江北渊的思念,寄托在这个看不到脸,不知道具体身份,甚至不知道性别,什么都不了解的陌生人的身上。 乔家珍宝:【时间不早了,你不用陪老婆吗?】 江家老三:【我还没有结婚呢。】 乔家珍宝:【这样。】 江家老三:【不过快了,已经有对象了,和我女朋友进展很稳定,相处很好,我们过得很幸福。】 他就像是公式化地在汇报。 想要对面的人心安似的。 乔家珍宝:【大拇指。祝福你们。】 一句话,又让江景明觉得不像江北渊了。 说的太客套了。 可是转念一想—— 他爸有个强项,就是装。 装出来的客套,故意试探。 …… 明池集团的运作已经步入正轨了。 关于影视投资方面,这是明池集团的新项目,江清池很忙,他的重心还是在金融和房地产这块,对于明池的影视部分没时间管理,就找了经理人。 让经理人负责管理日常运作。 而明池集团签约的第一个艺人,就是陆景溪。 宣传是必不可少的,茶余饭后,陆景溪成了吃瓜群众谈论的焦点。 “哎,你看见了没,这沈和集团和江家,都力捧陆景溪,往陆景溪的身上砸钱啊!” “这沈潮生,听说是陆景溪的亲三叔,砸点钱又怎么了。” “那这江家?嗯……往陆景溪身上投资,倒是没道理吧。” “你不懂,江家的三少爷,和陆景溪有一腿。”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可是每天忙着赚大钱的人,从来不在乎这些。 因为他们只在乎着,如何站得更高更远,如何利滚利滚利。 江清池晚上把江三儿叫到自己别墅,对弟弟说道:“你应该知道明媒娱乐吧?” 江景明故做不懂的样子:“什么娱乐?” “明媒,现如今泞城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你可能平时不太了解!不过,有个项目我想着和明媒合作,你出面还是我出面?” 江景明咳嗽了一嗓子:“我出面吧。” “也好!到时候你选几个漂亮的代言人,记得选完了,回来洗洗眼睛,不然你老婆责怪你的话,我可不管你。” 江景明说好。 晚上,江景明又在和乔家珍宝下棋。 江家老三:【今天岛城的天气怎么样?】 乔家珍宝:【小雨转多云。】 江家老三:【下雨天凉,再加上换季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乔家珍宝:【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江家老三:【因为我很爱的人,应该……也和你住在同一所城市。】 乔家珍宝:【哦?你的女朋友不是本地人吗。】 江家老三:【不是她,是我的父母,我很想我的爸爸,我的妈妈。】 乔家珍宝:【他们怎么了?】 江家老三:【不知道,失踪了,我们全家人都很想他们。】 乔家珍宝:【报案了吗?】 江家老三:【不是那种失踪,是有意不想和我们联系,不想我们找。】 乔家珍宝:【那或许,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只是不想被打扰,你和你的家人们也过好你们的生活就行了。】 江家老三:【可还是希望他们赶紧回来。】 江景明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在和谁聊天呢?”陆景溪的胳膊弯曲,搭在了江景明的身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江景明实话实说:“新交的朋友,下象棋很好。” 陆景溪把聊天记录看完了,有点吃味:“很好很好,你还关心人家多穿点衣服呢,怎么也不见你管管我。” 江景明:“我管你,你会听吗?除了你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其余的我都尽量不会管你,我懂你的工作。” 陆景溪看了他一眼。 从她这个角度,看到他长睫和白皙的侧脸,眼睛还有点晕红。 陆景溪凑了过来,亲了一下江景明的眼,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天听烟烛姐说了你爸妈的事情,会回来的,放心吧。” “你会离开我吗?” 陆景溪想了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未来是不确定的事情,我只能答应你,我现在肯定会陪在你身边。” 江景明把陆景溪揽过来,找她的唇,亲上。 …… 翌日,明媒娱乐。 一辆黑色的卡宴低调的停在了门口。 西装包裹之下的男人身材颀长有型,江景明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了进去。 来往的员工讶异极了。 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这……这不是江景明吗! “江总好!”齐刷刷的鞠躬,整齐划一的问候,显得很是和谐。 江景明轻咳了一下,“都去忙吧,我过来随便看看。” 那些人不敢动。 等到江景明上了电梯,他们才敢动一动。 江景明来明媒了呀。 八百年都看不到的人啊! 江景明这次是身为明池集团的代表来的,坐在会客大厅,叠着腿揉着眉心。 面前站着现在公司的管理者,是江景明钦点的总经理。 “江总!您今天回来,是打算接手明媒了吗?” “现在不会。可能等以后,就交给我老婆接手了。” “啊?江总,您结婚了吗?” “暂时没有,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想要找几个代言人,年轻漂亮的。” 总经理点点头,“那我现在要在公司的实习生都过来!” “不用了!我就不过目了,相信你的审美,你给我6个就行。” 总经理说好! 江景明掏出合同,让总经理签字。 总经理看到了上面的代理人甲方名字,江清池。 然后这是明池集团的合同,明媒文化是乙方。 明池集团?莫非是江景明的新公司?可是身为下属,总经理也不好过问什么。 江景明没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当年他创建明媒的时候,是省吃俭用,省下来了零花钱建的。 在日常哥哥姐姐问自己借钱的情况下,江三儿还能省出来一笔巨款用来建公司,可见江三儿到底是有多省钱了! 至于明媒发展的好,离不开每一个员工的功劳。 江景明只顶着一个名号,现在他在明媒呆的时间长了,竟觉得受之有愧。 晚上,江景明又和乔家珍宝聊天。 好似成了一种习惯。 乔家珍宝不在线,可江家老三还是将消息发了过去。 【今天谈妥了一桩生意,去了原来的老公司看看。】 【明天我和我哥要去岛城出差,去谈一个项目。】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不妨见一面?找个安静的处所,面对面的下棋?】 可是乔家珍宝没有回复他。 是真的不在线。 江景明关机睡觉了,没有等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乔家珍宝才回了一句:【见面算了。】 江景明已经起床了,他看表,足足的七点钟,平时江北渊的生物钟也是七点钟。 好巧啊。 江家老三:【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呢?】 乔家珍宝:【不要。】 有点起床气似的。 过了一会儿才又回复了一句:【好意我心领了,多谢。】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二话没说冲出了家,没有开车,就那么跑去了白马阑珊,跑了二十分钟,敲着江清池家里的门。 喘着气,很着急。 “三儿?你怎么来了?咱俩定的飞机不是中午十二点吗。”江清池睡眼惺忪,穿着睡衣,后脑勺处有一缕呆毛翘了起来,俨然是晚上压出来的。 江景明激动地握着江清池的手臂摇晃着,“哥,是爸,是爸没错。” “哈?” 这小子一大清早抽什么风呢? 江景明把手机上自己和乔家珍宝的聊天,给江清池看。 “你看这句不要,像不像爸,那种很傲娇的感觉。” “有点!可是人家姓乔不是吗?” “一个网名罢了,我也可以说我姓张,刘,李,随便什么都行。” 江清池翻阅着这些聊天记录,都看完了。 然后落拓直接地来了一句: “恕我直言,除了这句【不要】有点像爸之外,其余的真看不出来哪里像了!” “生物钟也像,爸也是七点起床。” “全世界七点起床的人,多了去了!那都是爸吗?” “不,我有预感,这个就是的,哥,我们改飞机吧,早点去岛城。”江景明第一次这么执着,这么激动,有种侦探冒险的感觉。 仿佛谜题就在眼前了。 江清池打了个哈欠:“可是早去又怎么样啊,岛城那么大,你怎么找乔家珍宝?” “我可以让张许找,他是个黑客。” “哦?” 江清池歪着脑袋,很疑惑地注视着江景明,抚摸着湛清的下巴。 “你不也是黑客吗?为什么要拜托张许?” 江景明后知后觉,很是尴尬呀,“对,我给忘了!” 江清池………… “春儿是一孕傻三年,你是一恋爱傻三年!” 江景明但笑不语。 —— 中心医院血液科换了一个新主任。 原来的王小霜被调走了,现在在血液科室任职的,同样是个男医生,叫:甄犀利。 就在江景明都准备要走的时候,甄犀利的电话,好死不死打了过来。 “江景明!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今天值班?!” “主任,我和张许调班了!” “张许拉肚子不在岗位,你赶紧给我回来!” “主任,我这边有点事,回不去呢。” “哇哦,原来是有事啊,我们江景明医生真是爱岗敬业的好医生呢!自己医院的事儿就不是事儿,外面的事儿就是事儿,这么优秀的医生,怎么会是我们血液科的代表呢,这得做红十字会的发言人啊!不然屈才了!” 江景明:“……” 张许拉稀回来了,捂着肚子都虚脱了,看到江景明回来了,愣眼了。 甄犀利165的个头,对着185+的两个男青年,气势上面却是丝毫不输。 “不错,真不错!我们血液科的青年男医生,总是在关键时刻就抛弃病人,换班也不通报主任,私自就换班了,真是太有主见了!这样的大无畏牺牲精神,科室没几个医生能比得上。” 江景明耳朵有点红了,“主任,抱歉。” 张许也听不得这样的冷嘲热讽啊,你还不如痛痛快快批评一顿呢。 “甄主任,之前王小霜主任在……也没让换班通知。” “是吗?看样子都是我对不起二位了,我破坏了二位的好事,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罪该万死。”甄犀利踮起脚尖,拍了拍江景明和张许的肩膀,从俩人中间走过去了。 中间一股风也就那么过去了。 江景明叹了口气。 命吧。 张许也叹了口气。 这不争气的肚子哟,以后晚上不喝可乐了。 手机响了两下,是江景明的。 他打开一看,是乔家珍宝发来的。 【我这两天要外出,就不和你下棋了。】 第313章 老公,你在干嘛? 江景明看见了这条消息,他说了一声【好。】 就觉得挺巧的。 他大哥今天去岛城,“乔家珍宝”就有事外出了,存心不想被他找到似的。 越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巧合,越是让江景明的心里痒痒。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乔家珍宝很熟悉。 肯定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 —— 江清池不在泞城,泞城的事儿归江三儿管着。 有一个十亿的大单子,江景明跟着沈潮生一起去谈的。 之前这种事,从来都不用江三儿操心。 那一路江三儿在看合同,有没有存在漏洞的地方。 饭局上,几个老总存心要灌江景明酒,沈潮生替他喝了两杯。 “这孩子酒量不好,大家放过吧。” “已经不是孩子了,无酒不交友。”江景明说道。 他自顾自喝了好几杯酒,旁人夸他海量。 他只是笑笑,只要满上杯子,他就喝。 一杯进肚,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饭局出来之后,风刮在脸上,刀子一般的锋利。 沈潮生抬腕看着腕表:“我去开车。” 滴—— 白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车窗落下,露出了陆景溪的脸。 “你们两个,上车。” 沈潮生:“我让司机来接,你载着三儿走吧,不顺路。” 陆景溪说好。 江景明坐在副驾驶。 他胳膊弯曲着,撑着额角,闭着眼睛,长睫轻轻阖动。 陆景溪凑了过来,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重新坐回去,他的头靠了过来,枕在了她的肩膀。 “靠会儿,再走。” “你怎么了。” “累。困。” “……”陆景溪伸手拂过他的刘海,软软的,贴合着他的眉心。 江景明闭着眼睛开口:“人总是要身不由己的,你说对吗。” “当你没办法割舍一些东西的时候,就注定了你要承受一些东西。”陆景溪说道,“好比历代都是中医世家的人,他喜商不喜医,可是他这辈子都不和医学沾边,可能吗?” 江景明笑了笑。 “你干脆说商业世家的人,不就行?” “反正,你懂就行。” “我哥你知道吧,你觉得他那个人,喜欢做商人吗?” 陆景溪想了想江清池。 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然后沉思会说,“看着还挺喜欢的,毕竟他那个人,要面子,赚钱多赚足面子不是吗。” “错了,他之前很想去当兵的,只是这件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对我嫂子也没有说过,是有一次喝醉酒了,我照顾他,他醉酒告诉我说的,有点遗憾。” 陆景溪呐然。 原来是这样。 “不过,就像是你说的,无法割舍一些东西,就要承受一些东西,祖宗庇荫多年,怎么能忘了祖宗的基业。” 然后江景明把脑袋抬了起来,“可以走了,我们回家吧。” 陆景溪没再多说,若有所思。 如果有生之年,她可以帮助江景明赢得一份荣誉。 一份他喜好的,来自他领域的荣誉。 她要这么做。 …… 江景明再次和乔家珍宝聊天下棋,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乔家珍宝好像很忙的样子,在线完全看缘分,很多时候头像都是灰色。 江家老三:【最近在忙什么呢。】 乔家珍宝:【忙着生活,你怎么样了?】 江家老三:【挺好的,我和我哥建了一个新公司,公司蒸蒸日上。】 乔家珍宝:【你不是医生吗,还懂商?】 江家老三:【与时俱进啊,多一份职业多一份保障嘛。】 乔家珍宝:【你的感情方面怎么样了?】 江家老三:【一如既往的好。】 乔家珍宝:【你们同房了吗?】 江景明:…… 越看,他越觉得像是江北渊了。 之前江北渊还问过他做了吗。 正常人谁会这么问呢。 江家老三:【你很关心吗?】 乔家珍宝:【我是中医,可以叮嘱你一些注意事项,以防中年往后肾虚。】 江景明:…… 【多谢关心。】 【客气了。】 乔家珍宝最后说了句: 【如果真的确定是一辈子要守护的人,就要把她牢牢地抓在手里,瓜熟蒂落。】 江家老三:【你很有经验的样子,你是男人,对吗?】 乔家珍宝:【我是女汉子。抱拳。】 江景明:…… 真的是女汉子吗? 还是糙汉子,故意假装女汉子呢? —— 陆景溪下午去医院找江景明,给他做了饭去送。 她之前学做饭,纯粹是为了生活,为了活着。 现在做饭给心爱的人吃,是一种幸福。 江景明坐在椅子上,穿着白大褂,把玩着钢笔,低头背对着阳光在看病例。 陆景溪走了过去。 餐盒给他放桌子上。 “我给你捏捏肩膀好了。” 绕到他身后去,两只柔软的手,捏他的肩头。 捏到一半,江景明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她这么抵着他的身子,姿势不太舒服,索性被他抱起来,抱在大腿上,这个姿势舒服多了。 “要亲。”江景明说完就压下了脸。 陆景溪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 每一次,她都很认真地回应。 闭着眼睛。 因为对方是她很喜欢很中意的人。 她的一只手攀着江景明的脖颈,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衬衫里面,触碰到了他精致的锁骨。 很主动。 很勾人。 知道这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外面的人不敲门进不来。 江景明却是把她放下来了。 不清楚是真不懂。 还是装不懂。 刚刚被亲过的女人,眼神还是带着几分迷离和潋滟,凤眸流转,这么注视着他。 江景明摸了摸她的脸,嗓音无常:“饿了吗?一起吃。” “嗯都行。” 陆景溪皱着眉头挺懊恼的。 刚刚她是情不自禁,感觉跟着心走。 他呢,就没有一点情不自禁的吗。 “江家的男人自控力怎么样。”她坐在江景明对面,低着头吃菜,说话嗓音淡淡,只看到精致的脸颊轮廓,美得不可方物。 “我是最好的那一个。” 江景明很少自夸呢。 陆景溪弯了下眉眼,笑了笑,方才的话只是旁敲侧击。 可能他就等着结婚的时候吧,毕竟在感情方面,一个固执的人,往往封建。 江景明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很体贴的样子,可是陆景溪更想刚刚那么继续下去。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是越看越喜欢。 所以才觉得可以的。 如果江三儿现在再一次带她去民政局——她会答应。 会和他结婚。 可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去民政局的事情他又不提了,可能是太忙了,忙别的事情,这个可以理解。 “那我走了!我晚上要去和剧组的人吃饭,晚点回去。” “好,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看看吧!太晚的话就算了。”陆景溪说完就走了。 出来之后,叹了口气。 刚刚那算是—— 被拒了?? 可她毕竟26了啊,也不是小姑娘了。 —— 陆景溪正好撞见沈潮生陪着江春和来医院做产检。 就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来看三儿的吗?”江春和问陆景溪。 “嗯,看完了!正准备走呢。” “要不要一起逛街呀?我好无聊。” 陆景溪也好无聊,有男朋友,跟没男朋友,没什么两样。 让她生气。 沈潮生揽着江春和的腰肢:“那就陪你三婶逛逛吧,天黑之前我去接你们。” 陆景溪说好。 陆景溪路上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江春和跟她说话,她没听到。 事后才后知后觉,刚刚江春和同她说话了。 “你有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江春和注视着她。 “也不是什么大事,剧组的事儿。” 陆景溪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求欢被拒,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江春和拍拍她的肩膀:“放宽心啦,三儿会替你解决很多事情的,他很全能的。” “三婶什么时候做三叔女人的?” “什么?” “抱歉,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了,当我没问。” 从江春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景溪精致的侧脸轮廓。 一开始,觉得她不辞而别,去国外发展了,不要三儿了,不是好人。 可是听说了她的事情。 被同队友陷害,出了车祸,身体受伤,瘫痪在轮椅,不能行走。 回国之后,灰暗无光的岁月,陆景溪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仿佛那段时间,只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坎。 她的痛苦和悲伤,她的难熬和委屈,她自己一个人咽下去就行了,不需要人尽皆知。 从这里看上去,江春和又重新喜欢陆景溪了。 至少不会卖惨。 江春和不喜欢卖惨、矫揉造作的女人,觉得虚伪。 她拉着陆景溪在奶茶厅坐下,然后笑着说, “我跟沈潮生的感情呢,说起来要说十天十夜那么长,不过我当时年纪就小的,我才20岁,我爸就打算把我嫁了,你三叔比我足足大9岁,我俩同一天生日嘛!他是老牛吃嫩草。” 哦,原来江春和是20岁,就做了沈潮生女人了。 好小的年纪啊,明明是如花似玉的时候。 陆景溪点点头:“我都27了。” “对啊,你比我和三儿小一岁,我知道。” “男人28岁显得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女人28就显得……很多事情,苍白无力。”陆景溪由衷地发出一句感慨,端起奶茶喝起来。 江春和眨了眨眼睛,“景溪,你跟三儿是不是那啥,不和谐?” 陆景溪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哪来的和谐不和谐,是根本就没有好吗。 江春和笑起来:“多磨合吧,我妈18岁和我爸也不和谐,我爸当年跑了。” 陆景溪:“……” 哦,原来江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早。 原来江景明那句话不是自夸,他的确是江家男人里面,自控力最好的。 —— 陆景溪临走之前,江春和传授给陆景溪很多经验之道。 陆景溪听得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之前她也谈过恋爱来着,不过遇人不淑,而且没真正走心。 都说年少轻狂时候爱上的人,会让你惦记一辈子。 这句话是适应了陆景溪和江景明。 他们在最青葱的年纪相遇了,春心萌动,然后没有在一起。 时隔了很多年,才在一起。 他是江家的三少爷,医学界的翘楚,聪明睿智,沉稳笃定的优秀男人。 她是从小没爹没娘的流浪者,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演戏,喜欢舞蹈,喜欢看台下的人为她尖叫,呐喊,眼里有光的样子。 可能也走不到一起。 如果她身上的伤没好。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陆景溪下午在剧组没事儿的时候,想了很多。 同时也想到了江春和教她的那些招数。 现在这个时间点,五点,江景明应该在休息。 她给他打了通电话,想着试探。 接通了。 “老公!你在干嘛?”陆景溪声音很干脆地说道。 天知道那两个字练了多少遍。 电话那边有倒抽冷气的声音,似乎很安静,有很多人似的。 陆景溪:“喂?” 那端:“江三儿去洗手间了!我不是你老公,还有,据我所知你也没嫁给三儿吧,就叫老公了,这么不知羞呢。” 陆景溪想死的心都有了,同时想挠花张许脸的心也有了。 “随便接别人的电话,你就光荣了?” “不跟你说了!我们正在开会,这里很多人。” “你说什么?!”陆景溪大惊失色。 “我说,我们这很多人,啧啧啧,很多医生都听到了你刚刚那句话!”说完张许就幸灾乐祸挂了电话。 陆景溪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了。 三婶啊三婶,她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江景明回来之后,在场的医生们都用很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甄犀利坐在中间,对着江景明竖起了大拇指: “江医生真是这个,这个!一边要忙着写论文,一边要忙着调班,还要谈情说爱,我们的江医生怎么会这么辛苦呢,搞得我都心疼了呢,真是不想再给我们江医生太大的压力,可是还有一台手术,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江景明笑了笑:“主任,手术我做。” “是吗?这次不会再调班了吗,可是万一太劳累晕过去怎么办。” “不会的,抱歉之前给您添麻烦了。”江景明落座之后,不动声色凑到了张许的后颈。 “刚刚发生了什么?嗯?” “哦也没什么,陆瑶给你打电话,抽疯叫你老公了。”张许挠着头发说。 第314章 我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老公?”三儿难得愣了一下,看着张许,长眉挑起,“她叫我老公了吗?” “昂!叫了,我开的免提,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张医生——江医生——” 甄犀利拍了下桌子,指着这两个人。 “领导在说话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这窃窃私语,张医生和江医生怎么会这么有礼貌呢!嗯?真是我们血液科的好榜样,大家都要跟张医生和江医生学习!来,鼓掌!” 其余的人都笑着鼓掌,有点幸灾乐祸的。 江景明耳朵根一红,冲着甄犀利的方向颔首鞠躬:“抱歉,主任。” “抱歉,主任。”张许也跟着三儿说了句。 心里却是在腹诽,这臭老头!成天就知道冷嘲热讽的。 看我以后做了主任,怎么教训你! —— 陆景溪晚上要去一个饭局。 她自己去的,没带助理。 期间喝了几杯酒,倒是没什么,陆景溪酒量挺不错的,通常喝四五杯不成问题。 “黄总,今天在酒桌上说的那个名额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走出了饭店,陆景溪对一个地中海老头子说道。 对方醉醺醺的拍着陆景溪的肩膀,冲她眨眨眼睛:“放心放心,举手之劳而已,景溪小姐长这么漂亮,拜托我的事情我肯定要帮忙的啊!哈哈!” 说着,不动声色地捏了陆景溪的肩膀好几下。 随即那只肥硕的手,不怀好意地绵延到陆景溪的腰部,笑眯眯地注视着她:“不知道景溪小姐,晚上有没有空去我那里坐坐,喝杯茶?” 陆景溪行动上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一笑,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今天就算了呢黄总,我得回去陪男朋友。” “男朋友?哈哈哈,景溪小姐这样的大明星,公司允许交男朋友吗?嗯?” “谢谢黄总关心了,这交友也要看人呢,我男朋友是江念集团的三少爷,就没拦着了。” 江念集团的三少爷?! 黄总一听这话,酒劲瞬时清醒了不少,悻悻地收回手。 “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聊,我也想起家里有点事。” “好,我送送黄总。”陆景溪主动帮这个老头打开了后车门。 车子开远了之后,她眼角眉梢的弧度变得冰冷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方才被男人碰过的肩膀和后腰。 人在河边走,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尤其是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 “滴滴滴——”一辆黑色奥迪,开到了陆景溪面前。 被车灯闪着,陆景溪有点睁不开眼睛。 车门甩上,从车里走下来江景明,他靠在车身上,表情不太好看地打开副驾驶。 “上车!” “……”陆景溪抿了抿嘴唇,莫非是刚刚的那一幕被他看到了? 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副驾驶。 江景明发动车子,修长的骨节,被车窗外面的霓虹一照,显得骨节几乎呈现出透明的颜色。 “黄达成,贵族电竞娱乐的董事长,你跟他见面做什么?”江景明率先开了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那个人名声很不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我知道,但是要他替我办事,也的确速度。”陆景溪说道。 江景明没再多说。 一路无言。 气氛显得有些低压压的沉闷。 陆景溪撑着胳膊看着窗外,漆黑的长睫轻轻眨动着,在想着那句“老公”,张许是不是告诉他了,他怎么也不问问她呢。 问她,她就再叫一声了,偏偏这人不提。 “以后你得答应我,晚上7点之后不准出门了。”快到白马阑珊,江景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景溪回过神来,皱了眉头看过去。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都说理解我的工作吗。” “理解归理解,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权利要求你晚上陪我。” “我不接受。” 陆景溪晚上的应酬场合很多。 七点之前不出门,根本就不可能。 否则她失去的机会很多。 她撑着额角的手放了下来,抿了抿嘴唇说道:“你平时值班,和网友下棋,我也没说什么。我都不管你任何,你凭什么管着我?” “管你?”江景明皱皱眉,耐着性子,“陆景溪,扪心自问,除了你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之外,我管过你什么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有分寸,我今天对黄达成说我男朋友是江景明,你看把他吓得那样?脸都白了,直接跑了。” 奈何,江景明还是不开心。 他没有和陆景溪吵吵,有些人的性格,永远都吵不起来。 就这么沉默着,不说话。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陆景溪甩上车门下车。 穿的是高跟鞋,前方的路灯关了,没看见有一块石头横在那,直接把她绊了一下,脚扭了。 江景明站在她后面,单手抄在裤兜里面,“怎么了?” “脚扭了一下……嘶。”挺疼的。 “要抱吗?”他问道。 陆景溪可算是服了他。 这种事怎么还要问问要不要呢。 这是男朋友吗? “你随便!” “……”然后江景明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拎到了客厅,放她坐在沙发上。 他拿了跌打损伤的药膏,给她揉着脚踝。 鹅黄色的光圈落在了周围的地板上,陆景溪低头瞧着他,看江三儿脸色有点硬邦邦的。 “你还在生气吗?黄达成的事情,我刚刚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而且她今天找黄达成,是为了他的事情。 而不是她自己。 可事情办妥之前,陆景溪不想告诉江景明,她不喜欢邀功。 江景明淡淡嗯了一声,“你就不能晚上别出门,跟我姐姐那样待在家里多好。” “你姐姐那是怀孕了,人家要做妈妈了,所以要收心,我呢?咱俩有什么关系了?……关系都没发生一次。” 最后那句话,从陆景溪的嘴里说出来,被她说的声音很小。 她以为江景明没听到。 江景明抬起眼,漆黑的桃花眸很慎重地注视着她,胳膊抬起来搭在了她的肩头:“不碰你,是因为珍惜你。” 陆景溪抿了抿嘴唇。 “你,刚刚还是听到了?” “嗯。” 他又低头给她揉脚踝,薄唇轻启:“我的自控力也不是那么好的,对你,我只有一句话——请你也珍惜我,我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陆景溪沉默了。 她长睫掩映,吸了吸鼻子,难得的很软呢。 “知道了,我以后尽量晚上早点回来。老……老公。” “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我说知道了男朋友。”陆景溪很随意地说。 江景明眼神暗了下去,他站起身来,一条长腿弯曲压在了沙发上。 他捏起她的下巴,俯身,望进她的凤眸由衷地说了句:“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接感情戏!就叫我一个人叫老公,我会很开心。” 话毕,低头吻上了陆景溪。 —— 然后翌日,陆景溪就外出拍戏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终归还是工作重要啊。 江景明去机场送她,在机场大厅,他抱着她转了个圈,抚摸着她的脸庞。 “抽空我去剧组看你。” “都行。”陆景溪戴上了墨镜,只露出了半张精致的小脸,和性感的嘴唇。 江景明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晚上,他和乔家珍宝下棋,发现乔家珍宝的下棋套路,竟然和他妈妈言念很像。 下了两局,都让江景明有这种错觉。 乔家珍宝:【为什么今晚你老输?】 江家老三:【我的女朋友外出了,我不开心。】 乔家珍宝:【出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江家老三:【我担心她的安全,她长得挺漂亮的,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乔家珍宝:【那你女朋友做什么的呢?为什么会担心她的安全?】 江家老三:【她是个明星,平时也从商。】 乔家珍宝:【很厉害啊,大拇指。】 江家老三:【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爱人,老乔?】 乔家珍宝:【我的爱人就是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说的。】 江家老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乔家珍宝:【哎,普通人罢了,成天惹我生气,还喜欢管着我。可烦。】 江家老三:【我不喜欢管着她太多,我觉得人都需要自由。】 乔家珍宝:【嗯,你这么想是对的,给爱人适当的空间,比我家的糟老头子好多了。】 乔家珍宝三句话不离糟老头子。 —— 那天晚上,乔家珍宝和江家老三聊得挺多的。 让江景明有种错觉,对方可能是言念。 他忽然在想——莫非这个号,是言念和江北渊轮番用? 可是为什么呢。 玩他的吗。 还是打探敌情? 江景明想不通。 过了两天,江景明在医院一楼大厅的电视里,看到了陆景溪的身影。 他下意识顿住了步子,注视着屏幕里面的她。 陆景溪穿着黑色的长裙子,在接受采访,银色的耳环,显得她脸很小,皮肤白皙。 同样出镜的还有串串,乖乖地趴在陆景溪的脚边,吐着舌头。 “这是景溪的爱犬吗?”主持人问道。 “是的,它叫six,来six,跟大家打个招呼。” 串串还真的冲着屏幕招了招手,逗得主持人都笑了。 “为什么要叫six呢?” “因为,二三得六,随便起的。” “景溪小姐,今天上午您被拍到和一个男人同住酒店,大家都很关心那个男人是谁。” “哦!他是我的朋友,一个外国人,我们只是简单的朋友,乱说的话,我男朋友会生气。” “男朋友?景溪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是的。” 陆景溪看向了镜头,站了起来。 她对着屏幕,落拓大方地说道: “关于我的传闻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感谢大家对我私生活的关心,在此我本人当面澄清一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方便说一下是谁吗?” “江念集团的江景明,我们是初中同学。” “天呐,”主持人惊呼,话筒都拿不稳了,“原来景溪还真的和江三少爷有关系?能说说你们是怎么发展在一起的吗。” “嗯……”陆景溪想了想道,“他追的我!他等了我十多年呢,我们错过了很长时间,后来我鼓足勇气和他在一起了。” 主持人点点头,眼底闪烁出羡慕的光亮。 “景溪这么漂亮,江三少爷一见钟情也是正常的呀。” “不不,这倒不是,我们两个都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们是日久生情,了解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才在一起。” “哦对了。”说着,陆景溪顿了顿。 “很凑巧的一件事,我的三叔,是江景明的亲姐夫。” “啊?”主持人鼓起掌来,“哈哈哈,那真是太巧了,你们就是缘分啊!不知道景溪和江三少爷,未来打算怎么称呼家人?” “如果真的结婚的话,他说不介意随我叫三叔。” 采访结束了,江景明看完了,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些围聚在电视机前的护士们,纷纷回头,捕捉到了江景明的笑声。 江景明扯下衣襟处挂着的钢笔,随意地转在手里,动作熟练。 “你们继续,我去忙了。” 身后有窃窃私语。 大家都很羡慕陆景溪呀。 可是转念一想,优秀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晚上,乔家珍宝竟然主动找江景明下棋,他挺意外的。 乔家珍宝:【我今天看了电视,那个采访的是你女朋友吗?】 江家老三:【对,是不是很漂亮?】 乔家珍宝:【想必你也很帅了,不知是遗传了谁的优良基因。】 江家老三:【我父母都长得好,我家没有长残的。】 乔家珍宝:【是吗?看采访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姐姐,你姐夫是你女朋友三叔。】 江家老三:【很快也就是我三叔了。】 乔家珍宝:【我认为,你是男人,还是让你老婆随着你,叫姐夫比较好。】 江家老三:【可是我姐夫说……可以叫他三叔,显得他位尊权重。】 沈潮生根本就没这么说过。 江景明故意试探的。 果不其然,下一句乔家珍宝有点恼火了。 乔家珍宝:【看样子,你姐夫倒不是什么好人。】 江家老三:【敢说我姐夫不是好人的,天底下只有我爸,你是我爸吗?】 第315章 我不想养儿子,谢谢 乔家珍宝:【我若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也是一种福气。】 江家老三:【笑脸,笑脸。】 乔家珍宝:【你笑什么?】 江家老三:【有句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夸着儿子的同时,父亲也跟着被夸了,高手。大拇指。】 乔家珍宝:【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看得出来,你很想念你的父亲,希望你们父子早日团聚。大拇指。】 江家老三:【不说这么官方的话了!我们还是下棋吧。】 乔家珍宝:【来。】 —— 陆景溪在拍戏的期间,晚上会去逛街,她一个人随便逛逛。 主要是趁着人少,又安静,月黑风高夜,放松一下心情。 路过橱窗,透过窗户玻璃,看到了里面悬挂着的男士长裤和皮带。 陆景溪走了进去,结账买了江三儿的尺寸。 他的裤子腰部的尺寸,她用眼睛看出来的,目光如炬,测量得很准,所以买不错。 “你,是不是景溪啊?”付款的时候,服务员认出了她。 “嘘。”陆景溪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自己不想暴露。 对方点点头,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声道:“那……可以偷偷给我签个名嘛?” 陆景溪比划了个OK的手势,当然可以。 服务员嘴角快咧到眼角了,真是太幸福了,天天站班还能遇到明星。 从商店出来,陆景溪拎着手提袋,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她穿着一条蓝色的高腰阔腿裤,黑色的紧身衣扎在了裤子里面,显得腰很细腿很长,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陆瑶。”一道声音,光明正大地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因为叫得不是陆景溪,所以没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只有陆景溪一个人缓缓地回过头。 对上了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他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唇线。 陆景溪吸了口气,朝着那个人跑了过去。 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怎么来了?”她看到,江景明还戴了金丝眼镜,她很少看他戴眼镜的样子。 江景明揽紧了她的腰,“说了会来探班的。”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就称不上惊喜了。” 惊喜二字被江景明说出来说的缓慢,景溪同作惊喜,有谐音的意味,听得陆景溪心里酥酥麻麻的,特别感动又动容。 她把头低下头,埋在江景明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衣领,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 她难得跟小女人一样,舒服地舒展眉头:“正好想你了!” “我也一样!” 两个人今晚上住在同一间酒店。 江景明本来是想走的,陆景溪拉着他,说别走了,在这陪她一晚上。 江景明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景溪在盥洗室卸妆,女人卸妆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是女明星。 江景明拿出手机,和乔家珍宝聊天。 这真的成了一种习惯,他习惯了这个被他当做依托的陌生人。 每天不聊上几句,都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江家老三:【我来岛城了。】 乔家珍宝:【为什么?出差吗?】 江家老三:【不是,我女朋友来拍戏,我来探班。】 乔家珍宝:【你是个好男人,比我家糟老头子好得多了。】 江家老三:【对了,我看你的空间发了很多的中药材的图片,你是中医吗?】 乔家珍宝:【是的呢,我们家族五代中医世家。】 通常三代以上,就可以称作是世家了,乔家珍宝竟然已经五代中医。 很不错。 江家老三:【明天你若是有空,我们上午——下下棋。】 乔家珍宝:【为什么要明天上午?】 江家老三:【因为明天下午,我要办一件大事情!等明天再告诉你。】 乔家珍宝,说好。 陆景溪卸妆完毕了,穿着白色的睡袍,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算是陆景溪和江景明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白色的袖子卷了起来,卷在了胳膊处,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手臂。 之前还有伤疤的,现在完全没了,都多亏了江景明的治愈药。 “你帮我把耳环摘了,刚刚在洗手间我忘记摘了。” “好。”江景明放下手机,弯腰过来,给陆景溪摘耳环。 他的身上有沐浴液的气息,和她是同款的沐浴露。 陆景溪微微侧眸,看到的是江景明半遮半掩的锁骨。 锁骨都要半遮半掩的,该怎么说这人好呢? 可是他说了,不碰她,是因为珍惜她。 “好了。”江景明把摘下来的耳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明天她要戴。 刚一回头,打算躺下来,唇就被吻住了。 陆景溪闭着眼睛,胳膊攀上了江景明的脖颈,缠绕着他。 半晌后,她才松开他的唇。 “以前算我瞎了眼,这么帅的男人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珍惜,啧啧。” “现在珍惜也不晚,不累吗?” “不累。”陆景溪的眼睛亮亮的呢。 江景明看了看墙上的表。 现在是晚上11点半了。 “你明天几点拍戏?” “上午十点多,我觉得时间够用了,我通常睡6个小时就行了。” 江景明:“……” 陆景溪没好意思说,【主动】这招是你姐姐教的。 江春和说,三儿的脾气被动的时候多,千万不要让他吃定你,身为新时代的女性,你要压在他的头上,这样才能把他抓得牢牢的。 虽然江春和有的时候很不靠谱,陆景溪也看出来了。 不过这次,可是江景明主动来探班的。 窸窸窣窣的,陆景溪摩挲着床头的灯,想着把灯给关上。 五分钟后,灯又被打开了。 江景明摸到了她垫着的卫生棉,叹了口气,耳朵根倏地红了一块去。 “睡觉吧!” 陆景溪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抱歉啊,我忘记我来大姨妈了。” “没关系,睡觉吧,我抱着你。” “好……” 陆景溪也挺尴尬的,耳朵也有点红了呢。 她确实是忘了,自己来着月经,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啊。 这么跟熊猫抱团一样抱着,陆景溪的脑袋枕在江景明的心口处。 咚咚咚的心跳声,先是很急促,而后又很平稳了。 “睡了吗?”她小声地问道,一双凤眸没了白天的装饰,显得清澈。 “还没有,你怎么还不睡?” “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说什么样的爱情才长久?” 江三儿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说:“彼此喜欢,被父母认可,就会很长久。” “那要是父母不认可呢?” “只要有一个家人认可,就足够了。” “哦。”陆景溪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我哥肯定认可你的,毕竟,你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江景明想到了陆正炎,笑了笑。 小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拐了他妹妹去! 只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缘分妙不可言。 —— 第二天上午,江景明没有回泞城,他和乔家珍宝下了一会儿棋。 乔家珍宝:【你说下午有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江家老三:【领证。】 乔家珍宝:【什么?】 江家老三:【我打算和我女朋友,在岛城领证!身份手续,我已经带过来了。】 乔家珍宝:【那祝福你们,恭喜你们!】 江家老三:【谢谢,下午两点就去民政局!】 他这么说。 然后江景明又给沈潮生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 沈潮生:“挺好的,你和景溪修成正果,若是想办酒席和婚礼,忙不过来可以联系我。” 江景明暂时没想那么多:“我爸知道这件事吗?” 沈潮生:“江总怎么会知道?” 江景明反问:“你不打算告诉他这件好事吗?” “还是等消息自然散播出去好了,免得节外生枝。” “也好,毕竟姐夫都这么说了。” 江景明挂断了电话。 若有所思。 一切都在今天下午了…… 下午两点,江景明在民政局门口,等着陆景溪过来。 秋风瑟瑟微凉,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民政局门口有一棵柳树,树干粗壮,江景明就站在那棵树的前面,单手抄在裤子兜里面,隔着约摸着两米左右的位置。 江家老三:【我和我女朋友,来领证了,在排着队。】 乔家珍宝不在线,没有回复他。 五分钟后,树干后面多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江景明本就戒备心强,虽悠闲慵懒地等待着,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和风吹草动。 可是因为队伍的前进,他已经离那棵树很远了,都快要到门口了。 树干处,嗖嗖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戴着棕色的帽子,戴着宽大的黑色墨镜,只露出了小小的嘴巴。 似乎是存在着某种心有灵犀,江景明回头朝着大树看过去。 看见了。 “妈!!” 众目睽睽之下,他拨开人群追过去。 那身影也不是傻子,撒腿就跑。 江景明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车辆,没有人。 可是刚刚,分明不是错觉! 虽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他有预感,那是言念,是言念的。 “妈,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不是你儿子吗?为什么没事了还不回家团聚?”他站在十字路口,梭巡着四周,自言自语地说道。 可是无人回应。 刚刚那抹身影,早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妈——” 陆景溪无语,扶着额头:“我不想养儿子,谢谢。”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过来了。进去吧。” “不行啊,我证件不在我身边!” “嗯?坐飞机来的,证件没有吗?” “我的证件都在艾斯那里,我打电话给他,可是联系不上。”陆景溪说的都是实话。 江景明抬腕看表。 又看了看前面的队伍。 刚刚他跑开了,前面排好的队伍已经重新整合了,再过去重新插队的话,不道德。 “今天不办了,改天吧。” “好。”毕竟,没有证件也办不了手续啊。 …… 江景明要回泞城了,再不回去,甄犀利又要对他冷嘲热讽了。 陆景溪去送机,他却在和乔家珍宝下棋。 甚至陆景溪跟他说“拜拜”,他也只是很敷衍地亲了她一口。 好啊! 很好,很好! 现在他全程被乔家珍宝迷住了! 陆景溪当天晚上发了一条微博:【男朋友最近迷恋和网友下象棋,都不理我,伤心中。】 张许看到了这条动态,他给江景明看。 “哝——陆瑶讨伐你了!” “嗯,”江景明在笑,宠溺而温柔:“女孩子总要闹闹的,她发着玩的而已。” “所以你在和谁下棋?”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男的女的啊?” 江景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 这是个什么回答。 “为什么不知道?莫非是人妖吗?” “不是人妖,就是半男半女,雌雄难辨。” 张许:“……” “半男半女,雌雄难辨,你又跟我说不是人妖,你这形容,真特么的贴切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甄主任说话了?” “你们俩说我什么了?”见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甄犀利就走了进来。 张许秒怂,赶忙赔笑说没什么。 江家老三:【昨天看到了一个女人,很像我妈妈呢。】 乔家珍宝:【在哪看到的?】 好啊,还给我装! 江家老三:【民政局,我妈看到我就跑了,我追了过去但是绊倒了。】 乔家珍宝:【伤得严重吗?】 这条消息发的很快。 江家老三:【你很关心我哦!】 乔家珍宝:【你】 只说了一个字,像是还没打完,就掉线了。 江家老三:【在吗?在吗?】 可是乔家珍宝的头像,却一直是灰色的。 江景明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乔家珍宝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江景明心里有点慌。 这样无缘无故掉线的情况,是第一次。 莫非真的是怕暴露,下线了吗? 好不容易才找了点线索啊。 他来回刷着手机,心不在焉,直到午饭时间,张许忽然对他说:“出大事了,你看陆瑶的微博评论!】 那条微博动态下面,置顶的评论回复道: “宝贝,后援会的会长说,有黑客粉丝联系她,说已经黑掉那个人的账号了,放心吧,以后男朋友不会不理你了!” 第316章 宝贝,是你吗? 江景明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张许。 “你找出那个黑账号的人!然后,让他把人家的账号复原。” “还这么麻烦做什么?以牙还牙,把他的账号黑了不行吗?!” “终归是景溪的粉丝,算了。”江景明叹了口气。 可是,那乔家珍宝对他也很重要,就这么给他黑了。 好样的!明星不愧是明星,粉丝办事的效率,果然高。 张许也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查查,不过需要时间,我得先找出那什么粉丝会的会长。” “辛苦了。” “不要口头感谢,多请我吃点肉!” 江景明笑了笑,就这么点出息了吗。 —— 晚上陆景溪回到酒店,看到江景明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一开始吓一跳,毕竟好好的房间忽然出现一个人啊。 转念一想,也对,钥匙是她给他的。 “你怎么又来了,不和你的乔家珍宝下象棋了吗?” “账号都没了,还怎么下棋?” “陆同学,我们把那条微博删了,好不好?”江景明站了起来,嗓音很温和。 陆景溪皱眉:“我没有删博的习惯,除非是我做了亏心事。” “那这件事你做对了吗?对方有什么错,你的粉丝就把账号给黑了?” “她们也是好心,你别说她们。” 陆景溪比较宠粉,不准旁人说她的粉丝不好,哪怕那个人是男朋友也不行。 江景明也皱了眉。 “对方可能是我父母,也可能是无辜的人!如果是前者,你分明知道,我们家人都在找他们,我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就这么断了。” “如果是后者,人家有什么错?只因为和我下棋,因为我是女明星的男朋友,就被黑了账号?凭什么呢?公平吗。” “我说了她们也是好心!”陆景溪的嗓音冷下来。 “那这么做正确吗?你自己说,你做得对不对?” “我——” 陆景溪挺自尊的一个人。 要是不自尊,之前也不会拒绝江三儿的好意,只因为觉得配不上。 甚至出车祸都不告诉任何人,就是性格太自尊了,不想被人同情或者看不起,当然,她也听不进去别人的教训。 哪怕江景明的嗓音放得很是低沉温和。 “账号已经黑了,你现在教训我有用吗?再说,那个账户的主人,他都没有联系我,说明人家不在乎。要是他联系我,我会道歉,这样好了吗?可以吗?” “不管对方找不找你,你都应该道歉,因为这种行为,就是不对。” “我不用你来说教我!别以为你做什么都是对,我做什么都是错,如果你做得对,那小的时候,你会误会我哥哥吗?我哥会生着病去找你参加比赛吗?” 陆正炎是一道伤疤。 分别卡在两个人的心底。 两个人已经愈合。 可伤疤之所以称之为伤,是因为不能提。 因为太在乎,所以要放在彼此的内心深处。 陆景溪现在提了。 江景明的眼神一闪而过一抹伤痛。 “你现在有点无理取闹,可能是最近拍戏,你压力太大,太劳累。你自己想想,你究竟对不对,我今天不睡你的房间,我自己去楼下开个别的房间。” 江景明说完,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桌子上。 “哎——”她想道歉。 可是人已经走了。 门关上了。 隔绝了清冷的空气,仿佛他没有来过这里。 ——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溪就去剧组了,因为有场戏是需要清晨拍的。 在化妆间,助理在给陆景溪化妆,陆景溪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手边还是放着剧本,默默地看着,记着台词。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江景明会给她发信息。 “小姐姐,告诉我,想通了吗?” “没想通。” “那晚上回去再想,白天拍戏不要分心,中午吃饭不要喝冷饮,大姨妈来了注意保暖,还有下午也不要自己去逛街,不安全,晚上睡觉记得打开空气净化器。” 嘱咐了一顿。 跟老妈子似的。 陆景溪:“你是要走了吗?” “嗯,回泞城了,我在等飞机。”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那……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吧。” “好,知道了。” “……”陆景溪把手机放到旁边,低下头去笑了笑。 他竟然主动低头了,让她没想到。 在这方面,她自认不如江景明能忍。 张许已经查到粉丝会会长的账号了,在和会长沟通黑账号的那个人。 江景明回到医院,他去查房。 盛丽的身体好多了,可还是需要住院,不知何时出院。 病房里面,盛丽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江医生,你和我们景溪和好了吗?”盛丽注视着江景明,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 江景明笑了笑,“就没吵过,哪来的和好呢。” “你可不要惹她不开心,不然粉丝会不开心,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盛丽继续写道。 她还是不会说话。 明明检查过声带,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不会说话。 江景明摸了摸盛丽的头发:“我知道的。” 盛丽的床头还挂着陆景溪的海报。 盛丽是陆景溪的粉丝。 从陆景溪刚出道开始,就喜欢她了。 追随着她。 盛瑞知道妹妹喜欢追星,隔三差五就拿着陆景溪的海报回来,给盛丽,希望她开心一些。 搞得张许总以为,是盛瑞自己喜欢陆景溪,不好意思说出来。 盛瑞都懒得和张许解释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一声,今天我查房。” 说完,江景明就走了出去。 门忽然从外面开了。 “我看不用问了!她应该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张许忽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台电脑。 盛丽不解地看着张许。 江景明也不解。 张许把电脑放在床上,打开了页面。 “三儿,我给你查了,那个黑账号的电脑,就在我们中心医院,也就是在这——盛丽手里捧着的这台电脑。” 盛丽很是无辜地看着张许,不太理解。 张许摸摸她的头:“小妹妹,别害怕,张许哥哥不是责怪你!这件事肯定是你哥哥做的对吧,放心吧,我不会算在你头上的!” “等等。”江景明皱眉,“你的意思是,黑账号的那个人,是盛瑞?” “废话!我查的肯定没问题。” “你们怎么都在啊,聊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就进来了。 “你小子——”待到盛瑞进来,张许给了他一拳头。 “我就说你偷偷喜欢陆景溪吧!还老不承认,还老是拿你妹妹作掩护。” “不是,我喜欢什么了我?” 伴随着解释的挑眉头动作,盛瑞的一头卷毛,也一翘一翘的。 张许直接揽着盛瑞的脖子,把他拽了出去。 “还不说实话,虽然我对陆瑶无感吧,但我们三儿的女人,你就省省吧,别走歪路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盛瑞很无语啊。 什么跟什么,他就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竟然被扣上了屎盆子。 病房里面,江景明拿过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一句话。 “是你吗,宝贝?” 他把这句话写下来,给盛丽看。 盛丽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摇摇头。 “乖了。”江景明冲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他没说,其实刚进来查房的时候,看到盛丽很熟练操作着键盘。 那种速度,和程序员有的一比。 —— 江景明下午单独约见了盛瑞。 主要是和他谈谈盛丽的身体情况。 偌大的咖啡厅,安静优雅,连同地板和墙壁都是一顶一的构造。 盛瑞环顾四周,江景明问他在看什么。 “就是这环境太好!我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咖啡厅。” “你之前住在哪?” “黎国,你可能没听说过,那是一个很穷酸的地方。” 江景明眸色幽深:“我知道,那里的孩子需要和平。” 盛瑞笑了笑,是苦涩的笑容。 “我和我妹妹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发誓再也不要带我妹妹回去。” 话音刚落,咖啡端上来了。 盛瑞不喜欢喝咖啡,江景明给自己点了黑咖,给盛瑞点了草莓奶昔。 他拿着奶昔低头喝着,脸上流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太好喝了! “这个多少钱?我等下给我妹妹买一杯带回去。” “不贵,20块钱,等下我给你买就行。” “哦哦!那我把钱转给你哈。” 江景明和盛瑞又聊了很多。 盛丽不能说话,可是盛瑞很健谈。 他也不是对任何人都健谈,只因为对江景明放心,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愿意对他交心。 末了,江景明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盛丽喜欢叫你凯瑞。” “哦!因为我之前叫盛凯瑞,我觉得字多,我改了名字,但是我妹妹喜欢凯瑞这个名字,她说凯很好听。” 凯。 凯的首写字母,就是K。 江景明的心里泛起几分思忖。 “你在这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好的。”盛瑞百无聊赖环顾四周。 他的旁边,也有人在点单,点了两杯草莓奶昔。 他听见服务员说:“您好,两杯草莓奶昔,总共是640元。” 640? 也就是说,一杯奶昔是320元吗?! 这么贵的吗。 盛瑞低着头,迷茫的咬着吸管。 江景明再次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杯奶昔了。 “20块钱而已,不用给我转了,改天你请我吃包子吧,我喜欢吃包子。” 盛瑞眼角一红,很是动容,“谢谢。” “不用客气,很便宜。” 盛瑞的眼睛更红了。 —— 江景明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张许正在看黑客榜的排名。 K,依然是第一位。 江景明指了指屏幕,挑眉:“看K的头像。” 纯黑色的,中间有个英文单词。 Victry。 这是英文胜利的意思。 代表着强者,代表着所向披靡,代表着不败和光荣。 张许:“昂!看到了,K一直都用这个头像,有什么问题?” “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 “victry,胜利。” “胜利就胜利呗,这个头像很多人用呢。” 江景明揉着额角,“我要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你说呗。”张许不以为然,甚至很自然地扯过江景明桌子上的纯奶。 才发现喝光了。 靠,他果然是纯奶杀手。 “你是不是忘了盛瑞的妹妹叫什么了?” “盛丽呗!” 话音刚落,张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吧你,你怀疑K就是盛丽?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怎么可能呢!” 这黑客排行榜第一位的人,K,竟然是一个黄毛丫头。 这谁能接受。 张许年纪都快奔三了,才排在第6位。 江景明:“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是蛛丝马迹发现出来的。” “比如?” “比如你知道K是凯的谐音,盛瑞的本名就叫盛凯瑞。比如,K总是对景溪的事情无条件帮忙、上心,我们总猜测,K是陆景溪的身边人,但是——” “也有可能,K只是她的一个粉丝。” “粉丝爱明星,了解她的一切,包括私生活。” “见不得她被人欺负了,凡事都想插一脚,K的意义,可能就是这样。” 张许还是不相信。 盛丽啊。 那个安安静静,没存在感的小丫头。 可是别说,他还真的有几次,看见盛丽很自然地操纵着键盘。 她是个从来不说话的小姑娘,好像生命中只有电脑。 她和电脑共生,共存。 张许记得有黑客说过,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黑客,只有一个要求: 爱你手里的电脑。 把它当成你的伙伴,而不是一台可有可无的工具。 张许亲眼看见过盛丽在擦拭电脑,小心翼翼的宝贝样子。 可…… 她真的会是K吗? “那去问问好了!我就不信她一点蛛丝马迹都露不出来!” 江景明却拉住了张许。 “不要这么做。” 他说。 “如果盛丽真的是K,那么——那个黑色的蒙着面罩的世界,是她的一方净土,不要去打扰她的精神世界。” “我若是非要打扰呢?” “那我就……再也不给你吃肉。” “你——”张许语塞。 好严重的威胁! “好吧,我也只是想她为我们所用啊!比如帮着找到你爸妈什么的。” “我自己会找到,我有办法。”江景明说。 第317章 生江红糖,很暖心 江景明晚上去了白马阑珊。 慕烟烛做了很多菜,考虑到江三儿自己一个人在泞城,所以叫他来吃饭。 江安乖乖地帮着妈妈摆碗筷,还拉着爸爸和小叔叔去洗手。 监督两个人洗手,擦干净,才准坐在饭桌上吃饭。 吃完饭,江安拉着江景明的手,开心地介绍麻麻给他买的笔记本电脑,给他看。 “麻麻说哦,只要对着笔记本电脑说话,笔记本电脑的语音识别功能,就能立刻转到我想要的东西上面。” “比如我说,阳光——幼儿园——” “小叔叔你看,是不是就出现阳光幼儿园了?” “哇,好厉害,好神奇哦。”江景明相当捧场。 记得小时候,一家三口玩过家家,江春和用橡皮泥做了蛋糕,江景明也是这么捧场,说好好吃,再来一个。 搞得每次江清池都很鄙视他! 江清池在书房忙呢,捏着眉心,因为门是敞开的,他听到了江景明和江安的对话。 “服了。爸之前到底是有多厉害,这些数据他看得不眼花缭乱吗。” “爸是一目百行,我们比不上。”江景明的声音传了过来,仿若他是顺风耳。 “我现在一目八十行了,还差20行!”江清池劲劲地说道。 然后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的形状,有些散不开的深沉。 主要是肩膀很累,很重。 “爷爷,找到爷爷——”江安忽然对着电脑喊道。 江清池的手放了下来,看过去。 江安赶忙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爷爷,是江北渊——江北渊,北是北京的北,渊是我不会写的那个渊,电脑电脑,快点帮我找到江北渊吧!” 江清池的心里一酸。 江景明的心里也是一酸。 要是电脑能找到,那敢情好。 烧坏一百台电脑也好啊。 江景明的手按压了下江安的脑袋:“小安乖哦,电脑是找不到爷爷的,爷爷他会自己回来的。” 然后江安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成了豆子。 “小叔叔,都是我不好,爷爷那天还带我和小西去吃披萨。” “可是老师说了,披萨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会生病的。” “爷爷是不是因为吃了披萨,所以生病了咧?” 江安的话说完,一头扎进了江景明的怀抱里面。 江景明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不是的哦,爷爷是……吃豆腐吃多了。” “是真的嘛?” “对的。”原谅他撒了个谎好了。 安慰小孩子的情绪要紧。 “讨厌的豆腐!我再也不要吃豆腐!” 说着,江安愤怒地对准了电脑。 “电脑,我命令你,以后不准让我看见豆腐!屏蔽它!” 电脑:“……” 江清池坐在书房揉着额角,哼了一嗓子。 “这么憨随了谁呢,真搞不懂。” —— 江景明回家已经很晚了。 慕烟烛和江清池让他住客房,他说不用了,明天医院值班,白马阑珊隔得中心医院远了。 说实在的,尽管是有别墅,但是江景明住的最舒服的,还是芙北别墅区的房间。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在那住着。 那里有家的味道。 江景明回到房间,洗完澡,他靠在窗前,给陆景溪打电话。 现在是晚上8点半,他觉得她应该没睡。 “喂。”陆景溪接通了,有吹风机的声音传了过来,呜呜的。 “想通了吗?” “……”陆景溪把吹风机关掉了。 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吗? 怎么能不生气。 “我没有想通。” “那晚上想想,记得睡觉前喝一杯红糖水,红糖我放在你的卧室床头第三个柜子里面,用开水冲泡。不要蹬被子。晚安。” 说完,江景明就要挂电话。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真好听,含着大提琴鸣腔的磁性,带着关心人的温柔,让人招架不住。 但是陆景溪是真不喜欢江景明教育她。 准确的说,她不喜欢被教育。 她抿了抿嘴唇。 “我不明白,你非要抓着我一个小辫子不放吗,你今天给我发消息我很开心,可是现在我又不开心了,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教育我,你不是很早就知道我的脾气?” “我的确是在教育你,因为你犯错了。” “比起犯错,女孩子还能不犯错吗?你姐姐跟我聊天的时候,跟我说,你曾经对她说过:姐你尽管闯祸,有我们江家人罩着。” 说着,陆景溪顿了顿,有点吃味。 “都是女孩子,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对我说这种话?” “我不想包庇你,因为你面对的是大众,是粉丝,是众口难调。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你要一切都做到最好,不要落人口舌,若是一味地宠着你,并不能给你什么帮助。” 陆景溪不太喜欢这个回答。 郁闷。 很郁闷。 相当之郁闷。 “我三叔,无条件宠着我三婶。还有你爸爸,你哥哥;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对女人很能包容的,我也需要我的男朋友宠着我。” “可以。” 江景明站在落地窗的前面,落入他眼底的是万家灯火,和霓虹璀璨。 “你不选择当明星,而是选择当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会包容你的一切!说到做到。但,前程是你自己的,路也是你自己的。你要是选择站在神坛,我会辅佐你,你要是选择安居乐业,我也支持你!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江景明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景溪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她找到K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在吗。” “在。怎么了?” “你关注了我最新的微博了吧,我一个粉丝太热情,帮我把我男朋友网友的账号给黑了。” “哦,看到了,所以呢?” “你本事那么大,帮我把那个账号重新拉回来吧,谢了,我会再给你钱。” K不理解:“再?” “我之前给过你50万不是吗。” “什么时候?” “忘了,你翻翻聊天记录。” K回答:“下次我再问你借钱,你不要给了。” “为什么?” “可能对方不是我本人。” 陆景溪说好。 K发来了一个可爱小猫咪的表情包。 陆景溪觉得挺好玩的。 K就是这样,每次在聊天末尾,都会发一个猫咪的表情。 陆景溪现在岛城,也没朋友,她给艾斯打电话,让艾斯拿两瓶酒过来。 酒是红酒,在陆景溪眼里,红酒是最喝不醉的一种酒了。 艾斯解开了酒口,陆景溪刚喝了一口。 就觉得涓涓细流在流淌着。 哦对。 她来了大姨妈了。 想起了江景明的嘱托。 “算了!我来了大姨妈不能喝酒,我去喝杯红糖水。” 说着去床头第三个柜子,拿了速溶的红糖。 陆景溪自己去泡红糖,心里闷闷的。 她之前看过沈潮生亲自给江春和煮红糖。 说不羡慕是假的。 沈潮生说,江春和痛经厉害,江家人非常重视,红枣都是西贡的,生姜是云南空运来的,块头新鲜又大,每次的阿胶,都是江景明和江清池分开负责的,不能出差错。 谁让,她是江家的独生女呢。 她呢她呢。 就只能悲催地喝这速溶的红糖啊。 可是喝了两口,陆景溪就尝着不太对劲。 这糖很细致,不像是买的,像是磨成粉的,而且也有阿胶的味道。 看包装。 这个包装竟然没有牌子?! “江同学,你这红糖,什么牌子?过没过保质期。”陆景溪给江景明发了条微信。 他回答的很快:“江景明牌!” 陆景溪笑了笑。 想着,或许是他自己磨的。 多才多艺的呢,医术高明会电脑,还会磨红糖。 “生、江、红、糖。”陆景溪给江景明修改了这个备注。 很暖心。 …… “嘿,girl。”艾斯有点醉了,陆景溪在厨房忙,他一个人就喝了一壶酒了。 陆景溪叹气,抱着胳膊,垂着眸子。 “早知道不让你来了,你喝醉了,我还得给你找代驾送你回去。” “我——” 艾斯指着自己的鼻子,卷着舌头,脸色微微红了起来。 “不行吗?” “什么行不行?你喝醉了。” “我——也喜欢你两年了。” 陆景溪沉默了。 艾斯也沉默了。 “你应该知道,我帮你做复健的那段时间,我就喜欢你了。” 似乎是借着酒劲,才敢说出来这番话。 艾斯的眼是清澈的蓝。 如同湛蓝的天空,如同清澈的湖面。 只可惜陆景溪更向往陆地。 她叹了口气。 “抱歉。你喜欢我两年,可是他等了我十三年。” “是因为时间吗?” “一半,还有出场顺序,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因为我一开始遇见的人是他。” 艾斯点点头。 “明白了,我是个lser。” “别这么说!感情里面,没有谁输谁赢,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方敏儿,她一直在迪拜等你,她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心肠不坏,我是这么认为。” 艾斯嗯了一声,“再说吧,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说的也是,我送你吧。” “不用了,省得媒体乱拍,我自己出去。” “那,再见,给你几包红糖喝。” “再见。” 艾斯抱着红糖,背影很高阔,他经常健身,胳膊的肌肉显得有力。 “哎等一下——”陆景溪又叫住了艾斯。 转过身来的艾斯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陆景溪知道挺对不起他的。 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啊。 “你把我的证件还给我吧,我想跟他领个证了。” “你,确定吗?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好像才刚刚交往。” “领了证,也是可以谈恋爱的,可以隐婚。” 艾斯默然片刻,叹了口气。 “OK!你有分寸便好了。” 陆景溪这一晚上,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黄达成早上忽然给她打电话,说事情办妥了,贵族电竞的那个名额,他给她弄好了。 “多谢黄总了呢。改天我有空,我亲自请黄总吃饭。”陆景溪客套说道。 黄达成叹了口气。 “景溪小姐啊,你一开始直说你是江三少爷的女人,就行了!我也就帮了。” “为什么?” “唉,我们黄家之前被江北渊和他女婿合伙搞过,好不容易留我个活口,我已经寸步难行了,就一家电竞大企业撑着,哪能跟江家的产业相比呢?” “原来这样!不过这件事,麻烦黄总先不要告诉江三少爷。” “我想告状也没得说啊,我又没人家的电话!”黄达成颓废道。 陆景溪挺想笑的。 莫非还挺想要江三儿电话的? 想着吧。 她才不给。 …… “我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说,我想通了。”翌日吃早饭的空档,陆景溪在和江景明打电话。 江景明嗯了一声,声音柔柔的:“大明星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 “吃完了,记得喝一杯红糖水,冲泡方便简单。” 陆景溪笑了笑,想到了自己给江景明改的微信备注,生江红糖。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说吧,又哪里想不通了?” “不是,就是我在想,假设我和你姐姐,我俩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谁都不救!”江景明的回答,洒脱中透露出干脆,干脆中带着果决。 “为什么?” “你们俩都会游泳,何必需要我救。” “那换做我和你妈妈呢,我俩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你。” 哦?! 陆景溪挺意外的。 江景明先救她吗,可对方是言念,他最爱的妈妈不是吗。 “为什么?因为你妈游泳比较好吗?” “不是。我爸说了,不需要别的男人操心他的女人。” “哦……” 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陆景溪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我和张许呢,我俩掉水里,你救我还是救张许?” “当然是你。他是男生,肺活量高,不需要我操心。” 行吧。 敢情她在江景明心里的位置,就是比张许稍微重要那么一丢丢的点。 勉强接受吧!亲男朋友说的回答,也只能摸摸鼻子咽下去了。 末了。 陆景溪擦了擦嘴巴,放下筷子又道: “我拍完戏,晚上会处理账号的问题,我有分寸。” “好,乖了,相信你。” “还有,艾斯已经给了我证件了,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我这了,什么时候去领证?” 第318章 双向奔赴,感谢青春不负 江景明想了想,说:“等你回泞城吧!医院最近很忙。” “好,都行。反正你跑不了。” “你也跑不了。”江景明笑着道。 陆景溪转发了那条微博,然后作了澄清。 【很抱歉因为我私人的问题,让挂念我的粉丝们担心了,其实那个网友,是我们自家人,闹出了一个乌龙,昨晚上被男朋友狠狠教育了。】 然后下面的楼全歪了。 一生爱溪:“怎么教育的?” 景溪是人间理想:“哇哦,狠狠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溪溪子最美:“在浴室还是在床上?狗头。” 陆景溪回复了溪溪子。 “都不是。” 此话一出,搞得楼更歪了。 那在哪呢。 甚至有的都猜测在车上,在落地窗玻璃上了。 江景明还没有看到这条微博。 他一直在做手术。 一场急性髓系白血病手术,足足做了6个小时。 因为患者的年纪大,而且血型特殊,所以做起来花费时间长。 从12点一直到傍晚6点半。 结束。 江景明靠在走廊上,摘了口罩,旁边一个医生在打电话。 声音不耐烦: “我说了我在做手术!做手术!不是故意不回你微信的!医生都是很忙的,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无理取闹?” “……” “什么?分手?你要跟我分手,你应该知道选择我的时候,就要接受这样的我。” “……” “好……好,既然你接受不了了,你觉得我不陪你,我冷落你,好我知道了,那就分手吧,以后不要见面了。” “……” 挂了电话,那个医生冷着脸走了,神情有些楚痛。 江景明注视着那个医生的背影,心里挺有感触的。 选择了责任,就意味着要失去陪伴。 然后江景明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好家伙。 陆景溪给他打了10多通电话。 赶忙回拨过去。 “喂。” “我给你打了10多通电话,你怎么才接呢?” “有个手术耽搁了。” “那你刚做完吗?快去休息一会儿,喝杯水。” “不生气吗?”江景明有点心虚得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接你电话。” “没接就没接呗,我有时候拍戏忙了,也不会接你电话。咱俩的职业,互相理解。” 不然因为这种问题吵吵,就没意思了。 江景明嗯了声:“打电话找我有事?” “我想告诉你一声,那个乔家珍宝的号找回来了,还有,我今晚有个饭局呢,是杀青宴哦,吃完就回泞城。” 陆景溪的音色质感,藏不住的小雀跃。 江景明也挺高兴的。 她开心,他就开心。 “大姨妈回去了吗?” “还没有。” “那不要喝酒,知道吗。” “好!放心。” 陆景溪挂了电话。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结局。 如果陆景溪也无理取闹,那么她和江景明也就不会这么平心静气。 可是到了晚上…… 晚上九点半多,陆景溪的电话打到了江三儿那里,未闻其声,只听见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含着细润的狡黠。 “三儿……三同学……three……” 江景明刚洗了澡,毛巾挂在了脖子上:“你还是喝酒了,对吗?” “我没有……我才没喝酒……” “唉。” “你叹什么气啊?你不要悲伤,我给你跳脱衣舞,你跟我开视频,好不好?” “别傻了,快睡觉。”江景明哭笑不得。 “不啊……开视频啊,来啊快活啊,我给你跳舞啊,我跳舞特别好的……钢管舞,爵士,我什么都会的……” “乖一点,行不行?去睡觉,盖被子。”江景明舔了舔绯红的嘴唇。 夜色染上荼蘼。 陆景溪呜咽了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儿似的。 “不,我不要盖被子,也不要乖。” “那你要做什么?陆景溪,嗯?” “我要睡你,睡你江景明。” 江景明口干舌燥,“回泞城让你睡,听话。” “切……胆小鬼,你不敢,你个懦夫,不敢睡自己的女人,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景溪现在完全是在狮子头上拔毛。 她是忘了,江景明是狮子座。 再温和明润,也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雄狮。 江景明:“喝点酒就这副德行了是吗?我等你明天清醒,你跟我说这话给我听。” “切……不就是怕我不负责吗,谁不负责了,谁说不负责了。你就是不敢……” “等你回泞城,你看我敢不敢,现在给我睡觉去!” “哦……你凶我,你都不凶你姐姐……” 陆景溪委屈起来了。 像是他真的欺负她了似的。 江景明无奈地揉着额角,叹息了一声。 “你老跟我姐姐吃什么醋?我姐姐,那是别人老婆,我欺负别人老婆,我姐夫能放过我?” “哦……所以自己老婆就可以欺负了是吗?” “欺负你一辈子,快去睡觉。乖了。” 他依然软声软气哄着,含着几分哄孩子般的宠溺。 陆景溪吸了吸鼻子,义正言辞。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说吧。给你三秒钟,32——” “我,陆景溪,我也要跟江家女人一样……花你江家男人的钱,睡你江家男人的床……我要天天吃你江景明做的饭,我要……给你怀孕……生孩子……” 江景明笑了一下。 声音轻轻浅浅的却又低沉悦耳。 这笑声,入了陆景溪的耳朵了。 “给姐姐多笑一个,呵……我,喜欢。” “好,给你笑,可以了吗,满意了吗?小姐姐?” “嗯满意了,很满意呢。” “去睡觉,记得关好窗户。” “还有一句话,我要对你说。” “你躺好了再和我说,不然我不听。” 陆景溪:“……” 然后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 有拖鞋落地的声音。 “躺好了。” “哝,我还关好窗户了。” “我还盖上被子了,哈哈,不过我的脚露在外面了呢!” 喝醉了,真跟个孩子呢。 江景明勾唇一笑。 “把脚盖好了。” “你真啰嗦。” “不啰嗦你就变坏。” “我……初中不坏。” “我知道。” “我学习好……他们却说我作弊……” “那是他们混蛋,不要管。” “我,其实,初中也很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憋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借着酒意终于说了出来。 那晶透微眯着的凤眸,猫儿似的,含着潋滟的水光。 那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面上,洒落了一地。 陆景溪很漂亮。 从初中,她就一直很漂亮。 其实她也没有变,因为某个人,可以让她一直保持初心。 这是一份荣光。 “喂你在听吗?三同学?” “听着。”江景明声音沙哑。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在想值了,我很开心。” 最美好的感情不过双向奔赴。 感谢岁月渺远之间,他曾经付出的青春,没有被辜负。 ………… 两天后,江念集团总部。 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被保镖按在了地上。 江景明靠在沙发椅背上。 漆黑的桃花眸变得寒凉起来。 “抬头。” “……”男人照做。 这个男人叫莫山。 “付明杰背后的人就是你?” “江,江三少爷,我可以解释的!” “说。”江景明冷厉的风格,有种被江北渊附身的调调。 “是这样的,方琛和付明杰两个人找到我,让我给江总中午的饭菜下药,可是我没这么做!我只是调换了医院的检查报告!仅此而已啊!” 手下递过去一份文件。 “江三少爷,这才是江总真正的检查报告——” 肺结核。 胃溃疡。 这几个字落入了江景明的眼底。 “不是肝癌晚期吗?” “不是……因为江总当时也有腹痛,吐血的症状,就想了想,给他改了个肝癌。”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想这么周到,嗯?!” “江三少爷……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当时没放药?” “因为我胆子小!我怕被江总看出来!更重要的是,是……” “是什么?你不是萧楚宸的亲戚吗?我爸把萧楚宸搞到牢底坐穿,你能错过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莫山能在公司呆这么久,是因为付明杰保他。 至于莫山和萧楚宸的关系,不清楚江北渊知不知道,可能知道,睁一只眼闭只眼。 莫山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因为,我颜控啊哈。”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江景明没有听清楚。 “因为江总太帅了,不太好意思下毒。”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江景明皱眉。 莫山欲哭无泪! “我没开玩笑啊!我就是觉得江总太帅了,死了怪可惜的,就暗中换了检查报告,就这样了!” 江景明注视着莫山,抚摸着下巴。 原来长得帅,不仅可以讨媳妇,还可以保命。 “那还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咯?” “江三少爷,不用谢了,放过我吧……” “警察在楼下等着你,你可以走了,走楼梯或者坐电梯,不送。” 落下这句话,江景明就起了身,阔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的眉头从来没这么舒展过。 —— 夜幕降临,泞城一片安和,月色皎洁。 江景明登上了象棋大师这个软件。 然后,看到乔家珍宝在线。 江家老三:【晚上好。】 乔家珍宝:【好久不见。】 江家老三:【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的账号被黑了。】 乔家珍宝:【没关系,我知道你会重新找到我。】 江景明愣了一下。 愣了好几秒钟。 他看着这句话。 江家老三:【笑。大笑。】 乔家珍宝:【笑什么?】 江家老三:【你说的对,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会重新找到你,因为心有灵犀,因为心有感应。】 乔家珍宝:【结婚了吗?】 江家老三:【还没有领证,我立刻去领,你会过来看吗?】 乔家珍宝:【暂时不会。】 江家老三:【又骗我。伤心。】 乔家珍宝:【不聊了,我要去陪我太太。】 江家老三:【太太好吗?】 乔家珍宝:【都好。】 江家老三:【那再多聊一会儿,跟你聊不够。】 乔家珍宝:【还要问什么?问。】 江家老三:【晚饭吃了什么?】 乔家珍宝:【米粥,白菜。】 江家老三:【胃不好吗?】 乔家珍宝:【以前不好,现在好了。】 江家老三:【那肺好了吗?】 乔家珍宝:【嗯?怎么知道我肺不好?】 江家老三:【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江家老三:【你要是不方便回来,我也可以去岛城看看你,行吗?】 乔家珍宝:【不要。】 江家老三:【为什么不要?都是老朋友了,还这么要面子吗?】 乔家珍宝:【面子大于孩子。】 江家老三:【哦……死要面子活受罪。翻个白眼。】 乔家珍宝:【下线了。】 江家老三:【好好休息,再见,老乔!】 乔家珍宝:【把老字给我去了。】 江家老三:【再见,大帅比!】 乔家珍宝:【明天也可能是大美妞和你聊,我太太也喜欢下象棋。】 江家老三:【是吗?认识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乔家珍宝:【好好生活,江三。】 江家老三:【会的,大帅比和大美妞也要好好的。笔芯。】 —— 江清池很少见江三儿哭。 可是今天上午,江景明找他找得很突然,甚至来他的公司,门都不敲一下,不像是江景明的作风呢。 江清池穿着西装,把手里的签字笔放了下来。 “为什么你的眼里噙着泪水?” “因为——活着!真的还活着。” 江景明两只手捧住了江清池的脑袋,在后者木讷的目光中,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抱住了江清池。 “活着的,活着的。” “哎哎,勒死我了你这臭小子!” 江清池的大脑严重缺氧,没好气推开了江景明,给了他一拳头。 被打了,江三儿也不生气啊。 今天尽情打吧,他不会还手的。 平复了下心情,抹去了一把眼泪。 “哥……哥,真的还活着。” 江景明一口白牙落在江清池眼底,他笑起来有点傻的,不过江清池现在也傻了,脑子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击打了过来。 “谁还活着?爸妈吗?你见到了?在哪呢?” “还没见到,但是知道还活着了!” 江景明把来龙去脉,和江清池一说。 大体上就是,他找到了公司的内奸,付明杰和方琛的同伙。 一个被江北渊美色吸引,没有舍得伤害江北渊的反派。 然后江景明和乔家珍宝下棋,乔家珍宝隐晦地招了:他,就是江北渊! 还活得好好的! 江清池能不高兴吗?! 二话没说要登江景明的账号! 要跟江北渊聊天! 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乔家珍宝上线,江清池都觉得要哭了。 江清池:【爸!爸,我是清池!】 乔家珍宝:【谁是你爸?】 江清池:【老乔!老乔,我是清池!江清池!】 乔家珍宝:【江河湖海,我是你妈!】 第319章 要不要和哥哥打电竞 江清池:【妈!!我好想你和爸!!】 乔家珍宝:【我俩都好,你们就别想了,其实我俩没怎么想你们,真的。】 江清池:【不信!我不信!妈你肯定特别特别想我!】 乔家珍宝:【这个真没有。扶额。】 江清池:【…………】 江清池:【对了妈,你和我爸为什么用别人的号?这个乔家珍宝是谁啊?】 乔家珍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故事太长太曲折,等回去再说。】 江清池:【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家珍宝:【暂时不行呢,你爸这边出了点事情。】 江清池:【啊?那我爸没事吧?病没治好吗?】 乔家珍宝:【不是。就是点小问题,别担心了,有我在他身边呢。】 就是因为有言念在才不放心啊! 他爸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他妈呢。 害。 命咯。 —— “蹭!” 陆景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撞到了床头柜,嘶…… 疼得她龇牙咧嘴。 睡了一宿,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有未散的酒味。 天色已经大亮了,陆景溪拿过桌子上的红色头绳,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昨晚上她喝多了,助理把她送回来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了,不过看样子她睡觉还挺老实的。 陆景溪打着哈欠去洗漱,化妆。 光是眼妆就总共五件套,都要一一地化好。 其实陆景溪眼睫毛已经很长了,不过出席活动,她还是喜欢戴假睫毛,而且她喜欢化浓妆,越艳越好。 “溪姐,准备好了吗?通告要晚了。” 陆景溪的经纪人小曲走了进来,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陆景溪走了。 陆景溪嗯了一声:“几点了?” “8点了!你睡了两天,还不够?” “哈?我睡了两天?!” “对啊,我看你睡那么香,都不舍得叫醒你。” 因为看得出来,陆景溪这段时间拍戏太累了。 是时候该调整一下生物钟了。 陆景溪哦了一嗓子,揉着额角。 睡昏头了。 很难得。 “这个通告结束,我是不是就能回泞城了?” “额,还有一个宴会,一个颁奖礼,都结束了就能回去了。” 陆景溪无语。 竟然还不能走?! “怎么了溪姐,你回去有事情?” “我说我回去领证,你信吗?”陆景溪去餐厅拿了杯柠檬水,喝了半杯。 小曲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闹了宝贝,咱乖点,谈个恋爱玩玩,涨涨热度就行了,结了婚就不好玩了。” “那要是我真的结婚呢?” 陆景溪坐在沙发上,看了过去,一双狭长的凤眸,精致魅惑,又含着几分难得的认真,看上去更加勾人。 可是小曲不觉得勾人,只觉得后怕。 “别闹别闹,你这才27岁,你结什么婚,你看娱乐圈哪有女人结婚这么早的。” 陆景溪想了想,义正言辞地道:“我可以隐婚!” “再说再说,你先跟我去参加通告吧,要晚了!” “好,走!” 陆景溪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斜肩礼服,瘦削的肩头披着外套。 她向来喜欢把外套披在肩膀上。 因为懒得脱。 “对了小曲,那天杀青宴,你把我送回来的?” “是啊。” “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有啊,挺正常的,就是你抱着我叫三宝宝。” 陆景溪一愣,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突突的。 三宝宝??? 这是什么鬼? “我,我叫你三宝宝了?” “三宝宝是谁啊!”小曲不解。 “啊,该死……该不会我……” 陆景溪赶忙给江景明打电话。 要是电话没接通,就晚上再给他打。 “喂。” “我叫你三宝宝了吗?”陆景溪开门见山,他现在能接电话,就代表他不忙,所以干脆不问他到底忙不忙。 江景明似乎在笑:“现在叫了。” “哦……” 陆景溪刚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那我那天晚上,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而且很久。” “我说什么了吗?”陆景溪小心翼翼问道。 她抬起手,将头发随意地拢到了耳后去,只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然后下一秒听见江景明的嗓音: “某人说,要回泞城睡我!” “哈?我——” “还说要给我生孩子,要花我的钱,要吃我做的饭,要——” “咳咳咳!你别说了别说了!” 陆景溪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了,刚刚陇上去的头发全乱了,散落了下来。 小曲不解:“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我疯了。” 陆景溪挠着头皮,“小曲啊,以后你拦着我点,别让我喝酒。” “哦哦,好。” —— 中心医院。 江景明因为写的论文获奖了,深得甄主任的心,甄犀利这几天都没找江景明的事儿。 相比较之下,张许就比较惨了,动不动就被甄犀利拎去办公室单独教育。 但是张许习惯了。 他最近经常调班,因为张许要忙着打比赛。 “三儿,贵族电竞那场比赛,内部名额好像是陆瑶给你搞的!她还挺厉害,能找到黄达成。”张许去找江景明,对江景明说道。 江景明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在给患者做检查。 闻言,他轻轻一皱眉,抬眼间一抹潋滟的愧疚落下。 “原来……欠她一个情了,还误会她了。我的错。” “你误会陆瑶什么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通知陈青玫吧,让她过来打吧。”江景明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走了出去。 张许注视着他的背影,跟在他的身后。 “她打,你也要打,这场比赛很重要。” 江景明没有说话。 张许叹了口气:“你就打吧,你多少年没打电竞了,正好趁着你爸不在。” 江景明无语:“就是因为我爸不在,我才更不能添乱了。” “这哪能是添乱了,是争光啊。” 江景明沉默了两秒钟。 “我想想!我明天给你答复。” “别让我失望啊~兄嘚!”张许用力地拍打着江三儿的肩膀。 “小叔叔——” 江安放学了,来找江景明了,坐在江景明休息室的沙发上。 江景明脱了白大褂,把江安抱起来,“谁送小安来的?” “家里的司机叔叔,因为粑粑说爷爷要回来了,我想问问小叔叔,是不是真的咧?” “你爸爸说的话,就让你这么不相信吗?”江景明笑着说。 “嘿嘿,我粑粑太冒失啦,没有小叔叔有安全感哟。” 江景明还得谢谢自己侄子这么夸自己呢。 他抱着江安,刮了一下江安的鼻子说:“你粑粑这次说的没错,爷爷快回来了。” “真的呀?”江安的眼神亮晶晶的,“那什么时候回来咧?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咧?” “这个嘛,今晚小叔叔在梦里,替你问问爷爷!” 晚上江景明回去,和江北渊说了自己的顾虑。 贵族电竞的老板是黄达成。 可是。那是面向全世界的比赛。 江景明若是要参加,就是作为队长的身份,去参加。 江家老三:【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打那场电竞。】 乔家珍宝:【打。】 江家老三:【我怕输了会对江念的股价造成一定影响。】 乔家珍宝:【那就不要输。】 江家老三:【我知道了!】 乔家珍宝:【还有别的问题吗?】 江家老三:【还有,小安很想你,你要不要跟他打通电话?他每天都对着电脑找爷爷,今天还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乔家珍宝:【打了见不着面,只会更想,先让他想着好了,等回去再说。】 江家老三:【那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不是又生病了吧?】 乔家珍宝:【说不清楚,不想说。】 江家老三:【那你缺钱吗?去明池集团拿,总部地址就在岛城汇源路中心大街。】 乔家珍宝:【不缺。够用。】 江景明觉得他爸更高冷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人心痒痒想知道。 江景明正想着。 乔家珍宝:【三,做你认为对的事,别顾虑。】 江家老三:【知道了帅哥。】 —— 张许第二天迟到了,因为他忙着打游戏了。 黑眼圈都很重。 就在张许蹑手蹑脚上了电梯,电梯门刚打开,一道魔王般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哟哟,我们的张医生真是勤快的小蜜蜂呢,都9点半了才来医院,怎么不晚上12点来呢,耽误我们张医生休息可怎么办!” 张许的脖子生疼,只能耐着性子,磨着牙:“主任,路上堵车。” “哦哦哦,上次便秘这次堵车,下次是不是要送孕妇去医院?” 张许:“……” 甄犀利拍了拍张许的肩膀,叹了口气:“啧啧,记得送孕妇来我们中心医院,辛苦张医生了。” 张许赔着笑,注视着甄犀利走远了。 身后传来了一声揶揄的笑音。 张许赶忙看过去,盛瑞靠在墙上,咳嗽了两嗓子,笑得眉眼都弯弯起来了。 张许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点好玩的事情。” “你这小子,你敢笑我!你给我等着!”张许阔步走了过来。 “我真没笑你。”盛瑞举起两只手很是无辜。 这个动作,他的卷毛一翘一翘的。 他的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 张许硬是走了过来,用力握住了盛瑞的一只手,然后握手似的用力一掰扯。 “我信你!很信你!” “你——”盛瑞龇牙咧嘴,对着手掌吹气,一边注视着张许吊儿郎当的背影。 这医生,力气真大啊。 盛丽的病房,盛丽在画画,戴着眼镜,只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江景明在给她浇花,盛丽看了江景明一眼。 逆着光,看到一个背影,修长匀称,阳光平铺在他的肩头,切割开忽明忽暗的轮廓。 盛丽觉得江景明皮肤很白,比陆景溪的皮肤都要白。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白。 有些人天生就是黑色。 察觉到她的注目,江景明看过来,盛丽很快把眼神转移开了,淡然地继续画画。 “盛丽。” 江景明坐在了床头,身上含着几分消毒水的味道。 盛丽抬了眼看过来,不解地歪着头。 江景明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蹲了下来,让自己处在低处,让盛丽比他高一等。 “哥哥想要问问你,要不要和哥哥一起打一场比赛呢?” “什么比赛?”盛丽在画板上写道。 “一场,关乎荣誉的电竞比赛。” “江医生认为我打游戏很厉害吗?”盛丽又写道。 “盛丽可是我老婆的粉丝,我觉得,差不到哪里去。” “景溪现在还不是你老婆哦。”盛丽有点吃味地写道。 “很快就是了。所以要不要?” 江景明很有耐心地问道。 盛丽没有说话,低头沉默。 江景明的手掌抚过了盛丽的发顶。 “奖品是一栋房子。产权是永久的。胜利(盛丽)可以送给哥哥,这样你们就有家了。” 有家了…… 盛丽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她的睫毛颤动着,在思索,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你再想想,好吗?不必着急给我答案。” “……”盛丽轻轻地点点头。 —— “这几天多喝点水,你缺水有点严重。”张许给盛丽检查了指标,说道。 盛丽点点头。 张许别有深意看了几眼盛丽。 盛丽,胜利,K。 这小丫头真是K啊,果然这年头隐藏的都是大佬,深藏不露。 “好好休息!”张许负手而立,转身就走。 盛瑞靠在一边,咳嗽一嗓子,然后给张许让路。 张许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臭小子!上次还敢笑话我。 张许临走之前,不忘记推了一下盛瑞的脑袋。 盛瑞揉着额角,低下头去哭笑不得。 盛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在画板上写下:【凯瑞,你喜欢张许吗?】 “哈?!怎么可能。” 盛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了抖胳膊上的疙瘩。 “这个笑话不好笑,以后不要胡说。” 【可是凯瑞,竟然会对着张许笑。】 “我也会对你笑,对江医生笑,这又怎么了?”盛瑞两只手摊开说道。 盛丽又低着头写字—— 【凯瑞,我想打一场电竞比赛。】 闻言,盛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他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同意。” 【哥哥,我想打一场电竞比赛。】 “叫哥哥也没用,我不同意。”盛瑞很坚决。 第320章 她心情不好,他抱她 盛瑞板起脸来,严肃地说:“如果被发现了你的身份,我们都要被赶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盛丽点点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他们是没户口的人。 看得出来她不开心,盛瑞叹了口气摸了摸盛丽的头发。 “其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就这个不行。黎国,那种地方,我们好不容易逃离,再也不要回去了。” 盛丽没再多说。 ………… 夜幕降临,浮华掠影。 一场以商宴为濠头的慈善发布会的现场,各路妖艳的女星相继走红毯。 陆景溪出现的那一刹那,全场有一瞬的寂静。 她黑色的斜肩礼裙,不规则的剪裁,别出心裁的设计,伴随着轻轻撩头发的动作,显得风情万种。 凤眸薄唇,高挺的鼻梁,颇具异域风情。 媒体的闪光灯对着陆景溪的脸拍个不停。 黑色的香奈儿的小包被她放在胯部,陆景溪从容地面对着这些闪光灯。 她是从头到尾的精致。 陆景溪这一次,对着贫困山区捐了5000万,她握着粗线条的黑色笔,在写满了明星名字的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景,溪。 三个字。 然后陆景溪坐了下来,长腿交叠,黑色的外套披在肩头。 那精致的侧脸轮廓只是看上去,就透着一种高贵感,还有生人勿进的清冷。 旁边坐着一个男艺人,同她打招呼。 “你好。”她淡淡颔首,说道。 “好像没有你的微信,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不玩微信啊,太忙了。”陆景溪笑意清浅,礼貌之间又透露出疏离。 男人便笑了笑,没有多说。 发布会结束,陆景溪和另一位女艺人,被记者们堵上了。 两位都是当红的女艺人。 也是最近话题诸多的女艺人。 “童语,有网友质疑你现在的模样和从前不一样,是整容了吗?”记者不愧是记者,逮着一个采访的机会,提问的问题相当犀利。 童语笑了笑,随即大方地说道:“我觉得女人追求美没什么错,我的下巴微调了一下,挺疼的,那个医生当时给我打了很多麻药。” “景溪呢?” 话筒忽然对准了陆景溪。 “我没有整过,也没有微调。”陆景溪对着镜头,实话实道。 “景溪之前不是出过车祸吗?身上有什么疤痕吗?” “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那是做过植皮手术吗?”一个记者咄咄逼人。 陆景溪没有做过植皮。 她就是吃了江景明那颗药。 当然说出来也没人信,谁会相信你吃了一颗药,你的皮肤变好了。 除非这种药在市面上推广开来。 陆景溪胳膊一抬,撩了一下头发,淡定地说道:“没有植皮,就是自己慢慢愈合的。” “童语都承认自己整容了,为什么景溪不承认自己植皮?”那个记者依然咄咄逼人。 陆景溪看向那个记者。 四目相对。 其余的记者都很好,就只有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博得眼球似的。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她不解地问道。 闻言,那个记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植皮,这是网友们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从未说过我植皮,我不知道,这怎么就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好了记者朋友们——我们改日再采访。” 宴会的负责人见情况不对劲,一声令下。 保安们走了过来,然后陆景溪和童语都离开了。 陆景溪跟随着她的经纪人上了车。 小曲扶着陆景溪的肩膀,让她先上去,然后自己再上去,关上后车门。 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陆景溪的脸色冷了下来,将外套脱掉了放在腿上,越想越生气。 “现在的记者都什么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问的吗。” “唉……!问你问题的那个记者,我知道,是众媒娱乐董事长的女儿,人家做记者,就是为了体验生活的,你刚刚不应该不给她面子。” “那我要怎样?承认我是植皮了?我没有植皮。” “算了,你都已经这么说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小曲揉着额角,“但愿那个记者,别再记仇找你茬。” “随她吧,我还能怕她吗。” 陆景溪低头打开了手机,看有没有江景明的消息,她很想他,发现再多的男艺人,都没有他长得帅,看其他帅哥都没感觉了。 小曲却还是忧心忡忡。 主要是众媒娱乐,平时手里也掌握着不少娱乐资源。 小曲不希望陆景溪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一些好的资源和发展。 但是陆景溪倒是心大呢。 陆景溪回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卸妆。 太累。 小曲说,她只能睡三个小时,因为明天第二早又有一个活动。 太累太累。 手机响了,江三儿给她打的。 “喂……” “无精打采的,在睡觉吗?” 江景明清澈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在陆景溪的心里徐徐地流淌着,温暖了一方的土地。 陆景溪勾了勾薄唇,“没有……正要睡……” “好,那你睡吧,你不忙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等一下。” 陆景溪来了点精神气,吸了吸鼻子。 “你明天不忙的话,能过来看看我吗?” “怎么了?” “我心情不太好。” 江景明正在换衣服,闻言,他系着扣子的手指一顿。 “好,我知道了。” “……”手机从陆景溪的手里滑落下去,她抱着枕头呼呼大睡。 江景明驱车回了家。 收拾行李箱。 安顿好串串的去处。 晚上乔家珍宝主动找江家老三下棋呢。 但是江景明拒绝了下棋的邀请。 江家老三:【爸,今天不能和你下棋了,我女朋友心情不好。我要去陪她。】 乔家珍宝:【快去吧儿子!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江家老三:【妈,你上线啦。】 乔家珍宝:【是啊,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江家老三:【(笑。)终于不是和糟老头聊天了。】 乔家珍宝:【哈哈哈别让你爸听到,他会削你。】 江家老三撤回了一条消息。 乔家珍宝:【快去吧,景溪是个好姑娘,你们两个要好好的,这样我也放心了。】 —— 陆景溪参加完通告回来,小曲在路上接到一通电话。 “好,我知道了,是……我知道。” 眼看着小曲的脸色越来越差,陆景溪忍不住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导的女主角本来定了你,临时又改成别人了,泡汤了哎呀。”小曲的肩膀耸拉了下来。 “那就不拍了。又不缺他这一部。” “这场戏是众媒投资的,估计就是那个记者阻了你!”小曲忧心忡忡。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其实有些时候,该说假话的时候,就是得说假话,否则会得罪人的。 小曲看着景溪说了句:“你以前比现在圆滑。” “那是以前,没地位。现在我不想过以前的生活。” “可是就道个歉的事儿,你说是不是?” 陆景溪皱起眉头。 “我不会道歉的,本就不是我的错,大不了以后不和众媒合作,就这样吧。” “……”小曲没再多说。 陆景溪看着窗外,胳膊肘弯曲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酒店,她就让小曲先回去休息了。 陆景溪坐电梯那一路上还在想,她真的挺喜欢那部戏的。 主要是喜欢那个女主角的设定,很霸气很威武。 算了。 拒了就拒了。 她也不是去舔着脸,求着别人的性子。 她对自己说,从今以后,除了江景明的事儿,能够让她去舔着脸求别人,其余的人,包括她自己,混到一个什么地位,高处低处都好,她都不会去求人。 绝对不会。 陆景溪开了门进去,心不在焉的。 鹅黄色的光影落了一地,渲染了一地的温暖,让陆景溪有点恍惚。 “回来了?吃饭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江景明从厨房慢条斯理走了出来。 陆景溪愣了一下。 注视着眼前的人。 他还系着围裙呢。 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干净如清。 陆景溪反应过来,走了过去,直接跳到了江景明怀里。 “你竟然还真的来了!” “……” 他两只手挎住她的腿弯,一个用力把她抱起来,让她两条腿架在她腰上。 低头,亲了她眉心一下。 “黑眼圈有点重,不是都拍完戏了吗?” “昨天才睡了仨小时,还有几个通告,烦呐。” “再烦也要吃饭,抱你去洗手?” “难得有这个待遇,我怎么能不要?” “走。”江景明走路的姿势很稳。 “……”陆景溪窝在江景明怀里笑。 江景明抱她坐在椅子上,递给她筷子,她却是揉着额,轻轻地摇摇头。 “你喂我吃这个,我懒得动。” “好。” 江景明今天真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呢。 陆景溪得多使唤他几次,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心情为什么不好?跟我说说。” 陆景溪把记者采访的事情,说了。 “小曲说我得罪了那个记者,那个记者是个有门路的,可能会给我放石头。” “她应该不敢。” “谁知道呢,本来有部剧女主角是定了我,可是导演又临时改主意,说换人了,这是众媒娱乐投资的剧,小曲说我是得罪了那个记者,以后同众媒的合作,估计就掰了。” 说着,陆景溪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她了,走一步看一步。” “你很想演那部剧么?”江景明抬眼问道。 “还挺想的,我喜欢那个角色设定。” “哦?剧本叫什么?”江景明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掷地有声》。”陆景溪低着头吃饭,一边说道。 江景明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 吃完饭,江景明在厨房洗碗。 陆景溪走了过去,两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她觉得他真的很帅,身材比例也很好。 “喂,我大姨妈回去了。” “然后呢?”夜色之下,江景明的桃花眼很亮。 陆景溪的凤眼也很亮。 被外面的万家灯火照亮。 “你对酒店的床有障碍吗?” “我想应该没有。” 江景明低头看了她一眼,吻上了她的唇。 翌日,天色亮了。 陆景溪醒的很早,她睡不着了,身上只穿着江景明的衬衫,从后面抱着他纤细的腰。 “你几点走?” “10点半的飞机。” “那我开车去送你,好不好?” 江景明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暗,含着几分掠夺的光芒。 “我觉得不用走得太早。” “的确。” “现在几点?” “8点。”陆景溪看了表。 “我们9点半再走。” “完全可以。”说完,陆景溪拉下了江景明的脖颈。 还有一个半小时呢。 足够了。 —— 泞城。 江景明不是个喜欢去哪里,司机过来接的人。 他通常都是自己开车,自己回去。 回了机场,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江景明拨通了电话。 “喂,江总?” “有一部叫《掷地有声》的剧,你同那个张总说,明媒也要投资。” “好的江总。” 下属根本就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 “嗯,投资的钱要比众媒多,女主角要定陆景溪。” “好的江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了。”江景明开着车,边说道。 挂了电话,江景明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正巧碰到张许从外面回来,甩着车钥匙,吊儿郎当地抄着兜走路。 “三儿!等等我!”张许笑得特别贱,走路都是飘嗖嗖的。 江景明有点不解。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嘿,就觉得你哪里不太一样了。” “哪里?” “有内味了。” 江景明的耳朵根一红,“去,回你自己办公室。” “嘿还害羞了,人家兄弟,跟兄弟啥都说,你啥都不跟我说。” 两个人往电梯走着,张许的手臂搭在江景明的肩头。 下一秒江景明说了句让张许额头发黑的话。 “我爸妈快回来了。” “什么?!” “你说的对,他们的确在岛城,上次是我误会你了。” “靠!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才告诉我?!你是真不把我当兄弟啊!” “现在不是说了吗?兄……弟。” 张许:“……” 第321章 正文完结 刁难陆景溪的那个记者,名字叫阮青青。 阮青青晚上跟随着她的父亲来参加一个酒局,阮青青一进门,就看到背靠落地窗,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了。 原来真的有一种男人,他静静坐在那,眉目温和秀气,就是光之所在。 江景明筛了一杯酒,衣袖半卷着,细长的骨节捏紧了杯子,敬向了导演张导。 “张导,《掷地有声》的女主角之前不是定陆景溪了吗,不知为何又改动了?” “这……” 张导也不好意思说,是众媒文化要改的啊。 只能赔着笑。 “不知道江三少爷是明媒的老板,怪我怪我,我今天晚上就通知陆景溪,让她重新来拍。” “邀请要真诚一些,我家小姐姐心气比较高。” “是,这肯定的!江三少爷放心。” m.luqiuww. 江景明但笑不语,端着酒,仰头一饮而尽。 眉头都不皱一下,根本就看不出酒量不好。 那个张导赶忙也喝了一杯酒,他不敢不喝江景明敬的酒。 阮青青就看着这一幕。 原来,他就是江三少爷。 那个如清风,如细雨,很温和,看陌生人都会带笑的江景明。 “爸,他就是江家的江景明哦。” “你一个做娱记的,你不知道?”阮父板起脸来。 “他又不是混娱乐圈的好吧,再说了,我又没见过他。” “那现在见过了,不是你肖想的份儿。” 落座之后。 连带着阮青青的父亲也赔笑着,敬了江景明一杯酒。 这次他是被女儿给坑了。 饭局到了一半,江景明借口起身去洗手间。 实则吐了酒了。 他一只手撑着男洗手间的玻璃,弯着腰,骨节也弯曲在了一起。 好吧,他酒量果然不行。 从男洗手间出来,江景明对上了靠在墙上的阮青青。 “江三少爷,你好。” “有什么事情吗?”江景明抬了手,指肚划过了薄唇的嘴角,淡淡地看着阮青青。 这个动作很随意地做出来,看在阮青青眼里很性感。 阮青青耸了耸肩膀,“没什么事情啊,就是想认识一下江三少爷,交个朋友什么的。” “我不交女性朋友。” 他话说的浅淡,透着疏离,让阮青青有点下不来台。 “我怎么着也比植皮过的女人强吧,我是纯天然的好不好。” 江景明挑了眉梢:“你就是那个说她植皮的记者?” “对,就是我。”阮青青丝毫不害怕,大方承认。 她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大方承认就行了。 就像是另一个女明星整容,人家就承认了。 陆景溪之前胳膊上,有伤疤,从来不敢穿短袖,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现在又不承认她植皮,装什么呢。 她不喜欢。 江景明看向了阮青青,眼尾一挑。 “她植皮了,植的是我的皮肤,报道出来吧。” “你——”阮青青哼了一声,头发随意地撩动着,“这怎么可能,我眼睛又不瞎。” “我也植皮过,看不出来是不是?那看样子我恢复挺好的。”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我不擅长。只是想告诉你,眼睛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别太相信你的眼球,它会给你传达错误的信息。” “喂,你是在间接说我眼瞎吗?” “你完全可以这么理解。”江景明笑了一下。 他转身就走。 阮青青的脸色都气青了,这下子是真的人如其名了。 咚的一声。 江景明口袋里装的一个首饰盒子,掉了出来。 先他一步,阮青青赶忙把盒子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枚钻戒。 阮青青坏笑了起来:“这该不会是给陆景溪的?” “拿来。”江景明的神情不悦,脸色再无半点客套。 “不给,这样吧,你约我吃饭,我就还给你,不然你来抢吧,你看我给不给你。” 说完阮青青就跑走了。 江景明是真的生气了,他直接打了110的电话。 “喂,是警察吗,我丢了东西。” “……” “一枚戒指,价值上亿。” “……” “不相信这个钱吗?问我是谁?” “江念集团,江景明。” —— 两天后。 化妆间里面,化妆师在给陆景溪化妆,不由得感慨,陆景溪的皮肤是真的好,明星们都是注重保养的,但是像陆景溪这样出水芙蓉的并不多。 “我给你换个头绳吧,你这个有点旧了呢。”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根红色头绳。 “不用了,谢谢。” 镜子里的陆景溪,姿态端正。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勾了勾嘴角,“我就喜欢这一根,唯独钟爱这一根。” 陆景溪的眼底有笑意,轻轻地扬了起来。 不一会儿,阮青青忽然进来了,甩在了陆景溪面前一张卡。 还是金卡。 “你离开江景明吧,我看上他了!” “……”陆景溪愣了一秒钟,然后淡淡地看向了化妆师。 “你先出去吧,和我的经纪人说一声,我十分钟之后就过去。” “哦好。” 化妆师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了,陆景溪皱了眉。 江景明那是怎么回事,趁她不在的时候又招蜂引蝶了吗?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无理取闹的记者,你忽然跑来发疯做什么?” “这里面有五千万,够不够?”阮青青自顾自环抱着胳膊,挑着眉问道。 陆景溪捏着那张卡,站了起来。 “哦,在你眼里,江家的三少爷就值五千万?” “我另一张卡里面还有五千万,不够的话,再一并给你好了!” “……”陆景溪没说话,只是将那张卡装进了包里。 末了,才道。 “这卡我收下了,当做你那天采访时口不择言,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好了。” “那人呢?我要那个叫江景明的男人!” “人,我自然不可能给你!那是我的男人。”陆景溪说话很坚决。 那这算什么? 阮青青不悦地伸手:“把钱还给我!” “送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不给了。” 陆景溪说完就走了出去。 颁奖典礼的现场,台下人潮拥挤。 陆景溪本是坐在台下,小曲看她一直皱眉头,就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后背不太舒服,这裙子好像不合适。” “我给你整理一下衣服吗?” “不用了。——” 话还没有说完,台上的主持人,念出了陆景溪的名字。 她是最佳女主角。 陆景溪站了起来,面对着四面八方的鼓掌声,她勾唇弯腰,点头。 上了台,接过奖杯,鞠了一躬。 就那么站在台上。 风情万种。 陆景溪的眼角有点泪光在闪烁着,萦绕了眼眶的四周。 “首先,我的心情很激动,没想到自己可以获得这个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我要谢谢——” 陆景溪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后颈处一凉。 不好。 身上的礼裙不知怎的忽然松动了,往下拽了一块,陆景溪反应很快地捏住了领口,捂住了领口的位置。 但还是禁不住台下媒体的闪光灯拍摄。 面对台下的惊呼,她冷静地颔首。 “抱歉,这衣服好像不太合身。” “……” 工作人员冲了上来,小曲也冲了上来,替陆景溪整理绸缎。 好好的衣服,这是怎么了。 光影相间处,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骑士般款款地走了过来。 他将外套脱下来,罩在了陆景溪的肩头。 那一瞬间,陆景溪的眼睛就红了。 她觉得被他看了笑话去,仰头注视着江景明。 “你不该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江景明。 “……” 江景明没有说话,他只是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冲她行了个绅士礼。 “公主殿下,臣来迟了。” —— 三个月后。 陆景溪要参演一部无片酬的公益片,要去很远的城市拍摄。 机场,人来人往的经过,江景明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垂眸落入他眼底的,是她的委屈和难受,情绪像个失落的小孩子。 “这不是你自己要拍的吗?现在怎么还闹情绪了呢?” “就是想到见不着你。” “乖了。”江景明意味深长地笑。 在飞机场上,陆景溪在看邀请的人名单。 这部电影的制作方和出品方,都是明媒集团。 最近她接了很多明媒集团的合作。 她都怀疑,这个明媒,是不是背后有人。 到了目的地,陆景溪很快就去见导演。 拍摄的环境特殊,晚上大家都各自住帐篷。 “……”陆景溪钻进帐篷里面,今天虽然没开机,可是各种寒暄问候,也很累了。 陆景溪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睡觉之间,感觉到后背有一双手,在抚摸着她的腰。 她快速地睁开眼睛,胳膊肘朝后拄了过去。 反被对方握住了胳膊,清冽的嗓音覆在她的耳边,“是我。” 陆景溪:“……” 黑暗中,她看不见江景明的脸。 “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这个剧组,也招了一批医务人员做群演,我有幸陪老婆一起演出了。” “真的吗!?” 陆景溪的身子转了过去,她抱住了江景明的脖子。 终于,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 “没骗我吗?” “骗你做什么,这样我可以天天看到你了。”他的下颌压在了她的额头,这么蹭着,闭着的眼,长睫翕动着很是浓密。 陆景溪闭上了眼睛。 “你是你们医院特派的代表吗?” “还有张许。” “他也来了吗?” “嗯,不和我们睡一起。”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睡一起。”陆景溪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么抱着,一觉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溪醒过来,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看了这枚戒指好久,好久,可是江景明已经不在帐篷里面了。 陆景溪抚摸着这枚戒指,爱不释手。 她走出了帐篷。 助理正找她呢,把她一把拉了过去。 而江景明站在离她5米左右的地方,在和张许说话。 陆景溪看到,江景明的无名指同样戴着戒指。 和她一样的钻戒。 她低下头去,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小曲不解地问。 “没什么。”陆景溪笑着回答。 另一边的江景明也低下头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张许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江景明同样笑着回答。 张许:“……” 开机大典。 这是陆景溪见过人数最多的开机大典,她心里挺动容的,一部无片酬的电影,来的人很多。 让她看到了光,看到了温暖。 她会不忘初心,在这条路上一如既往走下去。 江景明站在最边缘,张许站在他边上,“三儿,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上电视。” “可以给张叔打个电话,让他看电视了。” “对了,盛瑞和盛丽的户口,我给彻底办妥了,盛瑞现在没顾虑了。” “许子,”江景明笑得很浓。 但是张许却是起了鸡皮疙瘩,“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真棒。” “额……你别寒碜我。”张许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张许和江景明是群演,戏份不多,但是陆景溪戏份是有的。 张许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陆景溪演戏。 明明是夏天,她却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浑身在冒汗,也不说一句什么。 人对人的改观,往往就在一瞬间。 这一瞬间,张许觉得陆景溪还不错。 江景明靠在一棵树上,他离着拍摄场地很远,主要是喜欢清静,不喜欢被打扰。 “三儿!” 在江景明的身后,骤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江清池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桀骜的眉眼兴奋地挑动着。 而在江清池,他还扶着一个男人。 有光模糊了视线。 如雾如气般。 江景明微微眯起了眼睛,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个头高挑,身材颀长,拄着拐杖,左腿竟然还吊着石膏。 待到雾气散去,视线逐渐清明…… 那道万里红尘间破土的绝色,完美地展现在了江景明的面前。 江景明的呼吸停滞了一拍,下一秒眼泪就唰地流了下来。 江北渊拄着拐杖,张开了半边胳膊。 “三儿。好久不见。” “爸!”江景明阔步走了过去。 那是江景明觉得,最遥远,也最短暂的距离。 一切就像是做梦般不可思议。 最好的时间,迎来了最好的重逢。 第322章 番外之江北渊1 我叫小米,小米手机的那个小米。 我第一次看见江北渊,是在岛城的机场大厅。 乔大夫打电话给我说有个熟人来了,让我开车过去接一趟。 我说好。 乔大夫是老中医,平时大家都叫她乔姨,而我是一名纯粹的中医爱好者,现在在乔大夫的手下做她的助理,工资一个月几千块,勉强度日,至少活得自在。 机场外面的车挺多的,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停了车。 然后往里面走。 “哎,小米!”乔大夫冲我挥挥手。 机场门口,乔大夫搀扶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目测185+以上,脸色有些苍白,薄薄的唇还挂着点殷红的血迹。 我当时就惊讶了。 之前看过一句话,色盛山河之秋,睫如蝶翅惊展,是为绝色。 记住网址m.luqiuzww. 那种又绝又艳,看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的男人,我没想到原来现实中真的存在。 “想什么呢,车开来了吗?”乔姨瞪了我一眼。 我赶忙回过神来,抹了一把嘴角流出来的口水,说开了开了。 然后想要过来帮着扶一把,那个男人却是一个眼风都没给我,碰都不许我碰一下。 可生,高冷。 特别,不近人。 我开车回乔姨的中医诊所,那一路上乔姨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在数落这个帅哥。 他好像是从泞城来的,生了病。 我透过后视镜,忍不住瞄了他两眼。 看他懒散地撑着额角,凝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乔姨说的话,他仿佛根本不走心。 不过他的手可真白啊,骨节修长分明,像是做手模的似的。 到了乔姨的诊所,乔姨扶着他下了车,让他在床上躺会儿,然后乔姨就进了配草药的内室。 我走了进去,八卦地问这是谁。 乔姨很随意地哦了一声:“一个固执的小子,从泞城来的,正好被我出差给碰上了。” “哦……他看起来好像生病的样子,很严重吗?” “胃溃疡,肺结核,我给他把了脉,可没把我气死,那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脉象吗?气都在顶上,下不去,肝经也堵着,估计再不治疗,过几天肝也得出问题。” “哦哦,这么严重。” 乔姨试脉特别厉害,她说气是无形的东西,西医检查不出来,只有中医能给你试出来。 我刚来诊所的那天,她就给我试脉,说我气血虚,肝郁,反正各种病都给我说出来了。 我喝了一杯凉水,她都能试出来,问我是不是喝凉水了。 打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敢吃凉东西喝凉水了,不然会被乔姨骂,因为乔姨特别注重养生,不让在她这里的患者吃凉吃辣。 乔姨写了几味中药,让我去给他配。 特地嘱咐我,要仔细,认真,因为他的病不能马虎! 我说好! 每个在乔姨这里吃草药的人,都得写名字。 我问乔姨,他叫什么。 “江北渊,这仨字你会写吧?” “渊是渊博的渊吗?” “对,就是那个字。” “那年龄呢,30吗?”我又问道。 “你看他像30的啊?”乔姨笑着看我。 我很纳闷啊:“难道不是吗?” “你再猜猜!” “那……35?顶多35吧?” 毕竟他真的很年轻,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那种风骨,那种气度,那精致的五官轮廓,太难让人忽略了。 当然,说他是20岁的小年轻,我也不相信。 我就觉得,他就是介于30——35之间的年纪。 乔姨又笑了笑:“写他30吧,多了估计他不乐意。” 我点头说好。 其实乔姨今年都90高龄了,但是乔姨注重养生,看着也就70左右。 乔姨也是泞城人,她是搬来岛城的。 她说不习惯泞城那么快节奏的生活,有钱的太多,养生的太少。 反而是岛城,靠着海,生活节奏慢让她有安全感。 …… 江北渊过来岛城的前两天,一直住在中医诊所里面。 乔姨问他,不在岛城买套房子吗,他说不用。 那是我第一次听江北渊说话。 他喉结生得好看,声线很好听,磁性醇厚,带着种质感,可能是因为周身那股子清冷,让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不近人的。 他喝了两天的草药,眉头都不皱一下,乔姨说要给他针灸,他也说不用。 “一边喝药一边针灸,这样才好得快,你这个别扭的臭小子。” “不要。”江北渊似乎非常固执。 乔姨说一,他就说二,跟乔姨对着干。 乔姨拗不过他,然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第三天,乔姨大清早醒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照看诊所,她要出去一趟。 我问乔姨去哪。 乔姨只说:“治治江北渊那小子。” 我听了哭笑不得。 江北渊的床位,就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他白天通常在发呆,弯曲着一条腿,那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铂金戒指,我经常看到他抚摸着那枚戒指,转来转去,像是戒指的另一半主人,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他应该是结婚了吧。 我这么想着。 因为今天下雨,所以店里没什么生意。 我就远远地坐在沙发上,偷偷瞄着江北渊。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注视了,他看了过来。 把我吓得哟,我再也不敢看他了。 那双桃花眼明明那么好看,却像是没有温度似的,看一眼就能让人浑身冰冷。 在我出神的时候,江北渊咳嗽了起来。 我感觉他比刚来的时候更虚弱了,像个没什么温度的机器人。 “我给你扎一针吧,只扎一针就行了,你就不咳嗽了。”我对他说。 他挥挥手,说不用,可还是在咳嗽。 帅哥咳嗽起来也是帅的。 还怪让人心疼的。 我秉持着不怕死的拔毛精神,硬是在江北渊右颈侧的穴位扎了一针。 然后他就不咳嗽了。 我冲他摊开手:“看吧,针灸就是这么神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依然是静静发着呆。 他依然是那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 乔姨临走前嘱咐过我,江北渊这几天只能喝米粥。 中午我煮了小米粥,放了点细细的南瓜丝,给他盛了一碗。 他对我说谢谢,声音清淡得听不出情绪。 不过怪我,他在喝粥,我在旁边浇花的时候,水不小心溅到了他的戒指上。 当时江北渊的脸就沉了,那薄锐的唇抿得紧紧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跟他道歉,心里暗自懊恼不该这时候浇花。 “没事。” 他擦去了戒指上的水,漆黑的眸像是冷沉了几分,好似周遭的温度都跟着一并下降了不少。 把我吓得。 我生怕他会因为这个打我。 然后我浇完花,就赶忙回自己房间去了,这一下午都没敢出来。 度秒如年哟。 傍晚,乔姨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 但是长得特别漂亮。 杏仁眼,鹅蛋脸,皮肤白白的,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但是她的头发有三分之一是白色的,黑白相织,看上去相当时髦的样子。 这是最近流行的发型吗? 挑染? 我正想着,那个女人注视着江北渊,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着江北渊丢了过去。 “江北渊你这个混蛋!渣男!” “从结婚到现在,你瞒了我多少事情!” “里里外外,你总是把我当白痴一样!” “你到死也不忘记瞒着我一道是吗?!” “你就非得让我痛苦吗?!” “是不是我哭死在你坟头,你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现在去死吧,我现在死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 天呢,这个女人是谁呀。 竟然这么歇斯底里的。 我惊讶地看向江北渊,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然后我就愣住了。 江北渊竟然哭了。 这两天面无表情的男人,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如含星辰,如含荧光,幽幽的燃烧着一团火,火光变成了水。 两行热泪,沿着他的眼角滚落,沿着他的下颚线落了下来。 我听见江北渊叫她念念。 他冲她张开了胳膊,那个女人哭着扑在了他的怀里。 江北渊抱着她,他不再是那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会说话,会掉眼泪的男人。 他一个劲跟她说对不起,特别卑微的样子,看得我都心疼。 那个女人捶打着他的胸膛,咬着他的肩膀,他任由她打着发泄自己的情绪。 最后乔姨看不下去了。 叹了口气,对她说: “别打他了,现在他废铁一枚,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女人这才松开了手。 从我这个角度看,她可真漂亮,一双清澈的杏仁眼没有杂质,含着清澈的水光。 我的视线缓缓往下,看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也戴着戒指,和江北渊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 我懂了。 原来江北渊和这个女人,是一对。 这个女人擦了擦眼泪,对江北渊说:“以后乔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乔姨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知道了。” “……”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原来高冷帅哥,也会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俯首称臣。 第323章 番外之江北渊2 乔姨的家,是中医世家,家里三代都是中医。 乔姨这个人其实特别低调,我刚来她这儿,是妈妈的朋友介绍的,不然我都不知道,岛城还有个乔大夫中医诊所,深藏不露。 我是因为内分泌失调,月经不调,过来找乔姨看看,乔姨给我开了一个疗程的草药,给我扎了一个疗程的针灸,就好了。 特别神奇。 我问乔姨,用不用帮她宣传宣传,让她打出名气去,她摆摆手说不用。 “人多了我嫌烦,来我这看病的,都看缘分,没缘分就不用来。” 看吧。 就是这么佛系的乔姨,每天来找她看病的人还真不少。 特别是夏天,一天来针灸的,多则60多个人,少则也有30多个人,大都是中老年纪的病号,都是亲戚朋友介绍来的。 乔姨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才雇我做她的助理,平时包吃包住,其实也挺好的。 江北渊的针灸盒,乔姨特地嘱咐我,和别的病号区分开来,不要放在一个柜子里。 m.luqiuww. 我问为什么。 乔姨就义正言辞地说:“那小子好干净,可讲究了。” 看得出来,乔姨挺在乎江北渊的。 甚至乔姨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晚上还会和江北渊絮叨。 “我不是跟你吹,之前一个老头儿,烧心20多年了,跑315医院跑了十多趟,都没给他治好,在我这治了半年多,我给他治好了。” “还有抑郁症的,都吃药吃得想自杀了,我给他把经脉通开了,他心情就舒畅了。” “肺结核,胃溃疡的,我也都能治,你就放心就行了。” “你这身体,该调理的时候就是得调理,平时注意饮食,注意生活规律,别总是没大没小的。” 乔姨不是个喜欢吹嘘自己成绩的人。 可是在江北渊面前,乔姨说了好多、好多。 应该也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吧,我这么想着。 …… 乔姨给江北渊针灸的第一天,他什么话都没说,眉头都不皱一下。 正常人下针的第一天,都是怕疼的,因为敏感。 而江北渊就是握着那个女人的手,让她别走,陪着他。 “我走什么?我就是过来陪你的!” 那个女人有些没好气地说。 江北渊还是握着她的手,最后乔姨看不下去了,在他虎口处扎了一针,让他松开,好好躺着,别腻歪。 那个女人笑了笑:“老公,你是不是怕疼啊?” “你老公有那么脆弱吗。” “你怕疼就直说啊,傲娇鬼。” “不疼。”江北渊闭着眼睛,他手背上扎了两个针,他却还是握着那个女人的手,慢慢悠悠地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疼。” 在旁边默默给银针消毒的我,就这么吃了一嘴的狗粮。 可生撑得慌。 乔姨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来了一句:“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矫情什么呢。” “乔姨,你就别骂他了啊,他平时惹你生气的话,你骂我吧!你要是生气,就冲着我来就行了。”那个女人傻乎乎地说。 乔姨摆摆手:“念念,乔姨看你一路过来的,可舍不得骂你。” 第324章 番外之江北渊3 那个女人叫念念。 乔姨说,她姓言,叫言念。 这个名字特别好听,【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但是江北渊似乎不喜欢这句话,有一次我无意间提了一嘴这句古诗,导致四周的空气瞬间下降10摄氏度。 平日里,我也不和江氏夫妇接触,感觉格格不入。 像是一种魔法,江北渊自带的魔法,他在他和言念的四周画了一个圆圈,除了他和言念,谁都不准进入。 以至于我一直都觉得言念不好相处。 他俩,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真正破冰,是在那一天傍晚。 我从摊位上买了几个烤地瓜寻思着当晚饭吃,进了诊所之后,我就那么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夕阳和晚霞。 肩膀被拍了一下。 记住网址m.luqiuzww. 我转头看过去。 言念弯着眼睛冲我笑,她长得可真好看,笑起来明眸皓齿的。 “你叫小米,是吧?” “是啊。” “哈哈,小米吃烤地瓜啊。”她站在我旁边,随我一起靠在窗户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 我点点头。 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言念有点不好意思,指着我的塑料袋:“看你买了好几个,你这么瘦,你吃得上吗?吃不上的话,分我一个呗嘻嘻。” 啊,原来是想吃烤地瓜啊! 我赶忙掏出一个烤地瓜,给言念递了过去。 “谢了哈!”她剥地瓜皮的姿势非常熟练,剥了一半之后,眼睛亮亮的,随即一大口就吃了下去,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这样的言念落入我的眼底,像个小松鼠一样呢。 “真不错,要是烤得再焦点就好了,我喜欢吃红壤的。” “你喜欢吃红壤的吗?要不下次你和我一起去,你看着挑选。” “好啊,我正愁没地方转呢,我对岛城不太熟悉,下次你有时间的话,带我逛逛吧!我掏钱,你就当导游就行。” 我说好,其实我不太喜欢跟人逛街。 纯粹是她长得太好看了,想要多看几眼。 只能借着逛街的机会看了,不然平时江北渊可不会让他老婆单独行动的。 他的占有欲太强了,记得有一次,言念和一个来诊所针灸的老爷爷,多说了几句话,江北渊就很不开心,一副要把那老爷爷吃了的样子。 现在想想,我还有点同情言念。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女人,却有一个这么霸道、冷酷的老公。 毕竟在我看来,这江北渊,除了长得帅,个子高,暂时没什么好的地方。 可能他就是靠这张脸,收服了言念吧。 …… 翌日,乔姨要给江北渊下针,乔姨很敬业地撩开了他的衬衫下摆。 “我今天在你肚子上扎两针吧。” “不行,我媳妇儿吃醋。”江北渊撒开了乔姨的手,整理了衣服,义正言辞地说。 “命都快没了还怕媳妇儿吃醋?我一个快一百岁的老太太,对你那啥肌没兴趣!”乔姨恶狠狠地说道。 我站在远处,心里偷着笑。 乔姨是想说腹肌吧。 最后乔姨还是在江北渊的腹部扎了针了,毕竟乔姨想做什么事情,通常没人能拦得住。 言念握着江北渊的手,在旁边低头注视着他,“老公,疼吗?” “一点都不疼。”江北渊说。 乔姨哼了一嗓子:“不疼?那我再给你多扎两针。” “还是算了,我媳妇儿不乐意。”江北渊板起脸来,严肃道。 “我没不乐意啊!给他扎,您想怎么扎就怎么扎。”言念也严肃地说。 然后我就看到,江北渊的脸色跟便秘一样难看。 明明就是怕疼,还要端出来很高的样子。 嗯,他不仅是霸道,冷酷,占有欲强,还——特别傲娇。 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还整天很啰嗦言念。 真是个不讨喜的男人啊。 温和如玉、笑意盈盈的优秀品质,这个叫江北渊的,根本就不沾边。 …… 我对江北渊的改观,是在那一天。 来乔大夫这里针灸的,有一位常客:李大爷。 李大爷有皮肤病,得了牛皮鲜很多年了,长得也一般般,一直没讨媳妇儿,无儿无女的。 这天,李大爷又推着自行车过来,进了诊所之后一个劲地抹眼泪。 “大爷,您怎么了?莫不是骑自行车磕着了?”我赶忙走了过去,询问道。 李大爷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大爷平素里是个爱笑又开朗的人,没什么的话,怎么会哭呢。 可是大爷的自尊心也很强啊,谁问,他都笑笑说没事。 乔大夫和言念出门了,我给李大爷扎针,扎完针之后,我给大爷拔针,大爷又哭了。 我心里一疼,“李大爷,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扎的疼了?” “唉,就是觉得窝囊,委屈。”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又问。 不然好端端的,哪里生出这种感慨来啊。 李大爷背对着我,心酸地抹了一把眼泪去。 这才说: “好不容易攥了3000块钱,被人给抢了,我喜欢下象棋,连我的棋盘都跟着抢了,我活了大半辈子,活得是真窝囊,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谁这么缺德呀?大爷,你没报警吗?”我赶忙问。 “唉……报什么警呢,都是老同学,我从上学那会儿,就整天被他欺负着,这人都老了,还天天被他欺负着,这就是命吧。” 李大爷其实特别自卑,因为自己的牛皮鲜。 可是大爷的心肠很好,经常在家里做了地瓜条和南瓜饼,拿过来分给针灸的大家伙吃,还不要钱。 “李大爷,您通常在哪下象棋?”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和李大爷同时转头看向江北渊。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才对啊,我纳闷着。 李大爷立刻露出了月季花般的迷爷笑容,“就在顺风大街,哈哈哈。” 江北渊这张脸哟,这里针灸的大爷大妈无一例外,不对他笑脸相迎。 “嗯。” 江北渊本来是翘着腿躺在床上,然后坐了起来。 “晚上还下棋不?我和您一起。” “江先生,言念说让你别外出,让你在这等着她回来。”我在旁边好心提醒。 “我给她打电话。” 江北渊套上外套,说完就和李大爷走了。 诊所没有人了,就剩我自个儿了。 怪可怜的。 乔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和言念逛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太多了拿不了,让我开车过去。 我说好。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一群大爷大妈围在草坪那块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言念下车之后,忽然吆喝了一嗓子:“江北渊!” 密集的人群,散开了一个小口,江北渊站了起来,冲着言念举了下手。 言念朝着江北渊走了过去。 “走,小米,我们也过去看看。”乔姨拉着我。 我说好。 走近了,才看清楚江北渊在下棋。 对面坐着的是个穿金戴银的老头,脖子上还挂着大金链子,尽显社会气息。 这个老头我认识,是老张头,性格特别蛮横,是有名的“恶霸”。 江北渊的外套披在肩头,翘着腿,很慵懒的样子,他挑了下眉看着那个老头。 “听说您下象棋很厉害。” “你小子,莫非是李老头的儿子?” “我是他侄子。”江北渊指着李大爷说。 “哈哈哈哈——”言念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牙齿白白的,很可爱。 言念拍着江北渊的肩膀,看向了李大爷。 “大爷,我没记错的话,您今年是49吧。” “对啊我是49,小姑娘你笑什么?”李大爷都跟着笑。 “哈哈哈哈江北渊,你听见了吧,李大爷说他49,你说你是李大爷的侄子,噗哈哈哈。”言念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我一脸纳闷啊。 明明看着很像侄子啊,她笑什么。 江北渊似乎是生气了,他捏着言念的下巴,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你一边去。” “江北渊你疯了,这么多人的面——” “……”然后江北渊又亲了她一下。 那些老太太看得可起劲了! 纷纷吆喝着,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然后言念就不闹腾了。 从我这个角度,看到她耳朵根都红了。 江北渊舔着绯红的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桌子上。 “群众做裁判,一局1000块,大爷下不下?” “好啊,我还能怕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张大爷也掏出钱,啪的声放在了桌上。 江北渊摆了个请的姿势,让张大爷先布棋。 其余的老头老太太们,纷纷看热闹似的,围聚在四周。 我和乔姨也是群众的一员,看江北渊和老张头下棋。 有点意思呢!让人兴奋起来了。 然而—— 第一局,江北渊输了。 第二局,江北渊也输了。 足足是输了2000块。 真是个败家爷们啊。 乔姨叹了口气:“果然老了,不中用了!” 我纳闷地看看乔姨。 30岁,这还老吗?真奇怪。 张大爷这个获胜者,笑得合不拢嘴:“这年头还有这么傻的人呢,跑上门来送钱呢,哈哈哈哈老李子,你侄子和你一样蠢啊。” “小江,你还是赶紧撤吧。”李大爷叹了口气说道。 江北渊并没有认输,他只是慢悠悠地举起了一根手指。 “第三局,赌1万块怎么样?” “一万?!”张大爷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这是你说的?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一万块,输了别翻脸!” “自然。”江北渊的眉尖挑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他这人脾气不好,性格不好,但“帅”这点是没话说。 轻轻一挑眉的动作,又绝又艳,君骨风华,属实具有压迫感。 棋局开战。 好几个大妈都叹气走了,觉得江北渊是必输无疑。 我不懂象棋,但看张大爷那么幸灾乐祸的样子,也觉得江北渊肯定是要输了。 “啊!” 不知怎的,张大爷忽然尖叫了一嗓子。 我看过去,看到张大爷竟然傻眼了,指着江北渊的脸。 “这……你使诈!”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诸位,我使诈了吗?”江北渊双手摊开。 “你你你——”张大爷这是输了棋了,还不承认。 “没有啊,小伙子是光明正大赢的!” “就是就是,老张头,你就愿赌服输吧!” “输了就是输了,承认有什么难的。” “哗啦——” 老张头恼羞成怒,直接掀翻了棋桌。 全然哗然,我也震惊了。 江北渊却是依然沉稳地坐着,那深邃的桃花眼丝毫不畏惧地看着老张头。 老张头站着,气得胸膛起伏。 江北渊明明坐着,却是压迫感十足。 这个时候,我的好奇心害死了猫,我赶忙拉了拉言念的袖子,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言念笑了笑,很随意地说:“我是开花店的,他啊,之前做医生,后来卖豆腐去了。” 我??? 卖豆腐的,气场这么强的吗。 江北渊身旁是一片狼藉,他全无惧色,掌心淡淡地摊开了。 “钱,拿来。”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甩在桌上,然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临走前还指着江北渊说: “明天我儿子就回国了,你给我等着!看我儿子怎么教训你!” “这老张头不行啊,输不起。” “就是就是,前两局赢了,他就开心,输了就恼,这种人啧啧。” “……” 在大妈们的议论纷纷之中,江北渊站了起来,把钱塞到了李大爷的口袋里面。 “剩下的七千块,再买个好的棋盘。” “这——小江啊,你真的没必要。”李大爷的嘴唇都在哆嗦。 “闲着无聊,除恶扬善了。” 江北渊说完就看向了言念。 明明那么多人,他却准确无误地看到了言念。 然后他的眼弯起来了。 原来从冷冰冰到温柔的转换,只需要一秒的时间。 “媳妇儿,带你去吃晚饭?” “乔姨,我们两个可以去吃饭吗?” “不要吃大鱼大肉,不要吃辛辣和海鲜,不要吃香菜,去吧。”乔姨笑着道。 “好的,遵命!” 言念说完,她朝江北渊走了过去,踮起脚尖抱住了江北渊的脖子,江北渊亲了她额头一下,然后搂着她的腰走远了。 我就这么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又看了看捧着钱,热泪盈眶的李大爷。 好吧。 其实那个男人,也没那么高岭之花。 第325章 番外之江北渊4 江北渊那天下棋,竟然还下出了桃花。 那天围观的老太太们,纷纷把孙女们介绍给他认识。 导致那几天,我们诊所里里外外都是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有几个还登门拜访了,眼看着江北渊在床上躺着,一个个就跟欣赏幼儿园的大熊猫似的,抻着脖子看个不停,甚至还有一个染着黄毛的姑娘冲着江北渊嘤咛了一声。 “帅哥,我奶奶让我来相亲!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你妈的婚啊?他是我老公,你给我滚蛋!”言念暴怒道。 我惊呆了! 在我印象中,言念一直是温和开朗,大大咧咧的,没脾气的那种。 这是我第一次见言念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爆了粗口。 “有对象的就别惦记,小姑娘家家的,矜持点。”乔姨在旁懒洋洋地说道。 记住网址m.luqiuzww. “……”那个黄毛女瘪了瘪嘴,转身走了。 其余的人看见了江北渊和言念戴着的戒指,也都纷纷没有再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我一扭头,看到江北渊在笑。 他的笑自然是对着言念,那个唯独能让他笑的姑娘。 言念没好气瞪他:“你笑什么?都是你啊,整天招蜂引蝶!” “我错了,我今晚就在自己脸上划一刀。”江北渊举起两只手说。 他这般开玩笑的样子,不知怎的,我的心里还有点酸。 过了几天。 老张头的儿子还真的回来了,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叫张松。 张松剃了个寸头,额前没头发,在诊所门口弓着腰吊儿郎当地转着,我正好出门倒垃圾,被他拉住了胳膊,他满嘴都是烟味,闻起来很呛人。 “听说乔大夫这里来了个帅哥,还欺负我爸!把他叫出来,我俩单挑。” “他身体不好,胃溃疡,还肺结核,你就别欺负人家了吧。”我赶忙说道。 张松嗤笑了一声。 “就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才单挑,不然早就叫好几个弟兄来了。” 张松是好孩子头,我都习惯了,大学那么开放的环境,他都不忘记惹事,最后还被退学了,后来又找了关系出国留学。 我回了诊所,和江北渊说了张松的事情。 他作势要起身,反被言念扯住了胳膊,“你就别出去了!一个小喽啰而已,咱别惹事。” “……”江北渊抿了抿嘴唇,听言念的话没出去。 但是张松没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大早,我看见张松又在诊所外面转悠,跟猴子似的,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眼珠子邪里邪气地转来转去,我不耐烦走了过去。 “你赶紧走吧,别打扰乔姨做生意了。” “哎,你们诊所那个长得特漂亮的姑娘,谁啊?” “啊……你该不会是说言念?” “言念,哎呦,这人长得好看,果然名字也好听,给我介绍介绍呗,我好不容易看见个心动的。” 我上下打量了张松一番,然后冲他摇摇头。 “人家有老公了,江北渊长得比你帅一百倍,真的。” “我去,你有病吧,你损我?我长得还丑吗?” 张松不丑,就是一般人,大众脸的模样。 所以说江北渊比他帅一百倍,这是实话,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而来的。 张松缠着我,让我给他言念的电话号码,我自然没给,给了这不是泄露人家**吗,更何况我告诉张松了,人家都有老公了。 有夫之妇,你厚脸皮纠缠做什么呢。 然后当天傍晚,我去买中药材,回来的路上看到张松在和一个男人打架。 那人的脸隐匿在大片的阴影之中,虚虚晃晃的,看不真切,但是能看到修长的骨节和白皙干净的手腕。 我当即就打了一个机灵! 迄今为止,在我们这一块生活的,手指这么好看,还这么白的,貌似只有江北渊一个人了。 可是我没下去看。 因为那地方不让停车,被监控拍到会罚款。 我只听见张松喊了一嗓子:“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意霪你老婆了!” 我又是一个机灵。 还真是江北渊啊! 果不其然,等我回到诊所没多久,江北渊就回来了。 他穿着件藏蓝色的衬衫,衣领乱糟糟的,袖子半卷着,颧骨还有伤,那削薄的嘴角绯红又带着血,跟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似的,带着颓,只是第一次见他,他是绝望,这一次见他,他是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江北渊!你做什么去了?脸怎么回事?”言念问他,声音很着急。 “哦,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磕了?你是不是有病啊?身体不好你瞎出去转悠什么?” “念念说的对,你内脏的病我还没给你治好,你又给我弄了外伤回来,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这么大人了,三岁小孩都比你省心!”乔姨在旁附和着言念的话。 江北渊却是不解释,只是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抱歉。”他声音低沉地说。 “……”我在一旁纳闷到死。 为什么不解释呢? 他明明不是摔了啊。 以至于我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了口想要替他解释, “乔姨,其实我看见江北渊他和——”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北渊一个扫过来的眼风给震慑住了。 有一种人,说话全靠眼神,只需要一个眼尾而已。 我咽了咽口水,乔姨不解地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什么。 言念拿了医药箱,给江北渊处理脸上的擦伤,手劲挺大的,至少在我看上去,很是用力。 江北渊一声不吭,他只是一瞬不瞬注视着言念的眼睛。 待到言念合上医药箱之后,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还生气吗?” “生!” “生气可以,别离开我。” 正在浇花的我,被仙人球的刺给刺中了掌心,默默地看了一眼掌心的刺。 “你别离开我。” 侧面,我听见江北渊又说了一句。 言念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还让我改嫁吗?” “我立刻就反悔了。” “反悔了?要不是沈潮生给你撕了,你真的会反悔吗?” “……”江北渊又不吭声了。 我忍不住转了一下眼睛,打量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 看见他跟个孩子一样,攥着言念的袖子。 我的心里顿顿地疼着,就跟被这仙人球的刺刺到一样,伤筋动骨。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江北渊那卑微的眼神。 不该去想他,一个有夫之妇。 一个看上去很高冷,心肠很热,说话很傲娇,姿态很端着,但是笑起来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想起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想起他对言念的笑,我竟也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可是我知道,这份心疼,我需要把它遏制住,永远不能萌发。 —— 言念跟江北渊生了两天的气,看得我都气言念了。 他明明就不是摔了啊,他是跟人打架了啊,还是为了她。 为什么还要跟他生气呢! 可是江北渊特别怕言念生气的样子,针灸的时候,也不睡觉了,就睁着眼睛望着她。 她在玩手机,他看着。 她在吃东西,他看着。 她在和乔姨说话,他看着。 她哪怕是去洗手间,他也要看着洗手间的门。 看得我是哭笑不得。 言念今天白天用了我推荐的面膜,敷上了一片,江北渊都要看着。 然后在旁边来一句:“念念,给你老公敷一片。” “你还用得着敷面膜吗?” “当然。” “切……”言念笑了,笑嘻嘻地给江北渊敷面膜了。 我心里又酸又甜的。 酸的是这个傲娇的男人,竟然好可爱啊,还会跟他老婆要面膜。 甜的是他们的感情,可能在爱情里,终归有一个愿意打,愿意挨的吧。 我还是没忍住,抽空单独和言念说了这件事。 “其实那天我开车的时候路过胡同,看到张松和江先生在打架,张松应该是说了对你不尊重的话,因为我听见了几句。” 言念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打架了!我能看不出他是打架还是摔得吗,就是气他,还瞒我,瞒我,瞒我,他每次都这样,什么都瞒我,瞒了我一辈子。” “对了,你为什么刚来的时候,说他瞒着你啊?他瞒你什么了?” “他以为自己得了肝癌晚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得了肝癌,就我自己,跟个傻瓜一样不知道!” “他丫就个混蛋,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抱着我跟我表白,说了很多话,第二天就走了,失踪了,要一个人孤独地去死,你说气不气人?” 言念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着。 我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她吸了吸鼻子,同我说谢谢。 我有些不解:“可是江先生不是肝癌,是肺结核和胃溃疡不是吗?” “是啊!好在不是肝癌,还得多亏了沈潮生。” “沈潮生?那是谁?” “哦,那是我女婿。我儿子以为他爸爸死了,直接崩溃住院了,沈潮生呢,本来是想处理完江北渊的后事,再告诉我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啊——哈哈哈。” 说着,言念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猜怎么着,沈潮生不想火化江北渊,寻思着给他找个水晶棺材,把他放着,然后刚把他放棺材里面,江北渊就醒了,坐了起来,说自己没死!” “我去,真是惊悚啊!” 我要是沈潮生的话,我估计都能被吓死了。 这好好的人,竟然又活了。 谁不害怕呢。 “所以还得多亏沈潮生呢,要不是他没把江北渊火化,说不定江北渊现在已经是一团灰了,他那天的确是晕过去了,胃溃疡吐了很多血,失血过多导致的短暂性休克。” “原来是这样啊!” 这江北渊,真是命途多舛。 剩下的话言念没多说, 她就说,现在就希望江北渊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她和江北渊很久没过二人世界了,趁着这个机会,两个人度蜜月也挺好的。 我觉得言念心态是真好啊。 治病这么严肃的事情,她都能说成是度蜜月。 江北渊这么爱她,或许就是爱她的开朗,乐观,积极又大大咧咧的吧。 不过不对啊。 江北渊和言念这么年轻,哪来的女婿? 还有儿子? 他们竟然还有儿子?? 算了不想了,或许是从小的娃娃亲。 说沈潮生,沈潮生第二天竟然还真的来了。 他穿着西装,风度翩翩的,右眼角下方还有一颗浅淡的泪痣,举手投之间散发着迷人风雅的味道。 言念介绍,他就是沈潮生,她和江北渊的女婿。 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你们女婿,这么大啦,可是你们很年轻啊。” “哈哈哈,其实我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平时喜欢装嫩而已,别见怪。” “我天,你们是吃防腐剂长大的吧。” 难怪乔姨那次笑着问我,你看他长得像30的? 难怪江北渊喊49岁的李大爷叫大爷,言念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懂了我懂了。 我可算是懂了,这世界上真的有冻龄的人。 “啊!我的天我的天!”休息室传来了乔姨的尖叫声。 吓得我和言念赶忙走过去,看到乔姨手里捧着几幅山水花鸟画,满眼含着欣赏。 “你们快看看呐,这是沈潮生画的画,天呢,怎么画得这么好,我太喜欢了!” “您要是喜欢,都送您了。”沈潮生在旁说道。 “哎呀,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太好看了,我看不够,我要都挂在墙上。”乔姨像个老顽童一样,甚至还指着江北渊,“你女婿比你强多了!” “是吗?我用脚画画,都比他强。” “江北渊,你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言念瞪了他一眼。 “江太太说得对,江总,承认别人的优秀很难吗,非得拿自己的短板和别人的长处相比较?嗯?”沈潮生说话慢条斯理的,像个书生。 江北渊哼了一声:“就知道老生常谈。” 说着,自己勾勾嘴角笑了。 沈潮生也笑了,“老生常谈,真是不错的形容。” 江北渊咳嗽了一声,手掩在唇边,笑意浮在眼角眉梢。 话说有什么好笑的呢? 老生常谈,这不是一个成语吗,哪里戳中他的笑点了? 可是他笑起来真帅,而且,他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虽然,他年过半百。 第326章 番外之江北渊5 然后从那天开始,我就得病了。 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着江北渊。 喜欢偷偷地瞄江北渊,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他笑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和大爷们下棋的时候,和言念打趣的时候。 在我心里落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明明他的年纪,当我的叔叔都绰绰有余,但或许冰山对小灯泡,从来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我迷恋上了这个傲娇又可爱的高冷男人。 我从乔姨那里得知,江北渊之前是肺病医生,胸外科的,被人称作是泞城一把刀。 给银针消毒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拿这个来调侃他:“肺病医生,自己竟然得了肺结核。” “很好笑吗?”江北渊的眼,无波无澜地朝我这边看过来,又暗藏刀光剑影。 “不好笑,不好笑。”我赶忙摆手赔着笑道。 他那个无波无澜的眼神,他不知道,在我心里整整一个周都挥之不去。 首发网址m.luqiuww. 我病得不轻了。 终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主动找了乔大夫,和她诉说了我这种非常、非常、非常不齿的念头。 乔姨叹了口气,对我很无奈:“你才20多岁,周围那么多好男人,怎么非得肖想这个啊,真是搞不懂你。” 实在是羞愧难当,我掉下了眼泪。 “我也不知道,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他,觉得他高冷又刻薄,特别不好相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喜欢了。” “哎呀你也别自责了,他向来是别的本事没有,勾搭小姑娘的本事一大堆,可能上辈子是只九尾狐吧,这辈子投胎做男的了。” 乔姨的打趣,让我笑了一下,我憋回去不哭了。 “所以对不起乔姨,我想暂时辞职了,暂时,不想在这给您做助理了。” “很痛苦是吧?” “什么?”我不太理解地问道。 乔姨看着我,笑了笑。 “喜欢他,不能表现出来,而且觉得愧对念念,不敢面对念念,所以这几天很痛苦是吧。” “是啊……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再继续呆在这儿,就要崩溃了。” “那你就去散散心好了。”乔姨拍着我的手,很温和地说。 “等他走了,你再回来我这继续工作,反正他呆不长的,他终归还是要回泞城去。” “好,谢谢乔姨。” 我走的那天,没告诉任何人。 乔姨也答应我,不会把我的这份心思告诉言念。 我跟往常一样,故作自然地出了门,以倒垃圾为名义,走出了诊所。 悄无声息,也没人注意到我。 隔着一扇玻璃窗的距离,我默默地朝着侧面看向里屋。 那个靠在床头的男人,两手交叠着,慵懒又散漫地背着后脑勺。 他一张精致的脸真是上帝的宠儿,长眉斜飞,眸色漆黑,五官的轮廓深邃,特别是眉骨和鼻骨之间,衔接的弧度非常自然。 这张脸,这个人,明眸善睐之间,七分的成熟稳重还存着三分的少年气。 我这才懂得,原来少年气真的和年纪无关啊。 江北渊,希望你永远的骄傲,桀骜,永远的鲜衣怒马又意气风发。 也祝你和言念永远幸福下去。 第327章 番外之江北渊6 “乔姨,小米去哪了?”两天后,言念忍不住问乔大夫。 “串亲戚去了,得好几个月呢。”乔姨淡淡地说! 她答应了小米不说出她的秘密,那么就会做到。 “啊,好吧!” 言念没有多想,她还挺喜欢小米的,因为小米会给她吃好吃的。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没什么比吃更重要的了。 乔姨在给江北渊针灸,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言念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隐约之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言念懒洋洋地回头看过去,紧跟着吓了一大跳! 那人却是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让她别出声! 言念在无声之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记住网址m.luqiuzww. 然后指了指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江北渊。 让那个人,也暂时不要出声! “念念,给你老公倒杯水。”江北渊针完了,揉着肩膀坐起来。 昨晚有点落枕,这岛城他住不惯,可能就是水土不服。 “老江,给你水!” 江北渊听着这声音不对劲,回头看过去。 紧跟着,就被徐况杰抱了个满怀。 徐况杰一声声老江叫着,哭天抹泪的,紧紧地抱着江北渊的肩膀,摇来摇去,活像是一头发青中的狮子。 “你没事太好了!老江啊,真的太好了!” 说着竟然还亲了一下江北渊的耳朵,江北渊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巴掌把他呼开了。 “滚!别来打扰我和我媳妇儿的二人世界。” “不滚不滚,好不容易看到你呢,兄弟可得多看你两眼。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酸奶,各种口味的,都给你买了,喜不喜欢?”徐况杰哭得眼睛都红了。 江北渊看着徐况杰哭,看见了徐况杰下巴处的胡子。 很像是搞文艺的大叔。 有点沧桑的样儿。 忽然间江北渊的眼睛也有点红了。 “担心我做什么,你担心你老婆孩子就行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也感性了?我看你眼睛红了,哈哈哈!” 徐况杰像是看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江北渊,然后爱不释手又把他紧抱住,拍打着他的后背。 “别哭了老江,大家都好好的,好好的!” “哭你儿子哭,别抱我。” 江北渊推开徐况杰,徐况杰又凑上来。 又推开。 又凑上来。 没完没了的了。 言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阻拦,忍了就忍了! 几个坐在旁边的老太太老头,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指着徐况杰问言念,这是谁。 言念“啊……”了一声。 特别坏地说:“这是我情敌!他就成天喜欢我老公!” “哎呀!哎呀!” 老头老太太们看徐况杰的眼神,瞬时间就像是看到外星人似的,个个都不忍直视,然后纷纷同情地看着言念。 “唉念念,这老公长得帅,你活得真不容易。” “可不是的吗,天天都是情敌啊!遍地都是啊。”言念拖着长腔,笑着道。 徐况杰才懒得搭理这群人。 他眼里只能看到他家老江! 嗯,他****!没死!还活着! 还活得好好的! 枉费他去他的坟头烧了三两纸钱! 去特么的吧! 他要回去把那空墓给掀了! “老江,来,不是说渴了吗,喝点酸奶。”徐况杰解开一瓶酸奶,正要往江北渊的嘴边递,就被人一巴掌抡了脑袋。 “一边去!他现在不能喝酸奶,你还想他吐血是不是?!” 徐况杰笑嘻嘻看着乔大夫。 “乔姨,我是徐况杰,小徐!” “我知道你是徐况杰!你是天王老子,他现在也不能喝酸奶,好不容易现在不吐血了,你非得看他重蹈覆辙才甘心?” “那成吧,不喝了,听你的。” 徐况杰被骂了,也不恼,笑嘻嘻地坐在旁边看江北渊。 江北渊撑着额角,很不耐:“你看够了没有?” “我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吧老江,你真的还活着啊……” “江北渊——” 言念走了过来,下一秒反被徐况杰挤到了一边去。 言念:??? 江北渊:“你再敢推我媳妇儿一下试试?” 徐况杰握着江北渊的一只手,用力地一拍! “太好了,不是梦,你手都红了!” “……”江北渊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寒光乍现。 徐况杰可怀念他这眼神了! 有句话说得好,兄弟虐我千百遍,我待兄弟如初恋。 现在不管江北渊怎么对徐况杰,徐况杰都不跟他计较! 这失而复得的人呢! “江北渊,去超市给我买点山楂片和茯苓回来!”乔姨嚷了一嗓子。 “为什么我去?” “小米走了,这里会开车的,不就你了?” “乔姨还是我去吧,我也会开车!”言念说。 她想让徐况杰在这待会儿。 徐况杰这个憨憨,赶忙看向了言念。 “哎你别去了,我和老江去吧,你们俩天天见面,就让我陪他一会儿。” 说着看向了江北渊。 “行不行?赏不赏脸?” “看你这么恳求的份上,你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北渊坐直了身子,抄起旁边的外套,慢条斯理地披上。 “嘿你这人,谁是谁爹呢?” 徐况杰的手抬起来,还没等碰上江北渊的头发,眼看着江北渊转过身来,徐况杰缓缓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不是要打你,我头疼,我揉揉。” …… 餐厅,俩人找了间清净的,徐况杰点了一桌子菜。 江北渊也不能吃,就只是喝了点粥,吃了点青菜和炒菜。 末了,江北渊叫来了服务员,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服务员颔首微笑:“好的先生。” “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 徐况杰的话音刚落下。 一个盖着盖子的盒子,缓缓地放在了徐况杰的面前。 打开。 黑色的巧克力蛋糕,插着蜡烛,浮现在了徐况杰的面前。 “这是什么?”徐况杰的眼被烛光照亮。 “你没见过蛋糕?” “为、为什么……”徐况杰有点结巴。 “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还能不请你吃个蛋糕?” “害。” 徐况杰的眼睛红了,哭笑不得起来。 “我生日,你怎么会记得?” “吃完就回泞城去,别来扰我。”江北渊慢条斯理喝了口粥。 “你要不还是回泞城治疗吧?”徐况杰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你,泞城都不是原来的泞城了,你可是江北渊啊。” “这三个字又怎样,除却这个名字,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想和一个女人长相厮守。”江北渊的声音慵懒,却又很坚定。 “你这意思,是泞城的名和利都不要了?要隐退了?” “对我最重要的,是念念。”江北渊擦了擦嘴巴,说道。 “好吧,你果然还是那个江霆。” —— 傍晚六点半。 岛城市南区的中心步行街,人来人往。 一辆红色的帕加尼吸引了不少注目。 名牌跑车,高级!带感! 群众们眼看着车主倒车,然后,从帕加尼里,缓缓地下来了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小姐姐。 女孩红发披肩,脚踩高跟鞋,戴着黑色墨镜。 眼看四周的**丝们都在围观拍照,女孩嗤笑了一声。 她冯雅怡活了26年,这样跪舔的眼神看得太多了。 “让开,别挡道。” “……”那些挡道拍照的男人,赔着笑让开。 豪车这东西,有的人刚出生就有了。 而有的人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 没有的终归没有。 买了山楂和茯苓,江北渊单手拎着塑料袋,和徐况杰踱步走着。 徐况杰在江北渊耳边说话,他虽面无表情,神态却是轻松。 冯雅怡轻轻一瞥,就看到了薄唇星眸的江北渊。 个子很高,眼眸狭长,而且皮肤很白。 我天,岛城还有这种货色呢。 可是前面的人太多,冯雅怡再看过去,人就没了。 冯雅怡没多想,扭着身子去酒吧蹦迪了。 江北渊开的是乔姨的丰田,主驾驶车门的位置,被红色的帕加尼给挡了。 徐况杰:“靠,谁的车在这卡位了,这么缺德?” 让别人怎么开车? 江北渊皱了眉,抬腕看了下手表:“等车主回来好了。” “那要是不回来呢?” “等半小时,不回来,你去4S店给我提辆车,我开走。” 徐况杰:“……” 凭什么我来了就要给你花钱? 二十分钟左右,冯雅怡搂着小姐妹的肩膀,笑着走了过来。 她们要赶场,要去下一场夜店蹦迪。 徐况杰本来想骂一顿来着,一看是美女,算了不说了。 冯雅怡笑呵呵的弯着腰在说话,扭头冷不丁间看到靠在车前的江北渊,愣住了。 这不是,不是刚刚那个…… 江北渊挑眉,清淡地一嗓子落过去:“你的车,开走。” “开走可以啊,给我你的电话。”冯雅怡立刻直起身子,眼睛变得亮亮的。 各型各样的货色见多了,江北渊都波澜不惊了。 “60了,勿扰。” “呵,现在的帅哥拒绝人的理由越来越离谱了。” 冯雅怡的小姐们嗤笑着说。 “有插着耳机,说自己没带手机的,这又冒出一个60的。呵呵呵真离谱。” “大姐,他真快60了。”徐况杰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60我也看上了,电话拿来吧,多少男人抢着要我号码呢!”冯雅怡高高在上。 “就是,我们怡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不快给?” 第328章 番外之江北渊7 “你特么的——” 徐况杰看不下去了,要出手教训这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们,被江北渊给拦了。 江北渊挑眉看着冯雅怡,面无表情,“手机给我。” “嗯嗯。”冯雅怡欢欢喜喜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向来是属于那种,有喜欢的,就赶紧抓紧,等着玩腻了就丢。 反正我可以拒绝你,但是你不可以拒绝我。 就这么自私。 江北渊输上了手机号码,把手机递了过去,冯雅怡和那个小姐妹,这才开着车离开了。 江北渊和徐况杰也上了车,徐况杰不太懂江北渊的意思。 “你还真把你的手机号给她了?” 不应该才对。 记住网址luqiuzww. “给的是狗生的。”江北渊眉眼狭长,显得张扬。 “原来如此。” 徐况杰就知道江北渊不会外露自己的**。 晚上回去,被人要电话号码这件事,江北渊没和言念说。 他给沈潮生打电话,沈潮生和他说了泞城的事情。 说了江三儿和江清池要建公司,明池集团,两个人在商讨。 “意料之中。”江北渊的指尖抵着眉心,轻轻揉着。 他不在江念之后,江念的股价、合作之类的,自然是比不上从前。 这是对江清池的一个考验。 按照江清池的脾气,保住大家舍弃小家,会拿出自己公司的钱来添补上江念集团的缺口,可如果只是填洞,那是永远都填不满的,很多事情,要改革,要创新,这是必然。 当然,江清池一个人肯定做不来。 江北渊压根都没问,这是谁提出来的,因为心知肚明是江景明。 估计两个人还闹了几次矛盾,才定了要建公司,至于怎么吵的江北渊不想管,也不想过问。 “我两个舅子,迄今为止还没问我要过一分钱。”沈潮生如实说着。 “嗯,心气高着呢,岂能问你要。” “对了,江总打电话做什么?莫非是要回来了,要我去接?” “我把你的手机号,给一个跟春儿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了,估计明天能给你打电话。” “然后?”沈潮生说,“是要我拒绝,然后顺便查查对方的父亲是谁?是不是在商场有地位的人?” “你懂我!”江北渊的眉梢舒展,声音温和了许多。 沈潮生笑了笑:“能让你给出手机号的,并不多,是要挟你了吗?” “是啊,出门开别人的车,总归束手束脚的。” 说完,没怎么寒暄,江北渊把电话给挂了。 那个冯雅怡,果然第二天就给沈潮生打电话。 听见不是江北渊的声音,问他是谁,沈潮生说了句:“他弟弟!” “那他呢?” “我哥哥和我嫂子在亲热,你要看?” 冯雅怡的脸一红,口干舌燥。 “他有老婆了吗?怎么昨天的时候……哎呀,还是算了,是我没有问。” “所以你是哪位?” “我叫冯雅怡!他呢,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要了一顿电话,总归也要知道对方叫什么才行吧。 沈潮生的声音很是平静:“江潮,春江潮水连海平的江潮。” “哦,好吧!” 挂断电话,冯雅怡赶忙上网查了查这句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 哦哦哦,原来是这个江潮啊。 她是个文盲,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诗。 …… 冯雅怡本来都不给江北渊打电话了,也都淡忘了。 她又不是没男人围着,酒吧、夜店这种场所那么多帅哥都在,总归也会看到个绝色艳艳的,时间问题罢了。 但是过了几天,她落枕了。 冯雅怡她的一个朋友推荐她来乔大夫这里针灸,说是只要一下针,就管用。 江北渊正坐在沙发上,给言念剥栗子。 冯雅怡这个眼睛尖的,刚进门就看到江北渊了,他在笑。 倾国倾城的动人呢。又让她心动了一下。 “你——江潮!” 江北渊是背对着冯雅怡的,压根没回头。 一来,他对这声音并不敏感。 二来,他压根就不叫江潮。 “你竟然不理我,江潮。”冯雅怡从后面拍了一下江北渊的肩膀。 一口栗子壳,从言念嘴里吐出来,言念看向了江北渊,学着他的样儿微微眯眼。 “江潮?” 江北渊回头看到冯雅怡了,想了想。 这是哪位? 哦,想起来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江潮。” “你就是江潮啊!你留了你弟弟的手机号给我,我给你弟弟打电话的时候,你弟弟说,你叫江潮!” 弟弟? 江潮? 嗯沈潮生,可以!很是可以! 他摆他一道的同时,他也不忘记回给他一道。 “江北渊,到底怎么回事?”言念质问江北渊,知道这其中没这么简单。 “江北渊?你怎么又叫江北渊了?” 冯雅怡现在脑子乱乱的,想不明白这件事。 言念看向了冯雅怡。 是个看上去,年纪和江春和差不多的女孩。 但是穿着打扮,相当前卫,明明今天刮大风,她还穿着露脐的吊带。 “你找我老公,什么事?” “啊……你就是他老婆啊,”冯雅怡打量着言念,上下扫了扫,“还行吧,你挺好看的,身材也可以吧。” “谢谢!我一直都很好看,身材也棒得很,所以找我老公做什么?” “没什么啊,之前见过一次面,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 冯雅怡耸了耸肩膀,这么一动,就开始喊疼,对了她今天是来针灸的。 脖子现在很疼,动一下都觉得酥酥麻麻的。 “很久之前,问我要电话,我给了沈潮生的。”江北渊对言念解释了一句。 言念哦了一声!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江北渊的心里有点没谱。 “念念……” “我没生气!我进去看看乔姨。” 言念说着,进了内室,乔姨在给几个患者配草药,言念凑了过去给乔姨按摩肩膀。 “你有话就直说。”乔姨可了解她了,知道是有求。 言念笑笑,“乔姨,外面有人找你来针灸的,等下扎的疼点!” “谁?情敌?” “聪明!”言念一个响指打起来,非常响亮。 乔姨笑了笑,“你真该在他脸上划一刀,不然以后还招。” “不舍得啊,要不然早就划了。” “对了,他怎么也不长皱纹?不应该。” “乔姨你还说呢,你也不长皱纹啊。” “哈哈你啊!”乔姨这心里乐开花了,捏了捏言念的鼻梁,说她会说话。 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冯雅怡今天可后悔来针灸。 这老太太,下针特别狠,又快,疼死她了。 冯雅怡不想来了! 可是江北渊在这,她觉得看两眼,也不错,疼就疼吧。 第二天下着雨,冯雅怡又来了。 但是江北渊和言念没在。 只有乔姨一个人在诊所。 “哎?那个江北渊呢,他还没来吗?”冯雅怡问乔姨。 “今天不来了,和他媳妇儿在家睡觉,小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年轻,还瘦,找什么样的不好,非得看上他吗?他都50了。” “哎呀,我就来看看怎么了。” “人家都结婚了,还是别看了,多看看那些单身的吧。” “服了,看还不让看了?谁说要破坏他婚姻关系了,破坏他家庭了?你这老太婆真是!年纪大了,脑子有泡吧。”冯雅怡很是不快地吐露一句。 “你叫谁老太婆呢?说谁脑子有泡呢?” 身后,响起了言念的嗓音。 言念看着天下雨,特地来帮乔姨关窗户,收拾东西的。 她不准别人侮辱乔姨。 冯雅怡咳嗽了两嗓子,随意地摊开手,“闹着玩而已!” “跟乔姨道歉!” “我要是不道歉呢?” 岂有此理,在这个岛城,还没人敢让她冯雅怡道歉的。 乔姨是个好脾气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念念我没事,我不跟她计较。” “道歉!赶紧的。” “就是不道歉,怎么样?还有,我看上你老公了,你识趣点,开个价好了。” 然后言念是真的火了。 直接从侧面薅住了冯雅怡的头发。 冯雅怡号称蹦迪一号妹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地和言念扭打在一起。 最后分开了,是冯雅怡先求饶的。 她打不过言念。 只能跟乔姨道歉。 言念推了她一下,“滚蛋!” 冯雅怡郁闷地走了。 等着瞧! 乔姨赶忙给言念整理头发,这一个个,都知道打架,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言念是自己开车来的,她没让江北渊出门。 现在她和江北渊在岛城有房子,住在中高档的小区。 比不上泞城的大别墅,但是两室三厅的大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绰绰有余。 江北渊一眼就看到言念额头青了一块。 那双漆黑的眼,立刻就沉到了底。 “怎么弄的?” “什么怎么弄的?” “额头。青了。” “哦,打架了!学你,不服老不行吗?”言念冲他喊了嗓子。 “对方是谁?” “不知道啊。”言念换着鞋子,她的声音慢吞吞地,却是在勾着江北渊。 勾着他心里的那股火。 他是见不得言念受任何委屈的。 “我猜猜,那个红头发的?昨天来针灸的那个?” “你还不笨吗,对人家印象挺深的是不是啊?” “诊所除了咱俩,还有你能动手的人?你还能对老太太们,对乔姨动手?” “说的也是。” “过来,我给看看。” 招呼着手,江北渊抱着言念坐在自己腿上。 她就只有额头青了一块,让他莫名想到她中学打架,也是青了一块。 “我会帮你讨回来。” “不需要了!你别再给我招惹女人,我就心满意足!” “长得太帅,还怪上我了?我就不老,我能怎么办。” 言念无**说。 江北渊是真不想在岛城闹出什么事儿来。 就是觉得麻烦。 主要是不想以后回了泞城,还得两个城市跑,来处理破事。 但是冯雅怡,是触犯了江北渊的底线。 因为她动了言念。 上次,沈潮生给江北渊查了冯雅怡的父亲。 叫冯光,是岛城一房地产开发商。 说大也不算大,算是中途兴起的暴发户。 江北渊联系了徐况杰。 “回泞城了吗?” “咋了,又想我了?” “又?” 对这个词,江北渊非常不认同,他从来就没想过徐况杰,纯粹是他那天过来看望他,他很意外,所以才眼睛红了,仅此而已。 “我记得你上次来,说和岛城几个房地产商有合作,帮我联系一下,晚上组个局,说是江念集团的江北渊宴请。” “哦,你怎么不自己联系?非得找我吗?” “我暂时不想被三儿和清池发现。” “好吧,我知道了。” 那几个老板,都是岛城房地产的大佬级别,都知道泞城的江北渊,见到本人,如同看到兄弟似的很是亲切。 要是能和江北渊榜上关系,相当于自己谈妥了千亿的大合同。 但是江北渊还叫了冯光。 那几个大老板很不爽。 冯光只是个暴发户,怎么和他们的地位比? 冯光受宠若惊,待到饭局结束之后,才敢叫住江北渊。 “江总!久负盛名,幸会幸会。” 江北渊和冯光握了手。 冯光不知道江北渊的年龄,只知道他坐拥千亿的家产,泞城的半壁江山,睿智又沉稳,那双犀利的眸,不敢让人和他对视,怕会沦陷进去。 “江总今天怎么会邀请我?” 然后江北渊说了句让冯光想不到的话。 “令千金,很可爱。” “你是说雅怡?哈哈,江总认识我的女儿吗?” “有过短暂的交集,觉得她很是乖巧懂事。” “哈哈是啊,我女儿啊,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就是暂时还没有合适的对象,江总要是有合适的话,就给物色物色。” 要是能和江北渊身边的人扯上什么联系,冯光简直要笑不拢嘴。 江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邀请函。 “明天晚上八点,岛城世纪晚宴,我可以邀请冯雅怡小姐吗?” “哈哈江总你太客气了!雅怡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冯总先不要告诉她我是主办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江北渊说的话,让冯光赶忙点头如捣蒜。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江北渊是不是看上冯雅怡了? 天呐。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他们冯家,真的就飞黄腾达了。 那些看不起他这个暴发户的大老板,都得对他另眼相看了。 冯光沾沾自喜这么想着。 第329章 番外之江北渊8 江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冯光觉得,江北渊笑起来特别好看,一个男人含着倾倒众生般的动人。 但是隐隐的,又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和威胁感。 冯光以为这是错觉,没有多想。 晚上,冯光把邀请函给了女儿冯雅怡,冯雅怡淡淡接过之后,扫了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地,“主办方是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对方很有钱。” “哦,那我看看吧,有时间的话我就去。” “一定要去!不去不行。”冯光很是严肃。 “为什么啊爸爸?那里面有金子吗?” “有帅哥啊,富豪们的儿子很多,终归有你喜欢的。” “好吧。” m.luqiuww. 冯雅怡对什么富豪的儿子,不感冒。 多少富豪的儿子,都长得丑。 她是个颜控,交往的第一原则就是看脸。 晚上,见没什么行程安排,冯雅怡开着她红色的帕加尼去了。 会场豪车很多,显得她的车,泯然众人。 环顾一圈,很多新贵,名媛和绅士交接,多半都是生面孔,冯雅怡很多没见过,感觉不像是岛城本地的。 她走了进去,从侍者那边要了一杯香槟,环顾一圈,有几个帅的。 但是帅得不出众。 冯雅怡靠在墙上喝着红酒,这是在户外的花园,有风吹乱了她的红色头发,抬起手轻轻地将头发抿到耳朵后面去,她是高贵优雅的。 哪怕是装,也要这么装,至少不能丢了面子去。 江北渊单手抄着裤兜,和几个老板,举杯相迎。 冯雅怡眸光流转之间看到江北渊了,眼睛亮了一下。 他竟然也在。 “失陪。”江北渊的眸不动声色从冯雅怡身上划过,说了这么一句。 他走到了无人的远处,英俊的背影挑了一地银色濛濛的光亮。 冯雅怡站在后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冯小姐。”江北渊装作惊讶看到她的样子。 冯雅怡弯起了眼睛,笑得变成了花。 “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了。对了,你怎么在这?也是被邀请过来的吗?” “嗯,家父是房地产开发商。” “这样啊!那我们两个真是太巧了,我爸爸也是搞房地产的,你爸爸也是,我们两个是不是天生一对?” 说着,冯雅怡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了江北渊的肩膀上。 她冲他笑,她感觉他像是也在笑。 但是这种笑,让她说不出什么感觉,莫名的不寒而栗,明明那么好看的眼睛,却看不透他的内里,猜不透他心底所想。 “你很想上我吗。” 冯雅怡一愣,脸色倏地红了一下。 撞进他那双桃花眼,她笑了笑,把胳膊缩了回去。 “那么,你给这个机会吗?” “我喜欢胆子大的女人。”江北渊说完这句话,走远了。 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冯雅怡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这是暗示? 暗示,对吧! 刚刚他确实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她端着一杯酒,轻轻抿着,酒精上了头,让冯雅怡的理智开始烟消云散。 冯雅怡向来是追求,速战速决。 更何况今天江北渊自己一个人来的,冯雅怡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做事情从来都不过脑子,因为没有必要,就像蹦迪一样,当时快活就完事了。 何必在事后管那么多呢? “各位。” 站在台前的时候,冯雅怡的理智有那么一点回归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这样的行为,太掉价了。 不过已经站在这了,不管了。 冯雅怡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去,随即,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江北渊。 “我,冯光房地产的千金,我叫冯雅怡,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要和这个男人表白,他叫江北渊,我喜欢他!” 但是。 预想中的掌声雷鸣,并没有。 预想中的欢呼,鼓励也都没有! 每个人,都用鄙夷的眼光注视着冯雅怡,一声声的嗤笑声从唇齿溢了出来。 “这谁啊,喜欢江北渊?这是强抢呢。” “就是就是,不自量力,跟没脑子似的。” “可能是暴发户的女儿吧,一看就是没娘教规矩,啧啧。” “……”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支持我呢?我很勇敢不是吗?”冯雅怡诧异极了,环顾一圈,每个人脸上的鄙夷大同小异。 好似她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成了人人欣赏的笑话似的! “支持你?” “哈哈哈!” 其中一个名媛,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如同在看着跳梁小丑。 “你知道你告白这人是谁吗?江北渊。” “暂且不说人家已经结婚了,江念集团知不知道?听说过没有?想要人家,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才对吧,麻雀怎么可以跟凤凰相提并论。” “就是就是,哪来的村姑,还肖想人家有妇之夫。还是江念集团的有妇之夫。” “江念集团,那是什么集团?” 冯雅怡不仅是文盲,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痴。 她压根就不知道! 但是听上去,感觉江念集团很厉害的样子,应该是个大公司。 “江念集团你都不知道?这场宴会,就是江念集团举办的,你怎么混进来的啊?”其中一个人说道,嘲讽的语气让冯雅怡无地自容。 也就是说,主办方,是……是…… 冯雅怡再次看向了江北渊。 那个男人端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交叠着两条腿,面若寒霜,眸色更是寒凉。 冯雅怡的脸,红了个透! 来的时候,她爸爸冯光根本就没告诉她,宴会的主人是江北渊! 就在冯雅怡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一辆狭长的兰博基尼停靠在宴会门口。 车门甩上。 言念穿着红色的斜肩礼服,像是夜间的精灵,性感和温柔,灵动和婉约,在她的身上交织咋错,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她站在了台上,甩了冯雅怡一巴掌。 “下去。” “……”冯雅怡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对这么多的嘲讽,再不甘心也只能咽到肚子里面。 “祝各位今晚玩得愉快。”言念握着话筒,声音很是好听地说道。 台下掌声雷鸣,这才是发自内心的。 冯雅怡愈发尴尬! 有了对比,才愈发显得她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只能气得浑身发抖,而且满面涨红。 江北渊那抹笑,落入了冯雅怡的眼底,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他笑容的含义。 果然没安好心。 言念隔空看向了江北渊,哼了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北渊咳嗽了两声,摊开两只手,不置可否的样子。 他把那件外套给扔了。 别的女人碰过的,他才不要。 就这样,言念还是不解气。 回去之后,她把卧室的门反锁了,备用钥匙也拔了。 “你睡客房!” “念念,你老公这是给你出气。”江北渊的手搭在了门上,嗓音和姿态一并很低。 “她碰你了!” “我丢了外套!” “那也不行,小妖精的细菌已经渗透了你的外套,贯穿了你的皮囊,侵入了你的内里,蔓延到你的五脏六腑。你已经脏了!” 江北渊:“……” “所以这几天别理我,我也不想理你,也别碰我。”言念特别生气。 生气到去吃饭,自己点很多。 超级超级多。 “阿姨,要两碗烩饼,一份掉渣饼,一碗馄饨,一碗羊肉汤,再要两个卤蛋,一沓小笼包,一沓蟹黄虾饺。” 这些,都是她的!江北渊只能吃一碗馄饨!仅此而已。 一转头,在嘈杂的人群中,言念好像看到了张许的影子。 “在看谁?”江北渊站在她身后,攫住了她的眼睛。 还在跟他闹是吗。 言念收回了目光,“哦,没谁,好像是看到了许子!可能看错了。” “不许看别的男人!” “你管得着吗?”言念现在活活的就想气死江北渊,算了。 “还在生气吗?媳妇儿。” “生啊。” “那我走了。”江北渊板着脸说,因为很多人都在看他和言念,在看热闹,他想要争取一点面子和主动权。 “出门右拐,不送。” “还是算了,我这么好看动人的媳妇儿,被人拐跑了怎么办。”江北渊主动接过了餐盘,虽然他已经很没面子了。 言念坐下来吃饭,哼了一嗓子。 懒得理你。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 赌气归赌气,但是做什么事情,还是得两个人一起。 她不想跟他分开,正如同他也不想跟她分开。哪怕有时候生气,气到不想看见你这个人,可一旦看不见又挠心挠肺的难受,终归还是一体,这样才不会痛苦。 一个星期之后。 “江总,江三已经知道你在岛城了!明池集团的总部,他要建在岛城。”沈潮生给江北渊打电话,同他说道。 “我知道了!” 此时此刻,江北渊正在和李大爷下象棋,李大爷问他,这是谁的电话。 “我女婿的,说也想和我下棋了。”挂了电话,江北渊抚摸着下巴。 “你们可以在网上下棋呀!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也都在网上下棋,我之前还经常和乔大夫下棋呢,乔大夫有个账号,用了好久了!” “是吗。”江北渊两指捏着棋子,缓缓地走了一步棋,若有所思。 言念和乔姨从外面回来,江北渊第一眼看到了言念。 她“啦啦啦”地在唱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因为染头发了。 全部都染成了棕色,被阳光一照,颜色有些偏栗色,很韩系。 江北渊的脸色立刻不太好看了,“谁让你染头发了?” “我自己!” “你——” “不服憋着,已经染了。”言念歪着头说。 “就是,染个头发你也管着?”乔姨都看不下去。 江北渊硬是没说话。 本来有点白头发了,显得老点了。 行了。 现在又年轻回去了。 他气个半死。 江北渊转移注意力,看向了乔姨。 “听说你有个下棋的账号,给我用用。” 那种有恃无恐的语气,让乔姨很是郁闷,“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用不用?就直接要过去?” “你应该是不用了,都这么大岁数了。”江北渊的声音低沉又率性,不可一世到了极点。 乔姨还真不用了。 最近忙,也没时间下棋了。 就把那个账号,给江北渊了。 江北渊要找到江三儿的账号,相当容易。 江家老三,江景明一直都叫这个名字。 他把乔姨的账号,改成了乔家珍宝,因为乔姨的本名——就叫乔珍。 加上江家老三之后,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装模作样地和江景明聊着。 江景明提议要下棋! 小样儿。 想试探你老子。 江北渊没有按自己之前的套路和江三儿下棋,可还是赢了。 他不会让自己输。 三儿果然没怀疑什么,但是估计,日后还会试探,江北渊这么想着。 晚上睡觉,江北渊去洗澡了,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 言念一把夺过来,看是哪个小妖精给他发信息,江北渊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江家老三是谁啊?”言念不悦地看过去,质问满满。 “你说是谁?” ……言念眨巴两下眼睛。 哦哦! 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三儿啊!” 江北渊笑笑,弯曲手指弹了言念的头一下。 “笨。” 言念揉着额角,“你怎么加上三儿了?” “下下棋,玩玩他。” “可是三儿对你的下棋套路,很熟悉啊。” “你老公会被他看穿吗?”江北渊躺在了床上,把言念捞进了自己怀里,蹭着她的头发。 言念也想和江景明下棋。 她翻了翻江北渊和江景明之前的聊天记录。 噗嗤笑了。 聊天聊得太官方了,江北渊是真能装。 江北渊的手伸进了言念的睡衣里面,被她一把按住了,她歪过头去,看着他的眼睛。 “乔姨说让你禁。” “什么时候说过?” “今天刚说。” “我没听到,我当不知道。” 言念:“……” 江北渊拿着乔姨下围棋的号,但平时他的空闲并不多。 言念有时候,也会拿着那个号和江景明聊天。 好几次都要暴露了! 因为言念话多,能唠嗑! 而且她没江北渊那么能忍,她很想和三儿说,快回去了,再等等。 可,就在言念和江北渊双双打算回泞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330章 番外之江北渊9 因为要回泞城了,所以言念想要和江北渊逛商场,买一些纪念品回去。 给江清池一家,给沈潮生一家,还有给景明和景溪,都要买。 一个都不能少。 卖场二楼,言念说想要上洗手间,让江北渊在电梯旁边等着她。 江北渊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注视着言念的背影,深邃的眸紧紧地盯着她。 很多来往的小姑娘偷瞄着他,却在见到他手腕携带的皮筋和左手无名指的婚戒,望而却步。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出门还总是要戴皮筋。 魅力不减,挺好的,可魅力太足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 就好比冯雅怡的事情,让江北渊很郁闷。 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 言念在洗手池洗手,对着镜子擦了擦唇膏,美美的,很是开心呢。 记住网址m.luqiuzww. 今天卖场人挺多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念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似的。 从洗手间出来,她也没当回事,然后恍惚之间听见后面有人叫了她一声“言念!” 本能反应,言念转过身去看是谁,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却是从她的背后伸了过来,然后又是一声“念念!”响了起来。 第二声念念,是江北渊喊的! 没人看到,这个叫江北渊的男人,是以怎样快速的速度,在言念被人从窗口推下去之际,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抱住了她。 然后咚的一声! 万幸的是在二楼,楼层不高,被江北渊抱住的言念没什么事情,就是江北渊成了人肉靠枕,摔伤了一条腿。 挺严重的。 得打石膏。 打石膏的时候言念在旁边站着,医生很认真地做这件事,言念一个劲掉眼泪。 “小姑娘,别哭了,打石膏一个月就没事了!” “那,我老公应该不会截肢吧?!” “哈哈,这倒是不会的,你放心吧。” 言念还在哭。 医生很快地走了,她抱住了江北渊,跟个孩子一样啜泣着。 江北渊揉着她的头发,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哭什么。” “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江北渊你别离开我。” 言念在江北渊的身前拱着,蹭着,摇晃着。 哪怕是当妈妈了,可是在江北渊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言念。 想要依赖他,离不开他的言念。 她可以坚强也可以软弱,因为她的软肋就是他。 同样的,江北渊的软肋也是她。 她被推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不跳了。 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抱住她,是他身体做出来的本能反应。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说的是永远!” “我也没说不是。”江北渊回答道。 言念今天晚上抱着江北渊说了很多话,这一次变成她患得患失的了。 她和他躺在同一张病床上,她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 明明他受伤了,她应该安慰他才对。 但是反过来,变成了他来安慰他的小妻子。 因为他的小妻子受到了惊吓。 …… 推人的罪魁祸首,很快就查出来,是冯雅怡。 冯雅怡本来就想报复言念了。 她主要是气不过,言念当众甩她的那一巴掌! 冯雅怡因为故意伤人被逮捕了。 但这还不算完。 没过几天,冯雅怡父亲的房地产公司也破产了。 一个中年女人,忽然找到了言念,约言念在咖啡厅单独见面,说她是冯光的老婆,也是冯雅怡的妈妈,叫林月然! 林月然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言念。 “你老公江北渊非法操作,涉嫌商业犯罪,让我老公破产了,这就是证据,我要去告他!” 言念盯着这U盘。 里面真的是证据吗? 但是看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是他老婆,我要5000万。” 五千万,对江家而言并不多,但是言念并不想给。 “你女儿故意伤人,这是你们家咎由自取。”言念一字一句说道。 林月然嗤鼻一笑! “你少来这套,你给不给吧,不给的话,我就把这证据交给警方,虽然你不是岛城本地人,但是你们现在岛城,就要定罪!” 无论在哪,犯了罪都是要定罪的,毋庸置疑。 “今晚上八点,我在岛城国际港码头等着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来你就等着吧!”林月然恶狠狠说完,就离开了。 言念皱了皱眉头。 言念和江北渊在岛城这么长时间,想着低调。 但还是出了这种事。 估计,很快的,用不了多长时间,江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果然不出言念所料—— 当天晚上她回去,就看到了江清池的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江清池刚停好车子,他干脆地下了车,甩上车门。风吹起了他风衣的衣角,和言念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对视,江清池的眼泪掉了下来。 “爹媳妇!爹媳妇!” “去你的——”待到江清池走过来,言念踢了他一脚,不过力度不重。 “妈,妈,好想你!” 江清池孩子气地抱住了言念,言念抚摸着江清池的头发。 感觉他瘦了一点。 两个人的眼睛都红润了,江清池想说点责怪的话来着,为什么就和沈潮生一个人联系,不和家里其他人联系,太让人不爽。 可是看到了,又舍不得责怪了。 因为这是最亲的人啊。 只要还活着,就心满意足。 江清池是自己来的,他主要是看到冯光公司破产那条新闻了。 他是混商圈的,他看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怎么看,都像是江北渊的手段。 顺着这条线索,江清池自己找上门来了,所以这件事不是沈潮生说的。 和林月然见面的事情,言念没告诉江北渊,也没告诉江清池。 江北渊现在腿部吊着石膏,暂时不能下床,江清池看着爸爸成了这样,抱着江北渊又哭了一顿,眼泪鼻涕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北渊难得的没有推开他,他弹了江清池脑袋一下。 “长大了吗?” “一直都大。” “我不是说你那个。” “我也不是说那个。” “江河湖海。” “嘿。在这。”江清池笑起来,特别傻乎乎,明朗得如同长不大的孩子。 言念有点心不在焉的,在想事情。 她的心不在焉,江清池看不出来,但是江北渊却是都看在了眼里。 言念问江清池要了他的车钥匙,说要出去一趟。 去哪,她没说。 车子开到半路,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秋雨,染着寒凉。 言念看了看导航,距离码头还有十几千米的距离呢。 “该死,这冯家的人是牛皮糖吧,这么烦人。” “吱——”正想着,一辆黑色的卡宴,直接将她从半中腰拦截了。 江北渊拄着拐杖下了车,把言念吓一跳,赶忙也下了车,把他搀扶到副驾驶。 江北渊:“你大晚上要去哪?!” “我……我去超市买点东西!”说谎话就会结巴,言念一直改不掉。 “这是去超市的路吗?!” 当他严肃起来,他就会变成横眉冷对的江北渊,神情愠怒。 言念没辙了,这才把和林月然见面的事情,和江北渊说了。 江北渊握住了言念的手,惩罚似的用力一捏,可看她喊疼他又心疼了。 “她这是要偷渡,你觉得你去码头给她钱,她真的会给你所谓的证据吗?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证据。” “可是,冯雅怡父亲的公司,不是你搞的吗?” “是我搞的。”江北渊非常直接大方地承认了,很是率性干脆,他挑了一下眉尖,动作很是傲娇,而且有恃无恐。 “你见过我做事,被人抓住小辫子过吗?” 言念没有话说了。 至少在商场,是没有的。 明里暗里,江北渊想要搞你,那就搞了。 你死了,那就死了。 但是想要定他的罪,没那么容易,因为他很懂商,也很懂法。 这下子言念就放心了。 她靠在了江北渊的肩膀上,然后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他一口。 “还好你拦着我了,不然我又可能会闯祸,我本来性子就浮躁,涉及到你的事情,我更是没理智了,老公……对不起啦,我知道错了。” “乖了。”江北渊发动了车子。 他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言念的手。 懂言念者,此间唯江北渊是也。 言念看着他还吊着石膏,心里别提多愧疚,本来不告诉他,就是不想让他操心,想要让他好好养病来着。 …… 林月然,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江北渊让江清池出手收拾她一顿,他自己不想动。 江清池答应了,但是清池有个条件。 “三儿也要来岛城,要和他老婆拍戏,我们去见他一面吧!不然现在就三儿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三儿很可怜。” 江北渊沉思了下。 “已经领证了吗?” “还没有,应该是在等着你。” “好。知道了。” 便有了那天的一幕。 江北渊拄着拐杖,江清池搀扶着他,而江景明的眼泪砸了下来,走过来叫他“爸!” 对江清池,其实江北渊真没觉得他哪里变化。 但对江景明,江北渊觉得三儿成熟了很多。 岁月更迭,他成了更好的江景明。 …… 三天后。 泞城国际机场。 门外停放着88辆黑色的豪车,将机场外围包裹个水泄不通。 江清池搀扶着江北渊,走出了机场大厅。 两侧站满了保镖,这架势,活脱脱像是顶流明星大驾光临。 江景明打开了最中间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 江北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上了车,坐在了宽敞的后座。 “爸,这排场你开心不?” “并不!丢人。”他声色凛凛,手搭在额头揉着。 “丢什么人啊?” “我这样跟残废似的,我不丢人?”江北渊反问。 拄着个拐,就这么回来了。 还这么多人都看见他拄拐的样子了。 江清池笑笑:“这有啥丢人,又不是真残废,很快就好了!” 一路打趣。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江念集团的门口。 100多位江念集团的高层,站在了门口,又是一套欢迎的架势。 宋毅凯眼睛通红地走了过来,亲自打开了后车门,在看到江北渊的那一刻,宋毅凯露出了最开心的笑容,“老板,您终于回来了。” “欢迎江总回公司!!!” 100声响亮的嗓音,整齐划一地响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神都含着动容。 宋毅凯扶着江北渊,江北渊说不用。 他自顾自拄着拐,很倔强,哪怕走路不稳当。 上了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江北渊推开办公室的门。 愣住了。 一个偌大的生日蛋糕,摆放在办公桌上,蛋糕上插着蜡烛,写着“江北渊永远30岁”。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摆蛋糕做什么。”江北渊别开眼去,咳嗽了两嗓子,绷直的薄唇冷冷的,僵硬几分,仿佛不想被人看出来他现在很感动。 “老板,您回来,我们都开心呀!您永远30岁!” “是呀江总,您永远30岁!” “……” “再给我减两岁!30我也嫌老。”江北渊的声音说不出的傲娇,又带着点玩笑的话。 这群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江北渊终于也绷不住,笑了。 他眼睛很红,很红。 …… 一个月之后,江北渊拆了石膏。 他又恢复成原来的江北渊了。 活蹦乱跳这是不可能,不过,成熟稳重,睿智内敛,杀伐决断。 那些个本应该安插在他身上的气质,通通回归原主了。 上午,一口气签了10个亿的订单,江北渊回到办公室,翘着腿坐着。 他翻阅着剩下的文件,脸色沉冷,看不出喜怒。 “咚咚!”敲门进来的是个女人,手里还拿着两张门票。 江北渊注视着这个女人,脸上的冰冷瞬间解冻,如同冬日暖阳一般弥足珍贵。 “想你老公了吗?” “想了啊!” 言念甩着门票,买的还是VIP的座位,然后摆出了邀请的手势,“江总,要不要一起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 “要。”江北渊注视着言念。 言念也注视着他,笑靥如花。 从年少情深,到分离十年,到相看两不厌。 这是江北渊和言念。 江念永恒,如若死亡,那也是爱你到生命的尽头,就如同那句歌词:“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番外江北渊完) 第331章 双景1 那个给江景明留空位的民政局大妈,还天天惦记着江景明什么时候带老婆过来领证呢。 谁知道江景明和陆景溪在岛城领证了。 大妈气个半死。 事后江景明还亲自去道歉,大妈看他长得帅,而且态度温柔,楷了两把油也就不计较了。 江景明的官宣方式,就是在朋友圈,晒出了自己和陆景溪的结婚证。 文案没有很腻歪。 就是写了句: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一直爱她就对了。” 下面是结婚证的配图。 陆景溪第一个点赞了,这方面她要做最快的那一个。 底下很多评论。 记住网址m.luqiuzww. 春宝的潮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泞城第一暴发户:【莫名有亿点点的吃醋!三儿,我也要这种官宣的待遇!】 江河湖海:【景溪,恭喜你咯,将这么好的江三弟弟,收入囊中。】 那个泞城第一暴发户的账号,是张许。 江河湖海那个号,是慕烟烛。 江家女人的名字,似乎都要跟江家男人沾点边啊。 陆景溪想了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三宝的媳妇儿。 觉得太腻歪了。 可是又很开心,一直就这么改了。 —— 不久之后,陆景溪和江景明去度蜜月了,去迪拜。 那里是消费的天堂。 江景明挺舍得花钱的,他自己的东西不买,感觉没必要买,但是他给家人,给陆景溪买了很多,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景溪不是个普通女人,逛街,她很少累。 她体力好,逛街走路快,在前面大踏步走着,有时候实在是看她走的急了,江景明会拽住她的胳膊,硬是把她给扯回来。 “好了媳妇儿,我知道你腿长了。” “……”陆景溪有点恍惚。 迎着阳光,她注视着江景明,然后后知后觉。 “哦对,我结婚了!” “你才知道你结婚了?” “是啊,我结婚了啊,结婚了结婚了。”她挽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蹭了蹭他的鼻梁。 “你这两天可算是活明白了。” 阳光下,江景明主动亲她的唇。 她的唇薄而凉,他的温热,刚刚好可以将她的嘴唇捂化。 没有狗仔偷拍,只有两个人,这种生活真的惬意又美好。 但是蜜月没过几天,就得回去了。 因为陆景溪要拍戏。 而且江景明也有手术要做,都是大手术,他要亲自操刀的。 江景明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他倒是没什么,陆景溪抱着他不撒手。 “有点舍不得你。”她叹了口气。 “只是有点吗?” “好吧,是很舍不得。” 陆景溪的黑色鸭舌帽,抬手被压得很低,怕被偷拍。 没办法,你承载了多少的光荣,就得承受多少风险。 既然选择了暴露在镜头面前,也要活得提心吊胆的。 陆景溪第一天拍戏到很晚。 都凌晨了。 酒店都静悄悄的。 她觉得江景明肯定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他,然后一个人无聊地刷着手机。 江景明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吓了她一跳。 “喂……” “大明星还不睡?还刷朋友圈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刷朋友圈。”她在敷面膜,有点困,眼睛都已经睁不开。 “你刚给我姐点的赞,你以为我看不到?”江景明反问。 陆景溪哦了一嗓子,那说明他也没睡咯。 他也在刷朋友圈咯。 “快点睡。” “那你怎么还不睡?” “我今天加班哦。”江景明的声音很软很软呢,“你听话,快睡。” “知道了。” 之前没人会惦记她。 陆景溪也不喜欢粘人的爱情,情侣也好夫妻也罢,都是要有彼此空间才是。 事实证明凡事不能说太满。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和江景明一直腻歪在一起。 就要这样的岁月静好,就很是满足。 —— 陆景溪拍戏期间,江景明这边出了点事。 他是血液科的,楼下三层是妇科,江景明路过了妇科的会诊室,朝着里面随意一瞥,听见了里面的女大夫,给一个女孩开避孕药。 江景明顿住了步子,认真地看了过去。 那女孩年纪不大,也就20刚出头的样子,医生给她开了妈富隆和黄体酮。 “怎么吃,你已经知道了吧,回去按照我给你写的,这么吃一个月就行了,下一位。” “等下。” 江景明进来了,那个女孩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看江景明,有点害羞。 好帅。 原来医院真有帅哥医生呢。 “江医生啊!”那个女大夫认识江景明,冲他笑了笑。 “王医生,”江景明也是笑了笑,如同一种客套,然后就直奔主题,“你为什么给她开避孕药呢?” “哦,她是月经不调,淅淅沥沥回不去,是内分泌失调了,给她开点激素类的药物调调。” 然后江景明瞄了一眼病历。 上面显示着女孩的年龄,19岁。 再看那双眼睛,也是清澈见底,不谙世事,不像是太妹类型。 “做B超检查了吗?有没有子宫内膜增厚,或者有子宫肌瘤之类的?”江景明非常熟练地问道,一点也不像个生手。 “这倒是没有。她——” 医生覆在了江景明耳朵边,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个没开过的呢。” “哦……” 江景明的眉头拧了起来了,很是严肃,没有开玩笑和玩弄,“那还给人家开避孕药?女孩子吃激素类的药物,刺激身体,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个……很多医生都这样,又不只是我。倒是你啊,小江医生,你是血液科的,你管妇科做什么?这是越俎代庖了吧。” “医生也要对症下药不是吗,不然还要医生做什么?” “小江医生你——” 两个人这么杠上了。 这个王医生,做了三年妇科大夫了,有点下不来台。 但是对方是江景明,王医生哪方面都比不上。 会诊室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无需考虑她的面子,江景明看向了女孩。 “这位女士,你这种情况,还是吃中药调理吧,你年纪太小,吃大量的激素类的药物,对你的身体并不好。”江景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哦……好。”女孩的脸更红了,不敢看江景明的眼睛。 “嗯,去楼下的中医科看看,看看是不是气血两虚或者宫寒肝郁之类的,不要这药了。” “那谢谢你啊,哥哥。” “没事。”江景明转身就走了出去。 女孩叫肖素素,注视着江景明的背影,有些犯花痴了。 她捏紧了书包的带子,追了出去。 “哎江医生哥哥——”因为听女大夫叫他小江医生,所以是姓江吧。 江景明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您好,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肖素素就是想看江景明叫什么。 刚刚没注意看,现在看到了他的胸牌,上面显示着血液科江景明。 知道了,原来叫江景明。 她摇摇头,有些腼腆害羞:“就是想问问哥哥,中医科室从哪个台阶下比较近?” “这边的就行——”江景明指了指右侧的电梯。 肖素素赶忙说好,然后害羞地跑走了。 …… 陆景溪不怎么上微博,她的私人账号都有团队专门进行操作,平日里发些通告之类的,或者代言,都是些套话。 偶尔呢,陆景溪也会登上微博,发点自拍犒劳一下粉丝。 但是很少很少。 她的私信,她开着,从来不看。 但。 有一个叫素素的账号,给陆景溪发了900多条私信。 陆景溪第一次见这么多消息的,以为是粉丝,就打开看了。 没想到不是。 “你是陆景溪吗?” “我是泞城人。你好哦,我叫肖素素。” “你的男朋友是中心医院的江景明,是吗?” “我很喜欢你男朋友这种类型的人,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觉得我这辈子也遇不到这种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就行行好,把他卖给我吧,我给你5万块钱,行吗?” “你要是嫌少的话,价格可以再商量的。” “嗯……我再给你加一万块钱行吗?” “多了的话,我也没有了,我只是一个19岁的小女孩而已。” “……” 然后900多条信息,都是在求她,把江景明卖给她。 字里行间的恳切,让陆景溪看着都很是感动,毕竟900多条呢,这小姑娘是肚子里产墨水的吧,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的话。 陆景溪非常郁闷,到死:“…………” 她点开了这个女孩的主页,有本人的照片,是个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看着非常文静的女孩子,这个叫肖素素的女孩子,每一天都去中心医院打卡,地点还真的是泞城! 挺好的,江景明! 陆景溪深吸了口气,想了想,随手发了条微博,然后就去拍戏了。 下午经纪人小曲着急地找到她,在她拍完戏份之后把她拉到了旁边去。 “你疯了啊?怎么突然爆出自己的结婚证?” “就是想爆了!”陆景溪很随意地说道。 仿佛就是这么做了,是深思熟虑,也是冲动,但已经做了。 “不是说好隐婚的吗?你怎么这么任性呢,景溪姐姐?” “不想隐了。”陆景溪有些随意,却又含着率性和有恃无恐。 “觉得没必要,而且憋不住。” 小曲很郁闷,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注视着陆景溪:“你非得给自己涨点热度是吗,不怕那些喷子会喷死你?” “随便,我又不在乎这些,这么多年了还怕这个吗。” “那你在乎什么?”小曲问道。 “在乎一些不自量力的人,别有用心!”陆景溪回答之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自量力的人? 别有用心? 是谁呢?是谁惹到陆景溪了呢。 小曲摸着头发搞不懂,可是陆景溪也不回答这个问题了。 陆景溪虽然有情绪,但是她拍戏的时候,不会带着情绪。 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又是拍戏拍到了很晚,凌晨才回去下榻的酒店,发现江景明给她打了很多电话,但是她静音了,没有听到。 “干什么?!”她一边换鞋,一边接了电话。 “谁惹你了呢。” 她像是火,他就是冰,可以融化火的冰,但是这冰不凉,是温温的呢。 陆景溪默默地翻了一下眼皮,“不知道啊!反正不是你!” “我怎么觉得是我呢?”江景明似乎在笑。 “我可不敢说是您,您可值钱了,五万块的巨款呢。”陆景溪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面挤出来的,含着怒气冲冲的无语。 江景明只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你认识一个叫肖素素的吗?” “不认识,然后呢?” “人家要买你!开价5万块钱,还说嫌少再给我加一万块呢!” “嗯,看你的样子是没谈好价钱,不行的话交给我,我来谈。” “江——景明!” 陆景溪本来就在气头上,他还在调侃,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你有种再说一遍?刚结婚你就想离婚是不是?” “看样子还是有点良心的,我还在想呢,怎么会突然公布结婚的消息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江景明又笑了,声音顿顿的。 陆景溪可烦,郁闷到了极点。 她对着电话那端,不耐烦吼了一嗓子: “笑笑笑,你笑个屁笑。要不是6万块钱我嫌少,我早就把你卖了。” “你敢。” 江景明终于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只能是你的,卖给谁都不行。” 闻言,陆景溪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这还差不多。” 她坐在沙发上喝水,后背靠在了抱枕上,呼了口气,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我不是给你我的工资卡了吗?她出多少钱,你十倍还回去,这样不行吗?” “哎呀,开玩笑的!”陆景溪放下了杯子,笑了笑道,“我哪里舍得花你的钱。江医生累死累活赚分钱不容易,还是省点花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半个月吧!想我了吗?” “好想好想你。” 因为他的一句撒娇绵软的话语,让陆景溪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我去睡觉了。么一个!” “不要,肉麻。” “那算了,我挂——” “么。”一声很温柔很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陆景溪忍俊不禁。 第332章 双景2 江景明是真的不知道肖素素是谁。 他问张许,张许也不知道肖素素是谁。 然后,江景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中心医院,做完了手术已经是下午,江景明有点低血糖,他吃了点巧克力,感觉身体好多了,方才有些头晕,手指也微微发抖着。 “江医生哥哥,你没事吧?” 走廊的尽头,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孩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担忧地望着江景明。 “江医生哥哥,我做了一些小饼干给你吃,你工作太辛苦了。” 江景明没有说话。 他注视着这个女孩,然后,问了一句:“你是肖素素吗?” 一抹惊诧,从肖素素的眼底滑落。 “你认识我了啊?” 记住网址m.luqiuzww. 原来,她就是肖素素。 江景明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月经不调的女孩子,年纪很小,当时那个妇科大夫是要给她开避孕药来着,但是被江景明制止了。 回过神来,江景明对肖素素说道: “肖小姐,我已经有老婆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还希望肖小姐不要打扰我的太太,她平时已经很累,我不希望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让她操心劳累。” “啊……”肖素素有点失落,眼皮轻轻翕动着,“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已经结婚了哦。” 江景明抬起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面戴着钻戒。 很奢华的戒指,但是只要不是眼睛瞎,都能看得见。 有些事实就摆在面前,只是有些人故意忽略不见罢了。 肖素素咬了咬嘴唇,眼角蔓延开一丝的泪光。 “那,哪里还有你这种人呢,我感觉我这辈子也遇不到你这种人了。” “我……其实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没有妈妈,也没有妈妈教我生理卫生知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江医生哥哥,现在避孕药,我也就吃了……” 说着,肖素素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去。 是真的心酸。 “我感觉,江医生哥哥是个很好地人,我观察了你好几天呢,我觉得你很温柔,而且细心,耐心,还很有礼貌呢,我该怎么找你这么完美的人啊,呜呜……” 待到肖素素的话说完。 江景明才回答:“感情是靠相互吸引的哦,未来肯定有一个男生会被你吸引,他会对你很好,要有这个自信。” “可是我想找江医生哥哥这样的人耶。” 江景明揉着眉心,他放下手来说,“我不爱你,你就算得到我,我也对你不好,是不是?” 肖素素有些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很无辜地望着江景明,“那,再见咯,祝你们幸福。” 她有点无地自容地跑走了,因为江景明说的那一句不爱。 江景明一转身,打算回休息室歇一会儿,看到靠在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盛丽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杀气腾腾的小眼睛,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渣男!”盛丽掏出了纸笔,在小本本上面,狠狠地写下了这两个字给江景明看! 江景明两只手,举了起来,像是在逗小孩子一样,因为盛丽本来就是小孩子。 “冤枉。” “渣男!!”盛丽又在本子上狠狠写道,这次是足足写了两个感叹号! 江景明哭笑不得。 渣男就渣男吧。 夜幕降临,一片华灯起。 泞城一间私人的会所,被江景明包场了,里面都是电脑,还有玩电脑的人。 江景明和张许来得晚,陈青玫已经来了。 不一会儿盛丽和盛瑞也来了。 “丽宝……过来,姐姐抱!”陈青玫冲着盛丽张开了胳膊。 一开始,盛丽很抵触陈青玫。 她以为陈青玫是个男生,盛丽不喜欢玩味的男生。 熟了之后,盛丽特别喜欢陈青玫。 她被陈青玫抱在了腿上,陈青玫掏出了裤兜里面的棒棒糖,递给了盛丽一根糖吃。 盛丽咬着棒棒糖,随即愤愤不平地,指着江景明的方向! 陈青玫缓缓地……:? “江三少爷怎么了?” “他是渣男!”盛丽拿笔在糖纸上面,写道。 “渣男?”陈青玫饶有兴致抚摸着下巴,“好玩。” “盛丽,不许没礼貌。”盛瑞严肃说道。 “三儿哥,你怎么了?”张许第一次听江景明被叫渣男。 江景明右手把玩着鼠标,撑着腮,眯着眼睛注视着屏幕,没看出来生气,反倒是慵懒在笑着,慢悠悠的嗓子音,“人生有苦难言。” 张许:“……” “来,给你们洗了水果。” 盛瑞对电脑一般,他会玩,但是没盛丽那么精通。 可是又放心不下妹妹,所以现在盛瑞充当的就像是一个保姆的角色。 张许注视着电脑屏幕说要块苹果,没抬头,只觉得一道高大的影子,笼罩在自己的头顶。 抬眼。 盛瑞插着块苹果,递给了张许:“要喂吗?” “噗……!”张许一口水差点呛死。 “你神经啊,你亲自喂我作甚?” “不要吗,那算了。” 盛瑞笑了笑,退到了后面,张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茫然地注视着盛瑞。 “你们打,我现在去接我老婆。”过了一会儿,江景明起了身。 “哟哟。有老婆的人哦。” “你不打算找吗?”盛瑞看着张许。 他就站在张许的侧后面,张许简直想锤爆他的头。 “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做什么?你是我爸还是我妈?” “当然……都不是。” “那就闭好你的嘴。” “哦。”盛瑞就这么静静看着张许,不说话了。 机场的人太多了。 这次陆景溪没让江景明来机场,怕他被粉丝给堵住,俩人在一条偏远的支路上会合,好似和明星谈恋爱、结婚,就注定要承受着这般的代价。 但是江景明从来没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支持着陆景溪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6万块钱买你的那个妹子呢,我见见。” 陆景溪一直惦记着这茬呢,上了车也不忘记问一嘴,心里憋着口气。 江景明慢条斯理地:“我已经解决了,她不会再出现了,也不会打扰你了。” “怎么解决的?” “色……诱。”他开着车,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 第333章 双景3 “你——”跟江景明接触的时间长了之后,陆景溪发现其实在江家,他才是最不正经的那一个,嘴里没什么实话。 江景明但笑不语。 他喜欢看她眉眼之间灵动的样子,不同于在荧屏上面的刻意塑造或者伪装。 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婚房,换了衣服之后,一起做饭。 困于厨房,灯光温暖柔和。 陆景溪从来没觉得这么放松过。 拍戏很累,通告很累,面对媒体和闪光灯的拍摄也很累,要承受着四面八方的议论也压力,也很累。 可是在江景明这里,她可以做一个小女人,她是放松的,是舒服的。 “哦对了,给你买了礼物,在箱子里面,你自己拿出来吧。” “……好。”江景明擦干净两只手,从厨房走了出去。 陆景溪的箱子里面,衣服很多,还有很多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她是个爱美的女人,很精致,而且总是要求完美。 首发网址m.luqiuww. 但是在箱子的最底层,还有一个药瓶。 江景明盯着这瓶子。 避孕药。 上面写着清清楚楚的。 江景明的脸色有微微一瞬间的僵硬。 …… 五分钟后,他不动声色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左手腕戴着一块黑色的表。 “你买的手表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行了。”陆景溪在摆碗筷,嘴里哼着小曲,心情非常不错。 吃完饭,江景明去书房了。 她都洗完澡了,面膜也敷完了,什么都做好了,他还没出来。 “你在忙什么呢?”站在他的身后,陆景溪的两只手穿过了江景明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贴放在他的脖颈处蹭着。 “股票,你先睡。”他任由她抱着,眼睛盯着电脑。 “你还会炒股呢?是不是得叫你股神三儿了?” “……”江景明笑了笑,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陆景溪心里痒痒的,继续蹭着他,低下头去跟小狗一样嗅了嗅。 他身上很香,一个男人身上还这么香喷喷的,奶里奶气的味道,像什么样子呢。 “你陪我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你都不陪我。”她有点幽怨和委屈。 闻言,江景明嗯了一声,声音没有什么异常。 “好,陪你。” 他关了电脑,打横将陆景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之后,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她的鼻梁和薄唇。 觉得她又瘦了一点,本来脸颊的轮廓就已经足够棱角分明的了。 陆景溪很是享受,她挽住了江景明的脖子,他却只是亲了亲她,在关键时刻起了身,抽身离去的速度很快,“你先睡,乖,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是明池集团的吗?”陆景溪眯着眼睛,慵懒的样子像是一只波斯猫。 “嗯。”他没有反驳。 “那好吧。” 她主动松了手。 不过,她现在回来这一趟,也不是待一天。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江景明都没碰陆景溪。 这天晚上,陆景溪有些急躁。 在吃完饭之后她就抱住了江景明,“我今天要跟你一起洗澡。” “好。” 他的神情不动声色,甚至唇边的笑容都和平时毫无异样,如出一辙。 “你抱我,我腿酸。” 暗暗心想着,就不信这样你还受得住。 她还是女明星呢,要是对老公没吸引力了,这是一件多么没面子的事情。 但! 江景明就是真的是洗澡,抱着她洗完了,还体贴地给她擦了擦头发,吹头发。 这不是陆景溪想要的结果。 她没魅力了吗? 在江景明的心里,她已经ut了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应该啊。 很是不解,就像是世界难题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懵了。 “话说你怎么——” “我怎么了?”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江景明不解地看过去。 “算了,没什么!” 这种话,她怎么可能亲口问得出来,说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不碰她了,是因为她没魅力了吗,怎么可能呢。 “你明天走是不是?我给你收拾行李箱?” “怎么,你还巴不得我走?”本来就在气头上,他还说这种话,让陆景溪更生气了。 江景明点点头,眼底一抹玩味,“是,你走了我好勾搭别的小妖精。” 捏住他的心口,陆景溪手指用力毫不客气地拧了一下,“你敢,你试试看!” “我妈,我姐,都是小妖精。” “……”陆景溪这才松了手。 江景明握着她修长的五指,低头亲了亲。 却也就是这般的动作,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江景明把陆景溪送到了酒店门口,接下来陆景溪会和经纪人小曲会和,然后经纪人会开车载着陆景溪去机场。 陆景溪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登机了,她也只是懒洋洋望着窗外。 “小曲。你说我变丑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小曲在看陆景溪接下来的行程。 “那你说我变老了吗?” “也没有啊,”小曲挑眉,笑了笑,“美容教主陆景溪,大家还一直问你,你的植皮是去哪里做的。” “去你的。” 推了小曲一下,陆景溪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身材变差了吗?” 小曲哭笑不得,她打量着陆景溪的身材,“不小啊,还有马甲线。” “是吗,可能男人不喜欢大的。” 小曲一脸懵逼…… 莫非是被江景明嫌弃了吗? 可没理由,更何况对方还是陆景溪这样的美女。 下了飞机,陆景溪戴上了墨镜和帽子,压低了帽檐,小曲在她的旁边搂着她的腰,“明媒又给你投资了一部新剧。” “明媒怎么就喜欢给我砸钱。” 话音刚落。 “景溪!景溪!景溪!” 前方一大波的粉丝蜂拥而至,举着牌子的,都有。 陆景溪低下头去,皱了皱眉,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小曲,小曲也纳闷,今天的行程没被泄露才对,可能是粉丝们的力量太强大。 顺着网,摸瓜,就这么过来了。 “谢谢大家谢谢,请让一下!”保镖和小曲,一起护送着陆景溪。 可是人太多,场面混乱过度,陆景溪在行走过程中被什么人给挤了一下,重心不稳,身子朝着后方倒去,这个时候两只手扶住了陆景溪的腰。 陆景溪回头看过去。 第334章 双景4 “谢谢!”陆景溪转过身子去,看着扶住她的女孩。 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十多岁的样子。 那个女孩点点头,注视着陆景溪,眼神很明亮,但是女孩没有说话。 眼看着大部队的人数越来越多,场面愈发的不好控制,在保镖的车子开过来之后,陆景溪顺势一把握住了女孩的手。 “跟我一起上车吧,太危险了。” 她怕这小孩子被粉丝围堵,毕竟她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了。 盛丽点了点头。 她和陆景溪一起坐在后面,车子终于开走了,远离了喧嚣和纷争,陆景溪打从肺腑之间深吸了口气。 她抬手,随意地撩动了一下头发,将额前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然后看向了盛丽。 “你是谁?我的粉丝吗?” “……”盛丽注视着陆景溪,点点头。 首发网址m.luqiuww. 陆景溪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 【我不会说话,希望你不要介意。】盛丽低下头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写了这句话给陆景溪看。 陆景溪笑了笑,“没事,不想说话就别说了,谁没有不想说话的时候。” 盛丽忽然间眼角一软。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把抱住了陆景溪的腰。 像是找到了寄托一般。 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依托,是她的信仰,带给她生活下去的信心和动力。 “这孩子不太对劲啊。”小曲打量着盛丽说道。 害怕是间谍之类的。 “去你的。” 陆景溪倒是没觉得什么,她看着这个倔强的,不愿意说话的小姑娘。 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是那么倔强,不服输的样子。 至少那双眼睛,很是相似,让陆景溪觉得熟悉。 “对了,明媒的那部剧你到底去不去?”小曲又问了一嘴。 “……”陆景溪没说话。 半晌后,才皱皱眉头。 “我再想想好了,让K给我查查明媒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眼看着车子越驶越远了,陆景溪捏了捏盛丽的小胳膊。 “你的家在哪里,让司机送你回家好不好?” 毕竟这个女孩今天还扶住了她一把,陆景溪又是向来很宠粉的。 盛丽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陆景溪:“在前面的路口放你下车吗?” 盛丽点点头。 “那好,有缘下次再见咯。” 待到盛丽下车之后,陆景溪冲着盛丽招了招手。 盛丽也勾起嘴角,冲着陆景溪挥了挥手。 明媒。 她记住了。 …… 到了酒店,陆景溪将箱子推了进去,然后就去洗手间。 她尿急,可能是刚刚被吓到了。 “溪姐,我给你收拾箱子吧!”小曲对着洗手间里面,吆喝了一句。 “都行。” 然后小曲打开了陆景溪的行李箱,衣服,化妆品,还有生活用品……小曲翻找着起来,有些不解。 “奇怪……” 她给陆景溪装的那瓶避孕药,她怎么没拿回来呢。 是没看见吗,还是丢了呢。 “怎么了?”陆景溪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擦了擦两只手。 “哦没什么,你箱子里面没什么药吗?”小曲问道。 “药?……什么药?维生素片吗?” “不是。” “我说我不是维生素了,你别再给我装药了。”陆景溪很是随意地说道。 “哦……”小曲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一头雾水。 —— 中心医院,盛丽坐在床上画画,江景明进来给她量体温。 她却如同一只小兽一样,凝望着面相如玉的他。 【渣男,还是骗子。】如同做横幅一般,这句话盛丽早就写好了。 江景明哭笑不得。 这又怎么了。 “不是之前还说我温柔暖男的吗?” 【说这话的人不是我,是凯瑞。】 “我骗谁了?” 【你会后悔的。】盛丽没有明说,而是这么淡淡道。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我的病人,竟然是我老婆的头号粉丝。” 而且还是那个K。 但是,只要盛丽不自爆自己的身份,江景明也不会随意告诉陆景溪,她的身份。 晚上,K给陆景溪发了消息过去。 K:我给你弄到了明媒晚宴的内部门票,你可以去看看那个人是谁了。 陆景溪: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K: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见面的,默默地看着你就足够了。 陆景溪笑了笑。 K——有生之年,她还能见他一面吗,可能人家就是不喜欢见面。 晚宴之上。 觥筹交错,陆景溪穿着很低调,黑色的套装,然后穿过了大堂,径直地步入了一家包厢,里面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她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冲着那几个人笑了笑,说自己有内部邀请。 很快地,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中间的位置始终是空缺出来的。 应该就是那个背后的大佬吧,陆景溪这么想着。 挺想见见。 毕竟她清楚,对方不是江景明,不是沈潮生,不是她认识的人。 是之前拍戏的导演吗?陆景溪自顾自这么想着。 然后—— “抱歉,我来晚了。” 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江景明惊若翩鸿的身姿,他穿着西装,显得身材高瘦,如同模特,这般的身影浮现在陆景溪的眼前,让她怔愣了一瞬间,然后站了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和江景明握手。 “原来明媒娱乐的董事长,就是江总,幸会,幸会!” 陆景溪故意这么说,实则眼神是想要杀人的。 对于她这样的注目,江景明照单全收。 “媳妇儿,别闹了。”江景明来参加这场鸿门宴,好似早就知道陆景溪会来,声音很温柔。 “江景明,你在胡说些什么?”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景溪眼皮都跟着跳了两下。 江景明挑眉,反问:“不是我媳妇儿吗?那就是明媒娱乐的董事长夫人?” “你——” “抱歉各位,我媳妇儿有点生气,我自罚一杯好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离他最近的一杯酒。 握着杯柄,身材站直了,仰头。 正欲喝下去。 “不行,你酒量不好,喝酒就算了。”陆景溪赶忙说道。 “我媳妇儿心疼我了,那就不喝了。”江景明慢条斯理接着话茬,慢吞吞地放下了杯子。 陆景溪很是郁闷。 这一局,她败了。 第335章 双景5 饭局结束,整场下来陆景溪喝了点酒。 江景明拦着不让喝,但是没拦住,她就是少喝了一点葡萄酒。 有些醉醺醺的似的,走路的姿势摇晃来摇晃去的,揉着额角走在前面。 夜风正凉,吹乱了她已经长成的头发。 “别走了,脚不疼吗?”江景明踱步跟在她的身后,他没有开车,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 就这么和陆景溪两个人静静地走着路,耳边有风声,还有花香的味道。 很是温馨静谧,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的安静和淡然。 “我要回家啊。”陆景溪挎着包,转过身来,冲他笑。 从江景明这个角度,看到她狭长眼角,还有眼底的一颗泪痣,这是陆景溪的标志。 “回哪个家?我家不是你家吗?” “明媒董事长的家,我可住不起,太贵,太黑。” m.luqiuww. 还是有点生气呢,这是在闹脾气了。 是说他腹黑了,所以生气了。 江景明赶忙走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然后将她的手包裹住,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她挣扎着想要拿出来,可是江景明不让,就这么握着她。 他俯身亲她的额头,随即笑了笑。 “好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欠我什么。” “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而且你固执,要面子,我知道。” 陆景溪用另外的一只手捶打了一下江景明。 “我是要面子,可我也要钱!那么多钱,不要白不要,早知道这样我不做演员了,不当明星了,我就做董事长夫人,每年定期拿分红,多风光是不是?” “嗯,现在退圈也来得及。” “不要,我喜欢这个行业。”陆景溪一字一句,很严肃。 “我知道,你开心就好了。” 这句话是江景明发自肺腑的,他就觉得她不管做什么,反正开心就行了,因为陆景溪前半生活得都是不开心的,很郁闷的活着。 她清冷,而且不着调,说话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就像是冷血动物,甚至笑都不会笑了一样。 现在可算是会笑了,可是开怀大笑还是很少。 因为她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一个人,她的形象、品格,全部都固化住了,形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想要将这团线扒拉开,只能一点点的朝着外面去捋着。 不能心急的。 “你背我,我脚疼了。”陆景溪弯着腰,揉着自己的脚踝骨,说道。 “好,上来吧。” 他的后背落了下来,蹲下身子,真是像夜间的骑士。 陆景溪有些恍惚,这么趴在江景明的后背上,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那句。 公主殿下,臣来迟了。 一直都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本应该做王子的,却是成了她的骑士。 他说他不喜欢做王子。 因为他的性格,从出生便是如此,就是喜欢去照顾别人,而不是让别人为了他操心,他会过意不去。 这么懂事的江景明,也难怪会有人出6万块钱买他。 想必他一句重话都不肯说吧。 哪怕是对那6万块钱的姑娘,拒绝肯定也是淡淡的,很温和的,只是说一声抱歉,就彻底断了人家的念想了。 “在想什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像是在走神似的,甚至都不吭声了。 “在想怎么就嫁给你了。” “觉得委屈了吗?”江景明很耐心地问道。 “自然不是。” 开心都来不及,又哪里谈何委屈。 只是有一点——陆景溪还是没想通。 回了家,她从他的背上下来,然后挽住了她的脖子。 “你不亲我吗?” “你不累?”他摸了摸她的脸蛋。 “只要我不动,我就不累。”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注视着他。 “睡吧,改天再说。” “哦……” 这就是陆景溪想不通的地方。 新婚燕尔,可是江景明,却成了和尚一样。 他该不会一辈子这样?陆景溪想都不敢想。 她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女人,她很狼的。 翌日清晨,睡得迷迷糊糊的陆景溪,做梦了,梦见江景明不当和尚了。 梦境果然是梦境,陆景溪隐约之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脸蛋。 恍惚睁眼,显示吓了一跳,然后陆景溪的眼睛就弯弯起来了。 “这不是小六吗……” 是被陆景溪改名之后,从串串变成小六的狗狗。 小六吐着舌头,很乖顺的样子,而且机灵。 “小六怎么来了?”陆景溪懒洋洋地伸出手,抚摸着小六的脑袋。 “想你了,非要来看看你。” 江景明开了门,腰间还系着围裙,他笑了笑,如同这阳光般明媚,“出来吃饭。” “好……真好。” 翻了个身去,陆景溪由衷地感慨。 以至于她都不想起床了。 在江景明离开房间之后,陆景溪就这么抱着小六,陆景溪拍了拍小六的脑袋,“小六小六,我给你爸爸生个宝宝,好不好?” “汪汪!”这意思,小六似乎是很同意! “真乖。”陆景溪若有所思。 …… 但是江景明是真的能忍。 怀孕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陆景溪也想怀孕,她没有那个能力自己怀。 跟江春和逛街,江春和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便问陆景溪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老公,结婚后,不碰我。”陆景溪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委屈在里面。 “真的假的?” 江春和还不知道,原来三儿这么能忍。 可是为什么呢? 都领证了,而且婚礼也都办妥了,不是吗。 还有什么顾虑的呢,不想要孩子吗? “别怕,我让我哥旁敲侧击问问。”江春和对陆景溪说道。 应该不是身体零件的问题。 江春和可不相信江家男人会有问题。 然后过了两天,江春和给陆景溪打电话。 同她实话实道汇报了一下情况。 “三儿的意思,是说不想影响你的事业,也不想让你吃避孕药。” “我从来没吃过避孕药。”陆景溪脱口而出。 那种药对女人身体不好,她从来都不吃的,而且也没想过要避孕。 “不知道啊,你们好好沟通一下吧。”江春和也只是一个带话的罢了。 “好,谢谢姐姐。” 第336章 双景6 江景明刚做完手术,打开手机一看,有陆景溪发来的信息。 她说她这个周不回来了,要去别的地方拍戏。 “好。”江景明这么回复道,后面还带了一颗红色的爱心。 结婚之后,他很喜欢给陆景溪发红色的爱心,证明他很爱她。 中午是用餐时间,有年轻的小护士约江景明吃饭,他淡淡地说自己吃过了,附带一句祝用餐愉快,便抽身而去。 他还是那个江景明,那个温柔如玉的,笑起来顾盼生辉的江景明。 但因为有了婚姻的束缚,让他懂得拒绝,懂得退避和保持距离。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也是江景明渗透到骨子里的修养和品行。 回到办公室,江景明简单吃了一点午饭,肚子不是很饿。 身边没有张许,少了许子的叽叽喳喳,还有点不得劲。 m.luqiuww. 张许和盛瑞去旅游了,江景明都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呢,孤家寡人了。 然后要一个人去查房。 “江医生!” 在江景明出神之间,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他转头看过去。 光影相间,陆景溪抱着胳膊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的肩头披着黑色的外套,染成了黄褐色的长发,微微的披散着,随着风,发丝在飘扬着。 很美。 依然是美的不可方物的陆景溪。 江景明扣上了手里的病历表,两只手交叠,背在了身后,这般注视着陆景溪。 “你不是说下周——” “江医生!给我开一瓶避孕药,我老公怀疑我偷吃避孕药!”陆景溪打断了江景明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愣了一下。 在对上她坏笑着的双眼,江景明笑了笑,伸手弹了陆景溪的脑袋一下,“逗我玩呢?” “谁逗谁呢,谁跟你说我吃避孕药了?” “不在这说,回家再说。”江景明拉扯着陆景溪的胳膊。 反被她握住了手腕,她反客为主,将他拉进了一个空房间,然后关上门,陆景溪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背靠着门,眼前是江景明。 “咱俩就在这说吧,说开了。” “那你想问什么?”他垂着比女人还要长的睫毛,注视着陆景溪。 陆景溪眼睛亮亮的,仿佛含着星辰大海一般,“怕我怀孕吗?” “嗯。你箱子里放着避孕药。” “哦……原来是箱子里放的,那个……” 她想了想。 想到了那次经纪人小曲的异常反应,陆景溪打了个响指。 “可能是小曲放的!她就是那样的,喜欢偷偷摸摸给我放东西,我不知道这件事。” 说着,陆景溪顿了顿。 她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谎言。 “我根本就没吃过避孕药,从来没有,我知道我身体不好,我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所以咱俩就呕——” 忽然反胃的一下,别说陆景溪了,江景明都愣住了。 “不,不是……怀孕了吗?”他难得的结结巴巴,有些慌乱似的。 陆景溪摆了摆手,直起身子来,“我应该没有,呕——” 然后又是一阵反胃。 她捂着嘴巴干呕起来,低着头的样子含着几分的慌乱。 江景明哭笑不得,手放在后脑勺那么轻轻揉着,头发被揉乱了,他像个无措的孩子似的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厉害吗?” 厉害到一两次,就这么中奖了? 这算是老江家的鼻祖了吧。 “这是不是医院?” 陆景溪一把抓住了江景明的手。 两个人都有点慌了神,六神无主的,江景明点点头,陆景溪也跟着点点头。 “正好啊,我去检查一下!” —— 检查过后,妇科医生笑着说,恭喜你,怀孕了! 然后同陆景溪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江景明同医生道谢,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喜悦或者是不开心,都看不出来。 他只是将已经呆愣住的陆景溪给拉了出去,然后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让陆景溪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我无所谓,只是你,如果你想发展事业,那孩子就不要了,我爸妈那边,我会说的。” “要。孩子要的,为什么不要?” 陆景溪反问江景明。 “刚刚医生说了,我的子宫壁很薄,要是这一胎流产,后面可能都怀不了孕。” “我不在乎。” 陆景溪来了火气,“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在乎?” “比起他,我更在乎你,因为有了你,才有了他的生命,相比较而言我只是提供给他该有的染色体,你才是他的避风港,接下来你要经历妊娠反应,要经常产检,你的体重、身材都会发生改变,还有产前抑郁症,等等,很多风险,怀孕的女人很辛苦。” “……”陆景溪沉默了。 江景明的手,轻轻攀上了她的头发,抚摸着。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生你的气,江太太。” “……”陆景溪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江景明转身要出去,两只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纤细的腰。 “我是那种,你越给我时间考虑,我越纠结的人。”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真的!我想要他。” 她本身就是渴望亲情的。 从小到大,她都缺失亲情。 现在多了一个孩子,意味着多了羁绊,多了一个人来爱她,不是很好吗? 后来的后来,陆景溪也不清楚今天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因为,在不久后的将来,江家的第三代,江安的弟弟,那个叫江黎的少年即将出生,一个风骚了泞城大学,鲜衣怒马的年纪,却“臭名昭著”的风云人物。 他简直要气死陆景溪和江景明。 当然,这是后话。 —— 既然陆景溪决定要这个孩子了,那么,江景明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的书架里面,有一堆关于准爸爸和准妈妈的书。 本来是想着以后等两个人有时间了,他和陆景溪两个人坐在阳台,一起慢慢悠悠的看,晒着太阳,岁月静好,非常温馨呢。 谁知道这个孩子来得这么突然,还没备孕就不请自来。 江景明现在有点慌。 毕竟,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做爸爸。 是不是得省着钱呢? 万一,赚的钱不够花怎么办? 第337章 双景7 就这样,陆景溪没得产前焦虑症,江景明觉得自己快得了。 深夜他睡不着,偷偷爬起来坐在书房,然后戴上金丝边的方框眼镜,对着小本本算自己的小金库,总共有多少钱。 将来孩子出生,嗯。 尿布、奶粉、婴儿车、玩具…… 好多。 需要的开支,他都一一写下来,然后挨着计算具体的开销。 江家的男人都没江景明这么心细如尘。 毕竟,当初江安出生,都是江景明操心比江清池多。 天生操心的命咯。 …… 一个月后,泞城知名主播的直播间,迎来了一位当红明星。 首发网址m.luqiuww. 也就是陆景溪。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旗袍,腿根处微微开叉,一路蔓延到小腿,露出了莹白如玉的肌肤,性感无双,身材很好,有点都看不出是怀孕两个多月的妈妈。 “景溪,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主持人说道。 “大家好,我是景溪。” 评论里面的粉丝已经开始刷屏。 个个都是夸大美女真漂亮,身材好。 然后主持人和陆景溪寒暄几句,陆景溪接过了手里红色包装的护肤套装。 “现在我手里的这款护肤品呢,平时我自己也经常用。” “这个水乳非常的细腻,首先可以看到它的——呕。” 一声干呕的声音,打断了直播间恰到好处的气氛。 评论区有点躁动了。 【景溪是胃不舒服吗?】 【该不会怀孕了吧?】 【楼上的,怀孕这种话要讲证据的好吧。】 主持人拍了拍景溪的肩膀,随即,也有些八卦地问了一句:“景溪,该不会是怀孕了吗?” 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妥,不能这么问,万一不是呢。 于是,刚想开句玩笑话那么带过去,陆景溪本人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笑了笑,“是,我怀孕了各位。” 她抬起手来,勾住了额前的碎发,精致瘦削的面庞,露出了轮廓深邃的五官线条。 那抬手的动作很是细腻,莫名多了几分温婉,被她勾挑起来的发丝,落到了耳后方。 灯光落下来,将她映照得多了温柔。 评论区都在刷屏,有的是恭喜陆景溪怀孕,有的是祝福,也有的粉丝在叹气。 说,不应该这个时候怀孕才对。 毕竟,她现在是处于事业的上升期。 孩子的出生无一例外会打断陆景溪的行程和前景。 太可惜了呢。 好的坏的话语,陆景溪照单全收。 她笑了笑,对着镜头说道: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想,这应该是我今年为止做的最后一场直播,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安心养胎,不然我老公会担心我。” 说着,陆景溪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要退出娱乐圈,我喜欢演戏,热爱这个圈子,但是现在——” “我更想要为肚子里的这条生命负责。” “再次谢谢大家。” 陆景溪的话说完了。 主持人是个圆滑的人物,对着镜头笑着道:“是啊,景溪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温暖、很正能量的人,她做什么决定,我们就支持她吧。” 然后小插曲过去,主持人和陆景溪继续卖货。 有细心的粉丝在评论里面提醒,让主持人将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太冷了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主持人赶忙照做。 看着这些关心她的粉丝,看着这些评论,陆景溪心里很暖很暖,这可能就是她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吧,因为总有这么多温暖的人,在支持着她,鼓励着她,包容着她。 没有粉丝,你什么都不是,身为明星,陆景溪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 直播结束之后,陆景溪走出了酒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车牌号,在家的车。 透过玻璃窗的人影,看到里面的人,陆景溪笑了笑,打开车门上了车。 “怎么来了啊,我的老公?” 她两只手圈住江景明的脖子,亲了一口。 江景明唇边扬着温柔宠溺的笑容,任由她亲了,随即轻轻扬唇。 “因为想你。” 这话陆景溪喜欢听,想了就是想了,别憋着。 “今晚要同床吗?”她好奇地问道,也有点严肃的意味在里面。 “前三个月,不可以。”江景明开着车,速度缓慢,但是这话说的倒是毫不含糊。 陆景溪瘪了瘪嘴。 “你怎么这么优秀?” “你说哪方面?” 陆景溪:“……” —— 翌日,这是唯独属于江景明和陆景溪的一天。 因为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是陆景溪的哥哥,陆正炎的忌日。 江景明穿着白色衣服,双手捧着一个鱼缸,鱼缸里面有几条红黑色的小金鱼。 陆景溪则是抱着洋桔梗和菊花,来看望她最爱最爱的哥哥。 光线正好,天气也不错。 “小炎,过得好吗?”江景明将鱼缸放在旁边。 “哥,这是你妹夫江景明,哦对了,我怀孕了。”陆景溪直截了当地说道。 照片上面5岁的陆正炎,永远定格在那张笑脸。 他眉眼弯弯,好似在说着祝福的话。 陆景溪抬起手来,搭在了江景明的肩头,很是欣慰地拍了拍。 “哥,你就放心吧,我身旁的这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江景明的心头有些许的动容,他挽住了陆景溪的腰部,动情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谢谢江太太的信任。”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要在这里接吻吗?” 陆景溪愣了一下。 这人在她哥哥的墓碑面前,是要开始使坏了是吧。 她哼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你随便啊,我无所谓。” 阳光下,湛蓝的天空在他和她的头顶,江景明扣住了陆景溪的后脑,亲了下来。 刚亲住了,手机就响了,是江景明的手机。 他接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变成了万花筒,很是古怪。 “好,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景溪赶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的确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我姐生了!说生了个男孩。” “那我们快过去看看吧!”陆景溪拉着江景明的袖子就往回走。 阳光洒落在俩人的后背。 未来,他和她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第338章 江黎,风云人物 “啪!” 陆景溪往江黎的脸上甩那一巴掌时,忽然就在想,当初应不应该把他生下来。 20岁的少年,脸撇到了右边,露出了湛清的下巴和敏锐的薄唇。 江黎有着棱角外捉的线条轮廓,江家人遗传的白皮,和江景明的皮肤一样白皙,五官比江景明的要深刻,隔代遗传般,是属于完完全全的浓颜系帅哥。 “解释。”陆景溪双臂环着胳膊,嗓音冷冷道。 “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 “想休学是吗?!知不知道现在泞城大学都在传什么?说你搞大了你兄弟女朋友的肚子!人渣!” “手疼吗?” 他太清淡的低沉语气,让陆景溪愣了一下。 “什么?” 记住网址m.luqiuzww. “手不疼的话,我走了。” 捡起地上的外套,江黎抄着口袋,头也不回离开了家。 陆景溪气得牙痒痒。 没错,这就是她的儿子,亲儿子,江黎! 生在黎明,却一点也不像个走正道的人,从小到大,狐朋狗友众多,良师益友一个都没有,这不现在就出事了! ——分割线—— 泞城大学,秋高气爽。 喻青橙就生在秋天。 她爸爸说,她妈妈怀她那会儿,特别想吃半熟的橙子,可秋天就是成熟的季节,上哪里给她找半熟的橙子去? 就这样喻青橙这名字就有了。 “青橙。”一个女孩拍了拍喻青橙的肩膀。 喻青橙在大学最好的朋友,名字叫曾佳怡。 此刻站在的校园的道路,曾佳怡的手在喻青橙的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哦,想我名字的事儿呢。” “名字有啥好想的,快看帅哥——” 曾佳怡是重度花痴晚期,成天咋咋呼呼的,喻青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7、8个男生,朝着这边走过来。 高矮胖瘦的都有,但是最中间的那个男生最惹人瞩目。 目测186左右,穿着一身黑色时髦的夹克,胯部以下目测都是腿,那么斜背着黑色书包,姿态懒懒的,头发是棕黑,中分,修长的骨节露出了一半,还戴着块宝蓝色的手表。 这样的货色,就像是从画报中走出来的一样。 比画报中的还要养眼许多。 曾佳怡对着喻青橙,眨了眨眼睛,“看见没?最中间那个,帅吧?” 喻青橙有些茫然点头、点头。 确实帅。 哪怕她很少犯花痴,都这么觉得,是大帅哥。 “啧啧,他叫江黎,可是咱学校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现在跟我们一样,上大三,不过呢……貌似是人品不太好,听说把他兄弟女朋友的肚子给搞大了。” 喻青橙愣了一下。 那么帅的人,竟然做这么低级的事情吗?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本来贴吧、论坛上面,都是关于江黎的帖子,但谁让他爹是江景明呢,江家的三太子,咱学校的大股东,现在帖子根本就找不到了,至于江黎——” 说着,顿了顿,曾佳怡变得有些咋舌。 “听说他脾气非常暴躁,敢咬敢打的,人称黎爷,没人敢惹他。” 喻青橙没有说话。 反正,她和江黎又不熟。 他怎样关她什么事情呢。 江黎等人从喻青橙和曾佳怡的身旁走过去了,曾佳怡赶忙装作热络地同喻青橙谈论起学习,喻青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好是江黎看都没看她一眼。 曾佳怡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刚刚咱俩的说话,被他听到了呢,我呼吸都差点停了。” “是吗?我给你试试看,你的呼吸还在不在。”喻青橙的手,打趣般伸了过去。 “哎,同学,你是喻青橙吧?” 说话间,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窜到了喻青橙的前面。 曾佳怡和喻青橙同时看了过去。 来人个头中等,小麦色的皮肤很健康,还戴着一副眼镜,蓝色边的,和他的衣服一样蓝。 但是喻青橙并不认识这个人。 喻青橙的修养很好,冲其礼貌颔首:“我是喻青橙。” “我是跟你同年级的,我现在也是上大三!经济学院的孙春东,喻青橙,我喜欢你!” 喻青橙:“…………” “喻大系花,三年来这是第几个了啊?我看这个长得不错,要不快从了吧。” 喻青橙的眸不悦地射了过去,曾佳怡这才闭上嘴巴,随即喻青橙又看向了孙春东。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多么官方的话,多么官方的语气。 这种话喻青橙不知说了多少遍。 孙春东摇了摇头,只能失落离去。 曾佳怡还在瞄着孙春东,喻青橙捏了她胳膊一下。 “都怪你,之前给我报名参加什么校花比赛,现在好了吧,多少烂桃花都来了。” “得了吧。” 曾佳怡伸手,戳了戳喻青橙颊边的酒窝。 “要不是因为那张照片不清楚,现在你就是校花排行榜第一了,哪里还能被那个程婉婉,捷足先登?” 说着,曾佳怡自顾自顿了顿。 “对了,我前几天在操场看到过那个程婉婉了,一脸的玻尿酸,脸都僵硬了,跟你纯天然的相比差得远了。” “啪!” 在曾佳怡的话音刚落,一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的女人,忽然冲了过来,二话没说给了曾佳怡一巴掌。 程婉婉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着。 此时此刻,那双眼睛含着几分狰狞的目光,看着曾佳怡。 “你说谁打玻尿酸呢?!” “……”曾佳怡动了动嘴巴,捂着脸颊没说话。 喻青橙挡在了曾佳怡的前面。 “抱歉,我朋友口不择言,我代她和你说声对不起行吗。” 程婉婉嗤之以鼻,抱着胳膊看向了喻青橙。 然后,眼神闪过一抹精光。 “你就是喻青橙?” “你认识我?” “我是——程婉婉!” “嗯,我现在知道了。”喻青橙波澜不惊,很是平静。 不屑收回目光,程婉婉随意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知道就好,你这张脸注定排在我后头。” 说完,程婉婉就转身离开了。 将手放了下来,曾佳怡有些无语,“什么人啊,真是……” “好了,你还说啊,不怕她听到?” 在背后议论他人容貌,终归不光彩,不占理,喻青橙两只手捧起了曾佳怡的脸。 “疼不疼?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吗?” “算啦,不用了……我皮糙肉厚的。” “那回到宿舍,我找个热水袋给你敷敷脸。” “嗯嗯,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曾佳怡贴靠在了喻青橙的胳膊上,蹭了蹭。 曾佳怡和喻青橙,是从中学开始就玩的很好的闺蜜。 其实原本,喻青橙和曾佳怡不会有什么联系。 俩人根本就不在一所城市。 但,幼儿园上完了之后,喻青橙就搬家了,因为父母从商,做生意要转行,喻青橙也跟着搬家了,离开了泞城。 说起这个,喻青橙就想起,一件让她终身难忘的事情。 她在泞城机关幼儿园上学的时候,初吻被一个毛手毛脚不正经的男孩给夺走了。 这件事情,喻青橙一直记在心里,没敢告诉她爸爸,怕被她亲爹乱棍打死。 …… 翌日,晚上九点了,喻青橙独自从图书馆回来,发现曾佳怡竟然不在宿舍。 喻青橙住的是四人间,宿舍还有两个人。 喻青橙问其余两人,曾佳怡回来没有,她便说没有。 一直没回来。 不对啊。 曾佳怡7点半的时候,就跟她说自己学不下去了,要回宿舍洗漱。 这都9点了。 喻青橙赶忙给曾佳怡打电话,不接。 发信息,也不回。 今天班导才在课堂上面重点强调女孩子的安全问题。 大学是相对开放的环境,有些居心不良的人会浑水摸鱼溜进来,之前喻青橙隔壁班就有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回宿舍太晚,差点被人拖进小树林里面给那啥了。 思此及,越想越不踏实。 喻青橙都打算要报警了。 同宿舍的孟双双不以为然,躺在床上玩手机,“这才九点而已,宿舍门禁是10点半呢,说不定曾佳怡去超市偷吃了,再等等吧。” “那我出去找找她。” 喻青橙还是很担心,沿着超市那条路,将所有曾佳怡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没有。 然后,还有没找的地方,就是操场了。 操场是400米的跑道,有十多个人在夜跑,光线微弱。 喻青橙沿着跑道走了半圈,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曾佳怡的身影,正打算去别处找找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住了喻青橙。 男生中等身材,瘦的如同杆子,寸头,脸不算太精致,额头有些宽,但是眉间距的距离很短,把他的颜值硬是拉低了一半。 “你是喻青橙吧,你是不是在找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你,也认识你朋友,你那个朋友因为回宿舍的时候走小路,被好几个女生带走了。” 好几个女生?! “你认识那几个女生吗?”喻青橙赶忙问。 对方张了张嘴巴,正想要回答。 这个时候,喻青橙的手机冥冥之中响了。 眼看是不认识的号码,喻青橙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吱。”有嘈杂的电音传来,像是在声色犬马的酒吧场所。 “喂,是谁啊?说话。” “……”好多人在笑似的,呜呜泱泱的,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喻青橙隐约之间,听到了一声尖叫的嗓音。 那是曾佳怡的尖叫声! “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是曾佳怡吗?” “哈哈喻青橙,是我。” 听出了这个声音,喻青橙的脸狠狠一沉。 这是程婉婉! 昨天正面接触过的,那个程婉婉! “是你带走了曾佳怡?你想对她做什么?” “既然担心她的话,就过来找她,我们在贵都88。” 说完程婉婉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程婉婉。”喻青橙的脸色都白了…… 她不清楚这个可怕的女生会对曾佳怡做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那个男生看了看喻青橙,语气意味深长,叮嘱:“那你小心点,贵都88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的人也很复杂。” “哎等一下——” 见他转身要走,喻青橙叫住了他。 “那个,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贵都?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害怕。”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坏人,能和她说曾佳怡的事情,还能提醒她注意安全,应该是好人才对。 “唉,那好吧,我本来都不想趟这趟浑水了。”男生有些无奈道。 然后。 两个人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喻青橙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我叫钱昊,和你一个班的。”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哦,因为我很少去上课,都是找替课,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原来如此。 可是这个时间点太晚了,校门口根本就打不到车了,出租车走了,小黑车也下班了。 钱昊让喻青橙在校门口等着,自己随即离开了,不一会儿,钱昊骑着一辆拉风的大红色摩托车回来了,丢给了喻青橙一个头盔。 “安全第一,你戴上吧。” “你骑这个去吗?” “你放心好了,我的车技还是不赖的。”钱昊打包票地说道。 喻青橙点点头。 事不宜迟,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虽然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坐过摩托车,因为喻青橙家教很好,她很少接触这些东西。 戴上头盔,上车,坐在后座。 钱昊的车速不快,挺稳的,不像是电视里那些飙车的人。 毕竟不熟悉,喻青橙不好意思抱住他的腰,就用两只手撑着摩托车后面的那两根棍儿。 “笃笃——” 前面拐了个弯,在摩托车的响声中,钱昊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是红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喻青橙,“你还行吧?不害怕。” “嗯,我还好!” “这辆车是我黎哥的,我之前有一辆白色的摩托,质量不咋地,早就报废丢了,等我有钱了之后,我再买辆新的。” 说完,已经绿灯了,钱昊重新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喻青橙心不在焉的。 她根本不想知道“黎哥”是谁。 她只想快点去救曾佳怡,怕她出事。 第339章 江黎替她解的围 到了贵都。 停好了摩托车之后,喻青橙和钱昊一起进去了。 纸醉金迷的环境,太过刺耳的DJ音乐,吵得喻青橙的耳膜都跟着震动,这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让喻青橙觉得不舒服。 有些人的世界,仿佛注定格格不入。 很快地,程婉婉将房间的单独号发给了喻青橙,让她过来。 喻青橙询问了酒吧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带着她过去。 钱昊在外门等着她,负责接应。 推门。 乌烟瘴气的…… 随即。 喻青橙一眼就看到了曾佳怡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佳怡!” 冲了过去将曾佳怡抱住了,见她满脸是泪痕,喻青橙的心里也跟着一紧。 “呜呜,青橙……”曾佳怡趴在了喻青橙怀里,痛苦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喻青橙只能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曾佳怡靠在喻青橙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泣不成声。 喻青橙安慰着她,一边环顾四周,沙发上约莫有十多个人。 她没看清楚都有谁,只是将目光对准了旁边看热闹的程婉婉! “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好不好。”程婉婉说着,踱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喻青橙的手腕。 喻青橙想拂开她,她却扯着她的胳膊,直接拉到了包厢最中间。 然后关闭KTV的音乐,程婉婉清清嗓子看向了大家伙。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喻青橙,我们学校的系花,虽然级别没我高!但是,好歹是我们小五看上的女人。” 小五? 小五是谁? 喻青橙可不认识什么小五。 正这么想着。 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喻青橙以为是钱昊忍不住进来了,却没想到是个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男生染着宝石蓝的头发,五官很精致,奈何耳朵打了好几个耳洞,戴了不同颜色的耳钉。 就在喻青橙走神之际,程婉婉忽然推了她一下,朝着小五那边推去。 “哝,小五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女人,我可给你带过来了,记得请我吃饭!” 被推过去的喻青橙重心不稳,倒在那人身上,想要支起身子来,小五却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呼吸着热气,有些肉麻。 “喻青橙。” “……”喻青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抬眼瞧他,满脸都是警惕!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五笑了笑,眼睛亮了一下:“你真好看,我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这都是些什么人呢…… 喻青橙很反感。 说喻青橙是公主,名副其实,从小到大她都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她的父亲从商,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接受最良好的教育,夜店这种地方喻青橙是第一次来。 小五不恼,“没事,喜欢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 说着就揽着喻青橙的腰,不管不顾将她拉着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酒。 “放开我。” 喻青橙推搡着那只禁锢在她腰部的手,“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 在场的人竟然都笑了。 听着那笑声,喻青橙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这群人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小五,你该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啧啧啧!”程婉婉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颧骨,笑意慵懒地问道。 “这倒是不至于。”小五捏着喻青橙的下巴,笑着道:“来,只要你一口喝了这杯酒,我就让你和你朋友离开,怎么样啊宝贝儿?” 被他一声宝贝叫的,喻青橙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更令她惊悚的是放在面前的这杯火红色的液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东西?” “看起来还不算太蠢,我喜欢。” 小五笑得很贴切很散漫,依然是捏着喻青橙的下巴。 “不过放心,我小五虽然作风不咋地,但是强迫一个女人的事儿,我做不出来,这酒没东西,就是度数高,50度往上,你有本事就喝,没本事就在这坐着陪我一会儿,怎么样?” 喻青橙沉默了。 环顾一圈,又看向地上披头散发的曾佳怡。 这样的地方,很明显多待不宜。 还是硬着头皮喝好了! 喻青橙举起杯子,吞咽着喉咙,正打算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喝下去,杯子就被斜对面的人一把夺过去了。 猝不及防。 对方。 仰头。 一饮而尽。 动作一气呵成。 男生完美分明的下巴线条,弧度外捉,简直惊为天人。 他放下杯子,看了喻青橙一眼。 喻青橙也看向他。 愣了一下。 竟然是他…… 那个,江黎。 被曾佳怡犯花痴的男生。 因为他一直坐着没说话,以至于喻青橙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场的人随着喻青橙一起,都看着江黎。 方才还嘈杂的包厢,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没看错?江黎刚刚替喻青橙喝了酒? 程婉婉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唇,愣愣看着江黎。 江黎的眸划过喻青橙的脸,随即看向了旁边的小五。 “让她们走。” 他的声音好听,音色低沉的,非常清脆,又含着王子病般的散漫。 此话一出,那个小五立刻松开了手,“算了,我们老大发话了,你们走吧。” 如释重负。 喻青橙赶忙扶起地上已经瘫软的曾佳怡,临走前,她冲着江黎的方向点点头。 那意思,是在同他道谢。 奈何江黎并未看她,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他低敛着长睫的模样笼罩在光影之中,竟带着说不出来的魅惑。 喻青橙转身之际,身后传来了一句调侃的邪魅嗓音: “老大,莫非是动心了?” 听到这句话的喻青橙愣了一下。 “青橙,怎么了?”曾佳怡看她面色迟钝,不解问道。 “哦没事。” 她扶着曾佳怡,俩人离开了这个包厢,离开了贵都。 …… 包厢里面,江黎没说话,漆黑的眸若有若无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眸光收回。 “接下来去哪?” “老大,去打台球,还是去溜冰?” “打球的话,叫上沈承川。”江黎说。 那几个人,赶忙点点头。 程婉婉有点心不在焉的,想问问江黎,刚刚那杯酒,那是几个意思? 但是程婉婉可问不出来。她不敢问。 江黎给沈承川发微信。 言简意赅。 “打球?” 沈承川:“不去。” 江黎:“哦。” 这就是江黎和沈承川的日常对话。 江安:“你怎么不问我打不打球?” 哦。 江黎这才意识到,发错消息了,发成群聊了。 江黎:“不想问。” 江安:“……” —— 钱昊在外面接应着喻青橙和曾佳怡。 但是摩托车,只能载一个人,钱昊给喻青橙叫了辆车。 临走之前,钱昊嘱托了喻青橙一句: “你们两个今天还是别回宿舍了吧,去附近的酒店住一宿算了,不然回到学校,要是被舍友或者值班老师看到,你俩怎么解释?会被乱传的。” 喻青橙嗯了一嗓子,“谢谢你,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我倒是没什么,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你的朋友吧。” 说完,钱昊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曾佳怡和喻青橙两个人,来到了酒店。 到了房间之后,喻青橙这才询问曾佳怡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佳怡还是有些恍惚。 “都怪我,今天我回宿舍,我闲着没事,走了超市往宿舍那条小路,我寻思离着近……” “在路上碰见了程婉婉,她还带了俩女人,把我从学校后门拉出去了……” “然后,然后……” 剩下的话,曾佳怡就有些难以启齿。 语气略微顿了顿之后,曾佳怡才解释,到了酒吧之后,程婉婉让曾佳怡当着包厢里的人学狗叫,曾佳怡自然不愿意。 程婉婉是个锱铢必较的女人,直接泼了曾佳怡一脸水,扯着她的头发让她跪下。 甚至还过分地招呼过来两个男人,让他们扒拉着曾佳怡的衣服。 “后来,是江黎给我解围,” “他对那些人说‘做这些脏事,别当着我的面做’,那几个人听了江黎的话,这才放过我。” 闻言,喻青橙点点头。 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到了肚子里。 “所以那几个男人,最后没对你做什么吧?” “嗯呢,还好你来了,也还好江黎说的那句话,他好像是那些人的老大,但是——” 曾佳怡笑了笑,表情带着几分娇羞,“其实他是个好人吧。” “是啊,感觉他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他为什么要给你挡酒?你们两个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喻青橙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 她根本都不认识江黎。 见都没见过。 不过他仰头喝酒的动作,倒是在喻青橙的心里留下了一抹影子。 莫名的血性,莫名的性感。 …… 三天后,星期日。 每逢星期天,喻青橙就要去孤儿院里做义工。 孤儿院就在泞城大学的附近,坐公交车20多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因为经常来的缘故,让喻青橙和这些孩子们都很熟络。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和喻青橙的关系最好,大家都“黑炭”“黑炭”这么叫他,他也不生气,总是嘿嘿地笑着。 然后看见喻青橙,黑炭就会叫她,“橙子姐姐”,声音软软的呢。 喻青橙刚下车,黑炭就站在门口,冲她招招手。 “橙子姐姐……你又来啦!” 被黑炭拉着手,喻青橙低头,瞧着孩子的指甲已经长了不少。 “上个周说要给你剪手指甲,你非不听,已经这么长了,这次必须要剪了。” 黑炭赶忙点点头,又露出了纯洁无害的笑容。 “橙子姐姐,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嘛,不过咧,今天来了一个大哥哥哦,大哥哥好帅,和你一样是很好看的人哦。” 大哥哥? 喻青橙禁不住疑惑。 她每个星期天都会过来这家孤儿院,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来,从来没见过什么大哥哥大姐姐,更别提长得帅的大哥哥了。 黑炭见喻青橙不相信,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隔得远,喻青橙看见修长的背影。 那人蹲着身子,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棕黑色的头发被阳光一照,染上了几分细碎的光亮。 不真实。 他抚摸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脸上似乎含着几分笑容。 再次不真实。 孩子们看到了喻青橙,纷纷叫着“橙子姐姐!”,然后便撒腿,朝着喻青橙这边跑了过来。 “橙子姐姐,你来啦你来啦!” “……”那人顺势转过身。 喻青橙看清楚他的脸,逆着光,但是眉眼很张扬。 像他这个人的作风。 是江黎。 这是喻青橙第三次见到江黎了。 她没想到江黎也会来孤儿院。 江黎直起身来,单手抄在口袋,站在原地注视着喻青橙。 他的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不过整个人的气质不邪魅,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喻青橙冲着江黎的方向,点了点头。 当做是打招呼了。 江黎没搭理喻青橙,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了出去。 喻青橙:“……” 好高冷的一个男生呢。 不过。 话又说回来,曾佳怡说过,江黎把他哥们的肚子搞大了,虽然上次他替她解围,可那个环境那些人,他们是认识的,终归是物以类聚。 这么想着,喻青橙觉得还是离江黎远点比较好,毕竟不是一个世界。 “橙子姐姐,你认不认识那个帅帅的哥哥呀?” 一个小女孩拉扯着喻青橙的衣角,扬起小脸,看着喻青橙。 “他说他叫大梨子,好像是和橙子姐姐一个学校的哎!” 喻青橙抿了抿嘴角,“不算认识呢,我跟这个哥哥不太熟悉。” 说着,便将孩子抱起来,抱在大腿上面,喻青橙给她梳辫子,动作很认真。 然后又给黑炭剪了手指甲。 其中一个孩子在旁边指着黑炭,说黑炭昨晚上哭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喻青橙将黑炭抱起来,其实黑炭就是长得黑,微胖,但五官很好看,眼睛圆圆,大大的,要是瘦下来,以后肯定是帅哥一枚的。 “你怎么啦?为什么昨晚要哭鼻子呢?”喻青橙捏了捏黑炭的小胖脸,声音温柔,很是耐心地询问道。 第340章 大梨子,小橙子,沈姥爷 黑炭吸了吸鼻子,钻到了喻青橙的怀里,保持了沉默。 喻青橙很有耐心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等待着他主动开口。 反正黑炭不开口,她也不说什么。 半晌后,才听到黑炭吸了吸鼻子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委屈了起来。 “橙子姐姐,我想妈妈了,呜……” 喻青橙的心疼了一下。 孤儿院的孩子,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被亲生父母抛弃,没人照顾,送来的孤儿院。 另一种就是父母很忙,或者父母双亡,这样的孩子也会被送到孤儿院。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孤儿院的孩子没有安全感是真的,没有爱也是真的。 哪怕平日里很欢乐,可在夜深人静看不到的角落,他们的泪水又有谁会看到呢。 喻青橙听孤儿院的院长说,黑炭是父母离婚,被送来的。 父母双方,谁都不要他。 然后黑炭就被其余的亲戚送到了孤儿院。 这样的孩子,比起那些被动抛弃的孩子而言,他心底的痛要更甚,哪怕他呈现给外人的,总是笑眯眯的模样。 喻青橙不想让黑炭觉得,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是充满恶意的,于是她抱着黑炭对黑炭,郑重其事地说:“我想啊,你的妈妈现在肯定也在想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人和人之间都是有心灵感应的。” “骗人……”黑炭撅了撅嘴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橙子姐姐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我的妈妈不要我了,她是不会想我的。” “不啊,我想现在你的妈妈心里肯定会很自责、很后悔吧。毕竟呢我们黑炭,除了黑了点之外,长得这么好看,眼睛大大的,鼻梁高高的,学习也很棒啊,还喜欢乐于助人,自己的事情从来自己做,不给老师添麻烦。” 说着喻青橙顿了顿。 她很会说话,这也跟她从小接触到的教育理念,都是光明有关。 “相比较一些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你身为大哥哥,是他们学习的榜样,橙子姐姐最喜欢你。” 听到喻青橙的安慰,黑炭心里没那么难过了。 他抱紧了喻青橙的腰,嘻嘻笑着。 “橙子姐姐,你若是收回那句说我黑的话,我一定会更加高兴的。” 喻青橙哭笑不得,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蛋。 “好好,我们白着呢,不要不开心了。” 正安慰着,一偏头。 就看到江黎靠在门口,环着胳膊,似笑非笑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他这是在笑话她吗,喻青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随即,她把孩子放下来,站了起来,走到了江黎那边去。 江黎很高。 185左右。 单手抄在口袋,露出了修长的半截手腕。 喻青橙只有167,要仰着脖子看着他才行。 想了想她还是说道: “上次在贵都的事情,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围,也谢谢你帮我朋友解围。” “你每个周都来这里?”江黎答非所问。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江黎对喻青橙说的第一句话。 同那晚的低沉磁性不同,白天他的声音很是明澈,含着几分清冽的干净。 喻青橙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 两只手抄在裤子兜里面,江黎的表情淡淡的。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淡漠,好似遗传来的,高岭之花不可高攀。 “对了,你怎么会来孤儿院?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你。”喻青橙又问道。 “路过。” 江黎的声音和他的神情,还是淡淡的。 见状,喻青橙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本身也不是多热络的人,不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很快地孤儿院的院长来了,招呼大家吃饭。 喻青橙坐在最角落,给孩子们剥地瓜。 地瓜太烫,她刺溜刺溜吸着气,可是手指红红,脸蛋红红的模样,像个小孩子一样。 江黎看了喻青橙两眼,就这么看着她剥地瓜。 忽然,手机响了。 是江黎的。 他起身去窗台,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让江黎脸色变了变。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话毕,他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神色匆忙地离开了孤儿院。 孩子们都在吃饭,也没注意到江黎。 就只有喻青橙一个人注意到江黎了。 出什么事情了?他这么着急。 “橙子姐姐,大梨子哥哥好像不见了呢!”其中一个孩子,不解地问道。 其余的孩子们也环顾四周。 的确是不见了。 喻青橙不知道江黎怎么了。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吧。 —— 晚上。 喻青橙回到宿舍,今天很累,在孤儿院呆了一天,两条腿都麻了,等下她要泡泡脚,好好地休息。 同宿舍的舍友孟双双,此时此刻在往脸上敷柚子面膜,很注重保养。 “哎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江黎出事了!” 正坐在床头写昨天作业的喻青橙,笔尖一顿。 孟双双拍了拍面膜,对着镜子摆弄了番。 “江黎不是把他兄弟女朋友的肚子给搞大了嘛!听说今天那个女生,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出血,命好歹是保住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喻青橙抿了抿嘴唇,静静听着舍友的话。 原来,他今天离开,是因为这件事。 在她上铺的曾佳怡探出一个脑袋。 “真的假的?可别谎报啊!不然小心被割舌头哦。” “骗你做什么啊?听说江黎本来就因为搞大兄弟女朋友肚子这件事,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不过家里有势力呗,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呢。” 说着,孟双双咋舌了两嗓子。 “不过……看江黎那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什么都不在乎似的,长得那么帅,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人品不行啊!” 一个人品不行的人,会去孤儿院吗? 喻青橙在心里这么想着。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江黎的品行不坏。 脑子里浮现出他和孩子们玩耍的画面。 那个样子的他,逆着光,眉睫温顺的模样,蹲下身子很没有架子呢。 那些孩子好像很喜欢他呢,个个都如同熊似的往他身上扑着,有的孩子衣服脏兮兮的,手上还有泥土,可是他都不嫌弃。 喻青橙有些恍惚。 “青橙,我们明早去哪个餐厅吃饭啊?”曾佳怡探下脑袋,问喻青橙。 “……”喻青橙走神了。 脑子里,想着江黎的样子。 嗯,他勾唇的时候,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光艳呢,还挺好看的。 那双桃花眼,弧度很完美,双眼皮也是恰到好处,完美无缺的弧度。 “喂,喻青橙,你在想什么啊?” “……什么?” 方才一直走神的喻青橙,终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曾佳怡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你魂儿都跑出太阳系之外了。” “哦没什么,在想作业怎么写才能得优,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说咱俩明天去哪个餐厅吃饭呀?是一餐,二餐,还是小餐厅?” “都行,我听你的。”喻青橙扣上了作业本,起身去洗漱了。 —— 翌日,吃过早饭,喻青橙和曾佳怡去上课。 上完课之后从教学楼出来,“啪”的一声,喻青橙的头绳断了,本来是扎好的马尾,现在散落了开来,有种如瀑般的美丽。 “佳怡,你有没有多余的小皮筋?” “没有啊……都在宿舍呢。”曾佳怡笑了笑,推了一下她说道,“你就这么披着头发呗,我们系花,多好看是不是?” 话音刚落。 身后响起了一道叫“喻青橙”的男生嗓音。 喻青橙和曾佳怡同时转头看过去。 钱昊冲着俩人挥了挥手。 “去哪啊喻青橙,还有喻青橙的朋友。” “你好,我叫曾佳怡。”曾佳怡大方介绍自己的名字。 钱昊笑了笑,满头大汗地在擦汗,喻青橙有些不解:“你是急着要出去吗?额头都是汗。” “唉别提了,我们黎哥刚从警察局出来,我得骑着摩托去接他!” “是江黎吗?”喻青橙脱口而出。 上次就听钱昊说黎哥了,可是那个时候喻青橙并未多想。 “对对就是他!你们两个还认识吗?” “不算认识,他怎么了吗?”喻青橙又问。 她纯粹是好奇,所以问了一嘴。 “黎哥跟人打架进局子了,现在被保释出来了,我现在要去接他,先不聊了哈!改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说完,钱昊就挥着手小跑着离开了。 曾佳怡笑着推了一下喻青橙的胳膊。 “你怎么忽然问起江黎的事情了,莫非是喜欢他?” 喻青橙一愣,很快摇头:“当然不喜欢,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哦对对!我差点给忘了,你喜欢咱班的体育委员吴志浩。” 喻青橙不好意思点点头。 见状,曾佳怡抿着嘴唇,然后笑了一下。 “不过呢,我还挺喜欢江黎的!” “你喜欢江黎?为什么啊?” “因为他上次救了我一次啊,我对他印象挺好的呢!关键是长得帅,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是重度花痴,我最喜欢帅哥了。” 喻青橙哭笑不得。 就是看脸呗,喜欢不长久呗。 然后俩人胳膊挽着胳膊,去逛超市去了。 —— 同一时间。 “上车。”一辆黑色的莱肯停在江黎面前。 车窗落下,英俊逼人的面孔,斯文败类般西装革履的打扮,成熟的男人味十足。 沈承川这辆车,价值7000多万人民币,全球限量,只有6辆,他就是其中之一的拥有者。 江黎坐上了副驾驶,拽过安全带系上,怕死。 脸上还有点伤。 沈承川瞄他一眼,哼了声。 江黎学着他的样子,也哼了声。 谁都没说话。 非常沉默。 但不压抑,因为和谐。 “把你送哪?”沈承川就是那个保释江黎的人,他手腕修长,白皙,单手开着车,脸部的轮廓和沈潮生很像,但是下巴弧线比沈潮生要刚毅一些。 江黎指了指右边的路。 “学校。” “……”沈承川拐弯了,车速很快。 和他爹的慢条斯理、磨磨唧唧相比完全不同。 “我今晚要回我家吃饭,你来不来?” “姥爷想我了吗?”江黎撑着额角,问道。 “应该没有。” “那我过去做电灯泡做什么。”江黎把手放了下来。 是了。 江黎的“沈姥爷”,就是沈潮生。 也就是沈承川的亲爸。 陆景溪管沈潮生叫三叔,按照北方的辈分来算,侄女的孩子,就要管他叫姥爷。 其实江黎完全可以随着江景明叫。 但他就是想把沈潮生往老了叫,别问他为什么。 沈姥爷就是沈姥爷。 —— 喻青橙和曾佳怡从学校的超市出来,有说有笑的,打算回宿舍了。 人群中,却传来嘈杂的惊呼声音。 喻青橙看了一眼,曾佳怡也看过去—— 前方,好几个清一色的黑衣服男生,朝着这边走来,跟走T台似的阵仗很大。 就像是第一次看见江黎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被好多兄弟簇拥着,仿佛享受着这般的众星捧月和光环萦绕,和被人包围的张扬和不羁。 曾佳怡眼神亮亮的,覆在了喻青橙的耳朵边,吸了口气。 “看到没有啊,江黎一直都在中间呢。” “嗯。我看到了。” 不过江黎的脸上是挂了彩的,喻青橙也看到了。 甚至那俊逸的眉骨,都是青了一块了。 喻青橙注视着他。 不知是什么冥冥之中的缘分,江黎忽然朝着喻青橙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眸光略有浮动,又似乎没有,很快收回了眸,朝着前方不以为然地走去。 钱昊是江黎的兄弟之一,冲着喻青橙和曾佳怡摆摆手。 那意思是:再见,有空再请你们吃饭,先走了。 “青橙啊你看见没有,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不同,看江黎,脸上受了点伤,走路还那么有范,气场这玩意真不是一朝一夕能修炼来的,估计得靠遗传。” 喻青橙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的被江黎给迷住了? 然后。 同曾佳怡回到宿舍。 喻青橙去楼下泡了杯大红袍茶,打算等会儿看书的时候喝。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一条陌生的短信发了过来。 【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很好看。】 “……”喻青橙不解地皱了下清秀的眉。 奇怪。 这是谁发的信息? 第341章 我说喜欢,你会怎样 喻青橙没有多想什么。 她回到宿舍,找了别的小皮筋,把散着的头发扎了起来。 然后晚上去图书馆学习。 在路上,碰见了钱昊。 钱昊走了过来打招呼,一边调侃喻青橙:“小姐姐你长这么好看,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还非得靠才华。” 笑了笑,喻青橙抱紧了怀里的课本,然后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你今天给我发信息了吗?” “什么?信息?” 钱昊很是无辜地摇摇头。 “我就没有你手机号,我怎么给你发短信啊?哦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都没你联系方式,你总归得给我一个吧,微信还是扣扣,都可以。” “还是微信吧。”然后喻青橙给了自己的微信号。 加了钱昊的微信。 钱昊不去图书馆,走了。 进了图书馆,喻青橙喜欢坐在三楼的位置,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靠着窗户,挺好的,还可以看看月亮和星星,而且很凉快。 学到了一半,喻青橙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那条信息。 【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很好看。】 奇怪,这倒是谁发的。 不是钱昊的话,莫非是—— 江黎?? 不,不可能才对。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喻青橙给硬生生否认了。 可。 有她手机号的人不多,而且正好她和曾佳怡从超市出来,就被江黎给撞见了。 会不会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把她的手机号给江黎了? 喻青橙这么想着。 —— 第二天上午,喻青橙的班上体育课。 秋天的暖阳正好,配合着几棵火红的枫树,显得很是唯美。 远远地,喻青橙就看到江黎在打篮球。 穿着黑色的运动衣,江黎身材挺拔,气质很是清隽。 他额头出了汗,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缓缓地垂落下来。 江黎随意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汗,高挺的鼻梁和下颚线之间几乎构成了完美外捉的弧线。 “啊啊啊,快看那是江黎啊,”曾佳怡在喻青橙的耳朵边尖叫着,喻青橙揉着耳朵,感觉耳膜都要被曾佳怡给震聋了,却听曾佳怡继续花痴着,“江黎太帅了。” 喻青橙懒得搭理她,只看脸的女人哟,这样的喜欢能保持多久呢。 然后,喻青橙在看吴志浩。 吴志浩,也在打篮球。 但是,吴志浩的队伍,是江黎队伍的敌方。 吴志浩就是喻青橙心里面喜欢的人,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斯文的,白白净净的,但是打篮球也很帅气。 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吴志浩的时候,喻青橙以为这个男生太病娇。 可能就是因为他皮肤太白了,显得手无缚鸡之力一般,说话的时候也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但是。 那次竞选班委,出乎所有人意料,吴志浩第一个走到了讲台上面,对着众人笑着道: “我要竞争体育委员,我想要为班级付出。” 喻青橙,就是被吴志浩站在讲台上,那一瞬间的坚定和自信吸引。 众人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只知道学习,竟然要竞争体委。 勇于尝试自己不敢尝试的领域,积极向上,这样的男生真的很吸引喻青橙。 她本身就喜欢正气凛然的人,喜欢正能量的人。 但是。 眼下的情况,似乎……在篮球方面,江黎把吴志浩虐得很惨,花痴的声音也是江黎的多。 中场休息。 江黎坐在篮筐底下,两条大长腿分开,仰着头喝着水。 喻青橙走了过去。 察觉到她的靠近,他瞄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有事?” 喻青橙有点尴尬。 啧,怎么就走过来了呢。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问问好了。 不然好奇心害死猫。 “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短信是你发的吗?” 江黎一挑眉,表情明显的不解:“什么短信?” 如同被当头给了一棒槌,打的喻青橙立刻就清醒了,原来不是江黎啊。 果然不是他。 “抱歉没什么,我瞎说的,真的抱歉。” 说完喻青橙就尴尬地跑走了。 江黎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他微滚的喉结,性感。 江黎这个人,简直是个多面体。 长得像他的亲爹,江景明,很秀气,好似没攻击性。 穿衣风格,完全走的他大伯江清池的路线。 比起西装革履,衬衫长裤这些,江黎更喜欢穿休闲的衣服,棒球服、夹克、牛仔外套这些,怎么桀骜怎么来,怎么酷炫怎么来,怎么拉风怎么来。 带感。 但是性格方面,他又没江景明的温柔,没江清池的单纯。 像他的亲爷爷江北渊。 喜欢享受被众星捧月的光荣。 喜欢被兄弟们簇拥着,“哥、爷”这么叫着,当老大。 对女人,更是高岭之花不可高攀,走到哪高冷到哪,目空一切,仿佛脸上都写着“爷不是你能追的人,滚远点”。 没错。 这就是,江黎。 —— 喻青橙那边,她觉得自己疯了。 竟然还傻不拉几去问江黎。 想想也是,那么高冷的人,怎么能说得出那样的话。 【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很好看。】 啧…… 怎么想。 也并不是江黎说得出来的话啊啊。 那,不是钱昊也不是江黎,这信息到底是谁发的? 总不可能是吴志浩吧。 喻青橙纠结地这么想着,头发都要掉了,可能这个短信是未解之谜了。 晚上。 喻青橙一如既往去图书馆学习。 曾佳怡太懒了,不想学习,不想考证不想应付期末考试,就很快回宿舍躺着去了。 9点刚出头,喻青橙从图书馆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蓦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喻青橙。” 喻青橙不认识这个人。 抱着书本,朝后惊悚地退去。 “你是哪位?” “我是小五啊,小五子!” 小五? 哦对对……她想起来了,小五,是那个贵都里面染着蓝毛的小五。 她就记得他的头发是蓝色的来着,现在他的头发竟然染了一个奶奶灰,让喻青橙硬是没认出来,也不能怪她对吧。 “你有什么事情吗?”喻青橙故作冷静地问道,不想和这样的人之间扯上什么关系。 小五答非所问:“你怎么又把头发扎起来了啊,我不是说你披着头发好看吗。” 喻青橙:??? “原来是你发的短信!” 小五点点头,“对啊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喻青橙没说话。 早知道他早点说,她也不至于在江黎面前那么尴尬了。 不过江黎应该不在乎,他本身就是高冷的人。 “对了,你为什么要给我发短信?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哦那个啊,是程婉婉告诉我的。” 喻青橙无语。 程婉婉这个女生,怎么随便泄露别人的**。 “你明天有空没有,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小五两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吊儿郎当问道,不太正经。 小五长得很好看,五官很精致,眼角微微地有些细长,如同一只银灰色的狐狸。 喻青橙果断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明天还有课。” “总不可能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吧!反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12点,我在你们学校的门口等着你出来,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脾气不太好,就这样哈。” 说完冲她笑了笑,小五很快就走了。 喻青橙第一次见这种人啊。 还强制性地要求别人和你吃饭,不是都拒绝了吗。 可是又怕不去的话,这个小五会报复她,而且还有曾佳怡,万一再报复曾佳怡怎么办。 喻青橙很纠结。 她其实是个超级纠结的人。 第二天的中午很快就到了,眼看着快要下课了。 已经11点45分了,下课铃很快就要响起来了,老师也已经在说下课离别的话语了。 嗯,很是感人。 “青橙,我们中午吃什么啊?”曾佳怡一心只想着吃,太饿了,她想吃炒冷面和鸡蛋灌饼。 喻青橙有些心不在焉。 还没等回答曾佳怡,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那个小五,又给她发信息了。 【12点,校门口,记得准时过来哈。】 喻青橙:“……” 头皮发麻的感觉,她第一次体会得淋漓尽致。 很快地下课铃声响了,喻青橙抓起书包,同曾佳怡说今天有事情,要去孤儿院一趟,然后就走了,一个人背上书包朝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 小五靠在一辆黑色的奥迪上面,看喻青橙过来了,笑着冲她招招手,这个女孩子还是挺讲信用的,嗯,很是不错呢。 “上车吧。”打开车门说道。 “……”喻青橙不情不愿走了过去,“那个,我们在学校吃吧!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餐厅我都订好了,别墨迹了,赶紧上车吧!” “可那个——” “我不叫那个那个,你老是叫我那个那个做什么,兄弟们都叫我小五,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小五,不喜欢的话,你叫我本名也行,我叫韩靖,靖王的靖。” “哦哦,韩靖。” 喻青橙说话间,瞄了一眼韩靖的胳膊,上面竟然纹着纹身,让喻青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又忍不住吞咽了两口唾沫,一时间双腿有些麻木。 “韩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做朋友吧,行不行?” 闻言。 韩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眼神变得冰冷起来,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你非要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 “少废话,上车!” 韩靖生气了,一边扯着车门,一边用力地扯过喻青橙的书包肩带,就要把她拉上车,跟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差不多。 喻青橙推搡着后退着,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不出来了。 她总愿意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可是韩靖还在拉扯着她,手臂细弱又有劲,终归是男人,力气就是比喻青橙大。 喻青橙头皮发麻,环顾四周,没看到四周有什么人和车辆经过,是不是她出门太早了啊,正想着,一股力道将她扯了过去。 很是干脆。 喻青橙赶忙看过去—— 江黎的桃花眼眼,无波无澜,但是薄锐的唇绷直了。 如同看到了救星,喻青橙赶忙躲在了江黎的身后。 江黎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穿着黑色的长袖,衣服上有好闻的兰花香气,从喻青橙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后背。 韩靖笑了笑,保持着客气:“老大,这是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吧。” 江黎:“你的事儿我当然管不着,不过不是说好今中午喝酒来着,你放我鸽子?” 闻言韩靖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我竟然给忘了!下次,下次行不行,老大,下次我请你喝酒吃饭,然后再找几个女的伺候着你,这样行不行?今天我真的有急事。” “什么急事?”江黎淡淡地反问,一副置身事外的慵懒调调。 “我赶着和你身后这个美女吃午饭。” 闻言,喻青橙赶忙拉了一下江黎的衣角,“我不想跟他吃饭,但是他威胁我,我要是不出来,他就会报复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不要颠倒黑白!”小五怒了,瞪了一眼喻青橙之后,再次看向了江黎,吸了口气耐着性子。 “老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别插手了。” “吃饭是吧。”江黎说着,慢悠悠的,“我也一起好了,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这么懒洋洋地问小五。 小五的脸变得有些僵硬了。 来了火气,呼吸不畅。 “老大,你怎么回事?上次在贵都,你替这个女的挡酒,兄弟睁一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这次还坏兄弟的好事,你莫非是喜欢这个女的?!” 闻言。 喻青橙更加攥紧了江黎的衣角。 这个江黎可千万别把她给卖了啊……佛祖保佑,天帝保佑。 正想着。 下一秒,听到江黎一字一句,声音很低沉却又漫不经心:“我说喜欢,你会怎样?” 喻青橙僵硬在原地,手指都不动了。 他,刚刚说什么?? 小五也是一愣,随即有些阴阳怪气地拍起手来,“好,好,可以,你们两个可以,耍我玩呢。” 说完,自顾自开着奥迪疾驰而去。 喻青橙终于松了口气,这社会哥可算是走了。 江黎偏过头。 微微皱眉注视着她。 喻青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服,赶忙松开手,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 第342章 她哭了,他怜惜 江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架势,也没看出来是要去吃饭的。 “哎等等。” 喻青橙拦在了江黎的面前,他个子太高了,好似也从来不懂低头为何物,喻青橙只能仰着头看着他。 江黎眉睫一挑,等着她开口。 “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不过你放心好了,你说的话我不会误会什么的。” “……”江黎没作声,直接绕过她。 走了。 很干脆。 喻青橙注视着他的背影,高冷到了极点,真是个奇怪的男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已经欠着江黎两个人情了。 都说,什么都好还就是人情难还,搞得喻青橙还挺郁闷的。 回到宿舍,喻青橙嘱咐曾佳怡这几天小心一点,她怕韩靖会找曾佳怡的茬,会将对她的气间接报复在曾佳怡的身上。 但是喻青橙没想到。 韩靖还没怎么着,倒是把程婉婉给招过来了。 …… 隔天,喻青橙晚上一个人往宿舍走,程婉婉直接把喻青橙堵在门口了。 周围都是在昏黄的路灯下偷偷摸摸的小情侣,没人注意到程婉婉和喻青橙这边的异样。 程婉婉拽住了喻青橙的手腕,另只手执起她的下巴,脸上泛起了几分恶毒的阴险。 “喻青橙是吧,我的手下败将,校花榜万年老二,你特么的跟谁学的手段啊,竟然还能勾搭上江黎?!厉害啊你。” “至少比你好的多,你外表美丽,内心丑陋。”喻青橙拂开程婉婉的手,说道。 实在是说不出太难听的话,从小到大喻青橙没骂过人,教养不允许。 但眼前的程婉婉,她厌恶到了极点,前不久这个女生就因为曾佳怡的一句话,便把她带到了那种地方,想找人轮了曾佳怡,阴险至极。 喻青橙和程婉婉,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被她这般讽刺,程婉婉顿时间有些气急败坏,“你——” 扬起手来,朝着喻青橙的脸,一巴掌要落下来。 但是喻青橙没让她打着。 她反抓住了程婉婉的胳膊,拂开到一边去。 “你除了会甩人的脸,还会别的吗?” “你别得意!江黎就是玩玩你,你以为他那个人有多专情?” “江黎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脸上只写了两个字:嫉妒。” 说完这句话,喻青橙就转身回宿舍去了。 程婉婉气得咬牙。 现在是在宿舍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对喻青橙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但是喻青橙,你给我等着!绝对不会放过你! 喻青橙的宿舍在三楼,她朝着楼上走去。 路上,她脑子里回荡着程婉婉那句话:江黎就是玩玩你,你以为他那个人有多专情? 喻青橙的心莫名不舒服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舒服。 …… 就这样,又到了周末。 又到了喻青橙该去孤儿院的日子了。 如同往常那般,她6点半就起了床,出门吃早饭,准备赶7点半的公交车。 今天的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八点了,竟然还没过来。 穿着橙黄色裙子的喻青橙,一件牛仔外套披在肩头,很是清爽干净的打扮,她时不时地垂眸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有些焦虑。 怎么还不来车。 她倒是没什么,只是怕那些孩子们会着急。 ……吱。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喻青橙的面前。 车窗落下,开车的司机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秃顶,冲着喻青橙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灿灿的牙齿,如同镶了金子似的。 “小姑娘,去哪啊?” “去阳光孤儿院!” “啊……那里啊,你还不知道吧,那段线路修路,公交车要绕路,今天周末又堵车,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的。” 喻青橙岂能听不出来,言外之意,是想让她上车。 喻青橙摇摇头,她从来不坐黑车,不安全,就算是打车,也要坐出租车才对。 司机叹气一声,随即朝着喻青橙晃了晃两根手指头。 “哈哈别害怕啊,光天化日之下的,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啊?算你便宜,要你200块就行了,我正赶着去火车站接我妈,就想着顺带接个客而已。” 喻青橙刚想回答“还是算了,我等公交就行了”。 下一秒。 两个女生从她身边经过,其中一个有些咂舌:“今天的公交车绕路啊,烦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是啊,可能今天上午都过不来了吧。” “听到了吧小姑娘,快上车吧,去阳光孤儿院我知道近路的。” 踌躇片刻的喻青橙想了想,是啊,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那100块我就上车。” “好好,算你100块,赶紧上来吧。” 然后喻青橙就自顾自上去了。 喻青橙以为那两个女生也要上车,谁知她们竟然径直走远了。 真奇怪。 “哎小姑娘,别怪我问你要100块,前方施工,我们只能绕路走。”司机透过后视镜,对着喻青橙慢悠悠地说道。 喻青橙点点头,“知道了,您开车就行了。” 然后,喻青橙的头靠在了椅背上。 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困,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太早吗。 她不想睡,可是抵挡不了睡意袭来。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合上…… 咚! 猛然间车子上了一个陡坡,摇摇晃晃的,硬是将喻青橙给晃醒了。 她快速睁开眼,赶忙朝外看过去,眼前的场景令喻青橙惊呆了。 外面是山路! 周围没有车,只有树木和山坡,有几只小鸟飞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又很快飞走了,看那架势是打算飞去南方过冬的。 喻青橙心下一紧,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傅,这是哪条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啊……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快了快了。”司机敷衍地说道,眼神有些飘忽。 喻青橙的心咚咚打鼓。 “这不是去孤儿院的路才对吧?!” “你冲我嚷嚷什么呢,我不是说道路施工吗,这是在绕路走。”司机敲击着方向盘,口气愈发的不耐烦了。 喻青橙再次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完全不熟悉这里是哪里。 而且一看路就不好,车子在颠簸,更奇怪的是这里一辆车都没有,更别说看到人影了。 越想越不对劲! 这辆车的司机不对劲! 反应过来的喻青橙抓着车把手,冲着前方的司机喊道:“快停车!我要下车!” 奈何。 刚刚还不耐烦的司机忽然间不说话了,就是开车,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 “停车!我说停车!”喻青橙的牙齿都在发抖,精致的瓜子脸一下子就惨白惨白了,浑身都在发抖,只有愤怒的嘶吼回荡在车厢。 可司机还是不说话,只知道开车。 “你要是再不停车的话,我就报警了!”她干脆这么说。 “吱——”的一声。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来的尖锐声音,如同砂石划过磨盘,如同噪音。 开车的油腻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刀子,忽然转过头来对准了喻青橙的脸蛋,阴险地说道:“要是敢报警的话,现在就杀了你!” “……”喻青橙吓傻了。 这个时候,她的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下达指令。 想要打开车门跳下去,奈何司机早就将车门反锁了。 喻青橙的手,只能一个劲地抠着车门,可是无济于事! 司机又朝着前方行驶了2分钟左右的距离,最后将车子停在了丛林深处。 这里,没有一个人。 随即。 那个司机再一次转过身来,对着喻青橙流露出了阴险贪婪的笑容,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那架势是想要绕到车后面来。 喻青橙“砰砰砰”地敲击着玻璃窗户,“救命,救命啊!” “啧啧……” 那个司机,已经猫着身子从前面探过来了。 他握住了喻青橙一只修长的腿,然后笑着讽刺道:“这里荒郊野岭的,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也没有监控录像,就算我现在把你怎么样,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我给你钱行不行?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爸爸很有钱,我爸爸是喻琛,青鱼集团的董事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喻青橙不喜欢和别人说她爸,不想借着父亲的光环炫耀自己。 但是眼下为了保命,喻青橙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只要钱可以办得到的事情,一定要用钱才办到才行,她要活命! 听到青鱼集团,司机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叹了口气。 “小美女,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键是有人想搞你,人家已经给我定金了,而且我们都是签了合同的,人家给了钱,我拿了钱,就要办事。” 说着,司机的话音顿了顿。 “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那段路根本就没修路,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在校门口经过你身旁的两个女生,我们三个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让你上车,你果然是上钩了。” 喻青橙:“!!!” 所以那两个人竟然是托?! 怎么会有这种托?! 她嘴唇蠕动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想要害她。 是韩靖?还是程婉婉?后者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些,当然前者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着。 那个司机已经开始扒拉喻青橙的裤子了。 无法思考太多的喻青橙猛地抬腿踢他,奋力地挣扎着,无济于事。 “别碰我!别碰我!不然我爸爸会杀了你的!”她一个劲地踢着那人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前,同时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完了。 她是不是要完了。 年轻女大学生在深山老林被强干抛尸的事情,有朝一日竟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要是被侮辱了,她肯定不活了。 可是她爸怎么办啊。 老喻,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还想给爸爸养老呢。 正胡思乱想着,喻青橙的右耳边传来“咔嚓”的刺耳的声音。 还没等喻青橙反应过来,旁边的车玻璃就碎了。 司机愣了一下,赶忙松开了喻青橙,下车去瞧。 “谁啊?!” “……”在这个时候,喻青橙也慌慌张张下了车,想要找机会逃跑。 砰! 穿着黑色棒球服的江黎一脚把司机踹倒在地,又毫不费力将其拽起来,好几拳头挥过去,出拳的动作非常利索,打的都是司机的要害位置。 砰砰砰! 那张本就其貌不扬的脸,肿成了猪头的形状。 最后,江黎又拽着司机的领子,弯曲膝盖,在司机的裤处踢了一脚。 这才松开手。 那司机,是彻底废了,只知道捂着裤处哎呦呲牙地喊爷爷了。 江黎回头看向喻青橙。 四目相对,喻青橙“哇——”的一声跟孩子似的哭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太恐惧,刚刚紧绷的弦断了,又或者是因为看到了救星,本能地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这是江黎第三次替她解围了,同前两次的感觉不同,喻青橙从未这么、这么的安定过。 “你没事吧?”江黎皱皱眉头,眼神含着几分关切和怜惜。 喻青橙点头点头。 擦着眼泪,眼泪怎么都擦不完似的,“谢谢……我没事……唔,你来的刚刚好,不然晚一秒就……有事了。” 闻言,江黎看向地上那个司机,眼底一抹杀气流露。 然后又狠狠踹了司机一脚,听到他求饶说不敢了不敢了,心里的怒火勉强平复了一点点。 “上车。”江黎丢给喻青橙一个头盔,声音利索。 喻青橙愣了一下,注视着江黎旁边的大红色摩托车。 她认识这辆摩托车,当初钱昊载她去贵都找曾佳怡,骑的就是这辆摩托车,当时钱昊还说这车不是他的车,是黎哥的,那时的喻青橙不以为然,并不清楚黎哥是谁。 没再多想,喻青橙赶忙戴好头盔,坐了上去。 江黎两腿一跨,骑在前头,插上了钥匙。 他也戴头盔,开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眼角还挂着泪滴的喻青橙。 “坐稳了!” “啊?” 张了张嘴巴的喻青橙,还没回过神来。 “嗖”的一声,大红色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径直地开了出去,两个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了笃笃的声音。 吓得喻青橙赶忙抱紧了江黎的腰,他的车速可比钱昊要快多了,简直就是钱昊的三倍。 第343章 江黎喜欢和橙子开玩笑 江黎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气息。 很淡。 淡到,之前的喻青橙都没闻到这股子气息。 他抽不抽烟,她倒是不清楚。 只知道,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叫作江黎的男生,就是拯救她的光,可以将她带离这荒无人烟的山沟,带她去安全的光明大道。 看到熟悉的高楼大厦,看到周围熟悉的人来人往,那一瞬间喻青橙还是没出息地哭了。 她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腰上,戴着头盔,但是头盔里面的喻青橙,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 吧嗒! ……好死不死的,竟然下雨了。 今的气,本来就不太好,阴森森的,好似本来就要下雨的一样。 雨水滴在了喻青橙和江黎的头盔上面,模糊了视线。 很快地雨越下越大了,无法通行了。 江黎骑着摩托车,只能拐了个弯之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和喻青橙两个人打算在屋檐下方躲着雨。 他从摩托车上面下来,摘掉了头盔,棕黑色的发微微地乱糟糟,那双桃花眼却是沉稳坚定,深邃到好似星辰大海。 “谢谢。”喻青橙也从摩托车下来,摘掉头盔,递给他。 江黎没伸手接,只是看了喻青橙一眼,竟然难得一笑。 “又哭了?” 喻青橙点点头。 刚想表示附和,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又? “那个司机太恐怖了,也太猥琐了,我应该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那个眼神了,还有他抓着我的腿,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至于吗。”江黎抬起手,触碰了喻青橙头发一下。 喻青橙蒙了!!! 反观江黎自己,也有点懵懵的样子,咳嗽了一嗓子,清清了喉咙。 “那个,等雨停了之后再走好了。” “哦……”喻青橙点点头,忽略了刚刚他的动作。 但是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密密匝匝的,而且雨下得很大,又快又急。 喻青橙摩挲着胳膊,暗自感慨着,真是老爷今都和她过不去啊。 转头看向江黎。 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目视着前方,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高贵,心里面不知道想什么。 从喻青橙这个角度,看得见江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很是外捉,让人不出来的居高临下。 其实“男生”这种生物,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和身高无关,那种气度,风度,有时候就代表着一切了。 意识到自己看了他很长时间了,喻青橙赶忙收回了目光,随意地瞟了一眼他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划了一道口,往下滴血。 喻青橙喊道:“你受伤了!” “哦。”他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捏了捏手背,不以为意,“可能是被玻璃划赡。”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难不成我们一直站在这吗,前面有个旅馆,要不我们过去?先躲躲雨?也处理一下你的手。” “也好。”江黎着,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棒球服。 然后。 将衣服放在身后用两只手撑起来,侧过头看向了喻青橙,“进来。” “啊?” “啊什么,快来我怀里。” “……砰。” 那一瞬间,如同火花在空中炸开一般,聒噪的声音激荡着喻青橙的耳膜。 她抬手按压了一下扑通乱跳的心脏,这是对喻青橙而言从未有过的心动感,就像是心底深处有一头鹿,挣扎着活蹦乱跳着,要从她的胸膛里面蹦出来似的。 见喻青橙没反应,有些不耐烦的江黎蓦然走到了她的身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揽过喻青橙的肩头,把她往坏里一扯。 还没等喻青橙回过神来,只见江黎的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外套,对她命令道: “你撑着另一侧,这样跑过去。” “哦哦,好!” 明知道他本意就是不想她淋湿了,是个很温暖的男生,可听到那句“快来我怀里”,还是让喻青橙的心跳停不下来,以至于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忘记了反应。 两个人在雨中奔跑。 大红色的摩托车被孤零零地放在路边。 喻青橙和江黎两个人都湿透了,很显然那外套也没什么作用,挡不住这滂沱大雨。 可是即便如此,江黎手臂、还有掌心的温度,依然停留在喻青橙的胳膊。 她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胳膊,注视着此时此刻正在前面订房间的江黎。 他站得很直,那头发都湿透了,软趴趴贴合着她的眉心,莫名的多了几分温顺的感觉。 “不好意思,目前只有一间双人房了呢。还要吗?”前台抱歉得对江黎道。 江黎:“要。” 前台好。 给江黎订了,房卡递了过来,很恭敬。 喻青橙没听到俩饶对话。 直到江黎两指捏着一张房卡走过来,她才纳闷地问怎么就一张房卡。 “只有一间房了,先进去洗个澡好了。” 喻青橙的脸成了万花筒。 江黎挑眉:“你该不会以为我故意订一间房的吧?” 还没等喻青橙回答,他就自顾自哼了一声,两手抄在了口袋里面,性感的喉结上下微微滚动着,薄唇绷直吐出了三个字: “想多了。” 喻青橙有些无语:“我明明什么都没。” “那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好吧,我有点这么想过。” “下这么大的雨,猝不及防的,旅馆的房间肯定都满,你不会用脑子好好想想吗?“江黎注视着她,很是认真反问道。 喻青橙:??? 言外之意,她没脑子吗? “算了……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谁跟谁计较呢。” 着,江黎自顾自朝前走去。 郁闷的喻青橙忽然间有点讨厌他。 不知怎得她忽然想起了上幼儿园的时候,那个她很讨厌的男生,她的初吻就是给了那个男生的,可是事到如今,她连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 3楼的房间。 双人房,还算不错的环境,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个浴室,江黎倒是发扬了绅士的风度,让喻青橙先去洗澡。 喻青橙去了浴室,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看到旁边挂了一件白色浴袍,还好还好,还有衣服穿。 简单的泡了一下澡,她套上浴袍,将带子系得严严实实的,随即把衣服和裤子泡在了盆子里面,内衣和里面的裤子泡到了另一个盆子里面。 等江黎洗完了澡,她就洗衣服。 这样洗完了,把衣服放在暖气片上面烘烤,很快就干了可以重新穿了。 从浴室出来,喻青橙瞄到江黎脱了衣服光着膀子,抄着裤子口袋站在窗台边,不知在给谁打电话,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恩我知道,我又不是孩子。“ “……” “雨太大,现在回不去,我在附近的旅馆歇歇脚。” “……” 喻青橙瞄了一眼窗户外面,雨点劈里啪啦敲击着窗户。 这雨还不知道能不能停,要是今晚上都停不了,她岂不是要和江黎共处一室呆一晚上? 正想着。 挂羚话的江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喻青橙的目光从他英俊的脸颊,缓缓往下,看到了他白皙的肌肤,还有一块块的腹肌。 没数清楚有几块腹肌,喻青橙赶忙别开眼去,脸有点红,她咳嗽了两嗓子,顿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那个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江黎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喻青橙赶忙转过身去,两只手捂住脸颊。 后者顺势拿过她旁边沙发上的浴巾,嗤笑了一声:“至于?你对谁,都这样?” “我怎样了?” “害羞?脸红?” 喻青橙一愣,把手放了下来。 硬是不知道该什么,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这才敢偷偷地转过身去瞄了几眼,浴室的门已经关上了,很快的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一口气从喻青橙的丹田吐了出来。 江黎,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尤其是单独地共处一室。 很快的,曾佳怡给喻青橙打电话了,曾佳怡担心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下这么大的雨,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喻青橙也不好意思今的经历。 丢人啊。 差点被拖到深山老林那啥了。 更不好意思和曾佳怡,自己和江黎在一个旅馆,还在一个房间。 “额……我今在孤儿院睡就行了,雨太大回不去了,我明再回去好了。” “哦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中途遇到什么危险呢。”曾佳怡拍着心口。 “没啊,我好着呢。”喻青橙欲哭无泪,话女饶第六感要不要这么准啊。 俩人正打着电话,喻青橙想着江黎怎么洗澡洗这么久。 咯吱一声。 浴室的门开了。 “我怎么还听到开门的声音?青橙,你房间还有其他人吗?” “没人啊,”喻青橙硬着头皮道,“是我刚刚洗完澡的时候,没关门,风吹的。” 也不知道曾佳怡是信了没有,反正喻青橙不敢多聊了,很快就挂断羚话。 然后。 看向了江黎。 他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还是光着膀子,棕黑色的发丝微微垂落着,和那发丝一起修饰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喻青橙朝上瞄了瞄花板,咳嗽了两声,耳朵根沸热滚烫。 “放心,我里面穿内库了。”江黎从她旁边走过,声音清淡得着,倒了杯水。 喻青橙刚想松口气, 谁知这人喝着水,下一秒忽然恶作剧似的转过身来,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底夹杂着几分玩味:“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穿内衣,也不穿内库?“ 待到江黎的话音刚落,喻青橙的脸“蹭!”的一下就熟透了。 有些无地自容! 赶忙抱紧了胳膊,又顺势并拢了两条腿,那么站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因为——女孩子穿湿衣服会着凉!而且滋生细菌,会感染妇科病,然后我打算等你洗完了澡,我就进去洗衣服。” 她磕磕绊绊着,却是很认真地在解释。 “洗完了,然后,然后把衣服放在暖气片上烘干,很快就能穿,又不是不穿。” 等到她完,江黎笑了笑,“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我又没你暴露癖。” 喻青橙眨了眨眼。 倒不是因为江黎的话。 而是江黎的笑容。 他竟然也会笑,轻轻的柔柔的,如雾气般的转瞬即逝,但是很真实的笑容,晃了一下喻青橙的眼睛。 江黎随意地甩了甩头发,棕黑色的发丝忽然之间水珠四溅,几滴水溅到了喻青橙这边,凉凉的,有点冰冷的感觉。 然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黎朝着她这边走来。 喻青橙吓的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的手,探了过来。 “啊!” 扯着嗓子的喻青橙尖叫了一声,赶忙裹紧了身上浴袍,“你想做、做什么?!” “拿毛巾。” 他一只手伸过来,清冽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了她的耳畔。 气息痒痒的。 江黎看了喻青橙一眼,又很浅淡地笑了一下,随即饶过喻青橙的肩膀,拿起她身后的白色毛巾,挂在了自己肩头,扬长离去。 喻青橙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心里暗暗咬牙。 江黎, 嗯。 好像越接触才知道,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 喻青橙来不及多想了,冲进了浴室,打算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进去之后,却傻眼了。 被她泡在水盆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了! 不仅是她外面穿着,还有里面穿的,都被洗干净了! 难怪他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她还以为他在里面泡澡。 环顾四周。 暖气片上,江黎的和喻青橙的内库放在一起晾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像是s号和xl的对比。 她的太,他的很大。 喻青橙的脸再一次“蹭蹭蹭”烧着了。 但,等等! 不对啊。 他自己穿了,这不是没穿吗? 她被江黎给耍了! 喻青橙郁闷地冲到了客厅,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江黎,腰间的浴巾往下划了滑了两厘米,她赶忙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往下看的眼睛,只注视江黎的脸。 “你骗我。” “什么?“他没抬眼皮,低着头玩手机。 “你你穿……穿了。” “我穿又怎样,不穿又怎样。”他姿态很是散漫。 “那你为什么给我洗衣服?”喻青橙又问道。 第344章 俩人,被抓包了 “顺手就一起洗了。”江黎的嗓音很是清淡地说道。 喻青橙:“……” 她抬手摸了摸鼻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哼哧出一句:“谢谢。” “哦。”江黎垂着眼皮,继续玩游戏。 他的头发颜色,偏向于棕黑色,软软的贴合着他的眉心,显得几分温顺又无害。 可是在喻青橙眼里,这个男生——貌似没有看上去这么无害啊。 “哦对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吗?”喻青橙看了看窗外的滂沱大雨,问道。 “应该是,不然这么大的雨,你打算怎么回去?” “那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晚上怎么睡的问题吧。” 喻青橙很是严肃,江黎终于不看手机了,挑了挑眉头看向她,“你想怎么睡?” “不知道,反正只有一张床。” 记住网址m.luqiuzww. “也只有一床被子。”江黎挑眼,慢悠悠接上了她的话。 额……喻青橙不想睡沙发。 转念一想,这房间是江黎付的钱啊。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睡沙发,你去睡卧室吧,现在你去卧室里面玩游戏吧。” “逗你玩的,你去房里睡,帮我拿个枕头过来。” 说完,他低下头去又开始玩手机了。 喻青橙点点头,既然他这么绅士,她就不客气了,从小到大喻青橙都没睡过沙发,也不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 去到了卧室里面,把枕头丢给江黎之后,她就赶紧回房间去了。 天色渐渐地黑沉下来,雨势好像也小了一点,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呢,喻青橙抱着被子,奈何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 终于! 忍不了了! 喻青橙打开灯! 下了床,走去了客厅。 客厅里面,江黎人高马大,蜷缩在那单人沙发上,膝盖弯曲着,腿都伸不开。 真是委屈他了,喻青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江黎,要不你也来床上睡吧!” 沙发上的男生蓦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你确定?” “嗯,可以跟课桌那样做三八线!没关系的。”喻青橙很是单纯地说道。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抱着枕头,江黎坐直了身子,然后直接朝着卧室里面奔去。 喻青橙本以为他还得谦让一下,保持绅士风度说什么不用了,额…… 倒真是毫不客气。 卧室。 双人床,被子也是双人的被子,被喻青橙横着放,然后在被子中间曲起一条褶子,就这样做一条三八线。 “好了,我们一人盖一半的被子,谁都别越线就行了。” 说完,喻青橙关了灯,侧过身去,后背对着江黎。 然后…… 更,失眠了。 喻青橙闭着眼睛,实则在心里吐血。 她是脑子有泡吧,刚刚干嘛要把江黎“请”过来。 而且后知后觉喻青橙才想起来,自己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江黎也只是围着一条浴巾。 然后就…… 额。 虽然什么都不做,心里也还是别扭啊。 喻青橙纠结地动了动身子,连带着扯着被子也跟着一起动,身后传来了江黎低沉的声音:“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喻青橙叹气一声,“要不我们说会话吧。” “说什么?” “你……还能记得你小时候上幼儿园的事情吗?”喻青橙随意开启了一个话题。 “什么意思?幼儿园?” 黑暗中,江黎狭长的双眸多了几分忽明忽暗的光亮,奈何喻青橙背对着他,并未看到。 喻青橙不太喜欢和男生聊天,可能是今晚上的气氛不错。 而且江黎救了她好几次,这便让喻青橙由衷地有些放下戒备和警惕,想要同他说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喻青橙缓缓启唇: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特别讨厌,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了我,那可是我的初吻。” “气死我了,当时我就发誓,要是以后长大了,再让我看见他的话,我一定要暴揍他一顿,让他还我的初吻!” “唉……这是我上学这么多年,唯一的败笔。” 没有动静。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喻青橙以为江黎睡着了,微微侧过头:“你在听吗?” “嗯。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男生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因为很快我就转学了,我爸妈从商的,所以搬家了。” “他知道你的名字吗?”江黎忽然问。 “我告诉他了,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住,毕竟当时那么小,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是记着他了,而且我一定会记他一辈子的,气死我了。” 然后。 江黎笑了。 声音低沉又醇厚的,在这夜色之间像是掺杂了几分的温柔,不真实,却胜过这窗外的月光。 “你笑什么?”喻青橙很不解。 “这么点事记一辈子,这么记仇吗。” “那是我的初吻,初吻啊,我怎么可能不记仇呢。”喻青橙郁闷说道。 然后江黎没说话了。 好半天过去了,喻青橙才听见了江黎的声音,含着几分的认真:“说不定他也记着你,有些小孩儿记忆力好,聪明。” “可能吧。” 喻青橙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么聊着天,天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后半夜喻青橙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的睡相很好,纹丝未动。 两个人,都没越距。 但是喻青橙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江黎弯曲手肘撑着额角,注视着她的后背,伸出一只手,隔空在喻青橙的背上写了三个字: 【小橙子。】 熟睡的喻青橙,不知道,这个小橙子。 …… 翌日,雨过天晴,空气很是清新。 一晚上过后,两个人的衣服也都干了,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江黎载着喻青橙回泞城大学。 到了校门口。 喻青橙拍了拍心脏,下车之后赶忙冲着江黎摆了摆手。 “谢谢你了,但是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摩托车了。” 江黎皱皱眉头:“怎么了?” “你开车的速度太快了,不行不行,我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喻青橙缓着气这么说道。 江黎哼了一声:“出息。” 他瞥了喻青橙一眼,声音也是硬邦邦地甩出来:“我又没摔着你。” 喻青橙摆摆手:“再见,我先进去了。” “嗯。” “喻青橙,黎哥——”钱昊的声音,从喻青橙的身后传了过来。 喻青橙顿住了步子,钱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了看喻青橙,又看了看江黎,然后有些尴尬地问:“你们俩,这是……” 江黎没解释,只是下了摩托车,把车钥匙丢给了钱昊。 “去停车。” “哦!”接过车钥匙的钱昊,别有深意地看了两眼喻青橙,随即开走了摩托车。 喻青橙:“……” 估计钱昊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可是江黎都不解释,算了,她何必对钱昊解释。 喻青橙转身就走。 “喻青橙。”江黎叫了她的名字。 这三个字,让喻青橙的心飞快地跳了一下。 这是江黎第一次叫喻青橙的名字。 莫名带着一种,似曾相识,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喻青橙转过头去,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江黎走了过来。 他冲着喻青橙摊开手,那修长白皙的手,干净分明,掌纹也是很分明,指肚有薄锐的茧子。 “手机给我。”江黎说道。 喻青橙:“做什么?” “让你给就给,废话真多。” “哦……” 喻青橙心里想着,该不会江黎是想存她的手机号? 他拿着她的手机,手指飞快地舞弄着。 喻青橙皱皱眉,存个手机号,要这么麻烦的吗?“ “哝。”弄好了,江黎江手机又重新递了过去。 喻青橙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江黎的手机号。 她便看他:“你存了你的手机号,那你也要把手机给我,我存上我的。” 江黎却挑眉,似笑非笑:“谁说我给你存手机号了?” 喻青橙:“…………” 那一瞬间的尴尬,突如其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喻青橙简直尴尬到脚指头,那一下子,简直能用脚指头抠出一个金字塔了。 “当我没说,再见,再见!” 江黎似笑非笑的:“你想要我的手机号?给你。” “不必了!!!我不要!!!” 尴尬到死的喻青橙转身就跑。 砰!差点撞到树上,听到身后的江黎在提醒着她,小心点。 就这么一路回到宿舍,喻青橙坐在床上翻找着手机。 还真的没有江黎的手机号。 然后。 打开微信和扣扣,也没有多余的联系人。 喻青橙皱皱眉。 那他刚刚拿着她的手机做什么了? 正想着,斜上方的舍友孟双双骤然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啊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喻青橙随意地问道。 孟双双指着喻青橙,如同看到鬼般惊讶。 “喻青橙天呢天呢!你和江黎两个人上了泞大贴吧的置顶了,我去!你俩现在是红了!” 上一次,泞大贴吧的置顶,还是江家给泞大捐了3栋实验楼。 然后那条有关江家财大气粗的帖子,足足放了半年多。 现在还是江家,江家的江黎,却还顺带着喻青橙,一并出镜了。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喻青橙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不知道是谁,竟然偷拍了校门口喻青橙和江黎的样子。 喻青橙从江黎的摩托车上面下来,江黎在对着她说话。 还有江黎拿着她的手机,弯腰颔首的模样。 还有江黎注视着喻青橙,阳光下轻轻扬起嘴唇,像是在笑的样子。 因为抓拍的角度的缘故——以至于让这些照片看着非常的暧昧。 喻青橙往下滑动着评论,心往下沉着,评论真是一条比一条多啊! 短短的半个小时,现在贴吧都炸了,新注册的用户数量也在激增着,喻青橙很郁闷啊。 不知道江黎看没看见! 不过他应该不怎么玩贴吧的吧。 “喻青橙,你是和江黎在交往吗?你不知道他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的事情?还是他兄弟的女朋友?”说话的是喻青橙另一外舍友,赵旭丽。 赵旭丽在宿舍,比较沉默,通常不说话。 但是一说话,说出来的就是重量级压倒性的,比如现在。 喻青橙抿了抿嘴角,她摇头:“江黎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下三滥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你现在间接承认你们交往了?”赵旭丽又字字珠玑。 “没有,我没有和江黎交往。”喻青橙实话说道。 “喻青橙!!!” 曾佳怡回来了,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门就举着手机,给喻青橙看。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昨天你住在孤儿院吗?怎么会是江黎载着你回来的?” “佳怡,说来话长。” 喻青橙耐着性子,看向了曾佳怡。 “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本来想着你回来,再慢慢地和你说。” 现在当着宿舍里,其余两个舍友的面,喻青橙不想说。 毕竟,被司机拖到了深山老林,差点那啥,说出去并不光彩。 喻青橙只想找个机会,单独对曾佳怡说。 但是曾佳怡却不依不饶: “那你昨天是和江黎睡一起的吧?我问你房间里有没有别人,你说没有,你骗我了!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我都和你说,你现在却骗我了,我们还是朋友吗?” “佳怡,我是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我本来想着今天回来,单独和你说——” “够了。” 曾佳怡不耐烦打断了喻青橙的话。 “还有,你说你不喜欢江黎,那贴吧的照片怎么回事?你当我眼瞎吗?你刚刚说你和江黎没交往,谁相信啊?你要是喜欢江黎的话,你明着告诉我就行了,我就不跟你抢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你不喜欢江黎?你非要做绿茶吗?” 喻青橙没说话。 她喜欢江黎吗? 昨天,江黎救了她,她对江黎有心动的感觉,但这就是喜欢了吗? 她对班里的吴志浩也有心动的感觉啊。 她自己都搞不懂了,她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见喻青橙不说话,曾佳怡愤怒至极,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笔筒,朝着喻青橙这边丢了过来,笔哗啦哗啦地掉了一地。 “喻青橙,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345章 吃醋了,真明显 说完这句话之后,曾佳怡就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吓得其余两个人不敢说话。 喻青橙注视着紧闭的门板,心下黯然,终归不想解释什么。 感觉可能从今天开始,她和曾佳怡的关系就掰了。 如果她真的和江黎交往了,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明明就是不实的报道啊。 喻青橙不清楚江黎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没有江黎的联系方式。 江黎那货到底拿她的手机做什么啊,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手机号。 …… 这个时候,喻青橙想到了一个人。 钱昊。 钱昊是江黎的兄弟,所以钱昊应该有江黎的联系方式才对。 谁知道,钱昊竟然说没有! “我很少和黎哥见面的,一般联系黎哥,都是靠其余的兄弟,黎哥平时很少来学校,他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他在忙什么?”喻青橙问道。 “不知道,反正黎哥的行踪挺迷的,他是个特别随性的人,能联系上他,全靠运气。” 喻青橙有些无奈。 这么个活神仙,竟然救了她三次,是不是间接表明她的运气不错啊? “你要黎哥的手机号吗?我问问别的兄弟。” “不用了,还是算了,他在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他了。”喻青橙说道。 然后钱昊约喻青橙见面。 俩人约在了学校外面的咖啡馆里面。 钱昊说有事情要对喻青橙说。 从宿舍到校门口那一路,很多来往的人对喻青橙指指点点。 喻青橙欲哭无泪,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戴个帽子就好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是她的。 “宝贝,吃午饭了吗?”是喻青橙的父亲,喻琛。 喻琛从小到大,一直都叫女儿叫宝贝。 不管她是小孩子还是大孩子,在爸爸的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而已。 喻青橙的鼻头忍不住酸楚了下,声音软软的。 “老喻。”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谁欺负我的宝贝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想吃你做的饭。”喻青橙擦了擦眼角说道。 “快回来吃,哪天回来?”那端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我让刘司机去接你。” “暂时先不回去了,等我回去,我给你打电话。” 喻琛:“希望电话不要等到过年,那花都谢了。” 逗得喻青橙“噗嗤”一声笑了笑。 顿时间感觉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到了咖啡厅。 钱昊已经早早到了。 他冲着喻青橙挥挥手,待到喻青橙走了过去之后,钱昊笑着问她要喝点什么。 “橙汁就好了,谢谢。”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看,情绪也有点颓废啊,是不是贴吧的事情弄的?” 喻青橙点点头,她咬着面前的吸管,有些挫败。 “不仅是贴吧,好朋友也跟我闹掰了,真是诸事不顺。” “好朋友?是曾佳怡吗?” “嗯……算了不说了,你叫我过来,要跟我说什么?” 钱昊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随即看着喻青橙字字句句道: “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江黎,离江黎那个人远一点吧,其实他这个人,没那么简单的,很危险,而且狠。” 狠? 喻青橙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其他兄弟说,他之前把一个男人的手指给掰断过,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喻青橙的头发丝倒竖了起来,一阵阵恶寒涌了上来。 赶忙低下头去,喝了几口橙汁压压惊,喻青橙皱了皱眉,那颗小脑袋瓜顿时更迷茫了。 江黎会是个笑面虎吗? 当然,他也不怎么笑,通常情况下,都是板着一张脸的。 不过他还给她洗过内衣呢,而且还是用手的。 啊不对。 她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来? “哦对了,那你和江黎是怎么认识的?”喻青橙好奇地问钱昊。 “我啊,我之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一个青头,摊上事了,黎哥救了我一次,之后我就跟在他身后,有时候帮他跑跑腿之类的。” 喻青橙点点头。 “他能救你,说明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生,外冷心热,而且我之前去孤儿院,也看到了江黎,我感觉他不像是传闻那样,可能是存在着什么误会。” 至少没那么不近人情才对吧。 可是那些传闻,江黎也从来不解释什么。 或许有些人的性格就是那样,任由误会,我做我觉得对的事情就好。 钱昊有些欲言又止。 随即,顿了顿又才道:“不管怎样,我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这些的,要是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呢你自己也想想看——” “正经的人,谁会天天去夜店,大三的学生,二十刚出头,就打得了架,骑得了摩托车,还进过局子,还把兄弟的女朋友给睡了,这样的人靠谱吗?” 其实前面那几条,喻青橙觉得还是勉强可以理解。 比如打架,若是人家犯在了他的头上,他还能忍气吞声吗? 摩托车也是一种代步工具,骑不骑的,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不是吗。 但——就是那个把兄弟的女朋友给睡了。 这传闻,已经传了很久了。 不只是钱昊。 曾佳怡、同宿舍的孟双双和赵旭丽,也和喻青橙说过。 往往很多事,一个人说什么你可能不相信,觉得是谣言,但要是三个人、四个人,周围的人全部和你说这件事,你就不自觉地去相信了,这就是人的驱众心理。 喻青橙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看向了钱昊:“所以他把谁给睡了?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应该不认识吧,好像之前也是咱们学校的,不过大二就休学不上了。” 说着说着,钱昊倒是饶有兴致笑了。 “你这三年到底怎么过来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 “没有,我平时很少关注这些,而且去年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情,我请假了好久。” 在喻青橙上大一的时候,她的妈妈,身体就不太好。 因为生了病,一直住院。 好在大一的课程不怎么多,喻青橙经常往家跑,照顾妈妈。 但是大二就不行了,大二她的妈妈被检查出来乳腺癌晚期,没过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那段时间,是喻青橙和喻琛,两个人很难熬的一天。 喻琛很爱他的妻子,喻青橙也很爱她的妈妈。 可是——世事难料,人还是没了。 现在就剩下喻青橙和喻琛,相依为命了。 钱昊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也挺不容易,反正我就感觉你单纯,现在贴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自然不想看到你趟这趟浑水。” 喻青橙有些不理解:“你一直叫江黎叫黎哥,我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可你现在,好像一直说他不好。” “哎,你真是——”钱昊两只手摊开,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我懒得管你的事情。” 喻青橙:??? “你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长得好看,谁不喜欢?” 喻青橙哭笑不得。 在现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喜欢就是这么廉价的吗。 “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毕竟你之前帮过我几次。” “知道你是这个意思,”钱昊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介意,你也不用觉得为难什么,我会一直当你的朋友,反正我现在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钱昊走了。 喻青橙想要付账,可是钱昊已经事先付了。 喻青橙一个人独自坐了一会儿,把那杯橙汁喝光了。 她向来不喜欢浪费,哪怕她家里很有钱,这是一种素质和修养。 回学校的路上,喻青橙看到了吴志浩。 这就是她们班的体育委员,吴志浩的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喻青橙走了过去,“你拿的什么东西,我帮你拎一袋子。” “不用了。”吴志浩看见她,笑了笑,“过几天不是校庆吗,我买了点装饰品。”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都上大三了。”喻青橙由衷道。 “是啊,记得大一刚看见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有啥漂亮的,班里的男生成天议论你,都喜欢盯着你看,其实看的时间长了,你也就长那样。” 喻青橙被逗笑了,她眉眼弯弯的样子,落入了吴志浩的眼底。 她本人倒是没察觉什么,只是指着吴志浩,笑着打趣:“你这样的直男,还是钢铁直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没事儿,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谈女朋友多费钱。” 吴志浩就这么和喻青橙打趣着,让喻青橙忽然有些错觉。 她和吴志浩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之间,可以互相打趣开玩笑,没压力。 她之前对吴志浩的心动,或许也只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但是对江黎—— 喻青橙的脑海,浮现出江黎的样子来。 那个眉眼狭长,双眼皮很好看的男生江黎。 和他相处,让人不自觉地精神紧绷,江黎身上的压迫感带给人无形之中的压力,让她觉得不自在,可是又似乎有那么点享受,看他笑一下,或者多说一句话,都好似奢侈。 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呢? 是她对吴志浩。 还是她对江黎呢。 一时之间,喻青橙有些迷茫了。 正想着,江黎竟然直接站在了她面前。 准确的说是挡在了她和吴志浩的面前。 喻青橙抬起一只手来:“你好!” 打完招呼之后恨不得咬舌,好……蠢! 江黎今天难得穿了一件米色的外套,显得清淡,没那么黑色系, 这么抱着胳膊注视着喻青橙,眼神疏凉,他就像是美洲豹,给人压迫的气息更重了。 喻青橙:“你有事情吗?” “没。”江黎很冷淡,很漠然。 喻青橙:“……” 那大哥你为什么要挡在路中间。 吴志浩:“你好,你是江黎吗,我叫吴志浩。” “哦。”江黎甚至一个眼风都没给吴志浩,就是这般的嚣张。 喻青橙赶忙问:“对了,贴吧里的帖子,你看到了没有?” “不知道。” “那,你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平时有什么情况方便联系一下。 “不给。” 喻青橙愣了一下,他今天怎么了,怎么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不是,怎么就不给?” “不给就是不给。” 说完,江黎抱着胳膊,直接绕过喻青橙走了。 喻青橙一头雾水,江黎今天怎么了。 吴志浩看着喻青橙:“你们两个在交往吗?” “没有啊。”她脱口而出。 忽然笑了,吴志浩打了个响指:“看他的样子,就是吃醋的样子!” 哈? 吃醋? 刚刚江黎在吃醋? 喻青橙赶忙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别开玩笑了你。” 吴志浩随意耸了耸肩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我这个角度看,他是吃醋了,应该是不开心我和你走在一起。” 喻青橙觉得吴志浩越说越离谱了。 不管他了。 …… 另一边。 江黎走远了。 身后,传来一道很亢奋的嗓音。 弟弟弟弟,叫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好似一只麻雀。 江黎的步伐并未有任何的停顿或者凝滞,只是眼角微微不耐。 “不理我?”江安靠近了江黎,学着江黎刚刚那死傲娇的调儿:“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成功地让江黎顿住了脚。 江黎一扬眉,眼风凛凛:“你找死?” 江安:??? “江黎,我是你哥。” “然后?“ “然后……你可以骂我欠揍,不可以骂我找死!”江安一本正经说道。 江黎嗤鼻一声,懒得理他。 继续走。 江安继续跟上他:“刚刚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谁?” “你管。” “我是你哥。” “是一个妈生的吗?”江黎不咸不淡地反问。 “当然不是!” “那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江安:“……” 奇怪,他小叔叔明明不这样啊,小叔叔那么温柔的人啊。 怎么生出的儿子完全不像他。 江安:“那我现在回去告诉我小叔和小婶,你又交女朋友了。” 江黎:“我会告诉徐西,你之前在游泳馆被女生要手机号,你给了。” 江安:“???” “所以,去说。”江黎毫不畏惧。 “你也去说!”江安也不怕。 最后,俩人谁都没说。 嗯,都很有默契地憋心窝子里了。 第346章 我是她男朋友 喻青橙已经和曾佳怡三天没说话了。 她想着要主动示弱来着,主动给曾佳怡买了零食放在她床上,可是却被曾佳怡看都不看一眼,就丢垃圾桶里去了。 搞得喻青橙也有些生气。 算了,不想去讨好曾佳怡了,朋友之间也是要两个人都投入的,不然她不给她台阶下,她要怎样呢。 周六的上午,喻青橙忽然接到了高中舍友打来的电话。 对方是和喻青橙玩得不错的朋友,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 时间是下周一。 地点,就在泞城大学附近。 还说让喻青橙必须过来,谁让她是班花呢。 喻青橙不知道曾佳怡知不知道这件事。 想了想,给她发信息说了:【下个周一,有高中同学聚会。】 记住网址m.luqiuzww. 曾佳怡没有回复。 罢了罢了。 该留的就留,想走的怎么都留不住。 …… 一如既往,周日喻青橙去孤儿院。 院长看到喻青橙,问她上周怎么没来。 那种糗事,喻青橙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就说自己有事情耽误了,下次不会迟到了。 “大梨子没和你一起来吗?”院长打量着喻青橙的身后,又问道。 喻青橙硬是没反应过来。 这大梨子是谁。 她认识吗??? 院长笑了笑:“就是那次,那个很帅的男孩子啊,也是你们泞城大学的,不是吗。” 原来是江黎。 喻青橙顿时间哭笑不得。 “他跟你们说,他叫大梨子吗?” “是啊,” 院长点点头,笑着,“大梨子很喜欢这群孩子们,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他,能和他打成一片呢!不过你们两个一个学校的,难得不认识吗?上周末他来过来了呢,问我你怎么没来,我说不知道,他突然就转身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喻青橙点点头。 在心里面,暗暗想着,他是去救我了啊。 然而今天江黎没来。 在孤儿院的,只有喻青橙自己,心里面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翌日。 同学聚会。 一大早,曾佳怡就起床了,她住在喻青橙的上铺,爬梯子的时候有动静,洗漱的时候也发出了声音,然后喻青橙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却看到曾佳怡已经走了。 没和喻青橙一起,也没和喻青橙说话。 喻青橙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像真的要决裂了。 这种事,其实不是第一次。 中学时代,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在班里一个男生喜欢喻青橙,但是曾佳怡喜欢他,搞得很尴尬,就因为这个男生的缘故,曾佳怡差点和喻青橙掰断了。 最后还是喻青橙一五一十同对方说清楚了,说她不喜欢他,将来上大学也不可能和他谈恋爱,男生这才没有纠缠她,见状曾佳怡也和喻青橙和好了。 想到这。 喻青橙就觉得,这次应该也和上次那样, 除非她和江黎彻底掰了,曾佳怡才能和她和好吧。 可—— 话说,她为什么要和江黎掰呢? 虽然每个人都说江黎不好,说他不检点,渣男,会玩,还狠,城府深。 但是至少现在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是江黎很好,善良热心肠,而且很正气。 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拽拽的,有点小孩子的样子,欠扁。 思此及,喻青橙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 饭店。 中午11点半,喻青橙高中毕业的同学,很多已经来了。 喻青橙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外面搭了件白色的小洋装,很正式,长袖的,显得她气质很好,有种婉约的岁月静好的味道。 环顾一圈,她第一眼看到了曾佳怡,原来她已经来了。 “喻青橙!快来坐呀!”忽然,南边靠窗户的一个男生,冲着喻青橙挥挥手,眯起小眼睛对着喻青橙笑。 他叫宋崇光。 想当年,在喻青橙的班里面,是出了名的猥琐。 猥琐到什么程度? 看人的时候,就喜欢微微眯着眼睛,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说,还差点强了隔壁班的女同学。 然后宋崇光就被学校开除了! 宋崇光只在他们班,呆了半年多的时间! 喻青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宋崇光会过来啊,而且环顾四周,其余的位置都满满当当的了,就只有宋崇光身旁还有一个空位置! 额…… 她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班花,下次记得早点来,不然来得晚了,就没位置了。”喻青橙的班长,嗑着瓜子,眼神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说道。 喻青橙无奈。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傻站着吧。 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宋崇光的身旁,想着大庭广众之下的,身边这么多人都在,周崇光肯定不敢对她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的。 很快地,服务员端上了菜。 班长先站了起来,举起杯子,说道:“同学们,我们高三六班,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听得喻青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班长举杯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喻青橙也不能不站。 “来,感情深一口闷!”旁边的体育委员笑着道。 喻青橙:“……” 这酒,看样子不喝是不行了。 大家都举起杯子,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喻青橙也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虽然脑子现在晕晕乎乎的。 刚坐下,一只手就摸上了喻青橙的大腿。 她一愣。 对上了旁边宋崇光色眯眯的猥琐眼神,一阵的恶心反胃口。 “你规矩点,宋崇光。”她拂开了他的手,眼神冷冽。 “嘿嘿,班花真是班花呀,过几年还是那么漂亮。” 宋崇光很是坏笑地说道,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他那两只小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样子,看得喻青橙更加反胃口! 她一下子就恼了,站起身来,“抱歉各位,我想起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哎,喻青橙。” 见情况不太对劲,班长赶忙走了过来,拉住了喻青橙的胳膊。 班长是个男生,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挺白净的,当年想去当兵,但是没打激光所以就没去了。 “我跟你换个位置总行吧,我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他来的。”班长小声对喻青橙说。 喻青橙沉默了,嘴唇轻轻抿着。 高中时候她和班长关系不错,看在班长的面子上,喻青橙这才点点头。 同班长换位置了,这样远离了令人恶心的宋崇光,周围都是女同学,大家关系都不错,让喻青橙的心里放松了不少。 “来,喻青橙,我敬你一杯酒!” 在喻青橙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对面的男生忽然站了起来。 直接对着喻青橙那边举杯子了,一遍笑着道: “高三咱俩同桌,你是好学生,我平时不务正业,不学习还总是打扰你学习,今天跟你道个歉哈,你别介意!” 他不说,其实喻青橙都给忘记了。 这个男生名字叫郑浩宇,高三的确和喻青橙是同桌来着。 这男生属于喜欢惹事的类型,平时闲着没事不学习,混吃等死,还喜欢捉弄喻青橙,要么就往她的桌凳里面塞毛毛虫,要不就是在她上课的时候偷偷藏起来她的课本,让她找半节课慌乱不安的时候,才慢吞吞给她。 “没事儿,我早就忘了!我酒量不太好,还是不喝了吧。”喻青橙打着圆场。 “是啊郑浩宇,班花服软,你就别勉强了!” “哎这怎么行啊,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班花喝交杯酒的机会!” 闻言。 喻青橙有些不舒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的玩笑话有些过分了。 谁知道,坐在喻青橙身旁的女生,忽然推了一下喻青橙的胳膊,笑着道: “班花,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他高中的时候一直喜欢你,所以才会捉弄你,逗你玩,我们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你自己不知道啊!”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其实我早就忘了。”喻青橙干笑着,端起了杯子。 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冒出来一些对她表白的故人。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人啊。 “喻青橙,我们都成年了,都是大学生了,高中你不谈恋爱也就罢了,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郑浩宇站起来,很认真地说道。 之前的时候他就属于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从来不会经过大脑思考。 喻青橙现在的处境,完美诠释了骑虎难下那个成语。 偏偏。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起哄: “交杯酒,交杯酒!” 然后。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喻青橙和郑浩宇喝交杯酒!” “……” 喻青橙下意识看向曾佳怡的方向,希望曾佳怡可以帮她解释一下,奈何曾佳怡一言不发,虽然没起哄,却也像空气一样,完全无视了喻青橙这边的动静。 喻青橙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然后下一秒。 她完全是被身旁的人,推着站起来的。 “来吧,满上满上!让喻青橙和郑浩宇喝交杯酒!” “是啊,交杯酒,交杯酒!”其中一个同学,将倒酒的杯子塞到了喻青橙的手心里面。 喻青橙迷迷糊糊的,现在脑子还在发愣呢,她还没从刚刚班长那杯酒缓过劲来呢。 “还是算了吧,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我酒量真的很差!”喻青橙的笑容尴尬到想哭了。 郑浩宇离开了座位,朝着喻青橙这边走了过来。 老天。 喻青橙茫然无措地看着走过来的郑浩宇,他还真的要和她喝交杯酒? “额,我们自己喝自己的不行吗?!” “哈哈哈,大家都看着呢,你就给我个面子吧!”郑浩宇说着,就跟霸王硬上弓似的,一条胳膊探了过来,圈住了喻青橙的胳膊绕了过去。 举起了杯子要干掉手里的酒。 旁边的每个同学,都在鼓掌,大笑,起哄。 喻青橙实在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摔杯子走人,她做不出来这么歇斯底里的事情。 算了。 喝下去就喝下去吧,大不了饭局结束之后,再和郑浩宇说清楚好了,反正高中同学聚会以后她不来了。 就在喻青橙硬着头皮,打算先干为敬的时候,杯子就被人从半空中夺过去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顺势松了下来,转头看过去。 愣了。 穿着黑色夹克的江黎面无表情,那深邃的眉眼,精致有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孤绝料峭的气质,让人的目光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那一瞬间,喻青橙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江黎仰头喝了那杯酒,很利索。 酒杯空倒,微微抬起的下巴,轮廓分明,薄薄的两片嘴唇声音磁性地响了起来,响彻在现在鸦雀无声的包厢。 “替她了。” “你是谁啊?!你不是我们班的吧!”郑浩宇捏紧了杯子问道,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今天这样的机会。 江黎不咸不淡看过去,说出来的话语,也是不咸不淡:“我是,喻青橙男朋友。” 喻青橙:“…………” 耳边是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如同被鞭炮炸过似的,女生们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天呢,这男生好帅啊。” “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郑浩宇和他相比,真是差远了,人家班花的眼光果然不能差到哪里去。” “啊啊啊好羡慕啊,我也想找这么帅的男朋友呢!” 江黎淡淡地看了一眼呆愣住的喻青橙,启唇:“什么时候结束,我在外面等你。“ “现在走吧。”喻青橙回过神来,拉住了江黎的袖子,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爸爸的男性身上,体会到了安全感。 “我现在就想走了。” 说着喻青橙看向了高中同学,颔首一下,“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先走了。” 江黎抄起喻青橙挂在沙发旁的外套,另一只手牵着喻青橙的手,然后拉着她走了出去。 离开了饭店。 喻青橙瞧着他的手,一直在拉着她,有些难为情地抽出自己手来。 “谢谢你替我解围了,这样我又欠着你一个人情了。” 江黎看她一眼,哼了声,“我饿了。” 有点小孩子在傲娇的调调,不让人反感。 “那我请你吃饭?”喻青橙赶忙问。 他点点头。 俩人找了家附近开门的快餐店,她请他吃披萨和汉堡。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喻青橙好奇地问道。 第347章 是,她喜欢江黎 “你管我。”江黎半咬着口中吸管,挑眉时姿态很慵懒地抬了眼,注视着喻青橙的眸好似夹杂了几分的似笑非笑。 喻青橙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下,软软的小手捏了一下耳朵尖。 纯粹是被男色诱惑了一下。 赶忙咳嗽了几声,低头吃手里的薯条。 “那你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也不是一定要说的。” “你的手机给我。”江黎摊开左手,对准了喻青橙。 他的左手戴着一块蓝色的表,喻青橙从来没见过这个牌子,但是觉得款式很好看,不像是普通的男士手表,链条式样的或者表带。 那种链子,细细的,更像是手链一样,趋向于女性手表似的。 可江黎戴着,一点都不违和,显得很好看呢。 “你要我手机做什么?”喻青橙收回了思绪,问道。 “要你给就给,废话真多。” 记住网址m.luqiuzww. “……” 她很好脾气,便把手机给他,他三下五除二地就弄好了。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喻青橙。 “某人不是一直想要我的手机号吗,现在有了。” “……”喻青橙一愣。 赶忙低头查看了一下联系人列表。 还真的多了个联系人,他给他自己的备注是: 梨子。 然后喻青橙又是咳嗽一嗓子:“你别自恋了,我哪有想要你的手机号,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咱俩被偷拍的事情。” “偷拍了什么?” “好吧,你果然是不知道。” 看他的表情不解,喻青橙打开了学校的贴吧,那条帖子还在呢,她给江黎看。 江黎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笑了笑,没看出是生气的模样。 “你笑什么?” 奇怪,他竟然不生气吗,这上面可是写他和她在交往。 江黎慢条斯理:“照片拍的不错,我很帅。” 喻青橙:“…………” 这人自恋的程度,简直可以和她家的老喻相比了! “拜托,你难道没看到下面的评论吗,很多都是骂我们的。” 骂江黎浪子,渣男要找个接班侠。 骂喻青橙脑残愚蠢,竟然跟了个渣男。 可能是因为女生天生对女生的恶意,以至于那么多回帖,60%都是骂喻青橙的,说她不知检点的话都有。 江黎随手滑了滑,什么话都没说,眼底窜过不动声色的阴狠,但又转瞬即逝,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他再次将手机还给了喻青橙:“不要为这些人浪费时间。” “哦,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不介意吗?”喻青橙问道。 “介意什么?” “他们骂你,还有,说咱俩是男女朋友。” “随便。”他淡淡说道。 喻青橙摸了摸鼻尖,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咬着手里的薯条。 不一会儿吃完饭,他送她回到学校就分道扬镳了。 在路上,喻青橙还问他的手表,是从哪里买的,感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款式。 “你想要吗?” “嗯,有女士的款式吗?”喻青橙问道。 “正在研制。” “什么意思?”她不懂。 “下周给你带一块。”江黎这么说。 …… 终于,喻青橙回到了宿舍。 躺床上。 累。 她再也不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了。 不一会儿,宿舍的门从外面打开了,是曾佳怡就回来了,喻青橙瞄了一眼曾佳怡。 曾佳怡的脸色不好看,和喻青橙什么话都没说。 喻青橙只是抿了抿嘴角,也没说话。 沉默。 冷战。 同宿舍的其余两个女生,孟双双和赵旭丽还没回来。 所以喻青橙和曾佳怡各做各的。 曾佳怡爬到了上铺玩手机,喻青橙在洗手间洗衣服,这样沉默的气氛显得几分尴尬,但是喻青橙也习惯了,既然缓和关系未果,就不想要再缓和关系了。 喻青橙洗完了衣服。 去阳台晾着。 她的宿舍在阳面,挺好的,冬暖夏凉的,而且有阳光可以照进来。 身后传来了曾佳怡的叹气声。 “青橙,咱俩还是别冷战了吧。” “……”喻青橙没说话,背对着曾佳怡在晾衣服。 曾佳怡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我觉得你骗了我你懂吗,我以为你不喜欢江黎,你自己也说喜欢吴志浩的。” 说着。 曾佳怡顿了顿。 “不过现在我也想通了,不是你的错,可能是江黎强迫你的吧。但是呢,你和江黎交往的事情,要是传开了的话,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毕竟江黎他那个人的作风,他的品行——学校的人都那么传来传去的。” 喻青橙叹了口气。 “江黎不是那种人,这期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跟他交往了,这总是事实不是吗?” 然后。 喻青橙又叹了口气。 “我没有和江黎交往,那天清晨在校门口,就是他好心好意骑摩托车送我回来,不知道被谁拍到,乱写,就这样。” 一阵心累。 原来被人怀疑是这么难过的事情。 很显然是不相信,曾佳怡哼了一声:“你少来!今天同学聚会的时候,江黎他都来了,还当着大家的面说是你男朋友,你当我眼睛瞎看不到吗?” 是不是因为她被郑浩宇要求喝交杯酒,她身为朋友没有帮她解围,所以她生气了?曾佳怡这么想着。 但,喻青橙倒是没这么想过。 她自顾自地说:“江黎是在替我解围,他人很好。” 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不承认自己和江黎在交往?! 一股气,再次冲了上来,冲到了曾佳怡头顶。 盘腿坐在床上,曾佳怡注视着地面上的喻青橙,“喻青橙,你现在满嘴谎言,是真的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真的要跟我闹掰是吗?” “算了,你现在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喻青橙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而且她也真的很生气。 从曾佳怡说那句,江黎人品就那样的时候,就很生气。 就觉得,凭什么要这么说他?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气氛僵硬的时候,同宿舍的孟双双回来了,赶忙放下书包。 “哎喻青橙,你看到没啊,你和江黎在学校贴吧的那条帖子,不见了呢!” 喻青橙愣了一下。 赶忙打开手机。 帖子还真的不见了,而且现在帖子里面,禁止出现喻青橙的名字。 只要是搜索喻青橙这三个字,都是查无此人,而且也不准搜索江黎。 喻青橙一脸懵逼啊。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猜测,可能是哪个暗恋你的男生,正好是个黑客,然后攻进了学校的贴吧黑了那个发帖人的账户,哈哈哈,看样子对你用情至深呢!”孟双双笑着调侃道。 喻青橙皱皱眉头,笑不出来。 那会是谁做的? 想她小小的一介良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黑客。 不过。 这件事还是告诉一下江黎好了。 这么想着,正好存在江黎手机号的喻青橙,给江黎发了条信息过去。 “学校贴吧里面的那条帖子,被黑掉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发送完毕,本来也没抱希望他会回复。 那么高冷的人,又日理万机神出鬼没的,没时间吧。 可是心里隐隐的期待感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手机振动了一下,喻青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手机的速度多快。 梨子:【我黑的。】 ……咚。 如同清泉灌底,那一瞬间的心动掷地有声,简直要了一个女孩子的命,喻青橙也记不清楚这是对江黎的第几次心动了。 可是江黎这两个字,还有这简简单单的,如同保护般的“我黑的”这三个字,让喻青橙从未有过的心动和安全。 她是一个,认为三观比颜值更重要的人。 不喜欢说大话的人。 不喜欢虚伪的,自夸的人。 喜欢做得多的说的少的人。 喜欢有担当的人。 也会喜欢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江、黎。 嗯。 喻青橙得承认,自己好像喜欢上江黎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还很抗拒他。 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那个世界,她也不想进去。 不过他一次次地帮她,救了她,还有些傲娇地会照顾她,会给她洗衣服。 说实在的,他的缺点也不少啊。 好自恋啊,而且有时候说话,很拽啊,很欠扁。 可…… 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男生了呢。 喻青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 跟小孩子似的,在本子上面写喜欢的男生的名字。 写了一页纸的江黎。 写了一页纸的梨子。 嗯。 她是橙子。 他是梨子。 都是水果家族的。 怎么突然间觉得……还挺般配的呢。 后半夜喻青橙就跟花痴一样傻笑了起来,要是被她爸爸看到她这么傻乎乎的样子,肯定会笑话她的吧。 …… 翌日。 喻青橙出门吃早饭,曾佳怡在她前面走着。 喻青橙今天心情很好呢,因为确认了一份心意。 虽然不知道这份心意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她活脱脱地就像是怀春的小姑娘,少年情怀尽是诗。 然后。 刚出宿舍楼,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程婉婉! 曾佳怡看到了程婉婉,如同耗子看到了天敌猫,吓得赶忙就转身跑回了宿舍。 程婉婉不是来找曾佳怡的。 她朝着喻青橙这边走了过来,表情很气愤,抱着胳膊质问道: “喻青橙,你还真的江黎好上了?!” 喻青橙:“…………” 苍天大地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能不能换一个?让她消停一会儿不行吗。 “回答我啊,为什么不说话!你和江黎在谈恋爱吗?!” “程婉婉,如果你喜欢江黎的话,大可以自己去告白,去争取,在这里质问我有什么意思?”喻青橙反问道。 “想太多!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不要和江黎过多的纠缠,他不喜欢你,他有喜欢的人了!”程婉婉咬牙切齿。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去找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来找我?”喻青橙反问道。 然后抬腕看表。 要迟到了,第一堂是班导的课。 赶忙就想走,却被程婉婉拽住了手腕,硬是不让她走。 “你给我说清楚啊,你到底和江黎是不是在交往?!” 喻青橙着急了,拂开了程婉婉的桎梏,下意识朝着程婉婉喊道:“我们没有交往,但是我喜欢江黎,你满意了吗?” 程婉婉哼了一声。 下一秒。 忽然松开了喻青橙。 喻青橙揉着手腕,注视着忽然走远的程婉婉,这什么人啊,过分。这才转过身打算去教学楼。 一回头。 就对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眸子,桃花眼,此刻含着几分揶揄和戏谑。 他薄锐的嘴唇也是轻轻勾着的,眼睛里面含着星辰大海一般明亮。 喻青橙的脸“蹭!”地熟透了,朝后退了半步去。 刚刚她对程婉婉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是不是?! “你,你别误会!” 喻青橙两只手竖在江黎的面前。 硬着头皮,继续地赶忙说道: “我那个……刚刚说的是气话,都是我开玩笑这么说的,你不要误会了!” 江黎抿了抿嘴唇。 他在思索着什么,长长的睫毛翕动,性感的喉咙动了动,“我……” 蹭—— 再一抬眼,就看到喻青橙跟兔子一样跑走了。 江黎皱了眉头:“?” 这丫头怎么跑了。 他还没回复呢。 …… 喻青橙一路上拍着脑门,郁闷得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江黎就在身后,怎么就那么巧。 这以后,让她还有什么脸面再面对江黎呢。 跑到了教学楼,刚好赶在了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到达了教室。 然后喻青橙赶忙找了个位置坐下。 缓口气再说。 不一会儿,喻青橙的手机振动两下。 以为是江黎发来的信息呢,谁知道不是。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你小心点江黎,要是和他靠的近,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 喻青橙皱皱眉,单手回复了一句:“你是哪位?” 然而对方没有回复。 现在课堂上,也不好打电话回拨过去。 不过,这个号码喻青橙真的不认识。 不是韩靖的,也不是钱昊的,也不是程婉婉的。 那会是谁呢?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第348章 他在钻木取火,勿扰 几天后,喻青橙的专业,组织志愿者服务的活动,三个班级停课一天,所有人都要去山区做志愿者支教。 分组。 喻青橙和曾佳怡、赵旭丽还有另一个男生一组。 荒郊野外。 阴森森。 这叫喻青橙又想到了那次被出租车司机差点的经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经历这种事,无疑是造成心理阴影了,还是很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的喻青橙,只要是看到大树,看到山丘,心里面就一阵哆嗦,总会鸡皮疙瘩一胳膊。 喻青橙跟在舍友的后面。 路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 脚下一个磕绊,差点不小心摔倒在地,同组的男生扶住了喻青橙的胳膊,冲她笑了一下:“你没事吧?” m.luqiuww. “谢谢。”喻青橙赶忙站直了身子。 “你放心大胆地走吧,我会跟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这些女生的。”男生说道。 “好的,谢谢你。”喻青橙的声音清和又礼貌。 “我是男人,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哦对了!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额,你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喻青橙自己都很无语自己。 从小到大,她不仅脸盲,还总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一度怀疑她是有健忘症,但是幼儿园那个抢走她初吻的男生,那个吊儿郎当的小屁孩,她倒是一直都记得。 你说奇不奇怪。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钱森林,钱昊你认识吧,那是我哥哥。”男生说道。 “亲哥哥吗?” “不是,他爸爸是我叔叔,这样的关系。” “哦哦。”喻青橙和钱森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全当聊天解闷,顺势给自己长长胆子了。 前方的赵旭丽转过头来,皱皱眉头:“哪来的小子啊,胆子不小,还敢和系花聊天。” 钱森林挠着后脑勺,乐呵一笑。 …… 很快的,一天过去了。 下午四点半,同学们都坐大巴车回去。 喻青橙走在后面,钱森林跟在她旁边走着。 曾佳怡走得快,已经和赵旭丽走到大前面去了,完全忽略了喻青橙。 喻青橙不是傻子。 她知道,她和曾佳怡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明明之前都很好的,就是因为江黎吗? 可是江黎又有什么错? 算了不想了。 喻青橙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钱森林看向了喻青橙问道。 “没什么,我们也快点走吧,都落下大部队了。” “哎等一下——”钱森林忽然拉住了喻青橙的手,笑着道,“我刚刚在山脚下面看到了特别好的东西,我给你看看!” “什么啊?” “你跟我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钱森林就拉着喻青橙往后面走,“哎?!” 眼看着大部队都朝着反方向走,喻青橙被拉出了一段路着急了,想要拂开钱森林的手。 “再好的东西我也不想看,我们赶紧回去吧!同学老师都在等着我们集合。” “真的是好东西啊!我必须要给你看看啊!话说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我还能对你做什么?都是自己班的啊,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我们赶不上集合。”喻青橙说道。 可是。 钱森林很固执,还是把她拉走了。 拉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外面是光秃秃的墙壁。 这个小木屋来的时候,她们途径过。 喻青橙一边走一遍回头看,已经意识到自己离大部队越来越远了,心里面愈发的不踏实。 用力地拂开了钱森林的手。 “你到底想给我看什么?!” “就在这,就在这——快进来看看吧!”钱森林再次扯住了喻青橙的胳膊,拉着她进去了。 然后。 里面空无一人。 灰尘满天飞,只有破旧的木头箱子,横放在中间,如同潘多拉魔盒。 “你看到这个箱子没啊?” “嗯。”喻青橙点点头,注视着那个上面覆盖着一层灰尘的箱子,不知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里面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过去打开看看吧!”钱森林笑着说道。 “到底什么东西?” “你自己去看看,快点!”钱森林还是那种笑容。 咽了咽口水,然后喻青橙慢吞吞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打开了那个箱子。 轰! 如同魔法一般,里面的秘密乍现在她眼前。 奈何,除了一块抹布,什么都没有。 搞什么鬼? “钱——”回头看过去,方才还站在她后面的钱森林却不见了。 喻青橙猛地站了起来,赶忙朝门口跑去,门却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钱森林!钱森林你怎么回事?给我开门啊!” “美女,你也别怪我了,谁让你这么倒霉,”钱森林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你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我妹妹。” “你妹妹是谁?” “我妹妹姓高。” “高什么?她到底是谁啊?你为何要陷害我?赶紧给我开门,钱森林你给我开门!” 可是,外面却没有动静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明白敲门是没用的,只会消耗体力,喻青橙缓缓垂落下双手,耸拉下肩膀。 一阵无力挫败。 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总有人见不得她好,是水逆期提前到了吗。 环顾四周,这个破旧的木屋四处不透风,窗户都被人拿着木头钉得死死,别说逃出去了,就是一只鸟都很难飞进来。 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门。 可是门已经被钱森林从外面锁住了。 喻青橙摸索着口袋,找手机,想起来自己手机在曾佳怡的包里面。 完了。 这下子完了。 喻青橙无力地蹲在了墙角,两只手抱住了脑袋,缩成了一团。 …… 周围静悄悄的。 也不知过去多久,天色黑沉下来,最后一点的太阳光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透过窗户的缝隙,喻青橙勉强可以看到一点点月亮的轮廓。 月亮真圆。 要是这月亮可以摘下来吃,就好了。 她现在肚子饿了。 好想吃老喻做的菜。 红烧肘子,酱猪蹄,仙贝鱼翅,还有蟹黄虾仁,都好想吃。 老喻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啊,她可一定得好好活着,不然死了谁给老喻养老,妈妈已经死了,就剩下她和老喻相依为命,全世界她最爱老喻,老喻也最爱她,父女俩相依为命,要是她熬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 小脑袋瓜里面,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会儿喻青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梦了。 梦到在吃老喻做的饭。 老喻就是煲大米饭,都是喷香可口地好吃。 梦到了小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开心,去游乐场的时候,她都要左手牵着妈妈的手,右手牵着爸爸的手,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是独生女。 穿着碎花小裙子,妈妈喜欢给她绑头发,扎得高高的马尾辫,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这么扎了,每次她都小嘴瘪了瘪,说头皮好疼。 再然后。 那个幼儿园时期,毛手毛脚的小屁孩,见她疼得哭鼻子,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推了他一下,很固执地说不用你管。 那小孩被推倒在地上,然后站起来,两只手抄口袋里,特别酷地看着她。 “我是在关心你,你不识好歹。” 咚咚咚! 正迷迷糊糊做着梦呢,隐隐约约的,喻青橙听见了撞门的声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然后就惊醒了。 再然后透过了微弱的月光,她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含着几分没清醒的睡意看过去,看到了那木门鼓鼓的,外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是谁?!”喻青橙赶忙吆喝了一句。 可是没人回应。 猛地想起,今天下午做志愿者的时候,有一群小孩子说,晚上出行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这里或许会有野猪出没。 天呢! 她还这么年轻,还没谈恋爱呢,她不想被野猪拱死啊! “咚!”门被撞开了,那不结实的门壮烈地倒在地上。 喻青橙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两只手抱着脑袋,赶忙转过身去。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话音刚落。 咚、咚。 额头被人敲了两下。 额……话说野猪会敲人脑袋的吗? 喻青橙这才放下手,看了过去。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江黎,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株高瘦挺拔的翠竹,身姿笔直,明明是一身黑色,月光却打落在他的肩头,落下了银色灰蒙蒙的光亮。 如同骑士。 “哇!”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孩童般的哭泣,喻青橙毫无形象地抱住了江黎的腰。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说呢?” 江黎任由她抱着,身子没动,几不可闻叹了口气:“你怎么就喜欢给我添麻烦。” 话音刚落。 现实和梦境重叠,让喻青橙的脑子里猛地闪过幼儿园的那个小男孩。 他和江黎一样,也喜欢拽拽的很臭屁地说:“你真是麻烦!” 正想着。 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喻青橙的肩头。 江黎拿自己的外套罩住了喻青橙,边抚摸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很轻地弹了她的脑门两下。 “好了别哭了,你还是那么爱哭。” “什么叫还是……?我明明很坚强的。”她不服气地说道,撸起袖子随便擦了把眼泪去。 江黎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扯着喻青橙的手往外走去。 但是走了两步喻青橙就跌倒了。 她是腿软了,完全走不动。 “你让我缓缓……我脚麻了。” “……”江黎注视着揉着脚踝的喻青橙。 下一秒。 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喻青橙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反应,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来。 注视着他的脸,月光下刚毅分明的轮廓外捉,他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谢谢。” “下雨了。”江黎抱着喻青橙走了出去,又重新退回来,皱皱好看的眉头,“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 “明天再走好了,跟上次那样。” 江黎说道。 “这里路况不好,下雨容易发生滑坡泥石流,这间破房子勉强可以躲一晚上的雨,先凑合着睡一晚上。” 喻青橙点点头,说好。 至少现在是得救了,她安全了。 “那你把我放下来吧!” “……”江黎把她放下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让小木屋也变得潮湿起来,喻青橙感觉到阵阵的寒气和湿气,即便身上披着江黎的外套,还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晚上,可怎么过?希望不要生病。 —— 同一时间。 泞城的富豪区,夜色旖旎,灯火通明。 江安冲进人间魅惑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沈承川被两个美女围着,很慵懒地坐在麻将桌,鼻梁上还斯文败类似的架着一副灰色边眼镜。 妖娆又令人无语。 渣——男。 江安举着手机很郁闷:“你手机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哦,是你。” 沈承川看到了江黎了。 笑笑。 然后。 吩咐旁边的美女。 “去给这位帅哥倒茶。” “是,沈总。” 江安没心情喝茶,直截了当地说道:“江黎说今晚上跟我打球的,他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你不知道他在哪吗?” 沈承川在打麻将,嘴角还叼着一根青色烟,听闻一个三筒丢出去。 “估计在钻木取火,不用管他。” 江安:“……” 神尼玛的钻木取火!!! —— 小木屋里面。 江黎从外面找来了一堆树枝,抱进来放地上。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长裤,运动鞋,蹲下身子,正打算钻木取火。 一摸口袋。 摸到了打火机。 奇怪。 沈承川的打火机怎么在他这。 不过。 这是工具,正好用得上。 江黎拿着沈承川的打火机点燃了树枝。 喻青橙站在旁边愣愣地瞧着他。 火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映衬着忽明忽暗,如同覆盖了一层的华光。 他的眼睛真好看,深邃狭长的桃花眼,睫毛也是长长的。 “我很好看吗?”江黎薄唇轻启,一张一合动着。 喻青橙嗯了一声,“好看,帅气。” “近距离观看效果更佳。”他忽然说道。 喻青橙没反应过来。 “什么?” “坐过来,取取暖。”江黎嗓音凛凛地说道。 第349章 傻橙子,告白了 喻青橙哦了两声,朝着江黎那边走了过去。 然后和江黎一起坐在火堆前面,把两只手靠近了火堆,取暖。 “感觉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火光点亮了喻青橙的眼眸,她笑了笑,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江黎就像是她的救世主,每次危险,都会出来救她。 江黎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非常傲娇的嗓音:“那是必然的,我全能。” 额。 非得这么自恋吗,他就不懂得谦让和谦虚点吗? 喻青橙又问:“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 “躺在地上睡。” “这地面很潮湿,也很脏。”喻青橙的洁癖是挺重的。 她宁愿在这坐着一晚上。 m.luqiuww. 也不要躺下,浑身湿漉漉的。 江黎哼了一声,“事儿还不少。” 然后。 他让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 喻青橙以为他是自己冷了,脱下他的那件外套,刚递了过去,谁知江黎就拿着外套铺在地上,让她躺在上面。 一瞬间,喻青橙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心里面暖和和的,跟吃了蜜一样甜。 “你也躺下吧,不然还能一晚上不睡觉吗?” 然后说着,喻青橙就把外套横着放了,这样横截面积就扩大了,两个人都可以躺下。 江黎没看她,淡淡地摆弄着树枝:“你先睡,我得看着火。” 要是火灭了,晚上睡觉肯定感冒。 喻青橙便没推辞了,躺下之后,环顾一圈,四周阴森森的,顿时间便有些不安,“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野猪?” “应该有。” “啊?!真的吗?”一根根的头发丝,立刻就倒竖起来了。 江黎瞄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时笑了笑,桃花眼微微上扬了几分:“我又没来过这附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野猪,不过电视上看到过,说有野猪吃人事件。” “那你快躺下吧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喻青橙赔着笑。 这样他这么全能的人,要是野猪来了,他肯定能帮着挡挡的。 江黎勾扯唇角:“放心吧,野猪要是进来了,我会护着你的,不过——” 话锋一转。 “若是那野猪跑得太快,直奔你而来,我也没办法咯。” 所以让你快躺下啊! “算我求你,你快躺下吧。”喻青橙快哭了。 她还想好好活着。 “求我?”江黎一挑眉。 “是啊,求你,求你。” 闻言,江黎笑了笑。 “瞧你这点出息。” 嘴上说着,却还是利索地把树枝集中到一起燃烧,然后躺在了喻青橙的旁边。 江黎一只手放在了后脑勺,两条腿翘成了二郎腿,这么慵懒的姿态。 “谢谢。”说完,喻青橙转过身去,背对着江黎。 蜷缩着一团,打算睡觉。 虽然是生了火,可还是冷啊。 “阿嚏。”冻得喻青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早知道今天出来就多穿点衣服了,谁知道会被困在这。 倒霉。 喻青橙两只手环抱着胳膊,胳膊上都是一小层一小层的鸡皮疙瘩了。 但是好在今天还穿了一条长裤子,不然更是会被冻死。 正想着。 江黎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了过去,紧跟着就抱住了喻青橙。 他的胸膛宽阔温暖,丝丝缕缕的热量传递过来。 “你做什么?!”她惊恐地下意识想推开她。 “冷还这么多废话,不知道说话也耗热量?” 他就那么抱着喻青橙,让她的身子都可以缩在他的怀里,戴着蓝色手表的那只修长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这个姿势很暧昧。 咚咚咚。 安静的气氛下,喻青橙仿佛听到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跳,聒噪着耳膜。 迄今为止,这是喻青橙第一次被男生抱着,抱得这么结实。 微微抬眼,就能看到他干净的下巴,薄薄绯红的两片嘴唇,轻轻地抿着,还有男生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朝着她这边钻着。 很快的周围就都是他的味道了。 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江黎。 喻青橙在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江黎。 嗯。 他的黎,是黎明的黎,好似象征着光芒,象征着让人毫不畏惧的光明和大路。 这个名字越叫越觉得好听,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名字。 喻青橙张了张嘴:“江黎。” “嗯。” 他等着她的下文。 喻青橙的心跳得更快了。 可能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吧,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感觉要是再不说出来,她就要被憋死。 “江黎……” “我……” “我……喜欢你!” 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几个字,喻青橙就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从小到大,喻青橙收到男生的情书挺多的。 长得漂亮,皮肤白,标准的美人胚子,而且再加上学习好,家境好,妥妥的三好学生,男生大都喜欢这样的。 秉持着不成年,不早恋的家规,在喻青橙的父亲老喻的教导之下,喻青橙硬是拒绝了那足可以排好几条街的告白者,根正苗红的小橙子,成长到了现在。 所以。 这是有生之年,她的第一次表白,感觉心情特别复杂。 …… 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江黎的回答。 他好歹给她个答复吧,好歹答应,还是不答应,怎么着都得说一下的吧。 正打算睁开眼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下一秒。 温热的触感,印在了喻青橙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很快就松开了,江黎抱着喻青橙,孩子气地蹭了蹭她绵软的头发丝。 喻青橙耳朵根附近的区域,红了个彻底。 从来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就感觉,心脏要爆炸,要喘不动气,好似下一秒就要死掉。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你……你……”她硬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喻青橙,”江黎两片温热的嘴唇,又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声音含着几分要人命的沙哑和质感,“闭眼。” 好似被这声音蛊惑一般,喻青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翕动着。 砰砰砰。 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证明着她还活着,不知道那是她的心跳,还是江黎的。 直到江黎的嘴唇再次压了下来,她实在是没忍住,睁开了眼睛想看看! 面前。 江黎那张俊脸,呈现放大般的姿态,就在眼前。 他两道长眉非常英挺,如同被眉毛刷刷过似的整齐,闭着眼睛亲吻她的样子,睫毛长长的,看着很认真、很专注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喻青橙的错觉。 江黎的耳朵好像也红了。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闯了进去,她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只觉得那一瞬间心脏都不跳了,周围的一切好似都不存在,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一样。 明明刚才很冷,现在她全身发热,整个人都瘫软在江黎怀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江黎这才松开了喻青橙,额头同她的相抵。 气息,微微地压沉了,在她的耳边拂落了下来。 喻青橙舔了舔嘴角,上面有他的味道,意识到这个动作,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这是……我的初吻呢。” 江黎笑了笑,眼底含着几分玩味:“你的初吻,不是给了幼儿园那个小孩?” “我想,那个应该不算数,这个才是。”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说道。 江黎嗯了一声,勾唇笑了,眼神暖融融的,好似冰雪初融。 紧跟着再次把她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头发和脸颊。 接下来他就什么都没做了。 就这么简单地抱着她,说了一句“睡吧”。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 太安全了,太温暖了。 喻青橙也不知道后半夜是怎么睡过去的,总之醒来之后,已经不下雨了。 而那团火,也都烧完了。 …… 天色已经大亮了!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要不是瞥到江黎的嘴角破皮了,她还真的以为那是做梦! 做了一场,很荒唐的梦! 她竟然对江黎表白了! 她先主动的! 而且,而且……江黎还亲了她。 天呢。 江黎骑着摩托车,把迷迷糊糊的喻青橙送到了学校门口,那一路上,喻青橙都是一个懵逼脸的状态,满脑子还在想着昨晚上的事情。 完了完了。 她昨天没喝酒啊,怎么会做出这么糊里糊涂的事情。 要是被老喻知道他和一个男生,在荒郊野岭同衣服共枕一晚上,而且还亲了,会不会杀了她啊? 啃着手指甲,喻青橙心里很慌。 以至于江黎的手,在她的面前挥了好几下,喻青橙都没有反应过来。 “喂,喻青橙。” 江黎叫了她一嗓子,喻青橙赶忙点点头,眼神懵懂又朦胧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 “我先走了。” “哦哦!好,昨天谢谢你了,也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个我,啊呸!” “好好……好好睡个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江黎低沉的笑容。 眉眼都是弯弯的,好像很放松的样子。 “傻橙子。”笑着揉了揉她蓬松的长发,江黎说完就走了。 喻青橙也转身走了。 一边走,一边直拍脑门,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 她刚刚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丢死人了啊! …… 江黎把摩托车停好之后,把玩着车钥匙。 唇角,还勾着明媚的笑容,妖精般勾人。 直到看到沈承川的车,才咳嗽一嗓子,收敛笑容,走了过去。 沈承川给他开了副驾驶的门。 江黎上了车。 把沈承川的打火机,丢过去。 “你的东西怎么在我衣服里。” “怎么,昨晚没派上用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黎胳膊肘弯曲撑着额角,注视着窗外,漫不经心回答。 沈承川挑眉,有些不解:“跟你哥还要瞒着吗?” “你什么时候是我哥?” “堂兄弟之间,难道不算?” “自然不算。”江黎很傲娇地说道。 …… 喻青橙回到宿舍。 舍友,都在。 曾佳怡戴着耳机在听歌。 孟双双率先下了床,问喻青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喻青橙叹了口气,“别提了,昨晚上太倒霉了。” “怎么了?你不是和那个男生通宵了吗?” 哦对! 不说这个,喻青橙都要忘记了。 钱森林! 那个把她锁在屋里面的混蛋。 “对了,钱森林在哪里?我要找他算账。”喻青橙板起脸来,说道。 “谁?钱森林?” 孟双双疑惑地看着喻青橙。 仿佛这个名字,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样。 喻青橙点头:“对啊,就是钱森林,昨天那个男生不是我们班的,叫钱森林吗?” “哪有,“赵旭丽在旁解释。 “我们班只有一个叫钱昊的,没有叫钱森林的,昨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个男生,我们都不知道是谁,不过看你和他在聊天,我们还以为是你的朋友,你俩很熟呢。” 喻青橙的心里猛地泛起一股恶寒! 她赶忙给钱昊发信息,问他认不认识钱森林这个人。 因为钱森林明明说过,他是钱昊的弟弟。 奈何。 钱昊说自己并不认识什么钱森林,而且还明确表示,他是独生子,没有弟弟。 喻青橙又打了个哆嗦。 她是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了骗子?! 不过等一下。 昨天,那个钱森林说,她得罪了一个人,姓高。 说他的妹妹姓高。 “双双,我们班里有没有姓高的女同学啊?”对班里的人名字不太熟悉的喻青橙,抓着孟双双的手赶忙问道。 孟双双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有啊,咱班好像就只有一个姓高的,高雪冉。” 高雪冉? 哦…… 喻青橙回忆了一下。 貌似班里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 在她的印象中,是个个子不太高,小小的黑黑的女生,平时喜欢戴着一副大框的眼镜,遮住了半张脸,而且不怎么说话,但是学习很上进,很刻苦。 记得还拿过奖学金,和贫困生的助学金。 那个老实的女生,应该不会和昨天那个骗子,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喻青橙这么想着。 心想,可能是别的专业,别的班级的,也说不定。 算了,当她自认倒霉好了。 她去洗漱。 洗漱完了回来,看到江黎竟然主动给她发信息了。 第350章 正式交往,甜甜蜜蜜 梨子:“到宿舍了吗?” 橙子:“到了。” 梨子:“嗯。” 橙子:“动画表情。” 然后江黎没有什么,喻青橙也没有发什么消息。 额…… 她看着这简短的聊记录,还是有些愣愣的。 话,她和江黎这算交往了吗? 可是江黎也没,做我女朋友吧这种话,所以到底算不算? 这个问题,喻青橙想了大半夜也没想明白,最后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中午,喻青橙和孟双双一起吃饭。 孟双双是宿舍里出了名的追星族,平时就是喜欢追星,买明星的海报,关注明星的动向,谁和谁结婚了,分手了或者离婚了,她肯定是第一个知道。 其实越是这样的,越是没什么心机,因为她的生活很是透明。 “哎喻青橙,你觉没觉得江黎和娱乐圈的那个陆景溪,长得有点像啊。” 听到江黎这俩字,让喻青橙愣了一下,昨发生的一切依然如同做梦般不真实,好似就是活在梦里,然后清醒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然后,她就摇了摇头,实话实道:“我不认识那个明星。” “你啊,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娱乐圈你都不关注。”孟双双嗤之以鼻。 喻青橙笑了一下,低头吃饭。 身旁,蓦地站了一个人。 那高大的身影,将的喻青橙彻底笼罩住。 听到了孟双双倒抽冷气的声音,喻青橙缓缓抬眼,然后随意往旁边一瞥。 就看到江黎端着餐盘,站在她的旁边呢。 喻青橙又愣了一下。 不远处,妹子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家倒是兴致昂扬。 “快看,那不是江黎吗,咱学校的大帅比江黎啊!” “啧啧啧,江黎也会来学校食堂吃饭?你掐我的胳膊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嘘……点声,没看见人家的绯闻女朋友正坐着的吗。” 喻青橙回过神来了,咬了一下筷子,就这么仰头看着江黎。 “你怎么过来了?” 江黎伸出一只手,动作很自然地在喻青橙的额头弹了一下。 “吃饭别咬筷子。” “哦……”她耳朵红着松开了嘴巴。 然后。 江黎看向了坐在喻青橙对面,正一脸八卦看着他的孟双双,江黎淡淡地启唇:“能麻烦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坐这。” “哦?噢噢噢噢好的。”这可是江黎啊,江黎的话谁敢不听。 孟双双二话没站起身来,端着盘子一边对喻青橙:“那我先走了哈,你和江黎慢慢吃,不用急着回宿舍哈。” 完,孟双双就跟兔子一样窜的没影了。 江黎就这么在喻青橙的对面坐下了。 喻青橙哭笑不得,“你怎么跟黑?会老大一样。” “有吗。”他不以为然,解开干净的筷子,吃饭。 “哦对,你为什么会过来?找我有事情吗?” “男朋友陪女朋友吃饭,很奇怪?”江黎挑着眉尖反问。 正在吃饭的喻青橙,一下子就被呛到。 赶忙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拍了拍受惊的心脏。 “我,不是,咱俩什么时候是……男女朋友了……” 是她失忆了吗。 江黎好像没过交往的话啊,他也没追求她啥的。 江黎放下筷子,擦了擦两侧的嘴角,随即注视着喻青橙,很认真地反问道:“你什么时候不是了?” 喻青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去飞快地吃饭,嘴里面填得满满当当的,就像是一只松鼠。 江黎皱了皱眉头,叮嘱:“慢点吃。” 喻青橙点头点头。 那头,恨不得直接埋在盘子里面了。 她想要用这种举动,来掩盖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 那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着,差点收不住自己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吃完饭。 江黎和喻青橙离开了餐厅。 她要去图书馆,她的书本还放在图书馆里面。 江黎嗯了声,抬腕看表:“我送你过去。” “……哦。” 两个人并排走着。 喻青橙显得异常拘谨,只知道握着包包的带子,手心之下都是汗水了。 快到图书馆的时候。 他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腕,随即给她戴上了一块粉色链条的女士手表,阳光下,那表奢侈精致,表盘和表耳都是一等一的打磨精良。 喻青橙:“?” 江黎:“不是你之前想要一块的吗,现在给你了。” 喻青橙瞄了一眼江黎的手表。 和他的,是情侣款。 脸又红了。 她今脸红的次数非常多,“谢谢……多少钱?” “无价。”他劲劲地。 喻青橙不知如何接话。 想把手抽回来,江黎却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你是我女朋友,我给你花钱,不用和我计较这些。” 比起她的面红耳赤,他倒是显得自然,轻松,话之间眼角眉梢萦绕着几分的柔软和慵懒。 阳光下,照得他的轮廓很好看很好看。 喻青橙有些看呆了,感觉这辈子看不到比他更帅的人了吧。 图书馆门口,很多人,今有图书角的活动。 那些人看到喻青橙和江黎,纷纷流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窃窃私语。 喻青橙把手缩了回来,有些难为情。 “那我去图书馆,你要去哪?”她问道。 “出去。” “哦……”只是出去,也不去哪,真是高冷的家伙。 “你大约几点出来?”江黎问道。 “我啊,大约两个时之后吧,下午没课。” “知道了。” 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摩挲着,手放下来时了句:“我走了。” 然后就走了。 很干脆,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可是刚刚的温柔都是真的。 喻青橙转身刷卡进入图书馆,那身旁的一道道八卦的目光,简直能够将喻青橙射穿。 …… 果不其然。 第二,全校就都在传喻青橙和江黎正式交往的消息。 若是,上一次是谣传。 那么这一次,就是真的了。 喻青橙没有反驳,任由舆论这么传着,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宿舍里面,看到消息的曾佳怡问喻青橙:“你和江黎交往了,那吴志浩怎么办,你不喜欢吴志浩了吗?” 喻青橙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同班同学,班里的体委,而且很热情的男生。 “我对吴志浩应该是欣赏,我想那不是喜欢,对江黎我是喜欢的。”喻青橙这么。 周日。 喻青橙和江黎两个人一起去孤儿院。 他开着车,一辆黑色的最新款宾利,很是奢华,崭新的横截面一尘不染。 此时此刻,黑炭就站在孤儿院地门口,疑惑地瞧着牵着喻青橙手的江黎。 “梨子哥哥,你怎么牵着橙子姐姐的手呢?” 喻青橙咳嗽两下,在孩子面前,还是难为情的。 刚想拂开他,江黎却拉着她更紧,甚至下一秒毫不客气地搂住了喻青橙细腻的腰肢,往怀里一带,一边笑看着黑炭。 “橙子姐姐,现在是哥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 黑炭大大的眼睛,露出了大大的疑惑,歪着脑袋很不解。 “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可以吃嘛?” “对,可以吃。”江黎一本正经回答道。 喻青橙差点被他这话给噎死! 什么鬼!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跟这么的孩子乱啊?” 江黎满脸都是无辜,“我乱什么了?女朋友不可以吃吗?” “你——” 好吧。 好吧好吧。 他果然就是一个无赖,痞子,混蛋。 怎么一开始的时候,她会觉得江黎是个绅士,到底是什么带给她这种错觉了呢。 黑炭是个大嗓门的,待到喻青橙和江黎一进去,就对着班里的同学们喊道: “我跟你们哦,橙子姐姐,现在是黑炭哥哥的女朋友咯!” “女朋友?什么是女朋友咧?” 一些年的孩子,面面相觑,压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一些年纪大的,自然就明白,兴高采烈看着喻青橙。 “我知道我知道!橙子姐姐,你是不是要和梨子哥哥生宝宝了啊?” 噗——! 喻青橙差点一口淤血直接吐死。 江黎笑得眉飞色舞,没有反驳:“对,橙子姐姐要和我生宝宝!” “那梨子哥哥,是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好奇的朋友又问道。 江黎想了想,思忖片刻后很认真地:“都喜欢,我觉得最好是生三个,一个女孩,两个男孩,哥哥可以宠着妹妹。” “你别了!”实在是听不下去的喻青橙,直接抬起手来捂住了江黎的嘴巴。 这般的动作,只能看见他坏笑的眼眸。 那双桃花眼好似藏着很多很深的戏谑。 …… 从孤儿院出来,喻青橙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和这家伙一起来孤儿院了。 江黎还是开车。 不知怎的,回去的路上,江黎开车跟骑摩托车似的,速度快到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喻青橙是个胆子的,抓紧了车把手,然后赶忙对身旁开车的人:“你慢点开车。” “哦。” 江黎放缓了车速,单手握着方向盘。 然后,转头看了喻青橙一眼。 “从来没人对我过,让我慢点开车。” “为什么?” “因为通常情况下没人敢坐我的车。”江黎很认真地回答。 喻青橙满脸都是:“……” 喻青橙想回学校。 可是。 江黎没带她回学校。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停下之后,江黎让她下车。 喻青橙头发丝一根根倒竖起来,问江黎带她来酒店做什么。 江黎有些急躁:“进去再告诉你。” 进去再,肯定就晚了啊! 当她是白痴的吗! “我不要下车,我不要下车。” 然后完全是被江黎硬拖着下了车,办理了住房手续。 听到他跟前台,办理三三夜的住房,吓得喻青橙差点给跪。 不是吧,他要在这里住三三夜?是他疯了,还是她在做梦? “江黎江黎,江黎,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好——” 话还没有完,房间的门刚打开,就被江黎压在了门上面,动作很迅速,俯身直接吻住了微张的嘴唇。 喻青橙的脸,红扑颇。 江黎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脸颊抬高,喻青橙简直被这个吻弄得晕头转向的,只能这么仰着脖子,被江黎亲着,江黎就这么低着头。 这个姿势,一个抬着脖子,一个低着头。 都不舒服。 江黎两手从喻青橙的腋下抄了过去,托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直接抱在了沙发上,坐着亲。 坐着坐着,她就被压了。 等到喻青橙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成了在下面的那一份,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么快的吗,她和江黎好像好像,才交往了一个星期而已! 不行不行,她接受不了。 “江黎——” 她用尽全力把他推开了,嘴角很红很红,然后深吸了口气,严肃地:“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们还是再等等。” 江黎嗯了一声,那声线沙哑到死一般。 他开始抱着喻青橙,亲她的脖子。 如同鸡啄食,让喻青橙又是一个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 “不不不,我了不!” “知道。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时间吗。” 完,江黎张嘴就在她精致的锁骨咬了一口,五分钟之后,喻青橙白皙干净的锁骨就多了一朵花。 喻青橙感觉脖子很疼,这人好像是一匹狼,还是野狼一般。 “你别这样,再给我点时间啊,我真的没准备好。”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 江黎终于松开了喻青橙,只是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绵软的头发。 “你周一、周二没有课是不是?”他问道。 喻青橙现在脑子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是处在缺氧的状态,想了想,“对啊,怎么了?” “今是周日,今、还有明,后,这三你就在这住着,不要回学校,听到了吗?” 喻青橙自然要问:“为什么?” 江黎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我是你男人,你听我的就对了。” 完,又抱着喻青橙亲了好几口。 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如同一阵风。 一阵,让人捉摸不透的风。 一阵,做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过多解释的风。 喻青橙一阵迷糊,蜷缩在沙发上,跟做梦一样眨了眨眼睛。 话……江黎为什么不让她回学校呢? 是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第351章 跳楼,信任危机 不过,喻青橙转念又想着,她回学校的确也没什么事情。 就不回去了。 晚上,她给孟双双发消息,说自己不回宿舍了。 然后就关机,洗漱一番过后在酒店的房间里面睡着了。 第二天,喻青橙起床很晚。 手机再次开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的信息,是上次给她发消息的人发过来的。 喻青橙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恶作剧的?? 那也该有个度才对。 回拨过去,对方也不接电话。 这个人,给喻青橙发送了一条链接。 m.luqiuww. 喻青橙存了一个心眼,用杀毒软件检测了一番没有病毒之后,才打开了这条链接。 是照片。 很多、很多的照片。 一个喻青橙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子,20左右的模样,披头散发站在楼顶,面目狰狞,穿着白色的裙子,活脱脱的像是电影里面爬出来的女鬼。 然后。 下一张照片。 便是一大滩的血迹。 这个女孩子跳楼自杀了! “啊!”吓得喻青橙条件反射尖叫了一嗓子,随即手忙脚乱把链接给关了! 手机丢到了一旁,豆大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缓缓地滴落下来。 喘着气,喻青橙还是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脑海里还是那照片。 红色的,那滩血迹,就像是盛开艳丽的罂粟花,让人看了就觉得恐怖,这个画面在喻青橙的脑海里久久的挥之不去。 过了几分钟。 手机,再次振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给喻青橙发来了信息。 【你看到了那些照片了吧,那个死去的女孩子,就是被江黎搞大肚子的女孩子,都是因为你的插足,所以江黎抛弃了她,那个女孩跳楼自杀了。】 喻青橙顿时间,头皮都发麻。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颤抖着指尖,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到底是谁!!!】 加了三个感叹号,喻青橙的心情已经糟糕透了,糟糕到了极点。 对方又不回复了,再次打过去,也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喻青橙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要冷静,冷静。 给江黎打电话,现在她是江黎的女朋友不是吗,所以有权利问个清楚,奈何却被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已关机。 喻青橙心下,重重的一沉。 现在是白天,江黎手机却关机了,很明显是有蹊跷。 联想到他临走时的嘱托,莫非他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回学校,就是怕她知道这一则消息吗?! 这个时候。 很多人的脸在喻青橙脑海里过去。 曾佳怡、同宿舍的赵旭丽、还有钱昊、程婉婉、等等…… 几乎是全世界的人都在告诉她,江黎不是个好人,让她警惕江黎。 可是。 喻青橙是真的不想相信江黎是那样的人。 思前想后,她决定去问个清楚。 所以,喻青橙离开了现在住的酒店,回了学校去。 人命关天。 这么大的事情,绝对要搞清楚才行! 喻青橙刚到学校,就接到了孟双双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 “我在回学校的路上,怎么了嘛?” “不好了啊青橙,出大事了!”孟双双扯着嗓子喊道,不开免提都能听得明白。 “什么大事?”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孟双双很是急躁,然后说道,“这样,你先不要回学校知道吗,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过去找你哈!” “到底怎么了?!”喻青橙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如同蜈蚣蜿蜒在她的后背。 “先不说了,你一定先不要回学校哈,就站在原地,发给我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孟双双就挂断了电话。 喻青橙捏紧了手机,本来坐着公交车,眼看都快要到学校了。 这样,她只能在下一站就下车,然后站在站牌的地方等着孟双双过来。 不一会儿,孟双双就来了! 可以说得上是全副武装的模样了! 不仅如此,孟双双还丢给喻青橙一套装备,黑色的鸭舌帽、口罩和围巾墨镜,让喻青橙赶紧的打扮一番,再回学校。 “双双,出什么事情了?”喻青橙紧张地问。 “你先装扮好了,我带你回宿舍再说吧。” 喻青橙便也没有多说。 就这么穿着一身黑,亲爸在场都认不出来的模样,跟着孟双双回去了宿舍。 那一路上,喻青橙看到,很多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而且学校围绕着一股很诡异、很僵硬的气氛! 就像是——死人了! 终于,孟双双和喻青橙平安地抵达了宿舍! 刚进门,曾佳怡就下了床,抱住了喻青橙。 “青橙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喻青橙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自己没事。 孟双双摘下了帽子,呼了口气,这才同喻青橙解释: “你啊,完了完了,你现在成了咱泞城大学通缉犯一样的大人物了!” “谁?我吗?”喻青橙一头雾水指着自己,问道。 孟双双点点头:“准确的说,是你和江黎。” “江黎怎么了?” “简单地跟你说好了!周娟儿死了,差不多是五个小时之前死的,跳楼自杀,抢救无效。” “周娟儿是谁?!”喻青橙立刻就想到了那些照片。 那个穿着白色裙子,跳楼,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子,莫非她就是周娟儿吗。 “周娟儿是黄泽成的女朋友,两个人一开始是咱学校的神仙眷侣啊,特别腻歪,学校里的人都说他俩会结婚,黄泽成呢,是江黎的好哥们之一,听说是和江黎从小玩到大的很好的铁哥们,后来呢——” “江黎就给黄泽成戴上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不仅是睡了周娟儿,而且还让周娟儿怀孕了,就因为这件事,江黎和黄泽成闹掰了,就是这样。” 孟双双一字一句解释道。 喻青橙的脑子,在瞬间变成了下降的电梯,看不到层数,眼前也是黑乎乎的一团。 原来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有名字,还有故事,不像是凭空杜撰出来的。 奈何潜意识里面,喻青橙还是不愿意相信,江黎是那种人。 “不可能的,江黎不是那种人,这期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傻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是男人呢,还是江黎那种男人。” 孟双双说着,叹了口气,拍了拍喻青橙的肩膀安慰道。 “这件事情当时在咱学校,那可是传播的沸沸扬扬的啊,只可惜那段时间,你不是回家照顾妈妈了,你不在学校,所以不清楚罢了。” 说着孟双双顿了顿。 “这下好了吧,周娟儿忽然就跳楼自杀了,有人说是因为你的插入,让江黎移情别恋,周娟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导致江黎不愿意对周娟儿负责了,所以周娟儿就——跳楼了,这样就是一尸两命,一下子就没了。” 一尸两命这几个字,让喻青橙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 那个女孩子跳楼自杀了,竟然还怀着孩子! 多么的残忍又决绝! 旁边有曾佳怡,扶住了喻青橙的胳膊,问她没事吧。 “我,还好。”喻青橙脸色苍白,有些空洞洞地摇头说道。 “啧啧,我说青橙啊,现在全校的人,几乎都知道你和江黎俩人长什么样子,我奉劝你一句,你出门每天都要戴好帽子和墨镜口罩,可别被人丢鸡蛋了,鸡蛋很难清洗。”坐在上铺的赵旭丽,吃着零食,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管是真心还是调侃,喻青橙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摇头。 一个劲摇头。 不相信。 她还是不相信。 除非。 除非是江黎亲口说,没错,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她才会相信。 不一会儿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喻青橙以为是江黎发来的消息,赶忙拿过来看。 却不是他。 是钱昊。 “你没事吧喻青橙?”钱昊问道。 喻青橙:“江黎的事情,和周娟儿、黄泽成的事情,是真的吗?” 钱昊:“嗯,是真的。” 喻青橙陡然一阵无力,手机从掌心滑落下去。 一时间,信任又开始动摇了。 为什么在她和江黎才刚刚交往,在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叫江黎的男生的时候,竟然告诉她这一切的真相,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在说,看清楚吧,他不值得。 这是喻青橙的第一次恋爱。 她只是想要,在大学里面,找一个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的谈一场恋爱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 就这样,她的焦虑不安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中午喻青橙都没有吃饭。 终于,江黎给她打电话了。 听到他的声音,那一瞬间眼泪差点绷不住。 “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她都快着急死了。 江黎叹了口气:“不是让你乖乖地在酒店待着吗?”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那些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见面说吧,我现在你宿舍楼下。” “嗯——好!” 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些了断,喻青橙这么想着。 然后,下了楼。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晚上10点10分了,宿舍楼下没人了,大家都洗漱准备睡觉了。 江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两只手抄在上衣口袋里面,衣角朝后那么飘着,被风扬起来的刘海,几分的不规整,看上去有些许憔悴的样子,甚至眼睛里面还有红血丝。 喻青橙的心疼了一下,是不是没睡好呢,这么想着。 走了过去,发现了一个事实,其实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江黎,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更喜欢一点。 “你真的很不乖,我让你乖乖呆在酒店,你不听我的话。”江黎有点严肃地教育道。 喻青橙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了,我心里很不安,才回学校想看个究竟。” 江黎沉默了。 动了动喉咙,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没说。 喻青橙挑着眉看着他,心下一沉,为何他现在竟然还不解释。 于是她主动问:“然后呢,我都下楼来了,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那个叫周娟儿的,为什么会跳楼,还有你和那个叫黄泽成的又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搞大了周娟儿的肚子吗?” 这些问题,都是喻青橙迫切想要知道的。 “喻青橙。” 江黎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他的眉眼带着点淡淡的疏离感,月华洒落在脚底下,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含着莫名的慎重,虽然有些许的清冷。 喻青橙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谁知。 江黎,下一秒却说: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喻青橙:??? 她问的那几个问题,她想要知道答案,江黎为何不说? 他的沉默和逃避问题,让喻青橙一下子就来了火气。 “你怎么处理?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能让人复生吗?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周娟儿才会跳楼的吗?” “……”江黎抿了抿嘴角。 随即,眉头朝着中间缓缓地蹙拢。 “你不相信我?” 喻青橙:“事实就摆在我的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你现在就把真相一五一十告诉我,只要你说,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会相信你的。” 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黎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眼底,含着几分失望和落寞的,转身就走了。 凝视着他的背影,喻青橙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随即用力地捏紧了拳头,也转身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吧,他眼底的失落和失望,刺痛了她的心。 眼泪砸了下来,刚好就砸在了喻青橙的脚底下,然后隐匿无痕。 可是最终,两个人就这样以反方向的行走,将彼此的距离越拉越长了。 …… 沈承川的车子开到校内了,江黎坐在后座注视着窗外,情绪非常非常低落似的,他那边的气压很是低沉,微微弯曲的骨节,搭在了腿上,帽檐挡住了眼睛。 能感觉出来在难过。 沈承川掉头,透过后视镜,一边皱眉:“为什么不解释。” “……”江黎不作声,沉默应对。 坐在副驾驶的江安打了个响指:“我知道,这是遗传!哈哈!” 然后沈承川瞪了他一眼。 江安耸了耸肩膀,闭嘴了。 沈承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然后。 末了。 江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最近不回学校了。” 第352章 双方见家长 喻青橙依稀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江黎时候的样子。 江黎被众星捧月般,走在最中间,斜背着黑色的书包,走路很有气质,那双黑色的桃花眼,里面含着坚定不移的光亮。 好似星辰。 好似大海。 他的眼中应该是能装得进整个世界的。 他的心里,应该是有山海一般饱满的。 喻青橙那个时候那么想着。 可。 要是知道这样,会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停留在初次见面的样子!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心痛的感觉了。 喻青橙哭了一晚上。 记住网址m.luqiuzww. 来祭奠这段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 她摘掉了江黎送给她的手表,想着等以后有时间,再还给他。 次日,喻青橙就不哭了。 接连好几天,喻青橙再也没看到江黎,江黎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联系喻青橙。 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身边的人也没有人知道江黎的消息。 她的初恋啊。 就这么,这么…… 算是分手了吧。 虽然,谁都没说分手这两个字。 …… 钱昊来找过喻青橙一次,看看她的情况。 看喻青橙脸色有些憔悴,钱昊问她怎么样了。 喻青橙模棱两可,自己挺好的,谢谢他的关心。 “对了,这几天你有见过江黎吗?”她一直想要把手表还给他。 “没有看到过,黎哥好像没来学校,不知道去哪了。”钱昊实话实道。 于是。 喻青橙也没有多问。 分手了。 这就是分手了吧。 她这么想着。 又过了两天,正好赶上节假日。 泞城大学放七天的假期,喻青橙的爹喻琛早就给她打电话了,严肃地叮嘱喻青橙,让她放假必须回去,他想她了。 陡然觉得,还是亲爹好啊。 全世界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爸爸对她还要更好的人了。 就这样。 喻青橙拖着小型的行李箱,回到了好久没有回去过的家。 她住联排别墅,双层的。 刚进门,他爹老喻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起来已经满脸都是褶子,但是喻青橙的父亲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气的。 “我的宝贝可算是回来了!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爸爸快想死你了。” 喻青橙勉强勾了勾嘴角,因为在学校刚发生了那种事情,她现在心情不太好,可是又不想被老喻看出什么异样,只能笑了笑。 “我也想你啊,老喻,老早就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喻琛的眼睛很是犀利,注视着喻青橙,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好。 赶忙拉着她坐下,抚摸着她软软的头发。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我家宝贝了?快点告诉老爸。” 本来喻青橙都做足了心理准备,回家要淡定的,不能哭。 可被他这一句话说的,让她立刻就绷不住了,抱住了喻琛的脖子,埋在了爸爸的怀里,眼睛变得红溜溜起来。 “呜呜……老喻,还是你对我最好了!除了你之外,其他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喻青橙缓缓松开了喻琛,吸了吸鼻子。 喻琛还在笑,捏了捏喻青橙的脸:“我的宝贝,是不是谈恋爱了?” 喻青橙在心里感慨。 不愧是老喻,姜还是老的辣啊! “没有啊,我……我才没有谈恋爱呢。”喻青橙捏捏耳朵尖,小声说道。 “撒谎。”喻琛说道,“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一撒谎就知道捏耳朵。” 搞得喻青橙真是欲哭无泪了。 “我真的没有谈恋爱,不骗你。” “好了。” 喻琛没有再继续逗她,严肃起来道: “没有是最好的,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让别人家的猪给拱了,我可不喜欢不三不四的小兔崽子。” 额…… 喻青橙在心里忍俊不禁了一下。 言外之意,江黎就等于猪,江黎就等于小兔崽子。 哈哈哈。 她抿着嘴角,禁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呢。 见她笑了,喻琛的眉头舒展开来,拍了拍喻青橙的后脑勺。 “好了,既然能笑出来,那就是没什么事情了,快回去洗个澡换衣服,老爸今晚带你出去吃大餐!” “好呀。” 喻青橙特别高兴呢。 感觉有爸爸真好。 还想着,要一辈子和老喻相依为命,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不结婚了。 谁知道。 谁知道……亲爹竟然坑女儿! —— 一个小时后。 打扮得很淑女的喻青橙,穿上了一件米色的小洋裙,黑色的小皮鞋,头发也扎了起来,后面绑着一个蝴蝶结,显得清纯中又带着几分妩媚。 喻琛开着车,驾着喻青橙来到了吃饭的西式餐厅。 喻青橙和喻琛坐下之后,喻琛拍了拍喻青橙的手。 笑着道: “等一下,记得叫江叔叔,陆阿姨,知道吧。” “什么意思?” 喻青橙还没反应过来,对上喻琛坏笑的双眸,下一秒立刻就回过神来了,气得想跳脚,狠狠瞪了一眼喻琛说:“老喻,说好的带我来吃大餐,该不会是想卖女儿吧?” “去,小姑娘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卖女儿,我舍得卖你吗?” “你骗人!你肯定是带我来相亲的!” 她还年纪这么小啊,才上大三,就被亲爹带过来相亲了。 真是罪孽啊! 喻琛哭笑不得:“不是不是,就是带你认识一下爸爸的商业伙伴,本来我俩都约好了今天吃饭的,正好你今天回来,这不顺便请你吃大餐的嘛。” 喻青橙:“……” 原来,她就是一个顺便的! 嗯,早知道今天就不回来了! “好了好了,别鼓着腮帮子,这样就不好看了,我保证就这么一次行了吧。”喻琛笑着道,捏了捏喻青橙的小脸,让她赶紧泄气。 不一会儿。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踱步走了进来。 身材很高挑,跟模特一样,精致分明的脸颊,保养得很好,感觉只有三十刚出头的样子。 而且不知是不是喻青橙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和江黎有点像呢。 那双眼睛就像是如出一辙,桃花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闺女啊,这位就是江叔叔,快叫江叔叔好。”喻琛说道。 “江叔叔好,我叫喻青橙。”喻青橙很有礼貌。 “你的女儿和你长得不像。”江景明调侃着说道。 “随了她妈妈!要是随我的话,可就没这么漂亮了哈哈哈!”喻琛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听得喻青橙硬是尴尬症都犯了。 江景明抬腕看手表:“我太太和儿子很快就到,请稍等。” 然后。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近,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位女人。 女人的那张脸,美到不可方物,身材极好,一条黑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高挑玲珑的身材,走起路来特别有气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韵,好似被光环簇拥过的大人物。 “闺女,这是江叔叔的妻子,陆阿姨。” “陆阿姨好。”喻青橙继续很有礼貌地说道。 一边暗自感慨着,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帅哥和美女,养眼又登对,一看就很般配呢。 “这是青橙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陆景溪将外套挂在了身后,拢了拢头发。 喻青橙觉得陆景溪非常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她的端详,陆景溪笑了笑看着喻青橙道:“青橙,你还记不得你小时候在我家附近上幼儿园,我见过你一次,还给你送巧克力呢。” “啊?有吗,不好意思阿姨,我不太记得了。” 关于幼儿园的事情,她别的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个小男孩了。 喻琛在旁边笑着:“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健忘,你别介意。” “没关系,毕竟孩子还小,记不住也很正常。”陆景溪笑了笑说,“等会我儿子也会过来,我记得我儿子好像比青橙大了一岁。” “是吗?” 喻琛来了兴致,问陆景溪:“我家青橙今年20岁,你们家的儿子呢。” “我儿子21,今年上大三,小的时候上学晚了一年呢。” 喻青橙静静听着。 然后喻琛又说:“我女儿在泞城大学上,你儿子呢?” “巧了!我儿子也在泞城大学呢。” 喻青橙皱了皱眉头。 还真的好巧啊,竟然是校友。 说着,陆景溪就看向了喻青橙的背后,那个姗姗来迟的男生,随即缓缓地勾起唇角来:“我家混小子来了。” 喻琛不动声色捏了捏喻青橙的手背。 示意她转过头去,看看人家。 喻青橙摇摇头。 她才不要看呢。 她爸要是想撮合她和这个男生,她以后就再也不要回家了,也再也不要认这个爸爸了。 来人在喻青橙的对面坐下。 “……”喻青橙没看他,就那么扭着头看着窗外。 江景明抬起手来:“这是你喻叔叔,叫人。” “喻叔叔好。” 喻青橙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那种,渗透到骨子深处的熟悉!!! 下一秒。 只听陆景溪说: “江黎,这是你喻叔叔的女儿,喻青橙。” 喻青橙:“???” 等等!!! 刚刚,陆景溪说他叫什么?! 迅速转过头来看着来人。 那动作之快,让喻青橙差点闪到了脖子。 然后。 就看到了活生生的江黎。 喻青橙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江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显得他身段笔直,那眉目新叶般干净,两瓣薄锐的绯红的嘴唇,此时此刻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好,我是江黎。” 喻青橙:“…………” 见喻青橙石化住了,喻琛在心里无语,看到帅哥有这么激动吗。 一边打着圆场:“哈哈,景明,景溪,你俩长得好看,生的孩子也是一表人才啊,不错不错,这小伙子我看着很精神。” 额。 喻青橙在心里暴汗。 老喻,你怎么能形容江黎精神呢!他又不是精神小伙! “谢谢喻叔叔夸奖。” 江黎倒是优哉游哉的,很悠闲的姿态,随即就将目光对准了喻青橙。 那眼神,一瞬不瞬。 他看着她,桃花眼直勾勾的,喻青橙看了他一眼,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听到了心脏扑腾跳动的声音,立刻口干舌燥起来,把眼睛给别开了。 陆景溪笑看着喻青橙。 感觉,很满意呢。 然后又看向江黎:“青橙她也在泞城大学上,你们不认识吗?” “认识。”江黎一字一句,声音低沉。 喻青橙怔楞了一下,猛地再次看向他。 江黎还在看着喻青橙,眸光灼灼,那话语也是毫不客气:“我们一个学校的,不仅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咳咳咳!” 关系不浅? 这种话他还真敢说啊! 喻青橙喝了两口水,干笑着看陆景溪。 “阿姨,他是随口乱说的,您不要当真啊。” “哦?你们不认识吗?”陆景溪反问。 “是啊闺女,你们俩到底啥关系?”喻琛也看出来端倪了。 很是疑惑。 喻青橙暗自瞪了江黎一眼,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不认识,不熟悉。” “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喻琛拍了喻青橙的手一下。 “我哪有,本来就是不熟,才不想跟他认识呢。”喻青橙低下头去,闷闷地声音说道。 “这丫头就这样,从小到大,被我给宠坏了,别介意哈!”喻琛对着江景明和陆景溪笑道。 江景明吩咐服务员上菜,笑着道:“先吃饭吧。” 喻青橙暗自打量江景明一眼。 感觉他说话特别慢条斯理,很成熟内敛,而且稳重。 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温柔又温和的,仿佛步步生出草木。 他和江黎的脸部轮廓很像,两个人竟然是父子,可是——貌似江黎和人家江景明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啊。 还是父亲比较讨人喜欢一些。 这么想着,喻青橙自顾自低头吃饭,不想看对面那个臭男生。 因为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江黎,她不想和他对视。 喻青橙发誓,她真的在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谁知道,陆景溪冷不丁地忽然问了一句: “青橙,你觉得我们江黎怎么样?” “咳咳……!” 再次被呛到的喻青橙抬起眼来,有些不解,“阿姨,您什么意思呀。” “哈哈,青橙啊,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喜不喜欢我们家江黎?” 第353章 适合做儿媳妇 “咳咳咳!” 喻青橙本来就没从咳嗽中回过神来,被陆景溪这么一问,顿时间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这位…… 妈妈也太直接了吧。 “慢点吃。”江黎很是体贴地递过去一杯水。 喻青橙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 皱皱眉头。 这人,事后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媳妇儿,”江景明看了陆景溪一眼,右手抬起来覆在了额头,复又落了下手,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种问题问人家姑娘,不太好。” “随便问问而已。”陆景溪说着,笑着轻捏了一下江景明的脸。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m.luqiuww. 被陆景溪做出来,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喻青橙这么看着这一幕,想着江黎的父亲,也就是眼前这个叫做江景明的男人,应该是很宠老婆的才对吧,其实看眉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真的爱一个人,你的爱意,是会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景明看向了喻琛,含着几分抱歉地笑了笑:“我太太刚刚是开玩笑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喻琛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继续吃饭,喻青橙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然后,才笑着故作随意对江景明道:“没关系的江叔叔,开个玩笑的话不当真,反正我不喜欢江黎。” “哦~这样啊。” 陆景溪单手撑着腮,那眼角眉梢之间恣意流露出来的慵懒,和江黎的神色如出一辙。 然后看向了江黎,问道:“儿子,那你喜不喜欢青橙?” 喻青橙一愣。 随即猛地看向了江黎。 江黎也在看喻青橙。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般地在半空中交接,对上了。 喻青橙听见江黎的声音很低沉,是被他刻意压低出来的声线,声音之间好似还含着几分的笑意和玩味。 “我很喜欢。” 很……喜……欢…… 喻青橙咕咚咕咚喝着水,脸颊连着耳朵根那一块都红了个片。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江黎怎么可能当着他父母的面,和自己爸爸的面,说出这种话?! 陆景溪很是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伴随着她的笑容,显得她笑起来的模样如沐春风般温柔呢。 “是吗,那既然很喜欢,就要好好追,我看小橙子也挺不错的,是个居家可爱的适合做儿媳妇的材料。” 喻青橙:“……” 不是阿姨,好端端的怎么我又升级成了小橙子了呢,这么亲昵叫起来怪怪的。 喻琛打着圆场:“哈哈,来吃饭,吃饭。” 喻青橙却是怎么都吃不好了。 整张脸,燥热得很。 那心里面就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似的,接下来就一直在心不在焉吃饭,不敢抬头。 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 反正,她抬眼的时候,江家的人已经走了。 喻琛去送的。 喻青橙全程都是浑浑噩噩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再见。 回到家。 只有父女俩人了。 于是,喻琛开门见山了:“你和景明景溪的儿子,是什么关系啊?” “爸,我俩没关系,不认识,不熟悉!”喻青橙欲哭无泪。 “瞎说。那人家为什么说喜欢你?莫非是对你一见钟情?” “我怎么知道啊,有本事你去问他啊,别来问我好不好。”喻青橙想要回房间。 却被喻琛拉住了胳膊。 然后喻琛语重心长地拍着女儿的手背: “江家,是泞城现在的龙头家族,有钱有势,景明的儿子长得也挺帅的呢,随了他的那双眼睛,你若是喜欢的话,我觉得这门亲事是不错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当然爸爸也不会逼你的,婚姻是大事,不能儿戏,爸爸自然是希望你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闻言。 喻青橙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想回去睡觉了。”她想一个人静静。 她自己也没想到江黎是爸爸朋友的儿子,感觉世界很小。 “话说你真的不喜欢那个江黎?”喻琛半信半疑。 “爸!!!” 喻青橙实在是郁闷到底了。 女孩叹了口气! “我也长大了,我的事情你还是不管了吧,好不好?” “啧啧,宝贝长大了,就不让爸爸管了。” “有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细说,太复杂了。” “好吧好吧。”喻琛见好就收,“我今天忙了一天了,腰酸背疼的,你看着也累了,我的宝贝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时间还长着呢。” 喻青橙说好。 回屋,睡觉。 希望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一切,是做梦,然后一觉醒来,她并未和江家人一起吃饭,也并未听见江黎那句很喜欢。 …… 次日,喻琛去公司了,喻青橙在家里睡到了自然醒。 她是被家里的保姆叫起来的,保姆王嫂在喻青橙的家干了好几年了。 “小小姐,门口有个男生找你。”王嫂来敲门,向来喜欢称呼喻青橙叫小小姐。 喻青橙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着,“谁啊……” “不知道呢,不过高高瘦瘦的,而且长得帅气。” 高瘦,帅气,听着这个形容,第一时间蹦入喻青橙脑海里的人,就是: 江黎。 喻青橙赶忙坐了起来,对王嫂说道:“不要给他开门啊,千万不要。” “好的小小姐。” 然后喻青橙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起床,已经十点了,太阳都老高老高的挂着了。 洗漱一番之后,下了楼。 王嫂在打扫客厅,看见喻青橙可算是下来了,欣慰地笑了笑:“小小姐,那个男生还在门口等着你呢。” “什么?他还在?” “是啊,我让他进来坐坐,他说不要呢,说是会一直等你。” What?江黎在搞什么名堂。 喻青橙赶忙套上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开门。 没被她猜错,还真的是江黎站在门口。 她刚一出门,下一秒就被江黎抱在了怀里。 那种结结实实的拥抱,那种来自江黎身上的独特的兰花香味,沁人心脾的芳香,让喻青橙有几分恍惚。 好似,他们没有分手,争吵也都是假的,那天晚上的冷漠也都是假的。 “你干嘛要抱我?”她眨巴眼睛几下,嗓音有些干涸。 “因为想你了。” “……”喻青橙没说话。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想还是假想。 “真对你男朋友这么狠心吗?嗯?”见她不吭声,江黎从侧面,瞄了一眼喻青橙。 喻青橙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回过神来了。 “我们两个,难道不是分手了吗?” 闻言。 江黎没说话,松开了喻青橙。 然后二话没说拉住了她的手。 “我要来你家坐坐。” “什么?” “什么什么,我说我要进来坐坐。喝杯水。” “哦……”喻青橙迷迷糊糊让他进来了。 刚进门,当着保姆王嫂的面,江黎捏着喻青橙的下巴,亲了两下她的嘴唇。 喻青橙赶忙推开他,惶恐地看向了站在后面的王嫂。 王嫂倒是好脾气地点点头。 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放心吧小小姐,我不会告诉喻董事长的,你们都是成年人了。” 说完王嫂就扭头去打扫厨房去了。 喻青橙心下无语,她又不是那个意思,她没那么开放的好不好。 下一秒。 又被江黎的气息堵住了。 他的吻技很好,亲吻一个人,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和力度,好似怀里抱着的人,就是他很在乎,很用心去对待的人。 但是喻青橙却还在想着学校的事情,始终放不开。 她终归还是推开了江黎。 江黎薄锐的嘴唇,覆盖了一层晶亮的水光。 微微舔动着嘴角,注视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喻青橙。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喻青橙郁闷地看他,这种眼神落在江黎的眼底,她更像是在幽怨,一个很幽怨的小媳妇。 江黎挑眉:“说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他故意调侃,故意和她在拗口,顺势低下头去蹭了蹭她软软的发丝。 可是喻青橙没那个心情。 “哎你别闹了,我很严肃地在说这件事情。” “……”江黎抿了抿嘴角。 思忖片刻之后,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喻青橙道:“以后,我会完完整整地解释给你听的,但是,现在真的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 “我有我的苦衷,和需要考虑的地方,希望你能理解我。” 说着江黎摸了摸喻青橙的脑袋。 她的头发很软,江黎是从小被灌输“一定要找个头发软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心肠也很好”这样的思想中成长大的。 喻青橙淡然冷漠地拂开了他的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你哪怕说一点点的真相也好,让我心里踏实就行了,可你现在这样,隐瞒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说着她沉了口气。 仰头。 “江黎,我也想要相信你,可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怎么相信你呢。” 喻青橙也很难受。 她觉得自己想的,和江黎想的,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能就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两个人终归不是一个频道上面吧。 江黎的声音含着几分低沉:“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怎么议论我,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如果你不信我,那我也没辙。” 说完这句话,江黎就转身走了。 喻青橙惊愕了几秒钟,愣愣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要不是因为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甚至都以为江黎进门来,是她的错觉。 可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她不相信他。 那你倒是给我足够的安全感,让我相信你啊,我们才交往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让我百分百相信你,怎么可能呢。 喻青橙郁闷地叹了口气。 对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喊道: “江黎,你是个大混蛋,大笨蛋!” 又混蛋,又笨蛋的大蠢蛋! 气死她了。 听到动静的王嫂,从厨房走了出来,环顾一圈,江黎已经离开了。 “奇怪,小小姐,刚刚那个帅气的男生呢?” “他已经走了,怎么了吗?” “哈哈没什么,可否容我八卦一下,他是小小姐的男朋友吗?” “才不是。”喻青橙别开脸去,轻轻吐出一口气,板起小脸赌气地说道,“我才不会找一个混蛋做我的男朋友呢。” 王嫂笑了笑:“可是感觉和小小姐,很般配呢,你们一个漂亮,一个很帅气。” “那是您眼睛老花的度数又加重了吧,我们才不般配呢。”喻青橙继续赌气地说道。 王嫂但笑不语。 —— 接下来的几天,江黎又好似人间蒸发了。 喻青橙没再见过江黎。 她做梦,梦到江黎又站在她家门口,等着她。 然后梦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忍不住走到阳台的窗口,往下面看过去。 空荡荡没有人。 那天他之所以过来,拥抱她,是不是太想她了呢? 喻青橙这么想着。 太牵肠挂肚的滋味,就是让她患上了相思病。 情绪之间波动得太明显,以至于她的父亲喻琛都看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喻琛好奇地问喻青橙怎么了。 “没事啊,我好着呢老喻。” “我才不信,肯定是有事。” 喻青橙笑了笑:“害呀,我真没事,真的真的。” “我也真的不信不信。”喻琛跟小孩子一样,调皮地说道。 搞得喻青橙哭笑不得。 转念一想。 有时候,连亲爹都不相信亲闺女说的话,所以江黎到底是有什么自信,他说的话,她一定要相信呢?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眼看着法定节假日的假期快要结束了。 喻琛忽然说,给喻青橙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希望喻青橙认识一下。 “爸,我才大三,我还年轻着呢,你能不能别给我介绍男朋友了啊!” 她不想相亲! “我这不是看你太郁闷了吗,哦对了,对方说是你的同学,和你的关系还不错。” “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喻青橙漫不经心一问。 “大学啊,好像叫吴志浩,你不认识?” 喻青橙皱了皱眉头。 吴志浩要跟她相亲吗?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炸呢。 想了想——最后喻青橙还是去了。 第354章 你老婆要跑了 半个小时之后,奶茶店。 喻青橙坐在了吴志浩的对面,冲着吴志浩招了招手。 “好巧,你也在这。” “不巧吧,你爸爸没告诉你,对方是我吗?”吴志浩笑着看她。 “他倒是说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这是打算跟我相亲?” 说着说着喻青橙自己就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嗓子。 “啊不对,咱俩之间这么问怪怪的。” “那说说你和江黎好了,你们怎么样了。”吴志浩手指交叉放在下巴处,有些好奇问道。 喻青橙干笑了两声,不想对别人说她和江黎的事情,就模棱两可回答: “我们两个就那样啊,挺好的啊,依然是发展状态中。” “那好吧。” m.luqiuww. 吴志浩没有再多问什么,岔开话题: “你想喝点什么?服务员!”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然后走过来一个服务员。 身材高挑,眉眼深邃,那英挺的五官轮廓,非凡的气质,就像是贵族之下长大的王子。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笑着问道。 喻青橙愣愣地瞧着这帅哥。 哇……这年头的服务员也太帅了吧,跟模特一样。 “喻青橙,你想喝什么?”吴志浩问道。 “我想喝……抹茶芋泥奶昔,加点冰。” “那我也要一样的好了。”吴志浩很快回答。 “请稍等。” 服务员微笑着走远了。 然而。 转身的那一刻。 刚刚还含笑的眉眼,骤然间积聚了几分的阴冷。 真正的服务员哭笑不得看着沈承川。 这家奶茶店,是沈承川旗下的连锁奶茶店,沈承川出差路过这里,拿了一杯咖啡,一回头就看到喻青橙和吴志浩了,然后沈承川就抢了服务员该干的活儿。 “老板,您怎么亲自上菜了呀?” “给3号桌的男生,奶茶里面放点芥末。”沈承川脱下了员工制服外套,将外套放在了桌子上淡淡说道。 “啊?”员工张了张嘴巴,这样调侃顾客不太好吧。 沈承川薄锐的唇轻轻挑着:“照做就是了,竟然还看上我弟妹了。”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解锁了门口的那辆黑色莱肯。 他倒车往回开走,开车速度很快,慵懒地戴上了耳麦。 “喂。” “嗯。”江黎的嗓音比沈承川还要寡淡。 沈承川开门见山:“你老婆快要跟人跑了。” “嗯?” “和别的男人在这喝奶茶呢,跑了不怪我。” “……哦。” 挂了电话。 是江黎主动挂沈承川电话的。 …… 吴志浩其实不喜欢喝奶茶,点了两杯,都是给喻青橙喝的。 喻青橙自己喝了一杯,就饱了,第二杯打包。 然后和吴志浩从奶茶店走了出去。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站在了家门口,身后是晚霞和夕阳落在地面上。 吴志浩摆摆手:“发扬绅士风格,应该的。” “那学校见,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喻青橙对吴志浩挥了挥手。 然后进门了。 家里没人,喻琛还没回来呢。 喻青橙躺在床上,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地眨了眨眼睛。 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更喜欢江黎。 和吴志浩走在一起,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江黎。 但是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这一次和江黎是真的掰了。 算和平分手吧。 也没大吵大闹的,就是彼此之间都不太愉快,比起那些分手要死要活的,恨不得上吊自杀来威胁对方的,喻青橙觉得自己是仁至义尽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和平吗,万事万物都以和为贵。 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那么难过,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雨,哗啦哗啦地将那颗原本是阳光灿烂的心,照得寸草不生,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晴天。 这么想着,忍不住端起旁边的奶茶喝了几口。 “噗!!!” 一口水从喻青橙嘴里喷了出来,芥末的味道辣得她直咳嗽。 这杯奶茶,怎么和第一杯的味道不一样啊?! 莫非奶茶都随着她的心情变化?? —— 翌日喻青橙打算回学校了,奈何。 天有不测风云。 她来了大姨妈了,肚子特别特别疼,可能是因为喝了那杯凉奶昔的缘故。 喻青橙只能在家里又多呆了两天。 喻琛给她熬了红枣姜汤,给她灌了暖水袋,放在她的怀里面,让喻青橙抱着。 小肚子还是很疼啊…… “宝贝,我还有个合同要谈,晚上要晚点回来,我让王嫂过来照顾你好不好?” “老喻我没事,你去忙吧。”喻青橙从嘴角挤出一个很乖巧的笑容。 喻琛还是不太放心,最后还是让王嫂过来了,嘱咐王嫂好好照顾喻青橙。 “小小姐,我就睡在隔壁,你有什么事情就招呼我就行!”王嫂进来了,对床上蜷缩着的喻青橙说道。 “嗯啊。”喻青橙说好。 不想麻烦王嫂,人家年纪大了。 后半夜疼得喻青橙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到窗户那边有声音。 睁开半只眼睛,迷糊之间唔了一声。 看到从窗户外面攀爬进来的身影,动作很矫健,如同一只豹子。 “江黎……”她肯定是在做梦,江黎怎么会从她家窗户外面爬进来呢。 “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痛不痛,很痛吗?” 嗓音担忧着急,江黎坐在床头,两只手搓热乎了,很自然地将手掌放在了喻青橙的小肚子上,给她揉肚子。 喻青橙心想她一定是做梦,一定是。 掐了一下大腿,竟然都不疼! 她就说吧。 借着梦劲用力锤了江黎的腹部一下。 “你真是个大混蛋,我很喜欢你,可是你好像没那么喜欢我。” “什么?”他不解。 “你就是玩玩我……是啊,她们说的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我什么时候玩你?说话要讲良心。” “你一直都是……你撩了我,你让我喜欢上你,还不告诉我,瞒着我那么多,你怎么那么多秘密呢,我到底该听谁的才好……” 喻青橙说着说着,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她转了个身子去背对着江黎,不想在梦里面还要伤心难过,为了一个混蛋,伤心难过。 —— 第二天一大早,喻青橙醒来,房间没人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竟然梦见江黎夜半翻墙来看她了。 不真实。 然后喻青橙今天下午回学校了,她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她的大姨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还剩下一点点了。 回到了宿舍,孟双双冲她打招呼。 喻青橙也懒洋洋地同孟双双打招呼。 “青橙,我们要去超市,你去不去啊?”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今天有点累,来了大姨妈痛经,我想趴着睡会儿。” “那好吧。”然后孟双双同宿舍其余几个人都走了。 喻青橙一个人躺在床上,盖上了软绵绵的小被子。 不知不觉,在她的小窝里面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再梦到江黎了。 醒来之后。 看到孟双双坐在她的床对面。 “你可算是醒了啊!青橙大小姐!” “哦,几点了啊?” “都八点半了,你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是吗。”喻青橙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次肚子是真的不疼了,睡眠可以保命,果然没错。 “哝,这个给你!”孟双双丢给了喻青橙一个购物袋。 里面装着暖宝宝、红糖、黑糖还有生姜和大枣,都是女生喝的补品。 喻青橙皱了皱眉头:“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哦,这是你男朋友让给你买的,你不是痛经吗,我正好在楼下碰见江黎,他让我叫你下来,我说你在睡觉,江黎就让我把东西给你提上来了。” 喻青橙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袋子里面的东西。 这些都是江黎给的吗?!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难道不是做梦? 江黎真的夜半翻她家的窗户,进了她的卧室来看她? 他的身手怎么这么敏捷啊,而且还……还这么堂而皇之就进来了。 喻青橙叹了口气,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想了想,还是给江黎发了条信息过去。 “东西收到了,谢谢你了。” “还疼?”他倒是回复很快。 “已经不疼了。”喻青橙实话实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痛经呢?”喻青橙又问道。 “不告诉你。” “以后不要喝凉东西了。”江黎又说道。 “……”喻青橙没有再回复,心里顿顿地有几分难受。 其实江黎对她还真的挺好的,之前没交往的时候,他就对她挺好的呢,好几次都救她于水火之中,替她解围。 但。 如果他真的把她当成是女朋友,为什么不跟她解释呢。 哪怕是一句也好啊。 唉,男人,你的名字叫做看不透! —— 第二天,恢复过来的喻青橙终于去上课了,怕再不上课,老师都要给她挂科了。 下了课之后。 吴志浩叫住了喻青橙。 站在她面前,当着来往同学的面,嗓音宏亮地对她说:“喻青橙,我喜欢你!” 喻青橙:??? 旁边的同学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唏嘘不已。 孟双双和赵旭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笑了笑,转身跑了。 临走之前不忘说一句:“我们不当电灯泡了哈!” 喻青橙:“……” 很快的附近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去抢饭了,喻青橙这才看向吴志浩,舔了舔嘴唇,顿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吴志浩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了,我把你吓到了吗?” “这句话你要是早点对我说该多好,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心动过,就是你竞选体委的时候,你站在讲台上,我觉得你很勇敢很自信,很欣赏你。” 爱情最好的时间,其实就是在刚刚生出一点苗头的时候。 因为萌芽在那个时机发展下去,往后就是甜甜蜜蜜,但若是不及时浇灌,就会将那一点点微微萌动出来的芽摁下去。 喻青橙对吴志浩,就是后者,过了那次,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吴志浩闻言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过我。因为我一直自卑啊,你那么优秀,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啊。” “我吗?” 喻青橙指着自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哪里优秀了,我觉得你才优秀呢。” 两个都认为对方很优秀的人。 就这么在恰当的时间,错过了。 谁让喻青橙现在喜欢的人,是江黎呢。 “所以我现在没有机会了是吗?” “对不起啊,现在我只喜欢江黎,真的抱歉了。”喻青橙对吴志浩除了道歉,也没别的话可说了,可能以后做朋友都不成了。 吴志浩点点头,复又挑眉有些不解:“你和江黎还在交往吗?” “昂对,我们还没分手呢。”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逗我玩呢?”吴志浩的声调又抬高了起来,那表情透露出几分的难以置信,好似被欺骗了似的。 喻青橙皱皱眉:“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可从未对吴志浩说过,她和江黎分手了,可别甩锅在她头上啊! 吴志浩摊开手,愤愤然:“江黎自己说的啊!” 什么意思? 喻青橙觉得吴志浩在开玩笑:“你和江黎又不熟不是吗,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我还能骗你吗,他给我发短信说的啊。” 说着,吴志浩就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喻青橙看。 找出了江黎给他发的信息,上面赫然写着: 【我是江黎,我已经和喻青橙分手了,如果你喜欢喻青橙的话,就大胆追她吧,祝你们幸福。】 “……”注视着这则信息,喻青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给你的?” “就在昨天啊!”吴志浩指着上面显示的时间。 “昨天他还给我送红糖姜茶呢,怎么可能给你发这个。”喻青橙不信。 然后喻青橙看了看手机号。 随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根本不是江黎的手机号!” 江黎的手机号,她倒背如流,开头的前三个数字就不一样,后面的压根就不用看了。 但是等一下! 喻青橙越看这电话号码,越觉得熟悉,想了想猛地打了个机灵,在吴志浩想要将手机收走时,按住了他的手机。 “你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号了!” 第355章 女朋友照顾男朋友 说着,喻青橙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之前那个陌生人,给她发的信息。 【你小心江黎,他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 这个人还给她发过周娟儿跳楼自杀的照片。 现在给吴志浩发信息的这个人,这两个电话号码,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么巧合? “打过去看看是谁吧。”吴志浩说道。 喻青橙不是没打过,每次打过去,这个人都不接。 这一次用吴志浩的手机打过去,对方也还是不接。 接连打了好几遍之后,直接被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了,看样子警惕性非常地高。 喻青橙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有人故意冒充江黎,给你发的这条信息,这不是江黎发的,我和江黎没分手。”喻青橙对着吴志浩解释道。 吴志浩点了点头。 “那你和江黎要一直在一起吗?”吴志浩问道。 “不知道。” 未来怎么样,喻青橙也不清楚。 但是喻青橙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不管我和江黎未来怎么样,我都很喜欢他,没办法喜欢其他人,抱歉。” 吴志浩点了点头。 “知道了,这也不能怪别人,如果我早点和你表白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就不会错过了。”说完这句话,吴志浩就离开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挽回也没有用。 喻青橙站在原地,低头注视着手里的手机。 一股恶寒袭来,看样子是有人故意冒充江黎,想要拆散她和他的感情。 忽然间,想起江黎说的,让他相信她,会不会其实他真的是无辜的,那些所作所为,莫非就是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做的? 喻青橙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是自己身边的人吗。 一时间她也有些六神无主的,奈何这件事情她也没办法和江黎说,喻青橙很郁闷。 …… 就这样,又过去几天,喻青橙又开始在学校忙碌了,准备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她没见过江黎,江黎也没有来学校,他总是不常在学校里面似的。 直到,程婉婉忽然找到她。 喻青橙挺奇怪的,这是程婉婉第一次来图书馆找喻青橙,前者把程婉婉拉到了图书馆的门前,单独说话。 “江黎生病了,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也不知道要照顾他的吗?”程婉婉开门见山。 “他怎么了?” “呵呵,他怎么了,你还问我啊,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分手了吧?”程婉婉嗤鼻一笑,说道。 喻青橙没作声,心里泛起几分异样的情绪来。 最近一段时间,难怪没见到江黎,原来是生病了。 生病了,却也不告诉她,喻青橙的心里顿顿的疼着。 “若是你有心的话,还是去照顾他一下吧,我想他应该很愿意见到你才对。” 说完这句话程婉婉就转身离开了,并未对喻青橙说过多的话。 喻青橙反应过来,那你倒是告诉我,江黎在哪啊! 可是程婉婉已经走远了。 无奈,喻青橙又给钱昊打电话,想着钱昊或许知道江黎在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黎哥一直都不住宿舍呢,去年还是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的。” “那他在哪里租房子,你知道吗?” “这个,也不太清楚……”钱昊实话实道,“黎哥的行踪一直都是挺迷的,不过他好像有哥哥,你可以问问他哥哥。” 江黎还有哥哥吗? 喻青橙对此是一无所知。 奈何,钱昊也没有江黎哥哥的联系方式啊! 就在喻青橙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又想到了一个人。 陆景溪啊。 那可是江黎的亲妈,无奈只能联系陆景溪了。 喻青橙给喻琛发信息,“爸,你有没有陆景溪阿姨的手机号啊,能不能给我一下?” “我有景明的,你要吗?不过你找你景溪阿姨做什么?” “不告诉你啊,是我的私事。”喻青橙卖了一个关子。 “你这丫头。”喻琛回复道。 “那爸爸帮你问问好了,等着。” “好。”喻青橙发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 “你江叔叔不给我呢,说是怕我别有所图。”半个小时后,喻琛又给喻青橙回复,后面还跟了两个很幽怨的表情。 “哈哈哈!”喻青橙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笑什么?”喻琛生气起来,发了两个怒气的表情。 “要不,我还是自己问江叔叔要吧,不难为你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取笑我。” “……” 然后,喻青橙自己联系江景明,要了陆景溪的手机号。 觉得这江家的人还挺逗的呢。 跟防着似的,一个手机号怎么了,这自己的老婆难不成还能跟别人跑了吗? “阿姨您好,我是喻青橙,我找江黎有点事情,但是他好像不住校,您知不知道江黎在哪里呢。”喻青橙这句话在心里练了很多遍了,才说了出来,滴水不漏。 陆景溪在电话里面笑了笑:“什么事情啊,是关心他吗,还是想他了?” 喻青橙哭笑不得,这陆阿姨每次问的问题都是字字珠玑啊…… “阿姨,就是一点私事。” “他的确是不住校,但是住在哪我也不清楚,这小子的事情从来不和父母说,不过你可以问问他哥,经常跟着他哥鬼混,应该知道。” 在陆景溪眼里,就是沈承川把江黎给带坏了。 但是,陆景溪又不好说什么啊。 难不成还能对沈潮生说:三叔,都是你儿子的错,你儿子把我儿子给带坏了。 然后。 陆景溪就把沈承川的联系方式给喻青橙了。 喻青橙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啊。 怎么找个人,这么麻烦呢??? 要是江黎哥哥也不知道江黎在哪,她真的没辙了。 …… 沈承川约喻青橙见面,就在她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喻青橙看见沈承川,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天在咖啡厅里面见到的,那个服务员吗?! “你……” “我长得很像怪物吗,让你这么惊讶?”沈承川笑笑,边坐下。 喻青橙摇了摇头。 “你不是那天在奶茶店的服务员吗?” “哦,原来对我还有印象,那杯芥末奶茶的味道怎么样?” 喻青橙:??? 原来那杯奶茶,是沈承川搞的鬼啊。 人不可貌相。 “不和你说废话了。找你老公吗?”沈承川问道。 “江黎才不是我老公!” “我还没说是谁。” 喻青橙:“……” “所以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他在哪,好久没看见他了。”沈承川皱皱眉头,有些严肃地说道。 喻青橙想找块墙撞死算了。 不是吧,连江黎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啊? 这什么家人啊!!! “我猜测或许在仙居一品待着,那里有他的一套房子,离着你们学校也很近,你可以去找找,这里有他房子的备用钥匙。” 说着,沈承川就将备用钥匙递给了喻青橙。 “谢谢你了,我会过去找找的。” “不碍事。你是自己打车过去,还是我送你?”沈承川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不打扰你了。” 然后沈承川点点头就走了。 喻青橙注视着他的背影。 第一印象,就觉得沈承川是老板。 商人的那种气魄,举手投足之间表露出来的圆滑和处事不惊的态度。 但喻青橙觉得沈承川有故事。 好似,心里面藏着一个人,藏着一段压力,将他的内里给压住了。 但是这个人怎么样是何货色,也不关她的事情。 喻青橙想要付咖啡的钱,服务员说不需要。 “这是我们沈总旗下的连锁咖啡厅,沈总和您,都是不需要付钱的。” “哇,果然是商人啊。”好……有钱啊。 事不宜迟,喻青橙打车去了仙居一品。 拿到了地址,她爬到了四楼,然后摁门铃。 想到自己有备用钥匙,倒是把这个给忘了,然后拿着备用钥匙开门,第一层门刚打开,就和一个人对上了。 江黎穿着一件棕色的针织羊毛衫,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他精致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长度刚好到了脚踝,他高挺的鼻梁上面戴着一副方框的眼镜。 这是喻青橙第一次见江黎戴眼镜呢,感觉,比平日里的调调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江黎问道,棕黑色的发贴合着他的眉心,头发有些蓬松的柔软,看着脸色也有些苍白呢,生病的缘故,再加上被灯光一照,让人心疼。 喻青橙舔了舔嘴角,注视着他:“听说你生病了,是感冒了吗?” “嗯,有点感冒,听谁说的?”江黎单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许的沙哑,含着酥酥麻麻的质感。 喻青橙实话实道:“程婉婉说的。”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又问,咳嗽的样子很是绵软。 “先问了钱昊,又问我爸要了你爸的联系方式,又问你爸,要了你妈的联系方式,然后又问了你妈妈,然后又找了你哥哥,你哥哥给了我备用钥匙。” 喻青橙就这么把一连串的人,都供了出来。 找到江黎,真是不容易!!! 谁让他整天都是谜一样的行踪,神出鬼没的呢! 江黎笑了笑,微微侧过身子,几不可闻叹了口气:“那进来吧,来都来了。” 喻青橙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进来了。 其实来之前,她还特意去药店买了感冒药,各种各样的都有,还买了体温计。 江黎顺手拿了双黑色的男士拖鞋,丢在地上。 “这里没女人,就我自己住,鞋子是崭新的,穿上。” “哦……知道了。”喻青橙的心里有点异样的暖。 环顾四周,北欧风格的装潢,一看就很干净,很像是男孩子住的风格呢。 喻青橙解开了塑料袋,把感冒药和体温计一并递了过去。 “你家里有没有食材啊,可以煮粥之类的。”喻青橙走到厨房,打开他家的冰箱,空空如也,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罐装的可乐。 “你是不是天天喝冷饮啊,不感冒就怪了。” “……”江黎笑了笑,倒是没解释什么。 “你发不发烧?”喻青橙转过身来又问道。 江黎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过一个抱枕抱着,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丢到一旁,捏了捏眉心说道:“应该不吧,我也不清楚。” “我买了体温计,你正好拿体温计量量体温,我现在出去买点生姜之类的东西,之前我感冒的时候,我爸爸就给我熬生姜豆子水,是神药,喝了就会好了。” “那你还回来不?”江黎看了喻青橙一眼。 “当然回来。不然我去哪?” “那你快点回来。”江黎又看了喻青橙一眼。 那语气,让喻青橙觉得江黎像个小孩。 很怕没人要的小孩儿。 喻青橙很快地买回来了东西,就去厨房给江黎煮汤。 她本身是会做饭的,而且做饭很好,都是小时候妈妈教着的,但是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就不让她干活了,把她宠成了喻家的小公主。 喻青两只手搭在了料理台上,背对着忙碌着,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因为照顾的人是江黎。 很快的,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个厨房都透露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温馨味道呢。 喻青橙正想着,腰侧忽然一紧,两只手环绕了过来。 江黎将她抱住了,他个子高高的,这样抱着她,需要微微弯着后背。 “你发不发烧,多少度啊?”喻青橙赶忙问道。 “不发烧,37度6。” “哦,那就是稍微有点低烧,没什么事。” “……”江黎没说话,只是拿脸颊蹭着喻青橙的发丝。 喻青橙觉得脸痒痒的,一只手推了一下他的颧骨,笑了笑:“别闹,我在煮汤。” 江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把玩着。 “你担心我,所以才会急急忙忙找我,还问了那么多人,对不对?” 手心在冒汗似的,江黎的声音很低沉,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透露着一点微微的沙哑,就像是大提琴的鸣腔般回响着。 喻青橙的耳朵根一红,清了清喉咙: “我现在还是你女朋友对吧,关心你,不应该吗?” “很是应该,女朋友。”江黎侧过脸去,薄唇印在喻青橙的额头,一边又蹭了蹭她绵软的发丝。 第356章 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喻青橙的脸颊一直很热。 因为江黎就站在她的身后,这是很少的,她和江黎靠的这么近,感觉关系好像一下子就在瞬间变得亲密了许多。 给江黎煮好了粥之后,喻青橙把碗放在了茶几上,让他喝。 江黎没有什么行动,只是揽着喻青橙的腰坐在沙发上,她窝在他的怀里,可以听得见江黎强有力的心跳声,聒噪着她的耳膜。 “你倒是快喝啊,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要你喂我喝。”江黎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儿似的。 “你自己喝!”她没好气说道,这人还得寸进尺呢。 “你喂我啊,我的手酸。” 他冲她笑了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说话的声音带着点长长的音调,可是笑起来,眼睛就弯弯起来了,就像是一串象牙手链。 喻青橙的心里软软的,暗自叫曲,真是对男孩子的撒娇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撒娇的还是江黎。 长得一张得天独厚的好脸。 “那你先松开我,我喂你。” “……”江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喻青橙,喻青橙坐在他旁边,吹了一勺子的姜汤,往江黎的嘴巴里面送。 他喝了一口之后,便皱皱眉头,“有点辣。” “姜哪有不辣的呢,你喝完之后,给你块糖吃好了。” “不吃糖,喝奶行吗?” 喻青橙本来还不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她就是个很单纯的小女孩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某人的目光变了位置,这才反应过来,抱住了胳膊,赶忙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榴芒!” 江黎笑了笑,拉过了喻青橙的手,蹭着她的头发又开始撒娇了,“不想喝这个了,不好喝,太辣。” “我好不容易才煮好的,你要是不喝的话,就浪费了。” “……”江黎看了喻青橙一眼,随即端起碗来,将这碗粥喝光了。 好似是不愿意辜负了她这份心意,所以再难喝也终归是喝光了。 喻青橙抬起眼皮,这么注视着江黎。 瞧着,因为太难喝的缘故,他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跟个幼儿园小孩一样,喝个东西这么麻烦的吗。” “好啊,你竟然取笑我。”江黎探身过来,两只手朝着喻青橙的咯吱窝发起了共攻击。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的。” 喻青橙赶忙求饶地说道,她最怕痒了,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个人闹着闹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喻青橙回过神来。 她已经被江黎压在了沙发下面了。 这个姿势很尴尬啊,江黎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一个劲地朝着她这边钻了过来。 喻青橙咳嗽了两嗓子,立刻就不笑了,对着江黎:“你起来。” 她推着他,想要江黎起来,奈何江黎却不起,就这么压着喻青橙。 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喻青橙的脸颊。 那眼神,含着几分忽明忽暗的光亮,就像是一匹狼。 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喻青橙的脸色红了一下,“江黎,你有点重。” “还有更重的时候,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 喻青橙这句话倒是反应过来了,头发都发麻了,她对江黎笑了笑,这个时候倒是反应很快了呢,“要不我们……我们俩玩个游戏吧,好不好?” “什么游戏?“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喻青橙有些恼怒。 “不起,就这么玩,你说。”他竟然耍起了无赖,愈发的像个稚童。 服了。 这样还怎么玩。 喻青橙咳嗽了两下,随即把眼别开了,一边解释道: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我拉着你的手,你指着你的鼻子,我让你指哪个五官,你就要飞快地指哪个五官,错的话,你就从我身上起来,这样行了吧?” 江黎笑了笑。 说好。 然后,游戏开始了。 喻青橙快速地说:“嘴巴。” 江黎伸出一根手指,覆在了喻青橙两瓣樱唇上面。 喻青橙一愣:“你这是干嘛啊?” “不是你让我指嘴巴的吗。” “我让你指你自己的嘴巴啊。” “……”江黎笑了笑。 眼角眉梢都充盈着几分的坏笑。 骑摩托车的人,他能正经到哪里去?骨子里仿佛存着一股子痞气,并不让人厌恶,就觉得和他平时的调调不一样,至少比不说话的时候要强多了。 喻青橙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江黎的笑容。 哪怕就是不经意之间的,捕捉到的那份笑意,那种喜悦感就像是惊喜。 然后下一秒。 江黎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压低了脖颈,两片薄唇压了下来。 从微微凉的唇,到灼热的气息,其实不过几秒钟的转换罢了。 喻青橙一开始还在推搡着他。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想反抗了。 她真的好想他。 感觉好长、好长时间都没见了一样。 很想,很想让他知道,其实她真的很想念他。 喻青橙的两条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江黎的脖颈,感觉眼睛湿热的,她很没出息,江黎说的没错,她过来找他,就是因为担心他,太想他了。 “……”江黎把喻青橙抱了起来,抱在了自己大腿上。 喻青橙感觉眩晕了一下,无力得抓着他的肩膀。 终于,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才松开他。 “你之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喻青橙呼了一口气,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感觉你的吻技很好的样子。” “是吗?才感觉出来?” “我……” 这人怎么就喜欢曲解她的意思啊。 江黎笑了笑,然后附身下来,又啄了两下喻青橙的唇尖。 她的唇和她的人一样,软软的,小小的。 “喻青橙,小橙子。” “……”喻青橙顿时间有一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这是江黎第一次叫她小橙子,好似很宠她的样子,又好似这个昵称,其实他叫了很多遍了一样,喻青橙忍不住抱住了江黎。 这一次,她主动抱着他的,埋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 然后覆在了他耳朵边,把心里话说给他听。 “我好想你,江黎,很想很想你呢。” 江黎愣了一下。 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喻青橙能感觉到他的僵硬,愈发抱紧了江黎。 “小橙子。” 这么说着,随即,江黎打横将喻青橙抱了起来,从沙发到了卧室,喻青橙的后背碰到床的那一刻,差点弹跳起来,酥酥麻麻的。 江黎跨坐在床头,干脆利索地脱掉了身上的家居服,露出白皙的肌肤。 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了他的小腹。 喻青橙的手心滚烫。 天呢呢呢! 她摸到江黎的腹肌了,是江黎的腹肌,一块块的很结实,质感很好,看得出来是因为长期健身的缘故,所以身材保持的很好。 不,不,她不能这么想。 喻青橙在心里咆哮,喻青橙,你要克制住你自己,你不能变成一个花痴啊! 要克制住! 虽然这是你男朋友! 她知道,这个时候要赶紧说一句stp,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可下一秒,江黎凑到了喻青橙的耳朵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透露出几分的释怀和释然,“我也很想你。” 咚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我可算是体会到了。”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作响,因为江黎的这句话,喻青橙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就只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气息了,变成因子在空气中乱窜着。 她低着头缩在他怀里,三下五除二,江黎就把她的衣服脱了,喻青橙朝着后面躲着,被他箍住了腰,一边含糊不清:“躲什么,这么好看。” 喻青橙:“……” …… 翌日,天亮了,喻青橙一觉醒来,有些恍惚地看着天花板。 天呢。 这……这,终于结束了吗。 昨晚上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似的不真实。 她保留了二十年的清白,就这么…… 喻青橙觉得自己挺矫情的,心里有点莫名的难过和惆怅,偷偷掉了几滴眼泪下去。 “早。”江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他伸手,将喻青橙的身子转了过来,看到她哭了,舌尖卷走了她的眼泪,叹气一声问道:“弄疼你了吗?” 喻青橙摇摇头。 随即,又点点头。 江黎哭笑不得,一只手伸到被窝里面,声音软的简直要命:“我给揉揉,很快就不疼了。” 喻青橙哼了一声。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要是被老喻知道,n。完了完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江黎刮了下喻青橙的鼻尖,“又不是不对你负责,是我的人了,这辈子还想跑?” 江黎眼底含着满足的笑容。 他注视着这个,已经是他女人的女孩。 昨天晚上的记忆历历在目,他很满足,也很感动。 感动一个女孩,愿意这样毫无保留交给他。 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是行动上已经表现出来了,她很信任他,很依赖他。 低头,江黎用力地吻了一下喻青橙的眉心,然后就笑了起来。 “小橙子,很喜欢你。” 喻青橙的心又是飞快地跳了一下。 江黎的声音很是明朗,在她的耳边说的铿锵有力:“真的好喜欢你。” 咚! 咚咚咚! 喻青橙捂着耳朵,不想听他说了,纯粹是觉得要是再继续听下去,她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里面了,这样不行不行。 她不能一直被这个男生牵着鼻子走的。 江黎轻轻地拽下了喻青橙的手腕,又在她耳边,这一次严肃地说: “以后不许跟别的男生联系,不许跟别的男生出去喝奶茶,不许跟别的男生并排走在一起,无论是钱昊还是那个吴志浩,我都吃醋。” 真是无语。 他吃醋,那她还吃醋呢,他的异性朋友那么多。 “那我不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你也要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喻青橙说道。 “自然。” 话毕,江黎直接将喻青橙翻了过去。 她就像是只咸鱼一样被他翻过来覆过去的,喻青橙一个劲的求饶,拜托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啊大哥! …… 两天后。 这两天对于喻青橙而言,过得算是漫长,也不算漫长。 就,足不出户,一日三餐。 “你不回学校吗?”在照顾了江黎两天,眼看他感冒好得差不多,连带着也被他睡了两天之后,喻青橙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 江黎嗯了一声,声音慵懒的,有点欠扁的味道:“你也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陪着我。” “不行,我还有课要上呢,今天是班导的课,她每节课都会查人数点名的,你没有课吗?” “我都找替课的,那些课学了没什么用。” “还是你厉害。”喻青橙可达不到江黎这种境界。 因为她胆子小,她怕被老师叫家长。 喻青橙可算是回学校了。 临走之前,又被江黎拽到了卧室,一阵的窸窸窣窣,等到喻青橙再次出门,她一个劲地往脖子上系领带,扣子也都系好。 “我以后再也不要来你这里。” “乖了,控制不住。”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心情很是放松。 然后牵着她的手下楼,要亲自去送喻青橙回学校。 江黎有轿车,很少开,他的车很多,大牛小牛,拉法和迈凯伦这些跑车,样样都有好几辆,太高调,还有一辆迈巴赫和保时捷,今天开了那辆保时捷送喻青橙回到了泞大。 到了校门口。 喻青橙下车之后,冲着江黎摆摆手:“那我走了。” “不许和别的男生搞暧昧,知道了吗?”他放心不下,再次叮嘱一遍。 喻青橙无语。 她什么时候和……搞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江黎同学。” “我吗?我行的正坐得直,才不做沾花惹草的事情,就是你,你太单纯,怕你禁不住诱惑。”江黎一字一句说道。 “我有什么禁不住的?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喻青橙赶忙说道。 江黎笑了笑,单手抄着口袋,摸了摸她皮肤很好的脸蛋。 “那就好,去上课吧。乖了。” 喻青橙:“……” 好啊,他这是激将法对吧。 奈何她反应慢,到了教室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喻青橙一走,沈承川的车子就开了过来,径直地开在了江黎的对面。 “黎总,上车。” “……”江黎咳嗽了一声。 “钥匙你给她的?”他上车之后才问沈承川。 “不然?” 其实沈承川早就知道江黎在仙居一品。 江黎颔首:“谢了。” 沈承川却说了句:“别太过火。” 江黎的眼神沉冷下来,注视着窗外,有些严肃:“我又不是没分寸的人,我会注意的。” 沈承川没再多说什么了。 第357章 分手吧,江黎的挽留 回到宿舍,宿舍里面只有曾佳怡一个人。 曾佳怡住在喻青橙的上铺,在躺着玩游戏呢。 看见喻青橙,忍不住问她去哪了。 “去看江黎了。”喻青橙实话实道,没有说谎话。 “你……”曾佳怡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起腿,有些欲言又止。 “你还没和江黎分手吗?” “我为什么要和江黎分手呢?”喻青橙一边收拾书包,反问道。 “毕竟发生了那些事情啊,你还能和江黎交往下去?江黎告诉你,周娟儿为什么要跳楼了吗?” “他——” 这个倒是没说的,但是江黎生病了,感冒了,的确是让喻青橙心软了,下意识地想要忽略这件事,因为想要相信他。 哪怕他没有解释什么,她还是想要相信他一次。 m.luqiuww. 那种义无反顾。 “这是我和江黎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她自顾自说道。 “好吧。” 曾佳怡瘪了瘪嘴。 “青橙,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的,所以才跟你说这些,你想想江黎,一个总是神出鬼没不在学校的人,一个被身边所有人都说不好的人,真的会是好人吗?” 说着,曾佳怡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选择相信他,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就行了。” 说完,曾佳怡剩下的话没有多说。 是。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说江黎不好,喻青橙自己也动摇过,可是睡都睡了啊!她现在就是想相信江黎。 却不成想。 其实,所谓的信任就是一个笑话。 …… 喻青橙有一把仙居一品的备用钥匙,沈承川给她的,她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还给沈承川,因为她会经常去找江黎的。 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是现在橘子味道的风,想和他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中午,学校的课上完之后,喻青橙离开了学校,打算去给江黎做饭吃。 她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在玄关处看到了两双鞋子。 陌生的。 一双是男士的运动鞋,一双是女士的小皮鞋。 喻青橙愣了一下。 放轻了脚步,朝着里面走。 就听见了客厅说话的声音。 “还是你牛啊黎哥,这么短的时间跑到这,没穿帮吧?没被喻青橙看出来吧?” 是钱昊的声音。 喻青橙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脑子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似的,什么穿帮?钱昊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就是江黎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我开车的速度快,还换了衣服。” “唉……我和喻青橙说你生病了,看得出来她很担心你啊,不然也不会过来的,你这招确实是厉害,她肯定不知道你没生病。”这声音是程婉婉的。 喻青橙也听出来了! 只觉得脑子又被什么东西给猛烈敲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咣当!听到了动静,沙发上的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看了过来。 江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喻青橙隔空和江黎对视,将他眼底一抹的慌乱皆收眼底,勾了勾唇角,一抹苦笑流露了个彻底,不知道他这是装出来的还是怎样。 江黎舔了舔嘴角:“喻青橙。” “别叫我!” 喻青橙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别哭。 当着外人的面掉眼泪就太掉价了。 “你什么都别说了,全当我瞎了眼,全当我看错了人,我们分手吧!” 说完喻青橙转身就走,很是决绝,她是一个很少会呐喊的人,小的时候和别人吵架,吵着吵着自己就哭了,不是害怕和软弱,就是不明白什么原因,只要情绪激动就会哭了。 喻青橙跑了出去,眼眶很红,心脏很疼,原来难受的时候,是真的会有喘不过气的那种感觉。 她听到江黎在喊着她的名字。 叫她小橙子。 “……”喻青橙跑得很快,捂着耳朵,不想听,不想看见他。 这个时候真的不想听到江黎的声音! 但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终归还是有差距的。 更何况,江黎腿长脚长的,没走几步很快就追上了喻青橙。 他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身子板正了,两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喻青橙!” “……”喻青橙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咬了咬嘴唇,憋屈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黎叹了口气,二话没说把她抱住。 她推着他。 他不松手,只是用力地抱着喻青橙。 “你放开我,放开我!”喻青橙使劲地捶打着江黎。 江黎就是不松开,他的脚上还穿着宽松的拖鞋,头发略略有些凌乱,这么姿态略略狼狈地抱着喻青橙。 “好了,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啪! 清脆的一巴掌,让空气都凝固了,喻青橙的情绪立刻就稳定了不少,垂眸瞧着自己的掌心,刚刚她打了江黎吗,她不是想打江黎的,也不知道那巴掌怎么就出去了。 她攥了攥指尖,现在手很疼,想道歉,可是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更何况现在该道歉的不是她才对。 江黎抿了抿嘴唇,白皙的脸上微微地红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晦涩如深的光亮。 “告诉我,现在舒服一些了吗?” 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喻青橙的眼泪又砸了下来,“你算计我,好玩吗?我再也不想理你……真的,别人都说你不好,但是我都不信那些人,我还是觉得你好,我觉得你正直又善良,我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觉得……” 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喻青橙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她狠狠地别开眼去。 不想看见江黎。 现在她有点相信曾佳怡说的是对的了,他不值得,他就是个混蛋。 “算了,当我瞎了眼好了,你赢了,你玩弄了我的感情,还有……” 还有我的身体。 这句话喻青橙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用力抿了抿嘴唇,咽了回去。 “所以分手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我没有玩你,我从来没想过要玩你!” 江黎有些激动地解释,胡乱地给她擦掉眼泪,随即低下头去就要亲她。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本能反应,在女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就觉得亲一下就能让她情绪好受一些,喻青橙现在怎么可能让江黎亲。 不再给他一巴掌就不错了。 江黎干脆压住了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 “听我解释,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喻青橙沉默了。 江黎: “我是生病了,感冒是轻微的,但是我不住在这,我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因为一些私事,我现在一个人住在那个很远的地方,可是我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你,那天我翻墙去你家看你,也是因为很想你,可是你生我的气,你说不想看见我,如果我莽撞地来学校找你,你肯定又不理我,肯定又要和我闹。” 说着,江黎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嘴角,不敢停顿,继续解释道: “仙居一品这套房子,是我的房子,钱昊说那话也没有恶意,他以为这房子是我临时找的,其实不是,这就是过户在我名下的房子,我接到我哥打来的电话,说你来仙居一品找我来了,我就急匆匆从原来的地方赶过来,想着和你缓和关系。” “果然你来了,买了药还给我煮汤喝,很担心我,很照顾我,我很感动也开心。就这样。” “好了解释完毕。” 江黎很少说这么多话,但是说话倒是狠流利。 喻青橙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他说了这么多,应该没有撒谎的必要吧,要是撒谎的话,说话应该不会这么流利才对。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惯犯,平时撒谎已经是家常便饭! “你松开我。”喻青橙一阵心累,她现在就是想要一个人静静。 “我不松,松开你就跑了。” 喻青橙又沉默了。 她吸了口气,铆足了力气推开了江黎。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你从别的地方赶回来的,我也不会生气啊。你要求我,让我别有异性朋友,别和男生走得近,那你和程婉婉怎么回事,她就可以随便进入你的家吗?你和她的关系就这么好吗?” “你吃醋了吗?” 江黎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他捏了捏喻青橙的脸颊。 “是因为吃程婉婉的醋,所以才生气的吗?不是生我的气?” “滚开,你别碰我!”喻青橙一下子拂开了江黎的手。 江黎先是愣了一下,垂眸注视着自己的掌心,捏了捏修长的骨节。 “火气这么大。” “是啊,我真的很生气,气你,还有程婉婉在你家里,我也很生气,都生气。” 你的一切都让我生气了! 现在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小橙子。 江黎舔了舔嘴角,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会过来,她是和钱昊一起过来的,我之前并没告诉她仙居一品的位置,跟她也并没有很熟悉。她跟小五的关系好,小五就是韩靖,之前你见过的,约你吃饭的那个蓝头发男生。” 说着江黎顿了顿,一边观察着喻青橙的表情,声音放缓了几分。 “人家都来了,我不可能不让她进家门,你说是不是,小橙子?” “……”闻言,喻青橙哼了一声,感觉顿时没那么生气了。 但还是有些发堵。 要是她今天不过来的话,是不是这三个人,还是把她当傻子一样看待?! 这种心情真的很让人不舒服!很不爽! “你嘴上这么说,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呢。” “我就是这么想的。” 江黎攥住了她的胳膊,眉眼轻轻拧着,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会去骗你,也不屑去骗你,更不屑去玩弄你的感情,我懒得去这么做。” 说着, 江黎摸了摸喻青橙绵软的头发,有些不舍得松开,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会过来,因为你下午没有课,所以我猜测你会过来看我,要不是为了等你,你以为我会过去仙居一品吗?我在这一个人呆着做什么,无聊又没意思,是不是?” “那你之前住在哪?为什么不跟我说?” “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江黎神色严肃,嗓音也一并严肃地说道。 一年?! 苦笑从喻青橙的嘴角滑落下来。 她用力地捶打了江黎的肩膀一下。 “你怎么不说十年呢,要不说一百年也好啊?” “小橙子,我有我的苦衷。” “但是你不说出来,我就不知道你的苦衷,就这样吧!我感觉,和你这样的人交往真的好累,我体会不到安全感,分手吧,我不想和你交往了。” 江黎愣了一下。 他皱眉盯着地面,很是凝重的样子,似乎在想着怎么解释。 “你回去吧,我走了。”喻青橙决绝地转身,眼底闪过疲惫和倦怠。 “不分手。”江黎握住了喻青橙的手,那架势是根本就不想让她走,“我们不分手。” 喻青橙闭了闭眼睛。 啪。她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手心滚烫,好像还有汗,不知道是谁的汗水了,都不想在乎了。 “让我一个人安静待会儿,我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 说完喻青橙就转身走了。 江黎站在原地,上前一步走,再上前一步走,仿佛这样,就可以和小橙子的距离缩短了。 但是终归距离还是越变越长了。 就像是两条射线。 反方向,怎么会有距离近的时候呢? …… 回到宿舍。 宿舍没有人,很好呢,很安静呢。 喻青橙靠在了门上,仰头注视着天花板。 分手是喻青橙提出来的,江黎不答应,她也不想管了。 躺在床上,放空了自己,不想去想这个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难受,想哭已经没有眼泪了,好像是已经干涸掉了。 分手了吧。 就这样结束好了。喻青橙忍不住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收拾行囊,从头开始。一个人也很好,加油。】 下面的配图是秋天的落叶。 发完之后,就蒙上了被子倒头大睡,再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了。 只是。 没想到的是,这条朋友圈刚刚发出去,喻青橙第二天就上了学校贴吧的热门了。 她又跟上次那样,成了学校的红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她和江黎分手了。 第358章 她要离开了,不相往来 喻青橙的好友不多,大学的同学,微信只加宿舍的三个人。 所以很大的几率上,是曾佳怡、孟双双等她们三人中的其中一个,将她分手的事情散播出去了。 无论是谁,喻青橙都不想去质问了,毕竟是真的分手了。 下午,喻青橙刚从校图书馆出来,身后传来了一道不陌生的嗓音,吴志浩叫住了她,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好巧啊,你也来图书馆。”喻青橙的情绪,有些恹恹的。 吴志浩问喻青橙,是不是和江黎真的分手了。 “嗯,分手了。”她漫不经心回答,已经一个星期没看见江黎了,每一天她都活得浑浑噩噩的,就像是丢失了灵魂的机器人,心情很是低落,心里面湿漉漉的。 然后,吴志浩和喻青橙并排着一起走着。 迎面。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着喻青橙这边走了过来。 喻青橙心咯噔了一下,顾不得欣赏江黎的神情了,赶忙看向了旁边的吴志浩。 记住网址m.luqiuzww. “你帮我一个忙啊!” “什么忙?” 喻青橙已经没时间解释了,二话没说挽住了吴志浩的胳膊,拉着他的手,和吴志浩十指相扣在一起,随即贴靠着他的胳膊,拉着他走远了。 她这是故意的。 喻青橙承认,自己是故意做给江黎看的。 走远了。 就这么过去了。 她再次转过头来,已经看不到江黎了。 喻青橙这才松开了吴志浩,叹了口气:“抱歉,我刚刚是看到了江黎,故意这么做的。” 吴志浩倒是表示无所谓,大大方方说道:“没关系啊,我愿意做你的备胎。” “不不,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人,别为了我浪费时间了。” 吴志浩倒是不以为然,他耸了耸肩膀。 “就算是做备胎,也是我自愿的啊,你想想吧,你之前不是还说欣赏过我的吗,要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很开心。” “不了不了,真的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应该不会谈恋爱了,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说完这句话,喻青橙就转身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要生病了。 她好像是得了抑郁症了,整个人都是郁郁寡欢的,提不起精神来。 想到那个假冒江黎,给她发了好几次信息的电话号码,那个人再也没找过喻青橙。 于是喻青橙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她就是想看她和江黎分手,现在分手了,那个人的目的也达成了,又何必耍些阴招来算计她。 过了几天。 钱昊请喻青橙吃饭,在餐厅里面,他很抱歉地看着喻青橙。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道歉来着,你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抱歉啊,上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没骗你,我一直以为黎哥就住在那里的,” 说着,钱昊顿了顿。 “我得收回跟你说过的话,我们黎哥,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男生,他真的很喜欢你。” 钱昊说了这一大堆,就最后的那句话,让喻青橙的心稍微地有了波澜。 这是喻青橙第一次从外人的嘴里,听到江黎对她的感情。 江黎真的很喜欢她。 思绪有些飘远了。 想起,那天在卧室里面,他抱着她,蹭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孩子气的柔软,小橙子,真的好喜欢你。 仿佛甜蜜就在昨天一样。 那一瞬间,喻青橙就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很想要和江黎和好。 可是冷静的细胞,强迫着她淡定下来,不要去想没头绪的事情。 和好,并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这一次喻青橙若是妥协了,那么以后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很多。 她看向了钱昊: “江黎对我隐瞒的事情太多了,我没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瞒着我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为何不能对我说,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呢?” 说着说着,喻青橙苦笑了一声。 “可能在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吧。” “我觉得你也不能这么想吧,每个人都有**的啊,而且你不也是因为瞒着曾佳怡,和曾佳怡两个人闹掰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喻青橙不解,眨了眨眼睛。 “曾佳怡自己告诉我的。” “好吧。”她差不多是懂了。 一时间,喻青橙也无话可说了,但是任凭钱昊怎么说,喻青橙觉得她和江黎的事情,性质是不一样的。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发生了一点转机。 …… 转机便是,喻青橙的父亲喻琛,给她打电话,想要喻青橙出国留学。 喻青橙回答干脆:“爸,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 她知道,若是去留学的话,可能就不回泞城了。 然后喻青橙把要出国留学的这件事,告诉了舍友。 “出国留学挺好的,回来之后也是个海归,快去吧。”曾佳怡率先说道。 喻青橙:“你到底多不待见我?” “青橙,我……” “我们好好谈谈吧,我也不想跟你这样遮遮掩掩下去了。” 然后喻青橙和曾佳怡来到一家咖啡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好久没有这般单独的时候了。 喻青橙和曾佳怡说了那件事情。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我要去孤儿院,路上碰到了黑车司机,差点把我给强了,然后是江黎出现,救了我,半路上下起了大雨,我们俩没法回来了,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很狗血的,旅馆只有一个房间了,我和江黎就睡在一个房间了。” “但是我俩那天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一大早,他骑摩托车送我回学校了。” “就是这样,这种事,我自然不可能在电话里和你说,我也会在乎隔墙有耳。” 毕竟,这关系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曾佳怡没有说话。 喻青橙又说道:“贴吧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吧,我的微信大学好友,只加了你、孟双双和赵旭丽,孟双双的脾气我们都清楚,赵旭丽不玩贴吧,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当然,这只是喻青橙的猜测。 要是曾佳怡说不是她做的,喻青橙也不会再说什么的。 但是。 半晌后,曾佳怡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喻青橙的心重重沉了下,没想到真的是曾佳怡。 “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没之前那么好,可在我心里,还是把你当朋友。” 至少在背地里捅朋友一刀子这种事,喻青橙是绝对不会做的! 闻言,曾佳怡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因为我喜欢江黎啊!”她喊了出来。 意识到声音过大,这才收敛了几分。 “其实我去年就喜欢江黎了,只是那段时间,你妈妈生病,你回家了一段时间,我也没法和你说这种少女怀春的心情。” “你之前明明说你不喜欢江黎的,你喜欢吴志浩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件事的话,我就退出就行了啊,也不会傻乎乎地折了520只星星,想着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谁知道他竟然跟你交往了……” “等等!” 曾佳怡说到这,喻青橙打断了曾佳怡的话。 “江黎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竟然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吗,就在上个月,10月25日。” 10月25…… 喻青橙想了想,那天,不就是他把她带到酒店的那一天吗。 他临走之前嘱咐她,别回学校,在酒店呆三天,说完江黎就走了。 原来那天是江黎的生日。 但是喻青橙并不知道,感觉好可惜。 喻青橙现在清楚了真相,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包含着很多感情。 很多复杂的、饱满的、释怀的感情,都在这里面了。 “就这样吧!那以后咱俩就不再是朋友了。” 哪怕普通朋友,也算不上了。 曾佳怡沉默片刻,点点头说好。 喻青橙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凉爽的风吹在了脸上,叫她释怀了很多。 人心都是这样的吧,无论是恋人还是朋友,有时候说散就散了,也没必要去歇斯底里,去你死我活的,看开了就行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 回学校的路上,喻青橙自己一个人走着。 她抱着胳膊,风吹乱了她散着的长发,多了几分清冷和成熟呢。 远远地,喻青橙就看到了两个人。 男生,穿着黑色的夹克,两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显得身材挺拔。 女生,小巧玲珑,在挽着江黎的胳膊。 那个女生特别漂亮,皮肤很白,粉雕玉琢的,非常灵动。 然后不知道对方对江黎说了什么,江黎笑了笑,点点头好像在说:好。 喻青橙顿住步子,愣在原地。 这是实锤了吧?! 雷神之锤,都没这么厉害的吧? 挺好的。 他找了新欢,她也演了一场戏给江黎看。 喻青橙永远都忘不了今天。 她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恋人。 她和江黎真的分手了。 她失去了很多。 身子、心,还有原本保留着的对感情的纯粹。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欢喜一场。 结束了。这次是彻彻底底。 …… 出国的事情,喻青橙已经考虑清楚了。 她要出国。 当天晚上,她就给喻琛打电话,说想离开泞城,出国的事情越快越好。 “爸,那我明天回家收拾行李吧,学校的手续你替我办一下,好不好呢。” “好啊,都是小事儿!我让刘司机去接你。” “嗯……好。”在泞城,现在喻青橙唯一牵挂的人,就是喻琛了。 其余的,没了。 她回到自己的家。 喻琛也从公司回来了,和喻青橙一起收拾行李。 自从妈妈去世,喻琛就是既当爸爸,又当妈妈,照顾着喻青橙。 “我的宝贝女儿啊,到了英国之后,有你的王叔叔接应你,爸爸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你就放心吧。” “好,我知道了。” “唉!” 喻琛忍不住抱了一下喻青橙,拍着她的后背,几不可闻叹气一声。 “我的宝贝闺女,爸爸会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你的老喻,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是想我的话,就出差的时候,有空去看看我就行了。” 喻琛说好,松开了喻青橙,眼睛微微地红了。 …… 喻琛要送喻青橙去机场,她说不用。 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可以的。 到了泞城国际机场。 喻青橙推着行李箱,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外衣,一双小白鞋。 人来人往。 然而,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和难过,在心里翻涌着。 她低着头哭了起来。 声音很小很小。 也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些天的负面情绪都积攒到了一起。 喻青橙盯着自己的脚,眼泪砸在了她的小白鞋上面,砸出了一个水洼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恍惚间喻青橙听到了江黎的声音。 一定是疯了!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他,做什么呢。 飞机要起飞了,喻青橙用力地甩了甩脑袋,随即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去过安检。 所有乘客都排好队,有秩序地走过去。 在喻青橙前面的,是一对小情侣,男人要出差,女人抱着他难舍难分,撒娇的似的,说什么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她打电话之类的。 很腻歪。 然而情侣之间的难舍难分,现在同喻青橙毫无关系。 轮到喻青橙过安检了。 忽然间,她的手机响了,好似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预定。 喻青橙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愣了一下。 竟然是江黎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念头在翻滚着: 接,还是不接? 两种选择,却意味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接起来,就是和他继续纠缠。 要是不接,就是远走高飞,和这个叫江黎的男生,彻底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两种选择,就像是天平的两端,悬挂在喻青橙的身侧。 在这一刻她犹豫了。 她发现,真的很难去做出一个选择。 手机还在响着,她盯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身后的人,有些不耐烦催促她:“这位同学,你到底过不过安检了啊,不要耽误后面人的时间好吗?” 第359章 霸道,因为你是我的 喻青橙这才回过神来,“抱歉,我现在就过安检。”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挂断键。 心里面五味杂陈的,就像是浸泡了一块发胀的馒头。 不知道现在的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但若是接听了的话,就意味着要继续和江黎纠缠,那么受到伤害的还是她。 再见了,泞城。 再见了,那个叫作江黎的人。 …… 喻青橙过了安检,上飞机了。 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她坐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喻青橙喜欢靠窗的位置,喻琛也早就给她买好了靠窗户的位置了,外面的阳光很好,从外面照了进来,明明光线十分的充足,奈何喻青橙却感觉不到温暖。 手机,她已经关机了。 记住网址m.luqiuzww.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这么做,是对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了。 现在开机的话,意味着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很快的身后有动静,喻青橙赶忙回头看过去,不可否认那一瞬间的期待,她以为是江黎过来了。 可,后面坐着两个陌生的女孩子,她见都没见过。 她将头,又转了回来,听到身后有声音传了过来,是那两个女生在说话。 “刚刚在大厅,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啊,跑得满头大汗的,还那么帅气,好像是在找一个女孩呢。” “我好像也听到了,他一直喊小橙子,小橙子。” “唉……也不知道那个小橙子听到没有,如果这么错过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如果这么错过的话,也太可惜了。 这一句话撞进了喻青橙的心坎,她猛地站了起来,赶忙对过道上面的空姐说:“不好意思,我要下飞机,我不走了!” 空姐解释道:“可是现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现在下飞机的话,可能赶不上了呢。” “不坐了,不坐了,对不起,我不走了。” 喻青橙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匆匆忙忙,却又很坚决。 就算是未来会受伤,现在还是想和那个叫江黎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可能这就是人生中注定要经历的一道劫数吧。 爱情,谁都逃不过。 然后隔得很远…… 喻青橙看到江黎在奔跑,他穿着黑色的外套,皮肤很白,他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风,在偌大的机场大厅,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他的样子,他着急的神情。 来往的人在注视着江黎,在议论他,可是江黎全然不顾的样子,跑得满头都是汗,顺着他棱角分明又好看到过分的下颚线,缓缓地滴落下来。 喻青橙站在原地。 这么隔着很远,注视着江黎。 直到,保安走了过来,要将江黎带走,喻青橙这才赶忙地冲着江黎大喊: “江黎!江黎!大梨子!你的小橙子在这里啊!” 江黎看到喻青橙,推开保安,跌跌撞撞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喻青橙推开了行李箱,也朝着江黎这边跑。 隔着人来人往。 隔着那猜疑和不信任。 但是。 在这一刻。 喻青橙从未这么相信过。 哪怕,前方她根本就不确定。 她记得曾经看过书里一段话,里面写道: 【我们过得不快乐,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不够诚恳。敢爱敢恨不容易,跨越人潮拥抱你,和顾不一切撕破脸皮都需要勇气。】 “江黎……”终于的终于,喻青橙率先抱住了江黎,积攒在眼眶的眼泪砸了下来,她也不想哭的,实在是控制不住,“江黎……” 江黎也抱住了她。 他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耳边,似乎是松了口气,但声音含着几分明显的沙哑。 “你别走……小橙子……” 喻青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现在她有些泪失禁,也不知道为何要哭,心跳得很快,从来没这么快过,江黎的心跳也很快,应该是跑得太多的缘故。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江黎按着喻青橙的后脑勺,声音在她的耳朵边继续着,含着几分乞求,“别走,小橙子你别走,好不好呢?” 喻青橙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来,用力地推开了江黎。 “你不是有新欢了吗?!那你还还找我做什么?脚踩好几条船有意思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你等等……”江黎茫然无措的松开了喻青橙,他高挺俊俏的鼻尖还含着几分汗珠,这个样子,显得江黎异常的性感。 “我什么时候有新欢?到底什么意思?” “程婉婉的事情,我暂且不跟你计较,那个周娟儿跳楼,我也可以暂时不问了,但是!但是!” 说着说着,喻青橙的情绪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生挽着胳膊走路,你还对她笑呢,你不是走高冷路线吗?你怎么可以人设崩塌呢?” “……” 闻言,江黎忽然间一只手放在了唇边,咳嗽了两声,然后就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是什么女生了! 看得喻青橙更加恼火了,恨不得卷卷麻袋,把他立刻丢出去,丢出太阳系。 “你笑什么啊?混蛋江黎。” “那不是新欢,那是我的姥姥。” “姥姥?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姨太太呢?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他好歹说姐姐也好啊,或者说妹妹,她还勉强相信,姥姥?呵呵,要是现在赶飞机还来得及的话,喻青橙现在就想立刻走。 “真的是姥姥,没有骗你。” 怕她飞走,江黎赶忙拽住了她的手腕,跟喻青橙解释道。 “我们家族的关系,有些复杂,我姥姥今年才40多岁罢了,她二十几岁就怀了我哥,平时又很注重保养,所以显得很年轻,就像是小姑娘一样。” 喻青橙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江黎叹了口气,举起了三根手指头发誓。 “我发誓,她真的真的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新欢,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把我姥爷叫过来,和你对峙了,当然——” 说着,江黎的话锋一转,眼底闪过几分慎重和严肃。 “若是不想那么快见面的话,下个月我妈妈过生日,我打算带你去我家。” 喻青橙:???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家长吗?” 能不能别跳话题这么快啊,她还没回过神来呢。 江黎笑了笑,“我带女朋友回去,难道不应该吗。” 喻青橙吸了口气。 随即,她很快又想到了江黎过生日的事情,喻青橙舔了舔嘴角。 “抱歉,你是10月25生日对吧,我都不知道,那天我也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傻瓜。” 他捏捏喻青橙质感很好的脸蛋,笑了笑,“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黎的眼底如同含着星光和大海,很深邃很耀眼。 也很迷人。 喻青橙的心里暖呼呼的,之前觉得情侣之间的腻歪有些狗血,可是从江黎嘴里听到这样的一句夸赞,真的是很不容易呢。 然后就因为江黎的这句话,喻青橙就妥协了。 她没有出国。 没有走,跟着江黎乖乖回去了。 …… 在路上,江黎开车,她坐在副驾驶,正要给喻琛打电话,喻琛的电话倒是主动就打了过来。 “宝贝女儿,你到了英国了吗?” “老喻啊,我还是不去了。” 闻言,江黎忍不住看了喻青橙一眼,笑笑,似乎是松了口气呢。 喻琛不解,耐着性子:“为什么又不去了啊?” “因为舍不得你啊,我要是走了,谁照顾我最爱最爱的老爸呢。” “哈哈!你这臭丫头,拿我做挡箭牌,该不会是因为别的人吧?”喻琛一语中的。 喻青橙的脸蛋一红:“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晚上再说吧。” 说完,喻青橙就挂断了电话。 江黎单手开着保时捷,另一只手握住了喻青橙的手,捏在手心里把玩着。 喻青橙咳嗽一嗓子,把手抽了回来,“你还是好好开车吧。” 江黎笑着又将手收了回来。 喻青橙撑着腮帮子,注视着窗外的建筑物,懒洋洋的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江黎,我们要去哪。” “去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这倒是让喻青橙来了几分兴致。 江黎开车,开了好长时间啊,开的喻青橙都想睡觉了。 她打了一个盹,等到车子停下来,打了个激灵之后,喻青橙就清醒了,揉着眼皮注视着窗外。 “这是哪啊?” 外面好像是海呢,海边有房子,不知道是谁的。 江黎:“下车吧,这里就是秘密基地了。” 喻青橙哦了一声,跟着江黎下了车。 他拿着钥匙,开了门。 喻青橙先是嗅到了兰花的香气,淡淡地,空气还挺清新的呢。 然而! 味道,只是表面罢了! 往里面走,喻青橙就愣住了。 茶几上面散落了一堆凌乱的文件和胆敢,没有秩序地堆放在一起,地上还有吃剩的橘子皮和可乐罐,东倒西歪这么凌乱放着。 喻青橙:“……” “这是住的地方吗?也太凌乱了吧。” “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收拾,”江黎挠了挠头发说,有些孩子气的腼腆和害羞,“听说你要出国,我就赶紧飞奔过去了。” 被他这么一说! 喻青橙这才注意到,江黎衣服的扣子,竟然都扣错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他盘错的纽扣。 “哈哈,你就这么去找我的啊?” “还笑?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多着急。” 说着,江黎就把喻青橙抱了起来,用自己的额头,不重不轻地撞了一下喻青橙的额角。 一字一句,对她说道: “以后别对别的男人笑,也别这么披着头发,你披着头发很好看,不过,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因为你是我的小橙子,我是你的大梨子。” 他抱着喻青橙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被子都没叠呢,就这么堆放着,不过并不影响。 —— 结束之后,喻青橙背对着江黎,懒洋洋的不想动。 透过忽明忽暗的光线,喻青橙看到江黎在系扣子呢。 他穿着白色衬衫,其实显得他很好看,手指那么修长,不知道能诱惑多少的小姑娘。 “你之前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啊……”喻青橙微微眯着眼睛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猫。 “我有什么女人啊?” 江黎转过身来,直接在喻青橙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只有你一个。” 她吃痛,推了他一下,“我才不相信。” 江黎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就你一个,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你一点也不像个生手……” “那是因为我聪明,我耳濡目染。” “哦……” 意思就是,他们家的男人,都跟他一个样咯?怎么可信度越来越低了呢。 江黎将喻青橙拉了起来,抱着她蹭着她头发,跟她解释:“这里之所以是我的秘密基地,是因为呢,我在这里做一个项目。” “项目?” “嗯哼~”他很是洋派的哼了一声,“我不住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忙这个。” 江黎告诉喻青橙,江家家大业大,从商、医生、娱乐圈,三者都有。 他的父亲主业是医生,实则也从商,母亲是娱乐圈的演员,但是生了孩子之后,陆景溪将重心转移到了家庭上面,对商场的事情也有一些往来。 至于——江黎呢。 他是陆景溪和江景明,唯一的儿子,是个很有想法,很有主见的人,大学的这段时间,江黎不在学习的时候,就在研究新能源。 但是这件事,江黎没告诉任何人,就告诉了喻青橙。 “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女士手表不?你说与众不同,问我在哪里买的,其实是独一无二的,就是用新能源做的。” “那你以后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喻青橙不解地看着江黎。 江黎点点头。 “在我开发的项目,没有完成之前,我目前都会住在这里,然后学校那边,偶尔我也会过去,你若是找不到我的话,就来这里,不嫌远就好了。” “你的父母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 江黎劲劲地回答道,他伸手捏了捏喻青橙的脸,眼神变得忽明忽暗地起来。 “可以说,这个秘密基地我瞒着全世界,唯独你。” 【我瞒着全世界,唯独你。】 嗯。 喻青橙忽然感觉,这句话说得还不错,她听了之后心情很是愉悦。 第360章 几人见面,江景明打江黎 喻青橙从江黎的秘密基地回了自己的家。 刚进门,沙发上的喻琛就站了起来。 随即用一种很是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喻青橙。 额…… 喻青橙被亲爹盯得心里直发毛,在玄关处换着鞋子,一边干笑着:“老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 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喻琛哼了一声,忽然走了过来,随即伸出手指按住了喻青橙的脖子。 “脸上倒是没有,这里有!” ?!喻青橙猛地一愣! 心里暗暗呼着,大事不妙啊。 “老喻,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记住网址m.luqiuzww. “什么都不用说了!” 喻琛不耐烦地一挥手,卷起了袖子来,那架势是风风火火地要干架。 “到底是哪个畜生,竟然敢睡了我宝贝女儿!我特么的,好好的种的白菜被猪给拱了,我要是不抽了那小子的皮,剥了那小子的筋,我就不姓喻!” 见喻琛那架势,还要转身去厨房拿菜刀,吓得喻青橙急得直跺脚啊,赶忙从身后抱住了喻琛的后背,给他顺着气。 “老喻,老喻你冷静点!” “到底是哪个臭小子,你赶紧告诉我!” “是,是……” 结结巴巴的,实在是不擅长撒谎,再加上喻青橙是个脾气软的,见事到如今瞒不住了,就和喻琛招了。 江黎。 嗯,很好! 喻琛想过是江黎,没想到真的是! 喻青橙哪里会知道,喻琛当天晚上就拉着她去江家,怎么都拦不住! 江家只有江景明在家,陆景溪不在家。 这栋别墅很是宽敞,居家暖色调的装潢透着人情味,沙发上还有猫。 江黎也在家,他是从房间出来的,刚洗过澡似的,穿着一件黑色的纯棉睡衣,棕色的头发贴合着他的眉,遮住了他三分的眼睛,抱着胳膊挑起眉头的动作,好似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喻叔叔,小橙子,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我们,我们……”喻青橙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站在旁边拉扯着喻琛。 “爸啊,咱们还是走吧!” 喻琛一把拂开了喻青橙的手,看着江景明。 直截了当地说道: “景明,你儿子把我女儿睡了,你现在给个说法吧,想两个孩子订婚呢,还是怎样。” “……”闻言,不远处的江黎低头咳嗽了两声,那声音着实欠扁。 喻青橙暗自对江黎使了个眼色。 这可怎么办啊! 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啊! 还未等江景明回答,江黎就当没看见喻青橙的暗示似的,他径直地看向了喻琛,一字一句说道:“叔叔,要不直接结婚吧,我会对小橙子负责的。” 喻青橙的眼皮,伴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狠狠地一跳。 还没等反应过来,江景明的脸色有些严肃起来,他放下了怀里的猫,站了起来。 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现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几分严父的苛责。 “你给我过来。”江景明站得笔直,对江黎说道,声音也是低沉又醇厚的。 “……”喻青橙有些不解,江景明想做什么。 江黎负手而立,沉默着站在父亲的面前。 他微微低垂着眉睫,自喻青橙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江黎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啪。” 那个很温和的男人就这般在江景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巴掌。 连沙发上的猫儿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呢。 江景明皱了皱长眉,嗓音含着几分冰冷和严肃: “我和你母亲是如何教育你的,从小到大,男孩子要尊重女孩子,而你又是怎么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你想怎样?” “……”江黎沉默应对。 抿抿唇角,喻青橙的心疼了一下,刚刚那响亮的一巴掌,她看着都疼啊。 喻琛站在一旁,没说话,也只是抿了抿嘴唇。 虽然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但江黎那张脸,的确是让人忍不住心疼的。 “不说话吗?”眼看着江景明抬起手来,第二巴掌要打下来,喻青橙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前。 “江叔叔!别打江黎了!” 江景明的那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他只是看向了喻青橙,淡淡一笑,让她退到旁边去,说不想伤及无辜。 喻青橙摇摇头,就这么挡在江黎的面前。 “江叔叔,江黎没有不尊重我,我是自愿的,江黎没有做错什么!您还是别打他了吧,要是打的话,要不就打我算了!” “傻闺女,你怎么这么傻,赶紧起开啊。”喻琛走了过来拉扯着喻青橙。 喻青橙就是不起开。 心里面,就是想着,不能让江黎受欺负了啊。 江黎抬起眼来,拍了拍喻青橙的脑袋,笑了笑,“没事,你的老公皮糙肉厚。” “不行,我心疼。”喻青橙怎么都不起开。 最后,还是喻琛先说话了。 “好了景明,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两个孩子现在还在上学,要不先订婚,你觉得呢?”江景明反问喻琛。 喻琛说好。 临走之前,喻琛还似真似假的说让江家,准备至少两个亿的聘礼才行。 喻琛和喻青橙两个人离开了江家,江黎出来送。 喻青橙和喻琛说,让他在车里等着她,喻琛点了点头。 父亲一走,她看着江黎,然后就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伸手抚摸着江黎被江景明打了一下的脸,吸了吸鼻子。 “你的脸疼不疼啊?” “不疼。”他笑着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桃花眼弯了起来。 喻青橙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傻啊,都不会解释的吗,就那么站着被你父亲打啊。” 真是个傻子,大傻子。 “江景明就那样。”江黎用脸颊蹭着喻青橙的发丝,声音软软的, 喻青橙后知后觉,他刚刚叫了他父亲的大名呢,还挺嚣张的呢。 叹了口气,喻青橙还是放心不下,临走之前,就像是管家婆一样嘱咐江黎:“你回去之后,记得一定要找个冰袋敷脸,不然明天脸就肿起来了。” “知道了,未来老婆。” 然后喻青橙又嘱咐了他几句之后,这才离开了。 …… 回到家。 喻琛没说话,只是让喻青橙回房间睡觉去吧! 喻青橙的心里五味杂陈的,她知道,喻琛应该是有话要说。 后半夜,她起了床,看到喻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 吧嗒吧嗒的,烟灰那么落了下来,只有一扇微弱的琉璃灯还亮着,落在了地上拖出了喻琛长长的影子,显得几分讳莫如深。 喻琛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今天的烟瘾,是这么犯了。 “老喻……”声音微微地沙哑,喻青橙缓缓地坐在了喻琛的对面。 然后喻琛叹了口气。 “怎么了宝贝女儿,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睡不着,你怎么在抽烟啊?”喻青橙软软地问道,心里可疼。 “唉!” 喻琛叹了口气,紧跟着那双眼睛就变得湿润起来了,把喻青橙吓了一跳。 “老喻?” “唉,你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现在的宝贝女儿,本来是想着养一辈子的,再不然,养到三十岁也行啊,晚点结婚啊,怎么觉得……我的宝贝现在就要离开我了呢。” 被喻琛这么一说, 搞得喻青橙顿时间也想哭了。 “老喻你放心吧,我就算是结婚了,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反正我们都住在一个城市啊,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母亲去世之后,喻青橙和喻琛两个人就相依为命,小的时候喻琛对喻青橙也是极好的,不像是严父,喻琛对喻青橙的教育,也是以宠爱为主,给她想要的,最好的东西。 喻琛点点头,哼了一声,“你要是远嫁,我也不同意,好在都是在泞城。” 是啊。 可即便如此,喻青橙也是有些恍惚啊! 她才上大三而已,本来觉得结婚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突然间就像是在眼前了。 很茫然,甚至还有些无措。 “对了老喻,你干嘛问江家要两个亿啊?” “问的废话。” 喻琛哼哧一嗓子:“虽然是订婚,不过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虽然我们喻家,整体实力上比不上江家,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得让江景明知道,你儿子想娶我的宝贝女儿,就是得你付出诚意的,两个亿还是少的呢。” “这只是订婚的财力,等到你和江家那小子真结了婚,我会要的更多!” 说着,喻琛顿了顿, 怕喻青橙误会什么,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宝贝,彩礼钱爸爸是一分都不会乱花的,你爹我呢,这是在给你铺路,万一你嫁到了江家受欺负了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你可不能被欺负了。” “呜呜,老喻,你别说了,我都哭了!” 喻青橙起身站了起来,抱着喻琛的脖子,非常没骨气地掉了眼泪下来。 明明这还没订婚呢,搞得俩人就跟生死离别一样了呢。 喻青橙那一天,是那么信誓旦旦地以为: 她一定会嫁给江黎的。 她是那么坚信着。 但…… —— 几天后,喻青橙这样又回学校了,她不出国了。 这几天的课程和作业很多,经常要上网课,而且老师布置了很多课外活动,喻青橙实在是没时间联系江黎,也没时间去他的秘密基地。 这堂课,是一位年纪大的教授,喻青橙选修的金融科。 饶是喻青橙这么优秀的学生,都有些打瞌睡了,话说这个老教授的授课方式真的应该改改才对了,太过枯燥乏味,学生实在是不喜欢听他讲课啊。 正无聊着呢,手机的亮光弹了起来。 是江黎给她发的信息,问她在哪。 “在教室里面上课啊,还能在哪啊。” “你在干嘛呢?”她又给他回复道。 “在深情地注视着你。” 额………… 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搞得喻青橙委实招架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扑了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你这种话还对谁说过啊?” “当然只对你一个。” “好肉麻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可能看着我。” “朝你的左边看。”江黎又说道。 喻青橙坐的位置,正好是在靠窗户的位置呢,便顺势朝着左边看了过来。 畅通无阻。 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江黎站在教室外面,冲着她挥了挥手。 喻青橙呆滞了几秒钟。 他竟然来了!!! 而且,好,帅气哦。 他很喜欢穿黑色呢,黑色的棒球服,蓝色的牛仔裤,个子高高的瘦瘦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是狭长,那眉眼之间的轮廓,也充斥着几分暖色调的感觉。 可能是太过明艳的阳光,可能是太温柔的暖风。 让喻青橙觉得今天的江黎格外的迷人,还有些性感呢。 喻青橙就这么看着江黎,直到他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尖,这才意识到被他的美色诱惑,吸引的时间太长了,赶忙转过身来。 奈何,心脏却是砰砰跳了起来。 让她有种想要打开窗户,跳出去,立刻去找江黎的冲动! “喻青橙。” 好死不死的,就在她一直面红耳赤的时候,讲台上的老教师,光明正大点了喻青橙的名字。 喻青橙:“……”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站起来回答一下刚刚的那个问题。” 喻青橙:“……” 她刚刚的确是走神了,现在冷静了下来,有些抱歉地看向老师。 “老师,能不能再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呢?” 然后老师又说了一遍。 这部分的课程,喻青橙已经提前预习过,老师现在提问的问题,正好是喻青橙昨天也思考过的问题,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冷静地回答了出来这个问题。 那太过精致的侧脸轮廓,吸引了课堂上很多男孩子的注目。 毕竟可是系花啊,太好看。 老教授点了点头:“你回答的很好,不过窗外面有什么美丽的景色,让你看得这么入迷?” 闻言,喻青橙冲教授笑了笑,大大方方说:“外面有我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老教授也笑了,叫喻青橙坐下了。 然后。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喻青橙就按捺不住背起书包,朝着外面跑去。 第361章 背后人终于现身 江黎站在原地,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黑色的书包松松垮垮挂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样看上去,显得他身材挺拔,那眉眼桀骜又坚定,很帅气很帅气。 喻青橙跑到江黎的面前,及时地刹住步伐! “你来了啊!”她冲着他挥了挥小爪子。 “嗯。”江黎拉着喻青橙的手,动作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背着喻青橙的书包。 喻青橙被他这么牵着,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现在这个角度,能看到江黎深邃的眉眼,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简直了。 太完美了。 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把他生的这么好看的呢,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直看我做什么?” 首发网址m.luqiuww. “其实刚刚,我是想直接跳到你怀里来着。”喻青橙不好意思说道。 江黎笑了笑,嗯了一声,那眉眼变得张扬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这里很多人啊,好可惜啊。” “傻橙子。”江黎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旁边喻青橙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而他的掌心很是宽厚又结实,喻青橙就觉得特别开心呢,只要是能看到江黎,就很开心。 这才是真正的谈恋爱的感觉吧,甜甜蜜蜜的,心里面就像是有喜悦的泡泡冒出来一样。 正想着。 江黎忽然俯身下来,擒住了喻青橙微张的嘴唇。 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左右,江黎就松开喻青橙。 来往的同学都在打量,指指点点,频频回头张望,外加窃窃私语。 喻青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瓣,滚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真是……这儿这么多人呢。” 竟然就这么亲上了。 “这都是大学了,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未来你是我老婆,我吻你也不犯法吧。” 他的语气优哉游哉的。 然后喻青橙的耳朵根都红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总是这么多理啊。” 他但笑不语。 …… 没错,她和江黎就这么和好了。 最操心的莫过于吃瓜群众了。 本来不是说,喻青橙和江黎,都分手了吗? 这年头,分分合合的哦。 喻青橙和江黎接吻的照片再一次掀起了全校热。 之前还有一些江黎的脑残粉,硬是一个劲说喻青橙和江黎是清白的,只是朋友关系,然后看到了照片之后,都闭嘴了。 还有人调侃: “之前说两个人是朋友的那位大兄弟,拜托你好好看看,哪有朋友之间会接吻的啊。” 喻青橙不知道这照片是谁拍的,又是谁传到网上的。 但是不得不说……拍的还挺好看的。 因为那个角度正好是迎着光。 再加上当时喻青橙和江黎是站在大树底下的,樱花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所以就显得特别唯美,不用加滤镜都OK。 回到宿舍,曾佳怡对喻青橙说,这次的帖子不是她发的! “哦,是吗。”喻青橙不以为然。 “真的不是我发的,你相信我吧。”曾佳怡口干舌燥解释道。 曾佳怡没有说谎的必要,喻青橙没当回事,反正不管是谁发的,她和江黎和好是事实啊。 接下来的几天,江黎只要有空,就会来学校看喻青橙。 搞得喻青橙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天下午,喻青橙正在教室里面收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收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的一个同学笑着看喻青橙。 “你老公又来了哦!” “哇哦……甜甜蜜蜜的哦。” 因为班里人的起哄,搞得喻青橙的脸,禁不住又红了。 “江黎对你真好啊,喻青橙,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下去。”旁边的女生,扬起头来,甜美地笑着对喻青橙说道。 喻青橙正好收作业收到她的了,是一个长相甜美,圆圆眼睛,戴着眼镜的小女生。 是喻青橙的同班同学。 她叫高雪冉。 “嗯。”喻青橙也对高雪冉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 终于收完作业了,不一会儿下课了,喻青橙赶忙朝着外面跑去! “慢点,急什么。”江黎站在教室门口,抱住了喻青橙的腰,眼神很是宠溺。 喻青橙扬起脸颊,冲他笑,“我就是怕你等我着急了啊。” 江黎也笑了笑。 然后他摸了摸喻青橙的头发,跟往常一样主动拿过她的书包。 随即, 江黎抬眼的时候,不知道是看到了谁,微微恍惚了一下,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了……喻青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他在盯着高雪冉的背影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高雪冉。 “你在看谁啊?” “哦,没谁,就是随便看看。” “哦哦……”她还以为江黎和高雪冉两个人认识呢,这样喻青橙也没有多想,很快和江黎朝着反方向走去,走远了。 —— 就这样,日子明明是过得很甜蜜的。 然而。 又过了两天,宿舍的八卦达人:孟双双突然跟喻青橙说—— 她们班的高雪冉,竟然割腕自杀了! 喻青橙愣了下。 高雪冉?! 不就是那个圆圆眼睛,留着齐肩发的女孩子吗。 她看上去是那么文静可爱的一个小女生啊,怎么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 “真的假的,你确定是高雪冉?”喻青橙半信半疑。 “是的呀,我骗你做什么!” 孟双双说道,随即环顾一圈,咋舌了起来。 “不过幸好救护车来得及时,抢救的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孟双双问道。 喻青橙自然是不知道。 她跟高雪冉又不是很熟,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孟双双叹了口气,指着喻青橙,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雪冉是你男朋友的脑残粉啊,还是资深脑残粉呢!听说你和江黎和好之后,许是伤心欲绝,没辙之后,才做出了这么偏激的事情吧!” 喻青橙真是无语了…… “少来了,高雪冉前几天还祝福我和江黎呢,怎么会是江黎脑残粉。” 话说为什么江黎人气这么高,她虽然人气也不比他差,可是为何就没有这样的脑残粉啊。 孟双双哼了一声:“你竟然不相信?我会骗你吗?” “你有什么证据吗?”喻青橙现在是看证据说话的人,其余的人,她都不信的。 “证据啊……” 孟双双想了想, 随即蓦地打了个响指,“对了,我还加了高雪冉的微信,我给你看看她朋友圈哈,都是一些特别非主流的话……” 孟双双给喻青橙翻开了高雪冉的微信,有几张高雪冉的自拍照,不过背景都是灰白色,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很多发泄情绪般的话。 “我好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很难受,你不在我的身边,我的天空都是灰色的,我的世界也失去了色彩,我好像活着没有了意义。” “不,我不能死去,万一,万一你会爱我呢,我知道你肯定是玩玩的。” “你是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的,对不对?” “要是没有那个女人的话……你会不会喜欢我呢……我真的好难受。” “……” 看到这些话,喻青橙猛地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雪冉的嘴里那个女人——该不会指的是她吧?! 孟双双啧了两声,点退出的时候,喻青橙正好瞄到了高雪冉的微信号。 高雪冉的微信号就是她的手机号! 喻青橙瞄着这个手机号,莫名觉得熟悉,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头皮都发麻! 这个手机号! 这个,千杀的手机号! 喻青橙赶忙找到之前,给她发匿名短信的那个手机号。 不出意外的是,经过对比,发现这个正是高雪冉的手机号! 一股恶寒从喻青橙的脚底贯穿到了头顶,喻青橙这个时候,想到了之前把她引诱到小木屋的那个男生,他说他叫钱森林,她得罪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姓高。 高……喻青橙无语了。 该不会,这暗地里天天恨不得她去死的人,就是高雪冉吧? 喻青橙怀疑过程婉婉,还怀疑过曾佳怡,但看样子是她怀疑错了。 最不起眼的人,往往就是最容易伤害你的人。 前几天,喻青橙在班里收作业的时候,高雪冉把作业交给她,还对着她笑呢。 圆圆的脸蛋,戴着眼镜,看着很可爱的样子,当时她还觉得这女孩子很讨人喜欢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吧,温柔的外表之下其实是最阴狠的那一个。 “青橙,你怎么了?”孟双双看见喻青橙的脸色不好看,眼神也是空洞的! “我没事,就是觉得意外……”喻青橙很意外隐藏最深的人,竟然还祝福她过得幸福。 人心也太过恐怖,太过狭隘。 然后。 喻青橙问孟双双打听了现在高雪冉所在的地址,然后打车过去了。 去医院的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江黎。 喻青橙觉得没必要说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就让女人自己解决好了! 到了医院。 喻青橙打听了高雪冉所在的病房,然后就赶忙过去。 此时此刻,高雪冉坐在床上,在输液呢。 她看着窗外,手腕上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还是那张圆圆的脸蛋,却让喻青橙顿时间觉得恶寒连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雪冉,割腕自杀,我真的很佩服你。”喻青橙开口说道。 至少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她害怕疼痛,更害怕死亡,再也看不见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 高雪冉缓缓地转过脸来…… 她的眼神本来是没有焦距的,在看到喻青橙之后,眼底才多了几分的神采,然后,那张脸陡然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了。 “咔嚓——”她端起桌子上的花瓶,朝着喻青橙这边直接砸了过来。 “你滚啊,谁让你过来的,我讨厌你!我恨你!“ 还好喻青橙躲得快,要不然这花瓶现在就砸中她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给我滚啊!”高雪冉挣扎着要下床的样子,那可爱的模样不再,而是用两个大眼睛瞪着喻青橙,那鬼魅一般的样子,好似要活脱脱吃了喻青橙似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喻青橙不知道被高雪冉杀了多少次了。 “你冷静点,我们谈谈。”喻青橙吸了口气,前几天还是可爱的妹子,现在就成了怪物。 高雪冉指着喻青橙:“你滚啊!贱女人,我不想和你谈,你明天就死了,你们全家都死了知不知道!” “你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别诅咒我的父母!” “啊呸。” 高雪冉冲着地上啐了一嗓子,继续指着喻青橙。 “江黎是我的!他爱的人是我,他一辈子都是我的,他现在就是玩玩你罢了,他最后会和我在一起的!” 这人现在是得了失心疯了吧?纯粹的一个活脱脱的疯子啊! 喻青橙深吸了口气,她冷静得看着近乎崩溃的高雪冉。 “之前找人把我困在小木屋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吧?” “是我又怎样?!” “实话告诉你吧,小黑车司机的事情,也是我找的人,你有本事去告我啊!” 高雪冉肆无忌惮的语气,天不怕似的,已经丧失了底线和敬畏之心。 喻青橙终于懂得一句话是对的,这个世界上的恶意千奇百怪,让人无法想象。 见喻青橙不说话,高雪冉冷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不敢对吧?你怕我再对付你对吧。” “你已经疯了,我不想刺激你的情绪,不然对我没好处。”这个时候,喻青橙依然保持着很冷静的态度。 高雪冉顿时间恼羞成怒,继续歇斯底里:“随便你怎么说!你若是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我心里有数,你看看警察会不会来抓我,哈哈!” “那你不怕我把你的这些事情告诉江黎吗?”喻青橙抱着胳膊,反问道。 闻言。 下一秒钟。 高雪冉刚刚还猖狂的笑容,顿时间停止了,连同声音都一并停止了。 她看向了喻青橙,一张脸布满了恨意。 “我才不害怕呢!” 说着说着,一股阴狠自她的眼底滑落。 “喻青橙,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和江黎都认识七年了,你突然出现算个什么玩意?还有啊,我哥哥是为了救江黎没命的,我哥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江黎,就算我做错了再多的事情,江黎也不可能伤害我,就是这样!” 说着说着,她又像是一个疯子似的,自顾自笑了出来。 第362章 他的冷漠,让她痛苦 喻青橙注视着高雪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人是疯子吧,彻彻底底的疯子吧。 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了。 她赶忙站了起来,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离开了房间。 然后,喻青橙刚走。 就听到病房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喻青橙捂住了耳朵,跑走了。 真的是疯子。 她一直都忽略了这个疯子。 可……! 现在的重点是,江黎真的认识她吗?! 记住网址m.luqiuzww. 高雪冉自己说的,江黎和她认识了七年了。 还有她什么哥哥?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的哥哥为了救江黎,没命了吗? 然而这些喻青橙都不知道。 因为江黎从未对她谈起过。 她也想要去做一个装聋作哑的傻子,去沉浸在这盲目的爱情里面,只听眼前这一个人,说的话,只想要去专注他一个人就好。 但是日后喻青橙才发现,其实她认为的真相,根本就不是真相。 真相的本身,往往要比她想象中的残酷许多。 …… 江黎忽然给喻青橙打电话了。 “你在哪呢?”他的声音听上去含着几分的倦怠。 “在学校,怎么了?”喻青橙是刚回学校。 她刚想和江黎说高雪冉的事情,却听江黎主动开了口: “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高雪冉了?” 喻青橙愣了一下。 “你认识高雪冉是吗?” “嗯,算认识。” “也对……她自己说的,你和她认识七年了,是真的吗?” 这话,终归还是问了出来。 喻青橙很想听江黎说一句,不是,我和她没关系。 然而江黎却沉默了。 末了, 江黎只是叹了口气,声音含着几分的安抚:“乖了,这段时间高雪冉的情绪不太稳定,你还是不要去刺激她了。” 喻青橙又是愣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她乖吗?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她应该怎么样乖呢?这太难了。 不过喻青橙还是耐着性子,她沉了口气,含着几分最后的隐忍和温柔:“是不是高雪冉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是吗……”喻青橙苦笑了一声。 “小橙子,你答应我,以后别来找高雪冉了。” “呵呵……”喻青橙笑了两声,主动掐断了电话。 听听, 这就是江黎给她打电话,说出来的话。 他是她的男朋友,现在却不准她去找别的女人算账了。 此时此刻,喻青橙的心里难过得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雨一样,湿漉漉的,他是不是觉得,她去找高雪冉是去算账的? 又或者是高雪冉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话了,比如哭哭啼啼地跟绿茶一样,说她欺负她了,让他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了。 明明她才是原配啊,他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她的情况,张口闭口,都是高雪冉,她的身份和地位,难道还比不上高雪冉的七年吗? 不过转念想想,也对啊,七年,谁能和时间赛跑呢。 ……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喻青橙没有和江黎联系,江黎也没有主动联系喻青橙。 当然她也遵守了,没有再去找过高雪冉。 然而喻青橙忽然又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对方给喻青橙发了几张照片。 像素很模糊呢,但是隐隐约约还是看得出来,那身形,那轮廓是江黎。 江黎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是高雪冉。 两个人同时进了酒店。 照片拍到了酒店的门头,名字叫:summer。 喻青橙赶忙搜索这个summer,觉得很熟悉。 没错,这家酒店去年就被喻琛收购了,是她们喻家旗下的酒店。 也就是说,这照片不是最近的,是去年或者更早的。 当然,一张照片也算不了什么! 估计是有心之人的把戏。 喻青橙完全可以相信,这是被人恶意PS过的,或者是照片上的人不是江黎,毕竟太模糊了,说不定是找了个江黎一样的替身。 喻青橙这么一遍遍安慰着自己。 因为江黎总是说,你要相信我,那么现在她选择相信江黎。 虽然江黎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她了,那她主动联系江黎总行了吧! 喻青橙给江黎打电话。 她的眼睛很红,可是他看不到。 她一个人窝在学校图书馆门前的长椅上,风吹了过来,不想被他看到通红的眼睛,在电话接通之后,她笑了笑说:“大梨子……” 有点卑微的。 完全不提高雪冉和那条陌生短信的事情。 “怎么了?”江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你都不联系我。”她有点小女生似的撒娇在。 若是放在平常,这个时候,江黎肯定会跟喻青橙打趣几句话的,开开玩笑之类的。 然而今天。 江黎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复杂,有些疲惫:“橙子,这段时间我有点忙,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是吗?……那好。”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 那一瞬间,喻青橙的心里面拔凉拔凉的。 真心觉得很是讽刺。 她自认,自己不是粘人的女孩类型,事实上自从和江黎交往之后,两个人都是聚少离多,她在学校,他却不在学校,所以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喻青橙也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要学习要努力,之前甚至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面。 每次见面的时候,喻青橙就和江黎很好,很好。 她说过,不想和他吵架,不想情侣之间在一起彼此不开心,所以只要是见面,就开开心心的,好好相处。 江黎也说过,他在为了未来做打算,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 喻青橙一直都觉得,江黎是那种很少说情话的人,但是说出来,就是很大的承诺。 记得有一次,她和他晚上去看烟花, 那天的夜风很好,泞江的见面宽阔,晚风吹在胳膊上面,很是舒服。 夜空中,烟花绽放升空,江黎从后面抱住她,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几分沙哑的滚烫,就那般在她的耳朵边,声音一字一句很是入骨: “小橙子,我现在所计划的将来,全部都有你的存在。”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喻青橙的眼立刻就红了。 记得江黎还说过,“我瞒着全世界,唯独你。” 可是现在呢? 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喻青橙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决定不管怎样,还是想要相信江黎! 她觉得,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道坎,很艰难的坎儿。 她得挺住了才行啊。 要是挺不住,那么江黎怎么办?一个愿意为了她,沉默不语,挨爸爸巴掌的男孩子,应该不会是坏人才对! …… 喻青橙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了钱昊。 钱昊走了过来,跟喻青橙打招呼。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受委屈了?” “……”喻青橙不想哭来着,被钱昊这么一说,就想要哭。 相比较之下,江黎呢。 他都没问她,心里是不是受委屈了,他都没钱昊这么体贴。 喻青橙吸了吸鼻子,很快的将眼眶的红润憋了回去,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我有什么委屈的呢。别担心我。” “哦对,你最近有没有看到黎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呢。”钱昊又问道。 “我已经半个月没看见他了……”喻青橙苦笑了一声,说道。 喻青橙觉得,自己和江黎的关系,就像是异地恋差不多。 明明在同城,可是他总是神出鬼没的,行踪不定,之前给他发消息,他还说自己很忙,给他打电话吧,他又是这幅态度。 到底是有多忙啊,竟然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那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就去咱俩常去的那家店,我请客。”钱昊问道。 喻青橙点点头,说好。 俩人面对面坐着,喻青橙今天不想喝卡布奇诺,她想要喝黑咖啡,那种不加奶不加糖,很苦涩的黑咖啡最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钱昊?” “问吧。”钱昊今天大大方方的呢。 “江黎到底有多少兄弟啊?”喻青橙咬着勺子。 “这个……”钱昊想了想,抬起头来,回答道,“黎哥的兄弟挺多的,这是实话,可能跟他这个人比较仗义有关吧。” 喻青橙点了点头。 “那你之前说过,江黎在酒吧救了你,后来呢?他身边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清不清楚啊?” “这个,我想想哈,首先要追溯到——” “好了你,别来这套了。” 打断了钱昊的话,喻青橙笑了笑道,“快点说吧,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和你在这贫嘴了。” 然后钱昊也笑了笑,这才解释,说江黎很重义气,江黎身边的好哥们—— 韩靖,钱昊,高雪寒, 还有一个宋轶轻, 这几个人,都是江黎非常好的朋友,算是最好的那种了。 钱昊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不认识江黎,江黎也不认识他。 是在钱昊在酒吧打工,因为琐事被一些头头欺负的时候,正好被江黎救了之后,才和江黎熟络了起来。 江黎。 他是几个兄弟之间的老大,其他人也都要听他的,他就像是个统帅,高岭之花的感觉,只要你对他好,他会对你百分之二百的好。 宋轶轻是老二,也就是跳楼自杀的周娟儿的男朋友。 韩靖,喻青橙认识。 就是之前那个蓝色头发,调戏她要拉她去吃饭的那个,他排行老五,所以外号叫小五。 小五和程婉婉之前交往过,两个人后来分手了,分手后竟然成了纯粹的好哥们,连带着程婉婉也跟着小五沾光,认识了江黎等几个人。 再然后,就是那个高雪寒,是排行老四。 “高雪寒和黎哥的关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哈。” “黎哥在中学时期,校霸呢,能打能咬的,有一次不小心惹到了几个混混——” “黎哥那脾气,下午放学之后,和几个人干架,单枪匹马地对付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小混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朝着黎哥的后背刺了过去。” “那时候,黎哥没防备,关键时刻是高雪寒冲了出来,替黎哥挡了一刀子,不过高雪寒失血过多,最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死了。” 闻言,喻青橙用力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 高雪寒。 高雪冉。 嗯,从这两个名字上面看,这个高雪寒应该是高雪冉的哥哥了! 毕竟两个人都姓高,而且高雪冉自己也说过的,她的哥哥因为救了江黎一命,死了,江黎欠着她的,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只是有一点喻青橙搞不明白。 既然高雪寒在喻青橙上高中的时候,就死了,那么那天,那个将她拐到小木屋,谎称自己叫钱森林的人,又是谁呢?! 她记得,那个钱森林当时明明说的很清楚: “谁让你惹到了我妹妹,我的妹妹姓高。” 既然高雪冉是他的妹妹,他不是高雪寒,又是谁呢? 喻青橙搞不明白啊。 正和钱昊聊着呢,身旁坐了两个同学校的妹子。 两个女孩点了两杯奶茶,其中一个,撩着头发对另一个说:“哎你知道吗,那个金融系的高雪冉,刚刚又在医院自杀了呢。” “真的假的啊,抢救过来了吗?” “好像是抢救过来吧,我也不清楚呢。” “……”喻青橙顿时间就喝不下咖啡了,原本这咖啡就苦涩得很,在嘴角泛起了几分生硬。 她很快的看向了钱昊。 “钱昊,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一趟啊?” 江黎说不让她去看高雪冉,可是他算老几啊,他是兄弟们的老大,不是她的老大,她没有必要处处听江黎的不是吗。 钱昊叹了口气:“你去了又能怎样啊,你又不是医生,更何况我想,高雪冉她应该有人在照顾吧,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才不是担心她,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想要和她好好谈谈,不然我心里不舒服。”喻青橙一字一句,如是地说道。 钱昊这才说好。 然后,两个人很快到了医院。 喻青橙刚推开病房的门,就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安静的病房里面,江黎在抱着高雪冉,高雪冉趴在他的肩头哭的声嘶力竭,颇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架势在。 第363章 我们分手吧,喻青橙 喻青橙僵硬在原地,浑身冰冷,就这么注视着江黎和高雪冉抱在了一起。 他说,他没时间,说他很忙,原来就是忙着陪高雪冉的? 喻青橙的心里一阵绞痛。 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难受和悲恸。 这种事,他完全可以告诉她的啊!说他在照顾高雪冉,甚至说要两个人一起照顾都可以,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把她当傻子一样? 钱昊咳嗽了好几嗓子! 江黎听到声音,松开了高雪冉,朝着喻青橙这边看了过来。 喻青橙也看向了他! 就这么和他对视了! 但是让她的心沉痛的是,江黎的眼睛漆黑又没有波澜,竟然连一点点的慌乱都看不到。 嗯!这人的心理素质倒是很高。 “没打扰你的好事吧?”她自嘲一声,注视着江黎问道。 “你怎么来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高雪冉恶狠狠瞪着喻青橙,就像是刚开始看到她的那样,狰狞的脸色如同蜈蚣般布满了几分扭曲。 而喻青橙不想搭理她。 这个时候,她只是看着江黎,在等着他开口说话,等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喻青橙以为,江黎要如同从前那般,始终保持沉默的时候,下一秒。 听到了江黎的声音,很是干脆地传了过来: “我们分手吧,喻青橙!” “……”比刚刚还要刺骨的冷意,霎时间侵蚀了喻青橙的五脏六腑,喻青橙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感觉麻木了,找不到感觉,刚刚的一切感觉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你,刚刚说什么?”她艰难地问道。 以为是她的幻听,又或者是她现在是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眼前的一切,江黎抱了高雪冉,包括江黎说的话,都是做梦,对不对? 多么希望下一秒梦境就可以立刻醒过来,可是没有。 “我说,我们分手吧。”江黎侧过脸去,面无表情,就这么硬邦邦地甩出这几个字来。 仿佛丝毫不知道,这几个字会带着一种怎样的重量压在喻青橙的身上,会不会将她压垮。 那太过冷硬的线条绷紧了,整张脸都写着绝情和冷漠。 喻青橙的眼睛蹭地一下子就红了,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是钱昊在旁边扶住了她的双肩,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喻青橙淡淡地推开了钱昊,站直了身子,她吸了口气,又看向了江黎。 “你再说一遍,你要跟我分手吗?为什么呢?给我一个合理的,完整的解释可以吗。” 江黎直接转过身去。 他身材高阔,又挺拔如剑,两只手背在身后,淡淡启唇: “我原本跟你在一起,就是跟你玩玩罢了,的确如同你身边的人所说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我睡了兄弟的女朋友,之前和很多女人纠缠不清,你和我的世界格格不入,和你在一起,我体会不到什么快乐,就这样,玩腻了分手吧。” 待到江黎的话音落下,一滴眼泪直接砸出了喻青橙的眼眶。 她很快用手背拂去那滴泪。 那是一滴有重量的泪,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来祭奠了她这段可笑又可悲的感情,玩腻了,就因为这个,他的掷地有声,在她的心里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坑洼洼。 喻青橙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祝你们渣男渣女,百年好合。”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呢,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地上,却砸中了她的脚趾,还是最痛的大拇指。 “喻青橙——”钱昊追了过来,拉住了喻青橙的胳膊。 喻青橙现在的表情,比死还要难看一百倍,但她还是冲着钱昊笑了笑,“谢谢你带我来医院,让我看到这一幕。” “我……” “怎么了?”她的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如同灰土。 钱昊却是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话语被他给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 “还是送你回去吧!”钱昊说道,“学校那边的路,我可是比你熟悉很多呢。” 奈何,喻青橙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回学校,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说完她就自顾自走了。 喻青橙坐上了大巴车,回家没有通知喻琛,喻琛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保姆,有些讶异地看着她,问:大小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喻青橙摇摇头,她说没什么。 她默默地待在房间里。 整理东西。 将江黎送给她的一些礼物,都放在一个纸箱子里面,然后那么放着,她躺在床上,茫然无措地注视着天花板,眸光呆滞。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吧,世界都是灰暗的,世界都在淅淅沥沥下着雨。 这一场恋爱,真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她好像全程都被江黎在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再也不会和好了。 因为,她再也不会上当了。 喻青橙闭上了眼睛。 …… 也不知过去多久,喻青橙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一个决定,在她的心底酝酿了出来。 她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拨打了喻琛的电话。 “老喻,现在出国留学还来得及吗?” “宝贝闺女,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跟爸爸说说!” “没有……” 说着说着,喻青橙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和江黎订婚了,就是因为,我不喜欢江黎了。” “是不是江黎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喻青橙想起了江景明曾经打江黎的那一巴掌,赶忙否认,“他没有欺负我,就是我不喜欢他了而已,我想出国了。” 想要,离开泞城。 不想再看见那个人。 也不想再了解,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了。 就这样。 “唉,你这傻丫头,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才对吧。” “爸爸,别问了。”喻青橙很少对喻琛这么撒娇的,今天是难得的服软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会给你安排出国的。” 这一次。 应该再也没有那个去拦机,跑得满头大汗,说小橙子不要走的大男孩子了。 喻青橙走的时候,头也不回,除了喻琛,她对泞城再也没有半点的留恋和牵挂。 第364章 两年后,照片 光阴荏苒。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两年前——自从喻青橙和江黎彻底分手之后,没过几天喻青橙就出国了。 她想通了,一个女孩,无论是处在什么样的年纪,都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断送了自己的将来,还有自己的事业。 女人的这一生,是要为了自己活的,活出来自己的价值,不是要为了男人活着。 玫瑰花固然很重要,可比起玫瑰花,更重要的是面包,人没了玫瑰花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那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调剂品罢了。 有的时候,喻琛给她打电话,还是会问她和江黎的事情。 然而。 喻青橙已经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她就模棱两可地和喻琛说,自己想要出国,和江黎无关,纯粹是因为想要趁着年轻,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出国的那天,江黎没有送喻青橙。 他已经追过她一次。 然后她跟傻子一样跟他回去了。 女人,只要是不犯贱,怎么会做第二次的傻子呢? 现在想想,她和江黎的开始就是从那一句“我喜欢你”开始的,分手是江黎说的, 通常就是男人说分手,这段感情是真的结束了。 因为你永远都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心有多狠。 他可以做到两年不联系你。 真的。 就算是再长的时间,也办得到。 …… 这天傍晚。 喻青橙一个人走在泰晤士河的附近,穿着棕色的长款风衣,头发没有扎起来,但是并不显得凌乱,反倒是让人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宁静。 举手投足,散发着书香的味道,如同这泰晤士河,前几天刚落了雨,现在宁静安和。 “喻青橙!”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喻青橙,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泞城的一个熟人。 程婉婉。 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都过去两年的时间了,程婉婉竟然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 “喻青橙。”程婉婉走了过来,和喻青橙打了声招呼。 喻青橙本来不想理她来着,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嗯,你怎么在这?” “我啊,是来这搞代购的,没想到在这看到你,你还真的来伦敦留学了啊。” “嗯,对。”喻青橙的嗓音淡淡地,透着几分被岁月打磨过后的清冷和不可亲。 程婉婉笑了笑,随即就问道:“你现在的电话是多少,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我过几天请你喝咖啡啊。” “不用了,我平时学习很忙。” “哎呀,喝咖啡的时间还是有的吧。”她很是执拗。 见状喻青橙无奈,将手机号给了程婉婉。 本来她以为,程婉婉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竟然来真的,还真的请她喝咖啡了。 咖啡厅就在喻青橙现在大学的对面,程婉婉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她很熟络的样子,“哎对了,我和韩靖和好了,告诉你一声。” “这种事你干嘛和我说,我和你们俩又不熟。”喻青橙淡淡说道。 “切……就是和你说一下而已。”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特地请我喝咖啡的?”喻青橙挑眉反问道。 “当然不是,给你这个东西——” 说着,程婉婉从包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喻青橙。 喻青橙愣了一下。 这不是……这是她幼儿园的合照啊。 奈何上面没有她,但是那个幼儿园的建筑,背靠着滑梯,喻青橙一看就看出来了,其余人都在,除了喻青橙,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转学了。 眸光一瞥,喻青橙准确无误看到了当初亲她脸颊的小男孩。 不知道为何,再次看到他,竟然觉得恍惚。 就好像是,他很熟悉,似曾相识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她看向了程婉婉。 “喂,喻青橙,”程婉婉的嗓音顿时间变得有些恼怒,“我可是在你转学的第一天就认出你来了,你该不会是现在都没认出我吧,我是程潇潇。” 程潇潇…… 喻青橙的脑子里面,转了好几个弯啊,好熟悉的名字啊。 “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废话!我之前和你是一个幼儿园的,还是一个班的好不好,后来你转学了,后来我改名字了,程潇潇改成了程婉婉。” 说着,程婉婉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她的下巴很是尖锐,之前还被曾佳怡说过整容女。 “我感觉自己和小时候变化不大,还是那个样子,你这个喻青橙,怎么没认出我呢,我们当时还抢过饭,抢过玩具,抢过洋娃娃,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好好不好!” “啊……” 喻青橙这个反射弧慢吞吞的啊! 可算是后知后觉,“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蛇精,你从幼儿园的时候,下巴就很尖,我们都叫你叫蛇精。” 这话是喻青橙脱口而出,因为现在看程婉婉,的确是和小时候差不多的,没什么变化,喻青橙指的是外表。 她记得小时候程婉婉很文静的,不怎么爱说话,沉默寡言,现在改名字又性格活泼了不少,自然是认不出来了啊。 “抱歉了,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难怪刚见面的时候你就说,‘是你啊喻青橙,’我懂了,原来是那个意思。” 喻青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程婉婉竟然把她当故人。 只可惜,喻青橙一直都不知道,故人就在自己身边。 程婉婉又说:“江黎也和我们是一个幼儿园的,你不知道吗。” 江黎。 这个名字,让喻青橙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钟,她微微垂下眸子,心里某处结痂的伤口微微地有一点疼痛。 只听程婉婉紧跟着又说: “我和江黎的关系不错,一方面是因为韩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是同一幼儿园的,就是这样仅此而已,我喜欢过他,他对我没意思,我也就没那么喜欢他了,你别想太多。” 喻青橙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不想关注他的消息,他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了。 但是等一下——!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刚刚程婉婉说的是……江黎也在这幼儿园?! “这个照片上面有江黎吗?”喻青橙赶忙问程婉婉,声音都一并跟着紧张了起来。 第365章 道一声,好久不见 “当然有啊,江黎在这间幼儿园一直上到小学毕业,后来你走了,他也是在这上的呢,你不认识江黎吗?”程婉婉托着腮帮子,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奈何现在的喻青橙心思压根不在这, 拉着程婉婉,赶忙问,“哪个是江黎,你给我指一下啊。” “啧啧,你竟然连江黎都不认识啊,也亏得你俩曾经交往过。”程婉婉的手指抬了起来。 喻青橙的心随着程婉婉手指抬起来的那一下,也跟着扑通乱跳起来。 咚! 当她的手落在那个小男孩的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喻青橙的心跳声静止了。 她愣愣地望着那个张扬又臭屁的小男孩,没有长开的眉眼,透着一股子桀骜和不逊。 原来,原来世界是真的那么小。 回忆接踵而来。 想起之前和江黎同床共枕的时候,她说初吻给了幼儿园一个小男孩。 首发网址m.luqiuww. 说那个小男孩是强吻了她,让她很不情愿,当时气了好久。 啊,好丢人啊!她是那么傻地把幼儿园的事情都告诉了江黎! 而且,而且还说什么,要记着他一辈子! 丢人啊真丢人! 记得当时江黎还说,有些小孩子的记性很好,说不定她记着的时候,他也记得。 原来……原来。 他都记得!他真的也都记得! 想起那天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喻青橙忍不住低着头哭了起来。 那是一根紧绷在喻青橙心底深处的防线,只要一碰就会觉得痛,她的眼泪砸在了那张照片上,正好砸在了江黎的脸上,模糊了照片上面江黎的脸。 他还在冲她笑似的。 见喻青橙的情绪忽然反差这么大,程婉婉不解:“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回泞城了啊?” “不是,没有……”喻青橙也不想哭,但是她忍不住了。 这张照片,让她现在成了彻彻底底的泪失禁。 太多的回忆接踵而来,她早该想到那个孩子是江黎的,怎么就不去想过呢。 “哎呀。”程婉婉拍了拍喻青橙的肩膀,不以为然。 “要是想家了呢,就回去看看呗,江黎还是很喜欢你的,我记得从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特喜欢跟在你身后呢,好似是一直都挺中意你的,是不是之前他还亲过你一次啊?” “江黎告诉你的?”喻青橙已经不哭了,随意地擦了一把眼泪问程婉婉。 程婉婉摇摇头,“不是啊,就是我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不过后来你不是转学了吗,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你。” 是啊,她转学了,离开了幼儿园。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她没有转学,她和江黎之间还会不会有交集呢。还会是现在的情况和局面吗? 她不知道。 喻青橙记得很早之前看过席慕蓉的一本书,上面写着一句话: 幸福的爱情从来都是一种模样,不幸的爱情各有各的成因,最常见的有两个:太早或者太迟。 喻青橙觉得,她和江黎是属于后者。 纵然认识的早,从幼儿园开始就“一吻定情”,打打闹闹的,奈何再次相遇的时间太晚了,中间隔了十多年的时间呢,错过的时间不会来了。 他的过去喻青橙没有参与,而喻青橙的过去,他也没有参与。 “你想什么呢。” 程婉婉的话打断了喻青橙的思绪,随即,程婉婉冲她笑了笑,“是不是还放不下江黎啊?那就回去呗,说不定他也在想着你。” “江黎让你劝我留下来的吗?”喻青橙问道。 “不啊,”程婉婉耸动一下肩膀,摇了摇头,“就是看你在这过得也不是很开心,还不如回去呢,异国他乡比不上自己土生土长的城市,泞城过得舒坦些,不是?” 喻青橙低下头去,没说什么。 她喝了两口咖啡之后,末了,才看向了程婉婉。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都谢谢你今天来找我,还对我说这些话,哦对了,这张幼儿园的照片可不可以送给我,我想留着做个纪念。” 因为上面有江黎,所以喻青橙很喜欢。 程婉婉将照片给喻青橙了。 不一会儿程婉婉有事情,就离开了。 喻青橙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低头瞧着那张照片。 江黎。 大梨子……嗯。 穿着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当时是精短的板寸,酷酷的样子显得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 好似从小时候他就喜欢穿黑色,虽然眉眼未开,却还是能看得出来轮廓,当时是那么好看的一个男孩,长大了,变得比之前更帅气了。 小的时候,江黎就亲过喻青橙一次,然后长大了,又…… 等等!!! 喻青橙忽然想到一件让人发指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的初恋,初吻,还有初什么什么的,都是给了江黎的。 靠…… 喻青橙郁闷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也来不及试试别的男人,就都让江黎占了便宜! 关键他要是个好人也好,竟然是个活脱脱的大猪蹄子,让喻青橙怎么能不生气?不郁闷?真想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戳两个窟窿! 靠靠靠。 …… 然后喻青橙独自回到学校。 喻青橙现在伦敦大学上学,两年了。 走在校园,又有男生过来同她搭讪,问她要联系方式,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淡淡地拒绝了,说不想谈恋爱。 “OK,那等你以后想谈恋爱,我再告白给你听。” 对方说完笑着离开了呢。 迄今为止,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了。 喻青橙对这些人没感觉。 但,其实这两年追求喻青橙的男生是真的不少,形形色色的,也不乏帅气的外国小哥哥,甚至混血的也有,五官深邃,但是喻青橙都拒绝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在等待什么。 可能是随了她爸爸吧!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了。 自从喻青橙的母亲去世之后,喻琛就是孤寡老头,从来也没有在喻青橙的面前提起过再婚的打算,那架势是不打算要再婚。 有的时候喻青橙也会劝喻琛,要不要再找个女人啊,她不介意的。 因为喻青橙很怕自己将来出嫁之后,喻琛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照顾他。 但是喻琛很坚决地说,不。 他说,他答应了她妈妈要好好照顾她,不能食言。 他说,要是他娶了别的女人的话,她妈妈会很难受。 他还说,当初和她妈妈结婚的时候,他就在婚礼上面宣誓,说这辈子只会爱她妈妈一个人,无论生老病死,都认准了她妈妈一个人。 真好。 喻琛很傻是不是? 这样的爱情,是很多女孩都羡慕的,喻青橙自己也觉得喻琛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了。 至少要比江黎,好多了。 那个混蛋啊,她到底还在等着他什么呢,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了新欢了。 回到宿舍,喻青橙的英国舍友对她说,自己看到了一首中文诗,觉得这首诗很美,因为有英语的解释,但是她不会念,让喻青橙念给她听。 喻青橙是宿舍里面唯一的国人,便缓缓地展开纸张,念给她听。 “昨夜风雪落满头,今生未与卿白首,来生候你艳阳里,” 念到这里,剩下的话语喻青橙就说不出来了, 剩下的声音完全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对方问喻青橙怎么了。 喻青橙深吸了口气,摇摇头,硬是把这句话给念出来了。 “未需风雪也白头。” “橙子,这首诗是不是讲情侣的呢?”对方用英文问道。 “嗯,是啊,讲的呢就是两个相爱的人,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于是只能下辈子在一起,白霜落在了头发上面,白了头,就是白头到老的意思,形容两个人可以相互扶持度过一生,希望来生——就算是没有风雪,也可以一起白头吧。” 喻青橙用英语说道,解释给对方听。 对方后知后觉,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橙子,你怎么这么有感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呢?” “我的……男朋友。” 说着喻青橙又笑了,“不,说错了,是我的前男友。” 对方冲着喻青橙竖起了大拇指。 “想必你们以前的时候很恩爱!” “……”但是喻青橙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恩爱吗?那都是过去的假象罢了。 然而喻青橙也是关注泞城新闻的。 江黎的公司上市了。 江黎的公司名字,叫做:青黎新能源有限公司。 “青和黎。” 喻青橙不知道为何要叫这两个字呢,是她的那个青字吗。 在新闻上面,喻青橙也看了江黎剪彩的照片,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笔挺,修长匀称,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的稳重和男人味。 还是很帅气,但终归是成熟了。 就那么大大方方面对着媒体和记者,在微笑。 两年的时间,已经将曾经那个骑摩托车很潇洒的男孩,打磨成笃定的样子了。 他终归也变成了江总,那个“大梨子”,好似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是喻青橙心里特别难受,难受是因为他的承诺。 曾几何时,江黎说过的,他的未来都有喻青橙的存在,现在他的将来……和她无关。 …… 喻青橙就这样迷惑了好几天,浑浑噩噩的心情不是滋味。 可能是因为幼儿园的那张照片,让她好几次都梦到了江黎。 江黎在对她笑,叫她小橙子,她们在孤儿院里,守着那群天真可爱的孩子。 很美好,也很单纯。 那个时候,是什么烦恼都没有的。 然后喻青橙又看到了江黎的哥哥,沈承川。 他是来英国出差的,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比例很好,手腕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商务的打扮,高挺又高俊。 喻青橙看到他,微微讶异,沈承川倒是主动和喻青橙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 “你好沈总……好久不见。”喻青橙回答道,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想问一句江黎怎么样,终归没有问出口。 沈承川似乎是猜透了她心里所想。 对着她,笑笑。 “江黎过得一般,不算好,可能是因为少了一个人陪着他。” “他还缺人陪吗,招招手指,应该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才对。”她打趣说道。 “但是他一直在等着一个人呢。” 沈承川抚摸着下巴,说。 “想必对方也在等待着他吧,是不是?” “……”喻青橙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 心里面泛起感伤。 看到了程婉婉,看到了沈承川。 可是就是没看到江黎。 他应该不会来英国吧,就如同她应该不会回去了一样。 喻青橙终归还是走了。 她独自一个人,去了伦敦大桥。 来留学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去伦敦大桥去看看呢。 喻青橙是骑着自行车过去的,她爱上了骑单车,感觉很轻松。 然而,这里的风很大,明明应该是十五分钟就骑到的距离,奈何是顶风,风是迎面吹过来的,喻青橙到了后面就骑不动了,推着自行车走路。 这么慢吞吞地,花了半个多小时。 来之前啊,舍友就告诉喻青橙,今天要降温,尤其是伦敦大桥这边很冷的,让喻青橙记得多穿衣服,本来喻青橙都没当回事,现在可算是感觉到这里的冷了。 她终归是觉得打哆嗦了。 想着,来都来了,冷也要走过去这座桥啊。 喻青橙身边没几个人呢,她自己穿着短袖,风冷嗖嗖的。 “阿嚏!”在这个喷嚏落下之后,一件外套,忽然罩在了喻青橙的肩头。 她一愣。 那熟悉的、清冽的、淡淡的兰花香气……就这么传了过来,将她的身子彻底地围住了。 喻青橙缓缓地转过头去,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回放。 那张完美无缺的脸颊被岁月打磨的多了几分成熟,他的薄唇红润,微微挑着,像是在笑。 他的眼底,还有几分淡青色,就像是没休息好一样,因为离得距离近,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多了几分的舒展感。 喻青橙的眼,缓缓地弯了一下,正如同她的嘴角,弧度一致,“好久不见。” 真的好难得。 她忽然释怀了。 释怀的是,在分离两年之后,她竟然还能对江黎,微笑着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第366章 我的男朋友会误会 其实喻青橙想过,自己再次和江黎重逢的场景。 应该是在她回泞城的某一天吧。 那一天,应该是春天,生机勃勃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温暖而又明媚。 或者是夏天也好啊,清凉的夜风,五彩斑斓的晚霞,站在泞城第五大道的街头,万家灯火。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之下。 喻青橙现在瑟瑟发抖,就像是只松鼠一样,然后就碰到了穿着正板的江黎。 但是那句“好久不见”已经脱口而出了,喻青橙觉得挺好的,心里舒服。 江黎:“好久不见。” 他也这么说道。 喻青橙听到他的声音,还跟以前一样的低沉醇厚,有那么一瞬间眼泪差点就绷不住了。 不行,得绷住了! 记住网址m.luqiuzww. 喻青橙啊,你一定得绷住了,不能让他看不起你啊! “你怎么来了?”她努力地仰着头注视着他,顺势也努力地勾着嘴角。 这么勉强的笑容,总好过低头的那一刻眼泪掉下来,所以她要一直仰着头,哪怕现在的她,样子可能会很丑。 “我来这,嗯……度假。”江黎随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忽明忽暗的。 来这度假? 这附近,好像没有酒店呢。 但是喻青橙也没有多问,或许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伦敦大桥而已吧。 这么想着,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肩头还披着江黎的外套呢,赶忙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了江黎。 “你的外套,谢谢。” “还是你穿着吧,你的小身板,可别感冒了。”他不让还,就那么抱着胳膊,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衬衫,显得单薄。 外套再次披在她的肩头,如同物归原主,让喻青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现在伦敦大学吗?”江黎问道。 “……嗯。”喻青橙点点头。 “学得怎么样?”他又问道。 “挺好的。”喻青橙的回答很是官方。 江黎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问一个别的问题,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你还要上几年,才毕业呢?” “不知道。” “哦,这样。” “你过得好吗?”喻青橙也反过来问江黎。 江黎:“还行。” 喻青橙:“……” 完全就是在尬聊啊,是不是? 肯定是啊,现在连空气都是尴尬的,也可能是因为两年没见面、没联系的缘故,让喻青橙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就是很闷的。 江黎:“往前走走?” 他挑眉的动作,还是会透露出一股子青葱的少年感,喻青橙点了点头说好。 现在路上没几个人呢,很清冷, 就像是曾经的她和他骑着摩托车,在雨中驰骋着,那个时候的世界,凄冷又薄凉,仿佛也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了。 以前那是没有交集的开始,却不懂那是最美的曾经,至少那个时候还没有欺骗。 奈何走了一半的路,喻青橙就已经走不下去了。 特别特别想哭。 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要掉眼泪了。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的男朋友还在桥头等着我,我不想让他误会。”喻青橙淡淡地说道。 就算没有男朋友,也要装出来一副有男朋友的样子,至少要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来,一定要笑得很开心才行。 “好。”江黎这一个字,从他的薄唇崩落。 紧跟着,江黎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戴着新能源制作而成的黑色手表,很是好看,喻青橙以为他是想要将外套拿回来,却不成想,江黎的手抬起来,抚摸了一下喻青橙的头发之后,很快将手收了回来。 喻青橙愣了一下。 他刚刚,那是在做什么? “你先走吧,小橙子。”他冲着喻青橙,弯了一下嘴角说道。 喻青橙的鼻头瞬间开始酸楚起来,他一定是故意的,干嘛啊,在这种时候忽然叫她小橙子做什么。 但是,不要上当了,喻青橙。 喻青橙在心里面呼出一口气,对着江黎,冷冰冰的:“还是你先走吧,你的外套还给你,我男朋友看见的话,会误会。” “误会就误会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的血冷,不怕挨冻。” 然后说着,他就沉默了。 喻青橙也沉默了。 她很想要问一句:江黎,你是不是混蛋?!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过去? 你作为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提过去的? 然而喻青橙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江黎叹了口气,一字一句:“你先走吧,我在后面看着你走。” 他很执拗的样子呢,喻青橙也很执拗:“要不还是一起走吧,咱俩别走一个方向了,我朝着东,你朝着西,不然我不习惯。” 那句不习惯,被江黎听成了不喜欢。 他哦了一声,说好。 喻青橙随意地调调:“我数123。” “……好。”江黎的这个字回答得吞吞吐吐,还是被喻青橙听见了。 喻青橙开始数数了。 1. 2. 3…… 最后,喻青橙转身就走,不想被江黎看到等一下自己的肩膀在颤抖,她在哭。 江黎也转身了。 喻青橙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硬着头皮一直走,一直走。 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江黎是不是也在看着她。 但是,这一刻喻青橙无比的难过。 就像是现在的转身,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和江黎的世界背道而驰。 她和江黎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就像是两条从同一端点朝着反方向开始延伸的射线,就这样越走越远了。 然而,喻青橙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啊,谁能来告诉她一下,为什么这段路这么漫长啊,长到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了。 再见了,江黎。 不,不。 这一次是再也不见了,江黎。 喻青橙回到学校。 眼泪已经干涸了,就那么黏在脸颊上并不舒服。 舍友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笑,说自己没什么,是风沙太大所以迷住了眼睛。 还想哭,然而喻青橙已经哭不出来了,因为她已经把全部的眼泪都流光了。 只知道今天做了一场梦,然后梦醒了。 好了。 从明天开始,喻青橙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367章 江黎自始至终,喜欢你 喻青橙是真的打算,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了。 她和那天,那个同她告白的男生交往了! 对方是中英混血,长得很帅气,身材比例很好,五官很深邃,学习很好,家庭也很好。 和喻青橙,就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呢。 杰克对喻青橙也很好,算是嘘寒问暖,有求必应。 喻青橙明明和杰克交往了,却没有恋爱的感觉。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几天之后,她晚上,给孟双双打电话说说心里话,不知道还能给谁打电话说话了。 孟双双:“所以你终于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啊?” “是啊,终归要往前看的啊。” “可是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杰克,没有和江黎恋爱的那种感觉,是因为我变得冷淡了吗?” m.luqiuww. “怎么个情况,没有什么感觉?” 喻青橙:“杰克平时只是牵我的手,他不抱我,也不吻我,他说他不敢。” “啊?什么意思?” “他说……总感觉我心里面装着一个不能触碰的人,我跟他交往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让他觉得捉摸不透我的想法。”喻青橙苦笑一声,如实说道。 “其实青橙,不是你变得冷淡了,是你对他没感情,没感觉。” 是吧。 应该就是没感觉吧。 喻青橙明白了,不应该欺骗自己,更不应该欺骗杰克的感情。 于是乎。 第二天喻青橙就和杰克说:“我们分手吧。” 她还没有说原因呢,杰克就同意了。 杰克倒是率直,“OK,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心里还忘不了那个男生的话,就努力争取一下他吧,说不定他也会转头的。” “谢谢你的忠告和祝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喻青橙说。 然而她没有告诉杰克,她和江黎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一旦发生了裂纹的镜子,是没有办法复原的。 然而喻青橙忘不了江黎,怎么都忘不掉。 无论她怎么尝试,怎么安慰自己,就是忘不掉江黎。 这可怎么办。 忘不了,又怎样?自己痛苦着,焦灼着,难受到死着吧。 江黎和她只能这样。 注定是这辈子有缘无分,下辈子共白头了。 …… 又过了几天。 一个陌生的、喻青橙不认识的男人,忽然找到喻青橙。 男人是从泞城来的,长得高高瘦瘦的,相貌倒是一般呢。 他说他叫宋轶轻。 喻青橙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我是江黎的哥们,好朋友啊!” “哦对,我以前听钱昊说起过你,你是江黎的好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江黎胃出血,住院了。” “什么?!”喻青橙的关心是下意识的,是一种本能一样,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听到宋轶轻又说: “做手术之前,江黎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说要是手术不成功的话,让我们大家不要告诉你他死了,索性手术成功了,他现在没事了,在医院休息呢。” 闻言,喻青橙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垂落了下来!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这个做好朋友的,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吗?” “我们照顾他有什么用啊?” 说着,宋轶轻苦笑了一声! “你走了之后,江黎的心也跟着你走了啊,每天都是工作,没日没夜的工作,身子都要累垮了,我们劝他照顾自己,他也不听啊,作为朋友,我们自然是希望你能和江黎和好的,毕竟都两年了……是吧嫂子,你该和黎哥和好了吧!” 一句黎哥,一句嫂子, 叫得喻青橙很是恍惚呢。 她才不是他嫂子啊!都两年前的事情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宋轶轻,你是女朋友是周娟儿是吧?就是之前跳楼自杀的那个女孩,你不是被江黎绿了吗,你怎么现在还在为他说好话呢?” “哎呀,那都是被外人瞎传的啊!”宋轶轻揉动着额角,说道! “那群吃瓜群众,都是人家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本身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喻青橙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有什么真相,就要呼之欲出。 然而,太快的真相令喻青橙有些招架不住。 下一秒,听到宋轶轻一字一句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江黎他从来没绿过我!周娟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黎的,是我的。” “我从小,家教很严,我和周娟儿交往都是偷偷摸摸的,没敢告诉家里人,然后周娟儿怀了我的孩子啊!这件事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爸会打死我的!是真的!” “我本来呢……是想让周娟儿打掉孩子,一了百了,谁知道她非得让我负责的啊,我是个男人,我又不能不负责是不是?” “负责的前提,就是得告诉我的父母了!” “我不敢告诉我爹娘啊,让女孩子未婚先孕,我真的会被打死的,是江黎给我背了这个黑锅!” 所以,在外界都在传江黎把宋轶轻给绿了的时候,宋轶轻没解释,江黎也没解释。 这俩人都不解释,传着传着,那画风就变了。 紧跟着,江黎睡了兄弟女朋友的事情,就传到了江景明和陆景溪的耳朵里。 因为这件事,江景明和陆景溪也没少教育江黎。 但是,江黎从未对兄弟们发牢骚过。 “后来啊,高雪冉也知道了这件事,高雪冉也以为周娟儿的孩子,就是江黎的啊,就天天发恐吓短信,威胁周娟儿打掉孩子!” “最后……周娟儿被高雪冉逼疯了,得了精神抑郁症,恍惚之间,跳楼自杀了。”说到这,宋轶轻的眼底多了几分悔恨,眼神楚痛几分。 那毕竟是他的女朋友,肚子里面是他的孩子啊! “……”听到这里,喻青橙蓦地打了个哆嗦。 原来,周娟儿自杀是因为这个! 现在想想,喻青橙好歹没有怀江黎的孩子,不然后果也应该和周娟儿一样吧,高雪冉不会放过她的。 “嫂子,真的,黎哥自始至终就喜欢你一个人。”宋轶轻忽然又说道。 第368章 外冷内热的江黎 “江黎对高雪冉的感情,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的感情。” 宋轶轻又对面前的喻青橙说道。 “因为之前高雪冉的哥哥,我们的好哥们,叫高雪寒,高雪寒为了救江黎没命了,所以一直以来江黎都对高雪冉很宽容。” “高雪冉这人,有时候做事情,挺偏激的,江黎知道她喜欢他,但是江黎不喜欢高雪冉,不过怀着对高雪寒的愧疚啊,江黎也就一直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高雪冉将目标对准了你——” 说到这里,宋轶轻停顿了几分,眸光略有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的喻青橙。 随即才又说道:“江黎发现高雪冉的苗头,其实就是在你被困在小木屋的那一天。” “那天把你困在木屋里面的,是高雪冉的表哥,高雪冉有抑郁症,中度狂躁症,有时候狂躁症发作的时候,就会摔东西,甚至是自残,伤害自己。” 闻言,喻青橙的脸色微微地发白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天的人是高雪冉的表哥。 想必因为高雪冉的性格极端,所以身边的人,都很惯着她吧,奈何却不知道,越是这样盲目的答应她的一切,才是在害她。 “你都不知道啊,你单独去病房找高雪冉的那一天,江黎知道之后,都快吓死了!他就是怕高雪冉会伤害到你,所以才说不准你去见她。” “那些江黎跟你说的,分手的话,也是当着高雪冉的面,故意说给她听的。” 说着,宋轶轻重重叹气一声。 “江黎他,知道高雪冉的偏激,他也是无可奈何啊!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江黎是不会在乎的,但毕竟是高雪寒的亲妹妹,江黎其实是个特别仗义的人,从我的事情上你就看出来了。” 愿意为了兄弟顶罪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其实那天,钱昊是故意请你喝咖啡的。” 宋轶轻又徐徐地说道。 “然后故意找两个同学,在你旁边喝咖啡,向你透露出高雪冉割腕自杀的消息,然后江黎知道你肯定会去医院,果然如此,你看到江黎抱着高雪冉,江黎也说了狠话。” “他听说你留学去了,喝了一晚上的酒,我们都劝他去找你,他却说……” 说到这宋轶轻就顿住了。 “说什么了?”喻青橙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脏也跟着跳了起来,原来那天的钱昊是故意请她喝咖啡,故意送她去医院,看到那一幕。 两年前的画面记忆犹新,印象深刻,依然在喻青橙的脑海里面浮现。 那天,江黎的眼无波无澜,没有被抓包之后的惊讶,平静地转过身去说喻青橙我们分手吧。 那天,钱昊欲言又止,似乎是对她有话要说,奈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天,她走了之后,江黎没有来送她。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原来他也一样在痛苦着,焦灼着,只是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因为江黎从来都是憋在心里面。 所以,江黎到底说什么了? 现在的喻青橙,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 然后。 面前的宋轶轻,说了一句让喻青橙很难忘的话。 “他说,就算把你找回来,他也不可能护你周全,还不如放手让你走。” 闻言! 喻青橙的心颤动了一下,瞬间的疼痛将她侵蚀到底。 “唉。”宋轶轻叹了口气,心情很是复杂,“上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喻青橙赶忙问道。 “高雪冉她割腕自杀了,是真的自杀了,临死之前,对江黎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爱我,两年的时间了,你对我没有感觉,应该一辈子对我没有感觉,你走吧,不用照顾我了。’说完这句话,隔天她就自杀了,说是要去找她哥哥了。” 喻青橙的心情五味杂陈起来。 高雪冉自杀了,这种事,喻青橙没想过。 但是那天的歇斯底里,她的疯狂,这倒是真的。 或许两年真的会消耗掉一个女人的耐心,因为没有回应的爱是很痛苦的事情,就像是有句话说的话,一直敲一扇没有回应的门,是不礼貌的事情。 “然后呢?”喻青橙又问道。 “安顿好了高雪冉的后事之后,我们都劝江黎来找你吧,因为他一直没有放下你!” “江黎那个人,其实挺听他哥哥的话的,他哥哥给他打电话,说你没找男朋友,然后他就屁颠屁颠来了,我们都以为你俩能成的。” “谁知道,你竟然说你有男朋友,然后回来泞城,江黎就一直在喝酒,把自己喝到了胃出血,直接住院。” 喻青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到那天他把外套给她穿的样子,是又气又想笑。 原来是跑来找她了。 想要复合吗?! 可是,连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亏她还以为,他还继续和高雪冉在一起呢。 喻青橙的声音有些怨气:“他那么钢铁不坏的身体,也会胃出血吗。” “啧,这好像是家族遗传,他家的男人只要是被老婆伤着了,都好胃出血。” 喻青橙:“……” 宋轶轻笑了笑:“还有啊,我们江黎的钱包里面,其实一直都放着你的照片呢,他现在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你的照片。” “他说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当时就很喜欢你,后来你转学了,他再也没看到你。” “大学再次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但是你貌似不记得他。” “他还说,你的性格很好,很温柔,很善良有爱心,还经常去孤儿院看望小孩子,是那种越接触,让他越接触的性格。” “这种话,江黎从来没对我说过!”喻青橙喊了出来,更加怨气了。 宋轶轻赔着笑: “其实都是他在喝酒的时候说的,跟发牢骚一样呢,不然平时他那个人,真的是冷冰冰的性格啊,外冷内热的那一种,哈哈!” “总之,江黎还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有的我记不清楚了,他爱你这件事是真的,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谎言,我宋轶轻,愿意天打雷劈!” 第369章 江家,屹立不倒 “……” 宋轶轻的话说完了。 这就是真相。 一个迟到了两年的真相。 当初江黎始终不告诉她,把兄弟女人肚子搞大是怎么回事,应该就是怕宋轶轻受到牵连吧,又害怕她间接被高雪冉报复。 喻青橙的心里面现在说不出什么滋味。 两年了。 这毕竟已经过去两年了啊。 “那为什么你今天来了?江黎呢?他怎么不亲自过来,跟我说这些话呢?” “因为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他不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啊,其实他也说,让我们不要打扰你的生活,就是一个死心眼,直肠子,明明就是放不下,唉……” “但是吧,我今天来,是我自己要来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欠着江黎的太多太多了!我不算是他的朋友了!” “好了,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怎么选择,都看你了。” 说完之后,宋轶轻就转身离开了。 但是。 临走之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宋轶轻又对喻青橙说:“江黎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即便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他计划的将来,还是有你的存在。” 喻青橙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最终告诉宋轶轻,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下一次了。 真相很好。 但是真相来得太迟了——她和江黎,注定是不可能了! 就这样吧! …… 很快的,又过去了半年。 时间过得很是恍惚呢,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然后喻青橙终于回国了。 泞城,她的本土。 其实她完全可以继续留在英国进修,或者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想了想,说不上为什么要回去,可能是放不下喻琛吧。 度日如同喝酒。 很煎熬。 对江黎的思念,被喻青橙压在了心底深处,时不时地拿出来翻阅一下,觉得很苦涩,一路苦涩到了心底里面。 “宝贝闺女!”来接机的人是喻琛,喻青橙和他抱在一起,看着老爹泪眼汪汪。 喻琛拍着她的手,只一个劲说着:“回来好啊,回来好。” 喻青橙吸了吸鼻子,说暂时不走了。 就想着,多在泞城待一段时间。 其实泞城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座繁华的都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地段,不知何时建造了两座观光塔,高耸入云。 江家建的。 好似什么都在变,但是只有江家屹立不倒。 那种,让人觉得能够进入这个家族的每一个人,似乎都高不可攀。 夜晚很快就到了。 喻青橙在泞江大桥走着,这里也建了高架桥,来往都是车,喻青橙就这么在桥面上行走着右边是人行道,她的左边是车行道。 有句话说得好,躲得过四下无人的夜,躲不过没有他的路。 喻青橙缓缓间缓缓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胳膊。 因为她看到了那几个字! “青黎新能源集团”这几个大字。 就这么隔着一条江,望着彻底。 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 喻青橙目视着前方,禁不住鼻头酸楚起来,眼睛都变得通红。 想念一个人的时机,真的好难说。 可是她不想主动! 他要是主动一次,那该有多好啊! “喻青橙!” 身后,骤然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声线很是低沉,此刻透着焦急。 喻青橙身子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地回头看过去。 她站了起来。 就这么,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揉着眼睛,一个劲地揉着,是幻觉吧,这个时候怎么会看到江黎的呢。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好似还如同初见的样子,风吹散了他的衣角,夜色将他的轮廓,打磨的忽明忽暗,但是一如既往的棱角外捉,让人心跳加速。 喻青橙还是愣着的。 直到—— 江黎朝着她这边,飞奔过来。 喻青橙反应过来,也朝着他这边飞奔了过去。 “小橙子!” 在他将她抱住的那一刻,喻青橙的眼底,已经是白茫茫的了。 她想,自己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 这个微微喘着气,跑步过来的男人,用力地将她抱住了。 他的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缓缓地收紧了,冰凉的液体落了下来,直接落到了喻青橙的脖子上,扎着她的脖子,就像是冰块似的。 他哭了。 喻青橙现在心情又甜又暖的。 “你把你的小橙子弄丢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把我弄丢了两年半了啊,你知不知道?”喻青橙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江黎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你就是个混蛋,真的,我本来想着,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啊,是你的错,我就不该认识你!我指的是,从幼儿园开始!我的初吻,就被你这个混蛋给夺走了,你竟然还不负责,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遇到你这种王八蛋啊,我恨死你了……” “现在负责的话,还可不可以?”江黎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然而还是没有松开喻青橙。 喻青橙:“不知道。” 江黎用力收紧了怀抱:“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大梨子就只爱小橙子一个人。” 难得的,听他嘴里说出这么一句感性的话语来,喻青橙终于勾了勾嘴角。 “将来是多久,会不会下一次又不要我了。” “不会,永远都不会,直到我死。” 说完他松开她,捏着她的下巴用力吻上了她的唇。 不远处,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那。 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江安,注视着这一幕,特别激动,嗷嗷着想要上前拍照,被沈承川一下子捏住了领子,给拽了回来,让他安静。 江安看了沈承川一眼。 笑了笑。 “估计很快就可以参加婚礼了!准备好份子钱吧!” “好说。”沈承川财大气粗,非常果决。 “啧啧,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承川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那是一片无人能懂的压力。 他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仿佛下一个主角,就是他。 这个叫做沈承川的男人。 第370章 沈承川,沈家独子 “啪!” 沈承川被沈潮生甩了一巴掌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是那长睫轻轻垂着。 他和父亲沈潮生的轮廓很像,不算很凌厉的线条,让人觉得清隽,但是沈潮生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沈承川并没有。 这不是沈潮生第一次打沈承川,其实很大意义上,沈承川已经习惯了。 沈潮生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的教育非常严苛。 他负手而立之间,敛去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锋芒。 “玩女人?沈家千秋万代,还没出过一个玩女人的男人!” “……”沈承川没说话,只是抬手,轻抹了一下嘴角。 是。 他玩女人。 玩了很多。 记住网址luqiuzww. 沈承川很是挑剔,必须要女人干净,不然不要。 他这副皮囊,这张脸,还有这身价,哪怕是有些干净的女人,都自认那清白不重要,要是睡一次能够被沈家大少爷青睐,那是多幸运的一件事,麻雀变成凤凰,都让人觉得奢侈。 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父亲,是泞城第一首富,书香门第出身,曾经风光无限。 他母亲,江春和,是江家最受宠的女儿,虽然沈承川姓沈,可他背靠的又何尝不是江家。 这样的男人,却生在人眼里,好似没教养,喜欢玩女人。 沈潮生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对着沈承川说道:“我不管你之前和那个嫩模怎样,三天之内,给我断干净。” 是了。 沈潮生平时对沈承川的事儿,是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想管。 也懒得管。 之所以这一次这么生气,就是因为那个嫩模找到沈家来了。 说喜欢沈承川,还拿了自己和沈承川的床照,说想要嫁进来。 这样的货色,沈潮生让她嫁进来? 做梦吧。 梦里也没有这种好事。 沈承川皱了皱眉头,眼神倏然沉冷:“哪个?” “你说哪个?” “太多了,记不住。” 沈潮生:“……” 是不是因为他这一辈子没玩过女人,他儿子把他的那一份,都补上了? 沈潮生:“很年轻!似乎是姓姚,其他的不清楚,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说完沈承川就走了。 姓姚的。 他知道是谁了。 …… 沈承川最近宠幸了一个嫩模,叫姚贝儿,是个混血。 长得好看。 一开始沈承川看上去,也纯粹是因为她嫩。 那是在夜店,周围呜呜泱泱的很是嘈杂,姚贝儿刚来夜店,没有经验,又有些拘谨,放不开,被客户甩了两个耳光。 一边骂了一句: “出来卖的,装什么清纯?!” 沈承川那天心情好,顺势把她救了。 看她长得清纯,又是还没下水,就顺势把她给收了。 女人总有一种,灰姑娘遇到了王子就会变成公主的幻想,只要这个男人爱上自己,那么后半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姚贝儿也不例外,看到沈承川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因为那种风度。 他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不是和自己是一个阶级的人。 那种矜贵,散漫,和男人眼底的**。 不让人觉得厌恶。 可能就是因为他长得帅。 而且,帅得不油腻。 “砰——”沈承川很少去踹门,因为懒,但是他脾气不算好,他一直这么认为。 姚贝儿现在酒店的浴室里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就这么出来了。 头发还盘着。 露出了精致的脸蛋,还有精致饱满的嘴唇轮廓。 “川爷,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去我家了?”沈承川一把捏住了姚贝儿的喉咙,见她面色缺氧苍白,冷笑。 “想做沈太太,你连进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我第一次是给了你的!至少,我很干净!”姚贝儿喊了出来。 “很多女人第一次都给了我,要你这么说,我都得对她们负责?”沈承川松开了姚贝儿,冷冷地反问。 他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面色愈发的冷然。 那种厌恶。 骨子深处的厌恶。 一旦觉得一个单纯的人有了心机之后,厌恶就会到了骨子里面。 沈承川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地上的姚贝儿身上。 那眼,一点情都不留:“以后别见了,再去我家找事,模特圈你是混不下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姚贝儿。 “我错了!川爷,我错了!”姚贝儿抱住了沈承川的大腿,喊叫着,眼泪流了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去你家找事了,我再也不做白日梦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爱上这样的男人,就是飞蛾扑火。 可是姚贝儿还是这么做了。 后果就是,被沈承川一脚踢开了。 他关门的动作没踹门时那么重,但是比开门时要绝情。 …… 贵都88。 这间夜店,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指的是软件。 硬件方面,从来不变,一直都是年轻的,貌美的。 “川儿。”说话的是沈承川的兄弟,叫乔琛宇,和沈承川关系很好,是乔家的独生子,人送外号乔家的二世祖。 “这边。”乔琛宇冲着沈承川招招手。 沈承川面无表情坐下来,身影嵌入了灯光暗影之中,乔琛宇递过去一根烟,沈承川:“点上。” 乔琛宇:“……” 天天伺候的你。 那染着青丝的烟,缓缓地度到沈承川的嘴角,咬着一下烟头的动作,显得很是性感。 沈承川的那种帅,有些斯文。 但是乔琛宇是标准的北方男人,硬朗的轮廓,浓眉,小麦色的肌肤。 他俩坐一块,总让女人想……很歪了。 “脸怎么?”乔琛宇的眼睛尖,瞄一眼就看到沈承川的红色巴掌印。 “沈潮生打的。” “你又怎么着他了?” “没眼力的女人,去我家找事。” 一听这话,乔琛宇的心也咯噔一下。 这也太没眼力见。 “活该。”乔琛宇说了这俩字。 然后乔琛宇打电话,很快来了俩女人,很是清纯,皮肤白皙。 他让沈承川先选。 “今天没兴趣。” 说完又拿了他一根烟,就抄着口袋走了。 一出门,沈承川看到一辆黄色的迈凯伦。 这倒是没什么。 关键是车主是个女人,倒车技术有限,嚓的一声就划上了他的莱肯车门。 第371章 沈总,有贵人介绍 沈承川:“……” 这是他最喜欢的车,没有之一。 女车主下车,是个身材高挑很性感的女人,推上去墨镜,看了一眼这划伤的车,皱眉。 正打算着怎么办。 沈承川走了上前,直接亮出了身份:“女士,这是我的车。” “哦哦!”女人摘下了墨镜。 一张精致的脸,线条很分明,身材好到就是每个男人的梦中女神,她给了沈承川一张名片。 “抱歉,你的车我划伤了,维修费的钱多少,到时候你打这个电话可以吗?” “嗯,好。” 都是文化人和礼貌人,保留了一分的退路。 沈承川接过名片之后没有马上看,显得他很在乎对方有没有钱似的。 m.luqiuww. 而是上了车之后,才垂眸看了看名片右下角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微皱眉。 花绝。 竟然是朝城的花家。 …… 花绝来这里见客户,她来泞城有生意。 对方就是乔琛宇,典型的北方浓眉男人,骨骼很是宽阔,小麦色的肌肤健康。 见到花绝,乔琛宇的眼睛亮了一下,因为身材很正,是个很性感的姐姐呢。 “花小姐!坐。”乔琛宇摆一下手说道。 花绝穿着短裙,两条笔直的长腿叠着,“乔总喜欢在这种场合谈生意?” “年轻人都爱玩。” 花绝也不老,今年才25岁而已,她笑了笑,随即说道: “这倒是对的,只是乔总至少应该选择乔家的产业名下,贵都可是江家的,消费一顿,价格不低呢。” 乔琛宇摸着下巴,也笑了笑:“不给江家上点供钱,能在泞城混得下去?看样子,花小姐很少来泞城,没经验!” 花绝喝了口面前的酒,没说话。 她是朝城Kary集团总公司的CEO,董事长很神秘,从来不出面,什么事情都是花绝出面。 花绝长得美艳,但是做事情倒是雷厉风行,那种女强人的气魄,很重。 签了合同,乔琛宇问她,玩不玩,那种吹口哨的尾音有点重,只要是不傻都懂是什么意思。 花绝只笑了笑:“没有对眼缘的。” 连带着,把乔琛宇也算在一起了。 很会说话的女人。 乔琛宇不知道花绝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但这女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的确是很多男人喜欢的。 …… 花绝很快就走了,她自己有车,来去自如,去酒店也很是方便。 这次来泞城,花绝开的那辆拉法,好似是有点故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天倒车刮车的缘故,小拉法有点矫情了,路上走到一半车子抛锚了,就那么耍脾气不动了。 花绝纯粹是对这辆车有感情,不然这辆车,早不要了。 “沈总,今晚沈董事长让您回去,说是晚上要有贵人介绍给你认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过,因为是红灯,所以车子缓慢地停了下来。 “嗯,知道。”沈承川坐在后座看文件,很是认真地在看这些数据,不能马虎。 随意地朝外瞄去,一抹亮色落入眼底,花绝的身影很是窈窕,她头发散着穿过了肩膀。 沈承川眸子一眯着,吩咐司机:“你下车,要前面那个女人上车。” “沈总,那是谁?” “一个对我会有帮助的人。”沈承川淡淡说道。 花绝本来是想等着拖车公司过来的,看到了邀约,然后就看到沈承川,笑了笑。 “是你啊。” 她上车之后才发现,他今天坐的车是林肯加长,估计是那辆莱肯在维修。 “对了,上次的维修费用,多少?” “不多。”沈承川回答地很冷静,那意思是不想跟她计较维修费。 “不管多少,都是要给你的。” “那一个亿。”他摊开手,在她面前。 花绝愣了一下,看向了沈承川的掌心。 白皙的掌,戴着劳力士水鬼的男人,那块表的价格,足够普通人家奋斗五十年的了。 他知道沈承川在开玩笑,但是这一刻花绝才打量起沈承川起来。 昨晚上,隔着朦胧的夜色,她倒是没怎么看清楚,当时也忙着谈生意所以没在意。 嗯,现在是很帅的男人。 那种帅,让他变得有味道,藏着神秘感,如同星辰大海,让女人想要探究呢。 “帅哥,冒昧一问,你今年多大?” 沈承川笑了笑,“你猜猜。” “30?” “我们沈总,才25岁!”前方的司机,说了一句。 花绝挑眉,捕捉到了一句重点:“沈总?” “沈和集团,沈潮生。” “哦哦!”花绝了然。 “原来是熟人,我正要去沈和集团谈生意!” “生意?你莫非是Kary集团的人?” “你不知道我?昨天给你的名片,你没看?”花绝有些疑惑。 “当时放口袋,后来丢了。”沈承川很是抱歉的样子,显得他诚恳。 花绝笑了笑。 “没关系,看得出来沈总不拘小节,很大方,都不和我计较一点闲钱。” 大方吗?不计较吗? 开车的司机一头雾水啊。 怎么看不出来沈总对员工大方呢。 今天倒是对美女大方呢,还特地请上车。 …… 沈和集团和Kary有一笔大单子要谈。 这次来谈项目的正是花绝,但是花绝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比如沈和集团的综合实力,比如裁决者的能力,比如这个项目的时间,消耗的金钱等等。 但是花绝办事,特别看重感觉。 就觉得沈承川舒服。 而且长得帅,有风度有气魄。 这笔单子,就这么成了。 “合作愉快。”花绝笑着和沈承川握手。 她对沈承川,忽然有种很想继续了解的感觉,这世界上很多帅气的男人,但是要看那个帅的人,是不是对你眼缘的那个人。 就跟明星一样,男明星都很帅,可是唯独对你眼的,就那么一个。 沈承川万花丛中过,察觉到了花绝对他的一点心思了,女人都这样,他不动声色:“合作愉快,晚上请花小姐吃饭?” “不了,我还有约在身。” 花绝没告诉沈承川,是你爸请我去你家做客。 觉得,告诉他,他或许是会吓一跳。 沈承川颔首:“有机会,再请花小姐吃饭。” 花绝说好。 第372章 泞城江家,几代人的努力 沈承川下午去泞城新建的迪士尼度假区,看了看周边的楼盘。 他站在一栋洋楼的最顶层,往外看,就是高高的游乐园建筑塔。 这里晚上就会烟火升空,礼炮齐鸣,人与人之间虚伪或真诚地穿梭谈乐。 但是热闹这俩字,和沈承川没什么关系,他25岁,没和女人来过这种地方,通常情况下主要就是在床上,或者在给女人付钱的路上。 今天晚上,沈潮生叫他回去,沈承川一开始也猜到了,差不多是介绍相亲的给他认识。 但是没想到是花绝。 “这是花绝,Kary集团的执行官,和你同岁。”沈潮生很少给沈承川介绍女人,一般介绍的,都是他看着顺眼的。 沈潮生是真的想要沈承川收心了。 沈承川淡淡颔首:“今天下午刚见过。” “是啊沈叔叔,我和贵公司下午刚签了订单,我对沈和集团,是相当的满意呢。”花绝话里有话,说话让人寻味。 “是吗?”沈潮生看向沈承川的眼底,多了几分赞赏。 m.luqiuww. 因为和Kary集团签约非常难, 泞城的江家,朝城的花家,是门当户对的两大家族,各自都在自己的城市有着鼎力的位置。 若是沈承川可以和花绝在一起,沈潮生非常喜欢。 但是沈承川,很明显对花绝没意思。 他只是笑了笑,客套又三分的疏离那种,“爸,Kary集团的实力和能力,就不用说了,花小姐是很优秀的商业合作伙伴,相信未来会和我们有很多合作。” “沈总,都下班了,要不我们就不谈工作了,听说新开发了一个度假区,带我去附近转转可好呢?”花绝一直都看着沈承川,很明显,是有认识他的兴趣。 沈潮生:“带人家去转转,晚上不必急着回来。” 沈承川嗯了一声。 心里想着,沈潮生够精明。 他平时都不回来住的,自己有房子,不想回来吃沈潮生和江春和的狗粮,况且沈承川夜生活很乱,很能玩,现在夜才刚刚开始。 沈潮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晚上,你只能带着花绝一个人玩,而且你晚上得回家住! 老东西。 沈承川走了,去车库调了一辆大牛,载着花绝,花绝坐在副驾驶。 泞城开大牛的公子哥不少,但是沈承川的车是限量版,而且皮面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到了度假区,她很绅士地给花绝打开车门,花绝也彬彬有礼:“谢谢。” 正好对上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升空,绚烂绽放,将整个游乐园点亮。 “哇。”花绝的眼底,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单纯,仰着头星光落入了她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烟花。” “第一次来游乐场?”沈承川抄着口袋,问道。 “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资本操作了,虽然我是女孩子,可是父亲对我的要求,还是很严苛的,这种地方我都不来。”花绝如是说道。 沈潮生点点头:“和我一样。” 沈家的独子,也是从小就接触冰冷的数字和数据,好似这是必须要走上的一条路,哪怕他的父辈都知道,这样会过得很累。 但是。 好几代人打拼下来的事业,为何要在他的手里破灭了? 压力,这是自然,只为了一个名声,为了一个盛世,为了外人眼中的光鲜和高傲。 花绝挎着包包,往里面走,晚上游乐度假区很多人,都是年轻人过来玩,情侣和夫妻都有。 沈承川一只手抄在口袋里面,踱步缓缓地走着,他很会察言观色,见花绝一直盯着花灯看,他掏钱给花绝买了。 “谢谢。” 花绝笑笑,指着花灯,摆弄起来了说。 “这个小兔子的灯,真可爱呢。” 沈承川挑眉:“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怎么突然这么问?”花绝讶异。 “感觉你私底下很单纯,和工作时候不一样。” “哈哈!”花绝笑了笑,“工作的时候,是要一本正经的,雷厉风行的,但是私底下,其实我就是小女孩,你说的没错,我没谈过恋爱,没时间,太忙了。” 而且花绝眼光也很高,她很看重对另一半的感觉。 因为她不缺钱,所以她找另一半,就不需要在乎对方有没有钱。 她在乎的是相貌、人品和那个人的性格。 花绝更相信一见钟情,第一感觉很重要。 沈承川往里面走,给花绝买了不少小玩意,这样她开心了,他也可以回去交差。 花绝很想坐海盗船,沈承川在下面等着她,因为他有点恐高。 花绝就没坐了,自己一个人坐没意思。 很快的逛到头了,花绝捏着小兔子灯看向了沈承川,“你开心吗?” “为何这么问?” “你陪我,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你开心就行了。” 他说话总是藏着三分的假,而且笑容也很客套,但是花绝就是不厌恶。 哪怕知道这是客套的话,也不觉得什么。 “川爷!”忽然间,两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走了过来。 花绝看过去,是两个很性感的美女,看沈承川的眼神火辣辣的。 沈承川想不起来这是谁了,但是很眼熟,应该是之前约过的。 “在这玩?”他表情如凉风,象征性地一问。 “自然是来这儿给川爷捧场的呢,川爷这是交女朋友了?不是说,只约不交女朋友的吗?” “不是女朋友,合作客户。”沈承川淡淡解释。 两个人上下打量着花绝。 然后发出了长腔般的……呀。 “原来是高富美,川爷果然就好这口。”说完就很快地胳膊挽着胳膊走了。 花绝有点懵,她指着那两个走远的女人,“她们是……” “之前的女伴。” “哦……”花绝有点沉默了。 沈承川开车送她回她现在住的酒店,她住在W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的开销不低,花绝不缺这个钱,住几晚都没事儿。 路上,花绝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快下车了,她问了一嘴沈承川:“女伴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沈承川沉默两秒钟,说道。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花绝没多问了。 正好到了酒店门口,她解下安全带之前,对沈承川笑笑,“谢谢沈总送我回来。” “早点休息,晚安。”这样的话,不知从他口里说出多少次。 可能是因为说过太多遍,以至于连同语调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唇边的笑容挂在了嘴角,显得无懈可击,找不到一丝的缺陷。 花绝下车了。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对了,你的手机号是微信号吗?我可以加不?” “我加你。”沈承川说道。 花绝说好。 沈承川扫了花绝,说回去就加上,然后就开车走了。 沈家大宅。 江春和还没睡呢,得知沈承川今晚回来住,江春和开心地睡不着。 “儿子儿子,你爸给你介绍了一个女孩子,怎么样呀?” “优秀,独立,漂亮,大方。”沈承川的话无懈可击。 江春和无语脸。 “你这说的……也太官方。” “怎么了?”他不觉得。 “我不优秀?我不独立?我不漂亮?我不大方?”江春和反问道。 “妈,你是漂亮,可爱,单纯,善良。这样。” “哦!谢谢你全家哈。” 沈承川笑笑,他说要去睡觉了,江春和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早点休息。 …… 乔琛宇给沈承川打电话,说贵都给了他留了座位。 今天他没来,几个还没开包的妹子心里可伤心。 沈承川躺床上,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他抬起一条胳膊搭在了额头上,揉了揉眉心中间。 “不去了,今天回家住了。” “咋了啊?川儿,你是老了?萎了?还是短了?竟然回家住了?你是要过上你爸那样打太极拳的日子是吗?” “我爸不会打太极拳,他会打你。”沈承川似笑非笑。 “我错了。”乔琛宇见好就收。 “那你今天真不来了啊?” “嗯。不去了。” 通常沈承川说的话说两遍,就代表是真的不来了。 他晚上夜生活重的原因,是因为晚上失眠严重。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从接手沈和集团,又创建了承川集团的那一天。 仍然记得,沈潮生把公司交给他的那一天。 父子俩面对面站立着,互相凝望,有一些很重的担子就这么转移到了沈承川的肩膀上了,他是沈潮生唯一的儿子,这个责任从小他就知道,势必有这么一天。 那天说不上什么滋味。 就觉得,之后要累了。 然后开始失眠。 玩女人也是从失眠开始的。 …… 今晚,照例吃了一片安眠药,然后睡下了。 睡到一半就从噩梦中惊醒了。 梦见他在谈合作,犯了一个错误,将订单的金额看错了,对方一个劲地说要取消合作,他跟孙子一样赔礼道歉着,说再给机会,不要取消合作。 可是对方还是取消了。 于是乎,因为他的缘故,公司损失了三个亿。 回来之后,沈潮生打了他一巴掌,说他没用。 从噩梦中惊醒了。 沈承川起身去酒窖里面拿了酒,坐在吧台品着。 他的房间很高级,连着地下的酒窖,然后床的旁边就是吧台,想喝酒的时候可以喝酒,顺便注视着窗外美丽的夜景。 泞城。 繁华的城市。 他这样坐着,还能看到江念集团的两座塔楼,事实上只要是住在泞城富人区的人,抬头都能看到江家的塔楼,然后就懂了,自此都要忌惮江家。 从小不缺。 数不清的跑车、劳斯莱斯、迈巴赫。 数不清的首饰、珠宝、名牌鞋子衣服。 数不清的名媛淑女,认识的金融巨鳄大佬。 在外的十里洋场,笙歌起舞。 什么没见过? 因为从小就有了,从小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了,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没有的东西了,所以才缺少了一些快乐,一些纯粹。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沈承川愣了一下,转眸看过去,“爸?” “嗯。” 沈潮生进来了。 “看见你房间的灯还亮着,还没睡?”沈潮生坐在了沈承川的床头,交叠着双腿,从沈潮生这个角度,也能看到江念集团的塔楼。 习惯了。 “睡着了,醒了,你怎么还不睡?” “你妈刚刚做噩梦,抱着我哭,我也醒了。” “哦。”沈承川也习惯了老沈不动声色的秀恩爱,他默默地吃狗粮。 “其实,找一个女人睡觉时候搂着,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她,就会觉得很幸福。”沈潮生循循善诱。 沈承川笑了一下,这老狐狸,“我对花绝,没兴趣。” “为何?” “就是没兴趣。” “那你对哪种女人有兴趣?”沈潮生很好奇。 “清纯的,性感的,妩媚的,都有。” “你非得这样作践你自己,作践别的女孩子是吗?”沈潮生自己都不好意思,未来的儿媳妇可能要做沈承川的接盘侠。 这是对对方不公平的事情。 为何,好好的姑娘,要做你风流浪子的老婆? 沈承川知道这个道理,他很严肃地对沈潮生说了一句: “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那你是想看我和你妈气得进棺材?” “你应该舍不得我妈进棺材吧,至于我,你还是别管了。” 沈潮生:“你很多事,我是真的不管你,你之前也是很好的孩子,江黎和江安,都没你这样,景溪好几次和我说,你带坏了江黎。” “我?” 沈承川指着自己,皱皱眉头。 怎么这么冤大头呢。 “他要是想学坏,还用我带?他从不认我做哥,他可是江家的人。” 沈潮生嘴角抽搐一下,“那他是蔫坏,你是真坏,心肠和骨肉都坏掉了。” “那要不你把我塞回我妈的肚子里,回炉重造?” “你妈怕疼,你倒是想得美。” 说完沈潮生就走了。 他晚上要陪老婆,不陪儿子。 沈承川笑笑,喝了酒,也去睡了。 一大清早,接到了花绝打来的电话,那时天还没亮,他的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透着几分沙沙的感觉。 “哪位?” 花绝愣了一下,准确的说是心脏跳了一下。 她承认沈承川的音线很是低沉好听,对了她的心和胃口。 “你不是说要加我微信吗?怎么没加我?” 第373章 泞城的渣男,特别多 “抱歉,昨晚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没电了。”沈承川的谎话信手拈来,丝毫不脸红心跳。 “这样啊,那没有关系的,要不现在加上吧!” 花绝没和沈承川说自己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本来昨晚上还想加上沈承川之后,聊聊几句的,但是他一直没加她,然后她等着睡着了,一大早就醒了,看了看手机,竟然还没加上。 沈承川加上了花绝。 花绝的头像就是她自己,她戴着墨镜,靠在巨型游艇上,阳光下显得身材很好,两条大长腿笔直纤细。 这样的女人,永远都不缺舔狗。 沈承川懒得去舔,通常都是别的女人来做他的舔狗。 他说要起床了,随即就把手机丢到了旁边。 衣帽间,西装,领带,袖扣,手表,古龙香水。 沈承川对着长镜,左右地照了一番,随手拿过车钥匙出门。 记住网址luqiuzww. 循规蹈矩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早饭是沈潮生下厨做的,沈潮生现在也懒了,平日里很少做饭了,都是家里的保姆做饭。 江春和从来都不做饭。 有种女人生来就是受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若是生下来不沾的话,那么很大概率上,这辈子都不会沾了。 “儿子,你今天要和你爸给你介绍那个女孩子见面吗?”江春和好奇问道。 “应该不会,生意已经谈妥了。”沈承川优雅地切着面包片,他是那种吃块面包,都要切成一块一块,然后再放进嘴里的斯文人。 江春和很不解呀,“你对她没意思的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妈给你物色一下子。”江春和赶忙问道。 “像妈这样的。”沈承川不紧不慢。 “那就没了,这辈子都没了,我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江春和赶忙说道。 沈潮生笑了笑。 沈承川也笑了笑。 逗弄江春和,似乎已经成了父子俩不约而同的乐事。 “你笑什么?” “爸笑什么,我就笑什么。”沈承川不紧不慢。 “八点集团高层会议,我会过去。”沈潮生不跟他瞎贫,轻轻抿着清茶,他早上喜欢喝茶,养生,被某人给教着的。 沈承川嗯了一声。 随即,和沈潮生说起了公司的事情: “上个月和Di的三个亿的订单,对方是要求提升百分之五预算,时间方面再延长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回报率会增加百分之三。” “免谈。”沈潮生甩出这俩字。 沈承川嗯了一声。 沈潮生:“还有Kary集团,你这周末去趟朝城,拿到我们在Kary集团的代理商的资格!这件事办妥了,产业园的事情我就交给你。” 沈潮生很想将沈和集团打入朝城,而第一块敲门砖就是Kary集团。 花家掌握着全国最大的服装和化妆品产业园,沈和集团的老本行就是古典服饰,若是进驻Kary集团,那么对沈和集团的发展非常有利。 沈承川皱皱眉,这老头,该不会还想撮合他和花绝? 明明都说了没意思,不可能结婚。 “是,我知道了。”哪怕是心里面不情愿,嘴上还是这么说。 “够了吧你们两个。” 江春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不耐烦说道。 “吃饭的时候,别谈工作了行不行啊?我听不懂。” 沈潮生:“好,不谈了,吃饭。” 沈承川:“嗯,吃饭。” …… 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载着沈承川。 非常宽敞的后座,足以盛放沈承川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旁边放着今早上要看的文件,他的手搭在了座椅上,轻轻地敲击着,节奏有序。 忽然。 吱——! 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回头看向了沈承川,“沈总,您没事吧?” 沈承川一摆手,皱眉:“刚刚怎么回事?” “一只猫忽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不是故意的沈总!” 猫? 沈承川朝外看去,微微眯起了眼眸。 猫的主人过来抱猫了,穿着黑色的长裙,皮肤白的不像话。 那只猫是上好的波斯猫,毛发雪白,蓝色清澈的眼睛,如同玻璃珠。 沈承川:“……” “叩叩。”花绝抱着猫来敲沈承川的车窗,看到车窗落下之后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花绝愣了一下,紧跟着就暗自感慨这是缘分。 “是你啊!沈总。” “花小姐的宠物不乖?” “哈哈哈,白云是有点不乖,我会好好教育它的,沈总刚刚没吓到吧?” “没有,要载花小姐一程吗?”沈承川问道。 “这当然好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承川:“……” 他就是客套一下。 像是这样客套的话,在泞城非常普遍。 但是朝城长大的花绝,从小办事就率直,听不懂客套,或者是故意听不懂。 上了车。 沈承川垂眸瞧着旁边的波斯猫,他也一直想要养一只猫,但是没时间打理,他做不到对一只宠物或者对一个人事无巨细,太麻烦。 “其实我们白云平时还是很乖的,不会乱跑!”花绝笑着说道。 “你刚刚说,它叫什么?” “白云啊!”花绝毫无心机。 “蓝天白云的白云?” “是啊,怎么了吗?”花绝觉得沈潮生,话里有话。 “没事。”沈承川缓缓地收回了视线,嘴角不动声色抽了两下。 前方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瞄着沈承川,“沈总,我记得您小时候——” “你给我闭嘴。” 司机:“……” 错了错了,赶紧掌嘴。 脸色不太好看,沈承川的手抬起来,撑着了额角。 他小名叫白云,沈白云。 因为江春和生下他之后,第一眼睁开看到的就是窗户外面的白云,他的小名就叫白云了。 和一只狗叫一个名字,让沈承川心里暗暗不爽。 花绝今天要去泞城银行。 到了目的地,抱着猫儿下了车,花绝就这么握着小猫儿的爪子冲着沈承川招了招手,“白云,跟这个帅哥说再见。” 白云:“喵~” 沈承川:“不客气,再会。” 开车的司机亲眼目睹这一幕,当车子开远出去,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沈承川:“很好笑?” “不不不沈总,我是笑白云,没有笑你。”这是一直给沈潮生开车的老司机,就是因为开车时间太长了,所以才敢开这种玩笑。 沈承川哼了一声:“想退休就直说。” …… 花绝从银行出来,一辆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 对方是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帅哥,飞机头,棱角分明的脸,小麦色的皮肤显示出了男人的刚毅,是沈承川的好兄弟,乔琛宇。 “花总,一个人啊?”乔琛宇的墨镜摘了下来,顺势冲着花绝抛了一个眉眼。 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没睡过,不知道什么滋味。 花绝笑笑,有几分的促狭和冷意:“乔总,我可不是一个人!” “怎么,你身边还有保镖的吗,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花绝的保镖,就是我。”一只手搭在了花绝的肩头。 乔琛宇看过去…… 185的男人,干练清爽的寸头,和他一样偏小麦色的皮肤,不算白,但是那双眼睛如同雄鹰般闪烁着睿智犀利的光芒,精光毕露。 乔琛宇咋舌:“好吧,原来是有护花使者了,那算了!” 说完,开着跑车走了。 乔琛宇一走。 花绝这才看向了旁边的男人,叹气一声,开口叫了句:“哥!” 此人是花绝的亲哥哥,花昱,比花绝大了4岁,今年29了。 瞄着乔琛宇远去的方向,花昱这才松开了花绝,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不放心你来泞城的原因,泞城的渣男,特别多。” “是啊,遇到了一个男人,本来觉得是个专一的人!没想到也是个挺能玩的男人。” “是谁?” “沈承川,就是沈和集团的CEO,我们这次最大来泞城的最大合作客户。” 花昱笑了笑:“难怪沈和集团的合同,你那么快就一锤定音,原来是看中了人家?” “也不算吧,就是有好感!” “这样。按沈和集团的话,倒是很不错,经济实力、社会地位,和我们花家很般配,再不然就是江家,听说江家的江安还没结婚。” 花绝不认识什么江安。 她现在只对沈承川有兴趣。 “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你这次别插手!” “只要是门当户对,对方人品靠谱,我就不会插手你的事情!”花昱很是果断地说道。 闻言,花绝的眼神一暗。 她知道花昱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下一秒,花昱就开启了万年不变的唠叨模式: “只有门当户对,才能承受得了你的花钱败家能力,像倪长峰那样的——” “好了哥,我知道了,你就别啰嗦我了!”花绝捂住了耳朵,摇着脑袋。 花昱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你跟上次那样,被欺负着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是被欺负的性格。”花绝放下了手,认真地说道。 花昱没再多说什么。 下午,他和花绝就回朝城去了,坐的是私人飞机。 在路上花昱打了个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 查查沈承川,要他的私生活,具体到朋友都是谁,晚上经常出入哪些场所,都要查。 …… 沈和集团。 会议开到了一半,忽然间一楼大厅的保安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瞧着正在中间做年度汇报的沈承川。 “沈总,不好了!不好了!” “抱歉各位,会议暂停,”沈承川说着,然后和保安走了出去。 保安这才对沈承川说:“一个女人在门口闹呢,让您现在就下去见她,不然她就叫来媒体,说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姚贝儿。” “跟她说,她有胆子叫来媒体,棺材晚上就会送到她的公寓。”沈承川的眼神寒凉到了骨子里,薄唇和下颚线之间构成了锋利的弧度。 保安说知道了,慌慌张张跑了下去。 沈潮生不知何时就站在沈承川身后,沈承川一回头,沈潮生的眼神比他的还要寒凉。 “不是给你三天时间,断干净?” “我的错。” “现在去断干净,今天断不干净,你以后不姓沈,你姓姚!”沈潮生一字一句发了火,英俊的脸,盛着和沈承川一样的怒气。 “我知道了。”沈承川的手搭在了领带上,转过身去那一瞬间用力一拽,领带松垮。 姚贝儿是找死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非撞枪眼。 “川爷,川爷你终于来了……”坐在台阶上的姚贝儿,卑微如尘等了很久了。 见沈承川阔步走来,赶忙一把抱住了沈承川的大腿,仰头注视着高高在上,又面无表情的这个决绝男人。 “你不要跟我断好不好,我想通了,我可以不混模特圈的,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对我是最重要的,我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 对于这种话,沈承川毫无波澜,可能是他从小的性格就很深沉,随了沈潮生,很多感情,他没有,而且不屑。 他弯腰,捏起了姚贝儿的下巴,缓缓地笑了。 “我记得,你父母也在泞城居住。” “我……是啊。”姚贝儿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是哪个区的?” 姚贝儿舔了舔嘴角,“我……一开始的时候,是开发区的。” “那我是哪个区出生的?” “自然是……泞城的富人区。” “开发区的想嫁给我?什么样的盖配什么样的锅,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 “那江家很多女人,都不是大富大贵的。啊——” 姚贝儿的话没说完,只觉得下巴一痛,像是骨头都要断掉了! 捏着她的下巴,沈承川的眼神灌了铅般的冷和黑,“你有什么资格和江家的女人相比?睡你两次,以为就是沈太太了,看样子你很想让你父母看看,你平时工作时候的样子。” 说完他松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着根骨分明的手指,似乎是觉得脏了。 哪怕这个女人的第一次是给了他的。 姚贝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苍白起来,站起来拽住了沈承川的胳膊。 “不,沈承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这么对我的话,我们就鱼死网破,我也会曝光你玩女人的!然后你就完了!你也会死的!” 第374章 沈承川被耍了,很气愤 “你可以试试。” “你看看这么做,你的后果是什么,我的后果又是什么。”他胸有成竹的眼,有着有恃无恐的残忍,仿佛生来就要对舔他的女人这么残忍。 姚贝儿咬了咬牙齿,声音顿时间就软了许多,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她拉扯着沈承川的袖子,“那,那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嘛,你之前经常去找我的,我现在心里不好受。” 所以她才来找他的。 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因为姚贝儿爱上了沈承川,偏偏他是个很绝情的男人,而且从来不会走心的样子。 沈承川拂开了她的手。 “一开始就该找准自己的定位,我不喜欢自作多情的女人!今天你过来,我当你没来过,再有下一次,你的房车不说,你在泞城再也混不下去。” 说完沈承川就转身进了公司。 他还是给姚贝儿留了点情面,毕竟在床第也有点感情。 姚贝儿这件事虽说是处理好了,但是产业园的事情,沈潮生给了沈承川观察期。 先让他去朝城! m.luqiuww. 要是朝城的事情办妥了,再说! 临走那晚上,沈承川和乔琛宇喝酒,灯红酒绿都在他们身旁,夜色之下旖旎一片。 乔琛宇听说他要去朝城,咋舌:“朝城啊,花绝那个女人是个极品,但人家有对象了!” “哦?你看见过?”沈承川摇晃着酒杯。 她不是说自己没谈过恋爱的吗。 “上次在银行门口,看到过!那个男人揽着她的肩膀,长得挺高的,寸头,挺精神的。” 沈承川笑笑,没说话。 女人的话,真真假假,他反正没兴趣去信,因为他自己也骗了花绝好几次,他本身都不是好人的类型。 不一会儿江黎也来了,“大梨儿,这。” 乔琛宇有种本事,和沈承川玩得好,和江黎玩的也好的本事,本身俩兄弟就喜欢交朋友。 江黎很久没来贵都了,穿着休闲的黑色卫衣和长裤,但是这些行头已经在六位数以上了。 “明天要去朝城?”江黎把玩着一杯低度数的酒,问沈承川。 “嗯,早上的飞机。你也要去?” “我不去,是听姥姥说,那里有你的结婚对象。” 沈承川:“……” 不是, 他妈怎么乱说,他何时和花绝要结婚,根本就八字没一撇。 “没有的事情,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什么意思?看透了爱情?”江黎似笑非笑。 “爱情对我而言可有可无,不要也不会怎样。”沈承川淡淡说道。 江黎:“哦。” 乔琛宇给了江黎一个眼色,笑着:“你哥的弯儿轴不过来,要我说,现在趁着年轻先玩几年,等到以后想结婚的时候,收了心,找个干净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就这样。” 乔琛宇是典型的渣男心理。 他长得高,有颜值,更重要的有钱。 现在年轻,不到30岁,多玩几年,一个周换一个女朋友。 然后等到30岁之后结婚,找个干净的,门当户对的,这么了事。 至于付出真心? 应该不会。 所谓的爱情,就是各取所需。 沈承川现在的状况和乔琛宇差不多,也是爱玩,对女人的需求只在于各取所需,给她们跑车和房子,买名牌包,但是我厌恶了你,你必须和我分手。 但是沈承川不想结婚。 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他已经脏了,去祸害一个干净的女孩子,对人家女孩子不公平。 江黎两只手缓缓地交叠,放在了后脑勺。 他翘着腿,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当你碰上你真正喜欢的人,你绝对会后悔今天,你没有洁身自好。” 江黎是伪渣,他耳濡目染这些环境,但是从来没碰。 他是真的只有喻青橙一个,是因为江黎真的很爱喻青橙。 沈承川:“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我喝醉了,你等下送我回去,你选。” “第二个。” “那行,我就敞开了。”沈承川又叫来了服务员,倒酒。 …… 次日,朝城。 一座和泞城发展程度相当的城市。 朝城最富有的区就是城北区,Kary集团的公司招牌,高高悬挂,让人望而生畏。 沈承川有专机接送,直接载着他去Kary集团。 Kary集团的董事长很是神秘,没人见过,而对外的代理人只是花绝,这一次接待沈承川的是花绝的哥哥,花昱。 寸头,长得高,挺帅,挺精神的。 沈承川想着,莫非昨天乔琛宇说的男人,就是花昱? “沈总,久仰。” “你好。”沈承川干燥修长的手,和花昱握手。 花昱承认,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来打量沈承川,他很帅气,气质上比较清隽,这么看着,儒雅又不食人间烟火,任谁都不能把这样白皙干净的男人,和玩女人混夜店的男人结合在一起。 然而花昱已经查沈承川个底朝天了。 私生活,非常混乱。 光是嫩模女朋友,沈承川就换过12个。 沈承川是过来谈工作的,直接开诚布公,和花昱说了目的。 花昱:“在办公室谈多没意思是不是?是男人就去女人多的地方,朝城的最大的女仆馆,不知道沈总去没去过!” “从来不去。”沈承川回答得滴水不漏。 “男人的天堂,来了朝城,得去一次!”花昱说完,直接起了身。 沈承川注视着花昱的背影,皱眉。 花昱是跟他杠上了,对他的敌意很深,他不是傻子不是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郁闷,他和花绝又没关系,何必这样试探。 然后到了女仆馆。 一楼的老板一看到花昱,眼睛都亮了,哆嗦着两只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花……花总,您今天怎么会过来?” “带朋友过来玩玩,怎么个价位了?” “这,这里——”老板赶忙拿出一张单子,给花昱看,“从一万到十万的,都有!不知道花总喜欢什么样的。” “你们这最高的就是十万?”花昱问道。 “是啊,十万的就是最好的,长得好看身材好,聊天有梗,来的客人都说很满意!” 闻言,花昱回头看了一眼沈承川。 沈承川负手而立,站的笔直,一副高傲的样子。 花昱似笑非笑:“沈总喜欢几万的?” “我无所谓。” “那要二十个十万的。”花昱掏出了黑卡付钱。 二十个,就是两百万。 两百万一下子就没了。 也就只有上流的人才会这么花钱。 …… 花昱今天存心是要玩玩沈承川。 很快的,二十个美女就进来了一个大包厢。 很多都是没上过大学,但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过来女仆馆工作了,觉得这里赚钱多,是拿提成的,吃青春饭的罢了。 这些人平时见的,都是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 见到花昱和沈承川,二十个姑娘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竟也羞涩起来,不敢看沈承川和花昱,有胆子大的上前,直接坐在了花昱的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直接坐在了俩人中间。 她认为,自己是最漂亮的。 花昱问主花:“你们平时都玩什么?” “飞行棋,扑克,三国杀,都玩呀!两位主人想玩什么呢?” 穿着女仆装的猫女郎们,声音甜美细腻,身材也个个都很好。 花昱的手指抵着额角,姿态透露出几分邪,他瞄向了沈承川,“沈总想玩什么?” “我对纸牌游戏,不感兴趣。”沈承川淡淡说道。 “那就飞行棋好了,不弱智都会玩。” 猫女郎们端来了飞行棋,围坐在沈承川和花昱的背后。 有一个站在沈承川的背后,敲着他宽敞的后背,大着胆子伸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还没摸到什么东西呢,就被沈承川捏着手腕把手拿了出来。 “女孩子,矜持些比较好。” “……”猫女郎一个劲尴尬。 这呀,主人来这儿,不就是想要这样的吗。 刚刚沈承川说的那句话,落入了花昱耳朵里,让花昱笑了。 “原来沈总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佩服,佩服。” “……”岂能听不出他的讽刺,沈承川没说话,但是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容忍,不代表对任何人都容忍。 很快的一局飞行棋玩完了,花昱坐着,让二十个人站成两排。 “行了,游戏什么的没意思,你们脱吧!” “……”二十个人面面相觑,她们不是不好意思脱,只是在纳闷,是现在脱吗?毕竟这里总共两个男人呢。 “花总什么意思?”沈承川终于绷不住了,他的眸无波无澜地看向了花昱。 花昱:“都是男人,沈总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这么单纯?” 沈承川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 “不知道沈某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花总,让花总这么玩我。如若我是欺负了你们家的人,倒也好说,只是我初来乍到,又和花家的人不熟悉,花总这么做,不妥当!” 花昱笑笑:“想多了!我们朝城的男人,待客方式很直接罢了,沈总不喜欢?很抵触?” “自然很抵触,若是不想合作,直说,这样的环境我不来。” 说完,颔首表示最后的礼貌,沈承川很快就走了。 花昱冷笑,注视着沈承川离开的背影。 那二十个女郎,面面相觑,歪着脑袋。 “主人呀,这其中一个主人走了,我们还脱不脱了呀?” “都走吧!没意思。”花昱摆摆手说道。 二十个人:??? 什么都没做,就下了一盘飞行棋,就给店里赚了两百万。 这年头人傻钱多的有钱人,太多了。 花昱一边翘腿,给花绝发了条信息。 “泞城的男人不仅渣,还喜欢装清高,不能跟,劝你不要对沈承川抱有什么念头。” 花绝:“???” 花绝:“哥,我和沈承川没关系啊,你做什么了?” 花昱:“就怕你以后有关系了,哥这是防患于未然!” 花绝:“为什么你会防患于未然?” 花昱:“因为,他确实很帅,会吸引你。” 花绝:“……” …… 沈承川没马上离开朝城,他在下榻的高级酒店住下。 沈潮生给他打电话,问谈得怎么样。 “还没见到Kary的人。”沈承川撒了一个谎。 “哦?对方爽约?” “对方有事情,改了见面的时间。”沈承川说道。 沈潮生:“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心里有数就行。” 沈承川说好。 但是他现在的确生气。 被花家的人给耍了。 这是头一遭。 沈承川给乔琛宇打电话,乔琛宇一看时间,现在是大白天呢。 “咋了川儿,想我了?还是缺钱了?” “我把我现在的位置发给你,你联系一个附近的,让她自己过来。” 乔琛宇:“你现在连朝城的都不放过?” “没试过,所以试试!”沈承川的话语有些赌气。 乔琛宇:“那我给你找找哈,但是朝城的女人,听说是不仅喜欢装清纯,还喜欢聊骚,比不上泞城的女人!” 嗯。 泞城的男人都是渣男。 朝城的女人都是渣女。 似乎各有各自的渣。 沈承川:“关上灯,我都不看,你看着来。” 乔琛宇:“哦!好吧。” 不一会儿妹子就主动给沈承川打电话了,声音娇滴滴的,说自己在楼下,找不到酒店哪个门,希望沈承川下去接她一下。 沈承川:“不会看导航吗?” 听声音还挺好听的呢,声音很低沉,妹子心里一动:“那我也得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呀,人家可是第一次来见网友呢。” 见网友? 沈承川冷笑一声,“我现在下楼。”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是个绑着双马尾的姑娘,沈承川压根就没看清楚脸,也没心思看,招招手,就转身。 “哇!”姑娘赶忙跟上了沈承川,好帅啊,压根没想到是这么帅的男人,跟明星似的呢。 “哥哥,你是不是明星啊,或者是男模?我感觉你太帅了。” “……”沈承川面无表情,他从来不会对床伴笑,因为连他自己都对这种笑容讽刺。 “哥哥,你怎么不理人呀?你是不是在这附近拍戏呀?我们朝城的帅哥明星很多的呢,你演过什么戏呀?放心啊,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们今天见面的。” 沈承川:“不是明星。” 说完,电梯门已经开了,沈承川要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沈总!” 沈承川一回头对上了花绝的眼睛,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正在看着他。 第375章 何必较真,又不是选女婿 花绝是来这边办事的,刚刚在外面看到沈承川了。 沈承川不动声色皱一皱眉头,现在被花绝碰上,心里不快,毕竟刚被花昱给玩过。 “你是谁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呢!”那姑娘一下子挽住了沈承川的胳膊。 花绝看向了那个姑娘,随即冷笑了一声。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是白痴。 “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什么星座的?你知道吗?” “我——” 面对花绝的咄咄逼人,那姑娘一下子就卡壳了。 别说后面几个问题了,她连第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花绝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沈承川。 本来对他很有好感。 m.luqiuww. 没想到他人品是这样。 你在泞城玩玩,也就罢了,来了朝城竟然还玩,有种污染了朝城土地的感觉。 花绝转身就走。 沈承川不是没看到花绝那种眼神。 他没必要跟花绝去解释,他和花绝就是合作伙伴,连最基本的朋友都算不上。 那姑娘什么都不懂,但是看沈承川的脸色不好看。 “帅哥,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的,是你女朋友吗?” “……”上了电梯,笔直地站立着,沈承川根本不想回答。 因为懒,也因为不耐烦。 到了房间,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叫她把门关上,然后冷冰冰地命令脱衣服。 姑娘的衣服脱到了一半,沈承川转过身来,二话没说掏出一沓钱甩了过去。 “出去。” “?”对方诧异极了,结结巴巴了起来,“我们……我们还没开始呢。” “已经结束了,走。”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耐,眼角眉梢都透露出几分冷漠和气愤。 这种气愤已经不能够用找女人来发泄了。 花昱肯定是查了他,然后才把他带去女仆馆羞辱他。 花绝今天又看到他找女人,还是在朝城,那种眼神,他不是没看到。 搞得他像什么? 哦,流氓,脏,渣男。 在泞城这样,他倒是不否认。 来了朝城,他好歹是带着沈家的脸,半张江家的脸来的,然而这才第一天,竟然就这样了。 沈承川可烦。 电话响了,是沈承川的手机铃声,那个姑娘已经抱着钱走了,沈承川坐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抬起来搭在了额头。 “喂。” “川儿,咋样啊,那个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找别的。”乔琛宇就像个老鸨一样,对待沈承川的事情可是耐心呢。 “不要了!”他拒绝得很是果断干脆。 “怎么了这是?那个莫非不干净?” “不是。”沈承川烦躁的吐出一口气,“被玩了,花家。” “哦?花家的谁玩你了?花绝吗?她一个娘们,还能把你给玩了?” “跟你说不清楚,先挂了,等下我要给沈潮生打电话。” 说完沈承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 沈承川告诉沈潮生,今天没看见花家的人。 但是,他必须要谈妥花家的生意,让沈家的服装入驻Kary集团,要是这件事办不妥的话,沈承川坚决不回去,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若是对方咄咄逼人,不合作也罢。”沈潮生能感觉出来,花家人似乎是故意不接见沈承川,不然沈承川不会较真。 沈承川很认真:“越是咄咄逼人,我越是不能回去,本来花家的人就瞧不起泞城男人。” “哦?” 沈潮生来了几分兴致。 低沉声音染上了笑意传了过来。 “花家好端端的,怎么瞧不起泞城男人了?” “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我摸不透。” “那你现在就代表泞城男人的门面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沈潮生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自从结婚时间长了,沈潮生明白了一个道理,儿子和工作,都是白天要忙碌的事情,晚上需要照顾的只有老婆。 沈承川这个没老婆的,一个人睡了一晚上。 没事儿。 花昱不是闲着没事查了他吗! 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也查了花家。 花昱最宝贝的就是花绝这个妹妹,他要是真动了他妹妹,花昱不会放过他。 但是沈承川没这么傻!他不会主动去招惹女人,他要女人主动粘着他。 …… 花绝平时喜欢下围棋,在网上下棋。 她的名字,就一个字:花。 因为她姓花啊,当时就是随便这么起的,太随意了。 然后今天花绝加了一个网友,对方叫:草。 跟她看着是一对的样子。 她觉得很是好奇,就加了。 对方和她挺投缘的,也是25岁,聊得很合得来。 更让花绝舒服的是他下围棋的招数,前半段的时候可以摸透他,可是后半段就吃不透了,花被草反过来吃的死死的。 花绝:你真厉害,你该不会是围棋大师吧? 草:围棋大师算不上,只是家里人都会下棋,我是耳濡目染。 花绝:哈哈,我之前一个男性朋友,也会下围棋,他下棋也很好呢,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比他下得更好的。 草:是男朋友? 花绝:不是,我们没交往,本来都打算交往了,但是被我哥哥阻拦了。 草:原来你是个有故事的姑娘,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故意,我平时不忙,愿意洗耳恭听。 花绝:好啊,我觉得有些事情,无法和朋友说,总担心朋友会和我家里人,今天认识你,谢谢你让我多了一条倾诉的渠道。 草:不客气,我们也是有缘,你是花,我是草。 花绝:是啊。 “你在和谁聊天呢?”花昱进来花绝的办公室,看见她在对着手机微笑。 花绝回过神来:“哦,我在和一个网友聊天呢。” 花昱皱眉:“网上的男人很多都是骗P的,你小心点。” 花绝无语极了:“哥,我25了,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呵呵,你是年龄上25了,但是你的长相和年龄不符,更重要的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没有经验,也不了解男人的本性。” 花绝捂住了耳朵,她真希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不希望有个唠叨的哥哥。 待到花昱转身走了,花绝这才放下了耳朵。 然后又在手机上打字。 草:你刚刚去哪了?忙吗? 花绝:我必须要和你吐槽一下我的哥哥,他真的是个管家婆,我爸妈都没他这么啰嗦的。 然后一顿的吧啦吧啦…… 聊完了,花绝有工作,她放下手机去忙了。 快下班的时候,花绝才想起了沈承川的事情,问花昱。 花昱回答得很干脆:“沈承川那个人,人品不行,我是不打算他的公司入驻我们Kary!” 花绝皱了皱眉头,不认同花昱的看法:“可是那个沈和集团的董事长,是沈潮生,沈叔叔是个很儒雅斯文的男人,而且他很专一。” “那他现在把公司交给了儿子,就是他儿子说的算,更何况我现在是Kary公司的董事长!” 是了。 Kary的董事长就是花昱。 但是花昱平时都不出面。 都是花绝出面的。 一方面是因为花昱比较低调,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历练花绝。 因为花家早有打算,将来将Kary集团交给花绝! 至于花昱, 他不想要Kary,他会管理另外的集团! 花绝是个心软的,她心平气和地和花昱解释: “哥,资本企业家,我们看的应该是他在商场上的人品,沈承川在商场的信誉非常不错,他的合作伙伴没有不说他好的,至于他的私生活,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何必要这么较真呢?又不是选女婿。对不对?” “哦!我还以为,你把他当未来老公了。” 花绝的脸一红,咳嗽了一嗓子,“我说过了啊,我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仅此而已。” “那他若是有心要Kary的合作,自然会再次过来,瞧瞧,被我玩了一次,没声了,说他是个傲娇的,那他倒是有那个资本也好,装什么清高呢。” 花绝一头雾水啊! “哥,你到底怎么玩沈承川了??” “我带他去女仆馆了,叫了二十个美女。” “你太过分了吧!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你怎么带他去那种地方?” “他也没拒绝,男人的事情你不懂,你少说这些。”说完花昱就走了出去。 花绝想起沈承川那天晚上在电梯门口的女人。 有些懊恼。 莫非也是她误会了? 莫非人家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花绝想了想,对了,她加了沈承川微信啊! 为何不微信上面问他呢? 花绝发送了信息过去:“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女朋友?” 沈承川两分钟之后回复的,“没有。” “那你也没结婚吧?没隐婚吗?” “花总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些,是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不是!” 花绝赶忙否认。 “我是随便问问而已。” 沈承川没有回复。 花绝现在的心又拔凉了。 是没误会吧。 但是花昱那件事的确是不对的。 “对了,你还在朝城吗?晚上我有空,请你吃饭好不好呢?” “吃什么?”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能吃辣。” 哦。 花绝记下来了。 原来沈承川不能吃辣。 “那去吃地道的官府菜吧,都很清淡新鲜,在汉口上院,我开车去接你行吗?” “好。” 然后花绝就开车去接沈承川了,毕竟现在是在朝城啊,她可是主人,他是客人,怎么着也得拿出来待客之道才行啊! 花绝换车了,开了一辆青蓝色的玛莎拉蒂,副驾驶载着沈承川。 “我这是第一次坐女人的副驾驶。”沈承川上车之后,对花绝说了这么一句。 花绝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头发随意散着,她笑笑:“那我是荣幸至极。” “我是第几个坐花总副驾驶的男人?” “你啊……”花绝想了想,“第三个!” “……”沈承川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怎么不问问,前两个是谁?”花绝趁着红灯,看了沈承川一眼,其实这样帅气的男人,包养也是好的,但是估计他肯定不乐意。 心气高傲的男人不可能只甘心于做女人背后的男人。 沈承川:“没有必要问!花总的私事,我没有资格插手。” 花绝:“…………” 她的心里有些愧疚了。 感觉沈承川话里有话似的,趁着这个机会抱怨出了自己的不满,她的私事他不管,但是他的事情,花家人却要查。 花绝:“对不起啊,我代替我哥和你道个歉,你是第一次来朝城吧?我们招待不周。” 沈承川:“无妨。” 搞得花绝更愧疚了。 到了汉口上院,这是朝城最昂贵的酒店,酒店门口停着的都是豪车,五菱宏光都不好意思从这里开过去,一辆车比不上人家的一个车轮子。 花绝去停车,所以沈承川先下了车。 花绝下车的时候,看见了沈承川扯领带的动作。 很随意的动作,但是他的侧脸轮廓很是刚毅有型,领带上方的喉结,微微地滚动着。 花绝的心脏漏跳了一下。 她是个很看重感觉的女人,沈承川带给花绝的心动次数,好几次了。 可能别的男人也会做这种动作,不稀奇,但沈承川做出来,就特别对她的胃口。 吃饭也是。 他很绅士,也很照顾她,给她筛茶水,给她夹菜。 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 花绝在饭桌上问:“所以你对和Kary合作,到底是怎样的态度?若是不想合作,为何还要留在朝城?为何不去再去找我哥?” 沈承川:“Kary是两位花总,我现在不正和花总吃饭的吗?” 花绝笑了笑。 她的眼睛是属于眼睑朝下的类型,这么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有点小女孩子的俏皮。 “可是现在是在朝城啊,我哥的地位比我高的,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Kary的董事长就是我哥,但是我哥平时很少出面办事,都是我出面。” “那令尊呢?不在朝城?” “我爸啊,他和我妈也在朝城,但是那俩人吧,很早就把公司给我和我哥了。”花绝如是说道。 是因为很信任沈承川,才和他说这些,不然其余人,花绝都不说。 沈承川略一颔首。 “原来是这样。” 俩人吃完饭,坐着电梯下来,花绝说要沈承川在门口等着她,她来的时候没停车位了,就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了。 然而在地下停车场,花绝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376章 抱着结婚的目的去谈 这个熟人,就是倪长峰,是花绝之前喜欢过的男人。 花绝已经和倪长峰两年没见了。 之前和倪长峰也是在网络上面下围棋认识的,所以,花昱才会那么反对花绝认识网友,因为花绝和倪长峰就是网友。 “花绝啊,好久没见了。”倪长峰变得有些吊儿郎当的了。 他的身旁有如花美眷,挽着他的胳膊。 “长峰,这是谁啊?” “怎么着,花绝你都不认识?花家的独生女,挥一挥手就上亿元花没了。”倪长峰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嘲讽。 花绝的眼随意地瞥着那个美女,“你女朋友?” “怎么样?和你是不是平分秋色?” “长得很漂亮。”花绝把玩着车钥匙,说着解开了车,要走。 倪长峰拉住了她的胳膊。 首发网址m.luqiuww. “你还是一个人吗?我们现在要去吃饭,要不顺便一起叙叙旧?” “啪。” 一只手拂开了倪长峰的手。 沈承川揽着花绝的腰,比倪长峰高了半个头,气势上面也是完全碾压倪长峰,沈承川微笑着看倪长峰,“我和女朋友已经吃过了,多谢你的好意。” “哇哦……好帅……”倪长峰的女伴惊呼了一嗓子。 “谢谢。都这么说。”沈承川听到了,还回答了人家的话,搞得美女更不好意思了。 倪长峰的脸色顿时间挂不住,暗自捏了她一下,那意思是在责备她乱说话了。 美女抿了抿嘴唇,只能暗自偷偷打量着沈承川。 沈承川从花绝手里接过她的车钥匙,看向她的眼神装满了宠溺。 “我说我开车,非要自己过来,碰上熟人了?” “不熟熟人,是讨厌的人。”花绝有些赌气地说道。 沈承川抬起手来,手掌宽厚,很轻地触摸着花绝的头发。 “那就不要看。” 花绝笑了笑,对他说好。 然后和沈承川俩人上车走了。 价值上千万的跑车,一骑绝尘离去,只留下流畅的车尾,只有倪长峰站在原地,他的女伴还在张望着沈承川的方向,有些迷恋沈承川刚刚的那张俊脸。 “还看?!”倪长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看了,我们去吃饭吧!” 倪长峰开着他的大众,也很快走了。 什么是差距,这就显露出来了。 最顶尖的富翁,和中上层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而且气度和肚量也完全不同。 沈承川将车子开到了大路上,花绝这才看向他,赶忙对沈承川说:“你今天喝了酒,还是我开车吧,你坐我旁边。” “好。” 两个人又换了位置。 沈承川坐在副驾驶,花绝忍不住打量了他好几眼。 “怎么了,被我刚刚的英雄救美迷住了?” “有点!”她大大方方说道,“刚才的确是很谢谢你,那个男人,是我之前差点交往的一个男人,我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见他。” 她本来还有点伤感的,因为倪长峰有女朋友了。 但是现在一点都不伤感了。 肩膀还残留着沈承川手掌的温度似的,他搂着她的肩膀,说话的嗓音低沉在她的耳畔回荡着,让人的心痒痒的呢。 沈承川挑动了一下好看的眉:“什么叫差点交往?” “哦,我和他是下围棋认识的,算是网友,本来都打算在一起了,但是我哥从中作梗了,插了一脚,让他离开我。” 花绝如是说道。 花绝,平日里是个花钱很大手大脚的人。 因为从小就不缺,在吃喝穿行方面,花家的人从来不会吝啬的,但是别的毛病,不惯花绝。 倪长峰的家境也不错,父母做生意,家里一年几百万。 但是这几百万对花绝上亿的家庭而言,太少太少。 花绝出去逛街,香奈儿的名牌包一次能买二十个,更别提名牌的香水、衣服、鞋子等等,出去一次的开销,就赶上一套别墅的价钱。 倪长峰一次两次,还能接受。 然而次数多了,倪长峰可接受不了。 阶级的矛盾暴露了出来。 但是花绝那个时候还跟小女孩一样,憧憬着爱情。 是花昱一眼就看穿了倪长峰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让他和花绝赶紧拜,省得日后为了花钱的事情吵吵。 “所以就是这样,还没开始,我的爱情就已经结束了。” “你哥哥的做法也没有错,不是同一阶级的人,不可能长久。” “你也是这么以为的吗?”花绝看向了沈承川。 “你是名媛,身边接触的人、你生活的这个圈子,你应该耳濡目染才对。”沈承川回答的又硬又干脆,没有什么波动。 “可是我爸妈当年,当初我爸爸很穷,我妈还是跟了我爸爸了。”花绝说道。 “那是第一代,”沈承川说,“你会发现,富翁第一代人通常不讲究什么经济实力绝对相等,但是第二代、第三代的时候,都是实力相当。” “是吗?你们家,也这样咯?” “是。”沈承川回答得很干脆。 花绝笑了笑。 “那你要是个好男人,说不定我会跟了你,我们门当户对。” 似真似假的话语,无论是真的想这么问,还是试探,对沈承川而言,都当做是真的试探。 “不出意外的话,我一辈子不会结婚!”他抚摸着湛清的下巴,一字一句说道。 “为什么?” “无可奉告。”沈承川只落了下这四个字。 花绝就没有再多问了。 …… 因为在倪长峰的面前,沈承川给花绝长脸了,所以这几天,花绝联系沈承川特别频繁。 沈承川又不是没人追的男人。 一个女人,三番几次找你聊天,潜台词就是想追你。 但是那层窗户纸,沈承川不打算戳破,没有必要去戳破。 晚上,花绝又给沈承川发信息,对他说:“上次我请你吃饭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要请我吃饭一次呢?” “花小姐缺一顿饭钱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花总或者花小姐,你叫我花绝就行了,我也叫你沈承川。” “嗯,也好。都是朋友。” 听到这里,花绝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朋友……沈承川可算是把她当朋友了。 “那朋友之间请吃饭,随意一点啊,你不能吃辣,我们去吃料理啊,那里都不辣的。” 沈承川说好。 今天这顿饭是个火候。 花绝那性子,只要他提起合作的事情,肯定能成。 去吃饭之前,沈承川登上了他的围棋号,和花绝下棋。 是了,他就是那个“草”! 花绝:我今天不和你下棋了,我要去和朋友吃饭了。 草:男人还是女人? 花绝:前者。 草:莫非是男朋友? 花绝:应该不算,可能一辈子都不算,他说他这辈子不会结婚,而我若是谈恋爱的话,就是抱着以结婚为目的去谈的。 两个人的目的、方向、理想完全不同,谈何的交往呢? 家境方面是相当了,可思想层面上不是一路人。 草:祝你用餐愉快。 花绝:谢谢咯。 今天沈承川没穿西装,一件羊驼色的大衣,喷了古龙香水,头发做了造型。 花绝和其余女人不同,看男人首先喜欢看下巴,她讨厌男人留胡子,哪怕是一点点的胡茬都不行,但是沈承川给花绝的印象,她从未见过他留胡子的样子。 很干净。 爱整洁的男人,在女人心里面总是加分的。 花绝这顿饭吃的很好,期间还冒出了小小的不齿的念头。 竟然有点想和沈承川睡觉。 就觉得睡在这样的男人身旁,是安全感十足的,让女人踏实的。 可是他肯定不给这个机会啊! “我们去朝城的奥南海域转转吧,晚上那里的海景很美的。” “好,我都行。”沈承川简直佛系到了极点,晚上还出来逛夜景。 此刻,朝城墨色一般的天空,晚霞通透,泛着金色的光亮,从远方缓缓地延伸开来,蔓延看不到尽头,然后就是栏杆下面的潮涨潮落。 现在是退潮的时间。 花绝没扎头发,她的头发染了栗子色,下面烫了卷,这么披散着,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其实朝城真的很不错呢,泞城是不是没有这样的海景?” “有的,我不常去海边,工作忙。”沈承川如实说道。 “那你晚上的时间,就去夜店找乐子吗?你是不是压力很大呢?”花绝真诚地问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沈承川,是不是压力很大。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看了花绝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凝视着远方,眼眸仿佛有星辰大海,“压力是我自己给自己的,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花绝眼睛亮亮:“忽然觉得你和我很像,我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凡事我都要做到最好,不是那个最好的,我就觉得我的努力毫无意义。”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你还有个哥哥,你的哥哥压着我!” “放心吧,沈和集团和我们集团的合作,我一定会给你办妥的。” 就等她这句话了呢。 沈承川不动声色走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面前,买了饮料,递花绝一罐。 “办不妥也没事,这是朝城,不是泞城,我就当来这放松度假。” “不啊,我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我肯定会给你办到,不然我不会答应。”花绝解开了饮料,喝了几口。 她微微皱着的眉舒展开来,露出了很舒服很放松的表情。 她的表情都落入了沈承川的眼底。 实话实说,花绝很漂亮。 而且有家世有地位。 关键是洁身自好。 这样的女孩,就是婆婆眼中的准媳妇。 也难怪他妈妈看中了花绝,他父亲也很满意花绝。 实在是挑不出毛病。 若是非要挑毛病的话,那就是她哥哥这个人硬,不好相处,让人不喜欢。 沈承川正想着,花绝的眸子转了过来,眸子深处落入了晚霞似的,这么注视着他。 “你是不是你们家族里最帅的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要看每个人的审美了。” “那我觉得你是最帅的了。” 吧嗒。 花绝踮起脚尖,亲了沈承川的脸一下。 然后就笑着背着手,“我们回去吧,累了。” 沈承川凝视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他这是第一次被女人亲脸。 伸手摸了摸刚刚被花绝亲过的位置。 然后把手放了下来。 …… 花绝最近就和两个男人走得近。 一个是沈承川。 另一个,就是她下棋的好朋友“草”。 她把这个草,当成了一个树洞一样,平时有什么烦心事,都告诉他。 但是反过来,草自己的事情却从不和她说。 草对花绝解释,他平日里的性格太闷骚,花绝尊重他的性格。 花昱都察觉到了花绝的不正常,他要出差的前一晚上特地来找花绝。 “看你最近的苗头不对,听说沈承川还没回泞城,你该不会是和他搞上了?” “不是!我说了我和网友下棋呢。” “下棋下棋,你真是狗改不了——” “狗改不了什么?”花绝眯着眼睛反问。 花昱咳嗽:“文明人,不说脏话!” 花绝:“你刚刚骂我是狗了,我们是一家人,那你也是狗!你是老狗逼!” 花昱:“……” 临走之前,花昱找人查查花绝的那个网友。 花昱就是这样, 花绝的事情,他都想管着,打着对妹妹好的名头,实则控制了花绝很多事情。 三天后,花昱出差回来了。 花昱回朝城的那天,正好是沈承川离开朝城回到泞城的时候。 “啪!”花昱将一份文件,甩在了花绝的办公桌上。 “趁我不在,你和沈和集团签约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也是Kary集团的决定人,控股人,我有权利决定和谁合作。”谈到了工作的事情,花绝严肃了起来,表情认真。 花昱冷笑:“你现在是在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的是你才对,我上次说过了,沈和集团的信誉,我很放心,更何况我和沈承川现在是朋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在替人家数钱你知不知道?”花昱的嗓音冰冷中透着几分嘲讽。 花绝有些恼怒:“我没那么蠢,我有我自己的交际圈和人生,你能不能别总管我?哪怕你是我哥。” “我不管你,你果然就被男人给骗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下棋的那个网友是谁?” 第377章 来,跟沈白云道歉 “沈承川!不然你以为是谁?” 待到花昱的嗓音落下,花绝的眼底闪烁过震惊之下的难以置信。 “沈承川?不可能是他的。” 花昱只是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的讽刺和嘲笑,刺痛了花绝的心。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说,看见了吧,你果然又被人骗了,还在这里替别人数钱。 花绝还是不相信,那个草是沈承川。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网友?目的是什么?”花绝反问。 “你说目的是什么?人家不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干脆地走了吗!” 被花昱这么一说,花绝这才想起来,草已经一天没找过她了,之前草都会主动找花绝下围棋的,然后两个人再随便聊一些什么的。 但是花绝还是不相信啊! 她对沈承川的印象很好,对草的印象也很好。 尤其是前者。 花绝是真的喜欢沈承川的,有种小女孩的情窦初开的感情。 可是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说话的语气,真的挺像沈承川的。 花绝受到了一种深深的背叛感。 让她咽下这口气?怎么可能呢。、 沈承川这个死混蛋! …… 泞城。 夜幕降临。沈家这次的商宴,主办方便是沈承川。 他已经谈妥了和kary集团的合作,晚上要庆祝,地点办在了泞城的皇家庄园,沈潮生等下也会过来,但是现在是沈承川的主场。 “川儿!”乔琛宇也来了,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打量着穿着黑色西装的沈承川,很帅的男人啊,谁能想到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野性不驯,这四个字放在沈承川身上,外表绝对看不出来。 但他其实就是这样。 “沈总!”姚贝儿也来了,她是跟着自己的金主来的,其实就是为了见沈承川一面。 面对姚贝儿的时候,沈承川的眼变得凉薄了许多。 他最讨厌女人纠缠他,没有之一。 “川爷……”见沈承川眼神覆冰,姚贝儿有些小心翼翼地拉扯着沈承川的袖子,表现出了小女孩的娇羞和嘟嘴。 “你真的要对人家这么狠心啊?” “我没你的厚脸皮,跟着你上明天的新闻头条。”沈承川把姚贝儿的手,给拉了下来,硬是薄情又生冷。 姚贝儿冲着他噘嘴巴。 奈何,沈承川不吃这一套。 在家里,他还没见过几个女人噘嘴巴,觉得做作。 沈承川转身就走了。 他还要去招待别的客户,没空在这里搭理姚贝儿。 推杯换盏之间,沈承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似的。 还没等细看。 下一秒。 忽然,一只猫跑到了沈承川脚边,蹭着他裤腿。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这只白色到彻底的猫! 沈承川皱起眉头来:“保安呢?一只猫是怎么放进来的?” “沈总,这好像是花家千金的波斯猫呢,我见过两次,这眼睛跟蓝宝石一样!” 花绝的猫? ……沈承川把这只猫抱了起来,定睛一瞧,还真的很像是花绝的猫,好像是叫白云来着。 只是这花绝的猫,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泞城和朝城距离十万八千里。 正想着。 “喵~”猫儿抬起爪子,直接给了沈承川的手背一道! “沈总沈总,您没事吧?”旁边的负责人吓傻了,赶忙问道。 “没事。”沈承川将这只猫放在了地上。 他的助理递过去一张纸,他轻轻擦了擦被挠伤的手背,倒是也没有当回事。 下一秒。 门口响起了一道清澈的女声。 “白云,你怎么又乱跑呢,不乖哦。” 穿着黑色裙子的花绝,头发松松垮垮挽在后面,没有刻意地装点打扮,奈何婀娜的身姿,太过高贵的气质,已经胜过这里每一个精心打扮的女人。 有种美,叫媚骨天成,天生丽质,花绝就是这样的女人。 花绝一伸胳膊,地上的猫儿就爬到了她的肩头,花绝两只手抱着猫儿,站在沈承川的面前,她看向了沈承川。 “不好意思啊沈总,怪我没看好白云,它不乖,我回去打它屁股。” “无妨。”沈承川只要听花绝在叫白云这俩字,心里就不舒服。 主要是他之前也这么叫,叫这个名字。 总觉得别扭。 花绝的眼眸垂下,看到沈承川的手背,故作惊奇地讶异了起来,“白云挠伤沈总了?这可怎么办,我带沈总去打疫苗吧。” “不用了。”沈承川保持着客套和礼貌。 但是花绝很是坚决。 “这可不行,必须得打疫苗!沈总这么娇贵,要是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可不是得赖上我们家白云了吗?” 说着,她严肃的看向了怀里的白云。 然后对猫儿说道: “白云,你要对这个白云说对不起!来,我教你,你就说:沈白云对不起!” “喵……”猫儿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发出喵呜的呜咽声。 沈承川的眼,终于变得几分骇然幽深了起来,如同盛着一坛墨,深邃不见底,他挑起长眉:“花小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沈总的小名,不是也叫白云吗?花白云挠伤了沈白云?”她歪着脑袋问道,明眸皓齿,可是眼底有狡黠般的报复味道。 “……”沈承川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刚刚花绝说的话,被附近的人听见了! 那些受邀来多参加商宴的人,禁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沈总小名叫白云?那我还叫黑土呢。” “嘘……你小点声,别让沈总听见了。” “哈哈哈,以后可以拿来笑话沈总了呢。” “……” 姚贝儿也听见花绝说的话了,准确的说姚贝儿是看见花绝了,看见她在找茬! 她踱步朝着花绝这边走了过来,轻轻地环抱着胳膊,穿着高跟鞋的姚贝儿,和花绝的身高差不多。 “这位小姐,沈承川怎么可能叫沈白云?他一直都叫沈承川。”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跟我叫板?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花绝的嗓音很平静地反问,但是眼神却含着犀利和冷漠。 她不是任由别人捏来捏去的软柿子。 她的软,只代表她不在乎。 若是真的在乎了,她就是爆竹,会一点就着,而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惹她的人。 姚贝儿并不认识花绝,只是听见花绝说的话来了气,这是沈承川的场合啊,这是泞城啊,哪来的脸大的女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是沈承川,川爷啊!” “啪!”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姚贝儿的脸上。 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金主,王睿。 姚贝儿捂住粉颊,咬住了涂得饱满红润的嘴唇,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老总。 “王总,您干嘛打人家?” “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人家是kary集团的花总,花绝!你对花总这么说话?” “我……我又不认识花绝。”姚贝儿的气势顿时间就矮了好几分。 王睿箍着姚贝儿的胳膊,用力地捏了她好几下,“跟花总道歉!快点!” “……”姚贝儿没有说话,她是觉得没有面子,更何况是在沈承川的面前。 她也期待着沈承川会帮她说话的。 但终归只是奢望而已,沈承川恨不得她现在就立刻消失,替她说话那简直就是她在做梦。 一旁的花绝笑了笑,她抱着猫儿,缕着猫儿的毛发,自身也像是猫般的慵懒,说话的腔调慢条斯理的,“王睿董事长,这是你的人?看样子道歉是不情不愿的。” “抱歉花总,是我教训不够。”王睿赶忙对花绝赔着笑。 泞城江家,朝城花家。 他是惹不起的。 更何况外面的人都在传,未来的kary集团就是传到花绝的手里, 王睿更是知道现在和花绝搞好关系,比和任何人搞好关系都重要。 说着,他又看向了姚贝儿,又毫不客气地朝着她脸上,甩了她一巴掌。 “你在这装什么清高呢?沈总的事儿你过来插什么嘴,赶紧跟花总道歉!不然是不是不想在模特圈混了?想被雪藏吗?” 被甩了两下的姚贝儿脸颊嗡嗡的,现在她的态度变好了起来,冲着花绝鞠躬,“对不起花总,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您。” “算了,一个小人物而已,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是,是。”王睿赔着笑。 明明他的年纪足够可以当姚贝儿的叔叔了,却在冲着花绝阿谀奉承,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了拥有别人没有的光环。 花绝又看向了沈承川。 “沈总的宴会何时结束?若是时间还晚,那明天一大早我去找沈总,带沈总去打疫苗。” “现在有空。”沈承川再傻,也不会傻到看不出来花绝的故意找茬。 她是故意来的,有种想给他砸了场子的决绝。 沈承川的眸对准了乔琛宇。 给了他一个眼色。 “你帮我照看一下会场。” “行。” 说着,乔琛宇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了沈承川的肩膀上面,随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覆在了沈承川的耳朵边, “话说,你怎么惹到花绝了?她今天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沈承川推开了乔琛宇,随即走了出去。 …… 花绝今天又开了一辆拉法,她格外喜欢跑车,就是因为有,才不在乎那么多,也不是刻意炫富,就是没受过委屈。 “沈总,上车吧!” “坐我的。”沈承川解锁了自己的跑车。 “哦?”花绝的手搭在了车身上面,另一只手抱着猫问道。 “现在是在泞城,有泞城的规矩,要按泞城的规矩来。”沈承川说道。 闻言花绝忽然笑了。 她的笑,和前几日在朝城,面对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去看海时的放松、舒适、小女孩的单纯都不存在了。 现在就是算计,还有促狭和小得逞般的报复。 “沈总的意思,是不是刚刚怪我不懂规矩呢?丢了沈总的面子吗?还是说,沈总护着你的地下情人,沈总很喜欢搞包养吗?”她用最无辜的表情,问出了最犀利的问题。 “……”沈承川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问沈承川这样的问题!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花绝完全没有在老虎头上拔毛的罪恶感,反倒是满满的快感。 “生气了吗?k,当我没说!我上车。” 说着抱着猫,加了一句非要被沈承川听见的废话,“白云,我们上车。坐沈白云的车!” 因为沈白云这三个字,沈承川的愤怒值又蹭蹭的窜上了两个度。 他开车开得快,向来都是这样。 奈何花绝也不害怕。 只要他不怕死就行了。 到了医院,第一步要去挂号。 沈承川的身份证没有带,花绝就在一旁笑,可算是笑得光明正大起来。 “直接报名字不就行了吗,沈草,草就是花草树木的草。” “……”沈承川的眸这才看向了她,眼底多了几分审视和咄咄逼人。 花绝挺直了胸脯,毫不畏惧和他对视。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小人的是他,她为何要心虚,为何要不敢看他?是不是? 沈承川面无表情:“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今天来砸我的场子?” “是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沈总还有那么多的其他名字,草,白云,你还叫什么?黑土还是黄土?要不大米馒头这种名字也是可以的,哈哈。” 沈承川没有笑,他很快地就挂了号,拿着挂号的单子,跟着护士去打疫苗。 花绝也不笑了。 搞得她现在很郁闷,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打疫苗的时候,花绝在外面等着,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爱宠,叹了口气。 “他现在肯定很讨厌我,正好我也很讨厌他呢。” “喵~”爱宠蹭了蹭花绝的衣服,窝在了主人温暖的怀抱中。 很快地沈承川打完了疫苗,花绝跟在他身后,“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无。”甩出这么一个干脆的字眼来。 “我现在完全可以毁约!让kary集团不和沈和集团合作了。”花绝拿出了狠招。 沈承川就像是看孩子似的看她一眼。 “违约金是你们出,请随意。” 花绝被他的眼神和态度伤到了。 她懂了。 是真的懂了。 一个男人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会说出“请随意”这三个字。 第378章 我喜欢的人,名字很好听 但是花绝和沈承川的教养,都不允许他们破口大骂。 他不在乎她,也不是他的错!怪她自己一厢情愿了。 然后花绝就这么凝视着沈承川的背影,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第二天,沈承川就出事了。 泞城的媒体爆料出沈承川和姚贝儿之间,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大家都懂! 本来是想着,沈承川这个大忙人外加性格清漠,也不会澄清这种事情。 但是沈承川竟然回应了。 他只回答了三个字: 前。女。友。 “啪。”看到他的回应之后,花绝的心里那根弦断了,心里面顿时间变得拔凉拔凉的,浑身冷到刺骨,明明沈承川澄清的是他和姚贝儿的事情,但是花绝还是觉得异常难过。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沈承川。 但是。 沈承川也是真的对她没意思。 那种,“你若是算计了我,我不会被你将军”的气魄,从沈承川这样一个男人的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 花绝最后给花昱打电话。 “哥,这件事是你做的吧?新闻是你找人爆料的对吧?” “他算计了我们花家的人,我还不能给他一刀子吗?”花昱反问。 间接花昱这是默认了,这是他做的。 是了。 花绝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她想过报复一下沈承川,却也只是小报复似的,让他被猫儿咬一口,这么简单的报复罢了。 花昱要的是沈承川的下台,是他的自我损失。 但是花绝办不到这么狠。 “唉……哥,说实在的,你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婆婆妈妈的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就喜欢管着我的事情,这说你好听点,是你大男子主义,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搞得我总是一点人权都没有啊。” “我也是个没有人权的人!从我们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要学会算计,学会取舍了,所以我替你算计了,你少了那些弯弯道道的心思,这是对你好,你心里却没个数!” 说完这句话,花昱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终归是比花绝多吃了四年的盐。花昱不喜欢妹妹来说教自己! 花绝现在心里很乱,估计沈承川已经恨死她了!他肯定以为,这件爆料的事情是她做的! 但是花绝也不想去解释。 她没必要去解释不是吗?又没什么关系。 …… 花绝现在住在泞城,她觉得泞城的白天节奏比朝城快,但是晚上的节奏比朝城慢。 她发现,像是泞城的一些大公司,员工晚上都是很少加班的。 这一点很好呢,朝城晚上加班的太多了,朝九晚五就是一个笑话。 花绝抱着猫儿在泞城花园里面散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毛衣,宽松的毛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多了几分娇小的感觉。 不一会儿,花绝路过了酒店。 这是卡奇亚酒店,是沈和集团名下的大酒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花绝愣住了,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沈承川从车上下来,副驾驶还坐着肤白貌美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腿长纤细,瓜子脸,很像是那种网红脸。 沈承川看见花绝了。 他没和花绝打招呼!而是搂住了美女的腰。 美女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没躲,凑到她的脖子咬了一口,然后松开嘴。 这个动作落入了花绝的眼底!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了一下似的,顿顿的疼着。 直到沈承川搂着那个美女进酒店了,花绝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心脏继续一抽一抽的。 她是知道沈承川爱玩的,也听过很多的传闻。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眼见为实了! 男女,两个人来酒店,还搂着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傻子都知道。 花绝抱着猫儿郁闷又落魄地回去了。 …… 她现在住的酒店,也在附近的区域,但不是在卡奇亚酒店。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花绝抱着白云躺在沙发上,白云喵呜地趴在她的肩膀上。 “白云,你说他喜欢那种女人吗?网红脸,一点辨识度都没有的那种,有什么好的?不过也是,身材好会说话就行了,像我,他肯定觉得我不会说话,只知道拆他的台。” “喵呜……” “你喵什么啊,白云,你在同情我吗?我是不是很傻啊,竟然喜欢一个海王,他除了长得帅有钱,还有什么好的呢,他怎么和沈叔叔一点都不一样啊,不是都说沈家和江家的男人很专情的吗,他怎么会是那样的。” 说着,花绝自己苦笑了一声,捏了捏猫儿的脸蛋。 “白云,连你都觉得我眼光很差对不对?我不应该喜欢他,对吧?” “喵呜…………” “唉,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还是好难过啊,他现在在和那个女人做什么,呵呵,用脚趾想都知道了,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呢。” 难过到花绝低头哭了。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 就像是她哥哥花昱说的那样,你站在这个位置上,要永远安逸,就注定要学会取舍,从花绝进入公司的那一天开始,她已经很少哭了。 甚至,和倪长峰拜拜了花绝都没哭,觉得没有必要,哪怕很难过。 现在为了沈承川哭了。 花绝是真的难受。 她打开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朋友圈仅沈承川自己可见。 【我喜欢的男人,他的名字很好听,他长得很帅,但是他现在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里面,他还让别的女人亲了他的脸,好吧,这一次是他赢了。】 沈承川刚洗完澡,就看到这一条朋友圈了。 他赢了? 他赢什么了? 她先算计他的,她还有理了吗。 姚贝儿那个女人,她自己肯定没本事去爆料,像是她背后的金主也没有胆子去爆料什么,毕竟这是在泞城,而做出这种事的,断然不是泞城本地人。 所以只有花家。 花绝。 爆料的事情莫非不是她做的吗? 沈承川现在捏着手机,若有所思,他倒是忽略了一个人:花昱。 说不定真的不是花绝做的。 “川爷……您想什么呢?”美女也洗完澡了,纤纤玉指抚摸着沈承川棱角分明的脸颊。 他的眉形,眼阔,还有鼻梁,薄唇。 他是泞城女人最想睡的男人,前几名。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是只要勾搭上沈承川,至少是一辆车一套房,这是最其次的。 他不缺,送起来手软,也毫不在乎这些。 “川爷……不要不理人家啊……”美女是个柔弱无骨的,见他不为所动,如同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脸。 下一秒。 被沈承川给推开了。 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想到了之前花绝亲他脸颊的那一下,在朝城的海边,带着几分羞涩,真实和女人的不做作,那么亲上了。 和现在这个为了名利,为了上位和虚荣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一阵索然无味,脸色绷紧了起来。 拿过床头的黑色钱包,随意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 “走。” “什么呀川爷,人家才刚来,你让人家走什么啊……” 美女以为沈承川是嫌弃她刚刚不卖力呢,奈何再次把柔软的身子靠过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直接拂到了地上。 “滚。” 俗话说得好,好话不说第二遍,沈承川就是这种好话不说第二遍的人。 让你走不走,就只能让你滚了! …… 美女不情不愿地滚了,虽然有些失落落的,可是拿到了钱。 但是那钱的数量也不多。 沈承川又不是傻子,你什么都没做,他顶多给你一点跑腿费也就罢了,最精的永远是男人,而男人之中最精的永远是商人。 沈承川自己在酒店的房间睡了一晚上。 花绝那边,她是哭着睡着的,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 总之第二天醒过来,眼睛都肿成了核桃似的形状,有些搞笑。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自己,更觉得好笑,为了沈承川哭啊,何必呢。 她今天要去见泞城的一个富二代,谈生意,地点是泞城的高尔夫球场。 花绝打扮一番,很快到了场地。 对方是个30多岁的男人,礼貌地和她握手,夸她年轻漂亮。 “谢谢,路总也很帅气呢,器宇不凡。”花绝客套地说道。 “我等会儿还有个朋友也要过来打高尔夫,介绍给花总认识。”路名和说道。 富二代的朋友,自然也是富二代。 花绝本来没当回事,心想着是个没见过的罢了。 她站在一旁的草地上打高尔夫,懒懒的样子,其实花绝打高尔夫的技术很烂,之前花昱教过她,教不会就再也不教了。 很多事情没天赋,怎么努力都不行! “打球的姿势,要这样。”一双手蓦地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这个姿势,她的后背微微贴合着那人的身子。 有些熟悉的清冽的气息,落在了耳后,痒痒的。 花绝转过身去,对上了沈承川深邃黢黑的眼睛,如同在梦境中似的。 咚咚!心脏漏跳了半拍。 昨晚上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哭得眼睛肿了,现在他竟然出现了。 花绝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咳嗽了两嗓子,“沈总。” 沈承川冷哼了一声,他看到了花绝眼底的嫌弃还有嘲讽! 是啊,她以为他昨天晚上去睡了别的女人。 “川儿你来了啊,我正要介绍花总给你认识,不过怎么看着,你俩好像认识的样子?还用不用我介绍了?”路名和笑着问。 “的确认识,和花总有过几次交集。”沈承川顺手接过了路名和手里的球杆,然后一杆子,打的球很远很远。 花绝的眼底冒出了一点赞赏和崇拜,他打球很厉害啊,感觉没有他不会的。 “对了,昨晚上你和Kimi一起了?听说她眼光很挑。” Kimi就是昨天的那个美女,混血网红,大眼睛高鼻梁,之前路名和还追过她,但是Kimi看不上呢,就算是做公主,也要挑人呢。 “……”花绝在旁静静听着,微微勾着嘴角,讽刺的味道更甚。 沈承川的眸光不动声色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勾着薄唇笑了笑,“没睡!忽然间没兴趣了。” “哦?怎么着,Kimi不干净?” “不是!是忽然就没兴趣了,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花绝的表情愣了一下,他是昨晚看到她的朋友圈了吗?! 路名和来了兴致。 “什么朋友圈,让你沈承川大少爷竟然对美女没兴趣了?” “无可奉告。”沈承川打球,又是一杆子将球打得很远。 “成,不说就算,这事儿要是被乔琛宇知道,估计又得笑话你。” “又?我好像没那么不堪,不要听他的片面之词。”沈承川挑着长眉,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带了一点邪邪的痞气,让花绝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好帅。 还是会对他有心动的感觉。 怎么办? 这是不是一种病? 怎么治这种花痴病? 明明是过来谈合作的,但是花绝的注意力,都被沈承川给吸引了。 很难为情啊。 她觉得自己太傻,总是被他的话语、被他的行为牵着鼻子走。 “路总,我想起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合作我们改天再谈。” 天快黑了,花绝出去开车,沈承川跟在她的身后,叫了她一声。 “沈总有事情吗?”花绝冷冷地问。 沈承川:“花总的眼睛肿了一天。” “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呢?” “朋友的随口关心,需要我去帮你买眼贴,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 “都不需要!” 然后花绝开着车,干脆利索地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回到了酒店。 “喵呜~”白云从沙发上蹦下来,跑到了花绝的脚边,扒拉着她的裤腿。 花绝抱起了一天没见的白云。 她白云白云,这么叫了好几声,给白云喂了好吃的沙丁鱼罐头。 然后她掏出手机,把沈承川的备注,改成了仨字:沈白云! “我又改主意了,我需要眼贴,你给我送来酒店吗?” “好。”沈承川回复的倒是很快。 花绝跟小女生一样低头笑了。 很想和他多聊几句,又觉得还是面对面说吧,反正等会儿他就来了。 “喵呜……”白云一脸幽怨注视着因为男人而冷落了自己的主人。 第379章 他说,但是我很脏,抱歉 沈承川很快就来了花绝所在的酒店。 自己一个人来的。 买了眼贴,还买了夜宵。 花绝看他买了吃的东西,心里更开心了,她也是个喜欢细节的小女生,男人突如其来的一点惊喜,哪怕只是几道简单可口的小菜都会让她心里欢喜。 沈承川进来了,环顾这个酒店房间,觉得很是敞亮温暖,似乎是酒店的人刻意为了花绝的居住而打理过。 “自己一个人住?”他看向了花绝问道。 “对啊,”花绝觉得他问这个问题很是可笑,“不然我还包养小白脸吗?要不你进我的卧室检查一下?有没有男人?” 沈承川就没多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进花绝卧室的。 进了,可能就出不来了,有些事情他是男人,要比女人更懂,但是花绝不知道懂不懂。 花绝见他买了凉皮,里面还有芝麻酱和花生碎,她很喜欢吃,眼睛亮亮的,“还放了醋呢,你怎么知道喜欢这口?” “找人查一查,很多事情自然清透。” 花绝尴尬地一笑,有些抱歉: “你用草的名号,打着这个幌子和我下棋,我心里不开心,但是不是我调查的你,是我哥调查出来的,他向来喜欢查我身边的人和事情。” “你哥哥吃过的盐比你多,他自然要比你多算计些什么。” “你好聪明,我哥哥原话也是这么说。”花绝用崇拜的眼神瞧着沈承川。 她向来喜欢强者,觉得一个男人,你要么足够帅,要么足够强,才有资格让我仰望你,才有资格和我站在一起。 不是自负。 是她本来就很优秀,家庭条件、自身条件都很优秀,她看上的无非是颜值和才华,若是两样都有,说明你更好。 沈承川就是有颜值又有睿智的,让花绝现在很难从他的身上逃出来!很难不注意他! 他是沼泽,她就是那个深陷泥沼的普通女人!她想要逃离这片沼泽,但是眼下她真的做不到!不然她不会在泞城待这么长时间! “你喜欢我?”沈承川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咳咳、”花绝因为他的话,瞬间被一口凉皮给呛到了。 她喝了一口水,这才解释:“你已经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还问我做什么?” 沈承川待到花绝吃完凉皮了,他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肩膀上承担着一份不属于他的重量,他的眼变得严肃认真了几分。 “别喜欢我这种人,不值得。” “为什么呢?你很优秀啊,我喜欢一个优秀的人,有什么错?” “但是我很脏。” 花绝愣住了。 说完这句话,沈承川就走了。 花绝就这么愣愣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说他很脏。 那种有些自嘲又含着几分无奈的语气,是从沈承川嘴里说出来的,好似他很脏这种事,他已经看淡了,正如同他已经看淡了爱情、看淡了女人一样。 太过麻木的人, 才能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三个字来。 脏了,所以不值得。 …… 沈承川以为自己说的话够清楚了。 花绝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的家世条件很好,但是他自己不好,他不洁身自好,他自己把自己给毁了。 他想,她应该清楚。 但是花绝这两天总喜欢联系他,对他嘘寒问暖。 那些小女生的心思,他一眼就知,不予回复。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何必再继续自相情愿? “Kary集团的人今天又过来,你自己看着应付,不要给我出乱子。”两天后,出差在外的沈潮生给沈承川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沈承川说三个字:知道了。 花绝的哥哥花昱来泞城了,但是刚进沈和集团公司的门,就被两个保安给拦下了! 保安很帅,穿着黑色的制服,显得高高的酷酷的,平均身高187。 “花总,沈总说瞧不上泞城男人的朝城男人,还是别进来了!” 花昱笑了笑,“告诉你们沈总,泞城男人的颜值比朝城高,他沈承川,我是真看不上!” “我们沈总的相貌,在泞城数四数五的,不知道怎么就看不上?”保安表示不服气。 毕竟那是自家的主子不是吗。 一声冷笑自花昱的嘴角溢了出来,眼神轻蔑,“我花昱看不看得上一个人,还用和你一个保安交代?” “花总——” 从不远处的电梯缓缓地走过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笑着看向了花昱。 “您好花总,我是沈总的秘书,门口两个保安不懂事,沈总让您进去。” 花昱冷着一张脸,踱步地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沈承川的办公室。 他已经布了茶,一件黑色的外套套着一件藏蓝色的马甲,斯文的味道自举手投足流露出来。 “花总。”沈承川递过去一杯茶,外面的阳光落在他的手背,显得他的手指修长。 “不用跟我客套!我看你,就差在门口贴一个告示,狗和花昱不得入内。” 花昱现在是气得不轻的样子。 沈承川倒是笑了笑,不生气的样子,“保安新来的,太年轻,不懂事。” 花昱挑眉:“沈总招保安,都是这么帅的?和黑天鹅快递员有的一拼。” “花总说笑了。”沈承川淡淡了之。 花昱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的了,今天花昱来找沈承川,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 一方面,也含着试探的味道! 他对面前的男人说:“沈承川,上次那合同,是花绝替我签的,不算数!” “然后?” “然后,我妹妹看中了你,她中意你!我相不中你。”花昱的高贵好似是从骨子深处渗透了出来。 但是并不令人觉得厌恶,可能是因为他的有恃无恐。 沈承川也不是吃素的,淡淡地说道:“花总要是相中我,我都不敢面对花总了。” “你——” 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花昱坐直了身子,手指弯曲敲击了一下桌面。 “我没跟你开玩笑。礼尚往来,你拿了花家的名额,相应的我也想要你一点东西。” 沈承川哦了一嗓子,尾音上扬,静待后面的话语。 花昱身子前倾,一字一句:“我要你名下的那家夜店,魅夜。” “这不行。” “为何不行?”花昱反问。 “夜生活对我很重要,魅夜是大头。” 花昱冷笑,随即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沈承川,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完花昱就离开了! 是很高冷地离开的! 沈承川坐在原处,独自慢慢悠悠地喝着茶。 刚刚那番话他是故意对花昱说的,他知道花昱是想试探他,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试探。 那么。 他只会故意让你听到,你最不想听到的话,管他是真是假。 管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 …… 沈承川放下茶杯,去开会了。 员工们觉得今天沈承川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知是为何。 沈承川要外出去办事,在银行门口看到了花昱还有花绝。 隔着一条街。 花绝在拉扯着花昱的胳膊,眼睛红了,可是眼泪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哥,算我求你,别来招惹他,别再试探他什么了!算我求你了。” “……”花昱没说话,只是冷漠地拂开了她的手。 沈承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 隔着一条街,像是冥冥之中有某种心灵感应似的,花绝朝着沈承川这边看了过来。 那种眼神,那种复杂。 最后花绝对沈承川淡淡颔首了,她说了一声:“抱歉。” 沈承川最后把车窗玻璃升了上去,开车走了。 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弯曲搭在了嘴角,抹着嘴唇,不知不觉就擦下来一层薄薄的皮。 他皱眉。 刚刚花绝的眼神,她的神情在沈承川脑海里面回荡着! 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进退两难的样子,明明是个高贵的名媛,却很卑微的样子。 沈承川现在一点都不开心了。 面对花昱时候的心情不错,现在!全毁了。 江黎曾经对他说,喜欢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变得卑微,无论你是如何一个高贵高冷的人,都难逃卑微这两个字。 沈承川觉得他永远不会去对一个人卑微! 但是。 今天,一个女孩为了他,变得卑微了! 至少花绝对他的那份喜欢的心情是真的,他知道! “沈总,您没事吧?”听员工汇报的时候沈承川一直在走神,员工很不解地问。 他原本是手肘弯曲撑着额角,随即缓缓地放下手来。 “我会有什么事情。”他反问员工。 “是,是。”员工顿时间不敢多言什么了。 …… 很快的下班了。 沈承川今天不想自己住。 他驱车,回了老沈的家,要做电灯泡了。 吃饭的时候沈承川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低着头在神游。 “儿子,你在想什么?”江春和歪着脑袋,将沈承川走神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了。 “哦?”沈承川缓缓地和江春和对视,点点头,“哦……没什么,工作的事情。” “这样子是在想女人。”沈潮生一语中的。 闻言,这话让沈承川皱了眉头反驳:“没有。” 江春和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哪个女人呢?是花家的花绝吗?” “妈,我跟她真的不可能。”沈承川一字一句。 “你妈问你想没想,没问你和花绝可不可能。”沈潮生毫不客气拆他的台。 “……”这个死老头子。 沈承川擦了擦嘴角,放下了筷子和餐具,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 他一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往楼上走去。 …… 沈承川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两条大长腿架在了床头,注视着天花板出神。 他两只手放在了后脑勺,姿态调调很慵懒的样子。 小时候记得去江家玩,看江北渊就这样把腿架在沙发上,两手交叠放在了后脑勺。 太过散漫的一个人。 然后,大家伙都学会了。 以至于后来住校,自己躺床上,沈承川、江黎,都喜欢这样翘着腿。 沈承川走神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他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看花绝。 花绝的头像很好认,是她自己在游艇上面的自拍,阳光下显得鲜活生机,注定是向阳而生的一个女孩子。 沈承川点开了自己和花绝的聊天记录。 她问他:起床了吗?吃早饭了吗?在工作吗?工作累吗? 这种鸡毛蒜皮没事找事的话语。 他回答得都是寥寥无几:嗯,吃了,工作,不累。 差距。 他让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在他的面前变得很卑微,在讨好地追他。 可是他不值得。 他从来不缺舔狗,但是像花绝这样各方面很优秀的舔狗,真的是第一个。 何必呢。 他捏了捏发痛的眉心,顿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是因为那个女孩,也是因为那份复杂的心境,他说他脏了,那就是脏了,他不想让花绝继续追他,这让他心里很乱。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了起来。 “爸?”沈承川一猜就是沈潮生。 沈潮生站在门外:“我能进来吗?” “进吧。” 待到沈潮生进来之后,沈承川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两只手放在了身侧,垂着肩膀,有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要和我说什么?工作,爱情,还是谈人生?” 奈何,沈潮生这三个话题,都没说! 沈潮生把玩着他桌子上的一块手表,说道: “有这么一个家族,从祖上便开始从商,明代家族生产的服饰和珠宝沿着丝绸之路远销海外,民国时期,已经是叱咤一方的轻工业企业家,掌握着经济命脉,家里三代独子都是金融家,那个时候,连泞城的江家,都得忌讳他三分,免得和他内讧起祸端。” “哪个家族那么厉害?”沈承川下意识问道。 沈潮生反问:“你说哪个家族?” “……”沈承川顿时间不说话了。 他已经知道是哪个家族了,话说三分就行了。 沈潮生将他的手表放在桌上,随即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他垂眸注视着沈承川,眼角下方的泪痣,被灯光一照,很是迷人。 “我从没想过,让你高攀谁,因为我们本身的条件也不差!但是和花家相比,终归还是矮了半截,花家在海外的分公司已经有十家,我们还达不到这个高度,你姥爷或许都达不到。” “那我要打电话,问问我姥爷了。”沈承川调侃了一句。 第380章 认真起来了,想结婚 其实沈承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自然不可能真的给他姥爷打电话的。 扰民呢。 他还想好好活着。 末了,沈潮生叹了口气:“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和花家联姻,明天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沈潮生就离开了沈承川的房间。 …… 沈潮生一走。 沈承川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看,手机不玩,平板也不玩,这么躺着。 但是他不看,不代表没人找啊! 嗡嗡的震动声音,都是约他去玩的,跟催债的似的! 他都没接,但是乔琛宇给沈承川打了好几遍,大有你要是再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架势。 “喂。”沈承川将电话贴在了耳朵边,微微地眯着眼睛,声音简直磁性到死。 乔琛宇那端很是嘈杂,凌乱,“川儿,来贵都,三色球。” 三色球是乔琛宇自发明的一个游戏。 十二个女人排上号,然后盲猜,乔琛宇每次都特够面子让沈承川先猜,选中哪一个,今晚上就是哪一个了,反正不开灯也不知道长得怎样。 只要干净就行了。 沈承川闭着眼睛捏了一下眉心,眉头隐隐作疼,嗓音含着隐忍和无奈,“不玩了。” 乔琛宇不搭理他这三个字,自顾自说着:“我开哪辆车去接你?还是你来接我?” “我说不玩了。”沈承川一字一句。 乔琛宇愣了两秒钟。 不是。 没听错吧?! 真的没听错吧?! “擦,川儿,刚刚你这句玩笑话说了两遍?!” 要知道任何话被沈承川说两遍,就代表他是认真起来了。 沈承川嗯了一声, 夜色之下他的声音和往日都不一样,淡淡的却又很坚定的声线,“没开玩笑,以后不玩了,贵都不想再去。” “为什么?”乔琛宇现在是满脸的黑人问号。 沈承川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可能是我想结婚了。” “whatif?!”乔琛宇再一次愣住了! 很难想象,这种话竟然是从沈承川嘴里说出来的! 他说他想结婚了? 想? 想??? 不是,这人不是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这辈子不结婚的吗。 沈承川:“挂了。以后除了工作的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主动挂了乔琛宇的电话了。 只留下乔琛宇觉得这是做梦。 …… 次日,沈家的餐桌。 沈潮生一直等着沈承川的回答呢,这臭小子怎么不知道主动开口说。 沈承川低头喝粥,动作斯文儒雅,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宽阔的肩膀。 “你到底想不想追花绝?”见他不说话,沈潮生主动问了。 “……”沈承川皱了皱眉头,把玩着手表,“我得考虑考虑。” 江春和很惊奇啊,“儿子不是说对花绝没感觉的吗?” “他不是没感觉,他是自卑。”沈潮生一语中的。 这话让江春和差点被噎住。 “真假?咱儿子还能自卑呢?早知道一开始让他随我姓了吧。” 沈潮生无奈一笑,“沈太太,不是这个自卑,沈家还差吗?” 江春和哼了一声,“你发展这么多年,赶上江家了吗?” 额。 沈潮生抿了抿薄唇:“没。” “你已经厉害到足够鄙夷我爸了吗?” 沈潮生再次抿了抿嘴唇:“…没。” “现在是否还有人调侃你,叫你倒插门女婿?” 沈潮生的手放在了嘴边清了清喉咙:“咳,几乎没有了。” “看吧!你说的是几乎,这不就得了啊。” 沈潮生:“……” 沈承川低着头默不作声看戏。 从小到大,反正他妈说一,他爸绝对不说二就对了。 哪怕一是错的,也不能说错,因为女人永远都是对的。 …… 乔琛宇还是不相信沈承川的话啊。 不玩了。 特么的竟然不玩了。 他才多大啊,又没到30岁,又不是说身体机能不行了。 然而沈承川说到做到,对女人—— 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就是解决了需要,其实平时他才是最无情的那一个,让女人为了他撩心撩肺,互相残杀,想他想到入骨。 他就各种无感和冷漠脸。 这一次断了也好。 以后没那些烦心事,他倒是可以清净了。 但是。 花绝要走了。 她主动约沈承川吃午饭,沈承川答应了。 “我今天晚上要回朝城了,我们花家要祭祖,我要回去参加的。”花绝吃饭间,开门见山。 “其实你回去要干什么,可以不和我说。”沈承川的话语简直就是故意要把女人给堵死。 把花绝对他的念想给堵死。 矛盾地想追她,又矛盾地给人家堵路。 花绝是看不透沈承川的,她苦涩地一笑,伤心地翻动着面前的佛跳墙,“也是,你应该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才对。” “好吃吗?”他岔开了话题,指着另外的一道菜问道。 “还行,这家店的口味不错。” 然后沈承川也夹了一筷子那道菜,慢条斯理咀嚼起来。 沈承川:“今天晚上几点的飞机?” “5点半的,我开车自己过去。”花绝的问题已经被带跑偏了。 “那吃完饭要去做什么?” “不如看电影吧?” 花绝笑着道,眼睛弯了一下,托起了腮帮子,“我也很想去那种大厅的人很多的地方看电影,但是我从来没去过。” 她想看电影,家里都有大型的放映厅,不需要跑去电影院。 可是花绝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更何况对方是沈承川,多好啊,女孩子不都想和喜欢的男孩子去看场电影的吗? “你想看什么电影。”沈承川放下了筷子,礼貌绅士地问道。 “我都行,只要不是恐怖片就行。” “你害怕恐怖片?”沈承川挑眉,似乎在笑。 “看不出来吧?其实我女强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软妹子的心,我对恐怖片是完全、一点都不敢看的那一种。” 沈承川唇稍的弧度禁不住扩大了几分,笑着:“我妈也怕恐怖片。” “是吗?”花绝也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和妈妈这么像,哈哈哈。” “这句话戳中你笑点了?”他反问。 “嗯,难道不好笑吗?” 他没多说了。 只是默默地结了这次的账。 一顿饭的钱就是一个普通家族一年的工资了。 …… 很快的到了电影院,万达广场很多人,沈承川去买票,买了爆米花和奶茶。 递给花绝爆米花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跟周围的女孩没什么两样,穿着很随意休闲,白净的脸庞,今天化的淡妆,笑起来笑容让人舒服,是个在感情上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渴望爱情的话,真的是有更好的选择的。 这么想着,沈承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你鞋带开了。” “什么?”花绝愣了一下。 “拿着。别洒了。”他把爆米花也塞到她手里。 然后蹲下身来,亲自给花绝系上了小皮鞋的鞋带,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是迷人。 花绝愣住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弯腰下跪的沈承川。 直到他支起身子来,她的心跳在瞬间聒噪着耳膜,那般用力,“你怎么会给我做这个?” “因为我希望你离开泞城的今天,是快乐的。” “……”花绝的鼻头蓦地就酸了一下。 这股子酸楚,一直持续到——坐了下来。 沈承川买的是后面几排位置的票,是一场热门电影,坐的人满满当当的。 花绝慢慢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禁不住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承川。 心跳,还在砰砰砰,她都快要控制不住这颗小心脏。 沈承川目视前方,缓缓地启唇:“看电影吧,电影开始了。” 似乎是知道她在看他,所以才这么说,那锋利薄锐的嘴唇,和下颚线之间构成了完美的弧度,喉结微微滚动着。 其实来的路上,很多女孩都偷瞄沈承川,花绝不是没注意到。 但都忌惮他旁边有女孩了,所以才不敢上前。 就是这样的男人,现在坐在她旁边啊!多骄傲啊。 很快的电影结束了。 这一个半小时啊……花绝觉得过得好快!!! 早知道应该买一场两个半小时的!这样还能多待一段时间的! “你觉得电影好看吗?”两个人往外走着,花绝问沈承川,完全变成他迷妹一样。 “我觉得一般。”沈承川走路和花绝齐步,实话实说。 “哦哦,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其实花绝没看进去,她就是很享受和沈承川坐在一起的过程罢了。 比起周遭热闹的人群。 花绝环顾四周,禁不住笑了笑,“我们俩是不是显得很高冷啊?” “我喜欢一家人来看,包个间,周围都是自家人。”沈承川如是说道。 去年过年就是这样的。 全家人,包了一个贵宾厅看电影,都是亲戚和朋友。 那种感觉挺不错的,沈承川当时和江黎坐一块,俩人全程在吃各种狗粮,可是吃的还是挺开心的,至少是有滋有味的。 花绝的表情很羡慕,花家从来没有这种习惯和习俗啊! “那以后可以算我一个吗?我也想在这个大包间里面。” “……”沈承川低头,但笑不语。 岂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说她笨,有时候是真的不笨,说话都给人下套呢。 “可以吗?嗯?”花绝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然后。 这句可以吗,直到走出了万达,沈承川都没给花绝回复什么。 末了才抬腕看表,淡淡地说:“你该去机场了,再见,一路顺风。” 花绝的心顿时间一沉。 很想哭。 想着算了吧!一块石头是怎么都捂不热的,更何况他说他不值得,哪怕她觉得他很值得。 可是一扇不想打开的门,你一直敲,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那,再见。”花绝保留着最后的骄傲,微笑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再见了沈承川。 再见了,泞城,下次不知再过来,是什么时候了。 …… 同一时间,沈潮生也在喝下午茶。 他和好兄弟杜振东坐在一起,高级会所的顶层,往下就是俯瞰着芸芸众生。 沈潮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撑着额角,“我们沈家倒插门是遗传吗,还是上辈子自带的。” “什么意思?你儿子要倒插门吗?”杜振东来了兴致。 “朝城的花家,终归是高攀了。”沈潮生摇着头,自顾自在叹息。 “哎呦,不错啊,承川和花家搞上了?”杜振东朝着沈潮生挤眉弄眼的,“那是你们沈家要一枝独秀了,如虎添翼是好事,为何还要叹气。” “你不懂,女方家太强,男人压力很大。”沈潮生这是由衷的感慨。 因为,他是过来人! 为何儿子要走他的老路呢。 “哈哈哈哈——”杜振东不想笑,他真的不想笑,现在笑的不是他本人,是他控制不住的肚子在抽动,仅此而已。 “笑什么?”沈潮生挑眉看着他。 杜振东揉了揉肚子,又揉了揉脸颊。 “想起了你以前的老路,有苦不能言,不然只要做得不对,娘家人都会找上门来的!但是吧,我想,他的岳父应该也会帮着他吧。” “估计没我这么好命,女方哥哥那关,他都过不了。”沈潮生一语中的。 杜振东微微坐直了身子,翘起了二郎腿,“何出此言呢你?” “他自己作的,怪谁?”沈潮生揉着眉心又说道,“女方太优秀,太洁身自好,追求者也不少的样子。” “这……” 杜振东颇为同情地看着沈潮生。 “老沈,说句实在话,也好在你当初洁身自好了,不然估计现在你家应该倒闭了。” “我现在就能让你倒闭信不信?”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杜振东见好就收。 沈潮生没跟他计较,又叹了口气:“关键是那小子动作太慢,说不定女方就跑了。” …… 沈潮生简直是未卜先知,一语中的。 花绝没想到,自己一回朝城,花昱就急着给她介绍一些公子哥了。 花昱说,他介绍的男人都比沈承川靠谱。 但是花绝本人没意思啊。 她更烦,花昱插手她的事情。 花昱来了气: “花绝,你一天姓花,你就必须走这条路,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相亲,要么立刻继承Kary集团,自己选择吧。” 第381章 花家祭祖,他祝你幸福 花绝哼了一声,她自然是哪个都不想选。 “你不用拿这个来压我,爸妈说了,只要我在30岁之前继承公司就行了。” 闻言,花昱倒是笑了,声音含着几分戏弄的:“花小姐,你觉得我是个死的,我不会主动去和爸妈说?让你尽快继承公司?” 花绝无语…… “你还是男人吗?你怎么一点野心都没有?你真的甘愿把公司让给我?” “我是男人的同时,还有个身份,是你哥哥,Kary集团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因为其余的我都要了。” 说完这句话,“叮铃铃……”花昱的手机响了。 是家里人打来的,让花绝和花昱现在回家,因为今天是大日子。 花昱将手机放在了口袋里面,表情顿时间凝重了几分:“走,回家祭祖。” 每一年的祭祖大典,办在花家的祠堂,摆上牌位,贡品和金钱。 只要是花家的子孙都要来,谁若不来,就是对祖先的大不敬,不想被逐出家门的可以不来。 花绝之前,三代单传,都是儿子。 到了花绝父母这一代,花绝的母亲是独生女,没有亲的兄弟姐妹,只有堂兄弟妹等。 是了! 花家,是花绝和花昱母亲的家族! 花昱和花绝之所以姓花,也是因为母亲姓花! 而父亲姓梁。 …… 到了花家的祠堂,外面有重兵把守,每当这样重要的日子没人能进的来。 花绝和花昱,是最后才来的。 花绝母亲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盘着,一丝不苟,那张保养到精致的脸让人完全看不出年龄,一双幽冷的丹凤眼,薄眼皮,细长到让人不敢直视。 花绝恭恭敬敬:“妈。” 花昱恭恭敬敬:“母亲。” 花杏堂声音浅浅,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嗯。” 然后。 花昱和花绝两个人才看向了父亲梁启仁。 花绝觉得她爸又胖了,她爸其实特别高,净身高的话有190呢,之前梁启仁是花杏堂的保镖,两个人是日久生情。 阶级不同的人却在一起了。 花绝实话实道:“爸,你穿黑色西装,显得你又高又壮的。” 梁启仁:“……” 花昱:“……”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杏堂暗自瞪了花绝一眼,嗓音凛凛,“祖辈面前没规矩。” “妈,我知错。”花绝见好就收。 很快的祭祖大典就开始了。 花杏堂和梁启仁站在最前面。 花家夫妇现在是花家年龄最大的人,花杏堂的父母,已经去世。 花绝和花昱站在第二排。 剩下的亲戚,和花家沾边的,都站在后头。 花家,现在是花杏堂的天下。 日后就是花绝和花昱的。 明眼人都知道是这个理。 很快的祭祀大典的奏乐响了起来,花昱身为长孙,手握三支长檀香,对着牌位鞠躬,“花家第二十一代子孙,花昱,” 花绝也握着三根香,“花家第二十一代子孙,花绝,” “花家后代,定不忘祖宗教诲,堂正做人,踏实做事,以偷窃漏税为耻,以拉帮结派为耻,定当爱国爱家,不做背信弃义之事,不做落井下石之事,定一步一个脚印,将花家产业发扬光大,名扬海外。” 花昱和花绝祭拜结束之后,剩下的子孙也都要按照长幼有序的顺序来说。 这就是每年的花家祭祖。 非常严肃,不容许出一点差错。 祭祀结束之后,花杏堂走了出去,花绝和花昱都跟在她的身后,这也是规矩。 “你哥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听说你不喜欢?”花杏堂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 “妈,我的确不喜欢,我和我哥的眼光不一样!我们俩有代沟了!”花绝早就对花昱不满意了,趁着今天当着花杏堂的面告状了。 花杏堂:“男人和女人的眼光,很少有一致的时候,那就不要他的人!” 花绝顿时间乐了,笑着说好。 但是下一秒花绝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花杏堂说道:“不过你哥说的继承公司的事情,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花绝:“……” …… 泞城沈家。 沈潮生在办公室和沈承川吃饭,他不喜欢吃奶黄包,但是今天却点了。 沈承川:“爸,我妈又不在这。” “习惯了。” 习惯点她爱吃的菜,习惯了接受自己不喜欢的。 慢慢的从不喜欢,也变成喜欢了,都是习惯了。 言归正传:“Kary集团董事长要换人了。” “换谁?”沈承川问道。 对于他的反应,沈潮生颇为讶异,皱了眉头,“你不知道?” “花家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关注,也没时间关注。”沈承川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喝了起来,齐整的眉头微微地敛着。 那茶香四溢,拂过他的眼角眉梢,待到下一秒的空隙顿住,因为听见沈潮生开了口。 “花绝。” 沈承川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只那一秒钟,随即应声:“哦。” 沈潮生:“沈家要派出个代表,去朝成参加,你去不去?你若不去,那我去。” “那就你去。”沈承川毫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是谈论寻常天气那般的无所谓态度。 “你这臭小子。”沈潮生对他只能摇头。 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他到底知不知道? …… 傍晚时分。 沈承川开着车在泞城南路上,路上的车不算多,因为沈承川走了一条新城区的路。 拐弯的时候,沈承川看到一个女孩子,差几秒钟没赶上公交车,正追着车跑,可奈何你跑得岔气,还是没赶上。 沈承川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但一看表,现在是黄昏,估计前面的车是末班车。 他的车子横了过去,停在了女孩脚边。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快,现在还能赶得上。” 女孩一愣,待到回过神来,赶忙上了沈承川的车,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朝着他点头一下,“谢谢您!” “坐稳。”沈承川一个加速度,车子直接冲了出去,如同离弦的箭般,不畏规矩。 在蓝色公交车的前方,一个刹车,好了,赶上了。 下车,女孩子再次对他道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族,但是看沈承川的气度和相貌,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好赶上了,不然我真后悔贪嘴吃了串路边摊,误了末班车。” 说完这句话,女孩就走了。 终于还是坐上了末班车。 她很幸运,但是很多人是没机会坐上末班车的。 差之毫厘的距离, 往往就是失之千里。 沈承川沉默地开着车,趁着红灯,掏出手机打通了沈潮生的手机。 “我去。”直接蹦出来这俩生硬的字。 沈潮生嘴角一抽:“这是语气感叹还是决定?” “后者。” “我知道了,时间是明天下午。自己看着办。”沈潮生率先挂断了电话。 沈承川的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 Kary集团的交接仪式非常隆重。 花家,向来自尊好面,凡事不求做到最好,但求做到最繁华。 这方面花绝有些不喜欢,她更喜欢一切从简,像是沈家其实就挺低调的。 但现在她在朝城,那么就得按照朝城的规矩来,更何况她生在了花家,花绝握着话筒,站在了一千多号大大小小的员工面前。 “各位你们好,我是花家——花绝。” 说完这句话,花绝就顿住了。 不说话了! 大家伙都在等着呢,然后呢? 我是花绝,然后你倒是接着说啊。 花绝隔着人群,静静地看向沈承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的背影仿佛都笼罩上一层不真实的金光了。 花绝回过神来,按压下心头很激动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再次将自己的视线对准了大众,声音却变得高昂明亮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正式接受Kary集团,在这里我想要说明一下我对公司接下来的规划,首先是……” 嗯,她是花绝,是现在Kary集团赫赫有名、光明正大的董事长。 她现在站的高度,是比沈承川还要高的高度了。 她拥有的权利、金钱、人脉和市场,也是在场很多富豪都没有的,或许这辈子都没有了,因为这是人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产业。 花绝只是拥有着这些光环,但同时她各方面的压力也很重。 待到花绝的致辞说完,台下掌声雷鸣。 无论是真心佩服还是不真心,都要鼓掌才行。 沈承川站在最外面的角落,如同格格不入的外行人,但是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手,鼓起掌来。 这掌声是由衷的。 然后,他很快转身就走。 “沈承川!”花绝在后面叫他的名字, 是刚上任的花董事长,却一心只想着前方那个在走路的男人。 沈承川顿了一下步子。 他转过身来,看到花绝被好几个男人给包围住了。 都是些高富帅,居高临下如同看大熊猫似的,看着花绝。 “花总,我仰慕你很久了。” “花总,我和你哥哥是很好的朋友,不知道能否有机会认识一下花总?” “花总,花总——”几个人围她个结结实实的,不让她走路。 花绝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不好意思,我对你们,都不感兴趣。” 然后她推开了这几个男人,径直地来到了沈承川的面前。 仰头。 看向他的眼神,含着几分的愧疚和抱歉,勾了勾颊边的发丝,“你别误会,我哥哥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都拒绝了。” 沈承川摇摇头。 他误会什么? 就算是误会,又怎样?有何干? 但是花绝不懂,她很想问他怎么会来,沈承川却回答说:“你可以试试相亲,回去之后,我也要相亲。” “什么?”她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祝你越来越好,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都祝福你。” “……”在花绝的沉默中,沈承川拥抱了她一下。 但是花绝,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拥抱。 她木讷地被沈承川抱着,直到他松开手,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去,她只能凝视着他的背影,心很疼,心里面淅淅沥沥下着雨。 不远处,花昱将这一幕皆收眼底。 花杏堂站在他身旁,气质凛凛,“那是谁?” “是沈潮生的儿子,沈承川。” “哦?那不就是江家千金的儿子了?”花杏堂微微眯眸起来。 花昱顿时间哭笑不得, 拜托啊,可沈承川毕竟是姓沈啊,“那小子的人品不咋地,身边女人很多,他配不上我的妹妹,因为花绝太干净。” “把你调查的东西,发我一份。”花杏堂说完就转身走了。 太干脆的花家人。 却出了一个不干脆、放不下的花绝! …… 沈承川一个人回到了泞城,一个人驱车回家。 这几年凡事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做,没有期待没有期望,没有幸福感。 对万家灯火,他也没什么感觉!就像是沈潮生说的那句话,习惯了。 沈潮生习惯了娇妻入怀,习惯了柴米油盐,习惯了烟火味道。 而他沈承川,习惯了冰冷和孤独,习惯了为了工作忙碌, 习惯了不去计划拥有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我的儿媳妇呢?”此时此刻,只有江春和自己在家,见沈承川进门,她进门就这么问道。 沈承川脱了外套,笑了笑看江春和,“我宠别的女人,你能乐意吗?” 江春和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可是她儿子啊,现在在撩她。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我有一个老公就行了。” 沈承川却是摇了摇头:“我怕找个儿媳妇回来,你看我太宠她,对你冷落了,你会吃醋。” “喂沈承川,别拿这个来搪塞我,所以我没有儿媳妇咯?!”江春和才不吃他这一套,劲劲地说道。 沈承川反问江春和:“你很想有吗?” “嗯哼~”她当然也想养个小宝宝玩。 沈承川的话,含着漫不经心的释怀,好似带着几分孤注一掷。 “那你给我安排相亲吧!门当户对就行,长相不难看就行。” 江春和愣了几秒钟,随即笑了笑,“那性格呢,要什么性格的?” “差不多你这种就行,傻白甜好骗,没心眼一些。” 说她傻白甜? 江春和对着上楼的儿子,吆喝了起来:“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今天不打死你!” 第382章 他是喜欢花绝的 三天后,沈承川开启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 对方是和江家关系很好的商人,家境阔绰,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叫苏和娜。 苏和娜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白色的小洋裙,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用草莓发卡别着头发丝,但是她今年已经26岁了,看着倒是不显年纪,像是20刚出头的。 “沈总,你好呀。” “你好,苏小姐。”沈承川很礼貌,也很客套。 苏和娜很满意沈承川的外形呢。 不是那种大背头,头发梳得锃亮的类型。 他就是很干净的发型,轮廓分明,脸庞白皙,骨相很端正,白色的衣领一尘不染,一点灰尘都看不到,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 苏和娜知道沈承川比自己小了一岁,25岁,男人刚刚好的时候。 她挺满意的! 很快的服务员端上了主菜,用方形盘子盛放着的人参豆腐脑,苏和娜笑了笑:“沈总尝尝这个,好好吃呢,我特别喜欢吃。” 她眨了眨眼睛,表现出一副萌萌哒的样子。 沈承川就这么看着她。 苏和娜笑了笑,两只小手放在了身前,搅动着手指,“需要我给你切一块吗?” “不必了,谢谢。”沈承川很客套,因为他不喜欢苏和娜。 没感觉。 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 这种可爱的小细节落入在他的眼里,觉得作,虚伪。 但是苏和娜看沈承川,就很满意,高冷,有礼貌,就是难相处。 这种男人,莫非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吃完饭之后,苏和娜说想去逛街,沈承川却拒绝了,谎称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陪我吧,好不好呀?沈总?”苏和娜挽住了沈承川的胳膊,她个子不算高,这样贴着沈承川刚好是小鸟依人的类型,甜腻腻的。 沈承川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他对苏和娜说: “其实我并不喜欢我母亲那种类型,但是母上的可爱和率直,是她天生的,而不是这样做作出来的,若我说话直接,那么很抱歉,我们不合适,以后除了工作,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在苏和娜怔楞的目光中,他下一秒又微笑,那完美的转换,仿佛刚刚无情的男人不是他。 “等下我会派司机将苏小姐安全送回家,再见,苏小姐。” “哎——”苏和娜眼睁睁看着沈承川这么走了,心里失落落。 太难相处。 唉。 …… 晚上,沈承川回到沈家,江春和沈潮生已经在吃饭了。 沈承川让保姆添一副碗筷。 他也要吃饭。 他坐下之后,江春和放下筷子,赶忙问他:“今天相亲那个女孩子,你满不满意呢?” “不满意,没你可爱。” “啪。”沈潮生阴沉着脸放下了筷子,“你当着我的面,在调戏我老婆?” “我可以调戏你老婆,你不可以调戏我老婆,这个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 “你说这浑话,找抽?”沈潮生反问。 “不是浑话,是实话罢了。”沈承川淡淡说道。 看得出来,他今天很想要率性,想野性不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沈承川在自己房间躺着,他是真的不去夜店玩了。 都忘记了那种找女人的感觉了。 刷着朋友圈,很快的看到了花绝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去相亲了。” 沈承川在下面评论道:“又是仅我自己可见?” 两分钟后,多了两条他能看到的评论。 江黎:“我是鬼?” 喻青橙:“那我们就做一双鬼吧,老公。” 沈承川:“……” 花绝竟然还加了江黎和喻青橙?或许是因为认识喻青橙,毕竟喻家的关系链也很广。 正想着,江黎的电话给沈承川打了过来。 “打球?” “喝酒。”沈承川说。 江黎:“三分钟。” 沈承川:“五分钟。” 江黎:“四分钟。” “……嗯。”然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要在四分钟赶到酒吧,以他的车速足够了。 江黎提前到了一分钟,他没有喝酒,他在喝汽水,后背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易拉罐,另一只手抬起来穿梭过了刘海,“去相亲不开心吗?” “不知道。”沈承川不想说这个话题,他默默喝酒。 “哦。”江黎也不问了,很是识趣。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娱乐?” “不然还是因为想你?”江黎反问道。 “……”沈承川不说话了。 真是闲的,还跟他在这开玩笑呢。 江黎拿过旁边的黑色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 “你手腕的这块表,我已经做好了情侣款,”江黎解释道,“你可以送给你想要送的那个人,独一无二的东西对方应该是喜欢。” 说完江黎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样儿,“走了。” “去哪?” “没老婆的男人,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沈承川:“……”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今天过年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在电影院吃狗粮了!那种滋味,或许不好受,哪怕他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也不愿意吃那么多份的狗粮。 …… 一个星期后。 江春和彻彻底底服了沈承川了,一天相亲一个,但是没一个是成功的。 关键是女方对他的外形和风度都很满意,沈承川自己看不上。 也不是看不上。 他就是觉得厌恶! 现在除了自家人之外的女人,沈承川都觉得女人不好了!竟然也会有深层洁癖了。 “今天这是你第五个相亲对象,你要是再不成功,我就不管你了哦,你让你爸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去吧,我反正是被你搞败了。”江春和的手,搭在了额头上揉着。 沈承川难得的愧疚起来,让江春和一直在操心他,“妈……抱歉。” “要是真觉得抱歉呢,就多回家住几天,给我浇浇花,让我休息休息。” “你休息的时间还少吗?”沈承川认真地问。 江春和无语。 是个直男吗? 是随了他爸爸吗? 她指着门口,面无表情:“你可以滚了,别说你是我生的,谢谢。” “好的,母亲。”沈承川笑着走了。 西餐厅。 他这次提前来了十五分钟,但是沈承川不喜欢等人,时间对一个商人而言很重要,对方却让沈承川等了足足的四十分钟。 他有些不耐,给江春和打电话:“怎么还没来呢?” 江春和:“不知道啊,人家可能是路上堵车吧!” 沈承川的声音冷冷:“这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想这个还是算了。” “别,”江春和打断了他,“不要算!说不定会遗憾。女孩子迟到一下子怎么了,男人绅士就是该等的,等三分钟吧,应该快到了。” 江春和都这么说了,沈承川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点头,“嗯,我知道了。” 刚挂了电话,他的前面站了一个人,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之间无与伦比的气质。 就像是真正的名媛,但是眼角眉梢有女孩子的俏皮和女人的温柔。 又纯又魅的感觉,在高档的餐厅之下,连同灯光都不及她的一分耀眼。 沈承川的眸光一闪,不可否认的心忽然窜跳了一下,“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花绝坐在了他的面前。 她拢着裙子,坐的很直,还朝着沈承川伸出一只手,白皙的手根骨分明。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绝,我来自朝城,现任Kary集团的董事长,嗯……花团锦簇中的一抹绝色,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的名字。” “沈承川。”他和她握了下手,觉得她瘦了一点。 是因为刚接手了Kary集团,所以很累的缘故吗? 花绝微微侧了一下头,“就这样吗?不介绍一下你名字的寓意吗?” “这个你要问我爸和姥爷。”沈承川面对花绝,也开始了喜欢套路的架势。 花绝笑了笑,“那我可以叫你独一无二的沈白云吗?” 面对她的调侃,沈承川并不恼怒,挑眉:“故意这么说的?” “你不喜欢吗?” “不讨厌。”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花绝的眼阔收缩了一下,以为刚刚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承川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调调也是缓慢的,“朋友之间,也可以不讨厌。” 花绝的眼又黯淡了下来。 这个男人,为何就是不能迈出那一步? 很快的,沈承川抬腕看表,“你现在住哪?” “当然还是酒店。” “嗯,吃饱了的话,我送你回去。” 花绝点头说好。 这第五个相亲对象,是唯一一个让沈承川开车送回去的!其余的,都没有这种待遇。 到了花绝所在的酒店,沈承川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他将花绝送到了酒店的门口,单手抄在了口袋里面:“提前和你说一声晚安。” “……”花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深看了她一眼,最后狠心下来,转身就走。 算了。 还是算了。 他对自己这么说。 还是别耽误人家好姑娘了。 下一秒。 腰被两条纤细的手背搂了个瓷实。 花绝的脸颊,贴住了沈承川的后背,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你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他沉默,喉结滚动着,如同在吞滚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花绝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下来,但是很认真也很坚定: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你,一开始是觉得你很帅,对了我的眼缘,和你相处,我很舒服,我喜欢追随优秀的人,我觉得你和我一样是个有野心,有目标的人,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奋斗,这样未来我很有动力。你把我从倪长峰身边扯过去的那瞬间其实我就认定了,不管你当时是算计我的,还是怎样,我都不在乎这些。” “……”沈承川还是沉默着,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知不觉攥了起来。 花绝继续抱着他,继续认真地说道: “你说你不干净,一开始我挺在意,但是现在我不在意了……” 说一点都不在乎,这不可能。 但是花绝想要这么说。 “过去怎样都好,狼狈不堪也好,那是你的过去,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只要你的现在,你的未来,都是干净的,你别玩女人,就玩我一个女人,我就开心了。” “……”沈承川的喉咙又动了动,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墨黑的大片夜色落入了眼底,他凝视着远方,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花绝继续说:“还有,这次相亲的事情,我家里人不知道,你也不用在乎我哥那边对你的意见,我自己喜欢什么人,我想要什么男人,我心里有数,我哥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 “所以啊……我说了这么多,我朝你迈出了99步,你可不可以朝着我迈出一步?” 她想她应该不会再这么主动了。 其实遇到沈承川之前,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去主动追一个男人的,因为以她的条件,都是追她的人比较多的。 “花绝。”沈承川把她的手松开,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还没等看上她的眼睛,花绝就别开了脸去,声音有些慌乱,“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这个时候她不是Kary集团的董事长,只是一个小女人花绝,仅此而已。 是一个面对喜欢的人,会讨厌被他拒绝的小女人。 花绝吸了口气。 “你先考虑考虑行不行?你要是这次拒绝了我,我真的,可能没信心再继续坚持下去了,我也不是没人追的,我下次就会去和别人相亲了。” “……”沈承川再一次地沉默了。 花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所以你考虑一下,一晚上的时间要是不够的话,就三天,最多给你一个星期,不然我还得回朝城,我的工作不少。” 说完,她这才看了他一眼。 却还是没敢看他的眼睛,就只是盯着他干净的领口,兀自牵强地笑了笑。 “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别总是开快车,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会有一个人很难过,所以你要好好的。” “再见。”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进了酒店了。 那背影很干脆,很果断,又有小女人的柔弱,沈承川并不讨厌! 比起那些故意表现出来的虚伪,他承认,他喜欢花绝的洒脱和自然,还有真实。 他,是喜欢花绝的。 第383章 你想做我女朋友吗?想啊 沈承川觉得自己得病了。 他竟然也会得自家男人每一个人,都会得的通病,也就是相思病。 开会期间频频走神,工作不专心,这是放在之前从来不会在沈承川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对人对事,还有对自己,都格外的严苛,因为沈家事业的重担放在他的身上,他要求自己每一步都要专注谨慎,不容许出一丁点的差错。 爱情这种东西,放在从前,他本来从来不奢望!也不奢求什么。 但是。 花绝,这个女人是真的让他体会到了一种美好。 哪怕是生在了富豪的家族,依然洁身自好,能够抵抗住诱惑,工作上面杀伐决断,感情上又能够泾渭分明,守住底线,怎么会有她那种女人…… 要是可以早点遇见就好了,可是已经晚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配不上。 因为他的过去,太放荡不羁了,太脱缰的野马了! 那种自卑简直要把他给逼死了,压得他这几天都喘不过气来。 沈承川,也会这么自卑。 他现在时常回家,正如同江春和所说的,给她浇浇花,多陪着她。 但是还是容易走神,因为不知不觉就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 “儿子,这是你浇死的第五盆花了,你回家是故意的是吗?”江春和站在沈承川身旁,瞧着走神太久的沈承川。 沈承川哦了一声,睫毛动了动,“妈……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啊,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吧。” 闻言他哭笑不得的,“是你非要我回来。” “那还不是看你没老婆,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啊?”不然她才懒得管他。 “老婆都是要自己追的,不然就跑了!你的老婆今天要见一个富二代,对方不比你差,估计今天就跑了。”沈潮生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站在沈承川的身后,劲劲地说道。 沈承川愣了一下。 随即问道:“现在花绝在哪?” “说了又怎样,你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在哪。”沈承川又问了一遍。 “……”沈潮生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家高级会所。 沈承川嗯了一声,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了出去。 江春和凝视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老公,儿子这次会成功吗?” “不知道,一点魄力都没有的家伙。” “你为什么要骂我儿子?” “说的他不是我儿子一样。”沈潮生的手搭在了额头,郁闷地回答了一句。 …… 花绝本来是打算今天回朝城的。 因为花昱和董事局那边,都给花绝施压了。 花绝已经等了一个星期,可是沈承川都没给她答复。 她觉得心灰意冷,又觉得愧疚,是不是她打扰了他的生活?他会不会觉得麻烦?觉得她很烦人?越是想着,心情异常的难过。 终归还是不和他在一个世界里面。 他想要的,她不懂。 她想要的,他说他给不了! 爱情就是这么身不由己的吧,两情相悦的太少了。 花绝去泞城的仙府大厦,是去见客人,花昱让见的。 对方是XK地产大亨的儿子,年轻帅气,是个刚回来的海归。 花绝坐了下来,和对方礼貌地握手:“黄总,你好!” “没想到Kary集团的董事长,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女士,花小姐,我很喜欢你。” 将手收了回来,花绝笑了笑,挺尴尬的,“我们不是谈工作的吗?” “工作?”对方不解地反问,“花总不知道我和花昱是好朋友?” 花绝在心里骂了花昱的八辈祖宗。 为何要这么对她,妈明明都说了,让他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为何还总是这样做,介绍她不喜欢的男人给她认识。 花绝现在除了气愤就是气愤。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服务员走了进来,对花绝说有人想要见她。 花绝问是谁,话音刚落,沈承川就走了进来。 花绝愣了一下。 无法掩饰,看到他那一瞬间的惊喜,如同烟花点燃升空,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点亮了。 “您好!您是沈和集团的沈总吗?”海归富二代赶忙站了起来。 花绝回过神来,想要给沈承川介绍这个男人,“他是我——” 话还没说完,沈承川忽然走了过来,二话没有说,这么当着对方的面,捧住了花绝的脸,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花绝当场石化了。 这个姿势,她的头微微扬着,被动地被沈承川给亲吻着,她长长的睫毛刷过了他薄薄的眼皮,彼此之间的气息在交汇着。 那个黄总,看得傻眼了!这怎么回事?! 沈承川的一只手沿着花绝的腮,缓缓地垂落了下来,搭在了她身旁的桌子上。 就这么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微微弯着腰,亲吻着花绝。 那个黄总看不下去了! 感觉自己被沈承川和花绝玩了! 甩手,直接就走了!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声音很大。 沈承川这才松开了花绝,花绝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瞬不瞬凝望着沈承川,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所以,这是你的回答吗?” “我在你住的酒店,等你。”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花绝反应过来,舔了舔嘴角,上面还残留着沈承川的气息,是真的,让她那么心动的味道,她兴高采烈往外走去,却在中途接到了花昱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回事?!把黄名爵给甩了,在和沈承川接吻?你在耍我吗?” “谁在耍谁呢?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不需要你成天来管着我的人生啊。” “等一下!” 花昱懒得和花绝说废话! 他呼了口气,他直奔主题:“所以接吻是怎么回事,是沈承川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我们,情投意合!”花绝一字一句。 “你现在立刻回朝城来,我们从长计议。” “我不要!”说完花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含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率性。 仿佛今天就是要和花昱闹掰了似的。 花昱此刻站在Kary集团最顶层的大厦,背着手,来回走着。 不行啊。 他赶忙给沈承川打电话,但是沈承川关机了。 他又给江黎打电话。 “江黎,冒昧打扰,只是现在我要见沈承川!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沈承川吗?我不知道他在哪,我现在不在泞城。” 刚从泞城自家门出来的江黎,骑上了摩托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 花绝到了酒店,走路还在喘着气,她是跑过来的。 沈承川交叠着两条腿,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轻轻搭在了膝盖上面。 花绝很激动,坐都坐不稳。 她看着沈承川,舔了舔嘴角,“你是打算和我交往了吗?” “这种问题,不应该女人来说。”沈承川的眉头皱了皱说道,但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不想太严肃吓到了花绝,虽然她不是容易被吓到的性格。 待到花绝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沈承川开了口: “你知道我的过去是什么情况,我的现在,也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平时会很忙,我的性格,可能会比你想象中要无趣很多。” “嗯我知道。” “总而言之,我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优秀。” “我知道。”花绝都知道,她点点头。 “你想做我女朋友吗?”沈承川问道。 “想啊!”这两个字被她毫不犹豫说出来了,是真的是有恃无恐的。 沈承川点点头,心情很动容,他很难体会到这样的欢喜,“先交往看看,你随时可以喊停,或者中途下车,选择权都在你。” “那我要是一直不下车,我们会走到永远吗?” “我不知道。”他注视着她明亮如月的双眸,认真地回答道。 不是敷衍的回答,是很认真地说这句话的。 因为未来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花绝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一直走下去。” 沈承川凝视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刚刚亲她,是真的有点怕的,被老沈那句要跟人跑了给吓到了,然后就当着黄总的面亲她了。 但和她接吻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 舒爽,痛快,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和他之前找女人只纯粹地为了发泄,为了缓解工作上的压力,那种感情完全不同。 沈承川站了起来,花绝也站了起来。 她踮起脚尖挽住了他的脖子,他低头再一次攫住了她的嘴唇。 最后他把她抱在腿上,抚摸着她的头发,手掌缓缓往下,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后背。 花绝的脑子里面天马行空想了很多。 接下来要怎样? 亲了之后。 男女之间,下一步是不是该进卧室了? 沈承川却只是亲她,隔着衣服抱着她,他后面没有继续性的动作,末了,松开了花绝的嘴唇,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 “饿不饿?” 花绝轻轻摇头,有点小女人的情愫在里面:“你饿了吗?” “有点。” 花绝想了想,认真地问:“那你要吃我吗?” 看她严肃起来的样子,沈承川哭笑不得,“我是想给你做饭吃。” “你还会做饭吗?”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因为花绝很喜欢会做饭的男人,沈承川这个阔少,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会做饭吗? 沈承川:“跟我爸学过,从来没有机会下厨。” “这样啊,那我今天就是有荣幸,做第一个品尝的人?” “是这个意思。” 花绝就笑了,“我愿意和你拥有很多第一次!” …… 另一边,花昱直接飞来泞城了,坐的是私人飞机。 花昱能查到花绝现在所在的定位。 她现在就在泞城的卡奇特酒店,特么的,那还是沈承川名下的连锁酒店。 花昱能不生气? 尤其是他下车,看到沈承川送花绝出来,花绝面若桃花,嘴角通红的模样,花昱抱着胳膊冷笑着走了上前。 “某人开始耍无赖了!硬上了我妹妹是吗?” “哥,我们还没——” “没什么?你的嘴,我是眼瞎看不到?”花昱直接把花绝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承川只是和花昱淡淡点一下头,当做打招呼了。 他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他迈出了这一步,接下来要遭受怎样的考验。 花绝过沈家人这一关,很好过,因为她优秀,配得上。 但是沈承川过花家人那一关,就不好过了! 沈承川最后看了看花绝,说:“我们电话联系,你和你哥聊,我先走了。” 他要去对面的街道开车。 花昱冷笑着,箍住了花绝的胳膊,“正好趁现在和他说清楚,跟他断了,以后别来泞城了,气死我了,泞城的男人没个好东西。” “什么意思?泞城男人又怎么招惹你了?” “江黎,沈承川弟弟,说自己不在泞城,我下了飞机就看到他骑着摩托车嗖的一声过去了,这叫不在泞城?嘴里没句实话。” 花绝:“……” 江黎自己骗了花昱,那这关沈承川什么事情? “那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花绝松开了花昱的手。 沈承川都发动车子了,花绝敲了敲他的窗户,他将玻璃落了下来。 “我哥哥来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算计你什么,还有——!”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 眼神却是依然明亮又清澈到底。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说的话,以及今天的所作所为,我选的男人,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若是有什么压力,你说出来我会帮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你有压力也不能玩女人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别的,我没有,你要是对我有什么要求的话,你现在也可以说出来。” 话说完了。 沈承川的心里很动容很动容。 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说这种话,花绝这个女人,给了她很多的惊喜和舒服,他还是遗憾遇见太晚,要是早点遇见她,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的愧疚和自卑。 “你什么都不需要改变,做你自己就好。”沈承川说道。 花绝笑了笑:“好,那我们电话联系,你路上开车慢点。” “我知道了。”沈承川终归也是有个人,叮嘱他开车慢些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是不错的。 他握了一下花绝的手,也随之笑了笑,“不是因为感动才和你在一起,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让男人冲动,希望你能懂。” 花绝一愣。 看他开车走了。 这人刚刚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想说他喜欢她呢? 第384章 看见我就哭? 花绝被花昱拎回了朝城。 朝城,花绝住在泗水河源,那整栋小区都是花家的,偌大的车库停放着数不尽的豪车,花园、小公园、内部游泳池,不知道要羡慕多少人。 花绝从刚出生,就拥有了别人这辈子都没有的。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花家的千金小姐,现任Kary集团的董事长,就算是挑三拣四,也是情有可原的,终归要选择那个最好的。 沈承川是不是那个最好的,花昱不知道,但是花绝就认定了! “花昱,你若再管我的事情,别怪我剥夺你在Kary集团的股份了。”花绝声色凛凛地说道,花昱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管,他却要管她任何。 “怎么,现在为了野男人,都开始大义灭亲了?”花昱冷笑。 “是你先不仁不义在先的。”花绝劲劲地说道。 花昱又冷笑了一嗓子:“手机没收了,这两天公司你别去了,在家待着吧你!” 说完还真的把花绝的手机,给她没收了。 好在家里还有电脑。 m.luqiuww. 但是电脑没办法打电话。 花绝可算是登上了自己的账号,用电脑和沈承川开视频。 刚看见他的脸,英俊如斯的脸庞映入了眼底,她的眼睛在瞬间就红了,沈承川心里一疼,声音软了好几度,“哭什么?” “没什么……”她吸吸鼻子, 忽然就觉得对不起他,也难怪之前人家有压力,男人谁喜欢被女方的家人鄙视呢。 “这是你家吗?朝城?”沈承川的眸精准犀利地捕捉到了花绝身后的环境,岔开了话题。 “嗯,我家,我现在一个人住,我哥刚走,把我手机都没收了。” “吃饭了吗?”沈承川的声音依然是很柔软。 “还没有,我不太饿。” 她拿过了身旁的抱枕,抱在了怀里,小尖下巴搁在了抱枕上面,这么蹭了蹭枕头,有些失神地吸了吸鼻子,眼睛水汪汪的。 屏幕那端的沈承川,在书房办公,他今天没回沈家,在自己的房子待着,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轮廓,衬托着他的皮肤很白。 花绝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承川笑了笑,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 “怎么用这种如饥似渴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叫……我想想!秀色可餐。” 闻言沈承川又笑了笑,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沈承川,“花小姐这么热情似火?” “对啊,只对你一个人热情似火。” “你在做什么啊?”她看见了他旁边的文件,还有电脑的鼠标。 “工作,一些下午没处理完的,拿到家里面来做了。” “哦哦……”所以是洁身自好咯?代表着不会和不明白的人纠缠了? 花绝笑了笑,“那我不打扰你,我就这么静静看着你工作,好不好?” 之前,她都好羡慕那些可以和男朋友打视频的女孩子,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和自己的男人这么隔着屏幕,面对面地说话。 沈承川是她的初恋,也是花绝很想要坚持到底的唯一。 沈承川的喉结微微的滚动着,嗯着:“不会打扰,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我怕你嫌我烦。” “不会。” “那永远不嫌我烦就好了。”她总是想的好远啊,为什么会想着一辈子的事情呢,其他女人也会这么想吗。 沈承川一字一句:“我也没说暂时。” …… 第二天一大早,花杏堂来了,穿着黑色的高端女装,和花绝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但是花杏堂的气质要凌厉一些,花绝的气质和脸型,都要显得温婉一些。 “你哥告诉我,你和沈潮生的儿子交往了?” “嗯。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两情相悦的人交往不奇怪吧?” “如果是抱着结婚为目的,那自然不奇怪。”花杏堂说道。 “我……”花绝自然是抱着结婚的目的,但是沈承川自己是不是,她就不知道了。 花杏堂的手搭在了腿上,严肃的姿态,声音沉沉的: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不阻拦!但是当我们花家的女婿,也需要考验他几分,你父亲当年和我结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完这句话,花杏堂就走了。 花绝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妈妈要插手这件事,还不知道会给沈承川如何的考验,让她觉得心里忐忑不安。 …… 又过了几天,江春和过生日,沈承川却在当天早上,接到了花昱打来的电话。 “花绝生病了,有点发烧,在朝城的泗水河源待着。” 其余的话,花昱也没说。 沈承川来不来,他也没问。 就这么干脆地挂电话了。 沈承川捏了捏手机,眉头微微地皱着,他推掉了现在手里的工作,驱车回到沈家,此时此刻的家里只有江春和自己,沈潮生不在家。 “儿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不是妈过生日的吗?” “说好晚上庆生啊!”江春和的眼睛眨着,这么多年了依然是盈盈带水的杏眸,清澈见底。 “我晚上有事情,今天不能在家了,给你买了礼物,在车里放着。” 江春和走了出去,去打开了沈承川的后备箱,红色玫瑰花烘托之下,娃娃熊还有口红、包包,都是些日用品。 衣服什么的,沈承川是不需要买的,因为沈潮生会给江春和买,而且沈潮生也看不上沈承川买的衣服,那毕竟是要贴身穿的东西。 珠宝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江春和的首饰也都是沈潮生买的,主要是江春和对首饰太挑剔,除了沈潮生,还真的没人能摸得透她的品位。 “哇!儿子,你今天有心了,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是不是谈恋爱了呢?江春和暗暗心想着。不然怎么会准备这么浪漫的惊喜? 在江春和忙着拆礼物的时候,沈承川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 这是沈承川第二次下厨,第一顿饭给了花绝,第二顿饭给了江春和。 江春和吃的很动容,她都没想到沈承川会做饭这么好吃,因为从来没见过沈承川做饭。 “其实你之前玩女人的事情,我知道。”江春和忽然间说道。 “……”沈承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你爸爸瞒着我,不告诉我,你也在我面前塑造好儿子的形象,不过花边新闻什么的,我也会看啊,我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吧……” “对不起,妈。” 沈承川放下筷子,凝视着江春和,他的眸光含着几分忽明忽暗的光,那是愧疚。 在这一刻他的严肃和深沉,很像是沈潮生。 江春和摇了摇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给你了生命,我养了你,剩下的路都是你自己走的!你只要觉得对得起你自己就行了,至于怎么走路,你自己选的,所以哪怕是爬着,你也得给我爬完了,懂吗。” 沈承川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吃完饭,他就开车走了,临走之前江春和给了沈承川一条蓝色的水晶手链。 “这是我上次去迪拜买的,我想着送给我的儿媳妇!你帮我送给我的儿媳妇吧!” “你知道我和花绝交往了?”沈承川讶异,他可没告诉任何人才对。 “黎子打电话和我说的,说你俩成了,该不会又没成吧?!” “不!成了。”沈承川没有隐瞒了,交代了。 然后就走了。 …… 朝城。 其实花绝是真的感冒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蹬被子,着凉了。 关键是花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家里的保姆都给撤走了。 让她一个人这么待着。 花绝不会做饭,煮粥也从来没做过。 她在床上躺着咳嗽,实在是有些难受了,现在天气干燥,嗓子都是痒痒的,有些疼,想要起身自己做饭去。 听到门铃响了,她以为是花昱,去开门正打算骂他一顿,却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沈承川,花绝愣了一秒钟后,眼泪就那么下来了。 “怎么是你啊……” “看见我就哭?”沈承川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抬了起来,搭在了她的额头触碰她的体温,“有点低烧,怎么穿这么少?在家里性感给谁看?” 花绝咳嗽了一嗓子,然后就别开眼去,“你不要进来了,我怕传染给你了。” “傻瓜。”他抱了她一下,因为另外一只手提着东西没法腾出手来,所以就单手这么抱着她,拍打着她的后背。 “买了青菜,小米,大米,还买了感冒药,怎么这么大的家没人照顾你?” “不知道,花昱把人都送走了。” “嗯,是请君入瓮,看我对你什么态度。”沈承川一字一句。 花绝一愣,“所以你是故意来的?不是真心来看我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感冒了,自己不联系我,还让你哥哥联系我?那我现在是男朋友,还有个什么劲?”他耐着性子。 “我……”她语塞,“就是怕传染给你。” “所以,那还是不够依赖我!” 沈承川卷起了袖子,说着去给花绝做饭去了。 女人生病的时候,都很脆弱,都很想要去依赖一个人,沈承川是她喜欢的男人,花绝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泡在了牛奶里面,很软很软。 她从后面抱住了沈承川的腰,贴着他蹭了蹭。 “以后我会依赖你的,好不好呢?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 沈承川没说话,半晌后他嗯了一声,“好。” “好。”她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那个字。 …… 沈承川照顾了花绝两天,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他也会像别人家的男朋友那样,把粥给吹凉了,然后用勺子,小口小口送到了花绝嘴边。 花绝觉得他一点也不像个生手,很小女人的样子问道:“你之前还这样照顾过谁?” “你问男人还是女人?” “你还照顾过男人?!”花绝惊讶了一下。 沈承川笑了笑,“女人没照顾过,平时我妈生病,都是我爸照顾,她用不着我,我们家其余女人,也都有男人照顾着,用不着我,之前江黎没老婆,他生病了没人管,我过去照顾了几天,不过没这么嘴对嘴喂,男人之间太腻歪。” “哦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家,现在是不是就你一个单身狗了?” 沈承川抚摸着下巴:“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因为,他现在有花绝了。 花绝晚上窝在了沈承川怀里,她感觉自己好受很多了,没之前嗓子那么干了。 他搂着她,她瞧着他。 然后下一秒,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是想亲。 沈承川的薄唇压了下来,亲上了花绝。 彼此之前很甜蜜。 甜蜜到花绝很想要进一步的发展,她的小手缓缓地攀上了他的肩膀,可是他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就只是亲了她,明明她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肌理。 花绝舔了舔嘴唇,又蹭了蹭沈承川,今天很大胆,“我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进来。” “小丫头这么急躁?” 他忽然间叫她小丫头,花绝心里很开心,可是她更想要和沈承川更加亲密地接触啊,那小手开始不老实了,开始非礼一样了。 “好了,好好休息。”他不动声色把她拉开了。 这个举动让花绝的心里郁闷了。 之前对那些女人,他不都是来者不拒的吗?泞城最爱玩的男人之一,她知道沈承川和乔琛宇两个人,可是魅夜和贵都的常客。 那是泞城最赚钱最高端的两家夜店,但是三分之二,都是沈承川和乔琛宇往里面砸钱。 瞧瞧现在,倒是装起了矜持了。 为什么不碰她?她不好吗?她不如那些女人性感吗? 花绝郁闷地转过身去,她的腰线完美,自己不知道性感,在男人眼里却很勾人。 沈承川撑着额角,注视着花绝。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后背,她墨黑的长发,饱满圆润的额头,很是光洁,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旺夫相,不尖酸刻薄。 “怎么了这是?”沈承川故作不懂,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想睡觉。”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动静了,花绝想起身去看看谁来了,被沈承川给按下了。 “这是你的家,来的自然是你家里人,我去看看好了。” 第385章 胡闹,别做傻事 沈承川走了出去,身材很是高挑。 同样高挑的还是门外的男人。 门外的是花昱,花昱有房子的备用钥匙,他的手里还拿着花绝的手机,随意地转来转去的,若即若离看着沈承川,挑眉:“果然还是来了?” “是她的男朋友,自然该来。”沈承川这么说道。 “哥,你把我手机还给我。”花绝还是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丝不苟的样子,花昱不动声色打量着沈承川。 一个女人要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她身上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但是花绝还是原来那样。 沈承川来了两天,他没碰花绝。 花昱禁不止微微眯起来了眼睛,眼底多了几分考究。 他对沈承川的考验,只在于想看看他到底靠不靠谱,这是真的打算浪子回头了?所以对他妹妹,是真心的?才不舍得碰她? 下一秒。 当着花昱的面,沈承川拉住了花绝的手,十指相扣。 他将一条纯透晶亮的水晶手链,系在了花绝纤细的手腕上,动作有些霸道。 “我母亲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喜欢吗。” 花绝抬起手来,端详着这条手链,是江春和送给她的吗,她很喜欢,抚摸着自己的手腕,“好漂亮的手链,我喜欢水晶。” 她也是个女孩子,女人对首饰和亮晶晶的东西总是有种莫名的执念似的,花绝也不例外。 花昱的嘴角狠狠一抽:“我妹妹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沈家的儿媳妇了?” “不想吗?不想的话,去找我母亲,我母亲现在空闲十足,白天都在家中。” “我——”花昱知道沈承川的母亲是江春和,江家的千金。 让花昱去找江家的千金,花昱现在还不敢。 他单手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我妹妹太单纯,你是她初恋,她肯定是希望你们有始有终,如果你也喜欢你们有始有终,就要付出行动。” 说完, 花昱将花绝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就走了。 花绝看向了沈承川,眼睛亮了起来:“我哥哥现在是让步了,不然以他的性格,现在还会讥讽你几句的,现在他走了,就代表他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了。” “机会?”沈承川微微眯起眼睛,“不是在考验我吗?” “这……你也可以这么以为,那你为我接受考验,不行吗?”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为一个女人接受什么考验!” “之前是之前,现在呢?”花绝赶忙问道。 “现在?”他看了花绝一眼,生出几分逗弄的兴致,“再考虑考虑。” 花绝踮起脚尖,捧住了沈承川的脸,然后用力地亲了他的嘴唇。 好几秒后,才松开他。 那眼神波光潋滟,好似有些讨好的。 “现在定金都付了,你就别考虑了。” “剩下的,何时给?”沈承川的舌尖舔过了嘴角。 花绝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沈承川但笑不语。 …… 他很快就回泞城了,处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 过几天沈和集团来了贵人,一场金融商会,花杏堂来旁听。 而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就是沈和集团的沈承川。 沈承川站在台上讲话,穿着剪裁得体黑色的西装,从领带到领带结,都是一丝不苟,他眉眼如同沈潮生那般的深邃,却不凌厉,表皮的温和如玉的气质,掩盖了内力的深黑色。 灯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薄锐的双唇,没有涂任何的唇膏或者口红,依然显得鲜艳。 25岁,男人的过渡阶段,从无到有,从青涩到成熟稳重。 “将公司的大事全权交给儿子处理,所以,沈董事长这是打算退休的节奏吗?”花杏堂坐在沈潮生的旁边,她问沈潮生。 花杏堂的年纪,要比沈潮生年长好几岁,若是放在私底下,沈潮生要称呼她一声姐。 沈潮生一笑:“位高权重没什么意思,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的基业自然是要给他,日后他娶妻生子,将沈家的产业传承下去。” “可沈总还很年轻。”花杏堂自动忽略沈潮生嘴里的娶妻生子这几个字。 沈潮生抚摸着下巴,意味深长:“人生总有很多比工作更有趣的事情,比如家庭,比如妻子和孩子,比如看儿子娶妻生子。” 花杏堂嘴角一抽。 好你个沈潮生,一字一句都离不开让你儿子娶妻生子。 但是花杏堂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她在权衡利弊。 正所谓商场联姻,都要权衡对自己的利弊一样,花杏堂虽然是女人,可是她的运筹帷幄,不输给男人,从小就被花家当成是男孩子来培养,三岁接触资本操作,五岁就开始炒股,有着比普通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 最后,花杏堂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沈家是泞城大户,花家也是家大业大,我早有打算,若我女儿将来结婚,对方一定要来朝城发展,因为kary集团,只能姓花,不可能随外人姓。” 说完,花杏堂就走了! 言外之意,你儿子的业务能力,我很满意。 但是结婚不容易!别想着捆绑我们花家,沈和集团同kary集团泾渭分明。 另外就是——想要沈承川“嫁过去”入赘到花家做上门女婿。 沈潮生的脸色微微转冷。 回到家中,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的样子,沉默的样子很是严肃。 江春和赶忙问他怎么了。 “花家的人,希望沈承川去做上门女婿,入赘到花家。”沈潮生解释道。 “……哦哦。”江春和倒是不以为然,“那就做呗。” “不可能。”沈潮生的眉眼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春和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看他威风赫赫,有些凌厉,禁不住咬了下嘴唇,“你……不也是上门女婿的吗,一样和我过得很好。” 沈潮生的目光落在江春和身上,紧绷的脸色舒展开来,自己是吓到她了吗。 他将她抱在怀中揽紧,湛清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蹭了几下,笑了笑。 “我和他的情况不一样,沈家在泞城,江家也在泞城,更何况当初我们也是门当户对,不需要我改名换姓,花家的意思,想必是要沈和集团也入股花家了。” “那当然不行啊,是我们娶媳妇,我们是男方,怎么能我们送嫁妆过去呢?太不像话。”江春和的弯已经转过来了,说道。 沈潮生嗯了一声。 他打算等沈承川回来之后,问问沈承川的意见。 …… 然而。 沈承川今天很忙,参加完了这个商会之后,又回到公司接连开了两个公司内部的会议。 开完会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也不打算回去了,就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将就着睡一晚上。 花绝给他打电话,他洗过澡之后接了起来,声音很是低沉磁性响了起来。 “小姑娘还没睡吗?” “没有啊,在想你。”花绝笑着道,她觉得沈承川不是不会,是他嘴上不说罢了,撩人的手段他是有的啊。 “对了!我妈今天去泞城了,好像是去听你开会了,你看见我妈了吗?” “是吗?我没看到。”他故意说没看到,是因为不想让花绝有压力。 花绝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没看到也好,我就怕她会难为你的。” “没有,整个过程很是顺利,按照流程走了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花绝的嗓音柔柔的,和他的刚柔互补。 “晚安,老公。” 说完最后这句话之后,她要挂电话,沈承川却叫了她一声,刚刚他被她这两个字叫得心跳加速,他竟然也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有这样无法控制心跳的感觉。 “刚刚叫我什么?” “现在年轻人之间都流行叫老公老婆的啊,我们也不老,我怎么就不能叫呢,老公?” “嗯,晚安。”沈承川笑了笑,很快挂了电话。 他终归还是没有叫花绝叫老婆。 不是不喜欢。 是因为很慎重。 怕叫出来之后,就停不下来了!因为她现在还不是他的合法老婆! …… 沈承川三天后,回了一趟家,他这几天太忙,忙到很少联系花绝,忙到也没顾得上给江春和打电话,更别提给她回来浇花了。 江春和在厨房里面熬汤,转过头去,冲着沈承川笑了笑,“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几天没见咱这是好几个季度了。” 江春和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没什么事,她其实是有工作的,但是, 之前江春和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决赛时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腰伤复发,把沈潮生给吓到了,说什么都不要她出门,现在这段时间就呆在家里。 沈承川也同意江春和呆在家里。 沈家的两个男人,养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再加上沈潮生和沈承川,平时不喜买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俩商务男人省下来的钱,都给江春和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妈,你竟然在做饭?不是不会做饭吗。”沈承川讶异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今天回来啊,给你煲个汤喝,感觉你瘦了。”她也疼儿子啊,那份小女人软软的母爱充盈着她的心。 沈承川揉着额角,他卑微地笑了笑:“还是算了!若是你的手指烫伤了,我爸又要拿我开涮,倒霉的还是我。” “傻啊?你不要告诉他我给你做饭,他就不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门口响起了沈潮生的嗓音。 刚刚江春和同沈承川说的话,沈潮生都听到了,现在沈董事长的心情郁闷,吃醋! 他也是辛苦工作的人,老婆却从来不给他做饭吃,现在给别的男人做饭吃,还要瞒着他!不告诉他!让他怎么能不郁闷? 江春和咳嗽了两嗓子,“我开个玩笑,也顺便煮了我的份。” “顺便?!” “啊,不是那个意思。”江春和舔了舔嘴角,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越说越乱。 沈承川笑着回自己房间了,他怕接下来少儿不宜。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果不其然很快听到了江春和的求饶声,可怜巴巴地说她自己错了。 沈承川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机,手机很快就震动了,花绝发来的信息,问他吃饭了没有。 虽然是确定关系了,可大多数时间,还是花绝在主动! 沈承川的性格太被动! 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女方的主动了! “小姑娘现在做什么?”沈承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慵懒。 “你猜猜啊。” 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好像是在路边,因为沈承川还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若即若离的。 “你在哪?” “说了,让你猜猜啊。” “猜不到,告诉我。” “我在高速公路走路。”花绝笑着道。 “胡闹。”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外面的沈潮生附身的架势,不愧是父子。 花绝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好听,传到了沈承川的耳朵里面。 “别闹了,不准在高速上走路,赶紧离开。” “好了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蠢事,我现在,在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很美丽的地方?是哪里? 沈承川的好奇心被花绝勾起来,勾的死死的,可偏偏这个女人又不给他一个痛快,让他自己只能焦灼地难受着,不知道如何排解。 “到底在哪?” “那我们挂电话,我给你开视频。” “好。”沈承川挂了电话。 然后画面切到了花绝的脸,她化了淡淡的裸妆,有些枫叶红的口红显得她的皮肤很是白皙,从沈承川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精致的脸蛋,还有长长的如同蝴蝶般的睫毛。 那睫毛颤抖一下,就是在他心里煽动着一场海啸,看得他心里更加痒了。 “你很漂亮。” “哇哦,难得你这么夸我,受宠若惊。” “所以美女现在在哪里?”沈承川又问。 “你看啊,这座城市好美啊,这是我除了朝城之外最最最喜欢的城市了呢!” 下一秒镜头翻转,蓝天白云之下,泞城国际机场几个大字就映入了沈承川的眼底。 他的眸瑟缩了一下,“来泞城了?在我家附近?” “我来献身了,要吗?”花绝笑着问道。 第386章 戒指,准备好了吗? 沈承川笑了笑,他下了床了,一边说道:“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他满身春风得意的样子,戴上了手表,拿着一辆法拉利的车钥匙,走出去的时候和江春和打了个照面。 江春和将沈承川的神情皆收眼底,“你怎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妈,我今晚上不回来住了,不做你和我爸的电灯泡。” “哎?”江春和的话还没说完,沈承川已经走了出去。 还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热恋中的男人,喜欢的人来了,所以很开心,从头到尾都掩盖不住浑身上下的欣喜,如同青涩的学生。 江春和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因为她不是男人! 但是沈潮生可以体会到!因为同为男人。 “儿子这是去哪了?”江春和看向了老公,眨了眨眼睛。 沈潮生抿了抿唇,他抚摸着下巴,“应该是花绝来了,他很开心,我过去也是这么开心,你说句想我都能想半天。” “是吗?”江春和半信半疑,在她心里沈潮生和沈承川的性格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儿子的性格要更加沉闷一些。 “很少看他这么开心,感觉很恍惚。” “嗯,你都不看我最近开不开心,对我的关心程度远远不够。” 奈何他的抱怨声音,江春和并未听过到,她的手里面还端着汤,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煲的汤,他走了,谁喝啊。” 沈潮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下,冷笑:“看样子我真的很没有地位!我站在这,让我老婆完全无视我。” “啊对,你可以喝,那你就赏给你喝了吧。” “……”沈潮生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原来他要吃老婆做的饭,喝老婆煲的汤,都是用赏的! 另一边,沈承川赶到了机场,那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钱人的象征。 连带着花绝也被大众给欣赏了一把,俊男美女,多么般配。 沈承川有种故意炫耀的架势,仿佛在不动声色地诉说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是我的。 花绝只垮了一个黑色的包,她上了车之后,就揽住沈承川的脖子用力亲了一下他的脸。 “好想你,你离开了我50个小时了。” “这么久?”沈承川挑眉,声音透露出几分揶揄的味道。 “你想不想我?”花绝抱住了手指,期待了起来。 “偶尔想。”他笑着。 “偶尔?我是开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着你,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啊。”花绝坐在副驾驶,把玩着沈承川的手腕。 他的手腕好修长,戴着的手表是江黎送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现在花绝的手腕也戴了一块,是沈承川送给她的,说是江黎特地做的情侣款,她的另一只手腕还戴着江春和送的手链。 现在,手腕的挂件是不缺了。 花绝抬起了手指来,张开五指,故作端详着:“手指好像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他慢悠悠开着车,故作不解,淡淡一问。 “不知道啊……缺什么呢?老公觉得缺什么呢?” “你这小姑娘,现在不要叫我这个,知道了么。”沈承川听一次,心脏就飞快跳一下。 是真的有谈恋爱的感觉。 其实算来,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谈恋爱,其余的时候他都是玩女人,解决生理需要。 花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沈承川给花绝订了一间总统套房,揽着她的腰上去。 前台在这家酒店做了六年了,之前的时候,看见过沈承川带着女人过来,模特、明星、网红等,各种各样的美女都有,沈承川阅女无数。 但是这是第一次见沈承川搂着女人的腰。 而且神情很温柔,很宠溺。 让前台禁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花绝。 “这个女人,好像是沈总的女朋友呢。” “真的假的啊,沈总不是不交女朋友的吗?” “说不定是收心了呢。” “……”然后也不议论了,人家老板怎样,找什么样的女人,反正也轮不到她们啊。 到了房间,沈承川给花绝脱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面,他抚摸着她光洁白皙的胳膊,“饿不饿?给你做饭吃?” “在飞机上吃过了,不过好难吃,现在不想吃东西了。” “那想吃什么?”沈承川反问她,眼神很是深邃。 花绝直接搂住了沈承川的脖子。 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着清香,水润润的两瓣嘴唇就在眼前。 沈承川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挎着她的腿弯,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亲着花绝。 开灯。 把花绝放在了床上。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去,露出了她精致的脸颊,从沈承川这个角度,看到她挺翘的鼻子,明亮的眼睛。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的鼻梁…… 花绝闭上了眼睛,两条细软的手臂圈住了沈承川的脖颈,那意思很明显。 就像是她来的时候说的话一样。 奈何,沈承川只是亲她的嘴唇,其余的动作并没有。 最后夜色深了,关了灯,只剩下床头的一盏琉璃灯,他长臂一伸,将花绝揽入自己怀中,湛清的下巴蹭着她的脸颊。 “坐飞机累不累?”沈承川的嗓音透着夜色之下的魅惑。 “还好……”她委屈了起来,瘪了瘪嘴,“你怎么不继续?我很难过。” “瞎说什么呢,睡觉吧。”沈承川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 花绝就不相信他不懂。 明明是身经百战的男人才对,现在面对她,又装起了什么矜持呢? 她不喜欢这样。 这样会让她觉得,是不是她哪里不够好,不够性感还是不够美艳,让他对她竟然没有兴趣。 花绝的手沿着沈承川的腹肌乱动着,被沈承川一把抓住了手,拿了出来。 “别碰。” “为什么?”她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很脏。”沈承川的喉结滚动着,含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这个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只有床头微弱的鹅黄色的光线还闪烁着,花绝看不清楚沈承川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心里蓦地一疼。 是对他的心疼。 她笑了笑,“我不嫌弃你啊,我都说了不介意你的过去。” “我介意。” 沈承川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得我很脏,现在没资格碰你。” “……”花绝顿时间沉默了。 可能这是沈承川心里的一道坎吧! 他需要时间,来跨越心里面的这一道坎。 花绝便什么话都没说了,她侧过身子去,抱住了沈承川。 “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后悔我喜欢你。” “……”沈承川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花绝。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一晚上。 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晚上,没有任何的举动。 …… 花绝很快就走了。 俩人都是公司的大老板,都是日理万机的人! 而且一个在朝城,一个在泞城。 隔着两座城市,注定是聚少离多! 沈承川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花绝,但是都是在那里住一晚上,第二天就得走,因为忙着要开会,要去签合同,没他在不行。 过了几天,花绝感冒了,轻微的,别的症状没有,就是流鼻涕。 沈承川过去之后,给她做饭吃,她坐在餐桌上喝粥,吸鼻子的样子很可爱。 “鼻子都是红红的。”他笑着说道,眼神含着几分宠溺。 “唉,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知道我现在不好看。”花绝抬起手,挡住了半张脸。 “不好看吗?”沈承川挑眉,“我并不这么觉得。” 比起那些故意做作,故意打扮来卖弄虚荣的女人,沈承川因为看得多了,相比较而言,反而更喜欢现在自然的花绝。 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女孩一样。 “喵……”白云蹭着花绝的裤腿,表示对她的心疼。 花绝将白云抱了起来,摸了摸白云的毛发,“白云,是不是心疼妈妈了?” “喵……”那意思是要快点好起来。 “好了,你先好好地吃饭,不要碰白云了。”沈承川严肃地说道,就像是在教育吃饭时候不乖的女儿似的。 花绝笑着抓了一下沈承川的胳膊,“我就要碰白云。” 此白云非彼白云。 沈承川反应过来,但笑不语。 今天花绝没什么事情,下午沈承川说要载她去个地方,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花绝是抱着白云一起去的,车子在朝城最大的珠宝首饰区停下。 mx集团分销公司,mx的总部在泞城,但是现在在朝城建立了最大的分公司,只卖珠宝首饰,以生产工艺独一无二和精致打出了名气。 “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下车吧。”他率先解下了安全带。 “哦……”花绝抱着白云下了车。 “沈总,您来了。”柜台的服务员认识沈承川,冲着他微笑鞠躬,因为沈承川也在mx集团有股份,虽然这是江景明和陆景溪的公司,但都是一家人。 沈承川开门见山:“那对戒指,准备好了吗?” “沈总,在这里呢,您看看。” 柜台小姐将一对钻石戒指,小心翼翼递给了沈承川。 这是私人订制的。 找了mx最厉害的设计师来设计的款式。 而且是交给沈承川亲自过目,沈承川满意之后,才给沈承川的。 沈承川的薄唇轻轻勾了起来,他从里面拿出了女款戒指,拉起了花绝的左手,戴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面。 “感觉合适吗?”他问道。 “啊?”她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说觉得手指缺了个东西,现在这个怎么样?不喜欢这个款式的话,可以换别的,定制做戒指需要时间。”沈承川的声音透着稳重。 花绝反应过来了,张开了五指,端详着这戒指,眼睛亮晶晶得要命。 “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现在手链、手表、戒指都有了,她的两只手已经满了。 沈承川淡淡地笑了笑:“喜欢就好。” 花绝心里现在满满的。 她也是女孩子啊,也喜欢自己的男人注意一些细节啊。 虽然沈承川没有做到每个细节都很到位,但是这样,在一些大事上面他给她惊喜和安全感,花绝已经非常开心了! 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到想要跟他结婚,想要做沈太太。 花绝抓起了沈承川的左手,随即也给他戴上了那一枚男款的戒指。 然后,用自己的戒指,碰了一下沈承川的戒指。 “哐哐,这样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了。” “女孩子的幼稚?” “不,是女孩子的魔法。”花绝打了个响指。 “喵……”白云在旁边表示非常赞同。 沈承川笑了笑,搂着花绝走了。 待到两个人一走,凝视着俩人的背影,内部的员工就禁不住议论了起来。 “沈总这是来买戒指,是准备结婚了吗?” “是情侣戒指吧,那好像是他女朋友的样子呢。” “你见过沈总谈女朋友吗?这个对她这么温柔,那就是要结婚的对象啊!” “说的也是,”另一个店员道,“不过江家最近喜事好多啊,我记得不久之前,江黎和喻家的千金才刚结婚吧。” “这叫双喜临门,豪门联姻,你懂什么啊。” 然后吧唧吧唧地议论完了,就各自去工作去了。 沈承川要准备回去了,戒指也买了,戴上了,现在花绝很开心了。 “白云,”沈承川临走之前摸了一下白云的耳朵,一字一句叮嘱,“要照顾好你妈妈,不然爸爸会担心。” “喵……”白云眨了眨水蓝色的眼。 “好了,我走了。” 面对花绝的恋恋不舍,沈承川没有让花绝送她去机场,她现在感冒,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沈承川回到泞城,去公司戴着戒指,开会的时候也戴着戒指,员工都看到了!都在暗暗猜测,这个浪子是不是要结婚了! 乔琛宇约沈承川喝酒,说好久没找他喝酒了,想他了。 晚上沈承川去了贵都一趟。 贵都,依然是纸醉金迷,一片奢靡的情景!逃避现实的冰冷,用来醉生梦死,无数的男女。 奈何这种场所,沈承川已经很久没来了! 他都快要忘记曾经的放纵,忘记那种放肆的生活了。 “川儿,这边!”乔琛宇最近也很少来贵都了,主要是沈承川不在,他觉得没意思。 “嗯。”沈承川坐了过去,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话说你这左手的戒指,咋回事?”乔琛宇给沈承川倒上一杯鸡尾酒,沈承川一进门,他就看到他的戒指了,毕竟很是耀眼。 沈承川抚摸着无名指的戒指,眼神微微动着,说了三个字: “热恋中。” 第387章 不喜欢了,因为腻了 待到沈承川的话音刚落,乔琛宇愣了一下。 他挺失败的,他不知道沈承川和花绝交往的事情。 甚至还傻乎乎地问沈承川:“你父母真的让你去相亲了?你相中了谁?现在就是热恋中的状态了?真的假的?川儿?” 一个热恋中的沈承川,现在搞得乔琛宇心里痒痒的,一下子从谁也入不了眼的浪子,变成了深情的男人,还洁身自好了,让乔琛宇转不过那个弯来。 沈承川挑眉:“我和花绝,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和花绝竟然好上了?是我知道的那个花绝吧?”乔琛宇又开始了他的连环珠炮似的问题模式。 毕竟叫花绝的,和沈承川家里的实力旗鼓相当的,他就只知道朝城的花绝了。 沈承川嗯了一声,随即眉头挑起来更高了,“你没看我朋友圈?” “害,我看什么看啊?你还公开了吗?真的假的?我微信加了好几千美女,谁能有时间特地去看着你朋友圈。” “……”沈承川对此表示无语。 “你也好收心了。” 然后乔琛宇但笑不语。 他会收心,绝不是现在,至少也要在30岁之后! 此刻,周围的一些女人,很多都是贵都的常客,看到沈承川过来,禁不住跃跃欲试上前,却在见到沈承川左手戴着的戒指之后,望而却步! “天呐!川爷戴戒指了!” “这是热恋,还是代表结婚了!” “意义都差不多!啊啊啊以后贵都没有川爷了!”议论纷纷了起来。 然后很多人今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做,就顾得欣赏沈承川——手上戴着的戒指了! 然后第二天。 沈承川戴戒指这件事,就上了新闻了。 毕竟他很瞩目,年少有为,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清晨,沈潮生吃饭期间在看报纸,看到了有关沈承川的报道。 哼了一声,指着报纸给江春和看,“你儿子戴了戒指了。” “是吗?”江春和瞧着那张抓拍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是把沈承川手指的修长,还有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给完美地照出来了。 “这不是很好的吗,代表他对花绝是来真的了!” “本就该如此。”沈潮生的眉头舒展开来。 但是下一秒,沈潮生的眉又皱了起来。 他在考虑花家的事情。 沈承川戴了戒指,他在泞城。 那么在朝城,花绝肯定也戴了戒指,她在异乡。 花家的人眼睛不瞎,不可能看不到!不可能不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 沈承川昨晚上很快就回去了,他没有在贵都久留。 开会结束,他回到办公室,秘书欲言又止,说他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 沈承川上次上头条,还是因为他和姚贝儿的事情被爆出来。 毕竟姚贝儿是混娱乐圈的,又是混血模特,很多的宅男粉丝,她的热度不低。 “这次又是怎么了?”沈承川问道。 “因为您戴了戒指,大家都说您隐婚了。” 隐婚? 这倒是没有。 沈承川也想隐婚,但是他隐不了。 沈家和花家都是大家族,他若是真的想和花绝结婚,那么一定是轰轰烈烈又隆重地报道出来的,人尽皆知。 “我的新闻,有没有给公司的股价带来什么影响?” “有啊,公司的股价还上涨了呢。”秘书笑了笑。 “是吗。”沈承川抚摸着干净的下巴,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原来他戴了戒指出去了一趟贵都,还有这样的作用。 又过了几天,沈承川正好趁着他最近的热度,打算开个新公司。 新公司是沈承川本来就有的筹划,只是一直没上市。 现在公司要在国外上市,但是名字,沈承川还没想好。 花绝给他打电话,沈承川和她说了这件事。 “我的公司,要不要和你的名字结合在一起?叫承绝集团,如何?” 花绝心里很感动,这是把她真正放在心里了吧,可还是拒绝了说道:“我又没给你出力,为何要给我这么大的功劳呢?” “你没出力吗?很多合作,我知道你暗中帮我了,很多开发商,我也知道你暗中帮我引荐,你出了很多力气,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原来他都知道。 这下子花绝的心里更动容了。 她知道沈承川的压力很大,因为他是站在了父辈的肩膀上!他只能把公司做到最好,而不是让公司退步,而没有人会一直前进,偶尔也会有落后的时候。 沈承川的自尊心很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不愿意求助别人,花绝也清楚,那么就只能暗中帮着了,谁让这是她的男人! 她帮着他的男人,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承川,你别和我算的这么清楚,我不喜欢,你只要好好对我这就行了,公司的名字的话……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意见来。”花绝一字一句。 “本来是打算叫沈和集团分部,我爸说,让我独立出去。” “那就叫承川集团吧,你的名字本就很好听,不用加上我的名字了。” 沈承川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谢谢你。” 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好,才让他收心了。 不然本就配不上她,要是再继续醉生梦死下去,就更配不上她了。 沈承川现在对花绝的心情很复杂,越来越喜欢她,无论是她的脸,她的性格,她的为人,他都非常喜欢。 …… 然而,几天后,姚贝儿忽然来找沈承川。 沈承川对她已经彻底无感,甚至是含着几分厌恶和不耐烦。 最近他本就很忙,订单出了问题,沈承川更加不耐烦,“你应该看到报道了才对,我无名指的戒指,你没看到?” “看到了!但是我觉得她配不上你,不信你听听这段录音!你看看她是怎样的人!” 说着,姚贝儿就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给沈承川听。 花绝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妈,我是真的喜欢沈承川。” “他要做我们花家的女婿,自然是需要考验的。” “还不够吗?他的新公司建立了,还想用我的名字命名,这不就是代表他心里有我的吗。” “那是因为你帮了他很多。” “因为我愧疚啊,他上次和KJK集团的订单,对方忽然取消合作,我知道是你和哥哥搞的鬼,你们这样一次次考验他,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那就让他入赘!” “什么意思?让沈承川做上门女婿的吗?” “我早就和沈潮生说过,让他儿子入赘了,他要是真的爱你,就要放弃沈和集团,不然让Kary集团姓沈,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让你去泞城做家庭主妇,我也不会同意的。”花杏堂的声音,显得非常凌厉。 “……”后面花绝还说了什么,听得模糊不清楚了。 录音戛然而止了。 沈承川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缓缓地捏紧了,隐约之间可以听到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锋利的眸子抬了起来,如同寒剑般清冽地攫住了眼前的姚贝儿。 “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我受邀去参加法国的时装秀,当时正好花绝和她妈妈,就坐在我的前面!这录音是真的,你要是怀疑我,可以去做鉴定,反正,我就是不喜欢看你被算计。” “出去。”他淡淡地指着门口,手指已经捏成了青白色。 “川爷,你不是不喜欢算计的女人吗?那你还要和她结婚吗?” “我让你出去。”沈承川拂袖,桌上的文件纷纷扬扬都落在了地上。 姚贝儿的脸成了万花筒般,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承川这样发火的样子! 此刻,他紧绷的下颚线和薄唇之间,构成了锋利的弧度,那双眼寒凉刺骨,含着阴沉沉的气息,让人不敢吭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姚贝儿这才赶忙出去了。 沈承川的手放在了太阳穴,揉着太阳穴,他的嘴角紧紧地抿着。 另一只手,依然是攥成了拳头。 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 晚上,他回了一趟沈家。 然后单独和沈潮生两个人呆在书房里面。 沈潮生见他的脸色相当难看,问他怎么了。 “我想知道,花绝的母亲是不是单独找过你?是不是说过,让我入赘的话?” “说了,又怎样?”沈潮生凝视着沈承川,反问。 沈承川冷笑了一声:“是想让沈和集团当嫁妆吗?沈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产业,自然不可能给了外人去,一辈子都不可能。” “……”沈潮生没说话,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末了,他才看向沈承川说道: “这是父辈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谈好你的恋爱,既然喜欢花绝,戒指都戴上了,那就彻底收心!你玩了好几年,从现在开始,要考虑你结婚生子的事情!” “……”然而,沈承川什么话都没说,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江春和站在走廊,本来是想进来问问什么事情,却见沈承川的脸色相当难看。 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沈承川摇摇头,说没事! 有没有事情,只有他心里面最清楚! 翌日,沈承川要去朝城出差,要乔琛宇陪着他。 这是第一次沈承川出门,要人陪着。 乔琛宇觉得挺意外的,到了朝城的会馆之后,乔琛宇坐下来,两条腿吊儿郎当地翘了起来,随即笑着调侃:“被叫川爷的沈总裁,都有未婚妻的人了,还要人陪着啊?” “未婚妻?我何时要有未婚妻?” “戒指都戴上了,啧啧啧,还不是未婚妻吗?” “不是。”沈承川把玩着无名指的戒指,很随意地摘了下来,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来,不留情面,“玩玩而已!” “玩玩?”乔琛宇愣了一下子,看着沈承川。 “本来就是玩玩,我对女人,从来就没有太长的喜欢度,或许到了某一个期限,就不喜欢了!不论对方是谁!”他这么说道。 乔琛宇觉得不对劲啊。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刚刚乔琛宇和沈承川说的话,都被花绝和花昱两个人听到了! 乔琛宇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这里的会馆,是Kary集团旗下的! “走了,现在陪我去见个客户。”沈承川站了起来,他的戒指被他抄在了口袋里面,眉眼落在花绝和花昱的身上,并不觉得意外,仿佛知道他们在这里似的! 花绝的眼,含着伤痛看向了沈承川。 刚刚他说的那四个字,玩玩而已,玩玩就腻了,都被她听到了。 所以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吗,在他心里面也是有保质期的!到了那个期限就腻了。 沈承川没有解释任何,他的眸从花绝的身上落在了花昱身上,无波无澜,但是又不动声色闪过几分报复一般的快感,还有无情。 “走了,乔琛宇。” 乔琛宇无奈叹气一声,“女朋友在这,你怎么还让我陪你啊……” “因为没安全感!”沈承川说完这句话,从花绝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看到了,也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 花绝反应过来,要追出去找沈承川,反被花昱给扯住了胳膊,后者叹了口气,“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看透了吧?” “……”花绝摇摇头,她现在不想说话。 下一秒。 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沈承川给花绝发来的信息。 “我在对面的酒店等你!” 这个时候他让她过去,花绝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面。 “不要过去!过去就是犯贱!”花昱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他命令花绝道! 奈何,花绝还是过去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傻,而且义无反顾,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要跳下去。 此时此刻。 沈承川坐在了沙发上,他洗过了澡,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水珠沿着他墨黑的短发缓缓地滴落下来,勾勒着他一块块的腹肌,他结实挺拔的轮廓。 花绝愣愣地看着他,沈承川只是看了她一眼,挑眉的动作都让她那么心动,“不洗澡吗?” “……”她木讷地摇摇头。 “那就现在开始做。”他抽掉了浴巾,站起来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现在的沈承川,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那种慢条斯理的调调,夹杂了几分的意味深长和决绝。 沈承川今晚上是发了狠的,他咬得花绝的脖子很疼,把她压在身下。 第388章 江家哪有你这样的 结束之后,沈承川把花绝从床上抱了下来,抱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换了崭新的床单。 现在沈承川的心情很是复杂。 花绝闭着眼睛,她的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额角,在喘着气。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过去多久,花绝缓缓地睁开眼睛,从她这个角度,率先看到的是沈承川的无名指,他无名指的戒指没了,他没有戴戒指了。 花绝的心里疼了一下,就像是窗外面的晚风吹了进来,吹到了她的心底,破了一个洞似的。 沈承川重新把花绝放在了床上,他低头凝视着她,说了一句: “一直不碰你,是因为珍惜你!现在碰了你,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想玩玩我。”花绝说出这句话,喉咙酸涩,话语之间也是戴着决绝的意味,就像是和沈承川杠上了似的。 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至少在那方面她是被动的,但是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就在刚刚,她25岁的人生就像是白活了一样。 沈承川冷笑了一声,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他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m.luqiuww. 就这么把花绝自己丢在酒店了。 花绝提醒过沈承川,要慢点开车,要注意安全,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会担心,沈承川和花绝交往之后,害怕吓到花绝,他的确是收敛了很多。 至少开车的时候,他也知道要放慢速度了。 这一次他开车的速度回复到了原来的快速,仿佛回到了原来那个野性不驯的沈承川。 三个小时后,沈承川回到了泞城。 泞城现在是晚上,华灯初上,夜色然荼蘼。 此刻,位于泞城富人区的贵都喧嚣到了极点,正好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嘈杂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直到沈承川的来临,让这偌大的酒吧在瞬间安静了几分。 大家伙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沈承川! 衣服微微有些凌乱,浑身有种男人荷尔蒙的味道,充斥在他的周身!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说,再也不来贵都了吗? 沈承川随手解开了衬衫的三颗扣子,很随性慵懒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含着几分的性感,很多女人都想要尖叫,他就是这个场合的主儿,只要是他在,仿佛这才叫做贵都。 不一会儿乔琛宇也来了,一头雾水地坐在了沈承川的旁边。 “不是才刚说好,你再也不来了?” “为何不来?美女如云。”沈承川挑着唇稍,薄唇好似薄情。 “哦……”乔琛宇拖着长腔,不解地看向了沈承川,“不是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吗?” “我吗?”他反问道,只说了这两个字。 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音仿佛是在报复什么似的,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明明那股子冷意之前都被花绝给暖化了。 乔琛宇的胳膊搭在了沙发上,玩味的看向了沈承川。 “那好吧,现在要玩什么?怎么玩?” “还是之前的三色球,去找几个女人过来,你知道我的口味。”沈承川把玩着桌子上的鸡尾酒,一杯酒的价格在六位数。 他修长的手腕戴着手表,却没有戴戒指。 乔琛宇更加的一头雾水了,不清楚沈承川心里在想什么啊!明明前几天还说热恋中,这是戒指都不戴了,分手吗? 谁知道呢! 他的心思向来也不允许别人去猜测什么。 乔琛宇叫来的女人,都是之前最对沈承川口味的,两个女人坐在了沈承川的旁边,开始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和这个男人扯上点关系,沈承川的领带被其中一个女人给拽开了。 别的女人在触碰他,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眼神微微闪烁着。 脑海里,回荡着方才在酒店里面的场景,花绝是第一次,花家的公主,千金小姐,刚刚就那么成了他的女人,他完全可以把她当成和这些女人一样,可是怎么可能呢? 带着目的性来的女人,为了钱和地位的女人,怎么可以和花绝相比呢? 沈承川推开了这两个女人,皱了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们两个都不合格。” “……”那两个女人坐在地上,茫然无措咬住了嘴唇,眼神楚楚可怜的如同小白兔。 乔琛宇无语,摊开手。 “你的眼光提高了吗?这已经很好很好了啊。” 他要是不要,乔琛宇可是都要要了,但是他通常不喜欢捡破烂。 沈承川没说话,只是瞄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女人。 “眼中无丘壑,神情太虚伪。”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乔琛宇在后面叫沈承川的名字,可是他也没有听到。 那些正在跳舞的男男女女,纷纷给沈承川让开道路,贵都是沈承川的资产之一,只要这位爷不开心,贵都一旦倒闭,她们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沈承川今晚上去他自己的房子睡的,睡得天昏地暗。 他也有一觉睡到八点半的时候。 醒来之后,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有公司的人打来的,还有沈潮生打来的。 沈承川皱皱眉头,率先给沈潮生打了回去。 “爸,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一天不上新闻,你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非要将沈家的名声彻底毁掉才甘心吗?” “……”他又上新闻了吗? 沈承川皱皱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沈潮生:“现在立刻来公司,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说完沈潮生就挂断了电话,看得出来沈潮生现在是气得不轻。 沈承川早饭都没吃,他开车出门,在路上给秘书打电话,秘书告诉了他,昨晚上他去贵都玩的视频,两个美女坐在他身旁,贴靠着他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传播开来了! 本来浪子收心,成了深情男,让沈和集团的股价涨了不少。 现在倒好! 昨晚上,他的行为不检点,又让沈和集团的股价跌了,这就叫做一夜回到解放前! 此时此刻,沈潮生坐在沈承川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的样子说不出来的严肃和苛责,沈承川站在了沈潮生的面前,负手而立,神情紧绷。 这个时候,父子俩的心情都不好。 “啪。”沈潮生站起身来,给了沈承川一巴掌。 空气瞬间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是,沈潮生第二次打沈承川。 小的时候,沈潮生都不曾打过沈承川,因为小时候的沈承川可比现在讨喜听话多了。 “到底是想怎么样?想要毁了你自己,还是想毁了沈和集团,还是想毁了你和花绝的婚事?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出来。” “……”沈承川抿了抿嘴唇,他的眼变得深邃了起来。 “都有。” “都有?”沈潮生反问,他的眉头紧紧地拧着,拧成了川字纹的弧度。 “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女人!不想被女人算计,试探!不想入赘去花家,去做上门女婿!不想把沈和集团拱手让人!不想被束缚!不想的有很多,就这样。” 沈承川一字一句说道,这仿佛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一直都需要一个时机,现在这番话他对沈潮生喊了出来。 沈潮生:“我没说过要把沈和集团拱手让人,花绝很优秀,我儿子也不差,你和花绝既然是奔着结婚的打算去的,那就逃不过两种选择,一种是你过去朝城,另一种是花绝过来泞城,不然隔得太远,分隔两地聚少离多,对你们感情发展不利。” 说着,沈潮生顿了顿。 “我的意见,是希望花绝来泞城,但是花家的意见,是希望你去朝城!” “她们要我儿子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看看最后到底谁先妥协,不过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你既然喜欢花绝,就对她好,对她专心致志,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都没脸去江家。” 说着,沈潮生又反问沈承川:“江家哪里有你这样的?你妈要是跟我离婚,就是你太能惹事,你妈的娘家人不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 沈潮生的话说完了。 “……”沈承川用力抿了抿嘴唇。 好端端的,和他妈妈有什么关系。 但是, 是了,这些年他的有恃无恐,又何尝不是因为,在商业资本操作面前,他远远地胜于江黎和江安,前者是不屑,后者是没心思。 反观沈承川,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在搞事业的男人! 私生活方面不看,至少在商业上,他有自己的天赋,才25岁就能建立自己的分公司,还在海外上市,有不小的名气,很是出色。 “去跟花绝道歉!你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不管怎样,你错了就是错了。” 说完这句话,沈潮生就站起身来,离开了沈承川的办公室。 …… 奈何,还没等沈承川有所作为,花绝那边,她已经主动给沈承川澄清了。 面对记者的采访,花绝说了一句: “昨晚上沈承川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贵都里面的照片,不是沈承川。” “可是花总,沈承川的好朋友,乔琛宇也坐在他旁边呢。”记者咄咄逼人。 “乔琛宇只有沈承川这一个朋友吗?要么就把照片拍得清晰一些,要么就不要报道出来这些东西,让人误会!我和沈承川,我们两个人一直很恩爱,他对我很好。” 沈承川静静地在看着现场直播。 这种时候,还是不愿意说他一句坏话吗? 奈何那些媒体记者还是咄咄逼人,继续追问到底,最后花绝甩出一句话:“非要我拿出昨晚上的床照给你们看吗?” 然后,那些人都没话说了! 花绝此时的这些话,是完完全全信任沈承川,护着他的,无条件相信他的。 花绝回到了朝城的酒店,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男人,他就坐在卧室的床上,轻轻抚摸着床单,昨晚上沈承川和花绝就是在这张床上,两个人有了昨晚上的旖旎。 花绝注视着他,冷笑了一声:“洗澡了吗?把你身上别的女人的味道洗干净了吧?” 沈承川也注视着她。 “你不可能没查过昨晚上的监控,你应该知道,我昨晚走了。” “但你还是去了。”花绝的眼神有些疲惫。 她没查监控,查监控的人是花昱,沈承川的事情都是花昱告诉花绝的,花绝本人真的不喜欢去调查一个人,尤其是她自己的男人,她选择去相信他。 沈承川挑起长眉:“怎么不问问,怎么去了,又走了?” “为什么走了。”她只是随口一问。 沈承川站了起来,箍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就将她拉到床上,拉到了自己怀里面,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住了精致的脸颊。 沈承川抬手,捏着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去。 “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在酒店等着我的小女人,就走了。” “……”花绝没说话,但是她想哭。 但是她不想当着沈承川的面哭。 昨晚上她满脑子都是他的那句话,玩玩而已,腻了就不要了,反正玩腻了,就不要她了,她就是垃圾一样被他给丢弃了。 就像是花昱说的一样,不要去!去了就是犯贱! 她还是来了,她的确是犯贱,在这个叫沈承川的男人身上犯贱了好几次。 “疼吗?”沈承川的手攀上了花绝的身。 花绝的眼泪掉了下来,就像是绷不住心里面那根弦了,借着这个引子,她沙哑的嗯了一声。“疼。” 这是花绝第一次在沈承川面前哭。 沈承川把她抱在了怀里,他腾出一只手打了通电话。 让对方去药店买点东西,送回来。 挂了电话,他就这么抱着花绝,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是一句对不起的话也没有说。 末了,他缓缓地松开她,“等下带你去泞城,去我家,不住酒店了。” 花绝愣了一下,抬起眼皮,睫毛还挂着湿漉漉的眼泪。 沈承川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我的房子从来没有女人进去过,我妈也没去过,你想进去的话,带你去看看。” 主动权又落入了她的手里,花绝咬了咬嘴唇,发现沈承川这男人是真坏,属于痞坏的那种,可是又让女人欲罢不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没好气,“有女人换洗的衣服吗?” “在我家,你可以穿我的衣服。你若是不想穿,也可以什么都不穿,反正都见过了。” 那种有恃无恐,欲擒故纵似的味道,更是让花绝气得牙根痒痒。 “我去。” “这是决定还是语气感叹词?”沈承川抚摸着干净的下巴,在瞬间忽然有种沈潮生上身的架势,可沈潮生没他这么痞坏的调调。 花绝说了和沈承川当时说的一样的话,“后者。” 沈承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女孩。” 第389章 篮球赛,各自赌注 沈承川这套别墅,他18岁的时候就买了,靠自己赚的钱买的。 在同龄人18岁为了前途和发展奔波的时候,沈承川已经熟悉了商场的资本操作,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早熟,因为接触太多,因此缺少了很多该有的快乐,但是不后悔。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注定的路要走!这是他的路,他需要好好走好这条路,走到黑。 “进来吧。”到了别墅,沈承川开了门,顺势往花绝的脚边放了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 花绝穿上,讶异地发现这鞋子刚好合脚。 沈承川笑了笑,对她解释:“总想着你会来的,哪怕来一次。” “……”花绝没说话,她环顾四周,有些偏日系的装修,很单调简约,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 “你平时不打篮球吗?”花绝忽然问。 沈承川挑眉:“为什么问这个?” “我哥打篮球,他喜欢好几个NBA篮球球星,他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球星的海报。” “是吗。”沈承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精光,真是没想到,花昱那么严肃的人,也会搞这些花里胡哨。 m.luqiuww. 看样子,只是表面严肃罢了! 人都喜欢戴着面具,对外人表露出,最虚伪的一面! “我打篮球!打的非常好,但是我没有特别崇拜的人,我的信仰就是我自己。”沈承川的嗓音清澈,简直有恃无恐。 花绝愣了一下,愣愣地注视着沈承川,她第一次在沈承川眼中看到了几分不服输的少年气。 仿佛心底深处的朝气,被激发出来了! 这个时候花绝才意识到,沈承川也不过是个25岁的男孩子罢了! 晚上,沈承川做饭,花绝想要帮着洗菜,他不让。 他系着围裙,背对着她说: “你父母生下你,这双手是让你经商的,不是让你洗菜做饭的,无论以后你嫁不嫁给我,我都不想看到你做饭,就像我爸从来不让我妈做饭一样,虽然我爸很多行为我看不惯,但在惯女人这方面,我们是出奇的一致。” 花绝的眼睛酸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花绝说这番话。 她从后面抱住了沈承川的腰,蹭了蹭他的腰,小声地,很小女人地说,“我只想嫁给你。” 她没说,我现在想嫁给你。 她说的是只。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小心眼,无害,无论是哪种性格的,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背后只想被男人宠成一个小女人而已! 沈承川给花绝做饭,看得吃的很满意,然后他吃花绝。 他和花绝很默契。 可能因为,他对这个女人用了心,是真心实意。 他觉得感觉很不一样。 越来越后悔当初的放纵,就这么垂眸注视着怀中的小女人,她已经睡着了,夜色很温柔。 他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亲了一下花绝的额角,沈承川的心情很复杂,仿佛在对她说,为何不早点来。 为何不早点拴住,曾经野性不逊,放荡纵容的他。 为何要对他这么好,但是为何还要和家里人来算计他。 他不在乎她们家里人算计他,但是他在乎花绝的态度!他有种被看不起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沈承川的手机。 “喂。”怕吵醒花绝,沈承川走到阳台边接了起来,单手抄在了口袋里面,注视着外面墨一般的夜色,将泞城这些年的繁华成果接收眼底。 “沈总,录音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现在发给您吗?”秘书问道。 “嗯,好。”沈承川的眼神轻轻地眯着,多了几分思忖。 上次姚贝儿来找他,给他听的那段录音,他没听完整,后面花绝还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沈承川没有听清楚! 他就是想知道花绝说了什么! 现在沈承川完整地听了一段那录音,从头到尾地,听明白了。 花绝最后哭着说了句,“妈,我爱上了沈承川,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沈承川的眸随着这夜色,变化莫测。 夜色越来越沉了。 就这样。 花绝在沈承川的家里过了几天自欺欺人的日子。 他对她太好,太温柔,让她自动不想去想那句,玩玩而已!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尤其是深爱! 绝对对等的爱,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花绝也会和沈承川下象棋,面对面的下棋,盘着腿那么坐着。 然后下着,总会下到床上去! “你的网名,之前为何要叫草?”花绝窝在沈承川的怀里问道,有些气喘吁吁的。 沈承川抱着她,反问:“你是花,我不是应该叫草吗?不然我叫什么好?我叫川,海,不就被你看出来了吗?” “你可以叫树,花要依靠大树!多好啊!”花绝眼睛亮亮的。 “配不上。” 他凝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做不到做你的支撑,你也不需要依赖我!草,做花的陪衬,衬托着你的光环,只能这样!” 花绝没说话,她只是主动拉下了沈承川的脖子。 又过了几天,沈承川主动联系花昱,想跟他打一场篮球赛。 三对三,各自找人! 花昱觉得挺有意思,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主动挑战他打篮球!经商多年,好久没有校园打篮球的那种快感了! “赌注是什么?”花昱笑着问沈承川道。 “我赢了,把你在花绝手里的定位系统撤了。” 言外之意,沈承川不让花昱管着花绝了!没有花昱在这监视,花绝会很好过。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沈承川有自己私心,他老早就看不惯花昱了,被他耍了好几次,这几次的仇都记得,不报回来,以为泞城男人好欺负的吗? 花昱爽朗笑了一声,有些讽刺:“不自量力,那你输了,你和花绝分手!能做到?” “可以。”沈承川说的很快。 花昱愣了一下,忍不住暗自咬牙,答应这么快,是因为不在乎花绝,还是有把握自己能赢?! “你小子,把我妹妹当什么了!?你的玩物?” “比赛的时间和地点,你定,我的时间很充足。”沈承川没有回答花昱的问题,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390章 现在教你怎么做人 花昱和沈承川的比赛定在了泞城体育学院的篮球馆,三对三,沈承川找了自己家的人,没找乔琛宇,乔琛宇心里非常郁闷! 他问沈承川原因,沈承川就对他说了一句话: 打篮球是体力活,他不会找肾虚的男人! 这句话,差点把乔琛宇活脱脱气死。 你特么的才肾虚,你们全家都肾虚啊! 而花昱找的是专业的运动员,两个男人193,看上去身材健硕,都比沈承川找的人高壮。 “我觉得,额,我们好像没胜算啊。”江安就是沈承川找的其中一个人,他是虚瘦。 “打篮球又不是看身高。”江黎一只修长的手指转着手里的篮球,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系列的衣服,江黎从小时候喜欢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粉橙色这些明亮的颜色。 江安的眸落在了江黎身上,转了转,冷嗤一笑,“好像我们三个之间,你是最矮的那一个。” “……”江黎的嘴角抽了两下。 他好歹也是185+好吧。 m.luqiuww. “不必有压力,尽力就行了。”沈承川今天也穿了运动装,他摘掉了手表,却戴上了无名指的戒指,之前这枚戒指被他装起来了。 有些话,有些承诺,不表现出来,是因为有顾虑! 江安扭头,问沈承川:“你和人家比赛,赌注是什么啊?” “我要是输了,就和花绝分手。” 江黎:“……” 江安:“……” 赌注玩这么大的吗。 江安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了江黎的肩头上,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还是尽全力吧。” 江黎拿掉了他的手,一挑眉:“我做事情,向来很认真。” 沈承川走到了赛场上,和花昱面对面对峙了。 花昱打量着沈承川,很少见他穿运动装的时候,此刻英俊帅气,潇洒非凡,少了西装革履皮囊的束缚,挣脱开了很多羁绊似的,显得洒脱和清爽了! “不错啊,今天你很帅的吗。” “身高比不上你们,颜值上,终归要碾压一把。”沈承川的话语率性,毫不谦虚的调调。 花昱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你真特么的自信呢。 “废话少说,开始吧。”花昱朝着后方走去,沈承川抬起眼,下意识朝着花绝的方向看了几眼。 他给花绝留了座位,但是,花绝没来! “不用看了,她今天应该不来!来了也不知道该给谁加油!” 沈承川什么话都没说! 很快的,比赛开始了。 本来赛场周围没有几个人!沈承川和花昱特地找的学生上课的时间,但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比赛开始了十五分钟,已经围聚了不少看戏的女孩了! 上半场,比赛打得相当火热,15比12,沈承川队伍是那个12。 中场休息,江黎两只手放在身后,伸长腿,仰着头喘气。 江安热得在拿T恤下摆擦汗,刚刚耗费了好多力气,年纪大了啊,终归是不如中学那么能打了! 相比较之下,沈承川的坐姿最端正,他手里握着矿泉水,捏紧,仰头猛灌着。 “还能行?”他看向了旁边的两个人。 “唉!早知道一开始,你也找专业的多好啊,是不是。”江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已经选了!选择了,就没有后退可言,没有后路。”沈承川的话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在说比赛,还是在说他自己的人生,包括爱情! 下半场开始了。 沈承川拽起了江黎,江黎拽起了江安,要继续打下去, 恍惚间沈承川听到了花绝的声音,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花绝站在他留的位置上面,在对他说加油! 沈承川冲着她,比了个手势。 她还是来了。 而且,她是站在他这一队的。 花昱冷笑了一声,养大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外向,这已经胳膊肘朝着外面拐去了! 有了花绝的加油呐喊,沈承川倒是来了动力,劲儿十足的样子,进了好几个三分球。 他也已经满头大汗。 奈何,现在的比分是花昱的队伍领先! 花昱的其中一个队友,冲着沈承川队伍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手势,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垃圾。 打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流汗,你们流这么多汗。 而且你们落后6分了。 这个挑衅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江黎江安这俩人。 江黎把卫衣一脱,丢地上,腹肌结实的上半身,这么露着。 “刚刚是让着你,礼贤下士就是这么来的。” “对,我们现在教你怎么做人!”江安的身材也不赖。 在场的女生都在尖叫,呐喊。 沈承川没脱!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气! 这三人现在都是动真格的了,和花昱的队伍杠上了,最后半场,比分竟然追平了! 眼看着比赛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在江黎运球的时候,花昱队伍中的一个人,违规将江黎撞倒在地。 “你特么的搞什么啊!”江安用力推了一下对方193,火气在眼眸中升腾,燃烧。 花昱拦在他面前,笑了笑:“怎么,伤到了?这比赛还比不比?” “你们队伍的人没有竞争精神,现在和江黎道歉。”沈承川的脸色紧绷,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滑落。 “好啊,我们道歉,行了吧,” 花昱倒是好脾气,末了又说道,“那比赛还比不比了?” “比下去,不能输。”江黎面无表情,一字一句。 他的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了,刚刚摔倒在地的那一下,江黎的脚踝重重地扭了下! 沈承川垂眸,注视着江黎已经高高肿起来的脚踝,皱眉:“不比了。” “比。”江黎也皱眉。 怎么能不比, 不比,不就等于认输吗?不就意味着他要和花绝分手吗? “不比了!我们弃权。”沈承川的眼神很薄凉,但是话语坚定。 “好了!我没事。”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江黎在原地单脚蹦了好几下。 “你够了!我说不比了,弃权。” “沈承川你可要想清楚,不比,你就得愿赌服输!和我妹妹分手了!” “是,技不如人,又不如你有心使诈,这比赛我如何赢?”说完这句话,沈承川的手搭上了江黎的腰。 “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391章 分手了,别见了 花绝站了起来,她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是观众,视力也不差,就这么看得最清楚,虽然她不懂篮球,但是也看得出来花昱队伍里面的那两个人违规了。 花绝冲了下来,沈承川已经和江黎江安离开了。 “哥,你这次太过分了!” “过分吗?”花昱耸了耸肩膀,一副没觉得过分的样子,手指随意转动着手里的篮球。 花绝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花昱,塞到了他的怀里。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会回朝城了。” “那你留在泞城做什么?” “我要安慰我的男朋友!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个机会了。”花绝愤愤地说完转身就走了。 花昱目送着花绝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m.luqiuww. 好一个要安慰男朋友。 江黎的脚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在车里面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用冰袋冰敷之后就好很多了,可以走路了。 现在有事情的是沈承川,他话已经都撂出来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现在要面临着选择。 “你怎么办?和花绝分手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沈承川把江黎送到家,呆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和花绝分手。 因为,他要看花绝的态度。 没成想,花绝还没表态,花昱倒是率先找到他了。 花昱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有了赛场上的英姿飒爽,他单独找到沈承川,对沈承川说道:“检验一下你的人品,通过了。” “检验?”沈承川挑眉。 “比赛的输赢不重要!主要是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因为我从来不认同那些为了女人放弃弟兄的男人,当然,” 说着花昱的声音顿了顿,笑得有些欠扁:“若是那个女人是我妹妹,就另当别论。” “所以又是考验我?”沈承川的嗓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来。 花昱点头。 他随即故作地拍起手来,“恭喜你,在我心里的好感度,加了一点点。” “也恭喜你,在我心里的讨厌值,又提高了几个度。” 说完,沈承川就走了。 他是觉得沈承川有毛病。 不仅是脑子,他整个人都是有毛病的那一种。 沈承川回到沈家,沈潮生在看新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却是淡淡地叫了他一声,“去打篮球了?还叫上了你的兄弟们?” “玩玩而已。”沈承川的手放在了领带上面,轻轻拽动着,倒了一杯水。 沈潮生挑眉一下:“玩的这么大?江黎和江安都脱了,为你牺牲色相了?” “……”沈承川没说话。 估计,两个人现在,都不会好过! 他喝着水,手指修长如玉,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也难怪花绝那么喜欢他,主要是长相太逼人,曾经无数臣服于他的女人,多半也是因为这张脸,觉得自己赚了。 见他不说话,沈潮生又问道:“他俩脱衣服,你怎么不脱衣服?” 沈承川放下杯子,随即说了一句:“我老婆在那看着我!” 老婆? 已经都叫上老婆了? 这句话江春和也听到了。 想要问问沈承川是什么意思来着,现在和花绝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却回房间去了。 沈潮生最后吆喝了他一句:“既然是老婆,为何不带回家见父母?” 沈承川听到这句话了,他没有回声。 江春和叹了口气,瞪了沈潮生一眼:“你总是给他压力,儿子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说不定明天就带回家来看了呢。” “会吗?我看够呛。”沈潮生喝着茶水,知子莫若父,他最了解沈承川。 沈承川对花绝,还是爱的不够深。 之前太能浪!现在要死心塌地去爱一个人,他需要学习,需要考验。 …… 花绝留在了泞城,好长一段时间。 她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不是和花昱闹着玩的。 沈承川的集团,承川集团,现如今已经步入了正轨,花绝想要往他的公司里面投资。 “怎么,Kary集团的董事长开始施舍我了?”他半开玩笑。 “不是施舍啊,我也想入驻你的公司,做你的股东。”花绝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沈承川不让。 一方面,他是要面子,不想要花绝的投资。 因为这就是变相的,男人吃软饭了,花女人的钱!这不是沈承川的作风。 另一方面,他也有点防着花绝。 都是注重利益的商人! 更何况花家的人,对他在这里,虎视眈眈! 所以沈承川不让。 但是。 过了几天,承川集团的资金周转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资金,沈承川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银行贷款,他不仅是代表着承川集团,他还是沈和集团的法人,他还得考虑沈和集团的利益。 这个时候花绝就说:“早说让我给你投资,所以先用我的钱吧。” 沈承川想了想,他叹了口气:“打款吧。” “乖。”花绝笑了笑,有一种女霸总包养了大狼狗的感觉。 见她在笑,沈承川挑眉:“笑什么?” “笑你是一只要面子的大狼狗,难得的妥协。” “我不是狼,我喜欢喝牛奶。” “那你就是奶狗,我叫你大奶狗好了。” 这是沈承川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大奶狗?不都是大狼狗,小奶狗吗? “我为何是大奶狗,为何不是小奶狗?” “可是你一点也不小啊。”花绝洒脱的反问了出来。 沈承川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大奶狗吃奶了,花绝躺在了沈承川的怀里,房间里面很安静。 空气里面泛着异样的气息,但是花绝很开心,她越来越爱沈承川了。 不一会儿沈承川的电话响了,是沈潮生打来的电话。 “你今晚不回来?” “爸也会关心我回不回去吗?” “你的钱包在家里。”沈潮生说道。 沈承川后知后觉,“忘记带了,不过手机里面还有钱。” “嗯。”沈潮生挂了电话。 然后沈潮生看向了怀里的江春和,沈潮生把江春和揽紧了,蹭了蹭江春和的头发,说道:“那小子今晚是和女人睡一块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吗?” “听他的声音,不对劲,男人都知道。”沈潮生说道。 然后他也要开始他的夜生活了。 在推搡之间,江春和推着他的下巴,有些严肃地说:“儿子既然都有喜欢的人了,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不要打他,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不然以后在家里怎么树立威风呢。” 老婆。 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你老公在家里树立威风呢? 沈潮生可算是发现了,江春和就是个双标,之前他追她的时候,被娘家人欺负,被娘家人揍,打,那个时候“受尽委屈”的他说什么了呢?现在知道要心疼儿子了。 江春和捏了一下沈潮生的脸,继续很严肃的样子:“你得答应我啊,不然你不答应我,今晚上你就睡沙发。” “好,以后不打他的脸了。”沈潮生说道。 …… 花绝在沈承川身边睡了好几晚上,走了。 是花杏堂给花绝打电话,让花绝回去的。 花绝可以不给花昱面子,但是不能不给花杏堂面子,那是她的母亲。 沈承川现在变得忙碌了起来,他需要两边的公司两边跑,傍晚回去他开车,路过路边看到了姚贝儿被几个男人欺负。 他挑眉。 她好歹也是个模特,怎么混成了现在这幅德行? 终归是曾经跟过自己的女人,沈承川下了车,出手救了一把。 “川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姚贝儿紧紧地抱住了沈承川的腰,眼底还残留着对他的迷恋,“这些人都是跟我讨债的,呜呜呜!” 女人年轻时遇到了太惊艳的人,后面的没他惊艳的,真的很难再看得上了! 沈承川面无表情拽开了姚贝儿。 “在泞城混不下去,就离开泞城,对谁都好。” “川爷,”姚贝儿不死心地又抱住了沈承川,咬了咬嘴唇,“你再包养我吧好不好,我可以不要钱,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你就行了。” “只是见到我,你就满足了?不要钱,那车子房子你要不要?” “……”姚贝儿没话说了。 沈承川满脸都是讥讽,他最后还是推开了姚贝儿走了。 实在是过了那个想玩的阶段。 现在他也是一朵高岭之花了,不是只要你有点姿色,就能攀上的男人了。 沈承川的车子停在了一栋高级会所,他要去谈生意,男人的应酬通常都是在晚上的觥筹交错之间,不喝酒通常不太可能,除非他达到了一定高度。 却没成想,里面包厢的人是花昱。 花昱见到沈承川,冷笑着站了起来,随即拍起手来,“真是不错啊沈总,拿着花绝的钱投资,一面又跟别的女人纠缠,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我妹妹做大还是做小?” “玩我?”沈承川反问,“花绝给我投资的事情,你如何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花绝的事情,花家人都知道。” 去你花的吧。 还花家人都知道。 沈承川也冷笑,忽然浑身都充斥了几分阴鸷和痞气,眸色寒凉:“花家的人既然精明,又怎么会愚蠢到给我投资?只是为了试探我的人品?那么你也试探出来了,我就是那种人,放荡不羁,流氓本性,你妹妹给我的钱,我照单全收,满意否?” 说完,沈承川就摔门离去。 他脾气算不上好,却也从来没有摔门离去的时候。 这一次是真的被姓花的气到了。 花绝晚上给沈承川打电话,她晚上刚刚忙完了,含着几分小女人的兴味,“我想你了。” “我们分手吧!”沈承川直接甩出了这硬邦邦的五个字。 花绝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端很安静,安静到花绝只能听到自己抽冷气的声音。 花绝吸了口气:“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试探,还是认真的?” “我不会学你们花家人的试探,分手了。” “我不许分手,你有哪里不开心,或者不满意,你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沟通!分手,反正我不同意。” 奈何沈承川把电话给挂了。 那意思,是压根也没有要沟通的意思。 沈承川回了一趟沈家,是去拿钱包的。 正好沈潮生和江春和都在家里,江春和看向了沈承川,笑了笑:“儿子,我和你爸爸商量了,要不你这个周末带花绝回家,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分手了,别见了。”沈承川说完,拿上钱包就离开了家。 沈潮生吸了口气。 才决定不打他了。 又开始欠揍。 …… 魅夜725房间,这是魅夜最大的包厢,因为725这个数字,是江太太的生日。 这个房间,是普通包厢的7倍之大,都可以在里面打篮球了。 现在沈承川和乔琛宇就在这个包厢,沈承川有些抵触这个房间。 “不知道这个房间不让进的吗?” “知道啊!但是贵都和魅夜这几天人爆满,我又不知道你要过来啊,其余房间都满人了,你肯定不喜欢和人家拼房吧。” 沈承川没说话了。 他自顾自喝酒,喝的都是烈酒。 乔琛宇瞄了一眼沈承川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轮廓,暗自感慨,收的这么早太可惜了。 终归还是能继续玩女人的! 沈承川似乎是喝醉了,他的脸枕在了茶几上,脸颊压在了人民币上面。 厚重的一沓钱,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也不将这些闲银碎两放在眼里。 “你和花绝咋样了?” “分手了。”沈承川又自顾自喝了一杯酒。 “哦……”乔琛宇慢慢的托着长腔,还真的是玩玩而已吗? 他的手轻碰了一下沈承川的头发,“要给你找女人吗?” “嗯。”沈承川这一个字,配合着他生动的表情,显得他整个人软软的。 乔琛宇暗叹一句完了。 接下来的女人多走运啊,能看到这么柔软的沈承川。 乔琛宇很快的给沈承川找来了三个最好的。 他关上门,让这三个女人,好好照顾沈承川,紧跟着就走了。 那三个女人,笑着想要上前。 “川爷……” “别动。”他依然是枕着桌子,那手指却是晃了晃。 三个人都不敢动了。 沈承川皱眉头,“味道不一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 什么味道?什么不一样? 第392章 我的男人谁敢碰 奈何,沈承川也不回答了,他像是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 “川爷……”其中一个,娇滴滴地叫了沈承川一嗓子,动了动细弱的肩膀。 沈承川还是没说话,他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没醉,在装醉。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沈承川,他微微地垂着眉眼,精致的眉眼隐匿在光影之间。 他的英俊和潇洒,足以令女人垂涎三尺。 光是这幅皮囊,遗传了江家千金,和沈潮生基因,终归是差不到哪里去。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上前,扭着腰坐在了沈承川的旁边,纤纤玉指刚搭上沈承川的肩膀,下一秒就蓦地感觉到一阵剧痛,是一股劲道扭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很痛很痛。 抬眼望了过去。 花绝一身黑色大衣,眉眼冷肃,脸色非常难看。 就像是正主站在了对方的面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很不同,对方在花绝的面前,终归是矮了大半截去! “你……你是谁啊?你放开我!” 首发网址m.luqiuww. “我的男人谁敢碰?” “……”女人震惊,讷讷地蠕动着嘴唇。 沈承川终于是抬了眼,他朦胧的眼,透过了光影,攫住了花绝。 花绝的眼,她的神情,她微微抿着的红润的嘴唇。 都一并地落入了沈承川的眼底了。 沈承川的眉心舒展开来了,“是这个味道。” 花绝扫了他一眼,心底一痛,就像是被人给开了一枪。 终归还是忘不了他的本性吗,不是答应过她,不再玩女人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从他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扫过那些女人,松开了紧拧着的桎梏。 “滚。”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此刻包厢里面就只剩下花绝和沈承川两个人。 沈承川站了起来,他朝着花绝这边走了过来。 花绝:“该回去了。” 无法去形容,她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来这句话来的。 “……”他的手穿过了花绝披散着的长发,直接扣住了她的后颈,按压在自己这边,眼神很是深邃,眉眼含着几分锋利。 花绝的眼神是伤痛的,她红润的嘴唇轻轻张着:“我们不分——” 剩下的话都淹没在沈承川的吻之中,他把她压在了身下。 乔琛宇在外面,没想到这三个美女竟然都被沈承川赶出来了啊! 川儿啊,你现在是真的变和尚了吧。 乔琛宇想要来看看沈承川来着,却隐约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愣了一下。 “还有别的女人来了吗?”乔琛宇看向了旁边的酒保,不解地问道。 酒保点头,实话实道:“好像是花家的花绝。” “哦……原来是这样。”乔琛宇就没进去了。 没打扰沈承川了。 现在也搞不懂他了!说是收心,可是偶尔还要玩,说他要玩玩,可是他却又不碰那些女人了,还把人家赶出来了。 所以到底对花绝,他是打算玩玩,还是真的收心了? …… 花绝和沈承川在魅夜呆了整整一晚上。 他的手机关机了,她的手机也关机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绝躺在了沈承川的臂弯里面,她率先醒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但她是清醒的。 “我们不分手。” “……”沈承川其实也醒了,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手肘弯曲搭在了后脑勺放着。 待到沈承川开机,收到了沈潮生发来的语音。 “听说花绝来泞城了,中午带回家吃饭,就这样。” “……”沈承川中午带着花绝回去了。 江春和瞄到了花绝脖子上的痕迹,和沈潮生互相对视了一眼。 花绝买了礼品,称呼江春和沈潮生,就是称呼叔叔阿姨。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江春和很喜欢花绝,眼神柔柔的。 “我也想和叔叔阿姨,是一家人。”花绝笑着道。 就在这么一瞬间,江春和心里挺疼的,因为她看到了花绝眼底闪过的惆怅和伤痛。 忽然间很心疼眼前这个女孩子! 她吃了爱情的苦,怎么就看上沈承川了?虽然沈承川是她的儿子。 沈潮生饭后把沈承川叫到了书房里面。 “你和花绝分手了?你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沈承川负手而立,眉目低垂着,没说话。 “所以昨天的是气话,还是认真的?”沈潮生又问道。 沈承川还是没说话。 他现在的确是酒醒了,虽然头还是有点疼。 但是昨天晚上的记忆,他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 记得花绝来了,昨晚上,她抱着他的时候还哭了,她的眼泪埋没在他的怀里面,灼烧了他的心,落下了一片的阴霾,埋葬在夜色深处。 “我问你,到底喜不喜欢花绝?”沈潮生严肃了起来。 “喜欢。”沈承川的嗓音沙哑,说出了这两个字。 “……”门外的江春和和花绝,都听到了这两个字。 花绝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酸涩了起来。 她的哥哥说得对,她就是犯贱,心甘情愿地犯贱,听到沈承川说喜欢,就更加爱他了,她是不会和沈承川分手的! 沈承川离开沈家,他开车去机场送花绝,花绝要回去朝城了。 花绝在机场,当着很多人的面,抱住了他的脖子,“不分手……” 沈承川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该走了,不要误机。” “……”花绝动了动嘴唇,顿时间不敢多问什么了,她害怕沈承川说出一句分手。 那种冲击力,是击破了她的大脑的,让花绝无从招架。 …… 花昱来泞城了,他是来找江黎的,拿了很多东西去看江黎。 “脚没事吧?还疼不疼?”花昱挺关心江黎的,主要是之前他和江黎打过比赛,觉得江黎很仗义,更何况江黎姓江。 花昱不傻,他为何要和江家闹得不愉快呢? “托你的福。”江黎坐在咖啡厅的沙发山,吊着腿。 花昱两只手摊开:“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试探一下沈承川而已。” 江黎哼了一声,“我不想插手他的事情,只是我也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你干脆接手Kary集团得了,”江黎说道,”不然两个人都不肯放弃自己的利益,分隔两地,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黎是过来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异地恋是真的难熬。 找媳妇,还是放在眼皮底下,天天能看见,这样最好。 花昱哼了一声:“已经在祖宗面前交接仪式了,应该不可能换人了!” “沈承川不可能去朝城的,他的根在泞城。” “我知道了,反正我是不想放过那小子。”花昱揉着眉心,叹气说了这么一句。 最后花昱走的时候,江黎去送他。 他走门槛的时候,被江黎给绊了一脚!差点就摔倒在地了。 花昱站稳了身子,刚刚的狼狈令花昱很无语,挑眉郁闷:“你怎么这么记仇?” 江黎咋舌:“你要问我的脚,我原谅你了,他没原谅你。” 花昱:“……” 几天后。 朝城的Kary集团,花绝在办公室里面忙碌。 她大清早就起床了,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公司,一口水都没喝,连续开了三个会议,现在有些疲累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面喘着气。 “总裁,有人找小花!”秘书敲门进来了。 花绝放下手来,一头雾水:“小花?找我?” “是啊,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呢。” 要知道花绝认识的帅气的男人,不少。 身边的富二代挺多的,追求花绝的富二代也挺多的。 最帅气的,最能入她的眼的,沈承川,但是花绝不认为会是沈承川过来找他!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来公司找她的人! 前台处,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身材笔挺,那么单手抄着口袋里面站着。 花绝愣了一下,走了上前去,“沈承川?” 还真的是他!无法形容这一刻心底情绪的喜悦和波动。 开心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沈承川点头:“小花可算是下来了。” 花绝的眼睛倏地一下就红了,当着来往员工的面,她搂住了沈承川的脖子,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沈承川的脸颊好几口。 啊这! 员工们诧异极了! 原来向来严肃的花总,叱咤风云,竟然也会流露出这么可爱的神情吗? 沈承川任由她这么亲着了,他站得笔直,没有搂住花绝,姿势显得很被动,搞得就像是花绝在倒贴着他。 他是高高在上,她是那个舔狗,被Kary集团的董事长、被朝城最有钱的富婆给舔着! “花总,这位是?”路过的高层禁不住问道。 “我的男朋友,沈承川。”花绝一字一句。 高层讶异极了,花绝竟然谈男朋友了?可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 沈承川看向了花绝:“你现在不忙?” “不忙啊,你要不要来我办公室坐坐?你好像还没参观过我的办公室。” “好。” 然后花绝搂着沈承川的胳膊,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一直在粘着他。 在外人的眼里,花绝的患得患失,表现得太明显了! 所以就显得,沈承川很是被动,并不在乎花绝,也并不喜欢花绝似的! “花总,今天沈承川来Kary了,还叫花董事长叫小花。”花昱的眼线给花昱打电话汇报。 “是吗?”花昱冷笑了一声,“看把他给牛逼的。” “额花总……您这话说的。”对方尴尬一笑。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个人,有事情再汇报。”花昱挂断了电话。 他要去接沈承川的情敌了,是他的朋友。 办公室里面,花绝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她现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很多,沈承川挑了挑眉:“不是不忙的吗?” “这些都是明天要看的,今天可以不看。” “都要签字吗?”沈承川问道。 “对啊。”花绝就这么大大方方把文件摊开了。 沈承川瞄了一眼,“签字可以模仿,要不要?” 花绝愣了一下,沈承川是要给她签字吗。 “要啊。” 但是花绝写的字,连笔字,花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和绝字的第一笔完美地连在了一起,很难写,一般人都写不出来花绝这种字。 要模仿一个人的字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承川只看了一遍,下一秒他就能模仿花绝写字的八成了。 他写出的字,很是硬,仿佛就和他这个人的脾气一样硬!让人觉得牙根痒痒的。 花绝的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沈承川的肩头,眼神亮晶晶的,就像是看着喜欢的爱豆一样。 “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优秀?我的字很难写,你都能一下子就会啊?” “可能是天赋异禀。” 花绝顿时间笑了,她低头蹭了蹭沈承川的耳朵尖。 “更离不开你了。” 花绝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开了! 下一秒,一声响亮的“姐姐!”就响了起来。 来人是花昱今天接机的人,名字叫做潘子凯,是花绝家里世交的儿子,但是今年才20岁!是名副其实的小奶狗。 花绝愣了一下,松开了沈承川,“怎么回来了啊?好突然。” “学校放假了啊!第一时间来看姐姐。” 说着,潘子凯给了花绝一个大大的拥抱。 花绝也笑着抱他,她一直都是把这个男孩子当弟弟一样。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沈承川,这是潘子凯。” “姐姐有男朋友了?”潘子凯很是讶异,他打量着沈承川。 高大挺括的男人,眉眼之间英气十足,看上去和花绝的年纪差不多大。 他在打量沈承川的时候,沈承川也在打量着潘子凯。 很秀气的男孩,耳朵里插着无线耳机,穿着一双宽松的黑色运动鞋。 属于典型的小白脸的类型。 “你好,沈承川。” “你好啊。” 握手之后,潘子凯像是一幅不把沈承川放在眼里的调调,随即就扣住了花绝的肩头,撒着娇的样子,得心应手:“姐姐姐姐,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 “都行啊,只要是和姐姐在一起吃,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沈承川站在旁边冷笑,这种话,换做沈承川,他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实在不懂怎么去取悦一个女人!而且他觉得这样的话做作。 但是花绝不觉得什么。 她是从小看着潘子凯长大的,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那就去楼下餐厅吃,怕你饿得晕倒,不是有低血糖来着?” “呜呜,姐姐还记得我低血糖,我好感动。” “好了你。”花绝推了一下潘子凯,笑着道。 然后这才看向了沈承川,“我们一起去吧,楼下餐厅的饭菜其实也不错的,餐厅里面有米其林五星级大厨。” “嗯。”沈承川的眸不动声色从潘子凯的身上,收了回来。 第393章 她送给了他一套房子 到了餐厅,趁着花绝去上洗手间的空当,潘子凯看向了沈承川。 “我知道你,泞城沈和集团的沈承川,沈家的独生子,我和花绝花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花昱喜欢我,不喜欢你!我这次回来,我父亲的公司想要入驻Kary集团,花昱想要我接替你的位置,要我和花绝在一起。” 潘子凯调查过沈承川,也听花昱说过沈承川的一些事情,所以现在,他这是在给沈承川下马威呢。 “多大了?”沈承川淡淡的,这么问了一句。 “比花绝年纪小!怎样?”潘子凯的声音含着更嘲讽的冷笑。 沈承川微微地眯着眼睛,道:“花绝和我年纪一样大,我从来不打比我小的男人,放在眼里。” “你!”潘子凯剩下的话没多说了,因为花绝从洗手间出来了。 “你们两个趁我不在,聊什么呢?”花绝坐在了沈承川的旁边,她的眼里只有沈承川一个人。 “没什么。” “没什么。” 这句话沈承川和潘子凯异口同声,都不想多说什么。 m.luqiuww. 很快的潘子凯走了,花绝载着沈承川去了自己的公寓,这是她刚买的新房!是过户在花绝名下的。 “这一套是我的,旁边的那一套,你猜是谁的?” “是谁的?”沈承川更加地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是一套新建的复式别墅。 “送你的!知道你过几天过生日了,一栋小洋楼这是定金,等你生日当天,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花绝说道。 好家伙。 从来都是沈承川给女人送房子,送跑车,支票一开,两眼看都不看一下就那么送出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房子!还是在朝城,地理位置很好的别墅房! 沈承川压着花绝,在新房一晚上,很多话他没说,只有行动。 第二天他走了,坐在办公室无聊的转着笔,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心里面想什么。 很快的,他的好兄弟乔琛宇来了! “川儿,想女人呢?走神这么严重!”乔琛宇笑着在沈承川面前挥了挥手。 “我第一次,被女人包养了!”沈承川放下了笔。 “真假?谁这么有钱包养你,那得是比你更有钱的女人才行啊!” “这样的女人,泞城目前没有!”沈承川回答了这么一句! 乔琛宇咋舌, 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其实他觉得,沈承川还不如和花绝分手比较好,因为自从沈承川手指戴上戒指之后,很多女人都不敢靠近他了!他实在是少了很多女人缘。 但是。 这么帅气的脸颊,英俊,有气质,有内涵,年纪轻轻吊死在一棵树上,活脱脱的想不开的行为啊! 乔琛宇把心里的想法和沈承川说了。 沈承川哼了一嗓子:“我不可能回到原来那种阶段了!现在不只是我女朋友,我父母,我妈的娘家,都巴不得我赶紧成家,除非我不想要现在的一切,我可以和沈家断绝关系。” “行啊,你和沈家断绝关系,你姓江吧,叫江承川,这名也挺好听的。”乔琛宇开了个玩笑。 “你来找我,就是跟我说闲话?” “不是,我有正事想要你帮我一下啊。” 第394章 陪着去相亲了 原因是,乔琛宇的家里最近也催婚了,许是见沈承川都收心了,也想要乔琛宇收心。 所以给乔琛宇安排了相亲,乔琛宇现在很是反感,不想去相亲。 “我就不明白了,我还这么年轻,老头子安排什么相亲啊!说对方是钢琴世家,从曾爷爷开始弹钢琴,我这样的,我能配得上人家钢琴世家吗?你说是不是?” “那你找我做什么?”沈承川反问道。 “主要是对方太强,太优秀,我一个人过去,我怕我怂!人家万一也带个闺蜜过去,就我自己,我老光棍,总得有人陪着我吧!而且你长得比我帅,说不定你过去,人家就看上你了!这样,我就解脱了!” 抚摸着下巴,乔琛宇的话这么说完了。 沈承川可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让他过去挡枪的呗! “人家要是真看上我,我怎么办?” “那你就拒绝呗,看上你的还少吗?”乔琛宇朝着沈承川眨巴眨巴眼睛。 说得也是。 只是沈承川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平衡,我快了过生日了,你乔琛宇不送我礼物也就罢了,还拉我去挡枪,真有你的! m.luqiuww. 可是耐不住乔琛宇的软磨硬泡,各种无赖撒泼。 陪着乔琛宇去相亲的事情,沈承川没告诉花绝,觉得没有必要,就好比花家测试他的事情,花绝也从未对他说起过! 过了几天。 要去“相亲”了。 一大早,沈承川便要出门。 “儿子,你要去哪?”江春和被沈承川今天的打扮惊到了,而且今天他竟然没有刮胡子。 “去见一个朋友。”沈承川说着,瞄到了桌子上的黑色大框眼镜,微微皱了皱眉。 “妈,这是我爸的眼镜?” “不啊,这是我的,我网购的,挡桃花用的。”不然沈潮生的品味,怎么可能买这样的款式。 他一般都戴金丝边框的,或者是平框的,显得比较高端大气。 沈承川笑了笑,抚摸着有些胡茬的下巴:“借我眼镜用用!” 然后就出门了。 沈承川今天没开车,乔琛宇载着他过去餐厅。 见到沈承川的打扮,咋舌了两声:“真不错,有你的,文艺大叔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我喜欢。”沈承川的两只手放在了后脑勺,轻轻叠着,明明是25岁的男青年,黑色大框眼镜,遮住了眼睛,青色的胡茬,老土到要死的蓝色水洗牛仔裤,白衬衫的扣子随意解开着,跟路边捡破烂的差不多! 到了餐厅。 女方很快也到了,穿着白色长裙,仙气飘飘的,一看就是弹钢琴的,那种气质和别人不一样,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温婉的气息。 乔琛宇表现出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拍了拍旁边沈承川的肩膀,“我朋友,沈承川!” “你们好,我叫孙青玲。” “你好你好。”然后乔琛宇拿起了牙签开始剔牙。 期间, 夸夸其谈,说自己家里在泞城多少房产,车库里面多少辆车,说得不屑一顾的样子。 孙青玲最讨厌男人自大自恋,她表面和气着,但是眸缓缓的,看向了旁边的沈承川。 第395章 现在是我想分手了 沈承川面无表情,嘴唇轻抿着。 他全程没说一句话,虽然打扮很老土,但是那轮廓,那被衬衫扣子缓缓解开的性感喉咙和锁骨,还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孙青玲是弹钢琴的,她最喜欢看人的手指。 乔琛宇的手指指尖微微地呈现出灰色,一看就是天天抽烟的人,再看旁边的沈承川,沈承川虽然扮相邋遢,但是指尖修长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这样的一双好手,让孙青玲很是心动。 “孙小姐?”乔琛宇说得口干舌燥的,却见孙青玲的眸子直勾勾地瞧着沈承川。 不会吧,该不会是看上了沈承川吧?! 就这样的打扮,也能看得上? 好吧,看样子,他扮演的暴发户土老帽的形象,深入人心,让孙青玲望而却步了。 沈承川也意识到孙青玲的眼神了,皱了皱眉,站在男人的角度,他自认今天他比乔琛宇丑得多。 “我去洗手间。”他说完就起身了,实在是不想被烂桃花缠上。 孙青玲注视着沈承川的背影,个子很高挑呢,背影也很是挺拔呢,就是衣品差了点。 m.luqiuww. 要是好好打扮,肯定更帅气的。 “乔先生,你的朋友,是什么人啊?”孙青玲是刚从海外回来的,对泞城不太清楚。 今天来相亲,她原本是奔着乔琛宇来的,但是她对乔琛宇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而对沈承川有些感兴趣。 “他啊,就是个没钱的穷小子,在餐饮店打工的而已。天天跟我后头叫我大哥!” “这样啊!” 孙青玲说着,也站了起来:“我也去洗手间,抱歉。” 然后。 乔琛宇很清楚一件事,他解脱了,但是某人没办法解脱了。 沈承川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了站在走廊的孙青玲,他的眉头顿时间皱的更紧了,都追到这里来了吗,这女人到底是有多么没见过“世面”,没见过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孙青玲仰头注视着沈承川的面部轮廓。 沈承川抿唇:“知道又怎样,今天和你相亲的人,不是我。” “在餐饮业工作很累吧?” 孙青玲叹了口气,随即注视着沈承川又说道:“打工赚的钱不多的,要不你跟我吧。” “跟你?”沈承川挑眉。 “是啊!” 沈承川:“是想包养我的意思?包养我有多贵,你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咯噔那么一下,重重的,动静很大。 沈承川回头看过去,在光影相见处看到了花绝,她满眼伤痛地望着他,他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花绝旁边还有花昱! 刚刚沈承川和孙青玲说的话,花绝也听到了,她转身就走了。 花昱跟在她身后。 临走之前,他对着沈承川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就叫,狗改不了那啥吧。 花绝来这里是谈生意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这就是异地恋的坏处,见到的时候如胶似漆,见不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她以为他在忙工作,也仅仅是她以为罢了,他从来不会同她汇报他的行踪,什么都不说,也不会主动打电话!倒是说了也好,哪怕是谎话,至少她的心里能好受一些。 “行了,你明明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看透了不是吗?”上了车,花昱淡淡地说道。 “……”花绝沉默地注视着窗外,眼神没有情绪。 花绝和花昱很快就走了,回朝城了。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所以没有接到沈承川发来的信息。 下了飞机之后,花绝开机,才看到了沈承川给她发的信息: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陪乔琛宇去相亲,对方是乔琛宇的相亲对象。就这样。” 哦,是陪着乔琛宇相亲的,人家却看上他了,她是不是该夸他一句魅力大?! 还有他那样子,戴着黑色眼镜,莫名的禁欲,败类,留着青色胡茬,明明颓废却又性感,她都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但是被别的女人看到了! 花绝现在不想理沈承川,她也没有给沈承川回复,没有给他打电话。 晚上,潘子凯约她吃饭,她二话没说就去了。 两个人面对面喝了酒,酒是红酒,度数不算高,但是花绝自己喝了整整一瓶。 “别喝了。”潘子凯夺过了花绝的酒杯。 “姐姐有什么心事呢,和我说说?” “心事吗?并没有!” 她喝得醉醺醺的,满面桃红之色,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站不稳,被潘子凯扶着腰从餐厅里面搀扶着出来。 “姐姐,你喝的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花绝笑着摇着一根手指头。 “我送你回家吧。”潘子凯的一只手解锁车子,另一只手还是搭在花绝的腰上。 下一秒。 一股力道扯着花绝的胳膊把她从潘子凯的怀抱中拉了过去,花绝只是看了一眼,目光轻轻地一闪,随即脸色不好看了。 “你来我的城市做什么。” “我们单独说。”沈承川的面色冷然,眼神敷冰,那意思是不想要当着潘子凯的面说两个人的事情。 潘子凯看看沈承川:“你们有什么事情,还是改天慢慢说吧!今天姐姐喝醉了,我要送姐姐好回去才行!” “我的女朋友何时是你姐姐?就算送,也是我送。” “别吵了,”花绝闭了闭眼,声音像是没有温度,她下一秒说:“我和他走。” 他,指的是沈承川。 到了花绝的新房,刚进门,花绝直接把沈承川按在了门上,扒开了他的衣领,解开了他的扣子,直接在他锁骨处用力地咬了一口。 沈承川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他按住了花绝的后脑,“还是不相信我的解释是吗?” 花绝置若罔闻,“多少钱够?她要包养你,那我养你要多少钱?她我查了,孙青玲,没我有钱,也没我有地位,你找个富婆,是不是也要货比三家?要权衡利弊?” “花绝,”沈承川叫她的名字,挑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是喝醉了,现在眼神都是迷离的,可是心是痛的,血淋淋的流着,仿佛就是要流到死了。 她埋头,在沈承川的脖子又啃又咬的,是完全的撕咬,沈承川还从来被女人撕咬这么狠过,像是要把他脖子给咬断了。 但是他没有动,就这么默许了花绝的发泄,微微仰着的下颚弧线分明。 也不知过去多久,最后她的眼泪砸在了他的领子上,用力地捶打着他,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呜咽声。 “现在不是你想分手了,是我想分手了,……真的。” 第396章 吃醋,生气 “分手,我不同意!”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终于着急了,眉头紧紧地拧着,薄唇也紧紧的抿着。 花绝别开眼去,声音闷沉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犯什么贱,比你长得帅的,比你有钱的,更是比你专心一致的,我只要想,我就能在朝城找到,何必跑那么远,隔着一条江去泞城找呢,分来分去的,聚少离多,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也不知道图个什么劲儿。” 说着花绝顿了顿,苦笑了一嗓子:“本来看上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对我的胃口,可是男人对我不好,我喜欢他做什么呢,还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比如潘子凯就很好。” 沈承川没说话,他只是紧紧地箍着花绝的后脑勺,下一秒,花绝觉得头发一疼,抬了眼,她水汪汪的眸撞进了他深邃的眸底,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怒气冲冲。 沈承川低头。 用力吻上了花绝水润润的嘴唇。 “你在你男人的面前,说别的男人好?!” “……”花绝舔了舔嘴角,心跳鼓跳了起来,是了,就是他这幅调调,率性又男人味的,放荡不羁的,一直勾着她。 “我不喜欢撒娇可爱的小奶狗,我喜欢霸道的大狼狗!大狼狗对我不好!我要怎样?!” “对你很好了,我没对别人这么好过,至少抽出时间跑到别的城市来看女人,25年前从来没有过!因为一个女人妥协一次次,被算计一次次还忍气吞声,也从来没有过!” 沈承川说完,他又用力吻上了花绝的嘴唇,把她抱了起来。 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关门。 花绝今天很累很累,她也很醉,从眼到心都是醉醺醺的了,但是她不是醉的不省人事。 她只是想借着这样一个机会,借着酒精,来发泄出心底的一些情绪罢了,这样至少心里好受一些。 “很困吗?”沈承川枕在了花绝的旁边,他修长的手拂过了花绝的头发,端详着她精致的脸颊。 这是第一次,沈承川非常认真地欣赏花绝的脸蛋,25岁,但是保养很好,看着就像是20刚出头的。 没有任何人都是长生不老的,都是看保养,男人也是这样。 “怎么不说话?”沈承川换了个姿势,枕着胳膊,依然在注视着花绝。 “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我不想理你。”花绝说着翻了个身去,冷冷的。 哪怕刚刚身子是热的。 沈承川伸出手指,在她的后背画着圆圈,指尖灼热轻轻的,像是羽毛一样在动着。 “别闹了。”她冷声道,严肃的声调,就像是商场上的花总,高高在上在斥责自己的下属似的。 “什么时候不忙?” “你问这个做什么?” “抽个你不忙的时间,我带你见我的朋友,我商场酒局的朋友不少,不止乔琛宇一个。”沈承川的嗓音含着几分妥协,有含着几分认真和坚定。 愣了一下。 随即,花绝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嗯,知道了。” 她是真的犯贱啊,本来非常生气,因为他这句话又不生气了。 见兄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正式承认她的身份了。 也就不分手了! …… 花绝只有这个周末有空,她交代了公司的事情之后,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这样周六到,明天周日中午,去见沈承川的兄弟们。 花昱此刻在花绝的办公室里面,看到花绝在整理东西。 “要出去吗?”花昱问道。 “嗯,要去泞城。” 花昱:“……” 花昱:“就已经这样了,还不死心呢?” “死什么心呢,我和我男朋友很好,他要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花昱哼了一声:“不知道之前带几个见过了!” “一个都没有,我是那个唯一!”说着,花绝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姿态。 “哥说真的,Kary集团可不可以给你,我想去泞城发展,辅佐他也好,相夫教子也好,至少我是陪在他身边的。” 花昱愣了一下,立刻反驳否决:“这绝对不可以!你怎么能率先妥协?那可是Kary集团,我们的产业!”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花绝没再多说,出门了。 花昱抿了抿嘴唇,现在花绝和沈承川的状态,还真的像是情侣之间,分分合合,吵吵分分,但是, 就是不分! 分手没门! …… 花绝到了泞城国际机场,沈承川亲自去接她。 花绝有点感冒了,没想到泞城忽然降温了,朝城没有这么冷。 她坐在副驾驶,吸了吸鼻子:“泞城怎么这么冷。” “晚上是冷,到我那,给你煮点汤喝。”沈承川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花绝的身上罩着沈承川的外套,她靠在副驾驶,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柔软的女人,现在流露出了她柔软的一面了。 到了沈承川的住所,沈承川把花绝抱下车,他难得这么“伺候”她一次。 其实花绝也没那么难受,不过难得见他这样,有种想要继续软下去的架势。 她吸了吸鼻子:“我好懒,不想洗澡。” “抱你去洗澡?嗯?”沈承川捏了一下她的脸。 “先喝了汤吧,不过你要先给我卸妆,我不能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那为什么要化? 大晚上坐飞机,黑不溜秋的,谁看她是不是? 沈承川这是又当保姆,又当丫鬟的,照顾花绝。 他从来没给任何人洗过脸,小时候记得他特别粘着江春和,奈何每到了晚上,他就会被某个醋坛子从房间里面赶出来。 别说给江春和洗脸了,他连给江春和洗脚的机会都没有。 花绝的皮肤很好,洗完脸水润润的,沈承川勾唇笑了笑:“小丫头。” 嗓音颇为宠溺呢。 花绝的眉毛偏淡,但是很整齐,“我是不是天生丽质?” “还好。” “还好?什么意思啊?” “美女我们家都是,我身边,没见过丑的。” “那上次那个说要包养你的,孙青玲,我们两个谁更漂亮?” 沈承川的嘴角暗自抽搐了一下,女人的记仇能力绝对不能忽视。 “她长什么样,我没看清楚!当时就是陪着乔琛宇去。” 第397章 能,有且只有你一个 花绝没说话了,这是沈承川第一次对她解释这些。 她心里可算是平衡了一些。 很快的,她就要去见沈承川的兄弟们了。 沈承川的兄弟和江黎的不同,江黎是学校的兄弟多,沈承川他过早的接触社会,踏入社会,接触的朋友也都是些商场上的富二代。 乔琛宇今天也来了,他自己。 他和那个相亲对象掰了!彻底地黄了,对方觉得他气质很土。 “女朋友,花绝。”沈承川介绍道,很是低沉干脆。 “哇,Kary集团的董事长,不错不错,真有你的啊川儿!” 川儿? 这是花绝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她笑了笑,“沈白云,原来你还有个小名,叫川儿?” 其余人一愣,哄然大笑! 沈承川的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侃他。 乔琛宇瞧着这一幕,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承川,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不容许女人说他的! 但是他现在默认了花绝来调侃他,说明花绝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应该是来真的吧。 然后那群兄弟把沈承川抛到一边去了,纷纷和花绝说话,在和她谈论一些投资的事情。 只要是和金融沾边的,花绝都能搭上话。 她说话,谈吐之间,非常流畅。 沈承川在旁静静听着,他也会听花绝的思路,然后微微颔首。 就好像她说的话,就是他说的话了。 乔琛宇又瞄着沈承川的手指,还有被茶杯挡住了一半的脸颊,嗯…… 这厮好像是真的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期间,花绝起身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面她看见了孙青玲! 花绝环抱着胳膊,她在涂口红,孙青玲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气质。 “我很好看吗?”花绝没看孙青玲。 “我们不认识吧?”孙青玲从方才的那句话,察觉到了花绝对她的敌意了。 花绝:“我和你不认识,但是我男朋友和你认识,上次你说要包养我男朋友。” 孙青玲想了想,原来是那个男人,留着胡子,******,但是看上去很性感的男人。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还是男伴?” “两者都是,花了好几亿买的,你买的起吗?” “……”孙青玲微微眯起眼睛来,虽然她是刚回泞城,可是她也不喜欢被这么挑衅。 “你是哪位?姓什么?” “花!” “花?”孙青玲挑起眉,在心里面思忖着,“泞城好像没有姓花的名媛才对。” “泞城没有,但是朝城有,这是我的名片。” 花绝给了孙青玲一张名片,然后就走了。 她本来都不打算生沈承川的气了。 今天在餐桌上调侃他,也是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现在她又生气了。 今天吃饭,沈承川喝了酒,所以他不能开车。 花绝简直像极了包养了大狼狗的女总裁,她开着车,让沈承川坐在副驾驶。 沈承川注视着前方的车辆,还有车子显示的速度。 皱眉。 “不是不喜欢我开快车?你自己还开?” “我喜欢,我乐意。”花绝没好气。 “气还没有消?” “没有。”花绝继续开车。 然后一路上都没再和沈承川说一句话了!她也是有脾气的女人,不是一直顺着他的。 她将沈承川送到了他的别墅,然后下了车,她两只手抄过了他的腋下,摸到了他口袋里面的房子钥匙,拿了出来。 “……”沈承川笑了笑,想看她做什么。 他是有点醉,醉的有些兴味,但是看在花绝的眼里他很诱人,很是性感,眼角眉梢含着几分的慵懒味道,简直恰到好处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是非常吸引她。 无论是他身上的味道,古龙水的香气,轻轻卷起来的衬衫袖扣,还是干净的领口,他今天穿着的衬衫不是纯色的白,更趋向于竹青色,每一处,都是让她那么心动。 花绝把沈承川推到了沙发上。 她两条腿分开,坐在了他的身上,低头就拽开了他的领带。 她不是喜欢女人妖媚一些的吗。 沈承川微微眯着眸,任由花绝这么坐在他的身上,她毫无章法,但是动作透着一股子软和不服输,沈承川舔过了嘴角,第一次见这样的花绝,却是被她深深吸引了。 他的手,缓缓地按住了她的后背,手掌之前温度滚烫。 “还生我气吗?你不要和我这样的人生气,好不好?” 花绝愣了一下,看向了沈承川。 他的眼神很是深邃呢。 她埋头在他的怀里,笑了笑,笑声有些苦涩,声音很是沙哑,“为什么这么会哄女人,那你能不能只哄我一个女人。” “能,有且只有你一个。” 有且只有。 花绝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词汇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亮了。 花昱给花绝打电话,打的不是时候,花绝在沈承川家里睡觉呢。 “喂,花昱。干什么?” “你真的长本事了是吗,现在敢叫你哥哥的大名了。” “我不叫你大名,我还能叫你小名吗?” “你——”花昱语塞,真是胆子肥了啊花绝。 “你现在在哪?” “当然是沈承川的家里。”花绝打了个哈欠说道,环顾四周,沈承川已经出门了,哦对,这是在泞城,他需要去公司,但是她不需要。 花绝忽然觉得,这样慵懒的日子,真的很是不错。 花昱的手缓缓地搭在了额头上,轻轻揉着,随即花昱叹了口气,“我们家好好的白菜,就这么被一只猪给拱了。“ “猪?可是我男朋友,是一头很帅的猪啊,哦对了,那我告诉沈叔叔好了,说你说他的儿子是猪,那他也是猪了。” “你现在跟我贫嘴的本事,倒是很不错。” “……”花绝笑了笑,没说话。 花昱最后又叹了口气,对电话那端的花绝说道:“你在泞城多呆几天吧。” “什么?” “你最近太累了!我知道。所以让你在那里多玩玩,公司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真的假的,她没听错吧。 花昱会这么好心吗。 “真的吗?” “假的,你赶紧回来。” “不不不,我当真了。”然后花绝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 花绝起身,好好地参观了一下沈承川的家。 她想要去给沈承川送饭来着,但是花绝不会做饭。 还是去餐厅给他买好了! 在打包的时候,听到前台的人在谈论,最近泞城要举办什么钢琴比赛。 “听说是国际性的比赛,参加比赛的人,有孙青玲呢。” “哇哦,她可是钢琴女神啊,这冠军是内定了吧。” “是啊,孙青玲是什么实力,没人比得上孙青玲。” 刚刚这句话,也飘到了花绝的耳朵里面了。 第398章 不管怎样,花绝必须赢 但是花绝什么话都没说。 在聚福园订餐,最后要写上订餐人的姓名和电话。 花绝这两个字被花绝随意地写出来,花字的最后一笔和绝字完美地联合在了一起。 “花绝……”待到花绝走了之后,其中的工作人员默默地念了两遍她的名字。 “好像是朝城Kary的董事长花绝呢,没想到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啊。真是羡慕人家的好命!” “怎么了,你认识人家啊?”另一个同事笑着打趣问道。 “你不关注商圈当然不知道。” 花绝派人调查那场比赛了,她也报名参加了,弹钢琴她也会,弹得很好,只是不外露罢了。 在文艺上面,花绝有着女孩子对艺术的敏感和细腻,花绝只是运动细胞比较差,比如高尔夫打得不好,但是最近沈承川教她,她打的很好了。 之前花昱教她,她不喜欢学!为人师表,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她心里面的那个人! “沈总,您今天晚上没有应酬和其他工作安排。”此时此刻办公室里面,秘书在旁边对沈承川说道。 居高临下,看他今天工作一天,其实很累了。 沈承川从来不找女秘书,这一点和他家里面其他男人一样。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觉得女人盯着他,不分场合犯花痴!他觉得心烦,而且厌恶。 “沈总,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花绝总裁的。” “哦?”沈承川挑眉,看了过去,花绝什么事情。 秘书找出来现在花绝正在比赛的视频,给沈承川看了。 沈承川注视着屏幕里面的花绝,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原来她和孙青玲比赛去了,现在正在播放决赛的视频。 沈承川的两只手搭在了下巴处,有些孩子气地揉着,修长的眉尾也挑了起来。 原来还会弹钢琴,这一点他从来都不知道。 “现在是决赛,有请我们的两位选手。”主持人站在台上说道。 花绝站在左侧,穿着黑色的长裙,斜肩的款式衬托着她如同暗夜深处的黑色玫瑰,摇曳又妖艳,精致白皙的锁骨,被灯光一照,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孙青玲站在右侧,她喜欢穿白色,干净素雅的白色,显得很是清新。 孙青玲朝着花绝的方向看了几眼,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下来,她没想到今天花绝会过来! 本来这场比赛,她是肯定能赢的,冠军是谁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花绝来了,故意找茬似的,孙青玲心里不服气。 她偷偷的附在了花绝的耳朵边,嘴边微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了过来:“冠军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花绝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她显得很是大气,不会这样威胁。 花昱远在朝城,也看到了关于泞城钢琴比赛决赛的报道。 主要是他一直都暗中观察着花绝的动向! 好家伙! 他让她在泞城好好玩几天,她倒好,立马就跑去参加什么钢琴比赛了! 要是输了,代表着花家的脸面,多没面子?是不是? 花昱揉着眉心,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通知泞城主办方和评委,我不管他们怎么点评,最后花绝必须要赢!” “是,花总。” “……”花绝现在台上,坐在了钢琴面前,她还不知道花昱暗中找人这件事! 现在花绝和孙青玲的比赛,吸引了很多人的观看。 一个是钢琴公主,出生于钢琴世家,曾经参加过很多国际性的钢琴比赛,获得很多奖项的孙青玲。 另一位是花绝,朝城身价最高的女人,经商之才,惊才风逸,弹钢琴也是一把手,是未起的新秀。 两个人的比赛谁更厉害,冠军是谁呢? 花昱现在什么都干不进去了,他坐在办公室里面看比赛,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上下摇晃着。 一个小时之后,比赛的结果出来了。 两个人,竟然是平局。 评委总共有六个,三个人选择了花绝,还有三个人选择了孙青玲,所以比分是打平了。 花昱无语,这他妈的手下是怎么办事的,这么没有效率。 “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让花绝赢的吗?”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质问。 手下无奈:“花总,对方好像也找了关系,也想拿冠军呢。” “我不管他姓孙还是公孙,他的面子关花家什么事情?冠军是花绝的。尽快去处理这件事,解决它。” “是,花总。”手下欲哭无泪。 我特么的在朝城,我怎么给你去泞城解决啊,还尽快,你给我尽快个试试。 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吐吐槽罢了。 现在是平局了,接下来评委们商量,举办一场附加赛。 附加赛的题目很是随机,让花绝和孙青玲同台下找一位观众,和自己四手联弹。 孙青玲随意找了一个,她不知道对方弹钢琴怎么样,但是她不在乎。 “等下你就假弹就行了,剩下的都我弹,别因为你的缘故影响了我。”孙青玲义正言辞地说道。 对方点了点头,说好。 花绝也要选一位幸运观众。 只是选谁呢? 这个时候,坐在最后一排被大众挡住的男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磁性:“花小姐,不如选我,如何?” 花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是眼底藏着烟火一般,在刹那之间火花升空,炸裂开来。 “好!就是你了。”她笑着对穿着黑色外套的沈承川说道。 他今天好帅,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的外套,显得他个子高高的,修长挺拔,让她很是心动。 每一天每一次都不知道要对他心动多少次! 孙青玲讶异极了!这…… 这不是那天的那个戴着眼镜的邋遢男人吗。 现在打扮一番,果然很帅,而且干净出尘,修长如玉的指尖被灯光一照,好似在发光? 他会弹钢琴吗?他要给花绝伴奏吗? 孙青玲在心里面这么想着。 “你怎么会来?”待到沈承川在她身边坐下之后,花绝问道。 沈承川笑了笑:“不高兴?” “不啊,只是你会弹钢琴?” “我爸弹得很好,我舅舅弹得很好,我不知道我弹得好不好。”沈承川说道。 第399章 不不,他是你儿子 花绝噗嗤一声笑了。 这人真是,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还是故意玩她的呢,还是变相地夸耀自己呢。 花绝:“我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沈承川随意又慵懒的调调,洒脱到了极点似的。 “我绝对绝对无条件地相信你。”花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快的比赛就开始了。 沈承川和花绝之前从未排练过!这次的四手联弹是第一次,但是两个人很有默契,互相保持着沉默,但是节奏,频率,就像是注定好了的琴瑟和鸣,挑不出一丝毛病,让人沉醉其中。 孙青玲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是彻底。 她没想到沈承川不是个草包,弹钢琴弹得那么好,他的出现给花绝锦上添花,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她的队友,不会弹钢琴! 最后花绝胜出了。 花昱站在Kary集团的最顶层,负手而立,注视着屏幕里的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错,沈承川这次有点男朋友的味道了,可算是有点样子。 “我们两个很有默契!”从场地出来,花绝挽着沈承川的胳膊,贴靠着他,开心笑着说道。 “嗯,很契合。”他的话语说得意味深长,眼神深邃忽明忽暗。 花绝傻乎乎点头,“我同意这两个字,契合。” “你觉得比身体契合吗?”沈承川忽然问道。 花绝这才反应过来了。 他在调戏她! “我觉得都很契合。”她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沈承川唇梢的微笑扩大了几分。 …… 同一时间,沈家。 “老公,你看花绝和孙青玲比赛了,花绝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才对。”江春和靠在沈潮生的怀里,对他说道。 沈潮生嗯了一声,他也看到了比赛了:“抛头露面只有一种可能,吃醋了!吃你儿子的醋!他惹下的桃花太多,花绝这是先斩后奏,一朵一朵给他掐断了!” 之前的姚贝儿就是。 奈何, 姚贝儿现在被雪藏了!别说事业了,泞城以后她都进不了! 现在姚贝儿已经被纳入失信人的名单之中了! 能有这么大本事的,只有地位很高,很有手段的人! 沈承川是有手段有能力的人,但是他若是想搞姚贝儿,早就搞了,终归还是念在旧情,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搞姚贝儿的就是花绝。 现在花绝又搞了孙青玲了。 这是真的动真格了,也暗中给沈承川下马威,你不跟我分手,你就得一心一意对我好! 江春和听明白了,后知后觉地咋舌:“我发现你儿子好不容易!被女人算计。” “是你儿子!” “不不,他是你儿子,跟我没关系!”江春和赶忙说道。 现在她和沈潮生都不认儿子了呢,沈承川爱咋样咋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花家到底怎么办?你说要处理,怎么还不处理啊?你是真的想儿子过去做上门女婿吗?沈老师?” “再观察观察!除非他真的有结婚的心思,到时再说!” 不然沈潮生这边一头热,和对方父母谈妥,然而沈承川最后变心了,玩腻了,要和花绝分手, 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父母操心儿女乘凉,让他沈潮生的面子往哪里搁?! …… 沈承川不关注花边新闻,他的新闻,都是他的秘书告诉他的。 很快的,沈承川也知道了姚贝儿被雪藏的消息,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也没问花绝这件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我哥让我在泞城多待几天,这样你忙,我看着你忙。”花绝坐在办公室,她撑着腮,端详着沈承川的脸。 轮廓棱角分明,让她真的好爱好爱。 沈承川工作的样子很认真,但是偶尔他会被花绝的眼神吸引住,把她拉过来亲。 然后两个人一起吃午餐。 下午他会去开会,会去见客户,花绝就静静等着沈承川,她晚上会在沈承川的别墅睡觉。 这几天也懒了,不喜欢穿自己的衣服,喜欢穿着沈承川的衬衫,因为衣服上面有他的气息。 这样的腻歪,时间过得很快。 沈承川觉得快,花绝也这么觉得,女人的心思往往比男人更感性,更细腻。 “舍不得你。”花绝在机场搂着沈承川的脖子,紧紧的搂着。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花白云,喜欢粘着主人似的。 “嗯。” 沈承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有些酥酥麻麻的味道。 花绝:“我会想你。” “我知道。”他说道,一个可高冷沉稳的男人。 花绝心里失落落的:“那你不会想我吗?” “我想别的女人,你会乐意?”沈承川反问了这么一句。 然后花绝又走了。 她最近坐飞机,感觉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飞机上难吃的饭菜了,只是, 聚少离多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爱上了泞城这座城市! 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 这里充满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花绝现在朝城一个人住,白云陪着她,小猫儿蹭着她的脚背,以前的时候也是白云陪着她,花绝没觉得什么,孤独不孤独的,一个人就那样。 但是自从她从泞城回来之后,床头的另一侧少了一个人,少了沈承川的气息,少了那个怀抱,让花绝好想好想,甚至做梦都梦到他。 她不敢做梦梦多了,因为她记得有人说过,你经常做梦梦到同一个人,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 她不想见不着沈承川,现在她依赖他到死,也爱他离不开他。 过了两天。 沈承川要去南城区竞标一块地,在现场他碰见了潘子凯。 潘子凯就坐在他的身旁,穿着黑色西装,开始挑衅沈承川:“你有钱,我也有钱,你能给花绝的,我也能给!你不能给的,我还能给,比如她想要的陪伴和安全感!我的家在朝城!” 沈承川静静地等他说完。 他笑了笑! “你倒是对我很上心么!为了挑衅我,千里迢迢过来泞城,沈某很荣幸。” “你——”潘子凯很不喜欢沈承川高高在上的样儿。 因为他看得出来,花绝患得患失更多。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隐藏太深,他的患得患失没有表现出来,让潘子凯不清楚。 第400章 终归要接受惩罚的 很快的竞标开始了! 潘子凯就没说话了,正襟危坐,顺势整理了一下领带。 沈承川始终都是坐的直,三分的慵懒七分的冷意,犀利的双眸含着睿智精深的光亮,忽明忽暗的。 最后竞标这块地,归了沈承川。 他想要的东西,怎么着也就得到了,不会轻易让给别人。 潘子凯倒是没表现出多伤心的样子,末了,他只是望着沈承川,勾起了嘴角:“这次让你赢,下次让你输,输得很彻底!因为你自己想想,你到底配不配!” 他像是话里有话似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任由沈承川注视着他的背影。 …… 沈承川之前有好几个手机,都是联系女人用的。 但是他工作时候的手机只有一个,里面存着的,都是公司商业的合作伙伴。 那部联系女人的手机,一直放在沈承川的抽屉里面。 沈承川叫来了乔琛宇,把这部手机给乔琛宇了,边有些认真地说道:“以后贵都和魅夜真的就是你的天下了,过几天,我会撤出我在里面的股份。” “不是吧,” 竟然做得这么绝啊!!! 乔琛宇把玩着沈承川的手机,笑得是真是假的,“花绝查账了?还是你未来丈母娘查账了?” “都不是!是我想断了,彻底断干净。” 他已经查了潘子凯,虽然年纪小,可是个人信息很干净,洁身自好,不玩女人,在外留学是为了事业。 虽然他看不上潘子凯,但是在这一点上,沈承川终归是有愧,他的过去已经无法重来,他喜欢花绝,渴望和她长长久久,又害怕和她的长长久久! 他知道花家的人是在憋大招,现在放潘子凯过来,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他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花绝。 自然有。 他讨厌试探,讨厌花家人的算计,奈何心底深处却是又有几分的痛快。 他的过去,不清白,不干净! 他的感情史,太乱太复杂! 终归还是要接受惩罚的, 就像是做错事被放在高山上让老鹰啄食他心脏的普罗米修斯,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不给他一个痛快,让你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沈承川这种矛盾的心情,他没办法和任何人说,他要面子,更知,心结只有自己解开,其余人谁都解不开! …… 沈潮生翌日要去朝城出差,他一大早就醒了,江春和还在睡。 昨晚上后半夜,被折腾了一顿的江春和还是有力气爬起来,给他收拾行李。 鹅黄色的灯光落了一地,他望着她蹲在地上的身影,说不用收拾了,他自己收拾。 “好了,你快睡吧,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我明天可以睡一整天。”江春和声音软软的。 “辛苦了,老婆。” “……”江春和笑了笑。 你才辛苦吧,老公。 她只是忽然之间想起了很多的往事,那些回忆在脑海深处历历在目,让她想起了很多沈潮生的好,以至于现在每次看到沈承川,都在想着不要让他走父亲的老路。 “我不在的这几天,不要背着我偷偷跳舞,腰伤还没好。”沈潮生一字一句叮嘱道。 “……哦。”她知道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呀。 “爸,你怎么醒这么早?”通常沈承川六点半就醒了,然后他会去健身,然后考虑今天一天的工作。 比如哪个酒店的运作,比如那个公司的收购,比如哪些工作做的不到位,进行一定的反思! 沈承川在工作上对自己要求很高,很严苛,这离不开沈潮生对他的教导。 “我要去朝城出差!泞城这边交给你,还有你妈。”沈潮生系着袖扣,今天他选了一条深咖色的领带做搭配。 “哦,”沈承川若有所思,挑眉反问,“是不是公司的KS收购案?” “嗯,这是一方面,另外你的承川集团,我知道最近有点资金账目的问题。” “我的事情我会处理。”沈承川的眉眼变得严肃起来了,郑重其事说道。 沈潮生哼了一嗓子:“我没有要帮你的意思,只是考察。”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会有司机送沈潮生送机场。 临走之前沈潮生做了饭!单人份的饭菜,还写了一张便条放在旁边: 你想吃,自己做。 这个“你”指的是谁,沈承川的心里心知肚明,呵呵,二十六年了,他自始至终在家里没个地位,吃饭还要自己做! …… 朝城。 现在阳光明媚,大清早的时光明明那么美好,她却在开会。 花绝开会的时候很无聊,主要是这些下属都在汇报差不多的东西,每周一次都要浪费一小时的时间,也算是传统。 之前都是浪费花昱的时间。 花绝回来之后,就是浪费她的时间了,还得硬着头皮不能说不。 她的左手把玩着钢笔,花绝会用左手写字,上小学就会用左手写字了,不过不经常,怕被人说她炫耀。 今天她用左手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母:SCC 投影仪的光亮落在了她的本子上面,反射出了花绝写的字,大家伙都看到了这个SCC,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意思?是花总打算收购的新品牌吗?” “还是说花总想喝cc了?” “要不就是谁的名字缩写!” “说不定那人姓史!” “要不然就是姓孙!” “……”花绝把玩着钢笔,然后叫来了秘书,耳语了一番。 “你把我办公室另一支同款笔,送到泞城这个地址,发最快的快递过去。” “花总,收件人的姓名呢?” “就是这个,SCC。”花绝点了一下本子,温柔地说道。 秘书笑着说好,最近她在花绝脸上看到了很多笑容,连带着他被感染,很多员工被感染,脸上的笑容都跟着变多了。 花绝开完会,心情不错,看到办公室里花昱在办公室等着她。 “妈回来了!还有,沈承川的父亲来朝城了!”花昱开门见山。 花绝愣了一下,她才刚让秘书把钢笔发到泞城去啊:“那沈承川也来了吗?” “不知道,好像是没有来!他自己在泞城!”花昱的脸色含着几分凝重。 搞得花绝也变得凝重担忧了起来了! “不知道,妈会不会搞什么动作!” 第401章 请允许,我们结婚 泞城。 “川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不过想给你出气罢了!”乔琛宇现在沈承川面前,一副作死的孙子样儿,哀嚎遍野。 沈承川踹了他一脚,力气不小:“我还用你给我出气?!” 是了。 乔琛宇给他闯祸了。这个祸还不小。 他把手机给了乔琛宇,乔琛宇拿着他的手机作乱了,让手机里的妹子们,各种骚扰人家潘子凯。 搞得那天晚上, 潘子凯差点被女人给扒了。 人家现在很生气,把账目都算在沈承川的头上了! 谁让那手机是沈承川的! 沈承川又踹了乔琛宇两脚,“我不喜欢他,也不会用这种损招来对付他!这倒好,潘子凯,还有花家,以为我是什么人了?你真是我好兄弟,给你颁发个最佳兄弟奖?嗯?” “我知道我错了啊!”乔琛宇被沈承川踹了好几脚,没敢吭声,很少见沈承川发这么大的火气,他这次是真的惹到他家的川儿了。 被踹几脚也难以弥补损失了! 上次孙青玲的事情,拉着他相亲,让他被误会,沈承川都没生这么大的气过! 上次牵扯到的是个人,这次牵扯到的是集体! …… 这件事被报道了出来,影响到了沈家的股价,而且沈承川又免不了被一顿呲。 江黎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沈承川和他一样,替兄弟顶着罪了!他了解沈承川的为人,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因为不屑于去做! 但是别人不知道! 包括花家的人都不知道! 沈潮生把沈承川单独叫到了书房。 “我从朝城回来,花绝的母亲花杏堂你应该认识,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花家的女强人,她对女儿儿子的教育从小就非常严格,她有想法想要收购你的承川集团,收购案还在谈,这种节骨眼上,你现在就给我搞这一出!沈承川,你到底随谁了?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怎么不和你一样混账?” 沈承川任由沈潮生说着, 他保持着沉默。 他也有权利保持沉默! 潘子凯那边,沈承川亲自约他见面,单独和潘子凯道歉了。 奈何。 潘子凯并不领情。 “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花昱早就告诉过我!果然你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想用女人来拉我下水啊!” “随便你怎么想。”沈承川手持茶杯,淡淡地说道。 潘子凯敲了敲桌面:“我说了,上次让你一次,是为了让你输得更彻底,你快要垮了你知道不,实话告诉你,花绝要和我联手,收购你的公司!” 沈承川皱了眉。 原来他爸给的情报没有错,花绝的母亲是真的要采取行动了,行动的另一方就是潘子凯。 潘家,实力并不弱,和花家实力相当。 现在花家要和潘家联手,共同搞沈承川了。 沈承川轻轻一摆手,说话的嗓音又淡又凉:“请随意。” “你!”潘子凯冷笑了起来,继续敲着桌子,“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真是让我不敢苟同!” “沈承川没有错,我相信他的人品,他不是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的人!”花绝从后面走了过来。 这是高级会所,没有预约是进不来的。 只有一个可能,花绝早就来了!来了很久了! 刚刚潘子凯和沈承川说的话,说不定她都听到了! 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姐姐,你怎么来了?”潘子凯赶忙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弟弟,我只有一个哥哥!”花绝冷着脸,声音同样凛冽冷酷。 “……”潘子凯咬了一下嘴唇,重新坐了下来。 花绝看向了沈承川:“我相信他,就这样!还有,你要是和我男人作对,就是和我过不去,到时不要怪我不顾及往日的情分。” 说完花绝就拉着沈承川走了。 他的个子比她高很多,现在却被花绝拉着,沈承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报应啊,报应。 花绝开了车,她和沈承川都上了车,她有些烦躁地撩动着长发,神色掩盖不住的憔悴和担忧,“抱歉,你的事情,我之前不清楚。” “不必清楚太多,终归是男人的事情!”沈承川也不想解释。 “不,我必须跟你道歉,收购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刚刚听你们的对话,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会和我妈好好谈谈的。” 沈承川没说话。 他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他的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 这种严肃将他贯穿,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他才变得像个男人了。 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好似,要过彻彻底底的,平静的日子! 是要真的要翻篇了! 花绝不清楚沈承川心里在想什么,看他的眼神,她觉得心里不安,生怕他说什么分手的话。 平时吵吵闹闹,一次都没分手,这次可别偏偏…… “你能不能不要……”花绝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沈承川攥住了手。 他的手,穿过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扣,紧紧的。 “一起面对。” 花绝愣了下,赶忙说好! …… 一日后,花杏堂在朝城等着花绝和沈承川。 她知道俩人会一起来。 要是他让花绝自己来,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了!她是断然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种玩意的! “妈,你暗地里和潘子凯联手的事情,太过分了!”花绝开门见山说道。 “你怎么说?”花杏堂没搭理花绝,而是看向了沈承川,掘住了他的双眼。 是个帅气英俊的男人,眉目俊朗,眼神有野心,不甘于现在,不甘于现状,这样的男人会收心吗? 终归还是有几分桀骜的! 如同一匹不想被驯服的狼,只是封印住了他的内里罢了。 沈承川很有礼貌,他缓缓启唇:“花董事长,正如花家家训,讲究子孙以身作则,刚正不阿,沈家也有家训,不行小人之事,不做阴险之人,有些事情我不屑做,不解释是因为没必要,如何挽回损失才是最重要的。” “……”花杏堂默默地听着沈承川说话。 沈承川看向了花绝,他握紧了花绝的手,一字一句声音认真:“请允许,我们结婚。” 一股电流蓦然从花绝的脚底直接贯穿到头顶! 她没听错吧? 沈承川说什么? 第402章 分别,两年 “沈承川,你……”花绝现在还是处在一个惊讶的状态当中,她是没想到沈承川会先主动求婚的。 而且还是当着她妈妈花杏堂的面,这么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我爱花绝,以后我会对花绝好。” 沈承川说了这么两句话,孤注一掷之间含着成熟男人的笃定和成熟。 面对沈承川的认真笃定,花杏堂面无表情:“以后?那就是现在不好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的事情我向来比任何人都上心,你的事情我清楚几分,外界传闻的浪子收心,那若是不浪,又怎么会被人说一个收心?” “我的过去我无法弥补,时间也无法倒流,都是我的错!”沈承川的心情也很是焦灼。 他这段时间也很愧疚。 花杏堂看了看花绝,花绝始终都在看着沈承川,就像是被他迷住了眼睛,这辈子都要牵挂在这个男人身上,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这种眼神,花杏堂曾经在自己眼中看过,她是花家独女,当初喜欢上自己的保镖,门不当户不对,和花绝父亲接受了重重考验,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她不怕考验, 因为花绝父亲值得! 然而! 花杏堂现在不知道沈承川到底是不是那个值得的人! 她不懂,她也不是当事人,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考验对方。 “我知道这段时间,花绝的哥哥给你带来了不少压力!你也不要怪他,他向来是对妹妹好的性格,为人比较霸道强势!” 说着,花杏堂声音停顿了几分,随即又严肃地说道:“这样,我也不考验你们了,花绝哥哥也不会考验你们了,既然你想娶我的女儿,就两年后再娶!” 两年后?! 花绝愣了一下,讷然起来:“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两年,你们不见面,你才25岁,他也才25岁,是发展事业的最佳阶段,你没时间谈恋爱,需要来回奔波,我想这位沈先生也是亦然!既然如此,不如这两年各自收心,发展事业,我也看看沈先生,能够将事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不同意!”花绝毫不犹豫当即反驳道。 两年的时间不见面?这期间会发生什么变动? 沈承川若是在这段时间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这些后果花绝都承担不起。 “妈,我同意发展事业,但是要我和沈承川两年不见面,各自在各自的城市,我做不到!” “我同意。”就在花绝义正言辞的时候,沈承川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花绝无措地看向了他。 沈承川的薄唇弧线绷直了,他握住了花绝有些冰冷的手,他看向了花杏堂,薄唇抿了抿: “我同意,两年后花绝27,我娶她。但是我也有条件,这两年后花绝不能认识别的男人,你也不能逼迫她相亲!比如潘子凯!” “这是自然的!你等着花绝,我女儿不是没心的人,她也会等着你的!” 言外之意,是在讽刺沈承川之前没心了! 嗯了一声,沈承川的神情认真了许多:“我等,等她几年都等得起。” “话别说这么早!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你是男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花杏堂的话说完了,就不说了。 很快花杏堂走了。 只有花绝和沈承川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花绝现在心情很复杂:“你没必要……没必要答应我妈。” “我爸等了我妈七年,我姥爷等了我姥姥十年,一个比一个长,江黎也等了她老婆两年,好了!不是等不起。”沈承川表现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要是这段时间变心了怎么办。” 原谅她要来猜忌他,实在是因为他有前科在身,她很怕这段时间沈承川会管不住自己。 沈承川单膝跪在了花绝面前,他的手垂落了下来,搭在了膝盖上,注视着花绝,那深邃的眉眼变得愧疚起来。 “这么想我?看来是对我没有安全感,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很没有安全感了。” “……”花绝没说话。 沈承川将她拥入怀中,叹了口气:“抱歉,让你一直没安全感,只是你母亲说的对,我的过去终归是配不上你,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你的家人也在乎。” 人家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何放着那么多如意女婿不要,非要他这个黑历史很多的男人? 他自己,有时候都嫌弃他很脏,恨不得回炉重造。 “是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两年的时间要做清心寡欲的和尚。” 沈承川是真是假说道。 花绝的嘴唇咬着,她的眸光潋滟,这么看着沈承川。 “那你能忍得住吗。” “忍不住的时候,看看你的照片,然后,你懂得!” 花绝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脸色通红起来了,这种时候他还开的起玩笑啊。 花绝和沈承川去她的家里,俩人直接进卧室了。 白云趴在客厅的沙发上,长尾巴这么卷着,慵懒地眯着眼睛,听着里面的动静。 呵,人类。 荒唐。 两年的时间啊,花绝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个数字,两年,意味着730天,好漫长。 她紧紧的攀着沈承川的脖子,声音软软的透着不舍:“你父母那边,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沈承川干净的下巴放在花绝的额头轻轻磨蹭着。 他是不是说过不会结婚来着? 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说过的话了,现在很是恍惚。 “老婆。”沈承川忽然对怀里的人,这么叫了一句。 他感觉到了花绝的颤抖,笑了笑,他不担心花绝移情别恋,只要花昱和花杏堂不使坏就行了。 因为这个女人满眼都是他。 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枚钻戒,直接套在了花绝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大小刚刚好。 “之前那是情侣戒,那对不要了,这是婚戒,定你。” “这枚比之前的更漂亮。”花绝上下打量着手指,她的手指很是修长白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女。 沈承川挑眉:“喜欢么?” “当然喜欢!只是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我没有听到!”花绝也开始了耳聋模式。 第403章 告诉她,我很爱她 沈承川笑了笑,他没有再说那两个字,只是轻轻拍打了一下花绝的后背,像是拍打孩子一样拍打着。 “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花绝就醒了。 尽管她只睡了短短的两小时,却是一点都不困,精神得很。 “你什么时候去机场?”花绝问沈承川,声音愈发干涩起来。 “晚上吧。”他的眸光有些寥落,难得的从沈承川的眼底看到这种眼神,还没走已经开始相思。 白云趴在沙发上,本来睡的好好的小猫儿,被花绝一把拎了起来,然后塞到了沈承川怀里。 “白云给你!这两年让她替我监督你!你不准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不然白云不会放过你。” 白云:??? 主人你逗我呢,你确定要把你的爱宠给这个臭男人吗。 沈承川抱着白云,低头发出一个沙哑低沉的好字。 白云:“……” 呜呜呜!她不要离开她原来的主人啊。 这一天的时间,沈承川陪着花绝逛了逛,朝城很大,一天的时间根本就看不完整座城。 沈承川他走的时候,没表现出多么伤感,但是登机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深眸攫住了花绝的影子。 花绝站在原地哭了,面带微笑,却是泣不成声。 两年见不到沈承川了,太煎熬,就像是他要去当兵,她来这里送他,送别一日,相思隔万里。 但是人家况且可以偶尔打打电话什么的,花绝是深知,花杏堂的意思是让她这两年来不准联系沈承川。 就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不听不看不闻,简直是要命一样。 …… 沈承川到了泞城。 他像是变了个人。 脸上的笑容更少了。 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不然晚上就是撸猫。 白云现在已经被沈承川撸习惯了,好在这个臭男人身上香香的,不臭。 沈承川那里的房子他已经不去了,晚上就回家住,宁愿做电灯泡,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睡了。 怕了。 怕那种孤独。 “儿子,你带回来的这只猫,叫什么名啊?”江春和问沈承川。 “白云。” “啊?竟然跟你一个名字吗?!” “花白云,和她妈妈一个姓。”沈承川对江春和解释道。 晚上沈潮生回来,他的脸色不好看。 江春和问他怎么了。 “花家这次做的不厚道!两年的时间不让见面,不让联系,和重新开始没什么两样,花杏堂这次对沈承川的考验太大。” “你担心儿子会扛不住吗?会在这段时间移情别恋吗?”江春和问道。 沈潮生摇头:“他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就真的不配姓沈了,只是一码归一码,花家一直在考验沈家,那我们是男方,也别怪,我们把她女儿弄到泞城来了。” 江春和第一次在沈潮生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向来不是一个被动的人,被动表示他在放长线钓大鱼,但是不是退让和懦弱。 那看来,未来沈潮生会付出行动。 ……这天晚上,江黎约沈承川喝酒,知道他心情不好。 中途喻青橙给江黎打电话,让他回家!不准晚归! “走了,家里查岗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这样的甜蜜,偶尔的细节,简直就是在沈承川的伤口上撒盐啊,谁让他什么都没有呢。 “那我走了!” “走。”他冷冷的道,以后他和江黎出来,他就是狗。 江黎很快走了,不一会儿江安来了,坐在了沈承川的对面。 本来沈承川还有点感动,然而下一秒江安说: “我弟让我来陪你的。” 话音刚落,江安的手机响了,他赶忙接了起来,那架势很像是奴隶。 “宝贝我知道了,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我想着给你惊喜啊?” “……” “谁?沈承川?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情啊?他怎么会有你重要?是不是?” 沈承川:“……” “想喝奶茶吗?还有小龙虾,哦可哦可我知道了公主殿下,现在就过去,您的骑手已经在路上了。” 沈承川:“……” 江安:“我走了!小西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我要陪着她!” 沈承川:“滚。” 最后是乔琛宇来了,看沈承川这么孤独寂寞冷的样子,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未免有些于心不忍,“川儿,要女人吗?!” 沈承川:“你也想滚?” “我知道我上次做的不仗义!我这不是,想要弥补的吗?” “乔琛宇,我奉劝你一句话,趁早收心,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沈承川一字一句。 乔琛宇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沈承川。 “你真的不至于吧!你现在很爱很爱花绝吗?” “嗯,爱她,我要和她结婚了。”沈承川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乔琛宇愣住了几秒钟,这是第一次从沈承川的嘴里听见爱这个字。 喜欢是冲动,那么爱就是深思熟虑,也就是在这一刻,乔琛宇再也不和沈承川开玩笑了,他是爱上花绝了,是真的爱她,才愿意为了她接受考验。 沈承川晚上睡不着,他翻着自己和花绝的聊天记录,这个时候才发现和她聊天太少太少! 她的话不少,少的是他。 他每次都摆出高冷的样子,因为认定了花绝离不开他,所以一次次有恃无恐了。 总觉得不解释,是性格使然,现在想想,就是太猖狂,自己作觉得她不会走。 可是——两年。 这才过了短短几天。 漫漫长夜,沈承川也不自信起来了,想要给花绝打个电话,他不能,只能翻阅着这些聊天记录,自己看来看去,甚至都能背过来了。 他觉得花杏堂这个丈母娘是真厉害,竟然用这种办法,来让他彻底认清楚自己的心。 经历了相思之苦,才懂得那个人到底多重要,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离开她!想要陪在她的身边! 他想, 江北渊,沈潮生,江景明,江黎……等,都是在这样的苦痛中成熟的吧。 只是他领悟得太晚。 “喂。”花昱接到沈承川打来的电话,很是意外,现在是晚上。 沈承川:“你帮我给花绝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她,沈承川很爱她。” 第404章 和她长得像的女人 花昱哼了一嗓子。 “爱?你真的爱我妹妹?你口中的爱能坚持多久?” “余生。”沈承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花昱最后还是和花绝说了,连带着还附赠说了沈承川好几句好话呢。 花绝现在又何尝不是饱受着相思之苦的煎熬呢? 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动呢。 花绝最后调侃花昱,说不定这两年,他就找老婆了,花昱说不可能。 花昱的调调很是信誓旦旦。 次日,是花昱过生日。 他已经30岁了,说年轻还算年轻,说不年轻,也就已经那样了。 不再是20来岁的毛头小子了,从今往后他只会越来越沉稳成熟,用睿智和深沉去看待这个世界,毕竟是3开头的男人了。 花昱生日他过得很简单,自己在桑拿房度过的,自己蒸桑拿,身上的汗流了出来,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落了下来。 舒服不少。 他一个人待着,环顾四周,周围有欢声笑语,他的眸忽然变得寂寥下来,仿佛眼底深处藏着一个人,藏着一段不能去触碰的往事。 从桑拿房出来,拐角的位置,花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他走路太快,对方是低着头走路,被他撞了一下,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抱歉。”花昱扶住了对方的胳膊,将她扶正了,声音很是低沉。 “没关系。”女孩抬起头来淡淡说道,散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额角,被她抬起手来,将头发随意别到了耳朵后面。 花昱本是漫不经心随意一瞥,却在看见这张脸后猛的愣住。 这…… 这个女人…… 怎么长得那么像是潘佳颖。 是了。 花昱之所以和潘子凯关系好,还希望潘子凯和花绝在一起,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潘子凯有个表姐,叫潘佳颖。 那是花昱的初恋,也是花昱的心头白月光,是他藏在心底深处不能去触碰的名字。 但是。 天有不测风云。 潘佳颖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了,就这样花昱将这个名字连同这个人,一并埋葬了。 众人包括他的妹妹,都觉得他苛刻不近人情,却不知花昱的心底深处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此刻,他那颗万年没有起伏的心脏,随着这个女孩的出现,再一次跳动了起来。 他深吸口气,转头看过去。 奈何对方已经走远了。 看上去,她的个子,比潘佳颖要纤细一些。 潘佳颖之前是干净的短发,这个女人留着长发。 算了……只是一个和潘佳颖长得很像的陌生人罢了。 他这么想着,原本以为是一次毫无交集的蜻蜓点水,但是这次蜻蜓点水带来的波澜,始终都没有停息下来。 “……”花昱三番几次去那家桑拿房,企图能够再次看见那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谁。 但是,未果。 花昱告诉自己别想了,只是一个和潘佳颖长得很像的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家桑拿房是Kary集团旗下的,所以花昱想要查人员名单并不难。 虽然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奈何还是让花昱查到,那天的女人叫池子月,今年24岁,比他小了6岁,本科毕业,现在一家公司从事销售有关的工作。 出身普通,家境普通,学历普通,工作普通。 嗯。 除了那张脸有几分姿色之外,毫无其他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要不是她和潘佳颖长得像,说实在的,这张脸放在人群中他是不会多看几眼的。 另外,花昱还又派人查了潘佳颖和池子月的关系。 两个人毫无血缘关系。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貌却是如此相似! …… 又过了几天,花昱正好要去那家公司办事,他随着公司的高层参观每个楼层,面容很是严肃,高层们在花昱面前都是很恭敬的。 最后,路过三楼一家拐角,透过透明的窗户,花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池子月。 他顿住了步子,径直地望了过去。 这么看着这个女人,他又忽然觉得她和潘佳颖不太像。 潘佳颖是属于活泼类型,比较古灵精怪的,像是猫儿。 这个女人坐在这,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肩头,烘托着她小巧的脸蛋,显得她的气质温柔。 这么看着,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看样子我们公司,有花总认识的人。”身旁的负责人顺着花绝的目光看了过去。 花绝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的确有一个。” 哦?这个人是谁呢? 负责人不知道了。 下班时间快到了,池子月坐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看见钱包里面的那张巨额账单直发愁。 爸爸的手术费是一个无底洞,一百二十万,他从哪里去筹得这么多的钱呢,想想就觉得心力交瘁。 离开了办公室,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街对面停靠着一辆黑色豪车。 池子月并不认识这车的牌子,但是看这奢华精致的外形,就知道价值不菲。 不过这玻璃倒是很透亮啊! 池子月站在车后面,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 正想着,后座的玻璃忽然落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刚毅的脸。 男人寸头,眉眼如刀般硬朗,两道浓眉很是深刻,犀利的样子。 天,后面竟然坐着一个人吗? 池子月很是抱歉地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先生,我刚刚只是想照个镜子而已。” 这么怕他吗。 花昱的手搭在了膝盖上,眸子却是掘住了池子月,嗓音低沉:“池子月,是吧。上车。” 池子月愣了一下,“先生,我们认识吗?” “前几天桑拿房,见过。” “哦……是吗。” 池子月回想了一番,最后很是懵懂地摇了摇头,“抱歉先生我不记得了,请问您是哪位?” 花昱禁不住嘴角一抽。 他心心念念始终惦记着,人家竟然说不记得了,这特么的这种心理落差。 “拐角。我撞到了你。”花昱没好气地说道,嗓音硬邦邦的。 池子月摇摇头,事实上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手术和医药费,还有问舅舅要钱的事情。 花昱不和她纠结这么无聊的问题了,复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第405章 以后这姑娘归自己了 池子月顿时间有些抵触起来。 以为花昱是诈骗犯,或者人贩子,便不想和花昱废话,二话没说转身要走。 然后下一秒。 “我猜你现在是要去医院吧,你的父亲住院了。”花昱的声音自池子月的身后,缓缓地响了起来,不疾不徐。 “……”池子月这才顿住了步子,不解的看了过来。 花昱读懂了她眼底深处的警惕,轻轻地笑笑。 “我不是坏人,我是个商人,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们可以谈谈。”花昱又说道。 池子月禁不住打量着花昱。 他长得很帅,寸头爽朗,很是干脆利索的长相。 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子旁人望尘莫及的贵气,这种气质就像是一种修养,需要时间的磨砺和沉淀,像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不是她能接触到的人! 但是,池子月并不认识花昱! 池子月想了想,最终还是上了车,她想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决定了! 上了车之后,花昱让司机回去了,他亲自开车,端详着坐在副驾驶的池子月。 嗯。 这么近距离观看,她绝对是一个经得起打量的女孩,眉眼生得细致,和潘佳颖确实长得很像,但是气质完全不同。 池子月的右边眼尾上方,还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弄得他心里有些细碎的痒痒,很想要伸手抚摸一下这颗小痣。 “你……你叫什么名字?”池子月主动开口问道。 “花昱,这是我的名片,看看。” 池子月接过名片一看,嘴巴顿时间张得很大,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眼前的人,这是Kary集团的执行CEO,花家的长子花昱,在朝城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声名显赫。 她和他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是层面不同的人物。 “你是花昱,那你为何要我上车?你想怎么帮我?”她问了出来。 “我知道你叫池子月,单亲,你父亲罹患肝癌晚期,手术费用和前后期的药物治疗费用,我想你应该花了不少钱。”花昱单手开车,声音很是醇厚。 想到钱的事情,池子月就禁不住发愁,眉眼变得落魄几分,“我的确欠了医院很多钱,少说也有一百万。” “一百万吗。” 花昱淡淡说着,毫不在意这点钱,紧跟着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张支票,趁着红灯写了一串数字递过去。 “这是500万,暂时应该足够了,不够的话还有。” “花先生,您这是……”池子月捏着那张支票手指发白。 “我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我对你有点兴趣,我今年30,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慢热的爱情已经不适合我,我给你钱,你做我的女人,就这样。” 这件事,是花昱深思熟虑几天的结果,不然他不会在这里等着池子月。 他是个大忙人,花家的产业他需要经手一半,平时不爱玩,也不玩女人,虽然压力大但是能忍住,他和过去的沈承川不一样! 之所以找池子月,也是因为潘佳颖的缘故,让他对这个女人有点异样的情愫。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沈承川过去养了很多女人,他是个海王,但是他只养这么一个,各取所需,不会亏待了她! 他不觉得自己渣。 另外,他也着实烦磨磨唧唧的爱情,那种牵手拥抱,传纸条情书的校园爱情,根本不适合他。 他是个商人,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意图,抛出自己的诱饵和目的,这就是花昱。 池子月深吸了口气,她现在还是处在一个懵的状态,觉得很不可思议! 甚至是觉得,很是荒唐! “为什么是我?你不缺女人才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人感兴趣呢?” 和他的世界相比较,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在公司里面打工,受到资本家的剥削,父亲又生病住院,情况很是拮据。 除了有几分姿色,她没有任何的优势,可对于站在顶层的男人而言,何等女人他没见过,又怎么会来大街上随便捡人呢。 除非……除非他脑子有问题,或者存在着某方面的隐疾! 花昱揉着额角,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原因,就是看对眼了。” 看对眼了?! 池子月一瞬不瞬盯着他,“你的意思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你勉强可以这么理解!”花昱皱了皱眉头说道。 于是乎,池子月顿时间更加疑惑了,这算哪门子一见钟情? 只因为在桑拿馆,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撞出感情来了吗? 花昱在前方的路上拐了个弯,随意地抬起手腕看表,又说:“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要是同意我的条件,就收下我的支票,给你父亲治病,要是不同意,就把支票还给我,我没闲情逸致花500万帮助一个和我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是商人,是资本家,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花昱。 有500万块钱,他宁愿捐给灾区或者建造孤儿院,至少这样还能稳固社会地位,提高他的声望! 或者资助一个上进努力的大学生,供她读完大学,获取相应的回报和利润。 他从来都是讲究互惠互利,如果对方不能提供给他利润,他会选择收回恩赐! “……”池子月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五分钟了,从来没想过这么狗血的事情会落在她的头上。 这种情节她只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偶尔会幻想,会想着白马王子,可是从来不当真! “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花昱的车子,已经缓缓地在医院门口停下了,熄了火。 时间不多了。 池子月的两只手攥了起来,手心都是汗水,到底选择……还是不选择。 其实,从她选择上了花昱的车开始,她已经从另一层面上做出了选择。 池子月最终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面对着花昱的方向,朝着她鞠了一躬。 “花先生,我会给您打电话的,谢谢。” 说完她就捏着支票和花昱的名片,一并跑了进去。 花昱禁不住弯了弯唇角。 以后这姑娘归自己了。 第406章 我这个人,不懂怜香惜玉 医院。 望着病床上身体插满了管子的父亲,池子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心里很疼很疼。 她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单亲家庭的名字,一直都挂在池子月的肩膀上。 现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如同天塌下来似的,池子月四处借钱,亲戚们已经都不愿意把钱借给她了,不过现在有了花昱的五百万,还上欠着的费用,还有一些剩余。 现在是足够了。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做手术的。” 池子月这个时候才明白钱有多重要,有多恩赐。 那些在上层人士眼中不值一提的小钱,在她眼里都是救命的钱,可是花昱这种人……她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和这种人竟然有交集了啊。 …… 几天之后,池子月主动给花昱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地方。 花昱给池子月酒店的地址,让她晚上过来。 下班之后池子月打扮了一番,去做了造型,买了一身白色的裙子。 她长发披散着下来,淡淡的妆容显得气色红润,毕竟年纪不大,才24岁,是个小姑娘。 到了酒店。 然后刷卡进入了了房间。 房间里面没有人。 但是浴室里面却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隔着朦胧的玻璃窗户,池子月仿佛能够看到花昱高大的身形,他好像是在抬头洗头发。 她的脸此刻很红,脚背来回的磨蹭着,低着头长发遮住了眼睛。 “……”不一会儿花昱从浴室里面出来。 他的头发随意垂着,身上裹着白色的宽松浴袍,他垂眸注视着已经来了的池子月,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 他愣了下,随即禁不住笑了笑,“几个意思?又没让你脱。” “啊?抱歉!抱歉。” 看样子是她想多了,顿时间池子月的脸就更红了,弯腰赶忙想要捡起衣服穿起来。 居高临下,花昱的瞳变得深邃了几分,“算了,别穿了。” “……”池子月的手僵硬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昱看了她几眼,然后扯过她的胳膊拉到自己怀里面,箍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来的?” “我,打车。”她掌心现在冒汗,脸也红的要滴血,空气中回荡着男人沐浴液的气息,干净的很是好闻,让他现在迷迷糊糊的。 “你爸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钱都交上了,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做手术了。” “嗯,” 凝视着小小的她,花昱的嗓音变得沙哑了几分,“钱不够的话可以再和我说。” “够了,可以用一段时间。” 在花昱的面前,显得池子月的底气总是矮了几分,因为他是那么优秀,那么高高在上,她实在是没办法去正视这样一个太高傲的男人。 因为这就是差距。 差距让池子月打从心底深处变得自卑了起来。 正想着,下一秒花昱直接打横将池子月抱了起来。 “我这个人,不懂怜香惜玉。” “……”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已经大亮。 池子月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张放大版的俊脸,愣了一下。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走马观花,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竟然还没走,她还以为他会起得很早。 窗帘拉了一半多,借着另一半的光亮,池子月端详着眼前的花昱。 花昱的眉眼很是深刻,很硬朗,他的鼻子很大,鼻梁也很高,有种朝城男人独有的健硕在,肌肤是健康的小麦颜色,肌肉线条处处透着力量。 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本应和她毫无任何交集的男人。 怎么就???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这件事,她一辈子都想不通的,因为脑回路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 花昱起床之后,发现池子月已经离开了。 他难得的醒得这么晚,昨晚上他睡得很不错。 公司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问他今天怎么开会没来。 花昱打了回去,一边抚摸着床榻的另一侧,说道:“花绝应该在公司吧。” “是啊,花董事长在呢。” “那工作的事情,就让她先处理好了。”花昱揉着额角说道,眉心闪过几分慵懒。 他这个做哥哥总不能一直给妹妹善后吧。 “好的花总,我知道了,您没什么事情吧?” “我能有什么事?” “哦,您通常不会这么晚来公司的,下属们都有些担心您呢。” “好得很!”花昱很快的挂断了电话。 此刻,空气中还弥漫着几分茉莉花的气息,显得很是清新。 昨天晚上的画面历历在目。 昨晚上,在月色朦胧之下,他一直在盯着这个姑娘的脸。 看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一点点变得羞涩起来。 其实。 他忽然觉得!她和潘佳颖一点都不像! 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其实没有第一眼看着那么像! 潘佳颖是在18岁去世的,那个时候她就是个小姑娘罢了。 池子月今年24岁,她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女人味,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和娴静。 花昱抚摸着下巴,现在有些食髓知味! 毕竟他觉得,这个叫池子月的姑娘还不错! 各方面……还都挺好的! …… 池子月很快赶到了医院,她要忙着她爸爸做手术的事情。 去医院之前,她特地回到家中,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原来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了,而且遮不住她的脖子,她怕被她爸爸看到。 池子月爸爸的主治医生关海清过来查房。 关海清今年25岁,长得高高瘦瘦的,平时穿着白大褂很是不染世俗尘埃,名牌大学毕业的医学生,一毕业就来这家医院工作了。 “关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池子月赶忙问道。 “放心吧,手术成功率在90%以上,不出意外的话没什么问题的。”关海清笑着说道。 “谢谢你啊,关医生。” “不用和我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说完,关海清又去别的病房去看了。 然后池子月在病房里面忙前忙后的。 此刻她的父亲还没有苏醒过来。 下一秒。 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竟然是花昱发来的信息。 信息——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疼不疼?” 第407章 不客气,照顾她是应该的 看着这条忽然发来的信息,池子月禁不住咬了咬嘴唇。 他这什么意思? 是对她的关心,还是一种讽刺?有种事后大尾巴狼的意思。 她搞不懂花昱心里所想,也不想去猜测,想了想给花昱回复了一句: 【谢谢花先生的关心,我挺好的。】 这样就行了吧。 然而、 过了几秒,花昱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不疼的话今晚上再去那家酒店,疼的话就算了。” “……”池子月的心跳忽然快速了起来,赶忙回复道: “不好意思花先生,我父亲明天要做手术,我怕赶不回来,要不还是等我父亲手术结束之后,我再联系你吧。可以吗?” 花昱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之后,别的话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了。 池子月握着手机,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感觉还像是做梦似的不真实呢。 —— 她的父亲要做手术了,这已经不能再拖了。 对于关海清的医术,池子月是很信得过的,他明明那么年轻,却是医术高明,经验丰富的医生呢,治好了很多的癌症患者。 这一次手术很成功。 但是还要继续住院观察。 “丫头,”她的父亲握着她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这段时间……真是累着你了。” “爸我一点都不累,只要你身体健康,我怎么都可以。”池子月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去。 “对了……你这手术费是怎么弄来的?”池子月的父亲又问道。 “我——” 池子月不擅长撒谎, 脸红了几分,随即她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硬着头皮说道,“是这样的爸,我现在公司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呢,我和他说了你的事情,他给我预支了一年的工资。”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老板是个好人,有机会我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嗯好。”池子月勉强一笑。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花昱的影子。 那抹高大的,硬挺的,很是严肃的。 但是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的。 没成想,想着曹操,曹操竟然就到了。 身后传来了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很有力量。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抱着花束,提着果篮。 池子月转头看过去,再看到来人是花绝之后,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 “花先生,您怎么来了?!”她的神情在顷刻之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花昱:“听说伯父的手术很成功,我过来看看。” 池子月不知道花昱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然后,赶忙对着父亲介绍道:“爸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预支给我工资的老板,他真的是个大好人呢,对我也很好。” 闻言,花昱的眸子轻轻一动,眼底深处闪过一分的兴味,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好似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了。 “是,我是池子月的上司,我叫花昱。” “啊……”池子月的父亲池海洋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的花昱。 西装革履的皮囊,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和贵气。 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老板!根本不让人怀疑他是暴发户,或者是故意装出来的! “原来您就是月月的老板啊!尊贵的花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谢谢您愿意借给我女儿钱,也谢谢你平时对我女儿的照顾了!” “不客气,照顾她是应该的。”花昱回答得滴水不漏。 “……”池子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那种温柔转瞬即逝,如梦如幻,让她的鼻头微微的酸楚起来了。 很快的, 两个人从病房出来,池海洋让池子月赶紧去送花昱。 下楼之后。 池子月这才由衷地感慨起来:“花先生!谢谢您特地来看我爸爸。” “刚好在附近办事,顺便路过来看看罢了,既然没事那就行了。”花昱负手而立说道。 池子月禁不住偷偷打量他。 他的那种气度,风度,还有成熟和沉稳,自己实在是比不上的啊。 “再次谢谢您花先生。”她一语双关,指的还有花昱借给她钱的事情。 闻言,花昱抿了抿唇线,嗓音不快了几分:“这句谢谢你已经说了太多了,还有,称呼我的时候给我把您字去了,我的年纪比你年长6岁,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地步。” 幽默的话语,让花昱禁不住笑了笑。 原来他也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呢。 将她温润灵动的神情皆收眼底,花昱也顺势弯了弯唇稍,“这样,今晚过来找我。” 她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手术既然都成功了,你还不过来吗。” 落下这句话花昱就转身走了。 凝视着他西装革履的身影,想的却是这幅外层之下的皮囊,池子月的脸又开始红了。 其实。 花昱是她第一个男人! 在遇到他之前,她以为自己会过安稳的生活,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电视剧里那般狗血。 …… 夜色深沉了。 这是池子月和花昱在一起的第二个晚上。 池子月记得他说过,我不会怜香惜玉。 可是今天晚上,她觉得,他还是挺温柔的。 那种温柔让她有种错觉,好似是渗透进骨子里面的,好似他也是缺少爱,需要被爱的。 她不自觉地出神了,在禁不住地想事情,花昱并不喜欢女人在这种时候走神。 是嫌弃他?! 他咬着她的耳垂,用了力度,男人在这种时候声音都是很撩人,“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没想什么……” “你的谎言在我这里,根本就站不稳脚。”花昱翻了个身去,他躺在了花绝的身侧。 这么躺着。 夜色愈发深沉了,房间里面很是安静呢,池子月拉过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现在她的嘴角很红,脸蛋也是红润。 “花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花昱的姿态有些散漫的慵懒。 “你说让我做你的女人,我想知道这个期限……是多长?” 花昱没说话。 池子月问这个问题是真心的,就是很想知道。 花昱胳膊伸长,顺着床头柜摩挲着烟盒,紧跟着从烟盒里面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叼在嘴角轻轻咬着,他会抽烟,烟瘾不重。 “你想做多久?”花昱挑眼望向池子月,不紧不慢反问道。 第408章 原来这是她想要的自由 池子月愣了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说多长时间,就是多长时间吗? 池子月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她想了想,说道: “花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并不妥当,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不您看这样行吗,这钱全当我借您的,我会尽快把钱还给您的。” 花昱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竟然在床上跟他讨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尽快是有多快?” “现在我爸爸没什么事情了,我每次发工资都会还给你的!分期付款不行吗?” 分期付款? 花昱活30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说分期付款这几个字。 他似笑非笑起来,“你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分期付款,不知道等我入土那天,你能不能还得清。” “我——”池子月语塞。 花昱说的虽然讽刺,可是都是真理,毕竟她赚的钱,给他塞牙缝的都不够,这就是差距。 “很为难吗?跟我,让你很不开心?还是让你不舒服了?” 花昱反问,主要就是好奇池子月心里的想法。 毕竟男人对这种事还是挺在乎的,池子月才和他睡了两个晚上就和他说这种话,花昱不由得想歪了,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不,不是,您很好。” 池子月艰难地解释着,口干舌燥起来,“您真的很好,没什么问题,我也没有不舒服。” 花昱想了想。 然后他摆了摆手。 “算了,你不用还了,我不缺那么点钱。” 说道,他轻轻揉着眉心,故作思考的模样。 “这样好了,你再陪我十个晚上,我们的账目就清了,你就不欠着我什么了。” 花昱这只老狐狸,只说是十个晚上,压根就没说哪天晚上,一晚上多长时间。 而此刻池子月脑子里只想着,五百万,十个晚上,一晚上就是五十万。 天呐,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她得几十年才能赚这么多钱啊。 她便答应了。 “那,今天晚上算吗?” “你想什么好事呢?真把我当慈善家了?”花昱挑着眉头反问。 “抱歉,我多嘴了。” “的确多嘴。”花昱再次把池子月压在了身下。 嗯。 今天晚上不算,但是他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 池子月的父亲池海洋现在住院,白天池子月要上班,都是他的主治医生关海清照顾他。 人家忙前忙后的,任劳任怨,池子月很是感谢关海清。 池子月几次说要请他吃饭。 “等你有时间再说,我不着急。”关海清温润一笑。 这俩人一来一去的,池海洋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男人,怎么会不懂男人的心思呢。 更何况,关海清长相阳光,工作也好,这年头老丈人都喜欢当医生的,工作稳定有正义感。 “关医生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当着池子月的面,池海洋直接了当问了。 关海清笑了笑,若有若无看着池子月的方向,说道:“平时工作忙,暂时没有女朋友。” “这样啊!我们月月,也没有男朋友呢!真是太巧了。”关海清笑着道。 岂能不知道关海清是什么意思,池子月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但是,池海洋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是再接再厉: “你们都是年轻人,之间的共同话题肯定很多!这样你们平时多说说话,多多联系,我觉得挺好的。是不是啊关医生?” “嗯,你说得对。”关海洋笑着说道,看上去并不抵触。 而池子月则是皱着眉头嗔怪了一句:“爸,您好好养病吧,别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关海洋就是坑女儿的。 “哈哈,关医生你别见怪,我女儿就是容易害羞啊。” 池子月:“……” 她不是容易害羞,她是知道关海清是不会看上她的。 …… 就这样过了几天,池子月请关海洋吃饭,俩人约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花昱从外面办事情回来,他坐在车后座,正好经过那家店,随意地朝着外面瞄去。 下一秒,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凝固了一团冰霜。 “停车。” “怎么了吗,花总?” “……”花昱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凝固的冰霜愈发凛冽了,他是个很少生气的人,之前对沈承川和花绝生气,那都是表面罢了。 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气。 因为,此时此刻,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池子月和关海洋,面对面。 两个人在交谈,男的相貌堂堂,气质干净如尘,说话之间眉眼含笑,女人小鸟依人,笑起来带着几分羞涩和酡红。 呵。 她说想过自己的生活,原来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花总,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开车。”花昱的车子开走了,而池子月并未注意到花昱的车子。 她和关海清在一起,比和花昱在一起时要放松很多。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怎么会想到花昱。 然后想着曹操,曹操就来了。 下一秒,池子月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看到是花昱发来的信息,池子月的心也跟着激灵了一下,隐隐的有几分不安起来。 算来,花昱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她了,她都以为这段时间他很忙,不会找她了。 她打开了手机一瞬不瞬看着这条信息。 “晚上八点,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个房间,来见我。” 他的信息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的严肃,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此刻他眼底的冰冷。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禁不住叹了口气。 是了! 她还有十个晚上要还给他! 不还清的话,她和花昱之间就始终存在着纠缠的关系。 “怎么了吗?”关海清见池子月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关切问道。 这种话难以启齿,池子月喝了口水压压惊,“没事啊,就是想起公司有点事情,晚上我不能照顾我爸爸了。” “没关系,医院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关海清嗓音温和说道。 池子月这才点了点头。 但是她的心里,隐约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09章 你把我当什么了 晚上,到了酒店,池子月推开门进去,奈何房间里面黑暗一片。 “花先生,您在吗?”池子月叫了一声,她梭巡着四周,只看见一点猩红之色,忽明忽暗的。 然后池子月把灯打开了,看到了中间的人,吓了一跳。 此刻,花昱坐在沙发中间,两指夹着长烟,他高大的身影嵌入沙发之间,吞云吐雾,表情有些淡淡的,眉眼之间又浮现出几分严肃和冰冷。 更让池子月感到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花昱是一丝不挂的,她的脸立刻就羞红了,赶忙将脸别开了。 “花先生,您怎么不开灯在这坐着呢?” 注视着她通红的脸,花昱缓缓地站了起来。 “怎么,又不是没见过?事到如今还羞?” 他冷笑着,声音很是讽刺,透着刺骨的凉薄,“买你一晚上,五十万,你说是不是太贵了?” 池子月顿时间愣了一下,什么叫是不是太贵了? 他讽刺的话语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池子月的心上,还没有流血,已经开始疼了,话说,在他眼里搞得她跟什么一样,明明说十晚上的人是他不是吗。 “过来。”花昱负手而立,冷冷命令道。 池子月吸了吸鼻子,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月光蔓延落在她精致的脖颈,一并打落在她小巧精致的五官,在高大的他面前,显得她很是娇小玲珑。 “愣着做什么?脱。”花昱的神情更冷了,但是那眸子却是一瞬不瞬攫住了眼前的池子月。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池子月解着扣子一边问道。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头。 花昱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垂眸。 瞧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很漂亮,因为年轻,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花昱的嗓音无波无澜: “你今晚把我照顾好了,我心情就好了!” 池子月:“……” 实话实说,她本来就不了解花昱,对他的认识只有短短几天,只存在于表里和卧室里的交集。 她知道他是kary集团的ce,是花家的长子,是声名显赫,一手遮天的30岁黄金单身汉,他辅佐着他的妹妹,坐稳了kary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他自己亦拥有很多。 她也查过这个人,他会做慈善,做公益,甚至出席一些商业活动,但是他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别人拍他。 所以花昱的照片很少很少。 他的性格,很沉稳,生活也比较单调,举手投足之间有着30岁男人的笃重,但是其余的事情,池子月一无所知。 正想着,花昱的气息忽然辗转到她的耳畔,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几分怒气,几分冰冷: “今天和你相亲的男人是谁?” “您说什么?” 刚刚池子月叫了一声,所以他没听清楚花昱说的话。 奈何,花昱已经不说了。 池子月心里只希望着这一晚上赶紧过去才好,她真的害怕花昱了。 …… 池子月第三天才去医院看太父亲的,因为她太累太累了,回家睡了一整天。 关海清问她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看,池子月什么都没说。 星期一她去公司上班,打卡进去之后,在等电梯,听到身后传来了浩浩荡荡的声音。 回头看过去,一身藏蓝色西装的花昱,被簇拥着朝着这边走来,蓝色修衬着他高阔挺拔的身躯,很是劲道,眼神凌厉深邃。 花昱的眼朝着池子月的方向看了过来。 “……”对他的害怕和恐惧是下意识的,池子月下意识朝着后面退去,不小心撞到了端着咖啡的同事。 哗啦。 滚烫的咖啡洒在了池子月的脚面,虽是穿着鞋子,池子月却还是感觉到皮肉一阵生疼,禁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抱歉,不好意思,你的咖啡我会赔你一杯。” “我的咖啡没什么,只是你没烫伤吧?!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没事。” 池子月挥挥手上了电梯。 心里暗叹今天真是倒霉,只是花昱应该没看到她吧? 唉,看到又怎样,要不是被他吓到,她也不会烫伤。 中午池子月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她的包裹。 池子月过去拿了,没想到竟然是烫伤膏,里面还放着香包,是她喜欢的薰衣草的味道。 这是花昱送的吗?! 她不太敢相信,不过还是给花昱发了条信息过去。 “花先生,谢谢您给我的烫伤膏。” “嗯。”花昱一个字的回复显得很高冷。 这是默认了就是他送的了。 池子月的心里顿时间五味杂陈的,忽然觉得他还挺好的。 几天后,池子月的父亲池海洋出院了,回到了家里面,池子月置办了新的家具,花了不少钱。 这样加上手术治疗的费用,花昱给她的五百万,她都快花光了。 又过了几天,天有不测风云,池海洋在家里晕倒了,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说是癌细胞扩散了! 池子月差点晕过去。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她爸爸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别担心了,幸好发现的及时,赶紧住院吧,早日接受手术会好起来的。”关海清拍打着池子月的肩膀,安慰她的情绪道。 池子月的眼泪掉了下来,湿漉漉的眸子,眼睛通红通红像是可怜的小兔。 现在五百万花光了,而父亲的手术费还欠着五十万。 这五十万和五百万相比较起来,是小数目,可是对于池子月而言,是拿不出来的大数字。 此刻花昱就站在走廊尽头,两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 “……”池子月看见花昱了,赶忙跑了过去! 她难得主动握住了花昱的手,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在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花先生您再借我点钱吧,借我五十万就行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您睡我多少次也行。” 闻言。 花昱的脸阴沉到底,他不耐烦拂开了池子月的手,“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池子月愣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瞳眸顿时间变得没有焦距起来。 然后又蓦地想到了什么,翻找着自己手里的包,“对了花先生,上次在酒店,您的银行卡落在房间了,现在还给您。” 说着她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第410章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的惊慌和小心翼翼的神情一并落入了花昱的眼底,他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先拿着应急吧。” 那天醒来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觉得应该给她留点零花钱,然后就丢了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了,那个时候她还没醒。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又傻乎乎地把这张卡还给他了。 池子月愣了一下,瞧着这张卡,心里面五味杂陈的: “花先生……” “先顾好你父亲。”说完这句话,花昱就转身走了。 凝视着他高阔的背影, 他的身形孤寒料峭,却是如同光影相见之处的一把名剑,仿佛切割开来的,注定是两个世界,一个他的世界,一个她的世界。 “子月,刚刚那个人是谁呢?”待到花昱走后,不远处的关海清这才走了过来。 池子月捏着手里的银行卡,捏的手指作疼,她能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说这个人是自己的金主吧。 “他,是我公司的上头,”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 池子月又缓缓地补充了一句说道。 夜色深了,池子月趴在床头,握着池海洋没有血色的手,望着插着呼吸机的父亲,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无助地凝视着池海洋。 “爸爸,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句话正好被靠在门上的花昱听到了。 池子月并未意识到花昱的存在。 几秒钟后,花昱轻轻咳嗽了一嗓子,“……” 听到了他的声音,池子月泪眼朦胧望了过去,花昱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池子月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去,朝着花昱走去,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很像是小鹿斑比一样。 花昱把她拉到了隔壁的房间,隔壁的房间没有人。 此刻房间也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 很暧昧。 “花先生……”池子月的两只手抵住了花昱,“不要在这里。” “我就要在这里。”他拉下了她的手,直接吻了过来。 他的吻带着几分怒气和隐忍,这是对她的惩罚,让她知道她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别忘了,你还欠我九个晚上。” “我知道……”池子月哭了出来,声音含着祈求和无措,“可不可以别在这里?”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既然还欠着他,那么这段时间就要对他专心一意,还跟别的男人相亲,还跟人家吃饭,这让他很不爽,总觉得被她嫌弃了似的。 …… 最后池子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白皙的肩头露了出来,花昱扯过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凝视着这张脸,他的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怜惜,并不明显。 她好像很怕他,在他的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吃了她呢。 其实他也没那么凶的好吗。 “……”花昱慢条斯理系着扣子,就这么脑子里想了很多。 天亮了,花昱离开房间的时候,池子月还没醒,她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睡得很香。 花昱一出门,就和查房的关海清对上了。 穿着白大褂的关海清,修长挺拔,一支黑色的钢笔插在了口袋,显得很是干净的模样。 “您好。”关海清对花昱微微颔首说道。 花昱的嘴角轻轻一抽。 他发现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用“您”来称呼长辈,之前池子月也总是您,您,这么恭敬叫着,显得他很老成似的。 他不过才30岁,虽然比池子月大了6岁。 “您是子月的上司吗?”关海清又问道。 “嗯。”花昱的姿态高冷,一副并不把关海清放在眼里的调调,那种目空一切的尊贵,是从小的与生俱来。 “对了,您看到子月了吗?我打她的电话,她手机关机了。”关海清又问道。 花昱的眼神转冷,关海清察觉到了花昱对他的敌意,正欲不解,下一秒却听见花昱说道: “她在隔壁房间睡着了,昨晚上,累坏了!” 昨晚上,累坏了。 六个字又绝又暧昧。 关海清愣了一下,愣愣地注视着花昱远去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花昱走远了,揉了一下太阳穴,暗自有些懊恼! 他刚刚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什么,怎么越活越幼稚了呢。 …… 池子月不知道花昱和关海清的交锋,她醒来之后,已经八点多了,赶忙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原来你睡在隔壁。”关海清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眼神有些复杂。 池子月虚弱一笑,“昨天太晚了,我就睡着了。” 关海清皱了皱眉头:“你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吗?” “对,对啊。”池子月结结巴巴解释道,虽然不懂为何关海清要这么问她。 “对了关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叔叔的癌细胞扩散了,现在需要立刻做手术。”关海清注视着池子月。 “什么!?”池子月定了定心神,赶忙说道:“我现在有钱了,手术费用我现在就可以付上。” “你哪来的几十万钱?”关海清又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池子月不想解释太多。 关海清抿了抿嘴唇:“……” 他现在的确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去要求池子月什么,更没有资格管他的事情。 所以关海清最终没有多问。 “所以我爸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呢?”池子月现在满脑子都是池海洋的事情。 关海清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因为癌细胞扩散到了胃部和肺部,再加上年纪大了,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池子月差点晕倒过去,让关海清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说明这一次,真的很棘手! 手术,最后还是失败了。 医生们尽力了。 但是,池海洋最多还能活一个月了。 池子月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可是当着父亲的面她不敢表现出来什么,只能背地里偷偷地哭。 “爸,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我们公司现在放长假,我有时间了,可以陪您到处看看。” 池子月忍着心头的疼痛和悲恸,握着池海洋的手说道。 第411章 月月,不如陪我走走 池海洋拍了拍池子月的手背,现在老泪纵横:“闺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啊……” “爸你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就别跟我计较了。”池子月的眼睛通红到了底,很难受。 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现在她只想多看看池海洋的脸,陪着父亲开开心心度过他的余生。 池海洋岂能不知道池子月心里所想,叹了口气,虚弱一笑: “我啊,也没有别的什么愿望,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成家,这样看你有了好归宿,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池子月顿时间沉默了,两只手搅动在了一起。 好归宿?哪有那么简单呢。 更何况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你觉得关医生怎么样呢?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他的性格又比较会照顾人,挺体贴的。”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 见池子月不说话,池海洋又笑了笑:“那你不喜欢关医生的话,那个借给你钱的上司也不错,看着很帅气,也很稳重的样子。” 池子月的脑海里浮现出花昱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脸蛋红了,嗔怪了一嗓子,“爸,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和花总不可能的。” 她就算和关海洋,也不会和花昱的,毕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差距太大。 “哈哈,怎么还害羞了?那个上司,上次来过一次,我看他对你也不错,看你的眼神,也挺喜欢的样子。”池海洋一副了然于心。 什么叫挺喜欢的样子? 池子月在心里叹气,面上哭笑不得:“爸……好了别开玩笑了,人家是大老板,那么有钱有势,怎么能看上我这种。” “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也可优秀,长得还这么漂亮……” 池海洋的话打趣地说着,池子月只能勉强笑了笑, 然后随意朝着旁边看了看,下一秒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她慌乱地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了来人,声音也矮了下去:“花,花总,您怎么来了?” “听说伯父要出院了,我顺路过来看看。”花昱将买来的营养品放在了桌子上。 他买的东西都是名贵的,价值不菲,市面上根本没有。 瞧着这大包小包的, 池子月有些纳闷了,他怎么每次都顺路,还有,他怎么每次都听说?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月月啊,你的老板真是有心了!还顺路过来看看我呢!”池海洋爽朗大笑。 “爸……您还是少说两句吧。”池子月倍感无奈。 “伯父,您的身体感觉如何?”花昱坐了下来,问道。 池海洋的笑容愈发扩大了,“我啊挺好的,多谢花总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啊!” 说着说着,他禁不住咳嗽了起来,是说话太急,有些岔气了。 池子月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安抚:“爸你悠着点,别太激动。” “花总来看我,我能不激动吗。哈哈哈!” “……”池子月顿时间没话说了,心里面愧疚万分。 要是她爸爸知道,做手术,住院的钱都是花昱给的,还是她通过不正当交易换来的,还会表现得这么开心吗? 池海洋继续笑着,一边拉扯着池子月的手, “月月,你现在不用照顾我,我好好的呢,和花先生出去走走吧,今天太阳不错的样子!” 闻言,花昱站了起来, 他看向了池子月的方向,眼底含着几分玩味:“月月,无事的话,不如陪我走走?” 池子月蓦地一愣。 他刚刚叫她什么? 这是花昱第一次叫她月月,很亲昵的称呼却从他的嘴里轻易地吐露而出,自然到底。 池子月的心跳在瞬间加快,脸也禁不住红了起来。 “哈哈,”将池子月的脸色皆收眼底,池海洋轻轻推了她一下,“别愣着了,傻乎乎的。” “爸……” “你啊你,不用那么害羞,你和这位老总都是年轻人,自然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说。” 嗯, 这是花昱第一次被叫做年轻人,忽然间心情很是不错。 他的眉头都跟着舒展开来。 池子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让池海洋在病房里面等着自己,一边想着池海洋真是乱点鸳鸯谱,她和花昱是不可能的。 池子月和花昱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两个人的身影,一个高大英俊,另一个娇小玲珑,从后面看上去很是般配,就像是一对。 池海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实无论池子月是和关海清在一起,还是和花昱在一起,他都没意见。 只要对方是真心对她好,那就足够了,只是和关海清在一起能安稳些,和花昱在一起能过得大富大贵些,就看她自己想要选择谁了。 …… 花昱请池子月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喝东西。 “你想喝什么,焦糖玛奇朵?”花昱低声询问道,很是绅士有礼。 池子月摇了摇头,“我要黑咖啡就行了。” “黑咖?那味道很苦,受得了?”花昱挑着眉。 池子月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我向来不喜欢甜的咖啡,感觉……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是吗,”花昱要了两杯黑咖啡,边清淡地笑笑,“我还以为小姑娘都喜欢甜的东西。” 那她可能会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吧。 池子月不搭话了,这么低着头喝着咖啡。 在花昱的面前,她还是有些无措的,手尴尬地别着头发,一直不敢看花昱的眼睛,仿佛看他一眼就能长针眼似的。 她很怕他。 又或者,是因为自卑! 总觉得,低人一等! 花昱放下了杯子,他的两手交叠搁在了腿上,注视着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池子月。 “你喜欢他吗?” 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我喜欢谁?” “那个姓关的医生,你喜欢他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池子月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还行,挺喜欢的。” “是吗。”花昱将杯子里剩下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一直蔓延到了喉咙深处。 末了,他才重新看向了池子月,问了一句。 “你还欠我几个晚上?” 第412章 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如何 池子月愣了下,环顾四周,复有些嗔怪地叫了一嗓子:“花先生……” 这是公共场合,他怎么能在这里问这样的问题。 这句花先生叫得花昱心里痒痒的,好似平静的湖面激荡起了涟漪,荡漾了起来。 花昱抿了口温开水,他弯了一下唇角,似有笑容:“还有八个晚上,是不是?” “嗯……”池子月低着头,点了点头,她睫毛抖动的频率落入了花昱的眼底。 将她的神情皆收眼底。 “剩下的四百万,你打算怎么还?”花昱又问道。 “我,不知道……”叹了口气,池子月抬起头来注视着花昱,“花先生想让我怎么办?” 花昱放下了杯子:“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如何?” “……”池子月的小脸惊讶的绷紧了,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 他刚刚说什么? 女朋友? 第一次见面,他说让她做他的女人。 现在他又说做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岂不就是谈恋爱的意思? 池子月心里惊涛骇浪,她实在是搞不懂花昱这个人是怎么想的,想了想还是说道:“花先生,您还是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和您谈恋爱呢。” “不愿意吗?” “花先生……”池子月欲哭无泪,“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 “算了。那看样子,你就是喜欢钱。”花昱的脸色冷沉,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走了。 池子月咬了咬嘴唇,有些手足无措凝望着他的背影。 花昱这个人真是古怪,有时候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折腾,现在又说让她做他的女朋友,有时候又说些话来羞辱她。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池子月的生日到了。 奈何现在池海洋这个样子,池子月压根也没有心思过生日。 “月月,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啊?”池海洋主动问池子月道。 “爸,我就不过了吧,一个生日而已,现在成年人谁还过生日啊。”她不以为然。 “这可不行,我宝贝女儿的生日还是要过的。” “叔叔,晚上等我下班,我给子月庆生好了,我带她出去吃饭。”关海清过来查房,面容温和如玉,笑着说道。 “关医生,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不喜欢过生日。” “还是过吧,我下班时间是五点,到时候我给你买个蛋糕,再带你去附近的餐馆吃饭,照顾不周的话,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那就谢谢关医生了哈!我女儿啊,性格比较腼腆。”池海洋主动接过话茬说道。 关海洋轻轻一笑:“没事,不用客气。” 然后关海洋走了出去,池子月叹了口气看向池海洋:“爸你能不能别再乱搭线了啊,我和关医生,和花总,这两个人都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我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对你有意思。” 池海洋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在自己去世之前,看到池子月嫁出去,无论是花昱还是关海清,其实池海洋觉得都行。 “爸,我和这两个人真的不可能,你就别再让我难堪了啊。” “唉!”池海洋重重叹气一声,“我就是想在临走之前看到你出嫁,我还放心。” “您这不是给我压力吗?我随便找个人嫁了,您能放心吗?”对于婚姻,池子月实在是很慎重。 池海洋不以为然: “所以我才让你在关医生和花总之间选一个啊,这两个人我看,都是很靠谱的人,你和其中一个培养培养感情不行吗。” 池子月哭笑不得:“爸,我是什么身份,人家两个是什么身份,人家不挑剔我就不错了,哪里轮到我来挑人家。” “傻孩子,你整天自卑什么呢?你很好的,不要自卑啊。” 不可能了。 因为她已经拿身体进行了不正当的交易,就少了一分说话的底气,让她怎么能不自卑呢。 晚上,关海洋订了一家高档餐厅的靠窗位置,和池子月一起吃饭。 两个人坐了下来。 周遭有小提琴的音乐缓缓流淌,徐徐回荡着。 关海洋拿过旁边的一大束红色玫瑰花,递了过去。 “生日快乐。” 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泛着娇艳的色泽,花香四溢,池子月第一次收到这么一大束的花,顿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关医生,您其实不用送我这么大的花,也不用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我们就随便去大排档去吃饭就行了。” “你的生日,我怎么能草率了呢,还有,你就别一直叫我关医生了,怪生疏的,叫我关海清就行了,要不海清也行。”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习惯。”池子月拘谨地说道。 关海清挑眉一下:“为何不习惯,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没资格做您的朋友。”池子月哭笑一声说道。 关海洋的眼一瞬不瞬凝视着池子月:“为什么没有资格?” “因为我……” 池子月低着头,嗓音慢慢吞吞的,“我不干净。” 她的声音很小,奈何关海洋还是听到了。 他抿了抿嘴唇,垂眸搅动着面前的红茶,那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为了你爸爸的手术费吗?” “嗯……对。” “不是说是预支的工资吗?” “那是我骗我爸爸的。”池子月的声音更加小了。 “那,那一位西装革履,名字叫花昱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关海清的眸子掘住了池子月,当医生的都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关海清也不例外。 池子月哭笑了一声:“还能是什么人,我所有的钱都是他给的,我只陪他自己。” 原来是这样。 关海洋又抿了抿嘴角,脸色情绪难辨:“知道了,当我没说。” 池子月低着头:“这就是现在的我,所以这样的我,没资格让你对我这么好。” 她已经给自己的心套上了一道枷锁,叫做自卑和无奈。 几秒后,关海清叹了口气,这次他认真了起来:“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 “这些都是你的过去不是吗,从现在开始,你的现在和将来,只要是干净的,那就可以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池子月怔愣了一下,抬起眼来,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413章 不乖,小骗子 “我知道。” 关海清郑重其事的三个字落了下来。 同一时间,花昱和一个美女从这边走过,对方是他的合作客户,今天约在这里吃饭,原本他是目不斜视,一只手抄在了裤子口袋里面。 但是下一秒,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子月,我喜欢你。” “……”花昱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朝着池子月和关海清的方向看了过去。 美女客户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不明所以。 池子月低着头,并未注意到花昱的存在,她在心里面无奈,实在不明白关海清为何会喜欢她这样的人。 “抱歉关医生,我感谢您对我的喜欢,只是我不能给你任何回应。”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关海清反问道。 “因为——” “因为,月月已经有男朋友了。”一道清列笃定的嗓音替池子月接过了话茬。 还没等池子月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花昱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修长的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带入自己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身子。 “花,花先生?”凝视着花昱近在咫尺的俊颜,池子月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乖,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出来吃饭。”当着关海清的面,花昱伸手动作暧昧地刮了一下池子月的鼻尖。 他温柔又宠溺的动作,那种如同冬日暖阳般珍贵的眼神,让池子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发现竟然不是做梦,是真的。 池子月咽了咽口水,“花,花先生。” “说了多少遍,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叫我花昱就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池子月如遭雷劈,已经傻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先生,以后还是离有男朋友的女人,远一些为好。”花昱的眼底凝聚了一团寒霜,声音更是毫不客气。 关海清注视着花昱,禁不住冷笑起来:“既然花先生是月月的男朋友,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连生日都不给月月庆祝吗?!” “今天是你的生日?” 花昱看向了池子月,挑眉,动作非常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脸,“不是对我说下个月的吗,小骗子。” 池子月:“……”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了。 等到回过神来,花昱已经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美女站在原地,愤愤咬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单身的吗,就这么放我鸽子了。” “……”关海清一身藏青色衬衫,衬衫半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眼底几分隐忍和怒气。 美女低头看去,顿时间笑了,“帅哥,你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你不追吗?” “追什么,从未拥有过。”关海清端起杯子,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美女弯腰,低领的红色上衣领口微微敞开,魅惑的双眸,纤纤玉指缓缓挑起了关海清的下巴,吐气之间,魅惑十足:“那不如,今晚上我陪你啊。” …… 另一边,被花昱扯上车的池子月,发愣地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他的轮廓分明,含着几分沉沉的怒气,让池子月不敢呼吸,“花先生?你今天怎么会……” “闭嘴。”他抬手拽开了领带,又解开了领口的几颗纽扣,呼出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花昱做了就做了,他不会后悔,因为没有必要。 有些感情,有些人,他一旦确定了,一旦想要了,也是不会给其余人机会的。 “花先生……”池子月能够感受到他的怒气,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还有,为何要在关海清面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都说了让你闭嘴。” 花昱猛的朝着她这边探身过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处,那双眼睛很是黑亮,深邃。 池子月伸出两只手,抵住他。 花昱垂眸,薄唇用力一抿:“系安全带,你不知道?” “我……我自己来就好。”她的手朝着身侧的安全带触碰去,却不小心摸到了花昱的手,吓得池子月尖叫了一声,赶忙松开手,“抱歉,抱歉花先生。” 虽然只是碰了一下手,可池子月也觉得难以呼吸,很是愧疚。 花昱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来,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只是环绕着双臂:“你很喜欢尖叫吗?从小就这样?” “不是,我只是……就是面对您,面对你的时候,才这样。”池子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花昱挑眉,严肃十足:“为什么这么怕我?我觉得我还算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 池子月的眉头禁不住皱了皱,他是不是对平易近人这个成语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花先生,有谁说过你平易近人?” 花昱:…… 这倒是没人说过的。 于是。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间陷入了尴尬之中,池子月坐立难安,车子很快发动了起来,她暗暗心想,花昱的生活枯燥到车里都没有音乐的吗?好歹放首歌缓解一下吧。 望着外面的路,池子月动了动唇:“花先生,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三遍了。 然后车厢又陷入了尴尬的状态之中,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车子开到了医院,是池子月父亲所在的医院。 “下车。” “我们来医院做什么呢?”池子月不解。 花昱却不解释了,自顾自朝着前方走去,池子月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全程都是很被动的。 池海洋的病房在八楼,到了八楼,电梯的门一开,花昱二话没说,忽然把池子月按在了墙上,低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嘴唇。 池子月的眼睛瞪得很圆,她推搡着花昱。 很是惊恐,无措。 来往的医生护士朝着这边指指点点,池子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花昱却怎么都不放开她。 池子月现在全身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耳边是走路的声音,还有旁人的议论声,听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花昱捏住了池子月两只乱动的小手,举高了,直接反剪过头顶。 “花,花先生……”池子月难得喘气,赶忙说道。 这个位置,离着池海洋的房间很近,要是池海洋忽然从房间里出来…… 后果不堪设想。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414章 我有充足的时间等你决定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花昱这才缓缓松开了怀中的温香软玉。 池子月的嘴唇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花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再次想要亲吻她的冲动,喉咙上下轻轻滚动着。 “你考虑清楚没有?” “花先生……” 池子月微微咬住了嘴唇,这却引得了花昱的不悦,微微眯起眼睛盯住了她。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花先生了!叫我花昱就行了。” “花……” 池子月卡壳了,随即摇了摇头,很是难为情,“抱歉我叫不出来……” 感觉很别扭,她不喜欢,也不习惯。 因为感觉没有资格这么叫他的大名,也没有身份。 花昱微微沉了下眸,将她的唯唯诺诺皆收眼底:“所以你到底考虑清楚了没有?” “什么呀?” “做我女朋友。”他一字一句很是笃定地说道。 “我……” “你做我女朋友的话,对你而言,你并不吃亏。” “……”池子月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的确,和花昱交往,她一点都不吃亏,他各方面都很是优秀,长得帅气,身材好,有钱,而且那方面也很好。 她也不知道其他男人怎么样,因为自始至终她只有他一个男人罢了,也没有试过其他人。 但是。 她现在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花先生……” 花昱的嘴角微微一抽:“不要让我说第四次,叫我花昱。” “花,花昱。”池子月很小声地叫道,抬起眼皮偷偷瞄着高大的他,“我们就维持现状不好吗?” 她不是个贪心的人,父母健康,工作顺利,这就是池子月最大的愿望了。 因为容易知足,所以才活得快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现如今父亲病重,活不了几天了。 她很怕,怕和花昱纠缠过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很怕如同陷入沼泽地,会越陷越深,然后逃不出来了。 所以维持现状不就是很好吗。 花昱置若罔闻,只一字一句对她说道: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女朋友和我交往,要么,我现在拉着你,在你父亲病房里面,做……” 她头皮发麻了起来,难以置信,“你疯了吗?!” “随便你怎么想!我现在有充足的时间,等你最后的答案。” 他勾着嘴角笑容魅惑,少了平素里面的严肃,多了几分邪邪的气质,仿佛就吃定了她似的! 他金贵,高傲,却是阴差阳错和她纠缠在了一起,就像是大灰狼看上了小白兔,所以小白兔就逃不掉了。 池子月的嘴角抿了抿:“你,你喜欢我吗?” “你可以这么想!” 什么叫她可以这么想? 这是直男的回答吗。 池子月顿时间哭笑不得。 “花先生……” “叫花先生叫上瘾了吗?” “花昱。花昱……。” 这两个字唤出来,她还并不是很熟悉很干脆。 花昱眉头轻轻展开,嗯了一声:“还没考虑好吗?” “我……”他怎么这么心急啊,池子月倍感无奈。 “你不喜欢我吗?”花昱挑眉,声音严肃了起来。 那种压迫的气息,仿佛在说你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你就死定了。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随即轻轻点头。 怎么能不喜欢呢,喜欢他的高大帅气,喜欢他的成熟稳重,喜欢他目中无人的感觉,高高在上,就像是神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更重要的是,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男人,女人都对自己都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更何况遇见了惊艳的人,就再也没法接受平淡的人了,他就像是天花板,顶到了她审美的顶端。 她接受不了别的男人碰她了! “所以我们,真的要交往?” “真的。”花昱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即拉着池子月的手,朝着她父亲的病房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 池子月想要拂开他的手,却被拉得紧,路过了池海洋的病房,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花昱微微侧过脸,饶有兴致欣赏着她小脸冒起的恐惧和惊慌失措。 末了,才爽朗笑出声来: “好了,放心!我还没有变太到那种地步。” 池子月愣愣地被花昱拉着走,愣愣地看着他笑起来的俊脸。 这是池子月第一次见花昱笑的样子,如同春风拂面暖意四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起来了,看上去更加英俊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池子月回过神来。 花昱挑眉的样子邪邪的,笑得很魅惑:“你说去哪?” 到了酒店,花昱把池子月抱到了卧室的床上,低头用力地吻了过来,一边解开她的衣服。 …… 夜色深沉了。 这一晚上池子月很累很累,今天是她生日啊,这个男人竟然还这样。 考没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 末了, 在花昱再次压过来的时候,池子月皱了皱眉头:“我今天过生日,你还不让我好过。” “什么意思?怪我打断了你和关医生的约会?!” 花昱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来着,一听这话顿时间又不想了,池子月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你还欺负我……” 那种小女生的软,柔柔的,一路柔到了花昱的心底,他终归还是放过了池子月。 池子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觉的时候,花昱从后面抱着她,手放在了她的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更舒服一些。 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也会这般,让一个女孩枕着自己的手臂入睡,然后抱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池子月倒是没什么反应,实在是太累了,就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睡得好好的,睡梦中只觉得有人在拍打她的脸,池子月朦胧之间,甩手挥了过去。 啪。 下一秒只听见清脆的一巴掌的声音,让池子月瞬间清醒了,赶忙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花昱英俊的脸上,微微红,多了个巴掌印。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池子月赶忙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像是小兔子似的缩着: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过来。”他冲着她伸手。 “我不要,我过来你一定会打我的……” 花昱笑了笑,忽然觉得他很可爱,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从来不打女人!” 第415章 好喜欢他,他哪里都好 “……”池子月半信半疑看了过去。 他轻拍了拍床头的位置,在她坐过去之后,拉住了池子月的手,紧跟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 “……”一条昂贵的天鹅项链映入了池子月的眼底,那项链色泽光亮,最中间一颗晶亮的蓝色宝石,纯透奢华到了极点。 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面对这样华丽的首饰,池子月已经被晶灿灿的项链夺去了呼吸,眼睛也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花昱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柔顺到底的长发:“看上去,你很喜欢!” “嗯!”她也是个小女孩,喜欢珠宝喜欢钻石。 但是这么贵的东西,平时她是根本就不舍得买的,只敢透过橱窗看看。 “祝你生日快乐。”花昱的气息佛落在池子月的耳畔。 在池子月的惊讶之下,他绕到她的身后,双手揽过她的长发轻轻抬了起来,随即替她将项链戴好。 池子月的眼睛有点红,抚摸着这条昂贵价值不菲的项链:“谢谢。” 她没奢求收到花昱都生日礼物,毕竟, 昨天这个男人将他自己送给了她!这已经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花昱说完,就低头吻住了池子月的嘴唇。 池子月已经沉浸在花昱的温柔之中,难以自拔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灰姑娘,有幸可以遇到白马王子。 池子月很快去医院照顾池海洋,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心情每天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明媚有光泽,朝气有活力。 见她小脸酡红,笑逐颜开的模样,池海洋也跟着笑。 “是不是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了?我闺女的嘴都合不拢了。” “看得出来嘛?”池子月的笑容依然是挂在脸上,没有收敛。 池海洋:“说说,发生什么好事了?我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了呢。” 池子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爸,我可能真的要结婚了。” “是吗?跟谁?” “和花昱。”池子月一字一句说道。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花昱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可能是因为比她大了十岁的缘故,生活中花昱处处包容着她,宠溺着她,把她宠成了一个小公主。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池子月觉得再也找不到花昱这么优秀的人了。 “是吗!原来是花总,哈哈哈,这样我女儿以后就可以做阔太太了。” “爸,阔不阔的,倒是后话,我只是很喜欢很喜欢花昱……” 女人的感情总是日久生情的,池子月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每天和花昱在一起,可以天天看到他就满足了。 至于关海清那边…… 池子月从病房走了出来,打算给池海洋买点小米粥喝。 路过拐角,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关海清在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那个女人拉着他的胳膊,被他不耐烦甩开了手。 “那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你情我愿,我何时说要对你负责了?” “渣男!”脚踩高跟鞋的美女,伸手甩了关海清一巴掌,紧跟着就气恼地走了。 关海清站在原地,脸色含着几分嘲讽。 不就是出来卖的吗,现在竟然让他担责任,他又不蠢,怎么可能对这种公交车的女人负责。 一转头,便看到了身后的池子月。 关海清:“……” 池子月尴尬一笑:“抱歉关医生,我只是刚好路过。” 关海清顿时间也有些尴尬, 只是勉强勾了勾嘴角,紧跟着就转身走了。 池子月暗自呼了口气。 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现在她觉得还是花昱好,花昱哪里都好,完全秒杀关海清。 现在池子月就是恋爱脑,每天看不见花昱就很想他。 下午花昱给她打电话,她赶忙接了起来:“喂?!” 花昱笑了笑,笑声低低的:“听你的声音,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是啊!我好想好想你,好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我又怕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有点小女生的委屈,让花昱的心都软了。 同时还有一种被依赖的满足感,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以至于这段时间花昱都懒得管花绝的事情了! 花绝的脾气很杠,从来不听花昱的,但是池子月小鸟依人,温温软软,花昱非常喜欢。 “晚上陪我见个朋友,你父亲那边,找护工先照顾着。” “你的朋友肯定都是很有钱的人,还是算了,我怕我不会说话,丢了你的面子。”池子月实话实道。 花昱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顾虑,不以为然:“放心,都是很随和的人,我的人,他们不敢说什么,也不敢为难你什么。” 闻言,池子月这才说好。 下午她回家换了一件衣服,却觉得这衣服太旧了,怎么都不好看,就像是女人衣橱里总少了一件衣服似的! 池子月便去商场,拿着自己是工资卡,咬咬牙买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还买了一双白色的水晶高跟鞋。 她从来不穿高跟鞋的,走路不方便,这次为了不丢花昱的面子,便破例了。 还有头发也做了一次性的造型,发梢的位置烫了一点小卷,看上去性感中又不失俏皮。 还有,那条花昱送给她的天鹅项链。 被池子月戴在了脖子上,凸显着她完美精致的脖颈线条。 这样从头到脚都打扮好了,池子月面对着镜子照来照去,都有些认不出自己的样子来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花昱开车过来接她,见到静心打扮的池子月,眼底闪过赞赏和喜悦。 “果然年轻就是好。” 打扮起来,也是非常漂亮,让她整个人的味道和平时不同。 池子月坐在了副驾驶,侧过身子看向了花昱:“我好看吗?” 她难得的大着胆子问道。 见她越来越不怕他了,花昱嘴角弯了起来,“我的女人,当然漂亮。” 被她夸一句,她有些美得找不到北了,这是恋爱有的感觉吗? 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粉红色泡泡之中,软软的,甜甜的,那么不真实。 却不知道, 泡沫哪怕是五彩斑斓的,也是易碎的,容易化为乌有…… 第416章 她是我的朋友,去世了 花昱这一次参加的,是一个好友女儿的百岁生日宴。 对方和他的关系非常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池子月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房子,从外面看上去,北欧式样的建筑风格,豪华宽敞,想必花昱的房子比这个还要大吧。 “来了啊,快进来吧。” 女主人是个笑意温柔的女人,个子不高,骨架很小,眉眼弯弯的,看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在。 花昱将带来的礼品递了过去。 “你家那位还没回来吗?” “是啊!最近加班呢,公司业务多,等一下就回来了。” 然后花昱和池子月进来了。 女主人招呼两个人坐下,很是热络。 池子月环顾四周,这房子是二期的,还有盘旋楼梯,楼梯的弧度很矮,想必是为了家中小孩特地设计的,怕孩子摔倒吧。 “喜欢这房子?”花昱看了她一眼,唇角翘起来。 池子月回过神,笑了笑:“就随便看看而已。” 话音落下。 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小男孩,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粉雕玉琢,很是精致。 “这是我的儿子,子豪,快点叫叔叔阿姨好。”女主人说道。 “姐姐,” 赵子豪站在了池子月面前,仰着头,注视着离他最近的池子月,声音软软的,也奶奶的,“你是叔叔的男朋友吗?” 花昱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两下,弹了一下赵子豪的脑袋瓜。 “叔叔,你弹人很痛哎。” “小子,你叫她姐姐,为何叫我叔叔?!” “你的年纪看着比较大啊。” 花昱:“……” 这小子就是欠揍了。 “好了子豪,不许没礼貌。”女主人呵斥了男孩一句之后,紧跟着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去玩了。 池子月低头笑了笑,喜欢这种家居气氛,女主人问她和花昱要喝点什么,很快去厨房忙碌。 池子月环顾四周,这房子这么大,上下两层,可是这里都没有保姆,只有墙上摆放着全家福的照片,孩子和家长,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花昱,你来了!”说话的就是家里的男主人,赵峰茂,也是花昱很好的朋友。 花昱站了起来和他拥抱。 对方身材偏瘦,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的模样。 “才下班吗?”花昱松开了赵峰茂,笑着问道。 “是啊,最近公司有点忙。” 赵峰茂说着卷起了衣袖,看向池子月的眼底多了几分愣然。 “这……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池子月。”花昱一字一句解释。 赵峰茂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和感慨,有些走神了。 “你好赵先生,我叫池子月。”池子月拘谨说道,生怕哪里说的不好给花昱添麻烦。 “啊,” 赵峰茂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笑着看向了花昱,“你竟然交女朋友了,真是不可思议。” “年纪大了。” “哈哈!你这么自负的人,竟然也会说这种话啊。” 然后赵峰茂又看了一眼池子月,眼神略有几分复杂。 “……”站在一旁的池子月摸了摸脸颊。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她觉得赵峰茂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奇怪呢?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很快的,几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池子月坐在花昱的身旁,女主人去房间里面喂小女儿了。 赵峰茂和花昱在交谈一些生意的事情,池子月完全听不懂,她也识趣地不插嘴。 男人都不喜欢在谈工作的时候,女人插嘴,池子月懂分寸。 “姐姐,你为什么要选择叔叔这样的老男人呢?”赵子豪人小鬼大,瞧着池子月。 花昱嘴角一抽,再次弹了赵子豪一个脑瓜崩:“你再叫我一次叔叔试试。” “略,就是臭脸叔叔。” 花昱:“……” 也就是看他年纪小,他不和他一般见识罢了。 池子月在旁边憋不住地笑。 第一次见花昱吃瘪呢,感觉很新奇,很喜欢这种气氛。 很快的吃完了饭,池子月帮着女主人收拾碗筷,洗了水果。 池子月其实还给赵子豪准备了礼物,一套乐高的玩具,她递了过去,赵子豪却是叹了口气:“这是只有笨蛋才会玩的玩具哎!” “啊这……”池子月有些怔愣,话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是玩乐高的吗。 “赵子豪,不许没礼貌。” 女主人冲着池子月微微颔首,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这个孩子从小就比较臭屁,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我觉得他很可爱。”池子月笑着说道。 “我叫温馨,是花昱的高中同学。”女主人这才介绍道。 “是吗。”池子月来了几分兴致。 “是啊……我和孩子的父亲,也是高中同学,然后毕业之后结了婚,有了现在的家庭。” 闻言,池子月的眼底顿时间多了几分羡慕和感动:“青梅竹马的感情,真好啊。” 温馨弯了眼睛,“说说你和花昱吧,你和花昱两个人交往多长时间了呢?” “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就半个月吧。”池子月难为情,毕竟在青梅竹马的爱情长跑面前,她和花昱的阴差阳错显得不值一提。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池子月肚子有点不舒服。 “好的,我带你去。” 温馨起了身,带着池子月去二楼的洗手间,池子月发现温馨也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这种眼神,和她老公一样,看着她,好像认识她似的。 池子月的第六感很准,很是不解地抚摸着脸颊:“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抱歉我有些失礼了,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这是池子月第一次被人说,她和别人长得像。 “是什么样的朋友呢?她今天也来你家吗?”池子月好奇问道。 奈何,下一秒温馨的眼底多了几分忧伤和楚痛: “她是我的发小,我们本来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命里没福气,因病去世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问的。”池子月暗自懊恼,她真的很害怕自己说错话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温馨笑了笑:“没关系。”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第417章 他有没有心呢 池子月也没有多想,很快也走了出去。 隔壁的房间,房门是开着的,里面躺着今天百岁宴的主角,温馨的女儿赵雅怡。 “呀,小宝宝。”池子月走了进去,蹲在了摇篮床的前面,笑着轻轻摇晃着面前的婴儿床,脸上挂着温柔的神情。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咿呀咿呀叫唤了起来,很喜欢她的样子。 池子月的心就像是浸泡在温水之中,她勾着嘴角,只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她之前一直想学幼师来着,可是阴差阳错进了公司工作,其实她非常喜欢小孩子,要是也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姐姐,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赵子豪板着一张酷酷的小脸,走了进来。 池子月站了起来,笑了笑:“就是看你妹妹太可爱了,过来看看而已。” “那你不要抱她,不然我会把你当人贩子的。”赵子豪护妹心切的样子,让池子月哭笑不得。 一大一小,哥哥和妹妹,她要是也能生一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该有多好啊。 这么想着,池子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小腹,这里会不会已经孕育了花昱的孩子呢? 这个念头让她欢喜! 她发现,她真的是个不满足的人,想要得更多更多。 比如,想为花昱生个孩子了! 楼下的餐厅,赵峰茂和花昱站在一起,赵峰茂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了花昱,这是她酒窖藏着的珍品。 “不喝了,等下我还要开车。”花昱淡淡地说道。 他说话时,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赵峰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了,忽然间叹了口气。 “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你还没放下潘佳颖吗,所以故意找了个跟她很像的女人?”赵峰茂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花昱抿了抿嘴唇,他站在窗台,望向了外面的花园,眼底的情绪难辨,如同黝黑的夜色。 赵峰茂和他一起朝外望去,他的老婆温馨很喜欢矢车菊,所以赵峰茂派人种了很多花。 “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你情我愿,佳颖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把池子月当成她的替身的话,对这个池子月不公平啊。” 门外,已经站了一会儿的池子月将这些话都听了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的心被刀片给重重地划了一道口子,锋利的,让她在瞬间就感觉到了疼痛。 原来, 原来她只是一个别人的替身。 难怪呢,和花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看对眼了。 难怪花昱会对她这么好,出手这么大方,阔绰。 难怪赵峰茂和温馨会用这种看故人的眼神看着她。 温馨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她已经去世了。 所以,她只是一个去世的人的替身,花昱根本就不喜欢她,跟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她和别人长得像,才对她那么好的是吗。 回过神来,池子月的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眼泪顺着她的眼沟滑落下来,撕裂开两道痕迹,她转身就走,慢慢的走着,眼神没有焦距。 已经走开的池子月,并未听到花昱接下来的话。 “其实,她和佳颖长得不像,一开始觉得像罢了。” “也就是说,你是来真的咯?”赵峰茂不解。 “嗯。”一个低沉的单音节,从花昱喉咙发了出来。 见他认真笃定,赵峰茂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好对人家吧,我难得看你主动带一个姑娘来我家,你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当爸之后,你脸上的笑容也不少。”花昱笑着打趣。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餐厅。 谁都没有注意到池子月的存在。 很快的,赵峰茂又叫来了两个好友,这样加上花昱一起,四个人打麻将。 花昱撑着额角,卷着袖子,有些心不在焉:“怎么没看见我家的小丫头?” “不知道啊,应该和我老婆在一起吧。”赵峰茂不以为然说道。 花昱继续摸牌。 面上依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眉头轻轻皱着。 玩了两局,他都输了,便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我家小丫头在哪。”说完就离开了麻将桌。 客厅的沙发上,温馨在收拾孩子玩的玩具,花昱环顾一圈,并未看到池子月。 “月月呢?” “她在房间里看小妹,你找她吗?” “嗯。”花昱转过身,朝着赵雅怡的房间走去。 “哎……”温馨叫了花昱一声,叹息一嗓子问道:“你真的喜欢月月吗?” “喜欢。”花花昱字字句句说道。 奈何只有赵雅怡躺在床上,赵子豪趴在妹妹的床头,握着妹妹的手睡着了。 花昱走了上前,摸了摸赵子豪的头发。 小家伙揉着眼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干嘛……” “那位姐姐呢?” “……哝。”赵子豪指了指窗户外面。 池子月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小的尖下巴搁在了手臂的位置,这么低着头,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神情看上去比月光动人,有种楚楚可怜的温柔,在她的脸上浮现,让人想要怜惜和保护她。 花昱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的肩头。 “不冷吗?” “不冷。”听到他的声音,她微微垂下头声音很轻地说道。 花昱的大手箍住了她细瘦的肩头:“在这做什么?” “……”池子月转头看过去,“你不是玩麻将吗,打完了吗?” “还没有,我输得很厉害,你过来陪我玩两局。” “我还是算了,我又不会那些东西。” “会不会我说了算。”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往上拎了拎。 太轻了,从今天开始要把她养胖一些了。 池子月推搡着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他却是笑了笑,声音含着宠溺和玩味。 “好了,过来陪着我,省得让人说我冷落了你,让你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池子月拗不过他,任由花昱抱着了,她的两只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心呢,可是她不敢。 不敢……伸手去触碰他的心脏,因为她不敢去试探。 第418章 抢救无效,去世了 池子月是真的没玩过麻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那么好,她给花昱摸了好久手的牌,都胡了。 花昱连着赢了好几局。 就像是开了挂似的。 “不玩了不玩了!”其他三个人见花昱忽然转运似的,输得彻底,开始撂摊子了。 花昱也不恼,当着朋友们的面,搂过池子月用力地亲了一口,满眼含着笑容:“宝贝,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池子月只是苦笑了一嗓子,并未说话。 若是放在她不清楚那个事实之前,听到这样的话她会很开心,感觉自己就是被花昱独宠的女孩。 但是现在呢? 面对他眼底的宠溺和温柔,她只觉得讽刺和刺眼,原来这些好都是假的,都是看在另一个的面子上,若是那个人没死,压根就轮不到她享受花昱的宠爱。 “怎么,夸你怎么不开心?”花昱轻笑着捏了捏池子月的脸,嗓音很是慵懒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池子月淡淡一笑。 “是吗。” 想着她整天照顾父亲,又奔波操劳,的确是应该累了,花昱把池子月拉了起来,搂着她的腰说要走了,小丫头累了。 这是池子月第一次听花昱叫她小丫头,心里面愈发的五味杂陈,当爱剩下了一层虚伪的躯壳,这份爱好像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哎,哥们,记得对人家好点哈。”赵峰茂又忍不住叮嘱他。 花昱挑眉,拳头轻捶赵峰茂的肩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能啰嗦。” “你啰嗦你妹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 花昱:“……” 他现在已经不啰嗦花绝了,他也想明白了,男人只要管好自己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两个人很快走了出去,在路上,池子月忽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说他父亲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让她速速来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池子月,差点支撑不住晕过去,还好有花昱扶正了她的腰。 带着沉痛到死的心情,池子月很快赶到了医院,注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池海洋,眼泪哗啦哗啦流着,流不尽似的。 “爸,爸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啊!爸……爸你再也见不到我结婚的样子了。” 从今以后,漫漫长路,只能她孤身一人地走下去了,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以后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有娘家可以求助,什么都要靠自己了,池子月的世界就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黑色,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她哭得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和最亲的人告别的滋味,并不好受。 花昱站在池子月的身后,手搭在了池子月的肩头,轻轻地按了一下。 “爸,你再也见不着我结婚了……再也见不着了……”池子月趴在床头,一遍遍说着这句话。 就像是一种祭奠。 她真的不能结婚了。 嫁给花昱的希望破灭了,再也不会结婚了,因为一个替身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 池海洋很快从太平间,被运到了殡仪馆。 池子月问关海清,池海洋是怎么死的,关海清说是突发脑溢血,当场就去世了。 池子月很疑惑。 一来,池海洋从来不喝酒,忌口方面也很注意,饮食上都很清淡。 二来,池海洋是公认的好脾气,每天都笑呵呵的,没什么火气可以发,按理说他还能多活几个月的,怎么会突然好好的脑溢血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关海清叹了口气,嗓音沉痛说道。 池子月也没有多问。 人已经死了,现在对池子月而言,重要的是父亲的葬礼,她要好好操办。 葬礼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来的人不多,本身池子月在朝城就没有多少亲戚。 花昱和她一并穿着黑色,举着一把伞,高高地举过她的头顶,声音温柔的:“天凉了,伯父已经下葬,我们该回去了。” “不……我不要走,我要在这多陪我爸爸一会儿……” 泪水和雨水混合着掺杂在池子月的脸上,模糊了她的眼眶,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花昱叹了口气,箍住了她有些发凉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听话,你要是生病了,伯父在天之灵会担心你。” “……”闻言,池子月这才沉默地站了起来,吸了吸鼻子。 花昱把伞递给她,让她拿着,快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小小的,细瘦的肩头,包裹个严严实实的。 “以后我会代替你爸爸,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花昱一字一句说着。 池子月低着头没说话,睫毛如同蝴蝶蹁跹的翅膀,轻轻地抖动着。 “你真的会好好照顾我吗?” “嗯。” “……”她再次沉默了下来。 要是之前,花昱对她说这种话,她肯定要抱着他不撒手了,然后小鸟依人地依赖着他,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出心底的情绪。 奈何现在? 面对他的神情,他的神态,哪怕是轻轻一皱眉的动作,她都觉得他很虚伪,让她哭笑不得。 男人到底是多能伪装呢,不爱也会装出一副爱的很深的样子,只可惜她已经看透了,不会上当了。 这么想着,池子月忽然觉得好累很累,天旋地转之间,下一秒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看到了花昱着急紧张的眉眼,苦笑流露出来,这个男人最后都不忘记伪装一把吗? …… 医院。 夜色深沉,黑的如同墨。 周遭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浓重,四周都是清透的白色和蓝色,让人觉得很是严肃压抑。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花昱的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和担忧。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池小姐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太操劳,有点贫血,才会晕倒的,再加上现在有点低烧,身子很差,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谢谢。”花昱淡淡一点头。 很快地医生就走了出去,让池子月好好休息,她在挂点滴。 花昱坐在了床头,垂眸凝视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池子月,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第419章 我想重新开始 额前的碎发贴着她的眉心,显得她整个人都是温温柔柔的,很乖顺的模样。 花昱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手掌划过了池子月的脸颊,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不是有我在吗,我是你男人,你总一个人瞎操什么心。” 这不还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让他心里怎么能过意的去,怎么和她天上的父亲交代呢。 花昱垂眸,注视着池子月良久之后,探身过来,薄唇落在她的眉心,落下厚重又怜惜的一个吻。 他很温柔。 池子月的睫毛轻轻抖动着,被窝里面,她紧紧捏着手指,让自己不要睁开眼睛。 很快的,花昱走了出去,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池子月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眸一片忧伤,睫毛还挂着泪滴。 其实就在刚刚医生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 刚刚花昱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都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面顿顿地疼着,想着他的温柔,他的宠溺,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也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做一个傻子,然后不计较,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这么想着,池子月轻轻翻了个身去,陷入了迷茫和沉思之中。 她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了。 …… 花昱想要给池子月买点粥,这样她醒过来之后就可以喝了,看到关海清鬼鬼祟祟进了之前池海洋的病房,花昱皱眉头。 其实他早就觉得这个关海清不对劲了。 说不定,池子月父亲的死,就是和他有关,不然怎么会好好的脑溢血。 花昱走到了走廊尽头,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tm,最近过得怎么样?”开门见山。 “……” “怎么,我无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帮我查个人,关海清,现在朝城第一中心医院工作,顺便查一下医院三天前的监控,嗯,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然后花昱挂断了电话。 …… 池子月很快就想要出院,但是花昱不让,他让她好好休息,先不要管工作的事情了。 那点工资,和他相比不值一提,在他眼里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现在瘦得让他心疼。 “给你买了点南瓜小米粥,起来喝。”他给她的身后垫上了一个枕头,让她这么靠着。 然后想要亲自喂她喝粥。 池子月却是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行了。” “……”花昱皱眉。 能让他这么卑躬屈膝照顾着的,迄今为止就只有家人和她,偏偏这女人竟然还不领情? 事实上花昱早就察觉到池子月的不对劲了,从他父亲葬礼结束之后,她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冷冰冰的,若即若离。 原本以为她是失去亲人悲痛欲绝的缘故,但是仔细想想,似乎那天从赵峰茂家里离开之后,她就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对他疏远了。 花昱注视着池子月的眸,一瞬不瞬掘住她的眼睛,挑眉复杂:“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她低着头喝粥,并不看他的眼睛。 “没有吗?我感觉你最近没有之前那么粘着我了,是我的错觉?还是我想多了?” 池子月没有说话。 待到喝完一碗粥,她放下碗擦了擦嘴巴,这才看向了花昱。 那种眼神让花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眼前的人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一个令他恐惧的决定。 “我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想离开朝城……” 池子月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我想出国。” 花昱的眼神蓦地就冷了下来,眼底的怒气被他强压下去,他耐着性子: “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这么想?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你了?!” 池子月面色无常,摇摇头。 “我想过了,我父亲去世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让我牵挂和年惦记的了,所以我想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没有牵挂? 被束缚? 还有重新开始? 花昱的眼底骤然间凝聚了一团冰霜,很快就要压不住了,那唇角都一并绷得紧紧的,如同一条凛冽的直线。 “什么叫没有牵挂的人了?那我算什么?我不是你男朋友?” “……”池子月的眸光空洞洞的,但是眼睛却红了一下。 见她委屈的模样,花昱深吸一口气,这是要疯啊,他快要被这个小女人给搞疯了。 叹了口气,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轻安抚着:“好了好了,你最近就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就行了,我会一直陪你。” 他的话音刚落,池子月就缓缓地把他推开了,动作很无情。 她仰头,瞧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苦笑着勾着苍白的嘴角:“花昱,你喜欢我吗?” 花昱沉默片刻,眸光幽深难测,多了几分寒凉:“好好的,为什么忽然问这种废话问题?” “其实你若不喜欢我的话,……也好,我们都是各取所需,我也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他的眸又沉了几度。 “我就是看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我喜欢的就是你的钱和权罢了,有你在,我父亲住最好的医院,享受最好的医疗设备,现在我父亲没了,呵呵……” “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池子月冷冽着说完了。 花昱的拳头捏了起来。 “在你心里,我就是你的提款机?只负责给你金钱?” “不然你以为呢?本身我们就没有感情基础在。”池子月冷冰冰反问。 花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气息压迫到底,没有了怜惜,只剩下了愤怒。 “算我瞎了眼,竟然浪费时间在你这种女人身上,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管不着了。” 说完这句话,花昱就转身,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的关门声,摔碎的是池子月那颗破碎的心脏,让她在瞬间分崩离析。 她捂着脸颊,下一秒泪流满面,像是要在今天将眼泪全部流光了似的。 她怎么能不喜欢他啊? 就因为太喜欢他,才不喜欢做他的替身,她不要这样卑微又犯贱的爱情啊。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第420章 她辞职了,走了 花昱上了车,坐在后座。 此刻阴沉的脸色弥漫着一层阴霾,眼底凝聚着一团凛冽寒霜,那种透露到骨子里的寒,让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开车。”花昱的薄唇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花总,您要去哪呢?”司机开了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奈何那人并无反应。 现在花昱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池子月说的话,被玩了,他竟然被玩了。 很好。 真的很好! 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车窗玻璃上,玻璃的质量很好,没有碎,疼的只有花昱的手背,红肿的一片,仿佛在瞬间模糊了青白色的骨节。 “花总,您没事吧?您的手……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开车,回花家。”花昱的后颈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眉间浮现出一抹加重的折痕。 结束了。 同一场梦,碎的是两个人的心,再也无法拼凑成圆。 车子缓缓开走了,他压根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孩的泪流满面。 …… 池子月处理好了朝城的事情,很快就要离开了。 那套池海洋的房子她抵押给了银行,卖了钱,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公司那边,也要递交辞呈,去办理离职手续,交代一下。 “老板对不起,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感谢您的照顾了。” 池子月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外套,显得很是简洁,因为池海洋还过世不久,她不想穿得太艳丽。 “唉月月,你是真的考虑好了吗,真的要离开吗?”老板问道。 她的眉眼多了几分寥落和伤痛,慢吞吞点了点头“嗯……” “你啊,这段时间旷工这么长时间,其实要不是花总保着你,让我卖他个面子,像你这样请假这么长时间的员工,我是不敢再要的。”老板一字一句。 闻言,池子月的心底五味杂陈,与此同时浮现出深深的苦闷和难过,顿时间喘不过气来。 他护她无忧。 老板不清楚池子月心里所想,叹了口气:“所以你要谢的话,就谢谢花总吧,花总对你是真的不错,感觉很中意你的样子。” “是啊,您说得对,我的确是要感谢花总。”池子月避重就轻地说道。 感谢花昱对她那么好,感谢他的付出。 但这一切都是沾着别的女人的光,她只是一个替身,不然没了这张脸,她什么都不是。 “你没事吧?你怎么忽然哭了?”老板指着池子月湿润的眼角,不解问道。 “没事……,那老板再见了,再次感谢您的照顾,花总那边,就别告诉他我走了。” 说完池子月随意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身离去。 谢谢花昱给了她女孩子想要的宠溺和温柔。 也谢谢花昱对她的好。 她真的不后悔遇见他,和他在一起,遇见了惊艳的人,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将就了。 …… 花昱那边,他开会的时候频频走神,盯着手里的签字笔,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么就是扭头对着窗外发呆,眸色深沉,然后叹气。 Kary集团,这般偌大,这可是花昱的主场。 他却这般的心不在焉。 别说在场的员工了,连同花绝都看出来了。 花昱不对劲。 就像是魂牵梦绕,丢了魂似的,很少见他这样子。 回到办公室,花绝走了进去,手在花昱的面前轻轻挥了挥: “你怎么了?这么多年开会的时候走神十五分钟,这是从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吧。” “你一个小孩儿,别管。”花昱几不可闻叹气一声。 这叹气的声音虽然小,奈何花绝还是听到了。 花绝紧跟着笑了笑,见花昱这样,像是看见新大陆似的:“花昱,哥,你这是相思病的表现啊,莫非是恋爱了?” 恋什么爱? 他第一次被玩了,还是被一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这么多年,爱情对他而言可有可无,遇见就珍惜,遇不到也无所谓,反正成功的男人不缺女人。 一开始注意她,的确是因为她长得像自己从前的女朋友,现在是因为喜欢她,才在一起。 可是还是被耍了。 花昱眼眸一沉,动了动削薄的嘴角,“呵!那女人真是……” 剩下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一个脏字,哪怕是一个贱字,也根本就骂不出来。 “哪个女人?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呢?”花绝抚摸着精致的下巴,好奇地问道。 奈何。 花昱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二话没说,自顾自起身就走了出去。 任凭花绝在后面叫他,他也没有听到。 花昱来到了池子月从前工作的公司,见他忽然来到,老板变得恭恭敬敬起来,低垂着眉眼:“花总,您怎么大驾光临?” “……”花昱没吭声,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下属。 直接坐着电梯上了楼,踱步朝着某个目的地走去。 很快的,装作不动声色地路过了池子月的办公室,花昱朝着玻璃窗户看了过去。 皱眉。 “花总,您怎么了?” “你们公司今天好像缺了不少人。”花昱转过身来,冷冷一笑。 缺了不少人?! 老板挠了挠头发,一头雾水:“花总!我司就少了一个人,池子月,您是找池子月吗?” 花昱的嘴角抽了一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拜托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 “她去哪里了?” “花总,池子月已经从我司辞职了,她说她要去法国。” “……”花昱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走了,还是走了! 挺好的! “走了就走了,这样总缺勤的员工,不要也罢!挺好!” 说完他就转身就走了。 这次来找池子月,找了个寂寞!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上了车,烦躁地松开了领带,露出了男人味十足的脖颈,喉结在微微地滚动着。 在他的左脖子处有一颗红色的草莓,这是那天晚上,她在他的脖子上给他咬出来的,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消下去。 这么想想,她和他之间的时光,仅存在于卧室,……简直,一言难尽。 “走吧!走了再也别回来,我要是去找你,我就不姓花!”花昱自言自语狠狠地说道。 第421章 不吃月饼,全体加班 两个星期之后,花昱约江黎打高尔夫。 江黎的眉眼依然存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少年气质,他问花绝和沈承川的事情怎么样了。 花昱哼了一声,一杆子的球打得老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声音有些散漫:“不知道,现在我都不插手她的事情了。” 江黎觉得挺稀奇的。 之前天天管着花绝不是吗。 “为何不管?” “我也有我自己的私生活。” “……哦。” 潜台词就是,老子也有女人了? 一时间江黎觉得更稀奇了。 但是江黎不清楚花昱的事情。 他找人查了查,查到了花昱和池子月的事情。 过了几天又和花昱打高尔夫,花昱穿着白色的衬衫,他很少穿白色,一般都是铅笔灰、深灰色、深黑色这样的商务男人的风格。 但是朋友说白色显得年轻,这几天花昱才穿着的。 江黎打高尔夫从来都是从后打。 他背对着身子,一杆子打出去,这叫做不按照常理出牌。 “**。”一杆子没打着,花昱爆了一句粗口。 难得的粗口。 江黎在旁边笑了笑:“放不下就去追啊,这么暴躁做什么。” “什么意思?” “我说,喜欢就去追,放不下就去跟她说,我不就是过来人?” 花昱的脸顿时间冷了下来,连同声音都一并变得冷冽许多:“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花昱没说话了。 当初,江黎和喻青橙那是两情相悦,两个人的心里面都藏着彼此。 哪怕是喻青橙走了,江黎去追,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他和池子月呢?她根本就不喜欢他,纯粹就是贪图他的钱财。 这是一直以来让花昱很生气的一个点。 说不定现在的池子月已经榜上另一个大款,逍遥自在了,出国只不过是幌子罢了。 这么想着。 花昱更加郁闷了! 那种郁闷的心情,随着时间,越来越重了,根本就无法排解! …… 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星期。 池子月出国,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期间,花昱和池子月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彼此。 中秋节很快就要到了,花昱呆在朝城没出去,孤家寡人。 一食品公司的老板想着和花昱合作,在愁着送什么东西给花昱好。 正好趁着中秋节这个节日,想着就送点月饼! 那月饼,都是定制的,一个就好几万,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 老板提着这一盒月饼,去见花昱,乐呵乐呵又屁颠屁颠的,想着花昱肯定会喜欢。 但是。 他想错了!!! 也不知道花昱是哪根筋抽了。 瞧着月饼盒中间的一个月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送我月饼?” “是啊花总,我调查过了,您是喜欢吃月饼的,这月饼啊,是我自己亲手做的,绝对的无害健康,安全无添加,您放心食用就行了。” 花昱哼了一声。 然后。 当着员工的面,把那月饼的盒子直接丢窗外去了。 老总:“……” 员工:“……” 花昱:“这个中秋节都给我加班,谁敢吃月饼,你就滚出Kary集团!” 大家伙:“……”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月饼怎么招惹到花昱了。 好好的,五仁馅的蛋黄馅的,多好吃啊是不是? 然后花昱不吃这月饼这件事,在商圈就传开了,当成了笑柄似的。 花昱自己也觉得郁闷。 好端端的,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是他不对。 他也想释怀! 可那个女人,那个身影,那音容笑貌。 如何如何,都释怀不了!!! …… 很快的都要过年了,时间过得很快。 花昱还是没和池子月联系,过年的时候,沈承川也没来花家拜年。 不是不想。 是因为被限行了。 两年的时间,少一天都不行。 花昱这边和花绝、家里人一起过的,过了几天江黎来拜年了。 给花昱带了月饼……还有一块匾额。 那匾额明晃晃的写着俩字: 【子月。】 花昱:“……” “连你都这样?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样?” 江黎反问。 冬天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鹿茸夹克皮袄,两只手抄在了上衣的口袋里面,笑得有些揶揄,“我还是那句话,放不下就去追,喜欢就不要错过,我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啊。” “你这小子,心里打什么谱?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沈承川和我妹妹的面前,我可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花哥,很聪明。”江黎笑着调侃了一句。 花昱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晚上,他约江黎喝酒,两个人找了一家朝城比较安静的酒吧,很是文艺,没什么花里胡哨的,适合心里牵肠挂肚的男人。 花昱已经很少喝酒了,今天喝得不少,回去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 这月亮,是真的圆啊! 这心,也是真的疼啊。 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也好,过中秋,过年也罢,都是自己一个人,那么过来了。 孤独是什么滋味,早就尝遍了,不觉得什么。 现在心里面空落落的,一个人的时候很难熬,总是觉得这床榻冷清清的,也冰凉凉的,很想要找个人暖暖床。 ……唉。 可是他又能怎样? 他可是花昱。 朝城最受女人欢迎的黄金单身汉。 他还能舔着脸皮,去追寻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吗? 这么想着,床头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几下。 江黎发传真给花昱,发给他一份资料,是关于池子月的。 池子月现在在巴黎一家甜品店里面,卖蛋糕和甜品。 因为池子月甜美的外表,和清纯的气质,被老外誉为当地“最甜美的糕点师”。 有个老外一直在追求她,送花又送戒指的,奈何池子月一直没答应。 花昱静静地看着这些资料。 “再不追的话,可就跟别人跑了哦。”江黎给花昱发信息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花昱回复地问道。 “中场休息,等会还有下半场。” 花昱:“……” 他承认他真的酸了!很嫉妒,很羡慕这样已婚妇男的生活! 忍着,强忍着,然后给江黎发了一句: “有点分寸。” “好像隔着屏幕闻到醋味了,明天早晨吃饺子咯。” 花昱:“……” 第422章 要不要跟我回去 巴黎。 街边一家蛋糕店,装潢很是简约温馨,晚霞的光亮透过橱窗照了进来,低着头正在做蛋糕的女孩,弯弯的眉眼,眉睫一抹清润之色,显露出几分苍白的温柔,是个从东方来的美丽姑娘。 “下班了mn,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话的,就是蛋糕店的老板,慈眉善目的样子很是和蔼可亲。 当初池子月自己一个人来到巴黎,很是彷徨。 然而,没想到刚来没几天,她就悲催地在旅店遇上了小偷,钱和护照都被小偷给偷走了,回也回不去。 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这一位蛋糕店的老板收留了她,并且好心的给了她一分工作。 她现在无亲无故,父亲也去世了,只要能够养活自己就很开心了,不奢求会赚大钱。 “我的女孩,神会保佑你,路上请你注意安全。”老板娘亲吻了一下池子月的脸颊,微微一笑。 这样的面颊吻,一开始的时候池子月并不适应,现在也适应了。 毕竟入乡随俗嘛。 她告别了店长,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外国男人,捧着一束鲜艳的布鲁斯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 “mn,你下班了吗?”其实男人长得很帅气,深邃的五官轮廓,有棱有角的,就是络腮胡挡住了他的下巴,显得多了几分沧桑。 “嗯……”池子月的表情并不热忱。 “mn,今天你想通了吗?准备和我交往了吗?”男人问道。 闻言,池子月叹了口气。 这火红的玫瑰花,颜色太过鲜艳,看得她有些头疼,揉着额角对眼前的男人说道: “抱歉汤姆森,我真的不喜欢你,也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池子月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正如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拒绝这个男人的求爱了。 “谎话,这么长时间,我根本没有看见过你的男朋友,你一定是故意骗我的。”汤姆森皱起眉头,一字一句说道。 “我没有骗你,他和我分隔异地,我们不常见面罢了。” “……”汤姆森却是毅然决然摇了摇头:“你肯定是在骗我。” 其实在拒绝人方面,池子月是真的没什么经验,就像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总是热情似火追求她的单身汉。 “唉,我不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的。” 很快的地铁来了,池子月坐上了地铁,回头看到汤姆森依然站在原地,那深邃的眼眸正咄咄逼人望着她。 这眼神让她想到了花昱。 那个男人,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的眼神更加的深邃。 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却是自欺欺人,其实他的样子和他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让她夜不能寐,百感交集。 很快的,到了站。 而池子月反应过来,她竟然想了花昱想了一路。 …… 已经是深秋了,两侧梧桐树的叶子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盖住了地面。 池子月抱着胳膊一个人走着,形单影只。 她的房子,就在前面的小区。 池子月一个人住,没有找人合租,除了交房租之外,剩下的钱足够她生活的了,没什么大的追求,她现在就希望能够安稳就行了。 爬楼。 楼梯的路灯坏了,走廊上黑漆漆的一片,没办法池子月只能拿着手机照明,下一秒手机掉在了地上,和地面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池子月弯腰捡起手机,却看到了一双并不陌生的皮鞋,吓得她尖叫了一嗓子,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扯着胳膊扯到了旁边去。 那很熟悉的气息令池子月如临大敌,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头皮都发麻,声音都变得哆哆嗦嗦了起来,“汤汤姆森。” “why?” “明明我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何不答应我?”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喜欢你。”池子月在慌乱之间,不小心点开了手机的照明系统,顿时间,手电筒发出了一条射线,朝着汤姆森的脸照去。 在冷白色灯光的映照之下,这个男人的脸白的吓人,让池子月禁不住发抖起来。 “请你放开我。”她保持着最后的耐性。 “n,我今天要你答应我,你说你答应我。” 汤姆森的眼睛蓝得有些发红,此刻就像是一个偏激的人在死死地注视着池子月。 势必要听她说一句我愿意才甘心! 池子月觉得胳膊很痛,顿时间耐心全失,“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奈何力量的悬殊就摆在面前,池子月没什么办法,只能皱着眉头挣扎着。 汤姆森非但是不放手,反而是变本加厉, “mn,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已经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答应我,你说你有男朋友,可是他在哪里?你明明就是骗我的。” 说完,汤姆森的两只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了池子月的肩膀,那架势,是要亲过来。 关键时刻,池子月抬起一只手,挡住了汤姆森要落下来的嘴巴。 汤姆森有些生气了,今天势必要亲到这个美丽的女子。 于是直接拽开了池子月的手,池子月摇晃着脑袋,不想被汤姆森碰到。 千钧一发之际, 池子月的耳边响起了“砰”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汤姆森,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腹部龇牙咧嘴。 忽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两道黑长的剑眉,微微地皱成了川字纹的纹路。 花昱垂眸,瞧着地上的汤姆森,一双眼睛狠狠地眯了起来。 池子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忽然出现的花昱,“你,你怎么在这?” 花昱没有回答池子月的问题,只是觉得刚刚的一拳头丝毫不解气,于是二话没说,又狠狠地踩了两脚地上的汤姆森,还都是踩他的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池子月禁不住笑了笑,现在的花昱有点像是校园里面的校霸,竟然还会打人呢。 花昱见她笑了,朝着她看了过去,眉头高高挑了起来:“笑什么笑?” 这种时候她还笑得出来?! 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你家在哪?” “额……你左手边的那个门,就是了。”池子月舔了舔嘴角,面对他,在他冷沉的气焰面前,她下意识地变成了鸵鸟。 “开门。”花昱一字一句。 “啊?” “啊什么啊,让你快开门。” “哦。” 骨子里面,池子月对花昱有一种屈从和顺从,所以见他横眉冷对的样子,就有些胆怯,听话地开了门。 花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浊气,直截了当走了进来,顺带着把池子月也一并拽了起来, 任由汤姆森一个人躺在外面的地板上,受伤惨重,哀嚎遍野。 “啪。” 花昱打开了灯,不算太大的公寓骤然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花昱环顾四周,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这沙发有些太小了,不过凑合着坐也挺好的,这房子也太小了,比不上朝城的房子住的舒服宽敞。 池子月站在旁边一头雾水:“你怎么会来这的?” “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方才就被那色狼非礼了不是吗?” “可是……” 池子月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和你突然出现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闻言,花昱哼了一嗓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有些气愤道:“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 池子月愣着没动。 “怎么,”花昱的神情和他的动作一样,一并带着几分怒气,“我大老远来这,都不配喝一杯热水吗?!” 闻言,池子月这才转身去厨房给花昱泡茶了。 奈何她还是没想明白,花昱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来出差的吗? 可是为何会刚好路过她的公寓?! 花昱的手扶着沙发的把手,另一只手把玩着池子月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转来转去,有些玩味地勾着嘴角。 “谁让你随便动我东西的?赶紧还给我。”池子月将茶水放在了桌子上,赶忙冲了过来说道。 这个盒子里面都是花昱送给她的首饰,项链或者是手链,她都留着。 花昱继续把玩着这个首饰盒子,神情变得莫测起来,“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打算明天卖钱的,你赶紧还给我。” 她的身子探了过来,伸手就要拿那个盒子,花昱却有些劣性地举起了胳膊,将盒子举到一个池子月够不到的高度。 “你还给我,赶紧还给我。”池子月顿时间有些着急了,恼羞成怒。 这个姿势,她离他很近,近到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了,花昱垂眸瞧着池子月近在咫尺的脸颊,喉咙微微滚动着。 随即二话没说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池子月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圆,长长的睫毛刷过了花昱的眼皮。 花昱吸了口气,继续用力。 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也已经一个月没有和她接触了。 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动作自然又霸道地揽住了她的后腰,那种肌肤的触感,令受惊的池子月蓦地打了个激灵,推开了花昱。 “你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 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这样的花昱,令池子月的脸红了个透,她随即用力甩了甩脑袋,板起脸来,“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和刚刚的汤姆森有什么区别?” “你把我和他比较?!” 这让他感到非常不爽,就像是黄瓜和冬瓜比较一样,这能有什么可比性。 池子月的两只手抵住了花昱的肩膀,眸子多了几分抗拒和生疏。 “在我眼里,你们都差不多!这样的行为,你们都是一类人。” 好一个都是一类人。 在她的眼里,想必他花昱一直都是这么不堪的吧。 他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的腰,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充满着沉沉的怒气,“之前给了你那么多钱,你才跟我睡了几次?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白呢?有意思。” 掷地有声。 池子月的眼因他的话语,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没身份没话语权的人! 可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他非得说这样的话来践踏她的自尊吗?! “我还欠你多少钱,我现在还给你行了吗,多少都给你。——以前就当我看错了眼!” 最后那句话,池子月说的挺狠的,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在里头。 花昱冷笑了一嗓子,轻拍着她驮红色的脸蛋:“那么多钱,你怎么能还得起?” “我会去贷款,或者问别人借钱!要么就是问汤姆森借,全世界我欠着谁,都不想欠着你花昱的。” 池子月的话语更加的生硬了。 她生气,花昱也生气。 她有自尊心,花昱也有自尊心。 他放下了男人的骄傲和身段过来找她,这个女人竟然还不领情,竟然还说这些话故意来气他,挑战他的底线和容忍。 四目相对,两个人僵持不下。 花昱的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池子月的后脑勺,再次把她压在了自己这边。 然后再次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你……你混蛋……你放开我!” “不放了,还有,你还不清了,只能肉偿了。” 然后他抱着她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 池子月在心里骂了花昱的八辈祖宗。 很恨他。 恨他总是让她的心,变得乱糟糟的。 也恨他,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她虽然人走了,离开了朝城,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心一直都牵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从未离开过,不然也不会不接受别的男人。 “要不要跟我回去?”舒服多了,花昱已经不生气了,声音一并变得温柔许多,轻轻抵在池子月的耳畔问道。 池子月咬了咬嘴唇,用力摇头,“我不回去,” 然后花昱那股子气立马又冒上来了。 “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本来是打算放过她来着,现在又不想放过她了。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池子月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过山车一般的眩晕感,她体会了一个彻底。 这一切都是拜花昱所赐。 第423章 他惹到他了,玩完了 天亮了。 池子月躺在床上,头发披散着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颊。 花昱已经穿好了衣服,手指修长,慢条斯理扣着最上方衣领处。 阳光渐渐蔓延,金色又温暖的,花昱垂眸注视着这个太过劳累,看着有些奄奄一息的女人,眸底窜过一抹心疼之色,抚摸着她的头发。 “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不要回去。”池子月眼皮都没睁开,头也不抬地说道。 花昱哼了一声,松开手了,然后很快就走了。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撂下朝城的烂摊子不管,毕竟还有工作的事情要处理。 花昱回到了Kary的总部集团。 公司的人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花昱这脾气比之前更冷冽了,脸上看不出笑容,本就是一团冰,现在那张脸愈发的阴沉密布,面对他的时候大气不敢出。 “花总,您这几天,怎么了?谁惹到你了?”花昱的秘书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今天晚上的行程,都给我推了,我有事情。” 说完就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他去酒吧喝酒,这就是他今晚的事情。 这家酒吧是Kary集团旗下的,最具特色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鸡尾酒,红绿交接,迷醉奢华。 花昱坐在吧台的位置,缓缓随意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冲着吧台打了个响指。 “维安,给我一杯忘情水。” 名叫维安的酒保注视着花昱,笑了笑:“忘情是因为想动情,先生莫非是动情了?” “……”花昱没有回答维安的问题,只是默默地接过他手里的鸡尾酒,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透明的蓝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滴落了下来,那么一滴,勾勒着他硬腭的弧线,让人觉得他很性感。 “帅哥,一个人喝酒啊?是不是很孤独啊,我陪你喝啊好不好。” 一柳腰美艳的女人坐在了花昱的身旁,将他这价值不菲的行头皆收眼底,眼底迸发出贪婪的精光。 花昱捏着杯子,冷笑之间薄唇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美女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走了。 花昱继续一个人喝酒,他现在30岁,做事情很有分寸,酗酒这种事情,鲜少发生在他身上,他已经过了毛头小子青涩的年纪,每次都这般提醒自己,却又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体会到了一种叫恋爱的感觉,简直要命。 因为入骨的相思和痛苦将他整个人席卷了!无法排解! 待花昱喝到第三杯鸡尾酒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了一道不陌生的嗓音,花昱冷眸看过去。 “哈哈!”关海清搂着两个美女,在谈笑风生。 这般模样的关海清,和医院里面穿着白大褂的温文尔雅和干净利落,截然相反! 妥妥的衣冠禽兽! 花昱冷笑,不过是这样的货色,上不来台面。 关海清也很快看到了花昱,松开了美女,朝着花昱这边走了过来。 “花总,竟然在这里一个人喝酒?和池子月分手了?” “……”花昱根本就不搭理关海清,因为这样的货色还不配他动怒,没有资格。 关海清见花昱无视他,顿时间一股子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不就是因为地位比他高些吗,满身商人的铜臭味,可这年头小姑娘都喜欢有钱人! “你要是和池子月分手了,那我就接盘了,我还挺喜欢她的,纯纯的,就是不知在床上……” 关海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昱一拳头打倒在地,关海清不甘示弱,很快和花昱扭打在一起。 围聚了很多看客,大家都喜欢看男人打架! 花昱喝了酒,现在脑子嗡嗡的,听到身旁很多看热闹的人在起哄,花昱重重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拎起了关海清的衣领,又是一拳头打了过去。 狠。 快速。 而且愤怒。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警察来了,将花昱和关海清都拉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朝城的警察局。 花昱的嘴角破了皮,出了血,那张脸的戾气还没有散去,反观关海清,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张脸坑坑洼洼的都是伤,他比花昱受伤要严重一些。 “做笔录,赶紧打电话让你们的家人来保释你们!”警察恶狠狠说道。 不一会儿花绝来了。 花绝一身白色西装,虽然是女人,气质却是清冷如玉,精致的脸部线条五官端正,眉色一抹沉稳的深棕,让警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实在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花绝是来保释花昱的,至于关海清怎么样,都跟她无关。 “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上车之后,花绝毫不客气地讽刺花昱。 花昱冷笑了一声,削薄的指肚擦过了嘴角,微微眯眼:“敢打我,他惹到我了。” 花绝从花昱眼底,看到了一抹久违的冷意色调,暗自感慨关海清完了。 真的完了。 次日,花昱就把关海清给告了。 原因是关海清涉嫌故意杀人。 那天在医院的病房,池海洋看着关海清同时搂着两个女人,亲亲我我,觉得大吃一惊,忍不住数落了关海清几句,却被他记恨在心, 关海清不顾池海洋的情绪和病情,将池子月和花昱的真实事情告诉了池海洋,甚至还在池海洋输入的点滴里放入了酒精,这才导致了池海洋的去世。 花昱一直在调查此事,本想着自己和池子月已无关系,不想再管她父亲的事情! 但是! 关海清惹到他了!所以后者玩完了,现在证据确凿,关海清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了。 同一时间,池子月丝毫不清楚关海清的事情,自从花昱走后,她休息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此刻池子月正在厨房里面切菜,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走了一下神,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划伤了一道口子。 好在是口子不算深,赶忙将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着。 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漫游电话,但是地点显示的是朝城。 “喂?” “您好,请问是池子月女士吗?”对方是一道陌生的嗓音。 池子月嗯了一声:“我是池子月,您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第424章 小姑娘听话,坐下 “您好池子月女士,我是您的代理律师,杀害您父亲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三天后需要您出庭,您方便回来一下吗?” 池子月的脑袋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拿不稳,声音也变得晦涩了起来,“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吗?” “是的,不是意外,是故意杀人。您回来一趟,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详谈吧。”律师说道。 池子月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让她缓缓。 她一直以为池海洋的死是脑溢血,现在却告诉他,不是意外,这个事实无疑在池子月原本的心口又加重了一道伤疤。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律师?!” “我是花昱先生委托给您的代理律师,若是您不相信我,可以亲自联系花昱先生。” 一听花昱的名字,池子月的心里就有数了,赶忙收拾东西要回朝城,这可是大事! 这涉及到人命的事情,她不回去说不过去! “阿门,善良的mn,希望神保佑你。”临走之前,蛋糕店的老板娘拥抱了池子月,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 池子月的眼睛微微发红,“老板,谢谢您,请您也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然后池子月就回去了。 朝城没什么变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新的楼盘开盘了,房子炒的火热! 还是老样子! 环顾四周,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这一座充满了伤心难忘经历的城市了! 终归还是回来了! 和律师见面之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池子月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池海洋的脑溢血是关海清造成的,关海清利用自己在医院里面的职务,瞒天过海,可是…… 证据却被花昱收集了! 现在池子月回来了,身为池海洋的亲生女儿,她需要出庭,当面和关海清对峙。 出庭的那天,关海清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看上去很是颓废的样子,胡子邋遢的。 池子月注视着不远处的关海清,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竟然是她最信任的关海清谋杀了池海洋! 池子月不接受任何的赔偿条件,现在她真的很生气,愤怒到了极点。 “关医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愧对了医生这两个字,是我看错了你。” “……”关海清低着头,似乎是面对池子月很愧疚,所以不敢看她的眼睛。 “关海清,你欠我父亲一句道歉,记得去说。”池子月一字一句道。 “……”最后关海清被押走了,迎接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他注定要付出代价。 从法院离开,池子月打车去了池海洋的墓地,面对着墓碑上的照片,池子月痛心疾首磕了几个头。 “爸,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孝,让您死得不明不白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真相大白,坏人受到了惩罚,爸您安息吧。” 说完,一杯白酒洒向了墓地前面,黄昏的晚霞落了下来,洒落在墓碑,落下了一层的尘埃。 池子月站了起来。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花昱说一声谢谢,都是花昱的功劳。 要不是他从中帮忙,她也根本就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更不会有钱打官司,那就让关海清永远逍遥法外了。 “谢谢你,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给他发送了这条信息出去,她的手指轻轻地抖动了起来,含着几分战栗和紧张。 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花昱接下来的回复。 很快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花昱给池子月发了一串地址,让她现在就过来。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打车去了花昱给的地址,是一套复式的白色别墅,外面的绿化很好,大门没有关,似乎已经等待她很久了,池子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了。”花昱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微微朝后仰着,两条长腿交叠在了一起。 “嗯……”池子月站在原地,踟躇着捏着手指。 “我需要换鞋吗?” “不用,过来。”花昱薄唇轻启,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浑身透着压迫的气息。 池子月默默地坐在了花昱的对面,感觉他又帅气了几分,头发好像是才理了没多久,精短,干练,非常有男人味。 “我是想谢谢你,替我搜集证据,还替我打官司找律师,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父亲去世的真相,律师费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 她终归还是不想欠着他什么。 花昱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一字一句:“一百万!” “什么?一……一百万?” 真的假的啊? 池子月惊讶的嘴巴合不拢,律师费不都是很便宜的吗,几百块钱或者是几千块钱,再不然一万块钱总行吧。 这一百万……也太…… 花昱冷笑:“怎么,你以为我随便去大街上找的律师?去问问,朝城的金牌律师都是这个价。” “我没有这么多钱,要不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首饰还给你,抵债好不好?” 抵债?! 花昱嘴角一抽,这个主意亏她能想的出来:“那是我送你的东西,你卖给我自己,有意思没意思?” 当然没意思啊。 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一万还差不多。 “所以你除了身体有价值,还有什么有价值?”花昱冷冰冰地反问倒。 池子月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梗着脖子看向了花昱:“那我就去卖好了,直到凑够了100万还给你为止!” 花昱的脸猛的阴沉下来,声色皆寒:“去吧,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玩不死你。” “去就去!”池子月不怕死地站了起来! “不准去!坐下!” “是你让我去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坐下。”花昱冷着一张面瘫脸,郁闷到死般说道。 “……”池子月也郁闷,她站着没有动弹。 他生气,她也在赌气。 谁让他先说那么难听的话。 花昱重重叹了口气,声音紧跟着变得软了几分:“小姑娘听话点,坐下。” 池子月这才不情不愿重新坐了下来,小脸紧绷。 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女人,花昱的手覆在了眉心中间,用力揉着。 第425章 不姓花了,姓江 早知道一开始她是这样倔强的人,让他恨得压根痒痒,就不招惹她了。 惹到了,横竖都让他不痛快,而且放手舍不得,不放手又生气。 花昱现在就是这么矛盾的心理,是这么矛盾的花昱! 末了,还是花昱率先妥协了,几不可闻叹气一声。 “我缺一个照顾我饮食起居的保姆,当然,你也可以说女仆。” 女仆的话,是不是能比保姆好听一点? 池子月皱了皱眉头,有几分不解,不明白花昱什么意思。 花昱抚摸着下巴:“一个月十万,包吃包住,怎么样,不比你在国外,孤家寡人受欺负强?” “谁说我受欺负了?蛋糕店的老板对我很好,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平时很照顾我。” 要不是蛋糕店的老板,池子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落街头呢。 花昱勾唇,冷笑了一声:“那下次再遇到色狼,别怪我不救你,你小心被人家掳走。” “……”这说到点子上了。 让池子月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下来。 因为蛋糕店的老板娘是已经结婚的,而且又是个女人,池子月不可能和她住在一起的。 像是汤姆森那样的老外,纠缠不休,性格也比较偏激,肚量狭小,她这样一个人住,确实是有些不安全。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要不要回来?”花昱耐着性子问道。 “……” “那我住哪个房间?”池子月含着几分警惕问道。 就这点出息了,花昱微微眯眸,揉着额角:“放心,我不会碰你,除非你自己爬上我的床!” 闻言池子月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同意了。 她今天晚上先在花昱的家里住下了,等到过几天再回巴黎收拾一下东西,就不用再回去了。 池子月睡在了花昱的隔壁,静静躺着,这一晚上两个人相安无事,都静静睡着。 池子月做饭很好吃,做点心也很好,第二天的早饭就是她做的,荤素搭配,还煲了汤。 花昱挺满意的,这是他第一次吃池子月做的饭! 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笑了笑。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池子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今天的她看上去气色不错,很是明润。 花昱勾了嘴角,笑容含着几分欣赏和满足:“你做饭很不错,这个保姆找对了。” 最后那句话让池子月听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谢谢夸奖。” …… 很快的花昱就出门了,看得出来今天心情不错,嘴角噙着淡如雾的笑容,很是满足。 到了公司,开会,工作。 大家伙也不是傻子,感受的出来花昱这老佛爷今天挺开心的,问他怎么了,花昱但笑不语。 不解释。 江黎今天来朝城了,顺势给花昱送点礼盒,感谢他对他在朝城新公司的投资。 “你老婆是多喜欢咬你脖子?”花昱冷嗤了一声,江黎一来他就看到了江黎的脖子了。 江黎后知后觉,伸手碰了一下脖子,上面有斑驳的痕迹:“我还没注意,你这是羡慕了?” “羡慕?我也不是没有。” 秀恩爱给谁看呢? 江黎知道花昱的事儿,当初还是他给花昱查出来的池子月的地址呢,不然花昱会一直端着。 “你们和好了吗?” “算是。”花昱言简意赅。 江黎笑了笑。 所以还是去追了是吧,还是放不下,证明很在乎很在意。 “把她接回来了吗?” “……嗯。” “那你们没考虑要结婚吗?”江黎又问道。 花昱有些晃了晃神,这个问题可把他给问住了。 结婚,感觉太长远,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枷锁,一下子将他束缚住了,他没考虑过,至少现在是没考虑过的。 见他没说话,江黎随意耸了耸肩膀,看样子是没有这个打算了,便很快岔开了话题:“那是谁之前说的,要是去找她,你就不姓花?那你现在姓什么?” “成,我现在跟着你姓,我姓江,我叫江昱了。”花昱没好气甩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起身走了,让江黎也赶紧走,别影响他工作。 江黎也起了身,掏出手机,笑着给喻青橙发了一条信息: “小橙子,我今天收了一个小弟,小昱子。” …… 花昱中午接到了池子月打来的电话,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看到这条信息的那一刻,花昱的心脏瑟缩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一种被关心得很饱满的充实感。 因为花家的人,都是工作狂,无论是花昱花绝,还是花昱的父亲母亲,工作都很忙,平时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饭,是很稀少的事情, 所以压根就不会打电话,问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但是池子月……给了花昱这种饱满的感觉了。 “中午不回去吃了,有工作,下午还要去见几个开发商,签合同,晚上7点之前就回去了,晚饭做点清淡的就行。” 花昱发送了信息出去。 池子月瞧着这信息,皱皱眉,他只需要说回不回来就行,没必要解释他下午的行程啊。 …… 晚上花昱回来了,池子月已经摆好碗筷了。 就等着他过来吃饭了。 “先吃饭吧!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好。”花昱盯住了池子月。 灯光落在了她娇嫩精致的脸颊上,鹅黄色的光亮渲染了几分柔软,映衬着她花一般的温柔,花昱的心怦怦跳了几下。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他已经赚钱很多,他工作很忙,事业心重,有野心,所以他不需要一个同样事业心重的女强人! 像是池子月这般温柔居家,给他家一样感觉的,就很好。 他注定适合温柔的小女人,而不是独立的大女人。 “你又看着我做什么?” 他今天真奇怪! “……”花昱没说话,只是走了过去,揽住她的后脑,一个温柔的亲吻落在了池子月的额头。 吻额头,代表着圣洁的爱情,这是花昱第一次亲吻池子月的额头,平时都是亲嘴唇。 池子月的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异样,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羽翼般颤抖着。 “你……” “吃饭。”花昱笑着松开她,眼底落入了星光般的璀璨。 第426章 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过了几天,池子月把自己的衣服空运回来了。 她的衣服都是些旧衣服,很多都穿了好几年,但是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池子月打开衣橱,大吃一惊! 她衣橱里面的自己的衣服都没有了,都是些吊牌还没拆的,花里胡哨的裙子,还有貂皮。 天呐! 然后去找花昱,知道肯定是他干的。 “花昱,我的那些旧衣服呢?!”她对着刚从健身房出来的花昱问道。 “扔了。”干净的毛巾挂在花昱的脖子上,棱角分明的脸颊有水珠落了下来。 “扔了?你为什么扔了?” “不是给你买新的衣服了吗?嚷嚷什么,你穿那些不就行了?”花昱淡淡说道,仿佛不把她的大呼小叫放在眼里。 池子月暗暗感慨这是要疯啊。 “你买的那些,哪一件是在家里能做饭穿的?!” “很好看,而且都是名牌,价值不菲,你就穿着就行了。” 几件衣服有什么好纠结的,真是搞不懂女人的思维。 池子月才搞不明白他呢,买的那些,除了裙子,貂皮大衣,就是吊带睡裙,真丝的,一扯就能断掉那种。 之前她的睡衣都是很保守的长衣长袖,纯棉款式,料子穿着很舒服,现在被花昱丢了。 她能不生气吗?! 而且,她还能穿着貂皮大衣,在家里做饭?! 搞笑呢。 然后没办法,实在是拗不过这太子爷,池子月勉勉强强选了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裙子,那么套上了,捥起了袖子,穿着进了厨房。 先做饭再说。 晚上花昱回来,池子月还穿着那件黑色裙子,包臀的,裙子的修身款式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身材。 花昱直勾勾望着她,喉结禁不住滚动几下,眼神也变得幽深了起来了。 “哎,小姑娘,等下给我泡杯咖啡,送到书房!” “你不先吃饭吗?” “有工作,等会再说。”花昱眸色深沉道。 然后池子月就穿着黑色的貂皮给花昱泡了一杯咖啡,端了过去。 花昱皱了皱眉头,怎么穿这个衣服。 “不是给你买真丝睡裙了吗?怎么不穿?!” “那裙子太短了,遮不住大腿,我不喜欢。” “我喜欢就行了。” 那种霸道的语气简直让人发指,池子月面无表情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爱喝不喝。” “你现在胆子倒是变大了,之前你都不敢和我说话,说话声音也是嗡嗡的,跟蚊子一样,现在倒是敢跟我横了。” 池子月笑了笑:“之前,我受委托于你,那是不平等关系,现在我不欠你什么,我这是合法合理的正当工作,我不用受你的气了。” 闻言。 花昱冷笑了一嗓子,“是不是觉得不用肉偿了,心情很爽?” “对!” “……”他笑了笑。 小丫头还是太嫩了,思维太简单。他只是说现在不用她肉偿了,可没说以后怎样,不过现在能每天看看她,逗逗她笑一笑,他已经很开心了。 …… 花昱只要心情好,公司里面的员工都跟着心情好,谁让**ss就是大头呢,只要**ss开心,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从前的花昱,从来不懂牵肠挂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每天工作,如何发展花家,让花家在朝城永远处在一个屹立不倒的位置。 现在因为心里有人了,所以有了惦记,有了牵挂。 一个上午不看见池子月,心里面就会很想很想。 “中午过来给我送饭。”他就像是大爷一样,命令道。 “你不是在公司里面吃饭吗???” “我现在吃不惯公司的饭了,嘴被你给养叼了。” 花昱打完了电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抚摸着下巴,嘴角流露出几分玩味又满足的笑容。 “花总,您整天一个人傻笑什么?”秘书过来给花昱送文件,一边问道。 花昱的脸色变得冷沉了几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傻?” “抱歉花总,是我用词不当,您一个人机灵地笑什么?” “滚出去。”花昱揉眉心,恶狠狠命令道。 …… 然后,花昱在办公室等着池子月过来。 池子月来了前台,手里拎着饭盒,前台是公司的老员工了,看见池子月愣了一下。 “啊!你长得好像花总的心头白月光啊。” “……”池子月的脸骤然间就冷下来了,这是她心头永远的一根刺!不能提及! 她永远都比不上花昱心里的白月光,要是活人还能比较,死人是没有办法去比较的! 池子月收敛了思绪,当没听到一样,笑了笑耐着性子道: “你们花总的办公室在哪里,我去给他送饭。” “每天给我们花总送饭的女人有好几百个,你算老几?” 有好几百个? 单纯的池子月顿时间信以为真,“是啊,我算老几呢?我应该算老几百。” 说完她把饭盒放在前台,扭头就离开了。 在办公室没等到池子月的花昱,皱了眉头,亲自坐着电梯下来。 一看饭盒摆在桌子上,前台打开了那个盒子,要自己吃。 “谁让你碰这个盒子的!?” 花昱忽然的嗓门提高吓了前台一跳。 “花,花总……” 这是池子月的饭盒,上面是她喜欢是图案,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嘴角用力抽搐了几下: “饭盒的主人呢?” “啊,花总,她用送饭的名义想见您,我说给您送饭的女人有几百个!” 花昱的脸色立刻间阴沉到了底,声音也压低了:“谁让你这么说的?!” “花总,不是您吗……您不是说让我用这个理由拒绝那些纠缠您的女人吗?” “这个和其他的,不一样!”花昱一字一句。 “你还说什么了?” “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前台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在kary集团做了这么多年的前台,她可太了解花昱的脾气了。 花昱一看就知道她还有话瞒着嗓音更加阴沉了:“说。” “我我我还说,她长得像您的心头白月光……长得很像是当初的潘小姐呢。” 花昱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难看来形容了,下巴冷冷的绷着,绷直了,最后从喉咙深处冷沉地甩出一句: “你,被解雇了!” 第427章 我能看看她的样子吗 前台顿时间面若灰土,“花总,花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花昱却是不耐烦,看都不看她一眼,最后甩出一句: “她跟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和潘佳颖也不一样,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她来,不需要预约也,也不需要征求我同意,直接就能进!” 说完这句话花昱就转身走了。 前台怎么哭都没有用的样子。 前台被解雇的事情,池子月并不清楚。 她是离开了一会儿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没资格这样,饭没送到花昱的手里面,就甩手走人,太不好。 于是池子月又重新折返回来,看见前台在收拾行李,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前台一抬眼,看见了池子月,赶忙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嘴里一边念叨着:“夫人,夫人!” 池子月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直到对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捏住了她的手心,“夫人,对不起,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没认出您来!” “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是什么夫人啊!”池子月欲哭无泪说道。 这期间突然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让她猝不及防。 前台却是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道: “我们花总刚刚严肃地批评我了,他说夫人您是他的女朋友,我不该不让您上去,还把您当成纠缠花总的使手段的女人!总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前台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但是,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失业的啊,夫人您就行行好,帮我和花总求求情,别让他解雇我了吧!” 池子月:“……” 她本就是个心肠软耳根子也软的,更何况池子月觉得她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就说她长得像是花昱的白月光,那只能说明她和那个人真的长得很像吧。 “夫人夫人!”前台一个劲哀嚎着叫着。 叫的池子月一个头两个大,这才答应下来说好。 前台松了口气,池子月坐着电梯上去,进了花昱的办公室,花昱负手而立,见她来了,皱了皱眉头。 “前台和你说什么了?”花昱开门见山问道,实则也是试探。 试探池子月内心的想法。 以及,她是不是想要知道真相,有没有那种好奇心。 池子月抿了抿嘴角,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也没什么,她一开始以为我的你的保姆。” “哦?”花昱挑眉之间,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掘住了池子月。 池子月:“我给你送饭,她看我端着饭盒,也不是你们公司的人,所以就误会了,不过她也没对我怎样,这年头都是混口饭吃的,你就别开除她了吧。” 不然的话,池子月的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 而且她也是从基层过来的,也是女人,知道女人养家糊口有多么不容易,就是因为感同身受,才更加的内心动容,狠不下去那块心。 闻言,花昱朝着她勾了勾手指,眉心稍微舒展开来。 “过来。” “做什么?” “这么警惕做什么,”花昱不满她警惕的眼神,皱了皱眉头,“就想让你陪我吃个午饭,我又不能吃了你。” “哦……”池子月这才慢慢吞吞走了过去。 花昱一把将她抱在了大腿上,捏住了她细润的下颚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皱皱眉。 池子月想要拂开他的手,“不是说吃饭吗?” “我现在看着你,也是和吃饭差不多。” “什么意思?”池子月不明所以,反应没有那么快。 花昱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庞,轻轻摩挲着,“这叫秀色可餐,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池子月的心飞快地跳了一下,这是花昱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夸她,女人都喜欢听好话,池子月也不例外,更何况对方还是花昱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好端端的,夸我做什么,我……我心里面很慌。” “前台还和你说什么了?你可以告诉我,没关系。”花昱又岔开了话题。 回过神来,池子月却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了,我没当回事呢。” “是吗。” “嗯……”池子月她并不愿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是因为怕捅破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大刺刺摆开在明面上,她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失去花昱,和这表面上镜花水月的幸福。 所以池子月不说。 她愿意做一个傻子。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池子月和花昱的关系还是那样,她会给他去公司里面送饭,他也喜欢吃她做的饭,晚上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然后睡在不同的房间。 花昱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之前他对加班没什么概念,这几天都不加班了,到了点就想赶紧回去,回到家里看见想见的人。 “夫人,您又来了!”前台沾了池子月的福气,所以没有被花昱辞退,继续在前台任职。 每次池子月过来,前台就恭恭敬敬叫着她,让池子月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很为难。 “你就别再这么叫我了,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就是花昱家里的保姆,给他做饭送饭的而已。” “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贬低自己呐,花总可是亲口承认你是他女朋友呢。” “……”池子月低头笑了笑。 她是有点找不到北了。 是真的又找回了和花昱恋爱的幸福感。 然而女人永远不能太满足。 找不到北的下场,就是在她满脸笑容去找花昱的时候,推开门看见一个妖艳红发的女人,坐在了花昱的大腿上。 轰隆一声响,伴随着脑袋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似的,池子月手里的饭盒也掉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尴尬了起来,声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花昱眉头狠狠一皱,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人,“滚!” 他刚刚就想推开她来着,谁知这个节骨眼上好死不死的池子月会忽然进来,又好死不死的正好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花昱追了出去,却已经看不到池子月的踪影了。 他暗自懊恼,眉心深处更是缓缓皱了起来,叹气了好几声。 池子月那边,她是打车走的,坐在出租车后座,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哭什么呢?”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梭巡着池子月的脸庞。 池子月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去,眼神楚痛忧伤:“叔叔,你说有钱的男人是不是都没有心呢?” “这……得分人啊!” “有的人天生就是个坏胚子,他习惯了,有的人是中途变坏的,这种人多半是刚开始的时候没钱,后来有钱了暴发户,想体验体验富人的快乐。” “还有一种,他生来就很有钱,三观呢,也正,那他就对玩女人这种事儿很不屑,人家有钱,司空见惯,对这种事不愿意去做。” 闻言池子月不哭了,她觉得花昱应该是第三种人,他身上有一种目空无人的气魄和风度,因为他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家教也好,各方面都很好。 池子月让司机在前面小公园的位置附近停了下来,她现在不想回花昱的家,就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很累。 爱上一个比自己优秀太多等的男人,心思敏感又细腻的她,真的好累啊。 “妈……你真的很啰嗦哎,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远处传来了赵子豪的声音。 是之前花昱带着池子月去做客的那家人的儿子,赵子豪。 赵子豪的妈妈温馨叹气一声: “你以为我想啰嗦你吗,你每次感冒都好几天,现在天气降温了,你要是再生病,我可不会和你班主任请假了。” “阿嚏。”温馨的话音刚落,赵子豪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着鼻头,看到了坐在长椅上面,凝视着远方的池子月,赶忙指着她说道:“妈妈,那好像是之前来家里做客的姐姐。” 温馨也看到池子月了,暗自感慨真的是她,“那不是子月吗。” “姐姐好像是哭鼻子了。” “别胡说,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温馨便和儿子一起走了过去。 “姐姐,好久没看见你了。”赵子豪很是自来熟地打招呼。 池子月站了起来,和温馨打招呼,然后微微一笑,抚摸着赵子豪的后脑勺:“是啊,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最近怎么了?忙吗?” “不忙,还好吧。” 温馨点点头:“那有时间来找我玩啊,我一个人在家里还是挺无聊的。” “还是算了,”池子月婉拒了,“我之前是和花昱一起的,不是花昱的话,我这种人,也不会认识你们。” “你怎么了?你很好啊!” 温馨觉得池子月不该自卑,她长得很漂亮呢,性格也很温柔。 池子月苦笑了一嗓子:“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那天去你家聚会,你丈夫和花昱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长得很像是花昱之前喜欢的人,不是吗?” “你……”温馨语塞。 她没想到池子月竟然会知道潘佳颖的事情。 随即叹气一声。 “是这样的,佳颖是我中学时代最好的闺蜜,可是她已经因病去世好些年了,我想花昱的心里应该是忘了她了。” “……”池子月又在心里苦笑,忘了? 若是花昱真的忘记了,又怎么会把她当成对方的替身,留着她,对她好呢? 以至于有时候花昱在看着她,让她总有种错觉,他像是在看着别人,让她心里很痛很痛。 池子月回过神来,看向了温馨:“我……能不能见一见那个潘佳颖?我很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温馨想了想,点点头。 她带着池子月去了潘佳颖的墓地,一路上说了一些潘佳颖和花昱的事情。 大体上就是俩家人关系很好,花昱和潘佳颖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从小就玩的比较好,花昱也挺喜欢潘佳颖的,只是后来潘佳颖因病去世。 “当时佳颖去世,我们每个人都非常难过,尤其是花昱。” “其实佳颖的死,对花昱的时间还是挺大的,毕竟是陪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人,又是在一起一个班的同学。” “那段时间,我看花昱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认识新的人,就总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几年来,花昱也始终没有找女朋友,有时候我和我老公还调侃花昱,他是不是要打光棍了,他也不解释,就是笑一笑,说看缘分。” “本来我还以为,他可能真要一个人孤独终老到死了,可是他遇到了你,是你把他从深渊里面给拉出来的。”温馨一字一句说道。 池子月自认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更重要的是花昱,他心里如何想的,其实池子月并不知道。 说白了,他才是她的深渊啊,让她甘愿沉沦到底,不愿意面对事实的深渊啊! 很快的到了墓地,风起,吹动着墓地面前的一些落叶,飘飘洒洒的那么挂在了墓碑上。 墓碑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很是精致的短发,修饰着她一张瓜子脸,很是洋气的长相,而且眉眼之间流露出几分灵动和俏皮。 应该是还不到20岁吧。 看照片就很年轻。 明明是花一般的年纪,却香消玉殒了。 池子月注视着墓碑上面的潘佳颖,一边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乍一看看上去,其实她和潘佳颖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不像了,潘佳颖的眼型是猫儿眼,比较俏皮,可是池子月是标准的杏仁眼,属于比较温婉的长相,气质柔柔的,没有女孩子可爱的俏皮。 “她真的很漂亮,肯定很受欢迎!”池子月由衷说道。 “是啊,佳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当时在我们班里,是最受欢迎的了。” “嗯……她真的是公主一样的女孩子。” 不像她,要什么没什么,也就是仗着这张脸让她认识了花昱,和花昱有了交集,不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平时连挂钩都勾不上。 正想着,池子月的手机蓦地震动了几下。 是花昱发来的信息,他问她现在在哪。 第428章 你跟我老婆解释一番 池子月看了看信息,忍着没有给花昱回复。 “是花昱给你发来的信息吗?”温馨看了看池子月,随即又说道,“他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池子月苦笑了一声,她还是自卑,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卑,将她紧紧的包裹住,因为觉得各方面都比不上花昱的。 花昱太好太好,太优秀,高高在上的,众星捧月的,肯定不乏女人追求围绕,就像今天那个坐他腿上的女人,一看就很妖艳。 温馨美睫低垂着: “傻月月,别这么想啊,现在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都是我和我老公不好,要不是我们说起佳颖,你也不会胡思乱想……” “不,不是你们的错。” 池子月生怕温馨心里面有负担,随即赶忙说着,“要不是去你们家作客,我也不会知道花昱之所以喜欢我的真相,这就是我的命吧,注定做别人替身的命,其实老天爷也对我挺好的,让我无父无母,却又能傍上个有钱的大款。” 她自嘲的话语,还有故作释怀抖音语气,让温馨又禁不住叹气一声。 “花昱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的,站在我的角度上,其实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也有点惊讶,觉得你和佳颖两个人长得很像,但是看的时间长了就不像了,而且你们两个人的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潘佳颖活泼灵动,池子月的性格就比较安静又温柔,柔柔的。 两个人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花昱那个时候年纪也小,我们都是中学生,他喜欢佳颖,其实只不过是青春期男生的萌动吧,” “现在花昱都30了,已经成熟稳重很多,是迈入中年的男人了,他肯定不会再喜欢活泼灵动的小丫头了,” “因为对花昱我还是了解的,他比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想找个居家过日子的。” “花昱这么优秀,为何还会缺乏安全感呢?”池子月不解地问。 “因为他的家族啊。” 温馨一字一句解释道,“花昱的家族是个大家族,祖辈五代都从商,他是长子,家里又有个妹妹,他的父母也不是慈善的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从小到大对花昱的要求很严格,所以其实花昱还是很渴望一个温暖的小家,可以让他休息休息。” “……”池子月沉默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花昱的神情。 她每次给他做饭的时候,他都会静静地望着她,嘴角噙着温柔满足的笑容。其实现在想想,他也不是在透过她看别人啊! 他是在享受那段时光啊! “温馨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池子月吸了吸鼻子,很是由衷地说道。 “傻姑娘,你要真心想通才行啊,我就怕你想不通会钻牛角尖啊。有什么话,你记得和花昱好好沟通,他的性格比较沉闷,但是你只要主动问他,他会和你说的。” 池子月说好。 末了又和温馨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她就回家了。 今天来看了潘佳颖的墓碑,池子月的心结解开了一半,起初总是惦记着她和自己到底有多像。 池子月回到花昱的家,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门铃。 下一秒门就开了。 花昱的脸色和焦急的神情,一并落入了池子月的眼底。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我信息?”他用力将她抱住,怀抱收紧,嘞得池子月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我出去散散心了而已。” “那个女人我可以解释,她是我的合作伙伴,一下子坐在我腿上,我想着把她推开来着,谁知道你突然就进来了。” 他叹了口气,当时他也是一点准备就没有,出去找她,可是她已经没影了。 池子月嗯了一声,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复合吧!” 花昱忽然又说道。 “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了,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你,我放不掉,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不然我不会千里迢迢去法国找你。” 池子月静静听着花昱说的这些话,深吸了口气,也说道:“我也一直都在想你,很想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那次离开,其实是因为我听到了一番话。” “我听见了你和你的好兄弟说一个潘佳颖的女孩,说我长得像她,我以为我是她的替身。” 花昱轻轻松开了池子月,却看到她哭了,他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给她擦眼泪。 “不是说让你早点问我这个问题吗?你不问。” “因为我害怕啊!” 内心深处的自卑让池子月喊了出来,“我怕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就不要我了……除了我这张脸……我也不知道我能给予你什么,我怕失去你……怕你不要我……” 她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花昱勾了勾嘴角,真是个笨蛋,把她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让男人吃定她吗? “你只要不离开我,你就不会失去我。”花昱一字一句。 池子月抬起了泪眼朦胧水汪汪的眼睛:“真的吗?” “还有就是,你说错了一点,你不止还有脸,还有身材,今晚上来我房间,想你身子很久了。” 池子月的脸红了一下。 她能说她也很馋花昱的身子吗,她就只有这一个男人,他浑身的线条真是没有一点可以让人挑剔的地方啊。 …… 一夜好梦。 池子月一大早就醒了。 枕着花昱的胳膊,这么静静地走神了起来。 花昱也醒了,动了动嘴唇,垂眸瞧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怎么醒这么早。” “所以我真的不是那个女孩的替身吗?” “傻瓜,”花昱勾了勾嘴角,都重新睡在一起了,还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样子。 “那天的话你没听完,我说你是你,她是她,曾经我是喜欢她,现在我只喜欢你。” “真的吗?”池子月还是半信半疑。 花昱胳膊一捞,拿过了床头的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赵峰茂,我老婆现在怀疑我的真心,你同她解释一番。” 池子月愣住了?!? 花昱刚刚叫她什么? 老……老婆吗? 第429章 怨你不赶紧结婚 然后池子月有些懵懵的状态,一直没什么反应,花昱将手机移到了池子月的耳朵边。 赵峰茂咳嗽两嗓子,在池子月耳朵边说着话。 “我听我老婆今天说了这件事,那天给你造成了麻烦真的很抱歉,是我一开始觉得你和潘佳颖有些像,才会这么问花昱的。” “其实仔细看看,你们两个人长得并不像,花昱自己也说,你是你,潘佳颖是潘佳颖,你们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关系。” “他能分的清楚谁是谁,他也能分的清楚他对你的感觉,站在朋友的角度上,花昱这个人,除了有点高傲之外,其实性格很好的,很懂得体贴女人,好好跟他处就对了。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也别想着离开他什么,他这个人啊,我跟你讲,挺偏激的,他要是认定了一个人的话,不管那个人跑到哪里去,他都能把她抓回来,所以……啊,你懂得。” 花昱在一旁也听到了赵峰茂说的这句话,禁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错,还算是好兄弟,知道为他说好话,孺子可教也。 “谢谢你,麻烦你说这些了,我知道了。”池子月不好意思道。 花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意丢在了桌上,冲着池子月的方向一挑眉:“现在懂了?” “你怎么大清早麻烦人家啊,打扰人家多不好,是不是?” “还没嫁给我,现在就开始管我了?”花昱长臂一捞,这个姿势直接将池子月揽入了怀中。 他湛清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脸部,轻轻磨蹭着。 年轻真是好,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让他觉得很舒服。 池子月的脸是红色的,像是熟透的番茄红:“你……那声老婆是什么意思???” 花昱垂眸,眼底含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你想嫁给我不?” “我我,……我还没有想那么长远。” 花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然后。 池子月的心结解开了,她就和花昱复合了,不会再因为花昱心头白月光的事情难受了。 现在她有一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想要好好的和花昱谈恋爱,可是未来她和花昱又会怎么样呢? 她真的会家给好花昱,做朝城人人妄想的花太太吗? 池子月是真的不敢考虑未来,她和花昱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她很想和他缩短这个差距。 奈何,花昱却是不以为然。 他就觉得,池子月一直待在他身边,给他做饭洗衣,别的就不用操心了,他赚的钱那么多,又不是养不起她。 ……这天,池子月依然来给花昱送饭,在办公室看到了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含笑颔首,坐在花昱的对面。 花昱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和宠溺的表情,摸摸这个女人的头发。 池子月愣在原地:“……” 这一位又是谁? 花昱的另一位白月光吗!? 花昱看到了池子月,站起身来,怕闹出乌龙,赶忙指着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我妹妹,花绝。” “你好啊,未来大嫂!我知道你是我大哥的女朋友!”花绝大大方方说道。 花绝的落拓大方,却是让池子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捏了捏耳后的一缕小头发:“叫我池子月就行了,我还不是花昱的老婆。” “哦哦,哥你听出来了吧,人家这是怨你,怨你不赶紧把她娶回家。”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池子月摆着手,一副着急解释的模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让花绝笑了笑。 花昱也笑了笑。 花家的兄妹,就像是两只狐狸,嘴角噙着如出一辙的笑容,而单纯简单的池子月,就像是一只单纯懵懂的小白兔,注定要被狐狸收入囊中的。 花绝临走之前,轻轻拍打了一下池子月的肩膀,笑着道:“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小姐姐!你要加油快点做我哥的小媳妇!” “我妹妹喜欢调侃人,不用理她。”花昱说着,可是没有埋怨的意思,池子月看得出来,花昱和花绝的关系很好,而且花昱还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 毕竟是kary集团的董事长,花绝要经常出入公司。 就这样,池子月看了好几次花绝! 看她穿着西装,走路很有气质,也很有气势,身后很多下属都是员工,都跟在她的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很是落拓。 池子月的眼禁不住迸发出几分羡慕的光亮! 真好啊! 她也想做花绝这样的女人,威风凛凛的,这样她和花昱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会觉得自卑了。 这样和花昱去见他朋友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低人一等,让人家觉得没有对方好。 这样以后哪怕是花昱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介绍她: 这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某某公司的女老板。 啊…… 只是想想那个场景,池子月都觉得好幸福好满足,她之前从来都不敢想这样的画面,因为不认为会认识花昱这样的人!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原本不会有交集,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命运将彼此结合在了一起,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她是真的很爱花昱,离不开他了! 可是,这和她想要变优秀,想要成为花昱的左膀右臂,可以配的上他,似乎毫不冲突! 晚上回到花昱的大别墅,池子月就满含期待,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和花昱说了。 奈何,花昱却是在她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创业?” “嗯嗯对,所以你可以借我点钱吗?等我赚了钱,我就还给你。”池子月满含期待。 闻言,花昱揉着眉心叹气一声:“为何非要想一出是一出?创业并不适合你,你安分守己待在我身边不行吗?” “我难道不安分守己吗?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做你一辈子的保姆啊!”池子月反驳道。 花昱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创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你没有经验,很容易被骗。” “被骗不是有你在吗?谁会骗我呢?还有,谁生下来就是有经验的呢,不都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吗?”池子月吸了吸鼻子,反问道。 第430章 花好月圆 奈何花昱还是不同意。 他就是希望池子月老老实实待着,别整什么幺蛾子了,因为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女人,他不需要他的女人在外打拼。 池子月觉得花昱不懂她。 因为这件事,池子月还同花昱生了好几天的脾气,花昱也是个固执倔强的人,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这天, 花绝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见池子月闷闷不乐的,问她怎么了。 池子月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花绝说了,她没什么朋友,和花绝年龄相仿,就说了。 花绝两只手交叠,放在了下巴处,很有气势又很是沉稳的样子:“我觉得你有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平心而论,我哥各方面都很优秀,你想缩短你和他之间的差距,这个可以理解。我个人支持女孩子独立自主,这年头也不是男人独大的时代了。” 说着,花绝又顿了顿。 “你是怎么打算的?想要创业的话,想要具体从事哪方面的?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 池子月受宠若惊,没想到花绝竟然会支持她,花绝看上去很高冷,其实非常好相处,池子月在她面前禁不住卸下了担子,顿时间话更多了不少。 “谢谢你花绝,谢谢你支持我,各方面想的,也比我想的要周到,我个人没什么大本事,炒房子炒股什么的,我也不会。” 闻言,花绝笑了笑:“也不是非要搞房地产金融才能赚大钱的,你看人家老干妈,靠食品发家,一样做的风生水起,听说你做甜点不错,要不开一家连锁的蛋糕店,一年净收益可是不少呢。” 闻言,池子月有些半信半疑指着自己:“我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想做,就要趁着年轻大胆去做,女孩子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才是最酷的吧。” 女孩子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才是最酷的吧。 这句话一直在池子月的心里回荡着,让她心里很是激动。 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了想要变得更优秀的念头,不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自己的那股子底气。 最后池子月站了起来,对花绝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觉得你真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 闻言,花绝的眼神多了几分忧伤:“我喜欢的人,和我不在一座城市,我们现在,正在经受着异地恋的考验,还没到时间。” 说完这句话,剩下的话花绝就不多说了。 因为她和沈承川的两年期限还没到呢。 …… 花昱今天晚上要池子月很狠。 “跟我闹了几天脾气了,有完没完了?还和我闹脾气不?” “……”池子月全程都在走神,想着如何创办个人品牌。 叫什么名字好呢? 人家那些品牌都是高大上的,她也不能落后了才是。 花昱见她走神,竟然无视他彻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咬死这个女人算了。 “池子月,你现在胆子愈发大了,在我的床上还走神想别人?” “我没有!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让我创业,但是我就要创业,你不能阻止我变优秀,我也是想和你站在一起,更有底气,不给你丢脸。” 花昱静静等着池子月说完之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阴狠的话来:“行,还想着创业的事情,看来还没累着你。” 然后今晚上也不用睡了。 看得出来,她也不想睡。 即便是面对花昱这般“非人哉”的折磨,池子月也还是想着投资创业的时候。 她绞尽脑汁,最后是想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花好月圆。 这个名字里面有花字,也有月字,而且寓意很好。 甜点本就是让人开心幸福的美食,花好月圆,这名字也好听。 池子月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花绝,花绝觉得很不错,表示赞同和欣赏:“那就用这个名字了吗?确定吗?” “嗯嗯!用这个吧,我挺喜欢的。”池子月毫无心机笑着。 花绝想到了什么:“话说你这几天没和我哥闹吧,我哥昨天回家一趟,脸色臭的跟臭豆腐似的,爸妈问他怎么,他也不说。” 闻言,池子月尴尬的一舔唇:“你们父母那边,还不清楚我和花昱的事情吧?” 花绝摇了摇头:“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当事人亲口说比较好。” 池子月点点头:“谢谢你,花绝。” …… 晚上,花昱有个酒局,带着池子月一起。 池子月打扮的很漂亮,穿着花昱给她买的黑色长裙,她以为花昱会对着这些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然而,花昱并没有。 那群人都在猜测花昱和池子月的关系,见花昱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了起来,给池子月倒酒,“小美女,陪我喝一杯。” “……”池子月下意识看向了花昱的方向。 花昱什么反应都没有,脸色,神情,都是淡淡的。 池子月咬咬牙,仰头,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这样还不算完。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紧跟着又给池子月倒上了一杯酒,手掌覆在了池子月纤细的腰肢。 “小美女……酒量不错啊!” 臭气熏天的气息朝着她的脸上喷洒了过来,池子月赶忙将男人推开了,“花昱是我男朋友,你别这样,请您自重。” 老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要是花昱是池子月的男朋友,怎么会表现得无动于衷呢。 “花总这样高贵的人,也是你这样的,能高攀得起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昱扭住了胳膊,一把甩到了一边去。 “我是她的男朋友,你有什么意见?” “……”池子月眼睛有点红了,在怪他在怨他,为何现在才出手。 花昱搂着池子月的腰站了起来,看向方才那个调戏池子月的老总,说道:“以后鸿翔房地产和花家的一切合作,终止。” 说完就搂着池子月离开了。 池子月刚刚喝了那一杯白酒,现在脸色酡红,走出了饭店,外面的风吹在脸上,才让她勉强好受了一些。 她推开了花昱。 “刚刚你是什么意思?带我来这里,又让别的男人羞辱我吗?” 第431章 你也老大不小了 “让你看看,社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这张脸摆在这,男人的心多复杂,你心里面有个数。”花昱负手而立,说话之间很是严肃。 虽然刚刚他也忍不了。 忍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了腰。 “……” 池子月的眼睛还是红的,她反问花昱: 、“你就那么不想我创业吗?我知道我各方面都没有经验,但是我也只是想站在你身旁的时候,更加有底气,若是你只是想玩玩我,那这番话当我没说,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了。” 然后池子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花昱看见她掉眼泪了,哼了一嗓子,故作没看到的样子,开车去了。 上了车之后,池子月的眼泪还在往下掉。 花昱实在是没办法视而不见了,把她拽过来,给她擦眼泪。 “非想创业是吗?”他的手搭在了她的后颈,轻轻抚摸着。 “……嗯。” “知道了,”花昱松开手,叹了口气,“那你就创业好了,给你点钱让你玩玩,赔了也没事。” “我不会赔的!” 花昱揉着眉心,“我的意思是,就算赔了,也没事。” 他又不缺那点钱。 他只是不想看这女人跟他闹腾,也不想看她掉眼泪的蠢样子了。 花昱的松口,给了池子月很大的勇气和鼓励。 其实花昱一开始想着,他就不同意,不同意,时间长了,她肯定就放弃了。 可是世事难料啊。 这次他自己先妥协了,妥协了就妥协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偶尔一次也不会伤害所谓的男人自尊。 他这么想着。 …… 池子月最近挺累的,晚上花昱把她抱在怀里了,她都能偷偷爬起来,去核对账目,想着公司要招工的事情。 花昱看见她眼底的黑眼圈,也挺心疼的。 他第二天,给花绝打了个电话,让花绝过来一趟。 “她的资金既然是你给她的,那你就劝劝她!让她别这么拼。” “怎么,你心疼了?” “我心疼,你还不让?”花昱反问道。 花绝笑了笑,“你心疼是好事,原来我哥哥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物,我开心,不过呢,我小嫂子也是为了你考虑,人家蛋糕连锁店的名字,都是叫花好月圆!” 花昱顿时间沉默了。 他并不清楚,池子月开的是蛋糕店。 只知道她要创业,至于是怎么创业法,蛋糕店的名字是什么名字,这些,花昱压根就没问。 “所以你知道嫂子的决心了吧。是真的赖上你了!” 花绝略略调侃的话,并不让花昱生气。 他的嘴角勾了勾,挺开心的样子。 “一个女人离不开一个男人,这是那个男人的本事。” “哎哟,你就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花绝三分调侃,“我劝你,还是趁早关注一下爸妈那边的动向,要是真的想把人家娶进门,爸妈那一关,是得过的。” 花昱再一次沉默了。 其实花爸爸那一边没什么。 就是花昱的母亲,花杏堂。 花杏堂在门第这方面,非常注重,更何况花昱还是家中长子。 这件事情,比较棘手了! …… 晚上,花昱和花绝回花家吃饭。 花杏堂也在。 吃饭的气氛很是安静,因为花家的教育很是严格,在餐桌上是不准说话的。 吃完饭之后,花杏堂放下了筷子,两只手交叠,她先是看花绝,挑眉问道:“你没有背着我,和沈承川偷偷见面?” 一听这个,花绝的心里又开始痒痒。 是又疼又痒痒的,相思病很久了,只有见到他才会排解。 “没见过,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哥,我哥看管我很严,他可以替我作证。” “是吗。” 花杏堂反将目光对准了花昱,皱了皱黛眉。 “听公司的人说,你最近心情不错,是发生什么好事情了?” “没什么。”花昱言简意赅。 “我还以为,你是交女朋友了。” “暂时没有那个打算。”花昱没说他和池子月的事情。 “你也老大不小,是时候该找个女人了!你妹妹和沈家的那个,没过多久就结婚,你是她哥哥,还能比妹妹晚结婚吗?郑家的千金,这个周末你同我一同去见一下。” “……”花昱没反驳。 花绝也沉默。 但是花绝心里挺着急的,觉得花昱还是趁早说出来,比较好。 可是也清楚花昱的顾虑。 害怕花杏堂会对付池子月。 …… 周末很快就到了。 池子月中午去给花昱送饭,前台有些欲言又止。 赔着笑,说道:“子月,我们花总今天有点事情,出去了,不在公司呢。” “是吗?那算了,我先回去了哈。”池子月暗暗心想,怎么花昱不在公司,也不告诉她一声呢,让她白白过来跑一趟了。 前台注视着池子月远去的背影,眼神含着几分同情了。 觉得池子月是被抛弃了。 池子月刚走出kary集团没多久,就被花绝给叫住了。 “小嫂子,又来给我哥送饭吗?” “是啊,前台说他出去了,不在公司吃,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等一下。” 花绝的脸色有几分凝重。 “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你,对你一个女孩子,不公平。” “什么事情?” “我哥今天是去相亲了。” “……”池子月的饭盒掉在了地上,砸到了她的脚背。 花绝弯腰给她捡了起来,把饭盒叫到了池子月的手里面,叹了口气。 “虽然花昱是我哥,可我不希望和他一起来欺骗你什么,没有必要。” “你也别怨他什么,他是逼不得已。” “他今天去相亲,是我妈那边安排的,与其说是相亲,倒不如说是见客户,我哥的为人我清楚,他不会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但是——关键就是我母亲那边,不清楚你和我哥的事情。” “这就是你俩关系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关键。” “你们两个总不可能一直瞒着家长,不是吗?” “你若是想见我母亲一面,我可以给你安排,到时候你亲自说出你和我哥的关系,争取一下父母的同意,你觉得,这样行吗?”花绝的话说完了。 就看池子月是怎么想的了。 第432章 当众宣布,我女朋友 池子月现在心里很乱,很复杂,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谢谢你花绝。” 闻言,花绝没有再强求她什么。 看得出来,池子月是一个很被动的人,这样被动的,需要一个比较强劲又强势的男人,狠狠地留住她。 池子月当天晚上回去,当做不知道花昱去相亲的事情,还是如同往常那般和他说话,给他做饭吃。 她洗过澡,从后面抱住了花昱的腰。 花昱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想你。”池子月声音小小的,传了过来。 花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狠狠地将她吻住。 今天的池子月真的格外的主动,花昱觉得她哪里不一样。 他抱着她洗了个澡,这是花昱第一次抱着她洗澡呢。 池子月很乖顺地窝在了他的怀抱里面,蹭了蹭他的肩膀,如同一只无骨的猫儿。 “怎么了?今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花昱的手掌抚摸着池子月的后背,说道。 “没有……”池子月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靠近你一些。” “傻瓜。” 花昱将这个女人搂紧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昱公司有事情,他很快就走了。 池子月起床之后,发现家里来了一个保姆。 对方是个中年保姆,笑起来憨态可掬:“池小姐你好,我是花先生找来照顾您的,花先生说这几天让您好好休息。” 池子月笑了笑,这是家务都不让她做了吗。 …… 花昱那边,昨天他和花杏堂一并去见了郑家的人。 他早就想要和郑家合作,所以才去的,但是花昱对女方没什么感觉,他不是个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 今天郑家的人又来了,是昨天和花昱见面的千金小姐,郑雅琪。 花昱对她无感,郑雅琪长得很漂亮,可是感情这种事是要看眼缘,不是漂亮就行了。 “郑小姐,如果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合作。” “花总,合作的事情倒是好说……只是……” 说着郑雅琪话锋一转,笑了笑,“花总母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花总觉得呢?” “郑小姐这是看上我了?”花昱似笑非笑。 “像是花总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看上,应该说不过去吧。” 花昱还是笑,他没有明说什么,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公司食堂推出了新的菜品,郑小姐今天若是不忙,赏脸陪我吃个饭可好。” “这当然好了,陪花总吃饭是我的荣幸。”郑雅琪说话之间,贝壳般的牙齿和弯弯的眉眼都跟着温润了几分,让人觉得很是温柔。 可是花昱就是没感觉。 他看池子月,觉得她小小的,乖顺又温柔。 那种温柔是直接到了他心底的,让他舒畅愉悦,珍惜和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和郑雅琪,花昱没有那种感觉,一点都没有。 到了餐厅之后,郑雅琪随着花昱并排走着,一边顺着参观着Kary集团。 周围有员工在窃窃私语。 “看啊,这是未来的花夫人吗?长得好漂亮的样子啊。” “不知道呢,和花总站在一起很般配呢,听说是郑氏集团的独生女郑雅琪。” “可是不是都传,花总有女朋友了吗,一个女人天天过来给花总送饭。” “送饭的算什么女朋友?自然就是保姆啊!” 送饭的算什么女朋友,自然就是保姆。 这句话,正好落入了不远处的池子月的耳朵里。 一抹苦笑,从她的嘴角流露了出来,苦涩一路蔓延到心底深处,彻底又哀伤。 是啊,在旁人的眼里送饭的算什么,就是个纯粹的保姆啊。 她没有上前去打招呼,默默地转身就走。 “池子月,你想去哪?”花昱低沉的声音自池子月的身后响了起来。 花昱很少连名带姓叫池子月的名字。 这么叫她,只能说明,他微微变得严肃起来了。 池子月缓缓地转过身来,耐着心头的悲恸,叫了一声:“花总。” 花昱和郑雅琪两个人走了过来。 池子月只是轻瞄了一眼郑雅琪,那一刻却觉得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王子还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对方高高在上,她什么都没有,所以输的彻底。 花昱的手,忽然间抬起了池子月的下巴,被拉回思绪的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落入了花昱深邃的眼底。 花昱的眼神很深邃,他勾唇笑了笑:“小丫头,打电话让你过来,你好好地跑什么?肚子饿不饿?” 池子月愣住了。 旁边的郑雅琪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了池子月,又看向了花昱。 “这位是……” “郑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池子月。”花昱的手搂住了池子月的肩膀,将小小的她纳入了自己的怀抱。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小玲珑,这么看着,真是般配的一对。 此话落下之后,那些看热闹的员工瞬时间都炸开了! 这是疯了吧!? 花昱竟然真的有女朋友了!猝不及防啊! 郑雅琪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可相信的意味在:“也就是说,你们正在交往?” “不然郑小姐以为的男女朋友关系,是什么意思?”花昱反问。 “昨天见面的时候,花总您好像没说过您有女朋友呢!”郑雅琪微微有些生气。 花昱却是很沉稳,一脸落拓地反问:“郑小姐也没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 郑雅琪哑口无言。 她的确是没有问,那是因为她很自信,她以为花昱没有女朋友。 所以郑雅琪转身就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想撕破脸皮,或者没有面子。 池子月拂开了花昱的手:“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废话。” 花昱搂着她,走了。 任留下一众的员工在目瞪口呆,有的在窃窃私语。 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花昱竟然有女朋友了!对方还是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女人! 花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很清醒。 他已经三十了。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应该考虑一下了,比如婚姻,比如家庭。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不想放开怀里这个女人。 第433章 说不定,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花昱今天的当众澄清,给池子月造成的心理负担,还是挺大的。 她没想那么快在Kary集团的内部传开,毕竟公司太大了,怕给花昱造成什么负担。 花昱把池子月拽到自己的办公室,甩在沙发上,一条腿弯曲下来,嵌入了她的身旁。 她的小尖下巴又被他捏了起来,抬眼,湿漉漉的眸子望进了他的眼底。 “昨晚那么反常,是不是知道了我和这位郑小姐的事情?” “……”池子月低下头去,没反驳。 花昱冷笑,有点怒气在里头:“我说过,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想一个人离开的话,我不允许。” 他是不会再让她走了。 再跑一次的话,他可没时间把她再追回来,也不会允许她一声不吭就离开他。 池子月有些赌气:“我还这么年轻,我跑了就跑了。” “你还年轻,那我呢?”花昱一字一句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了。” 这句话让池子月心惊肉跳。 孩子! 她的长睫飞快颤抖了起来,嘴唇轻轻动着,“开、开什么玩笑。”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说着,他宽厚的大掌缓缓朝下,覆在了她的小腹处。 “说不定这里已经孕育了我的孩子,你说呢。” “你别闹了……”池子月拂开了花昱的手。 之前她特别想要给花昱生孩子。 因为池子月本身就是个母性光辉很重的姑娘,很喜欢小孩子。 花昱对孩子没什么感觉,有的话更好,以后花杏堂那边,能好过一些。 这么想着,他直接把池子月抱了起来,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那眉眼深邃之间含着几分**,还有几分深思熟虑过后的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考虑备孕的问题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就在池子月被动的和花昱备孕的期间,池子月和花昱交往的事情,在Kary集团的内部传开了,连带着花昱的母亲花杏堂也知道了。 池子月不知道花杏堂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主动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单独见一面。 池子月说好。 心里想着,终归还是要走这么一遭的。 不然不可能不见家长。 花杏堂从面相上看,便是个凌厉的女人,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一抹黛眉高挑,眉眼之间很是严肃,给旁人一副不好惹的调调。 池子月面对着花杏堂,有几分拘谨。 花杏堂注视着池子月,她的每个动作都显示出了端庄,优雅,还有几分知性。 “你和我儿子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什么情况,我也已经调查过。” “……”池子月沉默不语,就像是一个接受法官审判的犯人。 “我对我女儿、儿子,要求颇高,在门第这方面,我比较注重和在意,” “尤其是花昱,他是花家的长子,我希望他的妻子是可以辅佐他,在他的事业上,带给他一定的帮助,这样对我们花家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帮助。” 池子月点了点头。 “阿姨,您想表达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你是个很文静秀气的姑娘,我觉得你不错,但这婚姻大事,花昱的身份摆在这,我要考虑的自然有很多。” “……”池子月又点了点头。 末了,花杏堂问了一句:“你需要钱吗?若是需要,我可以给你。” “不用了阿姨,”池子月赶忙说道,“花昱已经给我很多了,之前他也帮了我很多忙。” “嗯,你无父无母,他帮助你也是应该。” 说着花杏堂一挑眉:“听说你最近在创办公司,资金方面也是花昱给你的?” “这个不是,是花绝给我的。”池子月傻乎乎地全盘托出。 花杏堂眉目之间一抹了然闪过。 “原来是这样。” 然后花杏堂很快就走了。 …… 花绝在公司呢,花杏堂一般很少来找花绝,对她的办事能力各方面比较信任。 今天过来了,花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杏堂双腿交叠,冷眼下来: “你和沈承川谈恋爱的时候,你哥是处处没帮你,他现在谈恋爱了,你倒是在帮着他了,也不知道你这脾气是随了谁,反正不随我的硬气。” 花绝心想,我哥私底下帮我了啊,你没看见罢了啊妈。 “妈,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计较那些,我能帮就帮了。” “一家人?你的意思是,那个池子月和我们是一家人?” 花绝:“……” 花杏堂的脸色愈发冷沉了:“那个女孩子,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和你哥哥不合适,你竟然还出钱给她投资,看来还是嫌弃你自己赚得多了。” 花绝叹了口气,这小嫂子一看就是个没心眼的,这种事怎么也能说呢。 罢了罢了。 “妈,谁说我是白借的,我还得问她要利息呢,我也不是慈善资本家啊,不傻的。” 花杏堂别的没多说了,很快就走了。 花绝给池子月打电话,叹气一声:“小嫂子,我妈见你了是吧?你别什么事情都和她说啊,你玩不过她的。” 池子月想了想,道:“我觉得真诚些吧,我不说,她也会查出来的。” “真诚不是那种真诚啊,反正,她若是再找你的话,你就说,花昱不和你分手,你就不分手,就这么说就行了。” 花绝不想操心花昱的事儿,可是转念一想,花昱的事儿成了之后,花昱肯定会惦着她的人情,这样以后她和沈承川,花昱肯定也不管了。 花绝就烦花昱插手她和沈承川,跟打小报告一样告诉花杏堂。 所以——秉持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花绝把这件事和花昱说了。 花昱听了之后,挺无奈的,“妈还是去见她了!速度挺!” “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已经挑明了,你想怎么办?小嫂子那脾气软,估计现在就想着要和你分手了。” 分手? 花昱冷笑。 她想分手,现在来不及了。 “说不定她的子宫里,已经孕育了我的后代。” 花绝愣了一下!被花昱的速度惊到了。 “你……你是说真的?” “她年轻,身体好,而且我勤奋。” 三句话,花绝不是小孩子,已经听懂了。 第434章 原来是个妻管严 花绝最后朝着花昱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然后花绝就走了,花昱一个人在办公室,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事业起步之后,最近池子月的蛋糕店已经是风生水起,很多事务她都亲自操手,不去给花昱送饭了,好在是花昱也不让她做家务活了,这样池子月轻松不少。 但是轻松只是在白天罢了,晚上花昱是把池子月往死里折腾的。 池子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花昱似乎就爱她这幅不是对手的样儿。 柔媚中含着不经人事的纯。 花昱抗拒不了。 池子月的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上花昱,他经常健身,身体各方面很好,但是池子月就不。 “明天开始,你也开始早起跑步,体力太差了。” “我不想……” “由不得你不想,多多锻炼对身体有好处,这样孩子也来的快。”花昱那种语气和调调非常决绝,好似是下定了决心,要池子月怀上他的孩子! 他想办成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是加速度去做! 所以孩子,他是势在必得! 过了几天,花昱带着池子月去医院做检查,检查一下池子月到底怀孕了没有。 医生说没怀。 花昱挑挑眉头:“没怀吗,是不是弄错了?” 他觉得自己各方面绝对没问题。 医生笑了笑:“小伙子,欲速则不达!孩子来需要时机,你们还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呢是不是?” 花昱看了一眼旁边羞涩说不出话的池子月:“怕她跑了。” 池子月:“……” 上了车,她偷偷地看花昱的侧脸,现在不太敢招惹他:“我们现在去哪?” “我家,今天是我爸的生日,回去庆生。” “你父亲的生日,我为何要去?!” “你说你为什么要去?”花昱反问池子月。 池子月心下一个咯噔,最后吸了吸鼻子:“我爸之前说过,不被父母看好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那就让他们看好。”花昱微微眯起了眼睛,现在含着几分薄薄的怒气。 孩子竟然还没怀上,他就很生气。池子月估计还想着找个机会离开他!他相信这种事,这个死女人绝对办的出来! 同一时间的花家。 花绝也没闲着,只要是逮着空闲就给花杏堂做思想工作。 “妈,你说我哥那么大的人了,他想找什么女人,你就支持他呗,他又不是小孩子。” 花绝说着停顿一下,话锋一转。 “再说了,你和我爸当时也不是门当户对不是?你那么优秀,我爸是个保镖!” 花杏堂冷笑:“有本事,这话当着你爸的面去说。” 花绝还真的有本事当着她爹的面去说,但今天他过生日,所以卖他一个面子罢了。 很快的,花昱和池子月两个人来了,池子月拿了很多礼盒,不过觉得花杏堂应该看不上。 “哥,嫂子,你们来了!”花绝出来迎客。 花杏堂也出来了,暗自瞪了花绝一眼,在斥责她叫嫂子了。 花绝没当回事! “咳咳!那人也来了,吃饭吧。”沙发上的梁启仁看了花杏堂一眼,等待着她的松口。 梁启仁的骨子里,含着几分归属又惶恐的奴性! 是个妻管严! 花杏堂抿了抿唇,她站在原地,旁边的仆人拿过毛巾,给她擦手,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的尊贵在花家人眼里,司空见惯。 奈何。 看在池子月的眼里,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这样的架势她是第一次见到。 “老婆,坐。”梁启仁恭恭敬敬地给花杏堂拉开了中间的椅子,让她率先坐下。 花杏堂坐下之后,梁启仁又给她铺好了餐巾纸。 花绝和花昱都见怪不怪! 因为之前梁启仁就是花杏堂的保镖,伺候和照顾花杏堂,是一种渗透入了骨子里的习惯! 花绝坐下之后,朝着花昱那边瞄了一眼:“爸这寿星当的,跟没当没什么两样!” “习惯就好。”花昱高冷。 “啧,有生之年看到爸翻身农奴把歌唱,估计不太可能了!” “吃饭也堵不住你们两个的嘴?”梁启仁咳嗽一嗓子说。 “……”花昱身旁的池子月尽力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实则心里真的挺惊讶的。 她见到花杏堂的时候,就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她,和她登对。 想着,应该是更强大的男人吧,和花杏堂一样很有气势才对! 没想到,外貌上面,长得威猛结实,性格竟然是一只小狗一样,很宠着,也很照顾着花杏堂! 池子月不是没看到梁启仁眼底的爱意。 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甘愿做她的附属之臣吧!不计较男人的尊严和骄傲! 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花昱,花昱正好挑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不用拘束,随便吃就可。” “你也多吃点。”梁启仁一个劲往花杏堂的碗里面夹菜,“你出差两天,天泰城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对方下个周动工。”花杏堂淡淡说道。 “嗯,你出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花杏堂觉得梁启仁说这句话,是在讽刺她! 解决? 这不,儿子的事情就摆在面前,儿子和女儿站成了一队,她如何解决?! 吃完饭之后,花昱就带着池子月离开了。 他并未对花杏堂和梁启仁介绍池子月的身份,但是有些话,现在还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说! “你觉得,花昱带回来吃饭的那个女孩,如何?”花杏堂问梁启仁。 梁启仁实话实道:“还不错,长得秀气可人,性格比较文静,他适合这样的女孩子。” 话音刚刚落,一个枕头直接朝着高大英猛的梁启仁砸了过来。 “适合?很好,你也选择和儿子女儿站在一队,让我孤立无援就行了。” “……”梁启仁暗暗掌嘴,自己说错话了,他竟然没看出来花杏堂不喜欢池子月。 赶忙捡起地上枕头,上前拍打着花杏堂起伏的肩头。 “我忽然觉得,那个女孩也不怎么样,不适合花昱。” “见风使舵的速度倒是挺快。”花杏堂冷笑。 梁启仁陪着笑,“老婆,我永远和你站在一队。” 第435章 第一保镖和第一夫人 花杏堂刀子嘴豆腐心,她就吃梁启仁这套。 被这么哄着,这才眉头微微舒展:“这次,你必须同我站在一队,若是敢背叛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启仁拍打着花杏堂的肩膀,让她消消气,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老婆,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不会背叛你的。” 然后。 然后…… 第二天。 梁启仁就去找花昱了。 开门见山地对他说:“你妈很不容易,你不要惹她生气,也不要和她敌对,她既然不喜欢那个女孩,你就和她分手吧!” 花昱慢条斯理哦了一嗓子,“你的话说完了吗?” “你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向来不把你的话当回事。” 梁启仁:“……” 花昱叹气一声:“爸,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应该同谁站在一起!我要是不好过,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你想看我做万年老光棍,做你和我妈的电灯泡,那你就和我妈站成一队吧!” 梁启仁:“……” 这小子是红果果般的威胁啊! “爸,你再好好想想,都说父子一条心,我和花绝都明事理,你若是选择和我妈一条心,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昱继续再接再厉道。 因为知道梁启仁是什么脾气,所以才懂得,对症下药! 花昱和花绝之所以都姓花,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性格脾气都随了母亲花杏堂的雷厉风行。 梁启仁先前很高冷,但是自从娶了花杏堂之后,他就和高冷两个字,say拜拜了! …… 两天后,花杏堂和梁启仁去视察集团开发的新项目。 梁启仁跟随在花杏堂的身旁,哪怕是结了婚,他依然是花杏堂的第一保镖。 她是他的第一夫人。 梁启仁身材魁梧,190多,给人稳重的感觉。 花杏堂虽说面相狠厉,身材骨架却是娇小玲珑,很是骨感。 花家的身份特殊,而花杏堂只要有梁启仁一人,跟随在她身旁,就足以护她一生周全。 “花昱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从项目地出来之后,花杏堂问梁启仁。 梁启仁点点头,说:“我已经严肃地教育过他了,他同我保证,一个周之内,就和那个女孩分手。” 花杏堂挑了挑眉:“你对他武力镇压了?” “没有啊,怎么了?” 花杏堂微微眯眼:“你在家中的地位,你自己也清楚,除非是你动了手,不然花昱怎么可能听你的说教?” 梁启仁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打孩子呢?我可舍不得。” “反正,他是答应我了,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 梁启仁又慢吞吞的补充了这么一句,两只手搭在了花杏堂的肩头上方,安抚说道。 花杏堂半信半疑,决定勉强相信梁启仁一次。 …… 一个周的时间很快到了。 花家要聚餐。 花杏堂给花绝打完电话之后,才联系花昱。 “上次介绍给你的相亲对象,不知道你认识了没有?觉得不错,带回来见一见。” “好,”花昱在电话里面,意味深长说道,“我会带我女朋友过去的。” 女朋友? 花杏堂暗暗心想着,这是又交了一个女朋友? 要真是这般,她倒是欢喜的。 花绝是先回家的,花杏堂问她:“你哥新交了一个女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我哥的事情,我已经不过问了,他爱怎样就怎样。”花绝打着马虎眼,说话只说三分。 花杏堂:“之前不是兄妹情深吗?这么快就叛变了?” “母亲大人,和哥哥情深的是我爸,不是我。”花绝耸肩,笑了笑说道。 剩下的话花绝就不多说了。 花昱很快就回来了,女朋友也带回来了。 花杏堂本来还期待着,他会带谁回来,是哪家的千金名媛。 看到对方依然是池子月,花杏堂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不是让你带女朋友回来么。” “妈,这不就是我女朋友吗?”花昱反问道。 池子月:“阿姨您好。” “……” 花杏堂不是个不给人留面子的人,但是今天是彻底恼了。 “梁启仁呢?!梁启仁你给我滚过来。” 刚准备从后门开溜的花爸爸,一听见这话,慢吞吞转过身来,“老婆,你刚刚在叫我?” 花杏堂冷笑:“梁启仁,真不错,你和儿子开始算计我了!” “母亲,别生气,爸也是为了花家的后代着想,因为……” 说着花昱停顿了几秒钟,然后一把搂过了池子月的腰,一字一句地宣布说道: “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花家的骨血!” 此话一出,四个人面色有异。 花绝见怪不怪,之前花昱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她知道花昱和池子月的事情了。 池子月则是有些懵,她明明没怀孕啊! 不是前不久,才刚做得检查吗?医生说了年轻不用着急的呀! 梁启仁想的是,完了,他老婆要生气了,花昱这臭小子,这不是明摆着坑爹的吗。 花杏堂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池小姐怀孕了?” “是。”花昱一字一句。 花杏堂面上很冷静的样子,她伸出一只手摊开在花昱面前:“给我医院的检查报告看看。” 花昱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b超检查报告,交给了花杏堂。 花杏堂垂眸瞧着。 池子月则是仰头看着花昱。 看他冷静沉着, 一时间心头犯嘀咕。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莫非检查报告是伪造的吗? 花杏堂最后捏紧了手里的报告纸,目光锋利转而看向了傻站着的梁启仁。 “你跟我进房间里来!” 梁启仁:“……” …… 花杏堂的卧室,她抬起手来,想要给梁启仁一巴掌,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却见他低着头,暗自有些委屈的模样,终归是不忍心! 没打。 “你真行啊,你现在胆子大了,和你儿子一起来算计我了,我让你一个周之内让他分手,你倒好!现在孩子都有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梁启仁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让她消消火。 “花昱那小子是那么答应我的,我咋知道,他临时变卦,所以都是他的错,你要怪就怪他吧。”梁启仁狠狠一咬牙道。 第436章 怀孕,争吵 花杏堂拂开了他的手,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花杏堂现在的神情同花昱很像。 “花昱那小子是否算计我,我还不知道,你去查查那家医院,看看检查报告是否是真的。” 花杏堂说道。 她吃了这么多年的盐,不是白吃的,不可能花昱说什么,她都相信。 梁启仁点点头,声音始终低着:“行,我去给你调查。” “算了!” 花杏堂复又瞪了他一眼,冷笑出声,“我现在信不过你,我找别人。” 梁启仁:“……” 池子月那边,她已经蒙了,怀孕检查报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花昱……检查报告是不是伪造的?我没怀孕不是吗?”待到两个人回家之后,池子月问道。 花昱慢条地理解开了领带,如同一只豹子般朝着池子月逼近,宽厚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脸颊: “所以我们要在我母亲发现之前,立刻怀上孩子。” 池子月:“……” —— 隔了几天之后,花杏堂给花昱打电话,让他带着池子月来医院一趟。 去医院,就意味着要做检查。 花昱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池子月两个人走过去了,池子月被花昱搂着肩膀,注视着面前的花杏堂。 花杏堂直接把检查报告甩在了花昱的面前。 “伪造报告,我就知道你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怀孕这种事,如何还能伪造?你当儿戏吗?” “母亲,我自然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月月真的怀孕了。”花昱死到临头了,依然死鸭子在嘴硬,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花杏堂转而看向了池子月,瞧着她低着头的模样,冷笑: “既然怀孕,现在便做个检查,若是真的怀了,到时再议。” 因为现在花杏堂也在医院,又正好是在花家的私人医院,所以现在做检查刚刚好,花昱无法造假。 池子月的心里面叮咚作响。 完了。 要玩完了。 现在做检查的话,要是没怀孕,不光是她,恐怕连同花昱都会受到牵连。 池子月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 但是耐不住花昱的安抚:“放轻松,没事的。” “可是……” “我说没事。”他的嗓音轻轻,打断了池子月的话。 池子月这才点点头。 花杏堂始终站在一旁,和花昱对峙。 她的身高不算高,净身高只有165,每次和她老公梁启仁那个大高个站在一起,显得她非常娇小。 奈何气质不是身高决定的,花杏堂面无表情最为凌厉。 池子月心里依然局促不安着。 然后。 很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花总,花少爷,这位女士她怀孕了。”医生摘下口罩说道。 “……”从b超检查室出来的池子月,也听到了这句话,心下骇然。 没想到两个周的时间,花昱就让她怀孕了……这个男人真是太…… 花杏堂的脸色不好看。 花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笑了起来,难得的如沐春风:“母亲,我是不是没说谎?” “……”花杏堂转身就走了。 花昱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着花杏堂的背影。 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气质。 “你太神了吧……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池子月问花昱。 花昱却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赌,我觉我身体没问题,你还这么年轻,你也没有。” 所以池子月还是怀孕了。 花昱现在最要感谢的人——是他爸梁启仁。 花昱派人给梁启仁送去了几壶好酒,梁启仁很无语。 “都是因为你,你妈现在晾着我,我不该和你站在一队!” “妈会想通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爸你就多劝劝。” “我说的话,她从来都不听!”梁启仁郁闷的挂断了电话。 …… 花昱挺开心的。 他第一次有了要当爸的幸福感和满足。 这种父子连心的幸福,很是微妙,池子月现在怀孕,他便可以说服他母亲花杏堂,奉子成婚。 只是……需要给花杏堂一点时间罢了。 晚上,花昱回去,家里保姆也在,恭恭敬敬问候花昱。 花昱脱下外套,边问道:“她今天吃饭情况怎么样?” “女主人说没什么胃口,没吃东西呢,一直在书房里面工作。” 花昱皱了眉,眼神冷冽了几分,他踱步走去了池子月所在的房间,见她趴在电脑上认真分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都怀孕了还折腾什么?不知道电脑有辐射?饭也不吃,你是想饿死我儿子?” “可是我才刚怀孕,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啊,我才刚创业——” “创业的事情暂且搁置!你现在怀孕了,就好好养胎,工作什么时间都可以做。” 池子月愣了一下, 然后否决了花昱。 “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而且我的蛋糕店才刚刚起步,现在让我放弃吗?我可舍不得。” “我说了,不是让你放弃,是让你搁置!工作什么时间都可以做!”花昱一字一句冷冽道。 他的脸色和他的声音一样的严肃,就像是在斥责不懂事的员工。 池子月舔了舔嘴唇,同花昱相比,她的气焰终归还是短了几分。 不过池子月还是很坚定:“我怀孕了,还不到一个月,等到孩子出生要十个月,起码我要工作六个月,或者七个月。” “……”花昱沉默了片刻,那脸色愈发阴沉几分了。 这女人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就知道忤逆他,反驳他。 “我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解决你手头乱七八糟所有同工作有关的事情,然后安心养胎!” 池子月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 “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你好不容易怀孕,若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说完,花昱转身就出去了。 池子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她肩头起伏着,怀孕的女人情绪是不能激动或抑郁的。 池子月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难受,为什么花昱不懂她呢。 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若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保不住的话,她和花昱真的就完了吧。 第437章 流产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两天后,花杏堂让花昱带着池子月回去吃饭。 花昱心里面挺开心的,感觉他妈已经想通了,能让池子月回花家吃饭,就代表着慢慢接受池子月的身份了。 花家。 梁启仁摆上了碗筷,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花杏堂站着,她的眸锋利看向了花昱,忽然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回来住?” 闻言,池子月心惊肉跳,让她和花杏堂住在一起吗?可不敢。 花昱抚摸着下巴:“过门之后,再住在一起也不迟。” 花杏堂却不认同:“结婚之前提前磨合你不知道?结婚是大事,不要以为怀上孩子了,立刻就能结婚,她的肚子还没有显怀。” “显怀只是时间问题,我不娶我孩子的妈,我还能娶别的女人?”花昱反问。 一旁的池子月沉默着不言语:“……” 她现在觉得,压力山大。 来自很多很多的压力。 梁启仁在旁咳嗽了一嗓子:“要不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慢慢说吧。” “你给我闭嘴。”花杏堂瞪了他一眼。 梁启仁又咳嗽两嗓子,顿时间不吭声了。 一个大高个,大块头,现在低眉顺眼的,看上去颇有几分的违和感。 花杏堂抿了抿嘴唇:“等下花绝也回来,等她回来,再一起吃饭。” 梁启仁说好。 花绝没有什么事情,通常不喜欢往家里跑,因为不想掺和花昱的事情了。 不然出力也不讨好,有些事她就看看就行了。 “小嫂子,你脸色不太好看,没发生什么事情吧?”花绝担心的问池子月。 刚刚吃饭的时候,花绝就看出来池子月的脸色不好看了。 池子月的脸色苍白,又有几分憔悴,她现在心情很抑郁:“我怀孕了,你哥哥不让我弄公司的事情了,花阿姨也不喜欢我。” 所以,现在一方面是花昱的压力。 另一方面是花杏堂的压力。 池子月有些焦虑。 又怀了孕,本身性格就比较敏感,于是乎,现如今更加焦虑难安了。 花绝叹了口气:“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啊!你现在刚怀孕的阶段,要保持好心情啊,没什么想不开的,你有什么话和我哥好好聊,把话说开了。” “……”池子月欲哭无泪。 关键是花昱根本就不给她商量的余地,他有他的立场和想法,她也有她的思想,两个人现在的思想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面了。 花绝不是当事人,有些事情,花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除了口头劝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慰着池子月,让她好好休息。 池子月今天晚上和花昱在花家住下了。 卧室里面,花昱抱着她的腰,一边说道:“就住一晚上,明天就回去了,我母亲这边一切有我。” “嗯……”池子月的声音小小的,吸了吸鼻子。 花昱挑眉:“怎么了,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你那么优秀,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花昱叹了口气,他很了解池子月:“不是不让你开店,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生下孩子之后,我又要照顾孩子,哪里还有心情搞事业呢?” “那就不搞了。” 花昱皱皱眉。 “我不图你赚多少钱,日后你做了花太太,不管你出身怎样,这个名号摆在这里,谁敢笑话你?谁敢看不起你?你自己喜欢钻牛角尖,总是想太多。” 池子月不说话了。 看吧,她就说她和花昱的思想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能在他眼里,她浑身都是错吧!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第二天一大早,花昱和池子月就回去了。 期间,花绝给花昱打过电话,让他好好照顾池子月的情绪。 “嫂子现在是孕妇,你别再给她压力了!本来妈给她的压力,就很大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比你小好几岁,心思敏感,别总是用你的那一套来教育她啊!” 花绝的话挺中肯的。 她是站在女人角度来考虑的,所以感同身受。 奈何花昱不耐烦了起来,他是哥哥,怎么还能被妹妹教育了?说出去,他都没有面子了。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行啊,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花绝叹了口气说道。 花昱主动挂断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花昱就接到了家里保姆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花先生!池小姐她走路的时候晕倒了!地上,地上还流了很多血!” 当时花昱正在开会,接到电话之后,二话没说朝着外面跑去,脸色阴沉到底,只留下一众属下面面相觑。 …… 花昱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心情惴惴不安到了极点。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刚从池子月的病房走了出来。 面色很是凝重。 他朝着花昱这边走了过来,他认识花昱。 “花先生,池小姐流产了。” 这句话,让花昱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铁青了起来。 他捏紧的骨骼,咯吱作响,嘴唇也跟着微微发抖了起来。 “什么原因?” “池小姐她压力太大,情绪抑郁,再加上本就太劳累,耗费了不少气力,其实应该好好调理身体之后,你们再要孩子,不过你们还年轻……就算这个孩子没了……” 剩下的话,花昱没听进去了。 所以孩子还是没了。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池子月双手掩面,痛苦地哭泣着,肩头两侧在发抖。 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到花昱之后,池子月哭的更难受了,“孩子……没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特别难受,也挺自责的,因为池子月看到了花昱眼底的难过。 那种丢了一件很宝贵的财物,找不回来了,于是令他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他转过身去,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没了就没了,说这些有何用?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走出去了,给池子月找了两个一级的护工。 池子月叫他的名字,可是花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那种愤怒,那种决绝,给了池子月一种恐怖的错觉: 他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和花昱完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 第438章 分手吧,没机会了 过了几天,池子月出院了。 花昱没过来办出院手续,自从那天他走了之后,池子月就再也没看见花昱了。 “小嫂子,今天你确定就出院吗?”花绝问池子月。 池子月挺感谢花绝的,这几天都是花绝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花绝很照顾池子月。 “花阿姨不知道我流产的事情吧?”池子月担心地问。 “放心吧,这种事我和我哥都不会说的。” 闻言,池子月这才放宽心。 但是很快的,她的心就无法冷静了, 因为,她收到了花昱发来的信息。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池子月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分手吧!” 池子月看着这三个字,走在路上,眼泪禁不住流着,阳光照在身上,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刺骨到了极点的寒冷,让她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说是痛不欲生也不足为过。 分手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他终归还是怨她的! 就像他那天说的那句话似的,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我们就一辈子不可能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池子月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面。 仿佛只有做出点名堂,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她没日没夜工作,起早贪黑,从毫无经验变得懂得了市场的规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面积200多平米的蛋糕店已经开始了正常运作。 剪彩的那一天,池子月穿着白色的裙子,面对着镜头,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只有她一个人剪彩,她的身边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 花家,花杏堂也看到了池子月剪彩的视频,原因是她的相貌太出众,让人禁不住多看几眼。 “这不是你女人吗,剪彩你都不过去?”花杏堂将报纸推到了花昱的面前。 不知道花昱怎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变得冷冽生硬,偶尔会回家住,打扰梁启仁的好事,梁启仁恨他恨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花昱赶紧成家,然后滚蛋别再回来。 花昱瞄了一眼报纸,端着咖啡抿咖啡的动作,三分的冷漠: “一个小小的剪彩而已,她自己能应付。” “你们两个,闹矛盾了?”花杏堂眼睛很尖锐,一语中的问道。 花昱抿了抿嘴唇:“好的很,多谢母亲挂念。” 然后花昱就转身离开了家。 梁启仁凑到了花杏堂的身旁,亲了一下她白皙的脖颈。 花杏堂没好气推了他一下:“我在吃饭。” “你在吃饭,我也饿着呢。” 话音刚落,刚刚离开的花昱忽然又折身返了回来。 “我今天还是在家住吧!爸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梁启仁特别特别恨花昱,更加恨了。 花昱若不是他儿子,他现在就能把他暗杀了。 …… 下午,池子月低着头在算账,她的头发长了不少,刘海都能挡住眼睛了,被她伸手拨开到两边去,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和花昱分手之后,她很抢手。 漂亮年轻,笑起来让阳光都黯然失色。 很多老板同池子月示好过,都被她婉拒了。 “小嫂子,晚上我介绍给你几个附近的开发商认识,方便你日后开分店,这样好走后门。”花绝给池子月发消息。 她还是会叫池子月小嫂子,让池子月无奈又心痛。 已经和花昱分手了,孩子也没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哪来的小嫂子呢。 晚上。 花绝开车来接池子月,对着她笑笑:“小嫂子,你要不要学驾照?女人学着开车多自由。” “好,等我有时间我就学驾照。还有……花绝,我把你当朋友,你就别再叫我小嫂子了!” “我哥这一个月都没交女朋友,所以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小嫂子!” 闻言,池子月的心窜跳了一下。 花昱这一个月都没交女朋友吗,真的吗。 到了饭店,花绝去停车,池子月站在门口,一只手挎着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她的脚边,司机下车,敞开了后车座的门。 被西装包裹着的修长身材,匀称完美,头发乌黑,一丝不苟,光洁的皮鞋。 花昱。 花昱的眼淡淡地瞟了一眼池子月之后,很快便收回视线,踱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和她擦肩而过,面无表情又生冷,唯独池子月一人僵硬在了原地,手指禁不住捏紧,跳动的心告诉她,对这个男人还残存着恋恋不舍和眷念! 这一个月,她只要是空闲下来,每一天都在想他,甚至是做梦都能梦到他,他的脸和样子那般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然后梦醒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泡沫。 所以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再在一起。 很快的,花绝停好车子过来了,“小嫂子,我们进去吧。” “好。”池子月深吸了口气,心里暗暗想着,饭店这么大,应该不会和花昱坐在一桌吧。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池子月刚进入豪华的大包厢,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南边的花昱。 他脱了外套了,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精致的纽扣和袖口,透露出精英男人的奢华高贵。 池子月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花绝,皱了皱眉头。 花绝笑了笑:“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总,这不是令妹?” “嗯,花董事长花绝。” “那花董身旁的那一位小美人是?” 花昱的眼没有看池子月,只是眼角余光一瞥过后,很快收回:“不认识。” 花绝:“好一个不认识啊,没事,月月是我的朋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个老总。” 池子月和好几个老总握手,其中一个油光满面的,禁不住楷了一把池子月的油,那手搭在她的腰肢,又缓缓收回。 “坐吧!” 池子月坐在花绝的身旁,这个位置,她正对着花昱,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花昱阴晴不定的脸。 池子月吸了口气,主动端起了杯子,“花总,我敬您一杯酒!” “池小姐为何要敬我?”花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池子月曼妙的身段流转。 一个月没见,她的身材倒是比之前更好了。 池子月笑了笑:“先前给花昱添了不少麻烦,我很抱歉。” 第439章 她将了他一军 “……”花昱勾了勾嘴角,脸上看不出喜怒来,那杯酒他仰头喝了,一抹锋利从硬腭而过。 池子月这才坐了下来。 饭局结束,池子月和花昱就分道扬镳了,在酒桌上有一位老总看中了池子月,拉着她的手不放手。 池子月把手抽了回来,对着对方微笑着说道:“王总,我给您叫出租车吧。” “小池,你送我去酒店吧,对朝城这附近,我不太熟悉啊!” 池子月想了想,说好。 王总坐在了出租车的后面,池子月坐在了副驾驶,俩人离得很远。 花昱开车,同计程车擦肩而过,正好看到了池子月。 他冷笑,脸色顿时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开车跟上了池子月。 到了酒店门口, 池子月就下车了。 “王总,酒店到了,您放心进去吧,祝您好梦。” 王总醉醺醺的脸上挂着干笑:“小池,你不送我进去吗?” “王总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可是我一个人喝醉了,我进不去啊……” 话音刚落,池子月的身后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花昱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了车沿,目光直接锁住了池子月的方向,声色凛然: “上车。” “王总,我和花总还有事情要谈,那就先失陪了。” 池子月上了花昱的车。 其实刚刚坐在副驾驶,她看到花昱的车子跟在后面了,只是池子月没表现什么罢了。 上了车,花昱的左手腕戴着手表,这块表是池子月送给他的,她没想到他还戴着,心下一紧,眼睛瞬间红了一圈。 回忆,让人想哭,好似曾经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甜蜜,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花昱注视着她,挑眉:“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池子月抹了一把眼泪去,吸了吸鼻子,淡定了起来: “之前你给我的首饰,礼物,我联系一下快递公司还给你,花绝借我的钱,我尽量半年内会还清,而且算上利息。” 花昱冷笑,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现在是池总了?是想和我平起平坐,还是想骑在我头上?” “花总说笑了,我哪里有资格和花总平起平坐呢,至于骑在花总头上——” 说着,池子月摇了摇头,无辜的语气,却又含着几分恼怒不服气的回击: “我没骑过,也没想过,但是……我骑在花总身上过。” 花昱愣了下。 他倒是被她将了一军呢。 转而他微微眯起了双眸:“一个月没见,你倒是变得开放了不少,现在什么话都敢说了。” “怕什么,” 池子月不以为然,“花总还会对一个流过产的女人感兴趣吗。” “你怎么知道我对流产的女人,没兴趣?”他抚摸着湛清的下巴,慢慢悠悠反问道。 池子月注视着花昱,随即喊了一嗓子:“要是怀上了,说不定,孩子还会流的!” “你真行,池子月。” 剩下的话,花昱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一路沉默了下去。 直到池子月伸手按着胃部,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动作让花昱凝神,禁不住问了她一声:“你怎么了?” “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池子月倒抽着丝丝缕缕的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昱的车速忽然加快了不少,“现在知道做女强人的痛苦了?之前若是听我的,好好养胎,孩子还会流掉吗?!” “……”池子月一言不发。 花昱依然速度很快地在开车。 车子开到了一家药店的门前。 他下了车,去买药。 然后提着药和一瓶水,毫不客气,丢到了池子月的怀里面。 “吃了。” “谢谢花总。”池子月怀里抱着这袋子药,心里面五味杂陈。 见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含着几分惹人心怜的脆弱,花昱唇线一绷:“流过产的女人,应该好好休息,不然以后怀孕,困难。” “我不想再怀孕了!不想再和男人在一起了,什么都不想了。” “不想?还由不得你。” 到了花昱的别墅。 这栋别墅,池子月住的时间最久,那段时间她和花昱有过甜蜜,也有争吵,彼此很难去磨合,谁都不肯退让。 花昱把池子月从车上抱了下来,开门进了里屋,直接把她扔在卧室的床上,动作有点毫不客气的随意和散漫。 今晚他特别狠。 终归还是带着怨气,怒气,因为那个流产的死去的孩子! 得知自己要当爸爸了,他非常开心,那种极大的心理落差感,折磨了花昱一个月。 他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只要他想,然而,对怀里这个…… 终归还是放不下。 割舍不掉。 池子月没有反抗,始终是咬着牙,默不作声。 知道亏欠他,她心里也愧疚,若是这样他心里能好受一些的话,那就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池子月就醒了,天色蒙蒙亮。 池子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花昱搂过了她的肩膀,“池总不妨和我保持着暗度陈仓的关系,这样在生意上,我可以给你开路。” “不用了,谢谢花总的好意。”池子月拒绝的很是干脆利索。 她拂开了花昱的手,这一晚上,她再也不欠着花昱什么了,就这样吧,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花昱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池子月的背影,她走远了。 第二天下午,花杏堂主动来了池子月的店里,池子月受宠若惊。 “花阿姨。” “……”花杏堂环顾四周,说道:“这店铺的装潢还不错,位置稍微有点偏,你再考虑考虑搬家,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提议。” “谢谢花阿姨的提议,我再考虑考虑。” “你和花昱最近怎么?”花杏堂早就察觉到花昱和池子月之间的不对劲了。 池子月严肃了起来,她主动摊牌:“我和花昱已经分手了,花阿姨。” “分手?” “我流产了,对不起。”说着池子月朝着花杏堂鞠了一躬。 花杏堂的脸色顿时间变得冷冽好几度:“流产了?你就把我们花家的子嗣当儿戏?看来花昱还是对你太容忍。” 说完这句话,花杏堂就直接转身走了。 花杏堂以为,池子月是私自去流产的!这么自私的女人,配不上花昱,更不配进花家的大门! 第440章 又怀孕了,敢流产试试 花杏堂走了之后,她势必要使用一些手段。 因为池子月的所作所为,已经惹到花杏堂了。 第二天。 花昱就发现,池子月的店铺资金,被人恶意阻断了。 他一直都派人暗中观察着池子月的动向,所以会有专门的人同花昱汇报池子月的事情。 花昱发现,阻断池子月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花杏堂。 花昱心里特别无奈! 他当天中午就回了一趟花家,家里只有花杏堂和梁启仁两个人再,花绝今天没有回来。 “妈,池子月又怎么惹到你了,让你恨不得把她赶尽杀绝?” 花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他和花杏堂之间,向来都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花杏堂的眉眼多了几分冷冽,她勾了勾嘴角,冷笑:“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她流产,你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你还对她有什么留恋的?” “你也会在乎花家的骨肉吗?我以为孩子没了,你会很开心。” “我开心?” 花杏堂本来还是很冷静的,一听到这话,难得的有些不冷静了起来。 “花昱,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暗中动了手脚,让池子月流产的吗?” “……” 花昱没说话,但是他的表情,他的神色,让花杏堂的心里凉了大一片。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花昱,你真的可以。” 花杏堂的脸色苍白了起来,是因为花昱的不信任,让她心寒。 梁启仁早就看不下去,他自然是站在他老婆花杏堂这边的。 “你妈妈不是那种人,你胡乱猜忌她,小心我揍你。” 说着,梁启仁就将花杏堂揽入自己怀中,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和花昱一般见识。 花杏堂:“早就看出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梁启仁:“……” 他千错万错,最大的错误,就是之前不该帮花昱。 花昱深吸了口气,“抱歉母亲,刚刚我的态度不好。” 说着,花昱顿了顿。 “池子月流产,都是我的错,你也别去难为她什么了,一个女人流产,本来就气色两虚,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完,花昱转身就走了。 花杏堂和梁启仁两个人,都看到了方才花昱眼角的一抹眼泪。 这个孩子没了,花昱特别痛苦。 他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不心疼这个孩子,更不代表,他不心疼池子月。 可是每次看到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孩子,气她,也气自己。 终归也是他对她压力太大了。 他没办法去面对她,其实又何尝不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大男子主义。 想要放手又舍不得。 他现在就是被这样矛盾复杂的心理折磨着,不给他一个痛快。 所以才会胡乱发脾气,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发泄心底的这种情绪! 太悲恸! …… 池子月那边,她已经料到了花杏堂会对付她的。 花家的人,她只对花绝的印象好,其余的,也不是说不好,就是池子月没有他们的那种心理,毕竟阅历和经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花绝给池子月打电话,约她吃饭。 池子月说好。 见她脸色不好看,花绝在吃饭期间问她怎么了。 池子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以为是和花昱之间的事情,花绝叹了口气: “我哥那个人,怎么说,他从小就高傲惯了,之前我的事情也是,他处处都喜欢管着我,仗着是我哥哥,就为所欲为,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想,他的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池子月喝了一口茶,说道:“都过去了。” 言外之意,她就是不想和花昱纠缠了。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句话。 花绝握住了池子月的手,“你别这样小嫂子,我哥还没放下你,你也肯定没放下我哥,你们两个要是最后不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隔壁泞城的沈承川,听到这句话,估计能直接吐血。 池子月吸了吸鼻子,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之间没了一个孩子,他就再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池子月就觉得小腹部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刚刚她喝了一口茶,是空腹喝的,现在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特别是胃部,她捂着肚子,去洗手间吐了起来。 干呕。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花绝站在池子月的身后,拍打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小嫂子,你别生气了,生气的话更怀不了孕。” 池子月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她这种反应,怎么和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反应差不多啊? 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个可能性让池子月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感觉浑身都僵硬不能动了。 花绝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她是觉得池子月才刚流产没多久,应该没那么快怀孕的才对。 池子月故作随意地笑了笑,“我没事了,我不生气,我们吃饭吧。” 但是这顿饭吃的,池子月的心里始终都惴惴不安,就像踹了只兔子似的! 她要是怀孕了,那么孩子毋庸置疑,是花昱的。 就是那天晚上。 她和花昱赌气的那天晚上,说骑在他头上的那天晚上。 她记得,那天花昱是没有做措施的,但是当时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这样互不相欠了,也没考虑到那么一次就会中奖。 天呢,老天爷该不会对她那么刻薄的吧! …… 吃完了饭,随意找了个借口,池子月就打车走了。 她没有回到自己的蛋糕店,而是去了医院做检查,自己一个人去的。 池子月没想到,会在医院里面碰见温馨。 温馨是来做产检的。 她又怀孕了。 见到池子月,温馨也很意外,“月月,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我有点感冒了,”池子月支支吾吾说道,“所以过来拿点药。” “是吗,花昱没和你一起过来吗?”温馨不解地问道。 池子月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说完这句话,怕被温馨看出什么异样,池子月转身就走了。 温馨注视着她的背影,心头泛起几分狐疑,觉得池子月哪里怪怪的。 池子月没办法,只能路过附近的药店,下了车,去药店买验孕棒。 赵峰茂开着车载着温馨,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看到了从药店出来的池子月。 “奇怪,花昱的女朋友怎么怪怪的?”赵峰茂不解地说道。 “月月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是验孕棒,她是不是怀孕了啊?” 温馨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池子月手里的验孕棒了。 赵峰茂抚摸着下巴,“那得给花昱打个电话才行,他那个人想必是整天忙工作,忽略了人家小姑娘,让人家小姑娘伤心了。” “好,给他打个电话也行。”温馨说道。 接到赵峰茂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花昱还在谈合同。 闻言,他站了起来,表情含着几分诧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小女朋友去买验孕棒,是不是喜事要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十五分钟之前吧……” “她现在在哪?”花昱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现在第一大道,刚刚坐计程车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是……那是你的女朋友,你问我这么多问题做什么啊。”赵峰茂哭笑不得。 “嗯,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花昱已经没有心情去谈合作了,可是他也不是个为了儿女情长抛弃手头利益的人,花昱赶忙给花绝打电话,让她过来应付。 花绝不解,“那你要去哪?” “去追你嫂子。” 落下这句话之后,花昱就走了。 花绝特别想跟过去看看,但是眼下不能!她得顾着工作的事情。 此时此刻,池子月已经到达了蛋糕店,她在休息室里面做了测试之后,发现是两道杠,脑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锤了一下似的,蒙了。 怎么可能又…… 不,不,这件事绝对不能被花昱知道。 说不定,是验孕棒过期了! 池子月慌慌张张的将验孕棒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然后打车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心里想着这个时间点,温馨应该离开了吧。 不会再碰见了吧。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甩上车门,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池子月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被花昱拎住了衣领子,给拽了回去。 “往哪跑?怀着我的孩子,你还想跑去哪?” “谁说我怀孕了?”池子月挣扎着,嘴里很硬。 “没怀孕,买验孕棒做什么?”花昱一语中的。 池子月推搡着他的手,一边摇着头。 “我已经测试过了,我没有怀孕。” “我不相信,现在跟我去医院做检查再说。” “我不去——” “由不得你。”花昱继续拽着池子月。 “我不要去——花昱!” 花昱在箍着池子月的胳膊,池子月在推搡着他,两个人一来二去之间,池子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巴掌就打在花昱的脸上了。 花昱的脸骤然间阴沉到了极点。 池子月也被吓到了,瞄着他脸上那个巴掌印,心下咯噔了好几下,“你……” 花昱此时的脸色简直比阎王爷还要黑沉:“上车。” 池子月:“……” 那一路上一言不发,气压很是低沉。 自始至终,花昱一句话都没和池子月说,不知道心里面在盘算着什么! 见他装哑巴,池子月也是一句话都不吭声,到了医院之后,她这才下了车,注视着花昱始终阴晴不定的脸色,池子月现在的心里很没谱。 做检查很快,因为这里是花家的私人医院,所以不需要预约。 和池子月用验孕棒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她又怀孕了。 花昱眉头舒展开来。 有一些情绪,在花昱的心底激荡着。 很多事情也那么想通了。 池子月咬了咬嘴唇,“医生,我可不可以流产?” “你说什么?” 这句话是花昱说出来的,医生还没说话,花昱的脸色已经要吃人般难看。 池子月的脸色冷了几分:“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上次流产的教训,还不知道?” “那我努力工作还不是为了站在你身边,我更加有底气?你为何就是不懂我?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你这样算什么男朋友?” “好,好,别激动,” 花昱两只手平摊开来,安慰着池子月,看见她哭了,花昱的声音软了下来。 他低沉着嗓子,一字一句。 “孩子妈,我们什么事情慢慢说,你现在不要激动,好吗?” “我、要、流、产。” 池子月今天的态度很坚决,坚决到不想被花昱牵着鼻子走了! “别闹了,老婆。” 花昱的这句话落下,别说医生了,池子月本人都愣住了。 花昱刚叫她什么了?!还是当着医生的面叫的? “老婆,可能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们好好谈谈。” 说完,他就搂着池子月走了出去。 池子月现在还是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直到被花昱搂着出去了,才拂开了他的手。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谈谈。”花昱的眼神很是严肃。 谈的地点,就是花昱的别墅。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周遭很是安静。 此刻池子月已经不哭了,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我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了!” “有本事,你发誓。” 谁没本事了?! 于是乎,池子月举起了左手的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池子月——”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昱立刻间抓住了手,把她的手拿了下来,一枚钻戒套在了池子月的无名指上。 池子月呆呆地看着这枚戒指。 花昱从口袋里掏出男款的戒指,也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行了,这样是名正言顺的花太太了,嗯?” “你……” 那枚钻戒闪瞎了池子月的眼睛,她盯着手指,随即心脏飞快窜跳了起来,她想要把戒指摘下来,却被花昱按住了手。 “别动,听我说。” 第441章 领证了,试试相信花家男人 “你流产的那件事,我也有错,我没好好注意你的情绪,我的性格太自负。” “所以我给你时间,让你这阵子发展你的事业了,孩子没了,那段时间,我真的不好受!” “现在我也很不好受。” “孩子又来了,这是上天给我和你的第二次机会,咱俩好好过吧。” 花昱的话说完了。 池子月的心头起伏着,酸涩的液体肿胀着她的眼眶。 “其实这一个月,我也很难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好了,现在机会不就又来了吗?别激动,别抑郁,好好的。” 花昱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现在就怕池子月。 怕她一个情绪不对劲,孩子又没了,那时候,他真就想去跳河了,谁也别拦着他。 池子月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池子月从花昱的怀抱中醒了过来,低头看到了无名指的戒指,恍惚。 她醒了,醒的很早很早,就这么看着这戒指。 花昱很快也醒了,搂着池子月入了自己怀抱:“在想什么?” “你……这戒指,什么意思?”池子月捏紧了手指。 “你说什么意思?结婚吧。” 花昱的语气和他这个人平时一般的平静,却又很坚定,孤注一掷般的决绝。 池子月以为昨天是在做梦,可是看花昱这架势,不是做梦啊。 “不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配不上?” “我的家庭,出身,学历,工作积累的财富等等,都和你配不上。” 这一个月的时间,池子月也想了很多,花昱和她说“分手吧!”的时候,说不怨他是假的,可心里面更多的是自卑。 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有代沟了,也有分歧。 日后这种分歧或许会很多很多,因为她和他的一些精神层面,考虑的,毕竟不一样。 花昱抚摸着下巴: “我快过三十一的生日,已经不再年轻,我也没心情再去经营一份感情!碰到眼前的,合适的,就是你了。” 言外之意就算以后碰到再合适的,他也不会再动心了,因为花昱珍惜眼前人。 所以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现在是池子月,她出现了,所以就是她了!这是缘分,也是命中注定的。 池子月摇了摇头:“结婚是大事,还得先和花阿姨商量一下,争取花阿姨的同意……” “结婚之后,这件事再告诉她,这叫先斩后奏!”花昱没有要提前告诉花杏堂的意思。 池子月舔了舔嘴唇:“那我们会幸福吗?你若是只为了孩子同我在一起,其实,没有必要!” 花昱凝眸,下颚线微微地绷直了:“看样子我昨天说的话,你都没认真听,是不是非要说一句我爱你,你才相信我的心?” “那我们,我们结了婚之后,会不会离婚?” 池子月还是不确定啊!现在她的心里面很乱很乱,晚上是感性,白天就变成了冷静! 原谅她,她考虑的问题很多,是因为她的心里真的没有安全感,她害怕未来会发生的一切变动,那会是她的痛苦。 花昱依然是抚摸着下巴,手指微微那么蜷曲着:“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我没办法未卜先知。但要是离婚,我给你的一定不少。” 池子月苦笑,心头寒凉:“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更没必要考虑什么,花家的男人,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一下。” 然后池子月沉默了。 花昱说: 让池子月再好好考虑一下。 结婚是大事,其实对池子月来说,和花昱结婚是百利无一害。 就像是花昱说的,日后就算离婚,他能给予池子月的,足够她后半辈子安稳享福了,而且池子月也会随着花昱,身价升高! 她可能会是第二个邓文迪,得到很多很多,但是池子月没有邓文迪的野心,她只想做一个普通安稳的小女人。 “你考虑好了没有?”花昱耐着性子,问道。 “那结婚之后,我的蛋糕店会不会关门?” “不会关门,你现在是老板,可以找代理人经营,你负责收钱就行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你想怎样,我不管你。” 话先撂在这,至于以后管不管的,那等到以后再说! 池子月:“……” 花昱继续耐着性子:“还有其他问题想问吗?问出来。” “没有了,暂时就这样,只是我觉得,和我结婚,你要背负的压力很大,所以不是我考虑,而是你要好好考虑一些。” 花昱冷笑:“你太小看你的老公!那些压力,对我而言都不算压力!” 见他这么说,池子月是真的没有话说了! 就像是他说的,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过好现在就行了! …… 翌日,她和花昱去民政局办手续,是真的要结婚了,领证了! 池子月挺被动的,感觉全程都是她被花昱牵着鼻子走。 到了民政局门口,池子月看到一对小情侣,男的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色玫瑰花,单膝跪在民政局的前面,和女方求婚。 被求婚的当事人,捂着嘴巴哭得稀里哗啦。 池子月看着很感动,女人都是感性的,都喜欢这样的场面,哪怕很老套。 她下意识看向了花昱,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的模样,让池子月顿时间郁闷了几分。 叹了口气,“你真是个没情趣的男人啊。” “我怎么?”花昱挑眉,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被花昱给听到了。 然后花昱顺着池子月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那个求婚的男人,花昱又是一挑眉:“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是这样仪式感,我都没有。”池子月搅动着手指。 “……”花昱抿了抿嘴唇。 下一秒。 那架势是打算单膝跪在地上了,给她求婚了。 池子月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想要这种仪式感吗。” “算了算了!我说着玩的。” 花昱给她下跪,池子月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心软了,无法对这个男人心硬。 然后手续办完了。 从民政局出来,拿着手里的小红本,池子月还是觉得不真实。 结婚了,竟然就这么结婚。 “花太太,晚上没有安排的话,回家吃饭。” 一声花太太,叫得池子月心里荡漾,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花昱不动声色拿过她手里的结婚证,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走了,花太太。” 花昱这两声花太太,叫得池子月丢了神,也丢了魂。 花太太,如同一顶王冠压在了她的头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 池子月和花昱这么和好了,花杏堂那边,还不清楚池子月又怀孕的事情。 花昱的事情,她也已经不想管了,反正养儿子,儿子是没心的。 晚上,花昱带着池子月回了家,吃饭。 花杏堂本来想呵斥池子月几句,你怎么又来了,却见花昱搂着池子月的腰,池子月的小腹微微显怀了。 花杏堂愣了一下:“你们两个,这是又……” “妈,我和月月已经领证了,以后她就是花家的儿媳妇。” 花杏堂不是瞎子,不是没看到花昱和池子月两个人无名指戴着的戒指,冷笑了一嗓子。 “我两个月不管你,你的速度倒是挺快。” “阿姨,上次流产都是我不好,这次怀孕了,我一定会好好养胎的,您放心吧。” 花杏堂沉默了片刻,末了,反问了一嗓子:“还叫我阿姨?” 池子月看了看花昱。 花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得很有力量:“叫妈。” “……妈。” 池子月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一个人叫妈了,她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过世了,而现在,她有了新的家庭。 “大家都在呢,我是不是来的刚刚好。”花绝也来了。 池子月转身看向花绝,笑了笑。 花绝也笑了笑,看到了池子月的小腹微微隆起,禁不住讶异了一下:“小嫂子,你这是又……怀上了?” 花昱打趣:“你哥的速度,怎么样?” “哥,你厉害。”花绝忍不住朝着花昱竖起了大拇指。 吃完饭之后,梁启仁也暗暗朝着花昱使了个眼色。 花昱笑了笑,懂得梁启仁是有话要和他说,和梁启仁单独走到了花园,两个人坐了下来。 梁启仁:“你结婚了,我很高兴!” “你当然高兴,以后家里这边,我很少回来了,没人做电灯泡了。” 梁启仁:“……” 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花昱和花绝兄妹俩都非常注意,都会给梁启仁留面子,但是在家的时候—— 梁启仁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的!他也已经习惯了! 梁启仁踹了花昱一脚:“你走了好,我当然欢喜,没人在家里碍事了!不过现在滚去和你母亲道歉,你上次冤枉了我老婆,你妈现在还生气!” “我知道了。”花昱决定给梁启仁个面子。 花昱进了花杏堂的房间,看到花杏堂在翻弄着找什么东西。 花昱:“母亲,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花杏堂没说话,只是拿出了一个木制的小盒子,上面刻着的花纹很是精致。 第442章 叫我一声老公 花杏堂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对花昱说道:“这里面的首饰,是历代花家的婆婆给儿媳妇的。” 花昱第一次对她母亲肃然起敬,心里面有种很饱满的感情。 他的两只手搭在了花杏堂的肩头,按了两下,“母亲,上次误会您,真的是我不好。” 花杏堂原谅他了,母亲怎么会和儿子计较呢。 紧跟着,花杏堂从首饰盒子里面,拿出了一件翡翠镯子,从外面递给了池子月。 花昱给她戴上了,挺好看的,衬托着池子月的手腕白皙干净。 “拿着吧,不要摔了。” 花杏堂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别摔了,吓得池子月都不敢戴了。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抚摸着手腕的镯子,满眼惊恐,“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干活的时候摔了怎么办。” 花昱揉眉:“我妈给你的,你就戴着。还有,你已经是花太太,以后还干什么活?享福吧。” 一句“享福吧,让池子月体会到了一种养尊处优的感觉。 她现在又怀了孕,母凭子贵,就是不知道…… 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回到家,池子月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和花昱睡在一个屋了。 她把之前客房里面的东西都放好了,衣服什么的,都放进了花昱的房间里,和花昱在一起。 花昱结婚这件事,他没大张旗鼓,只是过了几天他的朋友赵峰茂给他打电话。 “你和池子月结婚了?” “很奇怪吗?”花昱反问。 “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有些猝不及防的,要不是你妹妹告诉我们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啊!” 言外之意是怪花昱瞒着了。 花昱揉了揉眉心,“结婚有什么好宣扬的,就那么结了。” “你这是,冲动结婚?” “想了几天。”花昱说。 赵峰茂真是有点无奈了,想了几天?这不算冲动吗? …… 第二天晚上,赵峰茂和温馨约花昱和池子月到家里做客。 正好温馨怀了三胎,池子月也怀孕了,是双喜临门。 “花昱,你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 池子月拿着两条裙子,走向了客厅,一条白色的很端正,一条黑色的很端庄。 花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鼻梁上架着一副蓝边的眼镜,头也不抬:“不知道。” “你怎么了?”池子月想不出来是哪里惹到他了。 花昱:“不知道。” 池子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花先生?” 花昱沉默两秒钟,扣上了手中的杂志,缓缓地抬起头来,犀利的眉眼掘住了池子月的眼眸。 “你叫我什么?好好想想!” “我,叫你花昱,花先生,不然还是花总?” 花昱一咬牙:“再好好想想。” 池子月:“难不成,还要叫你老公吗,我不是很习惯。” “结婚三天了,还不习惯?你是想结婚三十年再习惯?”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随即又抬起了手里的裙子,“你帮我看看,哪一条裙子比较好看。” 花昱:“叫我一声老公,不然今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不必去了。”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了,颇有一种训练下属的味道在。 第443章 生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池子月咬了咬嘴唇,“老,老公……”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花昱没什么感觉,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了,花昱心里特别动容,拉过池子月的脖子,亲了一顿。 然后亲昵结束了,才给她选裙子。 池子月打扮了一番,去换衣服去了。 那一路上,还是有些脸红心跳的,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停不下来那颗心。 老公和老婆,她和花昱,竟然过上了夫妻的生活。 她现在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感觉结婚了!太快了,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让她没有防备! 到了温馨的家,温馨挺着大肚子,欢迎两个人进来。 池子月赶忙扶着她,将温馨搀扶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现在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八个月了啊,赶紧坐下吧。” “哈哈,我没事的月月,之前怀妹妹的时候,也是这样,前几天还和我老公去医院做检查,说我肚子里的又是个女孩呢。” 若是这一胎又是个女儿,那么温馨家里就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一个哥哥可以宠着两个妹妹,挺好的。 池子月的眼底多了几分羡慕,她由衷地祝福着满面红光的温馨:“真不错啊,子豪应该也喜欢妹妹吧。” “他啊,什么都行,对了,” 温馨的话锋一转,“你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花昱没带你去检查吗?” “没有呢,不过……我想要个女孩。” 池子月低头抚摸着肚子,说道。 她的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同时也多了几分伤感,之前流产的那个孩子…… 其实,母女相连,池子月觉得那胎是个女儿的可能性比较大,虽然没有做检查。 花昱刚好听到了池子月说的那句话,也将池子月脸上的伤感皆收眼底,他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撑着额角,说了一句:“我也想要女孩。” “什么?” 赵峰茂看向了花昱,很是不解地挑了挑眉头。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说是就不要考虑以后传宗接代的事情了。” “在花家,男孩女孩都一样传宗接代,我无所谓。”花昱抚摸着下巴说。 “哈哈,花昱,你们还这么年轻,可以和我们一样多要几个啊!三个,四个的,都不是问题啊。”温馨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池子月却是汗毛都竖起来了。 天呐。 三个,四个,她要给花昱生那么多孩子吗? 花昱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从池子月肚子里生出来的,都是他的孩子。 他的眸若有若无地朝着池子月的方向,看了过去,嘴角勾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三个四个,五个六个,都可以,我无所谓。” ”……“池子月恨不得拿块抹布,把他的嘴巴给塞住。 赵峰茂招待花昱和池子月在家里吃饭。 温馨因为身体不便,做饭是赵峰茂做的。 池子月觉得挺好的,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不多啊。 下意识看看身旁的花昱……她知道花昱不会做饭。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想必这辈子都没有自己做饭的机会吧! …… 就这样,从温馨家里离开之后,池子月惦记着孩子是男孩是女孩,其实花昱也想知道。 他这个周末有时间,带着池子月去花家的私人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和花昱的关系不错,照了照之后,对花昱说是女孩。 “当然,也可能是男孩,现在做B超,有些孩子机灵,小弟弟被侧面挡着了,看不到。” “……”池子月哭笑不得,那得有多机灵啊。 从医院出来,她笑了笑,对身旁的花昱说:“我想起来,之前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我爸爸也带她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是个男孩,然后生下来,我是个女孩。” “然后呢?”花昱好奇。 “然后我爸和我妈还以为孩子抱错了,去做过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我就是他们的女儿,就放心了,可能是我当时太胖了吧,所以肉肉太多显得有点像男孩,我生下来的时候八斤多呢,现在是瘦了很多呢。” 闻言,花昱笑了笑,“现在是太瘦了,把你养胖些。” 池子月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到这么放松的笑容,自己也禁不住笑了笑。 花昱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孩子妈受的苦太多了,从小就无母,长大后又无父,以后享福吧。” 池子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抱着花昱的腰,在他怀里哭了。 女人都是很感性的,她不认为自己很苦,因为这个世上比她痛苦受苦的人还有很多,她这种经历不算什么,但是花昱这句话,让池子月感觉到了委屈感。 “老公,谢谢你。”这是池子月第一次面对花昱的时候,这句老公说的如此的顺畅。 …… 晚上,花昱领着池子月回花家吃饭。 花杏堂虽然面上没表现什么,可是让厨房的人做饭千万分小心,螃蟹海鲜,辛辣的食物是不能端上桌的。 这个小细节,花昱注意到了,他抚摸着下巴笑了笑。 “今天去医院照了照,医生说是个女孩。” 花杏堂禁不住流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女孩挺好的,这年头女人比男人靠得住。” 梁启仁不敢说话,怕自己说错话,只附和着花杏堂的话,也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女孩挺好的,反正花昱和子月还年轻,以后还能生好几个。” “嗯,确实。”花杏堂难得的认同了。 池子月放下筷子,拘谨地笑了笑,“叔叔,阿姨,一切都顺其自然就行了呢。” 话音刚落,花杏堂挑了挑眉:“你怎么还叫我阿姨?” 她严肃的表情,让池子月吓得一哆嗦。 “对不起,花董事长。” 然后一旁的梁启仁笑出了声音来。 饶有兴致,“花昱,你老婆挺单纯的,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花昱也笑,看得出来今天他的心情不错,对着池子月解释道:“可以叫妈了,都是一家人。” 池子月愣了一下。 花杏堂是这个意思吗? 花杏堂面无表情夹菜,池子月心里没谱,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认同她的人啊。 池子月半信半疑的,开了口,糯糯的叫了一声:“妈。” “吃饭吧。” 花杏堂夹了一筷子的阿胶糕,放在了池子月的碗里面。、 “多补补,养气血,尤其是之前流过产的女人身体更虚弱。” “谢谢妈。”池子月心里特别特别感动。 花杏堂接受她,她很开心啊! 她真是命好啊,摊上了一个好老公,摊上了一个好婆婆呢,下半辈子就享福就行了。 …… 就这样,池子月这几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很好。 花昱白天去公司工作,池子月会帮着他打领带,妥妥的贤妻良母的形象。 这几天,池子月就没去蛋糕店了,她听花昱的,先好好养胎再说。 不过池子月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她也没什么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花绝了。 花昱和花绝都在一个公司里面,白天没事的时候,池子月就去Kary集团找花绝玩。 花绝是公司的大总裁,她现在很忙,“小嫂子,我不跟你聊天了,我得出去签个合同,你等下去我哥的办公室,我想他应该开完会了。” “好,你快去忙吧!” 告别了花绝,池子月就去隔壁的办公室找花昱了。 Kary集团的员工,对池子月的态度很是恭敬,见到池子月会绕路走。 他们不知道花昱和池子月的关系! 但是! 他们知道,池子月是花绝的朋友,关系很好。 所以看在花绝的面子上,员工们都对池子月很好,不敢惹她。 “来了,我正好要下班。”花昱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松松垮垮的,显得挺性感的。 池子月主动给花昱拿过了沙发上的外套,递了过去,给他整理袖口的位置,“那我们走吧,我可以坐你的车吧,花总?” “你说呢?”花昱反问。 两个人关系正好着。 一位部门经理进来了,看到这一幕,赶忙和花昱道歉。 “花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的保姆在这里。” 花昱的脸阴沉了几分,“保姆?” “抱歉花总,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啊?” “……”花昱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池子月的手,从员工面前经过,那么走了。 走出了公司之后。 花昱拨打了一通电话,交代道:“把财务部的经理给我开了。” “花总,对方犯什么错了?” “让你开就开,哪来这么多废话?”花昱反问。 “好的花总。” 池子月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的。 她很感动,花昱对她的维护。可是…… “其实刚刚对他解释一句,就没事了。” “解释什么?”他问。 “解释,说我是你的老婆,不就行了吗。” “我不能说这句话。”花昱淡淡说道。 池子月立刻就不说话了。 那心里,就像是被扎了根刺似的难受! 他为什么不能说这句话?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为何不能说这句话? 也对,她是个和他处处不般配的女人,说出来她是花太太,肯定会丢了他的面子。 池子月这么想着。 越想越疼,她暗暗深呼吸,表示不能心情抑郁,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什么闪失了。 花昱本人倒是没什么,回到他的别墅,池子月转身去客房了,把门给关上了。 花昱皱了皱眉头,敲门:“怎么了?还锁门,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有点累,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花昱想了想,说道:“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己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想,我就是有点累。” 池子月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进来的平静,不然就太掉价了,显得她太卑微太没有人权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花昱皱了皱眉头,嗓音严肃了几分:“你已经是花太太,谁敢说你?谁敢看扁你?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再犯上次的错误。”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你爸妈现在对我这么好,花绝也对我这么好,我必须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花昱:“……” 什么叫你爸妈?还有,花绝对她好,那他就对她不好了吗? 花昱今天自己一个人郁闷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花昱起得很早,他很快就走了。 池子月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之后,花昱已经离开了。 家里只有保姆在,看见池子月之后,恭恭敬敬地说道:“花太太,您醒了,早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张嫂,我没什么胃口,不用准备了。” “这怎么行呢!花先生临走之前,特地交代,让我好好照顾您的,要是您不吃饭,花总会怪罪我的。” 池子月笑了笑,“好了张嫂,那你就随便做点清淡的菜吧,还有——” “我的年纪比你小很多岁,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叫我子月就行了,也不用称呼我您,我不太习惯。” 张嫂笑了笑,“子月小姐,你真是个没有架子的人呢,挺好的。” 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池子月叹了口气,可能就是因为之前太卑微了,以至于能够感同身受那种感觉,不习惯别人来伺候她,好似是亏欠别人什么似的。 吃完饭,池子月接到了花昱打来的电话。 “现在来公司一趟,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你化化妆,打扮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又不是没有司机,就这样。”花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霸道的男人。 池子月不知道花昱在搞什么名堂,在家里打扮了一下。 她真的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需要为了生活操心,只需要操心今天要穿衣橱里面哪件衣服才好。 最后池子月选择了一条粉色的裙子,化了淡淡的妆容,涂了橘色的口红显得气色很好。 很快的司机来了,给池子月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池子月认出来,这不是花昱的司机啊,这……好像是花家大宅的司机啊。 “花昱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抱歉少夫人,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池子月心里泛起了嘀咕。 第444章 儿媳妇,去喝下午茶吧 到了公司之后,很快的司机就开车离开了。 池子月穿着高跟鞋,低跟的只有五厘米,下车往门口里面进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池子月的腰。 池子月抬了眼,花昱冲着她笑笑,“今天不错,很好看。” 池子月的脸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也是会打扮得好不好。” “嗯。” 花昱搂着池子月朝着里面走去。 池子月环顾四周,见来往都是公司的员工,顿时间有些不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来了啊!” 这个时候,花杏堂从前面的电梯走了下来。 这个身材纤瘦的女人,仿佛就代表着权威两个字,走路之间雷厉风行,来往的员工无一例外,纷纷对着花杏堂鞠躬,叫她花董事长。 虽然现在花绝是公司的董事长,但是在老员工的心里面,花杏堂是永远的花董事长。 花杏堂颔首,随即,走到了池子月的身旁。 当着众人的面,挽住了池子月白皙的小手。 “来的很好,我要去喝下午茶,你陪我一起。” 池子月受宠若惊,两只手放在了一起,“花董事长,我——” “怎么还叫我花董事长,不是说了,改口叫妈的吗?”花杏堂不紧不慢反问。 池子月的脸红了红,“妈……” “嗯,走吧。” 待到花杏堂和池子月两个人离开,方才那些员工,个个都目瞪口呆! 刚刚池子月竟然叫花杏堂叫……叫了妈?!! 也就是说,这位天天来找花绝的朋友,其实是花绝的嫂子?! 他们是一家人?! “花总,这是您的太太吗?”一个胆子大的员工,怀着其余人的好奇心,问花昱。 花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面。 “是时候宣告我已婚的身份了,我结婚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下子可算是清楚了池子月的真实身份了。 …… 而另一边,走出去的池子月,忽然间收到了花昱发来的信息。 “我母亲当面承认你是她的儿媳妇,比我的承认,更有说服力。” 池子月的眼睛酸涩。 原来,是她误会了花昱。 花昱对她真的不错,处处都为了她考虑着,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花杏堂注视着池子月湿漉漉的眼睛,挑眉:“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妈,谢谢您,谢谢您和花昱对我这么好。” “……”花杏堂笑笑:“本来我不待见你,不过想想,花昱那种性子,不愿意被人管着,你这样软软的性格,挺适合他的,我不应该说你不好。” 言外之余,这是在和池子月赔礼道歉了,花杏堂毕竟是长辈,对晚辈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很难拉下脸去。 池子月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她已经非常感恩,非常知足了。 “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花杏堂笑笑,没说什么。 她有个思想很单纯的儿媳妇,想着怎么伺候公婆。 虽然她也不需要池子月的伺候。 不过她这么想,就由着她吧! 池子月和花杏堂一起,去参加名媛太太的下午茶。 池子月打扮得不错,但是和花杏堂站在一起,还是觉得自己矮了半截去。 花杏堂看池子月的脖子光秃秃的,皱眉:“花昱平时不给你买项链?” “不不,花昱送我的首饰,已经很多了,我今天出门忘记带了。” “那去给你买条丝巾好了——” “王司机,在前面的商厦停车。” “好的花夫人。”司机就是刚刚去接池子月的司机,已经在花家工作了很多年了。 花杏堂和池子月下了车,两个人进了商厦,直接坐电梯进了顶层。 池子月知道这家百货公司,是属于Kary集团旗下的,是朝城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在各地都有连锁,最顶层都是顶级富豪去的地方,池子月之前从来不奢求有朝一日,她也有资格进来这里的场所。 “花董事长。”穿着黑色制服的导购小姐,将两只手恭恭敬敬放在了身侧,和花杏堂鞠躬。 花杏堂颔首:“给我的儿媳妇,拿一条丝巾过来。” “好的花董事长,我们店里正好进购了一批蚕丝的丝巾。” “嗯,选一些素雅的颜色,比较适合她。” 花杏堂的话音刚落下,身后便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 “哟,这不是花董事长吗。” 不远处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雍容华贵,头发烫了蛋卷,穿着黑色的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妖娆,这么朝着花杏堂和池子月这边走了过来。 花杏堂的脸微微冷了几分。 这是她的死对头,一个让花杏堂很讨厌的女人。 对方名字叫曲亚梅,花杏堂讨厌她的同时,她也讨厌花杏堂。 两个人都是做生意的,在生意场上难免会多一些摩擦和碰撞,花杏堂的性格属于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在背地里损招,而曲亚梅就恰恰相反。 曲亚梅做生意,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是喜欢阴阳怪气,喜欢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她和花杏堂就是两个极端,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很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听说去马尔代夫旅游了。”花杏堂转过身来,高傲又随意地说道。 “是啊,刚刚度假回来了,我老公怕我晒黑了,非要我回来,这不一回来就给我买了两辆游艇,我说家里很多了,不要了,还非得买。” 说着曲亚梅叹了口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花杏堂最讨厌曲亚梅这样的嘴脸,不想搭理她。 “我们走吧,子月,”然后花杏堂又看向了店员,吩咐道:“把这些丝巾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曲亚梅的目光落在了池子月的身上:“这是谁啊?你的新助理?” “这是我的儿媳妇,池子月。”花杏堂淡淡介绍道。 看得出来不待见曲亚梅,压根就没和池子月说这是谁。 曲亚梅的眼底多了几分惊讶。 “儿媳妇?你儿子花昱已经结婚了?天呐,什么时候的事情。” “结婚很长时间了,这不是你去马尔代夫,我没有通知你。” 曲亚梅被花杏堂的话,一噎。 随即,勾了勾嘴角。 不甘示弱! “也是哈,你家花昱都三十岁的人了,也好成家立业了,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昱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呢。”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我们家花昱年少有为,英俊潇洒,性取向一直都没有问题的。” 池子月可忍不了啊,这位太太为何要扯到花昱的身上,这不是明摆着让她生气的吗? “我们走吧,妈。” “嗯。” 花杏堂和池子月两个人离开了。 花杏堂的脸上挂着舒展开来的微笑,只要曲亚梅吃瘪,她就很开心。 “妈,我刚刚没说错话吧?” “没有,说的很不错。”花杏堂赞赏了池子月。 ……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池子月一个人逛街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又遇到了曲亚梅。 这一次没有花杏堂陪在身边了,她是自己一个人。 曲亚梅看见池子月了,踱步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花家的儿媳妇吗?上次我说花昱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啊?” “阿姨,不好意思,这件事我都忘了。”池子月笑了笑。 “你——” 这样就搞得曲亚梅很记仇,很小心眼一样。 曲亚梅的脸色有些扭曲,指着池子月的脸:“还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尤其你还是个晚辈,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这东西,我婆婆会教育我的,就不劳烦这位阿姨您操心了。” 曲亚梅简直快要被气死了,上次池子月还称呼她太太,这次花杏堂不在,直接叫阿姨了。 池子月其实也不想和这样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她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再不小心牵扯到花昱,那就不好了。 转身想走。 反被曲亚梅一把扯住了胳膊。 “你不准走,给我站住——” 两个人一来二去之间,池子月包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一个红色的香囊,上面写着一个月字。 池子月赶忙捡了起来,这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护身符,她一直都戴着的。 曲亚梅看到这个香囊,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即,赶忙一把夺过池子月的护身符,上下检查着,“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您还给我!” “不,不可能……” 曲亚梅端详着这个香囊,上面的针脚,一针一线,还有上面刻着的字。 一个月字。 怎么会……怎么会…… 池子月察觉到了曲亚梅的眼神不太对劲,趁着她走神的时候,将她手里的香囊夺了过来,“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待到池子月离开了好半晌,曲亚梅才反应过来,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赶忙掏出手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 “喂,蒋玉海,我,我我我……”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对方冷斥。 “我……我看见我们的女儿了啊!我看见我们的女儿了啊!”曲亚梅这句话重复了两遍,难以掩饰自己心头的激动。 她的老公蒋玉海不以为意,“秋儿不是在美国的吗,她回国了?” “不是秋儿,是月月,我看见月月了啊!” “什么?” “你等我回家,我现在就回去,我和你说哈!” 曲亚梅擦了一把眼泪,赶忙跑回家去了。 …… 池子月那边,她还不清楚曲亚梅打电话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将香囊放在了包里,觉得不踏实,害怕丢了,最后又系在了手腕上面,这样应该就不会丢了。 这个香囊,对池子月真的很重要。 小的时候她一直戴着,母亲临死之前,还交代让她不要弄丢了,说这是她的护身符。 有一次她的父亲池海洋,不小心把这个护身符给她弄丢了,池子月当时都哭了。 后来池海洋赶忙给池子月找了回来。 池子月这才放下心来,“这是妈妈生前给我的,我得好好拿着啊,爸。” “唉,我都不知道你妈从哪里得到的这香包,有时候,一直看着她戴着。” “嗯嗯,妈妈说是护身符呢,可以保我平安的。” 思绪回归。 池子月已经到家了。 张嫂在门口恭恭敬敬站着,看到池子月称呼她一句:太太,您回来了。 “张嫂,我说了叫我子月就行了,不然我不太习惯啊。” “好的子月。” 张嫂转而也看到了池子月手腕上面戴着的香囊,笑了笑,“这个红色的香包可真好看。” “是吧,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夫人的母亲呢?怎么一直都没见着?”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池子月的眼眸多了几分伤感,她的神情黯淡了下来,“我的爸爸也去世了,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唉,没想到夫人是个可怜的孩子。” 张嫂说着,握住了池子月的手。 “没关系的夫人,您现在有先生,有花董事长疼爱您,您还是很幸福的。” “嗯,你说得对,我很幸福。” 而且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知足常乐。 池子月在等着花昱回来,她今天想亲自下厨,给花昱做饭吃。 饭刚坐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 保安跑了进来对着池子月说道:“夫人,蒋家的人说要见您。” “蒋家?我不认识什么蒋家啊!” “不知道,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呢!” “……”奈何池子月真的不认识什么蒋家,她知道蒋家也是花家很大的家族,可是池子月只知道花家一个大家族。 “这样,我给花昱打个电话好了,问问他怎么回事。” 花昱接到池子月的电话,正准备回去呢,他在办公室里面换衣服,挑了挑眉。 “蒋家找你?你确定?” “是啊,我觉得可能他们是找你吧,不是找我的。” “找我的话,为何不直接来公司,要去我的别墅?看样子是事先打听了一番。”花昱抚摸着下巴分析。 池子月也觉得是这样,很是疑惑:“那现在怎么办?蒋家的人,我根本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找我做什么呢。” “你先让他们进来,让张嫂端茶伺候着,我现在就回去。” 池子月说好。 第445章 不想认亲,很矛盾 花昱很快回来了,蒋玉海和曲亚梅坐在池子月的对面,两个人用怪异的眼神端详着她。 “花昱,你回来了!”池子月赶忙站了起来,小女人一样看着花昱。 她已经受不了了,刚刚这两个人竟然说她是他们的女儿,天呐!这怎么可能?这跟晴天一道雷没什么区别。 蒋玉海今年50多岁,缓缓地站了起来,“花总,好久不见!” “蒋总。”花昱和蒋玉海两个人握手,面容看不出什么异样。 随即花昱将手收了回来,“不知道蒋总过来,为了何事?” 蒋玉海笑了笑,目光落在池子月身上,点了点头。 “花总啊,看到我女儿嫁给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啊!” “女儿?”花昱挑眉。 蒋玉海再次点点头,“是啊,月月是我们蒋家的女儿!” 当年曲亚梅生下池子月之后,被商场上的人算计,池子月被送到了孤儿院,再也没找到。 这些年曲亚梅和蒋玉海夫妇,已经不抱希望,有生之年会看到自己女儿了,谁知道天不负,竟然让池子月现身了! “你们搞错了,我有父母的啊!”池子月赶忙解释,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曲亚梅站了起来:“上次那个护身符,是我给你绣的啊,你就是我的女儿,蒋月!” 花昱皱了皱眉头,想起来之前池子月对他说的,她妈妈怀她的时候,去医院照了照,说是个男孩。 后来生下来,却是个女孩。 后来,还又做了DNA鉴定报告,报告的结果,证明池子月是池海洋的女儿,所以这些年也没怀疑什么。 池子月现在非常彷徨! 一个早就接受的事实,现在忽然说……她不是池海洋的女儿。 花昱搂着池子月的肩膀, “蒋总口说无凭,要不还是去医院做一下鉴定,结果出来之后,那再说。”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一下!” 池子月回过神来,反驳了一嗓子,三个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我不同意!我不要做!” 曲亚梅和蒋玉海两个人,顿时间着急了起来:“月月!” 花昱也看向了池子月,挑眉:“怎么了?” 池子月的眼睛发红,眼神和语气却是很坚定的:“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就算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那又怎样?你们别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了!我叫池子月,我一辈子都姓池!” “月月——” “既然我太太不待见蒋总,那抱歉,蒋总和夫人还是回去吧。”花昱接过了话茬,说道。 “月月……爸妈知道对不起你,”蒋玉海叹气一声,“你再好好想想,你只要肯原谅我们,我们给你的肯定不会少!” “是啊,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很想你啊!你出嫁,我都没陪嫁妆,我怕你嫁的委屈,真怕花杏堂那个婆娘欺负你啊!”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还有,我婆婆对我很好,不用你们关心了。” 说完这句话,池子月就转身回到房间去了。 花昱很快送客了。 蒋玉海临走之前,希望花昱好好劝劝池子月。 花昱:“看她自己吧!你们忽然找上门,她怎么能接受?” 然后花昱也回房间去了。 池子月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花昱走到了她的面前去,居高临下,注视着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的池子月。 他的手抬了起来,搭在了池子月的肩头,按了两下。 “哭什么?” “……”池子月摇了摇头,说话之间,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接受不了,这种变动!” “……” “我以为,我是我爸妈的女儿,以为了这么多年了,忽然发生这种事,两个说是我的父母……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池子月不认为她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更何况,她以为她会过得安稳了! 她以为不会有任何变动了! 好端端的,两个人跑来告诉她,她是他们的孩子! 她不姓池,她竟然姓蒋? 花昱嗯了一嗓子:“那就当他们没来过!出来吃饭吧。” 他拍了拍池子月的后背,就像是拍打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池子月在房间里独自呆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擦了擦眼泪,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心里面还是很复杂,池子月注视着正在吃饭的花昱: “你想不想我认亲呢?蒋家的人,看上去很有钱,我要是认亲了,肯定会给你工作上带来很大的帮助。” 花昱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缓缓的放下了筷子,交叠着手背。 “我还不需要靠着娘家的人!你自己想不想认亲,你考虑考虑,我无所谓。” 池子月咬着嘴唇,心头泛起了几分异样,半信半疑的,“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花昱只说了这两个字。 那些其余的安慰的话,花昱说不出来,不然就不像他了。 池子月由衷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花昱。” “夫妻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吃饭吧。” 然后池子月低头吃饭了。 ……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池子月很想要当做没发生的样子,回到从前的状态。 可,身世的事情,是大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回到原来的状态呢。 她独自出去逛街走走,在路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停在了池子月的脚边。 曲亚梅双手捧着DNA检测报告下了车,热泪盈眶,一把握住了池子月的手。 “月月,DNA鉴定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 “月月,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就是蒋月。” 池子月只是瞄了一眼DNA报告,就不耐烦拂开了曲亚梅的手。 “我不是什么蒋月!我是池子月!池,子,月。” 说着,她目光严肃,有些隐忍地看向了曲亚梅。 “还有,你们怎么能背着我这么做,我说了我姓池,我一辈子都姓池!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曲亚梅叹了口气,见池子月这般抵触的样子,她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月月,妈妈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妈妈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这些年妈很想你啊!” “我不想你们,我也不认识你们。”池子月赌气地别开眼去。 她。 对曲亚梅的印象并不好。 两次交锋,当着花杏堂的面,曲亚梅很不给人面子,让池子月觉得这个女人虚张声势,目中无人,很是虚伪。 池子月不喜欢曲亚梅,可是这个女人现在热泪盈眶,说她是她的女儿!让池子月真的很矛盾! “好,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没关系,我们刚刚团聚,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缓缓。” 说着,曲亚梅从奢华昂贵的貂皮大衣中,掏出一张黑卡,二话没说直接塞到了池子月的口袋里面。 “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有一千万——” 池子月不等曲亚梅的话说完,就将这张卡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我不要,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把施舍拿回去吧!” 曲亚梅严肃了起来,“你这孩子,妈给你的,怎么能叫施舍呢?花杏堂那脾气,我最清楚了!整天风风火火的,唉……面对那样的恶婆婆,真是怕你被她欺负着呀!” “够了!” 池子月狠下心来,转过身去。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再见!” “哎月月——” 见她转身就走,曲亚梅追了过去,然后将这张卡再次塞到了池子月的手里,“拿着吧!” 池子月还是不要,一推二来之间,曲亚梅咬咬牙,将卡丢到了地上。 “这张卡,妈妈就丢在这了,你拿着哈!” 然后曲亚梅就转身上车了。 “王司机,开车吧!” “哎——” 无奈之下,池子月只能捡起那张卡,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曲亚梅的联系方式啊。 …… 晚上,池子月和花昱回花家吃饭,花昱还没回来,只有池子月一个人到了花家大宅。 花绝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很少回来,池子月是觉得她做为刚过门的媳妇,是应该回来多陪陪爸妈的,不然说不过去。 花杏堂和梁启仁这两个人,比较随性,也很能干,倒是不讲究这些,不过既然池子月回来,也就招呼着了。 池子月帮着端菜,摆碗筷,兜里的黑卡掉在了地上。 花杏堂弯腰捡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这是蒋氏集团的黑卡,你怎么会有这种卡?” “妈,这是曲亚梅阿姨的卡。”池子月实话实道。 “曲亚梅?” 花杏堂的脸色冷了几分:“你明知道我和她是死对头,你还收她的卡,我是不是小瞧你了?” “不不,不是的妈,这张卡,其实是我从地上捡的!”池子月不擅长撒谎,不过她确实是从地上捡的,也不算是撒谎对吧。 花杏堂冷笑:“曲亚梅那个人,做事小心谨慎,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怎么可能把一张黑卡随便丢在地上,还刚好被你给捡到?” “妈,我……” “好了!别难为我老婆。” 花昱从门口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大衣,在周围仆人保姆的恭敬声之中,花昱脱下外套,两只手按住了花杏堂的肩膀。 “消消气,曲阿姨可是我老婆的亲生母亲,和你两个人可是亲家。” 第446章 不是花家,不让进门 花杏堂原本都不生气了,一听花昱这话可好,那火气顿时间又蹭蹭地窜上来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是亲家?” “这个世界上你最讨厌的人,往往最后会变成你最喜欢的人,你和我爸不是这个道理?”花昱反问。 “你——” 花杏堂的眸子沉了几沉。 “你爸怎么会和曲亚梅那个女人一样?你爸是喜欢我,喜欢很久,对我死皮赖脸,我不得不接受。” “哦!原来你和我结婚,是因为我死皮赖脸!”梁启仁的声音从花杏堂的身后传了过来。 花杏堂:“……” 梁启仁面无表情,绕开了花昱和花杏堂,紧跟着就回房间去了。 花杏堂也是面无表情,但是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抿了抿嘴唇,跟随在梁启仁的身后,走了进去。 末了。 也不知道花杏堂是怎么安慰梁启仁的。 191的大汉不闹腾了,又成了那个软声软气和花杏堂说话,平时对她寸步不离的第一保镖了! 花杏堂走了出来,对着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花昱,低声呵斥了一嗓子:“给我进来。” “……”花昱默默地走了进去,花杏堂坐在了花昱的对面。 “说吧!曲亚梅怎么回事,和你老婆到底什么关系?” 花昱便将池子月的身世,告诉了花杏堂。 花杏堂狠狠的一沉脸,“这是真的?” “蒋家是大户人家,有骗我们的必要?”花昱反问。 联想到花昱的那张黑卡,花杏堂已经不怀疑花昱的话了。 “行啊,她曲亚梅想要和我做亲家,还要看看她够不够格!”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曲亚梅就跟来自己家一样,让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保镖,提着大包小包进门。 自己则是两袖清风,无债一身轻。 “都轻点放,这都是我给我们家月月补身体的!” “谁把她放进来的?”花杏堂不悦地看向了梁启仁。 梁启仁:“……” 也算是他给自己争一口气,给自己小小的发泄一下吧。 曲亚梅听见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花杏堂,什么叫放?我是狗吗?” “出去。趁我还对你客气之前。”花杏堂一字一句。 曲亚梅吸了口气:“我不想和你生气!免得你有什么气,冲着我女儿撒气!” “你女儿?” 花杏堂冷笑了一声。 “子月是我们花家的儿媳妇,已经随我,姓花了。” “呵呵,她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也是姓池,怎么可能随你姓?”曲亚梅嗤之以鼻。 花杏堂干脆看向了池子月,“你说,你跟谁姓。” 曲亚梅也看向了池子月。 然后矛头就这么指向了池子月。 “我……”池子月一个头两个大,这话茬怎么突然就引到她的头上了啊。 第一次想做个男人,这样就不用处理女人之间的关系了吧。 在旁的花昱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当然是跟着她老公姓!你说是不是,妈?” “嗯。” 花杏堂的眉头舒展,随即又看向了梁启仁,转过身去,没好气甩出一句:“送客,以后不是花家的人,不让进门!” 第447章 希望女儿不要像她妈 花昱在笑。 那种很轻松,很放松的笑容。 池子月站在他旁边,正好可以看见花昱脸上的笑容,问他笑什么。 花昱清了清嗓子,但是唇稍依然是勾着的:“没什么,我们家很少这么热闹过!” “是吗?你喜欢这样的热闹吗?” 看到花昱的眼睛是弯弯的,池子月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花昱抚摸着下巴:“还行,看见我妈生气和人拌嘴的模样,倒是新奇。” 池子月没说话,但是心里面多了几分思忖。 能让花杏堂拌嘴的,应该不是坏人吧,说不定曲亚梅没有坏到哪里去! 池子月心里面这么想着。 花杏堂现在还是很愤怒,她目光瞪向了一旁的梁启仁。 “你现在胆子肥了,敢违抗我的命令了?试探我的底线?你知道我不喜欢她,还这么做,做什么。” “进来一次,下次不让她进了,不就行了吗。”梁启仁幽怨的说到。 明明是个块头很大,个子也挺高的男人。 但是在花杏堂的面前,显得像个一米五的矮子,一点面子都没有。 花杏堂:“再有下次,你直接离开这个家,别进门了。” 说完花杏堂就走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待见曲亚梅。 毕竟是一直以来的死对头,人都是这样,不喜欢和自己性格相反的人。 花杏堂就是看不惯曲亚梅平素里来的阴阳怪气! …… 池子月和花昱很快回到了家,花昱吩咐厨房做几道池子月爱吃的饭菜。 见她闷闷不乐的,花昱问她怎么了。 池子月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发生的真的很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就是想知道,我爸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的话,为什么临死还瞒着我,不告诉我。” “那就去问。” “我问谁呢?”池子月吸了吸鼻子,“去我爸的棺材里面,去问吗?” “傻瓜。” “去问你母亲当时生产的医院大夫,肯定知道。” 池子月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个理。 但是,池子月现在怀孕了。 让她四处跑动,她担心万一太操劳,孩子没了怎么办。 最后她看向了花昱,难得的依赖了起来,咬了一下嘴角,“你帮我办这件事吧,好不好?” “不好。”花昱直截了当拒绝了。 池子月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好?” “我老婆,都不叫我老公!” 说完这句话,花昱就直接站起身来,走了。 池子月反应过来,赶忙走了上前,抓住了花昱的胳膊,揽着他的袖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花昱的领带,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花昱的下巴。 这一系列的动作,池子月做出来很熟练。 不是因为她会,是因为她被动。 有那么一个主动的人平日里会教着她这些,所以池子月是耳濡目染。 “老公,老公你帮我查查这件事,行吗?” “嗯。” 花昱紧跟着就走了。 曲亚梅在花昱走了之后,又来这边找池子月。 想见她。 池子月本来就心里乱,怎么愿意见曲亚梅呢。 “说我不在家,就这样吧。” “好的太太。”保姆出去了。 池子月很快走小门,也出去了。 她走了几步,胃部不太舒服,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干呕了起来。 “月月,你没事吧?” “……”池子月一抬眼,就对上了曲亚梅关切的眼神。 有些冷下脸来。 “我说了,我一个人过的很好,为什么你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呢?” “月月,妈妈不是想打扰你啊!就是看你过得不好,想要补偿你,让你过得好一些啊!” “我嫁给了我现在的老公,我过得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池子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曲亚梅的黑卡,给她递了过去。 “还给你,这个我不需要,我老公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 “月月,花昱毕竟是姓花,你姓蒋……啊不,你姓池啊,和他不是一个姓,你花他的钱,心里面是不是有时候也会感到不舒服?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妈妈不想看到你再受委屈。” 一边说着,曲亚梅的眼神有些湿润起来。 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了池子月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 “哎,自从你离开了我的身边,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我的女儿,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受苦挨饿,每一次的寻找,换来的都是失望。” 说着,曲亚梅的眼神掉了下来,她从旗袍里面拿出了一块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滴。 “好在……好在你现在是平安的,看到你现在嫁人了,还长得这么漂亮,妈妈已经心满意足了,就是希望你后半生过得好一些啊。” 池子月抿了抿嘴唇。 想要推开曲亚梅来着。 可是。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让池子月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的母亲从小就去世了,不管那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池子月都是个没妈疼的孩子。 眼前的这个人。 池子月动了动嘴唇,想要叫一声妈,可是那个字堵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 那阵子妊娠反应又上来了。 池子月再一次干呕了起来。 “月月,月月你没事吧?” “呕……”池子月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可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的心情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月月,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见她这样的反应,就和当年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曲亚梅当然很熟悉。 池子月好受了一些之后,拍了拍心口,“我现在是花昱的老婆,怀上他的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天呐!” 曲亚梅反应有些大,像个孩子似的尖叫了起来。 随即就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笑了起来,像是一朵月季花似的,“我还这么年轻,我竟然要当奶奶了?真是不可思议。” “你还年轻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身后响起了花杏堂的嗓音。 花杏堂冷着一张脸,一件黑色的羊尼外套被她穿出了肃杀,冷冽的感觉。 池子月回头看了过去,曲亚梅也看了过去,那张脸沉了下来。 “我在和我女儿说话,你插什么嘴?” 闻言,花杏堂面无表情:“我势必要提醒你一句,月月现在是我们花家的儿媳妇。”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所以呢?她认你吗?” “你——” 曲亚梅被花杏堂的话给堵了回去,末了,又有几分不甘心。 “花昱和月月的婚礼还没办吧?这个婚礼,必须要轰轰烈烈的,让花昱拿着彩礼来我们家提亲,不然,这门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花杏堂倒是笑了。 “你真是给自己长脸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女儿都不认你,你已经想着婚礼的事情了?” “不管她认不认我,她都是我曲亚梅生出来的女儿,我和她爸爸,都是要为她考虑的。” 说完这句话,曲亚梅就高傲的转身走了。 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不想跟花杏堂服软。 花杏堂哼了一声,这是第一次觉得曲亚梅还有点样子。 池子月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忽然间心里泛起几分异样的感动。 是因为花杏堂说的那最后一句话,让池子月的心里有了温暖的感觉。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对你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胎。” “是,我知道的妈。” 花杏堂的话拉回了池子月的思绪,池子月的态度很是恭敬。 花杏堂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 花昱将之前给池子月母亲接产的医院大夫,给带到了花家。 对方已经头发花白了。 毕竟,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看见池子月,医生就是笑了笑,感慨她已经长这么大了,变成大姑娘了。 “当年你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你生下来之后,直接都断气了,可是你说神不神奇,我去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你就活过来了啊,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池子月却是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是嘴唇发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花昱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大约调查清楚了。 池子月的母亲生下的那个女孩,刚出生没多久就有夭折了。 池子月是从孤儿院被抱过来的。 “你父亲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太好,他对你视如己出,我想,他应该到死都不清楚你的身世,只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池子月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花昱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可以哭!不用哭的太悲伤,你心里有数就行。” “……”池子月今天哭了出来,是那种歇斯底里,痛痛快快。 就这么抱着花昱,把他的衬衫给哭透了。 花昱叹了口气。 “孩子妈这么能哭,希望以后我女儿不要随了她妈妈。” 池子月一愣,从花昱的怀里抬起眼来。 “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儿子?”花昱反问。 池子月擦了一把眼泪去。 “我却忽然,还是儿子好,因为我怕了……我怕女儿出生,和我一样命不好!” 一个女孩要是命不好,她出生以后,要受多少苦难啊,这一点池子月深有体会,所以才不想后代走她的老路,不想孩子也过得悲惨。 花昱挑眉:“你嫁给我,还苦了你了?有个成语,叫苦尽甘来,你没听说过?” “不好意思花先生,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交的!” 花昱笑了笑。 还有心思和他调侃,说明心情现在好多了,眼泪终归是能发泄的,很多情绪哭出来就好受多了,没那么痛苦了。 “你的命不错,我们的女儿,命也不会苦,毕竟你得看看她的爹是谁!” 闻言,池子月笑了。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保护好我们的女儿啊!” “花太太,你现在先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孩子平安出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管他是男是女呢。 未来的事情,没有到那一天,谁又能知道呢。 …… 池子月现在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心里面没那么郁闷了。 她害怕自己的情绪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去做过检查了,医生说孩子没什么事情,这一胎只要好好养胎,就行了。 翌日,池子月她刚出门,就看见了曲亚梅的车子停在了家门口不远处的街道上。 挺小心翼翼的呢。 池子月想了想,缓缓地走了过去。 曲亚梅将窗户落了下来。 说道: “你现在怀孕,是补气血的时候,我让下人做了点乌鸡汤,你拿着喝吧。” “……”池子月将那个保温桶给接了过来。 然后对着曲亚梅点了点头。 “谢谢。” 一句谢谢,却说得曲亚梅的眼睛通红了。 “能听见你说这声谢谢,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妈,下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回家里一趟。” “什么?”曲亚梅就像是看见鬼似的,瞪圆了眼睛。 池子月:“你没时间吗?没时间的话,改天也行的,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时间,反正我都行的,我最近都很空闲。” “月月……” 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幻听了,曲亚梅一把握住了池子月的手,用力地捏了两下。 “月月,你真的承认我和你爸,你想通了是吗?” “都是一家人,还是珍惜眼前吧。” 这就是池子月现在给出来的答复。 曲亚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就是拉着池子月的手不松开,一个劲那么握着她的手。 忽然间觉得太幸福了,没什么比今天还要更开心的事情了。 “月月,你不愧是我生出来的女孩,活得真是通透啊,妈就知道你肯定会想通的,女人就得这样啊,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啊!是不是!” 池子月哭笑不得。 忽然觉得,曲亚梅和花杏堂两个人还是挺像的。 两个人,有些方面都很自负呢。 “对了,你还有个姐姐,等有时间,我把你介绍给你姐姐认识,你姐姐肯定也会很高兴的。”曲亚梅合不拢嘴了。 池子月愣了一下,“姐姐?是亲姐姐吗?” “对啊,你姐她叫蒋秋,就比你大了三岁而已,不过一直都没结婚呢!” 第448章 嘿,妹夫 池子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欢喜。 “是吗?有时间的话,我想见见。” 曲亚梅说好。 接下来,曲亚梅在乎的就是池子月和婚礼的事情了。 因为花昱和池子月结婚,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花家是大家族,蒋家也不错,正好借着婚礼的空档,将这则喜讯公布于众。 曲亚梅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花杏堂是不是这么想的了。 晚上。 曲亚梅去了花家,但是不让进门。 曲亚梅咬了咬牙,从挎着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了鸽子蛋般的翡翠玛瑙。 “把这个给花杏堂,说是亲家给的见面礼!” “好的,蒋夫人。” 下人进去汇报了。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才出来说,可以进来了。 曲亚梅又咬了咬牙,好你个花杏堂,收了我的首饰,还故意晾着我半个小时,才让我进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花杏堂晚上喜欢喝淡淡的茶,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腿上,很是端庄的姿势,周身萦绕着一股子贵气。 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曲亚梅坐了下来,哼了一嗓子:“我们家月月已经认我这个妈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还真的要问我们家要彩礼?婚都已经结了。” 闻言,曲亚梅顿时间气恼了起来:“你也知道婚都结了?这婚礼也不办,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要是花昱再被别的女人惦记上怎么办,不还是我们家月月吃亏的吗?” 花杏堂皱皱眉:“我们花家的子孙,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反正我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你儿子人品怎么样了。” 花杏堂冷笑:“你今天来,非要和和我吵架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曲亚梅清了清嗓子:“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个人就是经不起玩笑话。” “婚礼的事情——” 花杏堂说着,顿了顿。 “我们花家是打算等到孩子出生,再办婚礼也不迟,子月也同意了。” “我不同意!” 曲亚梅站了起来,反驳道。 “生孩子还得十个月呢,哪能等这么长时间?” “婚礼只是个仪式,十个月的时间来筹划,不是很好?” “好什么?谁知道你们花家人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着等我们家月月生下孩子之后,就把我女儿赶出门?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面对曲亚梅的咄咄逼人,花杏堂也有些不耐烦。 她站了起来,横眉冷对:“我同你,果然是没有什么话说!梁启仁,送客。” 闻言,梁启仁踱步走到了曲亚梅的面前。 他身材挺拔,高俊,站在了曲亚梅的面前,面无表情。 “请您离开。” 曲亚梅知道这是花杏堂的丈夫,也知道这是花杏堂之前的保镖。 冷笑。 “你甘愿做花杏堂的走狗吗?这么听她的话?” 花杏堂沉了眸:“你再说一遍试试?” 梁启仁搂住了花杏堂的肩膀,目光对准了曲亚梅。 “一个男人能屈能伸,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爱情!” “……”然后曲亚梅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她今天和花杏堂没谈妥,就知道花杏堂不待见她。 自己还损失了一块翡翠玛瑙! 曲亚梅的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 曲亚梅一走,梁启仁搂着花杏堂的肩膀,笑了笑。 “你们两个,都斗了这么多年的嘴了,还不消停吗?” “该消停的是她,总是阴阳怪气的,看不惯这个,也看不惯那个。” 梁启仁摇头失笑。 “所以花昱和他老婆,是真的不办婚礼了吗?” “这件事,我单独和花昱说,你就不用操心了。” 梁启仁:“……” 他就知道他是个没地位的。 花昱晚上回来了,在花家,谈事情都是要进书房的。 书房是重地,是很隐秘的地方。 花杏堂喜欢靠在书架上,环抱着胳膊,这个姿势显得她很严肃。 花昱:“母亲,你找我?” “之前和你说的办婚礼的事情,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是说一年之后,和花绝一起办婚礼吗?” “嗯。” 因为一年之后,沈承川和花绝的考验时间就到了。 到时候。 花绝和沈承川。 花昱和池子月。 花家的兄妹,一同办婚礼,其实挺好的。 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且这一年的时间,池子月可以安心养胎了。 反正花杏堂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她也征求了花昱的意见,花昱也同意了。 但是现在…… 花杏堂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曲亚梅那个女人不依不饶的,想要你和子月赶紧办婚礼,你觉得呢?若是觉得想尽快,你随了她的意愿也行。” “还是一年之后好了!不然太仓促。” 花昱并不是个喜欢变动的事情,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就按照既定的发展路线走下去就行了。 闻言花杏堂点了点头,说好。 …… 池子月那边,她周末和花昱一起,去了一趟蒋家。 这是池子月第一次来蒋家。 偌大的宫廷风的别墅,别墅带院子,院子很是宽敞,停放着二十多辆跑车。 相比较起来,蒋家的房子毫不逊色,不输给花家。 花昱穿着黑色的西装,很正式,他和蒋玉海坐在庭院里面下围棋。 “花昱,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下围棋这么好。” “蒋叔叔,我三十多的男人,尚也不算太年轻。”花昱笑着道。 “哈哈,你太谦虚了,你是花家的长子,年轻有为啊。”蒋玉海对花昱挺满意的。 毕竟各方面的能力都摆在那,很强,家世也很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蒋玉海紧跟着也笑了笑,手执着黑棋,缓缓抚摸着下巴。 “我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和月月两个人办婚礼,你觉得呢。” 还没等花昱说话。 外面响起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花昱和蒋玉海站了起来,顺着透明的落地窗望了过去。 “哈哈!是我的大女儿回来了,走,过去看看。” 蒋玉海的大女儿蒋秋,和池子月是完全不同的女人。 蒋秋常年生活在美国,身材管理很好,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红色波浪卷发,披散在脑后,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还戴着圆形的耳环。 墨镜摘下,露出了一双狭长的凤眸,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秋儿,在你回国之前,你爸爸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你妹妹的事情了?”曲亚梅笑着问道。 蒋秋点头,看向了池子月,热络地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月月,这些年爸妈找你找得好苦,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池子月笑了笑,“能和家人团聚,我很开心了,有个姐姐,我也很开心。” “你受苦了啊,月月。” 蒋秋拥抱了池子月一下,随即就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后的花昱身上。 花昱身材挺拔,西装革履的皮囊,上层精英气质十足。 蒋秋愣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的老公,花昱。”池子月在外面其实特别喜欢说老公这两个字。 就感觉,特别有面子。 花昱和蒋秋握手,含着几分公式化的客套:“你好,花昱。” “哈哈,妹夫!你好你好。” 蒋秋抱了花昱一下,弹性十足的身材,贴靠着花昱很紧。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没什么,只觉得蒋秋是从国外回来的,比较开放。 池子月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蒋秋回来之后,拥抱了每一个人。 花昱不着痕迹将蒋秋拉开了,勾了勾嘴角看向了池子月。 “我们走吧,公司还有事情要忙。” “好啊,那我们先回去吧。”池子月很好脾气说道。 “留在这里吃饭吧!让餐厅做饭,做月月爱吃的饭菜。”曲亚梅说。 “改天吧伯母,我和月月今天很忙,等下她要去剪彩,我陪她一起。”花昱搂着池子月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面带着。 曲亚梅讶异了一下,“月月,你去剪什么彩啊?” “妈,我开了一家连锁的蛋糕店,今天分公司剪彩。” “是吗?那赶紧去吧。” 蒋秋注视着池子月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昔日被她设计送走的人,竟然回来了。 还过得不错的样子。 自己当了老板,竟然还榜上了大款,而且还是个长得很帅气的大款。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蒋秋暗暗捏紧了手指。 …… 池子月坐在副驾驶,在和花昱说蒋秋,觉得蒋秋很有气质,性格也很好。 “是吗。”花昱淡淡接着话茬,一只手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 其实结婚之后,池子月发现花昱挺能装的。 他的装表现在外人的场合。 比如他会装的和气,很落拓,大方。 让人一眼看着,就觉得他很高贵,气质很好。 但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花昱的笑容没那么多。 他比较喜欢端着。 池子月歪着脑袋,注视着花昱。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怎么,花太太这是试探我吗?” “不是啊,就是随便问问。”池子月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神挺真诚的。 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花昱见过那么多人,有些人是真的真诚,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其实,他看得出来! “不怎么样,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池子月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不认为蒋秋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才对。 花昱说话间模棱两可:“男人的直觉。” 池子月笑了笑:“男人也有第六感吗?” 花昱嗯一声:“科学研究表明,每个人都有第六感,有的时候,男人更甚。” 池子月不以为然。 “可是她是我的姐姐,我觉得她各方面挺好的。” “……”花昱不想说池子月家人的坏话,毕竟她才刚刚认亲,趁着红灯,他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池子月的脸。 “你觉得好就行了。” 其余的话,花昱没多说。 …… 下周一,花昱在公司忙,今天花绝去出差了,公司的一些大事就交给花昱了。 中午花绝给花昱打电话,让他记得盯梢代言人项目的事情。 花昱揉着眉心:“我知道,我是你哥哥,我做什么事情还不用你天天操心我。” “呵呵,那你操心我啰嗦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嫌烦了呢?我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 “谁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 “好吧,反正你总是有理的那个人。” “因为我是你哥,你是老二,你就不能忤逆我。”然后花昱把电话给挂了。 他现在觉得,以前的自己是真烦。 管着花绝做什么呢?就跟有毛病一样。 不一会儿他的秘书敲门进来,和花昱说这个代言人的事情。 “花总,来面试的其中一位代言人,说是和您认识,和您的关系不浅,想要单独见您一面呢。” “哦?是谁?” “她说她叫蒋秋。” 要不是因为池子月的真名叫蒋月,花昱还真的记不住蒋秋这个名字。 也不会和蒋秋有什么联系。 因为他并不喜欢太妖艳的太开放的,不喜欢这种类型罢了。 “花总,让她进来吗?” “不用,我和这个人,并不熟。”花昱冷言冷语。 “好的花总,那让代言人们都在指定的办公室等着,行吗?” “嗯。” 花昱抚摸着下巴,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才不过两天的时间,那个蒋秋就按捺不住率先出击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面想的那个意思了! 花昱抄起了身旁的外套,披上,决定去看看蒋秋什么名堂。 蒋秋那边,听说花昱不见自己,也不气恼。 等到花昱过来之后,其余的人都赶忙站了起来,冲着花昱鞠躬,弯腰颔首,叫着他“花总”,这么低眉顺眼的。 就只有蒋秋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头发编成了脏辫,冲着花昱打了个响指。 “嘿,妹夫。”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纷纷用诧异的眼神注视着蒋秋。 觉得她脑子有点毛病。 花昱不解释,却也不否认,只是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他两条腿交叠着,一只手缓缓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随即抚摸着下巴,“开始吧。” “开始什么啊,花总?” “怎么,我们Kary集团签代言人,代言人业务能力不行?说得过去?”花昱反问。 第449章 我老公对我真好啊 “要什么样的业务能力啊?”蒋秋笑了笑,然后打趣了一句:“要不给花总表演脱衣舞吧,就是不知道花总敢不敢看!”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纷纷笑了。 花昱也笑了,那笑容分不出几分真假,“我敢看?你敢脱吗?我老婆很快就过来。” 这话让蒋秋刚刚还打趣的笑容,顿时间僵硬在脸上。 花昱最后让每个人唱了段小曲儿,谁唱的好听,谁就是代言人了。 这第一关,是花昱把关,接下来还有好几个高层要把关。 不过蒋秋在第一关就直接被刷下来了,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蒋秋很不服气,在花昱走后,蒋秋跟在了他的身后。 “花总!” “花总!” “……”蒋秋这么叫了好几声的花总,花昱都不回头。 蒋秋咬了咬牙,干脆叫了一声“妹夫!” 然后花昱回头了。 蒋秋洋洋得意地走了过来,胳膊搭在了花昱的肩头,她觉得花昱是喜欢这一声妹夫的,这些年男人这种生物,蒋秋可见多了,花昱是什么脾气,蒋秋也约莫猜得出来。 “妹夫,你这是耍我吗?还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花昱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姐姐,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公事公办罢了。” 蒋秋笑了笑。 她的作风向来很大胆,描摹的异常精致的丹凤眼,深黑色的眼线直接画到了最底,透露出一股子性感和勾人。 “都是一家人,我来应聘代言人了,花总怎么着也得给我开个小差吧。” “姐,你想我怎么给你开小差?”花昱故作不解的问道。 “要不,今晚上我们找个酒店,慢慢谈谈?” “你妹妹在后面。” 闻言。 被吓了一跳的蒋秋,赶忙松开了花昱,回头看过去。 奈何。 后面空空如也。 蒋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花昱给耍了,可是花昱已经走远了。 花昱觉得挺好玩的。 池子月这么没脑子的人,竟然有这么一个更没脑子的姐姐。 不过池子月的没脑子是表现在外面,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蒋秋是那种玩阴的,这一点和她妈妈曲亚梅挺像的,只是曲亚梅的阴招只表现在商场,对家里人,曲亚梅还是很和善的,毫不算计什么,蒋秋才是真正的烂了根。 “你在想什么啊?”池子月来找花昱了, 她坐在他的身旁,坐了有一段时间了,奈何花昱都没注意到她。 花昱回过神来,瞟了池子月一眼。 她和蒋秋不是一个类型的,池子月的长相让花昱很舒服,至于那个蒋秋—— 刚刚她的胳膊搭在他肩膀的时候,花昱简直有种反胃的冲动。 不过这件事,花昱没告诉池子月。 “没什么!今天孩子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今早上吃饭的时候踢了我一脚!其余的时候都挺乖的。”池子月如实汇报到。 花昱嗯了一声,抚摸着下巴:“是嫌弃你吃的少了,让你多吃点!” “我知道,不过我怎么吃,我都长不胖,就这个体型了。” “就这样的体型就很好,我不喜欢太丰满的类型!”花昱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奈何池子月听不出花昱是什么意思。 她坐在了花昱的身旁,很是小鸟依人的,抱住了他的腰。 “感觉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很好,我很高兴能嫁给你。” “不要高兴太早。”花昱说道。 池子月懵懂地抬起眼来,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随口说的。” …… 蒋秋是真的看上花昱了。 花昱样样都挑不出毛病来,有钱有相貌,而且性格也比较不错。 然后她就想不通了。 凭什么,池子月可以拥有这么多? 明明小的时候,她都把她卖给人贩子了,以为从今以后蒋家就是她的天下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好地生活着,池子月竟然又回来了! 要是池子月过得不好,蒋秋心里还能平衡些。 好死不死的!偏偏还嫁给了花昱,花昱可是花家的长子。 花家是朝城最富有的家族了,比蒋家还有钱! “秋儿,你看我给你妹妹织的围巾,怎么样啊?” “……”蒋秋本来就心烦意乱,曲亚梅这个时候竟然还给她添乱。 她皱了皱眉头,随意地有些敷衍道:“挺好看的。” “怎么听你的语气,是不好看?” “没有啊,多好看啊,妹妹一定会喜欢的!”蒋秋转变很快,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曲亚梅也笑了笑。 抚摸着这大红色的围巾,顿时间爱不释手。 “那晚上,让花昱和月月两个人到我们家吃饭好了,之前说要在这吃饭的,一直没过来。” “好啊,让他们过来吧,我们好不容易团聚,就是应该多聚聚啊。”蒋秋皮笑肉不笑说道。 从外表看上去,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谁知道蒋秋的心里面想什么呢。 …… 花昱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忙,池子月先过来了。 蒋秋热络地拉着她的手坐下,“月月,看妈多疼你啊,亲手给你织的围巾。” 池子月从包装袋里拿出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心里面一暖。 从来没有人给池子月织围巾过呢。 其实有家人,总好过没有,前提是家里人不算计你。 “对了月月,你和花昱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蒋秋好奇地问道。 池子月想起了她和花昱的相遇,因为钱才有了交集,觉得很尴尬,她故作随意的笑了笑,“就是偶然认识的,比较巧合。” “是吗?” “哈哈月月,花昱这么帅,他的朋友应该也很帅吧,他要是有什么单身的,你给我介绍介绍,我常年在国外,不喜欢外国人,我喜欢找个本地的。” “好啊,我问问花昱。”池子月很真诚地说道。 “在聊什么?”花昱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立领的款式衬托着他的身材尤其的修长挺拔。 池子月一眼瞄到了花昱脖颈处的铅笔灰领带,是她给他选的款式呢。 蒋秋笑了笑,“妹夫你来了,正和月月说起你呢,不知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真羡慕月月找到你这样又帅又有钱的,你身边有单身的帅哥,也介绍给我一下哈。” 花昱不动声色坐在了池子月的旁边,沉默两秒说道:“很不巧,我的朋友都是已婚妇男了,包括我自己。” “是吗?这年头优质男都结婚这么早吗?” “三十多了,比我老婆大了好几岁,不年轻了。”花昱感慨。 蒋秋的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她也快奔三了。 她本身也比池子月大! 可是她自认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她常年在国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歹也是个海归呢。 凭什么池子月拥有的,就比她拥有的多? 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到底是凭什么啊。 “奇怪,你的朋友都结婚了吗?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泞城的,姓沈吗?他也结婚了吗?”池子月不解地问道。 花昱弹了一下池子月的额头:“傻瓜,那是花绝的男人,你想怎么着?” “啊,原来花绝也有男人了啊!” “她又不是小女孩了,怎么就不能有男人了。” 花昱说着,手缓缓抚摸着池子月的嘴角,注视着她红润的嘴唇。 “你的嘴角有东西。” “哪里?”池子月眨了眨眸子。 “这里。” “……”池子月顺着花昱指的方向擦了擦,可是什么都没有擦到! 到底是哪里,她方向感比较差,不知道。 花昱俯身下来,直接亲了一下池子月的嘴角。 “行了!没有了,这下子干净了。” 池子月的脸红了一下,推了花昱一下,“我姐姐还在这里。” “哦,守着我妹妹可以亲热,守着你姐姐为什么不可以了?” 池子月:“……” “你们真是太恩爱了!真是让人羡慕啊!”蒋秋客套地说着,然后站起身来,说要去厨房看看,做的饭好了没有。 转身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阴沉沉的,就像是池子月和花昱欠了她钱似的。 花昱刚刚就是故意作戏的。 平时守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愿意太腻歪。 没必要。 腻歪的话在家里两个人腻歪就行了。 …… 临走的时候,曲亚梅又给池子月很多补品,让花昱做给她吃。 池子月没说花昱不会做饭,就是笑着:“妈,我老公对我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嗯好,你们有时间常来玩哈!走吧。”曲亚梅挥着手,眼角却微微含着一点眼泪。 然后花昱和池子月就走了。 蒋秋注视着花昱的车子开走了,那股子愤怒更甚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池子月有什么好的,平白无故就可以得到这么多。 早知道当初应该杀了她,而不是这么轻易放过她! 让她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回来认亲,真是小瞧她了! …… 第二天一大早,池子月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吸引的。 她以为是保姆做的饭,还纳闷保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到七点就来了。 没成想,不是保姆,竟然是花昱在厨房里面煲汤! 池子月从后面抱住了花昱的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面前咕咚咕咚冒热气的汤,“我不是在做梦吧?花先生在做饭吗?” “叫我什么?” “老……老公……” “乖,”花昱按压了一下池子月的头顶,说道,“煲个汤还是会的。”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习惯了!” “那就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好照顾孩子,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女儿。”花昱说道。 他前几天看着赵峰茂抱着女儿去公司的样儿,挺羡慕的。 其实男人做女儿奴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啊。 池子月今天特别感动,以至于吃饭的时候,主动给花昱呈汤。 是习惯了照顾人了,所以改不过来了,总是愿意去照顾人! 花昱心里挺心疼的,明明她的条件也不赖,身份上可是蒋家的二小姐。 “好了!以后这些活儿你都不用做,我说过了,你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这就行了,又不是没钱找保姆,你就享福就行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老公对我这么好,我也得对我老公好,老公你说是不是?” 花昱笑了笑,揽过了池子月的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其实我小瞧你了,你一点也不笨!” 至少池子月知道说什么话,来讨他的欢心。 …… 花昱很快去公司了。 今天他的手机振动个不停。 不知道蒋秋是怎么知道他手机号的,竟然给他发短信了。 嘘寒问暖的,有股子狐媚的气息在里面。 花昱冷笑。 ……挺好的。 既然她不要脸,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花总,您怎么了?现在不去开会吗?”站在一旁的秘书见花昱脸色不太好看。 花昱:“没什么,闻没闻到空气中有股骚味?” 秘书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没有吧花总!”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等下我自己去会议室!” “哦……”然后秘书走了出去,还在一个劲地闻自己胳膊。 他以为那股子骚味是他的!还纳闷呢! 花昱把玩着手机,没有马上去开会,而是把这些信息,转发给了曲亚梅!也就是——他的丈母娘! 曲亚梅看着这些腻歪的信息,很快就给花昱打电话。 “刚刚你发给我的信息,是谁的?” “一个最近在追求我的人!“ “追求?” 曲亚梅的气息紧张了起来,赶忙说道,“谁啊?她不知道你结婚了吗?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生出来的小贱人,竟然做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事情?!” 花昱笑了笑。 奈何。 曲亚梅可不明白花昱笑什么。 “花昱啊,我们家月月这么好,这么单纯,而且她一心对你,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啊!” “放心吧岳母,我有分寸。” “好的,那你有分寸,那你就别搭理这种不要脸的人啊,男人有钱就变坏,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啊,是不是?” “嗯,是。”花昱说道。 奈何曲亚梅还是不放心。 “要不这样,你把这个小贱人的电话告诉我,我查查是谁,我去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好歹!” 第450章 不知廉耻的东西 花昱又笑了起来。 曲亚梅不知道花昱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啊。 “这样吧岳母,下次这个女人再给我发信息的话,我就告诉您。” 曲亚梅说好。 然后。 曲亚梅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大女儿蒋秋。 蒋秋不以为然:“花昱毕竟也是个优秀的男人,缠上他的女人,应该很多吧。” “你是没看到那些短信,亲爱的都叫上了,没爹没妈教的狗杂种,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还敢抢啊,是真的不把我们蒋家放在眼里啊!” 蒋秋没说话,只是在心底里面泛起了嘀咕。 亲爱的? 貌似这种话,她也对花昱说过。 该不会曲亚梅现在是在指桑骂槐吧! “妈,我看看那些短信,我看看是谁。” “哝你快看看——”曲亚梅找出手机,给蒋秋看,蒋秋的脸色在悄然之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可是曲亚梅并没有察觉,反倒是冷笑着起来。 “小杂种,小贱人,再有下次的话,看我不收拾她!” 曲亚梅应该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女儿吧, 蒋秋尴尬地笑着,“妈,可能是朋友之间开的玩笑罢了,年轻人之间经常这么说的。” “我不管其他的年轻人怎么样,花昱他是谁?他结婚了啊,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对他开这种玩笑话?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听曲亚梅这般义愤填膺的语气,让蒋秋一个劲的烦躁着! 她压根就没想到,花昱会把这件事告诉曲亚梅。 她完全有理由认为花昱是故意的! 现在听曲亚梅一口一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殊不知骂的就是她自己,蒋秋最后皱了皱眉头。 “妈行了吧,你别说了!” “秋儿,你没事吧?”曲亚梅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蒋秋。 “你最近几天经常发脾气啊。”毕竟在曲亚梅的印象中,蒋秋是很少发脾气的,可是回国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发脾气。 蒋秋笑了笑,赶忙露出了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亲爱的mther,对不起啦,你不要和我计较哈。” 曲亚梅:“压力大吗?对了,你不是去Kary集团去面试吗?结果怎么样了?” “别提了,” 说到这个,蒋秋就生气,“花昱不给我这个面子,说是公事公办,也不知道我哪里不好,他就是看不上我。” 蒋秋这句话一语双关,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曲亚梅心里想着,不能只管着小女儿的事情,大女儿这边她也要操心啊。 便主动给花昱打电话。 说起了蒋秋面试的事情。 花昱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岳母,您要是有空的话,明天下午来找我一趟好了,正好我这边有些东西,想给您看看。” “好,我明天看看吧!”曲亚梅答应了,不知道花昱有什么东西想给她看看。 …… 蒋秋晚上一个人喝酒,喝的酩酊大醉。 期间有几个男人和她搭讪,都被蒋秋拒绝了。 她眼光很高!普通的,看不上! 这也就是蒋秋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的原因!太挑剔了,总想要最好的。 蒋秋郁闷地继续喝酒。 她的酒量不错,就是借着这个酒劲,给自己壮壮胆子罢了。 然后掏出了手机,给花昱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蒋秋对着手机,率先冷笑了起来: “呵呵,妹夫……你真的可以啊,我好心好意关心你几句,你倒好,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你知道这样我多难堪吗?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我的自尊啊。” 花昱在电话那端冷笑,自尊? 他是见过自尊自爱的女人,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见过像蒋秋这样厚着脸皮的女人。 花昱反问:“姐,你这是怨我了?怨我代言人的身份,没给你?” “是啊,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好心好意对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想月月知道你这么不留情面对我,应该也会生气的吧!” “那姐,你来公司找我一趟好了,我现在有空,在办公室等你。” 末了。 花昱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慢条斯理博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 挂了电话。 蒋秋吸了吸鼻子,那醉意顿时间驱散了不少。 花昱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在最后加上一句我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 说这种话,不就是明摆着让女人误会的吗? 蒋秋起了身,付了钱之后,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走去。 …… 花昱没有骗蒋秋。 他现在的确是一个人在办公室。 秘书什么的,刚刚出去。 花昱正品着茶呢,茶是江黎从泞城带过来的,花昱觉得不错,一直都喝着。 蒋秋很快就来了,她穿着吊带裙子,外面披着一件皮草的搭肩,那肩头微微地耸拉着,衣服也松松垮垮的,很是“不拘小节”。 “姐,你来了。”花昱的嗓音醇厚,没有什么温度。 这并不影响蒋秋的兴致。 蒋秋笑了笑,全然没了刚刚在喝酒时的兴师问罪,一屁股坐在了花昱的面前。 “其实我比你小,我还不到三十呢,你叫我姐,有点生疏了。” “我应该叫你什么比较好?”花昱故作不解的问。 蒋秋想了想,很是大方地回答:“可以叫我autumn,这是我的英文名字,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是吗。” 花昱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端着茶水,轻轻地放在唇边抿着。 随即才又说道:“要不就叫你秋儿好了,你不介意的话。” “你非得这么叫我,我就更不介意了。” 说着,蒋秋就大着胆子,朝着花昱那边坐去,胳膊挑了起来搭在了花昱的肩头上。 “秋儿,你妹妹还怀着我的孩子,这样不好吧。”花昱把蒋秋的胳膊给拂开了。 “……”蒋秋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正是因为她怀着孕,才不能满足你不是吗?” 花昱的脸上还是清清淡淡的表情:“我岳母知道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非得傻乎乎地告诉她啊。” 蒋秋直接脱掉了外面的外套,大刺刺丢到了地上。 然后挑起了花昱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啊,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竟然给我妈看了!我妈一个劲叫我小贱人,唉,我真是——” 蒋秋的话还没说完,从她的侧脸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看是谁,一巴掌打在了蒋秋的脸上。 把蒋秋打的蒙圈了。 被打的半张脸,火辣辣地疼着。 定睛一瞧,看见了气势汹汹的曲亚梅。 曲亚梅是从花昱的休息室里面出来的,她单独过来找花昱,花昱说让她在里面休息室等着,等下有好戏看。 曲亚梅本来还纳闷着,到底是什么好戏,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在调戏花昱! 她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你,秋儿,我说呢你这几天怎么经常发脾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你真是不知廉耻啊,你妹妹的男人你竟然还惦记着。”曲亚梅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毕竟她怎么也没想到,给花昱发信息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女儿啊。 蒋秋捂着发痛的脸颊,狠狠咬牙,她明白过来,是被花昱给算计了。 赶忙收敛了脸上的阴狠,笑着看曲亚梅。 “妈,我刚刚是跟妹夫开个玩笑而已,我能不知道这是月月的老公吗?” “开玩笑?!你刚刚的举动,你看看你自己啊,你竟然……你还脱了衣服,你……” 剩下的话,曲亚梅已经说不出口,她还要脸呢。 她可是蒋家的夫人呢! 然后赶忙把蒋秋给拎了过来,“你跟我回家,我们慢慢说。” 蒋秋也是个要面子的,明白自己被花昱算计了,但是不想当着花昱的面和曲亚梅对峙,就乖乖跟着曲亚梅回去了。 …… 回到家,俩人到了单独的房间,蒋秋的脸色才冷了下来。 “妈,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凭什么池子月就能找花昱这样的老公,凭什么我就找不到?” 蒋秋把心里话吐了出来,含着埋怨。 曲亚梅指着她的脸,“那是月月自己找的,又不是我帮着找的,她是你亲妹妹,她过得好,你也应该心里高兴才对。” “我为什么要高兴?如果没有她,我就是蒋家的公主,是你们唯一的女儿!” 蒋秋今天的人设,在曲亚梅的心里面崩塌了。 她一直都以为蒋秋是聪明伶俐,落落大方的,在国外留学,比较开朗,不过不扭捏。 原来落落大方只是表面,根部早就坏透了! “啪!”曲亚梅给了蒋秋一巴掌! 用力地捏紧了手指,冷着一张脸。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这些年上学,都上出本事来了,既然这样,你干脆和蒋家断绝关系好了,白养你这么大了。” 闻言,蒋秋的脸色狰狞又扭曲,成了万花筒。 她知道曲亚梅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你越是跟她对着来,她反而更生气,所以曲亚梅才喜欢妹妹池子月,因为池子月很乖顺,而且不争不抢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不能和曲亚梅闹掰,蒋秋深吸了口气。 舔着脸。 巴巴地凑近了曲亚梅。 “妈,亲爱的mther,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啦,你当女儿刚刚不懂事行了吧?” “……”曲亚梅裹紧了身上的披肩,现在不想搭理蒋秋。 让她起开。 蒋秋两只手搭在了曲亚梅的肩头,俯身下来亲了亲曲亚梅的脸。 “好了妈,女人是不能生气的,生气容易长皱纹的哦哦。” “那是你妹妹的男人!你亲妹妹的你知道吗!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也是我的女儿,你条件这么好,还愁找不到比花昱更好的吗?”曲亚梅一吐不快。 “是是妈,你说的都对,对不起是我错了嘛,我以后不敢了。” 蒋秋再三和曲亚梅保证,以后不会再骚扰花昱了。 也再三保证,不会去找池子月的麻烦。 被这么哄着,曲亚梅这才勉强原谅了她。 这件事,曲亚梅觉得就这么不声不响过去就行了。 她不想告诉池子月和自己老公。 不然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说出去,一家人就不用做了。 …… 池子月那边,花昱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池子月的情绪比较容易受激动,所以好好养胎就行了。 有了这次的办公室揭穿事件,蒋秋好几天没骚扰花昱了。 花昱可算是清净了不少,想着以后那女人不敢整什么幺蛾子了。 翌日。 花昱从公司回到家,看到池子月在一个劲地挠脖子。 说脖子很痒痒,像是有虫子在啃她。 “别碰。”他抓住了她的手,上下检查了一番,然后皱眉。 “好像是过敏,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池子月点头说好。 她实在是很痒,现在不敢用手抓,这种感觉挠心挠肺地难受。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是在池子月的脖子处检查出来了氯青篙的成分。 这是一种毒素。 残留在人体的肌肤,会造成瘙痒,红肿,严重的会渗透进肌肤表层,危害到五脏六腑,对于孕妇而言更容易造成孕妇的流产,滑胎。 池子月都吓傻了,“不会啊!好好地我怎么会接触这种东西啊?”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是不是抹了一些不合格的化妆品?”花昱没好气问道。 池子月赶忙摇头。 她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没有,真的没有!我已经半个月没用化妆品了,脖子也好久没抹东西了。” “那这位女士,您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化学成分的药物?或者脖子上,有没有围着什么东西?”医生问池子月。 池子月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今天我出门的时候,觉得有点冷,就围上了我妈给我织的大红色围巾,然后回来之后,脖子就有点痒了。” 花昱闻言,沉了下眸。 说不定就是这围巾弄出来的鬼! 但是,不是曲亚梅搞的鬼,而是另一个人! 池子月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她拉了一下花昱的手。 “我亲妈不会陷害我的,不是吗?” “嗯,你生母现在对你还挺好的,这件事交给我好了。”花昱沉了下心,说道。 第451章 移情别恋的速度很快 蒋秋知道自己在朝城混不下去了,想要出国。 她买了飞机票了,自己一个人走的。 奈何。 在机场却被告知,被限行了! 现在走不了了! 蒋秋正纳闷着,就接到了花昱打来的电话。 “姐,你想去哪?不和月月多团聚几天吗?” 蒋秋干笑着,“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我,我还是走吧,我也要工作的呀。” “是为了工作离开的,还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姐你说是前者还是后者?” 蒋秋的眉心狠狠一跳着,该不会限行就是花昱搞的鬼吧,死到临头了还是死鸭子嘴硬,“妹夫,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我现在魅惑的2楼等你,反正都限行了,走也走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花昱就挂断了电话。 蒋秋的手心暗暗地发冷,体会到了一种杀气,来自花昱身上的杀气。 限行的事情,果然是花昱搞的鬼!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花昱都已经把话和她说的够清楚的了,和她不可能,而且让她要点脸,不要总是觊觎妹妹的男人! 然而。 蒋秋还是抱着几分侥幸的心思。 她打车去了魅惑。 去了花昱所在的那个房间。 刚进去,里面是黑漆漆的,看不见踪影。 还没等蒋秋来得及开灯,就被几只大手拖拽着给扯了过去,映入眼前的是陌生的面孔,那几个男人拽着蒋秋的衣服。 蒋秋尖叫着,喊着救命!无济于事,后脑勺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扯,蒋秋只觉得头皮发麻,回头看过去,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个个都很强壮。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给我老实点。”一个男人捏着蒋秋的下颚,拿着烟头在她的嘴角烫了一下。 被火灼烫到,蒋秋歇斯底里叫出声来! “行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色沙发上响了起来。 蒋秋深吸了口气,凝眸看了过去。 只看到坐在沙发内部的花昱,他翘着双腿,眸色很是漆黑。 花昱阴沉着一张脸,很严肃的面孔,和往日对她的客套完全不同,是一丁点情面都不留了。 蒋秋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似的,张了张嘴,“花昱……你……” 花昱这下子也不装模作样了,摊牌了。 “我从来不对付女人,因为我懒!今天你是第一个!我花昱的孩子你也敢下手,你胆子不小啊。” “……”蒋秋的眼皮闪躲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月月的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很开心?觉得报复她了?抢了你妹妹的东西了?” “我……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蒋秋捂着发痛的嘴角,虽然嘴角被烟烫到很痛,可是心里面却升腾起一抹报复的快感。 池子月流产了吗?真的吗? 花昱冷笑:“既然这么喜欢对付你妹妹,今天让这几个男人陪你玩玩,姐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妹夫的,不给你找男人!” 落下这句阴沉沉的话,花昱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蒋秋一看花昱要走,赶忙抱住了花昱的一条大腿,毫无自尊的跪在了地上。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要是我今天被,被那什么了……你让月月怎么想你?我们蒋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花昱不耐烦掰开了蒋秋的腿。 “你和我老婆认识的时间,和我相比,谁更长?你觉得她会帮着谁?”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蒋秋跪在地上,一个劲给花昱磕头。 奈何。 花昱还是走了。 看都不看她一眼。 蒋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虽然各方面很开放,可是不意味着她想和这些陌生的丑陋的男人……她不活了…… “你们滚开,别靠近我!” “……” 那几个男人将蒋秋的衣服撕扯成碎片之后,拿相机抓拍了几张照片,随即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奉命办事的。 目的就是要蒋秋的果照。 蒋秋看他们离开了,松了口气的同时,用力咬了咬牙,都是被池子月和花昱害的,她今天什么都没了! …… 蒋秋披头散发回到蒋家,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嘴角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曲亚梅一个人在家,见状赶忙走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蒋秋趴在曲亚梅的肩头,哭了起来。 “妈,我被人……被人那个了。” “什么?是谁干的?” “是花昱,是花昱。” 蒋秋忙不迭的说道。 “花昱今天灌我喝酒,把我灌醉之后,他就……呜呜呜,我不活了。” 曲亚梅一听这话,顿时间火冒三丈,她推开了蒋秋。 瞪了眼。 “真的是花昱?你确定吗?!” “是啊!他就是个冠冕堂皇的小人啊,他表面对我不在乎,其实,其实他就是个伪君子。”说着蒋秋哭的更难受了。 曲亚梅很少见蒋秋哭,这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委屈。 难不成真的是花昱?!虽然她还是不相信! 曲亚梅给花昱打电话,电话没打通。 气得曲亚梅上门去花家,找花昱算账。 花昱不在家! 现在花家只有花杏堂和梁启仁夫妻俩在。 见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花杏堂,曲亚梅抱着胳膊,讥讽的笑了笑:“果然啊,有什么样的妈有什么样的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好好的过来发什么疯?神经错乱就去看病。”花杏堂冷着一张脸。 曲亚梅指着自己的脸,“我神经错乱?你真好意思说出口啊,问问你儿子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我怎么会把月月嫁给这种人?” “曲亚梅,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曲亚梅反驳道,“当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老公还追求过你,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呢,放着好好的金龟婿不要,偏要了一个保镖。” 这话也被旁边的梁启仁听见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挡在了曲亚梅的面前。 就像是铜墙铁壁,直接挡住了曲亚梅的去路和视线。 眼前的曲亚梅是个小矮子,仰着头,就像是看巨人一样,看着五大三粗的大高个梁启仁。 梁启仁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我老婆让你出去,赶紧出去。” “你——!!” 曲亚梅气得捏了捏手指。 她不了解梁启仁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清楚他会不会打人。 现在在花家,寡不敌众,要是真的打起架来,曲亚梅很清楚她会被揍死的。 “花杏堂,你和你儿子给我等着,你们想毁了我们蒋家,没那么容易!” 说完这句话,曲亚梅就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梁启仁看向了花杏堂,那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说你怎么和曲亚梅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期间还有这样的渊源吗?” “你听她胡说些什么?一个疯子的话,你也信。”花杏堂别开脸去看,不看梁启仁。 梁启仁点点头。 “那你说实话就行了,花杏堂的老公还追求过你吗?” “我——” 语塞了,花杏堂皱了皱眉头,“我不都跟你在一起了,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那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就我一人?” “你嚷嚷什么?我除了你,还藏着哪个人了?” “……”花杏堂气呼呼扭头回屋去了。 梁启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刚刚就是吃醋了,太生气了而已,赶忙跟在了花杏堂的身后,“小杏,小杏我错了——” …… 夜幕降临。 花昱被花杏堂叫回了家,只把他自己单独叫回来了。 花杏堂的脸色很不好看,花昱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花绝管理公司不好了?” “不是花绝!是你。曲亚梅今天来找事,说你对她的女儿不好,你把子月怎么了?” 闻言,花昱的眼底多了几分冷冽。 “估计不是我老婆,是她另一个女儿!” “谁?”花杏堂不了解曲亚梅的另一个女儿蒋秋。 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关系走动。 花昱勾了勾嘴角,笑容却是止住了:“一个嫉妒心很强,心眼很小,天天憋着损招对付亲妹妹的恶毒姐姐,看样子还是我对她心软了。” 花杏堂挑了挑眉头:“听你这话的意思,她是背地里算计的小人了?” “可以这么说。”花昱点了点头。 花杏堂现在冷笑了起来:“果然和她妈曲亚梅是一个货色!” 花昱:“……” 那种,吵了一辈子架的两个人,已经吵吵习惯了,让她们缓和关系,不太可能。 但是花昱已经很开心了,毕竟花杏堂没有把对曲亚梅的仇恨,转移到池子月的身上。 池子月是最无辜的那个,她是后来认亲的。 …… 曲亚梅实在是气不过,拉着蒋秋去花昱的公司找花昱。 她必须要花昱给蒋秋一个解释! 也要给蒋家一个解释! 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办公室里面,花昱负手而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 他没有转身,用后背背对着曲亚梅和蒋秋,很是疏离冷漠。 曲亚梅咬着牙齿,指着花昱的背影:“花昱,我把你当好女婿,你就是这么做的?你对秋儿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那好,蒋秋,你说我对你做什么了?”花昱转过身来,锋利的眸子直接射向了蒋秋。 蒋秋在曲亚梅的面前哭哭啼啼,可是面对花昱,却是屁都不敢蹦一个。 花昱的眼神更加犀利如刀: “蒋秋,当着你妈的面敢说,当着我的面怎么不敢说了?你这样的小人作风,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你——”曲亚梅嘴角抽搐了两下,指着花昱,“你少在这里给我指桑骂槐的。你是不是想骂我?对我有意见?” “岳母,我没有说您,您不必对号入座。” 曲亚梅:“……” 蒋秋指着嘴角:“我是靠脸吃饭的,我嘴角现在被烫伤的,你说怎么办吧,你让我一个女人,以后怎么见人啊?” “我给你烫伤的吗?我亲手拿烟头给你烫伤的吗?”花昱反问。 “反正是你的错,我的脸,我毁容了!” “那你去告我吧,我等着——现在就去吧。”花昱说完,再次转过身去。 皱了皱长眉。 那眼神比刚刚更加阴森了。 妈的。他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要是这年头杀人不用偿命的话,他还真能一枪把她给崩了。 “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奇怪。” 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自花昱和蒋秋的身后响了起来。 花昱转头看了过去,眉心稍微地舒展开一点,“哦,你来了。” 是沈承川。 沈承川是过来和花昱谈工作方面的问题,本来应该是花绝接待沈承川,可是因为还没到两年的期限,所以花绝和沈承川不能见面,就是花昱接待了。 “这位是……”蒋秋主动开口问道! 她的眼直勾勾注视着沈承川,高个子的男人,很有风度和气质,三分翩翩如玉的温和,那种不近人的冷漠,却还有几分男人荷尔蒙的味道。 就像是一个移情别恋的人,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说爱,可是后一秒看见另一个帅哥之后,那爱情立刻就变得荒谬又可笑,丘比特之心来的如此快速,就像是龙卷风。 “你好,鄙人沈承川。” “原来是泞城沈家的大少爷啊,秋儿,这位是沈承川,是沈和集团的继承人。”曲亚梅赶忙对蒋秋说道。 蒋秋的眼神依然是直勾勾注视着沈承川,一瞬不瞬,跟丢了魂似的。 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嘴角的那道伤疤,然后对着沈承川笑了笑,“你好啊沈总,我是蒋秋,当然,你也可以叫我autumn,我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目睹这一切的花昱:“……” 蒋秋这是移情别恋了?! 虽然有一点点不爽,沈承川的魅力稍比他大点,但是对花昱而言,蒋秋的移情别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解脱了。 沈承川还不清楚花昱和蒋秋之间的瓜葛,他今天只是来谈工作的罢了。 “合同呢?拿出来我看看。” “沈总,你急什么,”花昱的笑容意味深长,“这位蒋秋小姐是我老婆的亲姐姐,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不聊聊吗?” 沈承川挑眉:? 那眼神是在暗示花昱,问他搞什么名堂。 第452章 她的小名,小花椒 花昱只是笑,“我先出去开个会,开完会回来,给你签合同!” 说完,花昱别有深意地按压了一下沈承川的肩膀,紧跟着就起身走了。 沈承川的眼神微微眯着,蒋秋的眼神也一直眯着, 只是两个人看的对象不一样,蒋秋一直在看沈承川,她本来也不是真的喜欢花昱。 就只是喜欢花昱这样的类型罢了! 偌大的社会,那么多的帅哥,富二代,她又不是只有花昱一个选择。 花昱那么对她,她也不是犯贱,非要花昱不可的。 “沈总单身的话,要不和秋儿认识认识。”说着,曲亚梅看着蒋秋,一边笑着,“秋儿,你不是也没男朋友吗,是不是?” 虽然蒋秋现在总是惹事,可是再怎么着,蒋秋也是曲亚梅的女儿,她希望两个女儿都过得好,嫁得好。 再加上本来蒋家就一直打算和泞城合作,市场打入泞城,要是蒋秋真的可以和沈承川成了,这就是生意场上的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沈承川约摸着猜到这对母女什么意思了。 他把联系方式给了! 不一会儿,花昱回来了! 还是那个姿势,胳膊弯曲着搭在了沈承川的肩头,“聊得怎么样?” “花总,请快签约,我还很忙。” 见沈承川的脸色冷着,花昱的脸色倒是不冷了,很好脾气,“行啊,现在就签。” 沈承川办妥了事情,很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蒋秋还是瞄着沈承川的背影,直勾勾的。 就跟古代选妃看中了,就想要占为己有,无关乎喜欢,就是一种占有欲。 曲亚梅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有些嗔怪了起来:“好了,女孩子家家的,魂儿都没了,还是先说说你和花昱的事情,你和花昱——” “亲爱的mther,我和花昱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是我开玩笑的。” 曲亚梅一愣。 “开玩笑?!” “是啊,都是一家人,妹夫对我挺好的,是不是啊妹夫?” “哦?姐若是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就生气了。”花昱似笑非笑。 曲亚梅很是尴尬,她还找花杏堂兴师问罪了啊!脸都没了啊。 蒋秋拉着曲亚梅走了。 她已经拿到沈承川的联系方式了。 晚上,曲亚梅叹了口气:“这种事以后不准开玩笑了,你妹妹的清白还要不要?” 蒋秋的心里略过一抹阴狠,果然还是更向着池子月是吗。 她没有表现出来,嘴角挂着和往日一样的笑容,撒娇着靠向了曲亚梅,“妈,我想和沈承川好,我感觉对他是一见钟情。” “你们要是真的能在一起,那敢情好啊!对我们蒋家是好事儿啊。”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好了。” 蒋秋做人的风格向来喜欢主动倒贴,她拨打了沈承川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之后,是一道很不耐烦的男声。 “谁啊?” “唉?这不是沈总沈承川的电话吗?” “沈总你头啊,我是你江爷爷。”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听着电话的忙音,蒋秋无措的盯着手机,什么情况啊。 挂了电话的江安在和江黎打游戏呢,打的正起劲呢,江黎瞅了他一眼,“谁的电话?” “不知道,问我是不是沈承川的电话!” “哦,可能是沈承川把你的电话留给莫名其妙的人了。” “估计就是,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大爷的。”江安愤愤地说道。 江黎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着江安:“他就知道算计你。” “说的你不是一样?!”江安默默地对着江黎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你之前不是也泄露过我的电话号?” “咳咳,我们是兄弟,他沈承川不算兄弟。” 言外之意,姓江的之间,电话号码是可以串通的。 但是姓沈的,就不行。 就是这么双标! …… 夜幕降临,花家。 花杏堂是真的懒得管花昱的破事,她一直都觉得生女儿好,少操心,现在想想,还是坚持这个道理,生儿子不知道有什么用,给她找事儿。 花昱明白花杏堂不待见曲亚梅,正如同他不待见蒋秋一样。 “母亲,你希望你的孙子有什么意外?跟上次那样流了?你开心?” “所以你想要你妹妹替你挡刀!你真是狠心啊。” 闻言,花昱不认同这话。 他严肃了起来。 “什么叫我让花绝替我挡刀?我当然也想她过得幸福,你不正好也想要考验沈承川吗,这样正好,借着蒋秋这个机会,你就当考验沈承川了,然后他过了关,就让他和花绝结婚就行了!” 花杏堂没说话。 只是微微垂着眸,那下颚线的弧度绷紧了,有些冷厉威严的味道在。 花昱两只手搭在了花杏堂的肩头,按了按。 “母亲,要是蒋秋看上别的男人,我也就不操心了,她偏偏看上的人是沈承川,正好,这不是一箭双雕吗。” “去你的。”花杏堂冷着脸,拂开了花昱的手。 是了,她的确是有想法要考验一下沈承川和花绝,毕竟要做花家的女婿,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沈承川的表现花杏堂也看在眼里。 私生活什么的,都断得很干净了。 之前那些不清不白,不三不四的女人,也都跟着断了。 忍着相思之苦,一年多的时间和花绝不见面,其实也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相爱不能在一起,太痛苦。 “缩短时间,把蒋秋当成对他的最后一道考验,你就听我的吧。”花昱现在一心一意想要把蒋秋这瘟神给送走,不然他怕一个不留神。 蒋秋又会对池子月使坏。 到时候孩子没了是大,所以相比较起来,沈承川和花绝受点什么委屈,都不算什么。 花杏堂还是没说话! 她想了良久,在思忖着什么,最终抵不过花昱的软磨硬泡。 “长这么大,你第一次跟我为了一个女人,磨了这么长时间。” “因为我想尽快当爹了!” 花昱劲劲地说道。 “看见赵峰茂都三个孩子了,我还一个都没有,我心里气得慌,我也想抱孩子了,这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 花杏堂哼了一声:“你也就是找个好老婆,脾气好,年纪轻轻愿意给你生孩子,找别人你试试,谁这么任由你摆布?” 花昱也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意:“我对她也不错。” …… 花昱回到家,当天晚上抱着池子月,池子月感觉他松了口气似的。 问他怎么了。 花昱笑了笑,他的下巴枕在了池子月的发丝上磨蹭着,“除却了一个人,挺开心。” “谁啊???” “不和你说。” 有时候花昱也会有孩子心,池子月很喜欢这样放松的花昱,“是坏蛋吗?” “不然?” “那就除去吧!让你不开心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了池子月的义愤填膺,花昱但笑不语。 池子月只是揽紧了花昱的腰,她最近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昱去巡逻花绝的办公室,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观察她这个妹妹了,花绝觉得毛骨悚然,不明白花昱要做什么。 花昱摸了摸花绝的头发。 “感觉你最近瘦了点。” “我?有吗?真的?”花绝摸了摸自己的脸,照了照身旁的镜子,她还觉得自己胖了呢,现在满满的胶原蛋白。 花昱的手收了回来,“花椒,你辛苦了。” 花绝愣了两秒钟,火冒三丈,不耐烦锤了花昱一下,“你再叫一声花椒,你试试看!” 是了。 花绝有个不为人知的小名。 叫花椒。 就像是沈承川的小名叫白云一样。 当初这个花椒,还是花绝给起的呢。 花绝刚生下来的时候,花昱心里太高兴,总是抱着妹妹叫她名字,可是那个时候说话不利索,花绝花绝这两个字读快了就变成了花椒,所以花椒这个小名,就流传下来了。 但是花绝不喜欢。 她才不是花椒,她才不辣! …… 泞城。 沈承川从朝城回来之后,就去洗了洗眼睛。 他和花昱一样,对蒋秋那样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太普通又太自信,以为自己倾国倾城的。 花昱给沈承川发了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花绝的小名,叫花椒!” ……花椒? 沈承川看着这条短信,把玩着手机转了转,有些玩味笑了笑。 花椒。 这个名字在沈承川的心里面滚了两滚,落下了一圈的涟漪。 “沈总,今天蒋氏集团的人来了,要来谈生意!”沈承川的秘书进来了,对他说道。 沈承川放下了手机,站了起来,“让对方去会客室等着,我现在过去。” “好的,沈总。” 蒋氏集团,蒋玉海今天来泞城,是带着蒋秋一起来的,见到沈承川之后,蒋玉海的眼神就像是看准女婿一样的满意。 他老早就想要和泞城的商家联姻,虽然巴结不上江家,巴结上沈家也一样,反正都是一个道理,一样可以水涨船高。 蒋玉海站了起来,“沈总,年少有为。” “蒋董事长过奖。”沈承川面上没表现什么,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不动声色从蒋秋的身上收了回来。 玩他呢?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蒋秋很快地站了起来,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衬托着她的身材很是玲珑饱满,站了起来和花昱握手,“沈总您好,又见面了。” “幸会。”沈承川把手抽了回来,摸到了一手的散粉粉末。 现在只想着赶紧去洗手。 蒋玉海打量着这两个人,他是听他老婆曲亚梅说的,说沈承川对蒋秋有点意思,可是这么看,貌似也没意思的样子啊?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真奇怪。 “沈总,哈哈!以后恒真地产的这个项目,蒋秋就是负责人了,沈总有什么问题,和蒋秋交流就行了!” “沈总,那我们以后见面的次数,就多了呢。”蒋秋笑得合不拢嘴。 沈承川皮笑肉不笑。 真挺好! 从朝城追到了泞城,有毛病一样。 …… 蒋秋和蒋玉海一走,沈承川就给花昱打电话。 “几个意思?” “什么几个意思?”花昱故作不解,很是无辜。 “你别给我装傻,那个叫蒋秋的怎么回事,你不想要的,推给我?” “谁叫蒋秋?”花昱决心要装傻到底,“妹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承川冷笑,竟然也知道他是妹夫是吗,“花昱,你玩你妹夫。” “妹夫不就是用来玩的吗?不然等着你玩我这个哥哥?” 花昱哼了一嗓子,把电话给挂了。 也不奢求着,沈承川会叫他一声哥哥。 可能以后沈承川和花绝结婚之后,也未必会叫他一声哥哥! 沈承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媳妇儿,忍了一年没有见到,好不容易趁着这一年半载的时间,把烂桃花给斩断了,现在又冒出来一朵烂桃花! 他怎么能不生气? …… 蒋秋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有了项目合作在身,蒋秋就理所当然可以和沈承川套近乎了。 隔天,蒋秋就去找沈承川,她踱步在沈和集团楼下,来回张望着。 终于看见沈承川的车子开了过来,最新款的莱肯,全球只有限量版的七辆,价值连城。 “沈总,hmygd,我都等您好久了!您终于来了啊。”蒋秋站在门口,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 沈承川甩上车门,戴着墨镜没摘下,“久等。” 然后自顾自的往里面走。 蒋秋屁颠屁颠跟在沈承川的身后,她非常有做牛皮糖的觉悟,就是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不然男人不会喜欢的。 “沈总,早饭吃了吗?我还没吃早饭呢,好饿啊。” “抱歉我打个电话!”沈承川将手机贴在了耳朵边。 蒋秋有些不解,“大清早的,您在和谁打电话?” “小花椒!” 小花椒? 这是人的名字吗?还是绰号呢? “小花椒是谁?” “是我女朋友。”沈承川转过身来,默默吞吞地说出这句话。 想要看蒋秋是什么脸色。 蒋秋先是惊讶了一下。 然后就干笑着,点点头很认同:“挺好的,沈总这么优秀的人,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吧。” “嗯,我们谈了三年!” 第453章 想和我抢男人吗? 蒋秋咬了咬牙,怎么好的男人都有女朋友了呢,她尴尬一笑之后,很快岔开了话题:“那沈总,我们还是谈谈工作方面的事情吧!” “合作的事情,今天由副总和你谈,我还有事情要忙,失陪!” “哎——沈总!” 蒋秋等了沈承川一大清早,怎么甘心他好好的走掉啊,要追上去,可是却被两个黑衣人保镖拦下了,让蒋秋从别的电梯进去。 蒋秋愤愤地剁了下脚,小花椒……她不知道小花椒是谁,但是她会查,她一定能查出来! 翌日,蒋秋又一大早堵在了沈承川公司的门口,在沈承川下车之后,她挽住了沈承川的胳膊。 沈承川不耐烦将她拂开:“昨天不是说了,我有女朋友,蒋小姐这么做,让我女朋友怎么想?” 蒋秋冷笑:“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没有女朋友!这一年的时间你身边都是空荡荡的,沈总……” “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没有女朋友,还不给我一个机会,你这不像是男人的君子作风啊!” 沈承川勾了勾嘴角,他可算是明白花昱为何那么讨厌蒋秋了,就是个牛皮膏药,看见谁就贴上谁,一点女人该有的自尊自爱都不具备,也难怪花家都不顾两年约定了。 “所以沈总,您好好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对我们两家绝对没有坏处!我会辅佐你的事业!” “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对我的事业也有很大的帮助!恕我直言,她各方面的能力,比蒋小姐强很多!”沈承川毫不留情说道。 蒋秋还是不相信,还是觉得沈承川在撒谎。 一辆大红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地开到了沈承川和蒋秋的脚边。 蒋秋只是瞄了一眼这辆车,一开始,并未在意! 还是在继续纠缠沈承川。 “沈总,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 啪! 话还没有说完,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蒋秋的脸上。 蒋秋这是回国之后,第二次被打巴掌,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花绝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身材修长匀称,精致的妆容,红润光泽的嘴唇,那眸光冷冷地注视着蒋秋。 沈承川勾了勾嘴角:“小花椒,你来了。” 花绝:“……” 她不喜欢小花椒这个称呼,深吸了口气,依然是注视着蒋秋。 “是,我是小花椒,我就是沈承川的女朋友!刚刚你那手,搁哪儿了?想和我抢男人吗?” 蒋秋的嘴唇蠕动着,那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花椒是花绝! 花绝挽住了沈承川的胳膊:“走,进去,换身衣服去,这身衣服我看着脏!” “哦。”沈承川给面子了。 蒋秋狠狠咬着牙,注视着沈承川和花绝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进了公司大厅,花绝这才松开了沈承川的手,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 “我很想见你,可是你又被一块恶心的牛皮糖给缠上了!我哥简直了,就知道坑妹妹!” 第454章 等着做沈太太就行了 是花昱让花绝过来泞城的。 一开始的时候,花绝也挺纳闷的,没想到这两年的约定竟然提前解除了,能够看见沈承川,她比任何人都开心。 但是花绝也不傻。 花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她过来呢? 肯定是在算计她呢。 这不,一过来,花绝就看见蒋秋了! 她不是不知道蒋秋,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今日一见,花绝和蒋秋这梁子是结下了,她讨厌蒋秋,顺势也讨厌花昱了。 沈承川静静地听着花绝的发泄,然后点头颔首。 “你母亲和你哥哥,应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算是对我最后的考验。” 闻言,花绝就没多说什么了。 上了电梯,这是沈总的专用电梯,花绝踮起脚尖,搂住了沈承川的脖子,“想我了吗?” “你说呢?” “白云你照顾的好吗?”花绝问的是猫儿,她很喜欢自己养的那只波斯猫。 沈承川本来是抄着口袋站着的,随即,揽住了花绝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白云把白云照顾得很好,两个白云,都很想小花椒。” 花绝的脸红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是不是我哥告诉你这个名字的?这是我的小名,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喜欢就行了。挺好玩。” 到了总裁办公室,沈承川把花绝推了进去,他的眸色变得幽深叵测了几分,抬腕看了看手表,“我现在去开个会,开完会过来收拾你。” “你要怎么收拾我?我做错什么了?” “把办公桌扫干净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沈承川笑笑,说完松了一下领带,出去了。 花绝凝视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依然回荡着沈承川刚刚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 荡漾着的,很是温柔的,让花绝的鼻头发酸! 两个人已经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见过,花绝也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沈承川的笑容过。 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梦见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可是梦境终归是不真实的,就像是易碎的泡沫,醒来之后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现在还在,一切都还在的样子,好不真实,但是花绝很感动,也很欢喜! 她坐在沈承川的办公室,伸手抚摸着他办公桌的摆设,各式各样的,感觉什么都没变呢。 在朝城,在花家的公司,她是女强人,很多压力都压在她一个女人的肩膀上,她需要战战兢兢的,严肃又苛责的,可是现在在沈承川的这里,花绝就变成了小女人。 她会有些调皮地坐在他的办公桌,百无聊赖把玩着他的钢笔,来回这么转来转去的,按压着上面的笔头。 挺开心的。 因为是他啊。 …… 沈承川今天开会也是如沐春风的,大家伙都注意到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冷面阎王将公司管理得更好了,让很多人都意外的是,沈承川一年的时间没传绯闻了。 之前那些莺莺燕燕的,都被沈承川断的干净了呢。 是真的从良了! “沈总,您很热吗?一直在送领带?”开完会了,秘书跟在了沈承川的身旁,不解问道。 沈承川:“现在不热,估计等下就热了。” “哦?” 秘书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沈承川也没解释,只是把手中最后一份文件丢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切行程都推掉,等我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哦,好的沈总。” 秘书以为沈承川要离开公司,出去办事。 想多了! 沈承川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了。 他终于可以脱掉那厚重的西装外套,解开那碍事的黑色领带,然后是里面的衬衫。 花绝翘着腿,坐在沈承川的办公桌上,看着他脱衣服。 脸红心跳的。 沈承川捏了捏她的脸。 “小花椒挺听话的,真的把办公桌打扫干净了。” 花绝无语, 不是都说了别叫她小花椒了吗,“我不喜欢这个外号,还有,这个外号是花昱那个讨厌鬼从小叫到大的,你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沈承川明白了她的意思,勾了勾薄唇,故作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我想想,以后不叫你花椒,叫你花卷,这个行不行?” 花绝:“……” 花卷。……和花椒。 这两个名字,好像都跟吃的有那么点联系啊! 沈承川把心思神游的花绝抱了起来,很是轻而易举,让她的两条腿勾着他的腰。 他的右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了自己这边,面对面,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我也得了,我们家族的男人都会得的一种病。” “什么病?”花绝不解问道。 “相思病,很重,我本来以为还要再得半年。” “那样以后就不会得病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等着做沈太太就行了。” 沈承川最后的那句话,就像是在花绝的心里放了串鞭炮似的,让她立刻就开心起来了,沈太太,她很喜欢很喜欢。 做梦都想做沈承川的沈太太。 咚咚咚! 气氛正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沈承川的眉头一个劲地拧着,那额角的太阳穴也跟着跳了起来,该死的秘书,不是说了别来打扰他吗?! 花绝也有点扫兴,瘪了瘪嘴,“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啊?出去看看?” “不忙,工作都忙完了。” “咚咚咚!”可是外面的门敲个不停。 沈承川绷着脸将花绝放了下来,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肩头。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别动。” …… 门口。 乔琛宇可算是等到沈承川来开门了,可是这厮的脸色怎么不对劲啊。 跟煮熟的黑锅底似的。 “怎么了川儿,最近消化不好?你便秘了?”乔琛宇关切地问道。 沈承川强忍着把他的头拧下来的冲动。 “你找我有事?” “不是,你没事吧川儿,你额角咋回事,怎么青筋一直在跳呢?” “说正事!”这三个字几乎是沈承川咬牙切齿说出来。 “靠,我关心你,你还朝着我吼,”乔琛宇忍不住给了沈承川一拳头,“说要一起吃饭,你都放了我几天鸽子了,还恰不恰饭了?” 沈承川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找我吃饭?没女人了?” “别提了,泞城那些名媛,都知道我之前玩女人,我连相亲的机会都没了!我现在是在泞城混不下去了,我也想跟你一样,在朝城找个!” “现在就有个现成的!”沈承川快速地说道。 “在哪?你金屋藏娇了?”乔琛宇作势要进去,被沈承川给挡住了。 “朝城蒋家的大女儿,现在是我的合作客户!估计等下要过来谈合作,你替我接待好了,顺势请人家吃个饭。” “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推给我?莫非对方是个丑八怪?” 乔琛宇怀着忐忑的心,和警惕的态度。 沈承川:“我已经有花卷了,不想吃别的东西了!不丑,看你喜不喜欢那种类型。“ 说完,沈承川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把乔琛宇直接拒之门外了。 乔琛宇抚摸着刚刚被门撞到的鼻尖,有些不解。 “你刚刚说的是花绝还是花卷啊?这俩是不是一个人啊?” …… 乔琛宇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误入了传销组织的小喽啰,被沈承川给骗着,去见蒋秋了。 蒋秋一开始以为,沈承川开窍了,还主动请他吃饭呢。 到了餐厅才看见,不是沈承川。 乔琛宇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啊美女,我是沈承川的朋友,我姓乔。” “乔?”蒋秋很快进入了角色,撩动了长发一下,赶忙问:“你是乔氏集团的公子?” “你认识我?” “我们蒋家之前和乔家有合作呢,我听我的父亲提起过。”蒋秋露出了略略娇羞的笑容,抬起手来,将额角的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去。 原来这是乔氏集团的乔琛宇,很是高大威猛的男人,相貌上比沈承川略微逊色了一点,但是身材摆在那,孔武有力,个头也不错的样子。 嗯,退而求其次也挺好的。 蒋秋在端详着乔琛宇的同时,乔琛宇也在端详蒋秋。 红色的头发,烫了波浪卷,这么披散在肩头,给人很妩媚的感觉,就像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很开放,眼角眉梢流露出几分自负的味道。 怎么说呢…… 乔琛宇之前玩女人那段时间,就喜欢找这样类型的。 外表火辣辣的,才够味,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乔琛宇不喜欢人品不好的! “蒋小姐千里迢迢来泞城谈合作吗?” “对啊,因为父亲很忙啦,所以就我代劳了。” “这样啊,那有休息的地方吗?”乔琛宇探过身子,故意试探问道。 蒋秋赶忙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呢,还没找到落脚的酒店,哈哈,因为我的体质比较敏感,对普通的床铺过敏,我只能睡高级真丝天鹅床,不过五星级的酒店都已经满客了,我对泞城人不生地不熟的,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乔琛宇闻言,拖着长腔啊了一声,然后继续试探地问:“我家空房间还挺多的,要是蒋小姐不介意的话,那不如——” “我当然不介意,乔总你愿意收留我几天,thankyuverymuch。”蒋秋打断了乔琛宇的话,赶忙这么说道。 第455章 只能奉子成婚了 乔琛宇本来就是试探,外加客套一下罢了。 谁知道蒋秋这么直接啊! 于是乎,他上下打量蒋秋的眼神,变得古怪了不少。 这……这真的是名媛淑女吗? 怎么跟没那么要似的,还说什么睡惯了天鹅绒,举手投之间,那股子做作的感觉,乔琛宇是真的不喜欢。 他便站了起来,“蒋小姐,我忽然想起来,我家的天然气还没关,要不我先走了,我们改天有时间再联系。” “哎——” 蒋秋一把拉住了乔琛宇,有些恼怒。 “乔总,您这是玩我呢?看我一个女人,又是从朝城来的,好欺负是不是?” “不是啊,我家是真的天热气没关,这天然气泄露,可是很危险的!” 乔琛宇一个大男人,力气大,硬是把蒋秋的手给掰开了,然后赶忙跑了。 出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他喜欢性感的,但是不喜欢太粘人啊。 万一缠上之后甩不掉,就像是之前缠着沈承川那个姚贝儿一样,那种不好聚好散的女人,是男人的大麻烦! 蒋秋坐在原地,默默地喝着咖啡,手指却是禁不住紧攥了起来,眸色含着几分狠厉,好你个乔琛宇,这些臭男人都在玩她! …… 晚上,乔琛宇约沈承川和江黎喝酒。 沈承川先过来了,乔琛宇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二话没说,没好气给他一拳头。 “行啊你,川儿,你坑兄弟!那蒋秋是什么人啊,你就往我这边送?” “她怎么着你了?”沈承川抚摸着下巴,饶有兴致。 按理说乔琛宇应该喜欢蒋秋这种类型的才对,身材火辣辣的。 乔琛宇叹了口气。如是说道:“脸和身材还行,能看,但是人品不咋地。” “哦?”沈承川更好奇了。 “刚见面就问我家里有没有空房间,想来我家住几天,我感觉不像个正经的女人!我怕,得传染病!”乔琛宇继续说道。 看乔琛宇战战兢兢的模样,让沈承川忍不住笑了笑,还真的像是蒋秋的风格,难怪花昱都对她避之不及。 可能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吧!想快点找个男人嫁了。 以至于看见谁顺眼,就赶紧地上,也不顾及后果了。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不一会儿江黎也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高领的,最新款的。 乔琛宇之前不认同江黎的审美,越是年纪大了,越认同江黎了。 江黎皱了皱眉头,“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贼帅!你这夹克从哪买的,也给我整上两套!” “你不是不喜欢穿夹克?今天怎么了?”江黎不解。 “因为你是我的大恩人啊!”乔琛宇拍了拍江黎的肩膀。 “我得谢谢你啊,我今天碰着一个难缠的女人,对她说家里天然气没关,谢谢你教我这招,解决了我燃眉之急!” 江黎面无表情拿下他的手,“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人家就不信了。” 沈承川:“……” 貌似用一次人家也不信吧。 乔琛宇倒上杯子,给江黎倒上一杯酒,又给沈承川一杯酒。 江黎摇头:“等下还要开车,我不喝酒了。” 沈承川也附和道:“我也不喝了,等下我要去陪花卷。” “花卷?” “花卷?” 乔琛宇和江黎几乎异口同声,同时问道。 沈承川:“给我女朋友独一无二的称呼,花卷,我能叫。” 江黎挺纳闷的。 不是说两年的期限吗?怎么看沈承川的样子,这是限行令解除了? 挺稀奇的。 “什么情况?你是准备结婚了?” “快了!今年应该就行。”沈承川的嗓音沉稳。 听他俩在说话,就乔琛宇自己一言不发的。 乔琛宇自顾自喝了两杯酒,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名花有主了,就我一个,看我多可怜啊,就陪我喝几杯酒不行吗。” “那行吧,给你个面子!” 江黎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拍了拍沈承川的肩头。 “哥,你得开车送我回去了。”他还想问问沈承川关于他和花绝的事情。 难得的江黎叫了沈承川一句哥,沈承川心情大好,“走,送你。” 然后。 俩人就甩下乔琛宇,走了。 乔琛宇嗤笑了一嗓子,这一唱一和挺好的,最后不还是只留下他一个人了吗? 乔琛宇自己喝酒了。 反正,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不一会儿,夜店的重头戏开始了,每晚的蹦迪开始了,男男女女们,乔琛宇不喜欢蹦迪,太闹腾,实在是太吵了,他不喜欢。 但是这不妨碍他看美女,看哪个好的,顺带着觉得喜欢的,今晚上也就那么着了。 有那么一个在南边的,从背后看上去火辣辣的,火红色的长发,红色的裙子,身材妖娆,匀称有度,如同狐狸般的妩媚明亮,就是乔琛宇喜欢的类型。 他这么看着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美女,一个人呢?”乔琛宇从后面搂住了女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美女回头,眼睛瞬间就亮了。 紧跟着抬起手腕搂住了乔琛宇的脖子。 “hey乔总,怎么是你啊?我们这是不是有缘分?” 乔琛宇尴尬一笑。 想要松开手,心里在暗暗骂娘,这好死不死的怎么会是蒋秋呢,可能是刚刚光线不太好,再加上他喝了酒,所以脑子也被酒精迷住了,不动了。 “蒋小姐晚上也来这边玩啊。” “是啊,听说魅夜很多帅哥,来了一趟没看见,就看见乔总了。” “啊这样啊,我想起家里天然气——” 话还没说完乔琛宇就憋回去了,这理由已经不靠谱了,江黎说过的只能用一次。 这可咋整。 乔琛宇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金蝉脱壳的时候,蒋秋有些气恼了,为什么她看中的男人都把她当蛇蝎一样对待呢?! 她有那么恐怖吗?! 二话没说,拽着乔琛宇的后颈,直接朝着自己这边拽了过来。 压在了身前。 乔琛宇喝了不少酒,再加上面前女人的香气,就像是有毒的麝香一般勾着他,让乔琛宇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乔琛宇还是忍着把蒋秋给推开了,“蒋小姐,别这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在泞城的名声!我的名声,不太好的。”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今晚上,我想要和乔总共度良宵。” “……”乔琛宇咬了咬牙。 你妹的。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介意,那就是你自找的了。 反正,他是不会负责的! …… 一晚上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琛宇就提上裤子走人了。 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名声不好,他不会负责的。 以为这样就过去了。 但是乔琛宇低估了蒋秋。 蒋秋回到朝城之后,她看到池子月和花昱恩恩爱爱的,看到池子月比她过得好,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太郁闷了! 她也要找个好男人,目前就只有乔琛宇了。 她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 三天后,乔琛宇参加了沈承川公司举办的会议。 花绝也在。 花绝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穿着黑色的长裙,静静地看着沈承川,就像是迷妹看着偶像似的,一直不挪开眼。 乔琛宇坐在花绝的身旁,禁不住感慨:“花总,想当年我还喜欢过你呢,你要是跟我的话,说不定现在咱俩就结婚了呢!” 花绝笑了笑,随即指了指台上,“乔总,我未婚夫在看着你!” 吓得乔琛宇立刻就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看向了沈承川的方向,沈承川倒是没看乔琛宇这边,他在很认真地发言。 花绝再次笑了笑,“乔总原来怕沈白云,挺好玩!” 乔琛宇从丹田肺腑呼出一口气。 “花总,你之前没这么调皮的啊,是不是川儿带坏你了啊,可别跟他学不好的。” “他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花绝的言外之意,没有谁带坏谁! 要是真的带坏,那就是两个人都坏! 末了。 花绝又对乔琛宇说道:“对了,蒋秋没再找你吗?” “她找我做什么?”乔琛宇哭笑不得,他和蒋秋就是一晚上的露水夫妻而已,结束了就再也没见面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蒋秋。 花绝挑了挑眉:“是吗,我听我哥说,蒋秋回朝城了,这几天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天呐,我可不想被那种女人缠上,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乔琛宇这么信誓旦旦说着。 当天晚上回去,他就后悔了。 彻头彻尾的后悔了。 注视着忽然出现在家中的蒋秋,还有蒋秋的父亲母亲,乔琛宇蓦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乔琛宇的父亲乔杉冷着一张脸:“你给我过来。” “爸,我没惹什么事儿吧?”乔琛宇半信半疑走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问?当着蒋家人的面,你自己说,你对蒋小姐做什么了?怎么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what?!?” 乔琛宇的目光立刻从蒋秋的脸上,转移到蒋秋的肚子上。 看着那平坦的小腹,就像是一枚原子弹忽然在乔琛宇的头上爆炸了一样,把他给炸蒙圈了! “这不可能!我万花丛中过,这么多年我的措施就没出现什么问题过。” “砰。”乔杉一巴掌打在了乔琛宇的后脑勺,咬牙一圈的。 “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乔琛宇:“……” 现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坚信他和蒋秋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绝对不可能啊! 看着乔琛宇不耐烦的样子,蒋秋挽着曲亚梅的胳膊,靠在了曲亚梅的肩头上,故作叹气一声。 “妈……人家乔公子,好像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不不,蒋小姐,这件事,我们慢慢说。”乔杉赶忙说道。 “什么慢慢说?”蒋玉海的脸色不太好看:“乔杉,我们两家现在还有合作,以后要是想继续合作的话,你儿子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才行,不然的话,以后就是仇人了。” “哈哈老蒋啊,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乔家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啊!” 乔琛宇无语。 他很想说,爸,咱还是做不负责任的人吧!但是他又不敢说,他怕被乔杉给打死。 乔杉暂时安抚了蒋家的人情绪,很快的蒋家人就走了。 乔杉这才看向了儿子。 继续冷着脸。强忍着想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 “姓乔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同你说了多少遍在泞城好好混,不然找不到媳妇儿!我看泞城的名媛们对你的印象都不好,要不和蒋家的女儿结婚算了!” “爸!” 乔琛宇顿时间想吐血。 “我不喜欢蒋秋,我不想和她结婚!” “那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睡了人家?!”乔杉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对我睡的人,都要负责是吗?那可以绕地球一圈了。”乔琛宇反问道。 一句话就被乔杉给憋回去了,狠狠地指着他的脸。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你还能管住什么?!你说。” 乔琛宇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干脆甩出句: “反正,亲爸,亲爹,老爹,我不会和蒋秋结婚,那个女人人品不咋地,说不定结婚之后会给我戴绿帽子!我才不娶她呢。” 说完这句话,乔琛宇就自顾自地回房间了。 为了防止乔杉唠叨他,还把门给反锁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蒋秋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他真的不想结婚,更不想早早地做爹啊!更何况对方还是蒋秋,他和蒋秋相处的时间,也就是晚上散步的时间差不多! 无奈之下,乔琛宇只能发了一条万能的朋友圈。 “完了……这么多年,我竟然翻船了。急救!”后面加上了三个流泪的表情,为了表达他的委屈无奈和愤怒的心情。 很快的,有评论了。 沈承川:恭喜。 江黎:真的假的?翻到哪条阴沟去了? 江安:人在做天在看,风在吼,马在叫,你不是没报应,你是报应未到,你是报应未到,现在报应到了,噜啦噜啦噜啦…… 气得乔琛宇把江安给拉黑了。 都特么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哪儿有心思唱歌啊?! 第456章 两个人,同时办婚礼了 还是沈承川这个做兄弟的比较靠谱,给乔琛宇打了通电话过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乔琛宇把这件突然的“喜讯”告诉了沈承川,沈承川摸了摸下巴。 “挺好的,你终于要结婚了。” “结婚个屁啊,川儿,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认识蒋秋,我也不会被蒋秋缠上?” 沈承川皱眉:“你去夜店,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还有是我给你脱的裤子?让蒋秋怀上了你的孩子?” “哎呦我错了行不行,你现在就别同我开玩笑了啊,我真的快愁死了,我不想和蒋秋结婚。” “可是她看上你了。” 沈承川一字一句。 “我和那个女人接触虽然不多,不过……她好像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 “那我到底要怎样啊?!要是她没怀孕,那就好了。” “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乔琛宇毕竟是沈承川的兄弟,让他真的视而不见,不太可能。 末了。 沈承川把花昱的手机号码给了乔琛宇。 “你可以联系一下花昱,他对蒋秋这个女人,有所了解。” 乔琛宇赶忙说好。 …… 花昱那边,他知道了乔琛宇和蒋秋之间的事情,回了一趟花家。 他是来找花杏堂的。 花杏堂现在看见花昱就烦,觉得没好事。 花昱倒是粘人的很,握着花杏堂的双肩,“母亲,我想结婚了。”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不是那个结婚,是想办婚礼了!” 花杏堂有几分不解,“不是说和你妹妹还有沈承川,一起办婚礼吗?” “妈,那是我妹夫,你怎么还叫沈承川?”花昱反问。 现在花昱对沈承川的印象,是真的不错了了,毕竟沈承川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蒋秋。 虽然这个麻烦不是沈承川本人亲自解决的,但是也差不多,反正是他的兄弟。 都一个道理。 花杏堂的脸色愈发冷冽了,“不是说得考验考验?花昱,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一家人之间,不算过河拆桥!说不定,现在花绝也怀孕了,毕竟两个人很久没见,小别胜新婚!” “你!”花杏堂的脸色顿时间,就像是便秘一样难看。 “难不成让花绝到时候,挺着肚子和我老婆一同穿婚纱?妈觉得好看,不会丢了花家的颜面,那就按照妈说的做好了。” 花昱一副吃定了花杏堂的样子。 花杏堂的脸色已经气得绿了,指着花昱。 “我真是养了你一个中用的儿子!行了,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以后都不想管了,有你这个坑妹妹的哥哥,我还能说什么?” 花昱:“……” 他自认对花绝是真心不错,从小到大,样样都先给妹妹。 蒋秋那边,她三番五次给乔琛宇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乔琛宇很冷静的样子:“商量一下彩礼的问题,你现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行啊,你开什么车?” “开大众,没有贵的车!”乔琛宇说道。 蒋秋才不相信。 她穿着红色的吊带裙子站在肩头,一点也不像是怀孕了的女人样子,乔琛宇喜欢这种打扮的女人,但是他不喜欢找个这样类型的女人结婚。 因为知道管不住。给他在外面戴绿帽子的机会很大! 蒋秋花枝招展的,嘴角也牵着几分笑容,“我们现在去哪啊。” “你猜猜。” “去见你的父母?”蒋秋开始兴奋了起来。 “上次你不是见过了吗。”乔琛宇反问。 蒋秋继续笑,“可是你妈妈我还没见过啊。” “你想见?你还没资格见。”乔琛宇冷冷甩出这句话。 蒋秋的脸色垮了下来,问乔琛宇几个意思。 乔琛宇的车子停了下来。 蒋秋朝着外面看去。 愣了一下。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做个检查啊!你不是说怀了我孩子吗,那我得做个检查看看才放心!” 谁知蒋秋却是死活不肯下车。 乔琛宇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拽她的胳膊。 硬是让蒋秋下车。 蒋秋就是不下车。 不知不觉,围聚了不少看客,很多人朝着这边打量了起来。 乔琛宇深吸了口气,他是个要面子的大男子,松开了蒋秋,随即抱着胳膊。 “你不下车,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是改天吧。” “好啊,今天不来做检查,来谈谈别的,也是可以的。” “你要跟我谈什么?”蒋秋含着几分明显的警惕,瞪视着乔琛宇。 乔琛宇又上了车,从车后座拿出来一沓照片,甩到了蒋秋的面前。 蒋秋瞧着这一张张的照片,不堪入目的画面,凌乱的房间,上面只有一个主角。 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是那次她被花昱设计,误入了一个包厢之后,里面好几个男人拉扯着她的衣服,虽然当时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凌乱不堪,衣衫不整的照片,都被拍了下来。 蒋秋狠狠咬牙。 “这些照片是花昱给你的对吧。” “你管是谁给我的!你想跟我结婚,你觉得可能吗?我会娶一个有前科的女人吗?” “那你自己也不是有前科?”蒋秋没好气说道。 “那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我也不愿意和你结婚!” 乔琛宇一字一句说道。 “我和你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就想缠上我?我傻啊,我干嘛娶一个不正经的老婆?” “你——” “所以,蒋小姐,” 乔琛宇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说道,“在我们两家还没有撕破脸皮之前,我们还是各自退一步,不然你若是执意和我结婚,我就把这些照片,爆料给媒体报社,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些照片要是被爆料出来,那么蒋秋的名声就毁了。 不只是蒋秋的,蒋家的名声也就跟着一并毁了。 蒋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指着乔琛宇的脸:“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对我这么狠啊。” “是你先来纠缠我的,我又不喜欢你,你非要死缠烂打。” 乔琛宇才不怕。 光脚的向来都不怕穿鞋的,况且他是个十足的自我享乐主义的男人,蒋秋是朝城的人,他在泞城生活,就算是两家合作交往,平时也很少很少罢了。 这么想着,乔琛宇就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只要不和蒋秋结婚,他怎么样都乐意! 蒋秋气不过,趁着乔琛宇不注意,伸手就在他的脸上挠了一道。 她留的指甲很长,就这么硬生生地挠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乔琛宇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从来不打女人的啊,你可别逼我!” “你打吧,你现在可以打我。” “你当我傻啊?!我打你,你不就有我的把柄了吗,这样你就可以要挟我结婚了,你想的美吧。” 乔琛宇擦了擦脸,擦到了一点血珠,也闻到了一点血腥味,可是郁闷。 随即狠狠地一咬牙,“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挠了我一道,我们也扯平了,这结婚的事情,你和你父母说,我和我的父母说,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乔琛宇就下车了。 一边走一边擦脸。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蒋秋一次,背影是那么决绝。 蒋秋抓着安全带,狠狠地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怪花昱啊,要不是花昱爆料出那些照片的话,她现在肯定可以和乔琛宇结婚了! 是了。 蒋秋没有怀孕! 她本来想着,先假怀孕,骗过乔琛宇,然后结婚之后,再怀上孩子也不迟。 现在好了! 全泡汤了。 都是花昱,还有池子月。 蒋秋把这一切都归给了池子月! 要不是池子月好端端的回来,破坏了她的人生,她现在怎么会过得这么狼狈,怎么会被这个嫌弃、被那个厌恶,所以都是池子月害的!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 乔琛宇这边,蒋秋给他往脸上挠的那一道,确实是挺狠的。 虽然已经不流血了。 可是,左脸残留着一道淡淡的伤疤。 乔琛宇打算过几天去做疤痕修复手术。 奈何医生告诉他,就算是做了疤痕修复,这道伤疤也会在他的脸上,留下那么一点淡淡的痕迹,远看倒是没什么,近看就能稍微看见一点。 “你是不是作孽?”晚上沈承川和乔琛宇喝酒,对他说道。 乔琛宇苦笑一声,难得的自我嘲讽起来:“是,我是自作自受!” “哦?”沈承川也笑了笑。 “很是难得,自作自受这个成语,也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唉。” 乔琛宇重重地叹了口气,手里把玩着酒杯,杯口反衬出他有些忧伤沉痛的面庞。 “这应该就是对我的报应吧!我品行不好,我迄今为止,玩了太多女人,辜负了太多女人!所以最后这个女人,在我脸上烙了道伤疤。” 这下可好了。 本来乔琛宇就因为名声不咋地的缘故,在泞城的女人缘不好。 现在脸上多了伤疤,女人缘就更不好了! 就更没有正经的女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他这不是自作自受还是什么呢? 沈承川:“所以你决定改邪归正了?” “是啊!川儿,不瞒你,我已经做好了打光棍一辈子的打算,谁让我糟蹋自己,况且我没你这么好的命啊!” 说到这个,乔琛宇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羡慕沈承川啊。 羡慕他虽然也是浪子一枚,可是曾经的他,遇上了花绝。 是花绝把沈承川从沼泽中救了出来,也让他找到了久违的爱情和使命感。 乔琛宇是真心祝福沈承川和花绝,他也希望自己将来,也能遇到一个不嫌他过去,也不贪图他的钱财,对他真心好的女人吧。 “会有的。也可能不会。” 乔琛宇嘴角抽搐了两下,“我谢谢你全家,你最后那句话可以不说。” 沈承川但笑不语。 末了。 他站了起来,给了乔琛宇一封红色的请柬。 封面是很别致的紫薇花,非常秀气。 乔琛宇抚摸着下巴,猜到了这是什么。 “所以什么时候参加婚礼啊?” “这个星期日,和我哥哥一起办婚礼。” “你哥哥???” “花昱。”沈承川说道。 …… 原本花昱和花杏堂,这对母子,就有意向让花昱和沈承川同时办婚礼。 时间本来是要拖得久一些。 因为蒋秋的缘故,再加上花昱的软磨硬泡,和花绝经常在花杏堂耳边吹风,花杏堂最终实在是烦了,就同意了。 婚礼办在了朝城。 沈承川要过去朝城。 花昱和池子月也在朝城。 池子月和花绝在同一个化妆间里面换衣服,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婚纱,但是婚纱的款式不同,花绝的婚纱比较性感,斜肩的。下面的裙摆很长。 池子月因为怀孕的缘故,小腹微微隆起,所以婚纱要宽松一些。 “还是你的身材好,你比我好看多了。”池子月对花绝由衷说道。 花绝笑了笑,“嫂子,等你卸了货之后就好了,现在还是以孩子为重的嘛。” “是啊,我现在就想着这肚子里的,什么时候出生,只要孩子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了。”池子月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看着花绝。 “这几天你看见我姐姐蒋秋了吗?” “她?不知道,我没有看到。”花绝可不喜欢蒋秋,不看见也好。 池子月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她去哪了,电话联系不上,我父母也找不到她,挺叫人担心的。” 花绝在心里冷笑了一嗓子,“估计是没脸见人了,所以躲起来了吧!” “你刚刚说什么?”池子月有些没听清楚。 花绝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谈论这么一个晦气的人。 “没什么!她可能是出去散心了吧,你也别担心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池子月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镜子里面的池子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面色桃红,泛着晶亮的光泽。 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好,各方面也都保养的很好,虽然身材上比花绝差了点,可是脸却丝毫不输给花绝,两个人各有各的美。 可是不知怎的,池子月的心里有些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只希望今天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吧。 …… 第457章 小夫人,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一切都照常举行着,今天的宾客来了很多,朝城的泞城的都有,周围铺着红色的地毯,还有昂贵的烟酒礼品拜访在桌子上。 沈承川和花昱今天都是新郎,两个人同样的高大帅气,花昱比沈承川的肩膀要宽一些,身材也要显得更加健硕一些,沈承川比花昱年轻,还有几分朝气的。 乔琛宇今天是伴郎之一,给沈承川整理了一下领带。 瞄了一下花昱。 冲着花昱,禁不住点了点头。 “花总,上次蒋秋的事情谢谢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至今都不知道蒋秋的真面目!” “太客气了,我弟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沈承川在一侧默不作声。 今天这场婚礼结束之后,那么,他就成了花昱的弟弟了。 以后叫花昱,沈承川就要随着花绝一起,叫医生哥了。 江安和江黎今天也来了,江黎不是伴郎,他已经结婚了,就不能做伴郎了。 江安是伴郎,打扮挺帅的,可是江安环顾一圈,看了看江黎又看了看穿着西装革履的沈承川,顿时间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已经做了两次伴郎了!你们两个,都结婚了,那么以后谁给我做伴郎啊?” 沈承川和江黎两个人相视一笑,但笑不语。 走了一众的流程。 很快的,婚礼就要开始了。 首先是花昱和池子月出场,然后就是沈承川和花绝。 宣誓的时候,也是花昱和池子月先开始。 花昱的誓词说完之后,该池子月了。 池子月的眼眶有些湿润,穿着白色婚纱,鼻头红红的,她是个很容易感性的女人,说话之间,眼角余光瞄到了一抹身影,池子月没怎么在意。 她只是低着头,念着誓词,湿热的眼眶依然是有些模糊的。 下一秒。 “池子月,你去死吧!”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尖叫声,一把银光闪闪的刀子,朝着池子月这边直接对了过来。 还好池子月闪躲的速度快,在关键的时候,更是花昱挡住了池子月的身子,护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 蒋秋手中的刀子,刺中了花昱的手臂。 现场变得有些凌乱了起来。 几个保安过来了,把蒋秋给制服了。 很快的,有人也报警了,警察很快也就过来了。 池子月只顾着给花昱止血,花昱在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情绪激动! 不远处,池子月的母亲曲亚梅走了过来,抬起手来甩了蒋秋狠狠的一个耳光。 清脆的。 都能听见声音了。 “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出这样的洋相,是想毁了她吗?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披头散发的蒋秋,眼神没有焦距,“呵呵,我现在这样,都是被她害的,当初我就不该留下她的命,就不该把她送到孤儿院,让她死了算了!” “什么?” 曲亚梅差点站不稳,“你妹妹当年,被人贩子绑架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啊,就是我,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是个不配得到幸福的人!” 曲亚梅当场就晕了过去。 池子月在旁边扶住了曲亚梅,她现在也受到了惊吓,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些年的痛苦,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蒋秋! 这很讽刺! 警察来了,把蒋秋也带走了。 蒋秋会因为今天的故意伤人和之前的拐卖罪付出应该有的惨重代价。 …… 花昱的胳膊没伤到骨头,已经是万幸。 但是流的血不少,染红了一块草地。 去医院,医生用纱布层层叠叠给花昱包扎了,估计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可以拆纱布。 池子月握着花昱的手,端详着他的胳膊,她吸了吸鼻子,“老公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跟我道什么歉?”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姐姐……蒋秋她是那种人。” “行了,”花昱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告诉你来着,怕你情绪过于激动,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还是算了。” 池子月点了点头,就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今天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不然的话,她怕是要歇斯底里,凭什么蒋秋要毁了她的前半生。 奈何现在还有曲亚梅。 曲亚梅受到了刺激,晕了过去,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检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池子月要过去看看她。 发现花杏堂已经过来了。 花杏堂抱着一束康乃馨,她站着笔直,居高临下嘴上很不饶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话,就给我起来好好活着,大喜的日子,你们蒋家出了这种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换做是平常,曲亚梅肯定要和花杏堂争吵几句的。 可是今天,她已经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她动了动嘴唇,虚弱的问,蒋秋怎么样了。 “被送到警察局了,估计以后出不来了!”花杏堂冷着脸说道。 蒋秋在今天婚礼这么重要的日子,闹出了这种事情,还刺伤了花昱,花昱可是花杏堂的亲儿子,花杏堂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蒋秋。 曲亚梅叹了口气:“行了你出去吧,我想和月月单独谈谈。” 花杏堂看了身旁的池子月一眼,按压了一下她的肩膀之后,这才出去了。 池子月坐在曲亚梅的身旁,叫了一声妈。 曲亚梅点点头,握着池子月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啊月月,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 “没事的,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那你姐姐她……” “她那么害我,我是不会原谅她的。”池子月冷着脸说道。 “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姐姐啊!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看她一辈子坐牢的啊。” 说着曲亚梅更加握紧了池子月的手。 “你能不能和花昱说说,让花昱放过你姐姐吧,就别追究她的责任了。” “妈,她做错了事情,是该付出代价的。” “可是她毕竟是我女儿啊!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曲亚梅来回重复着这句话。 池子月是个心软的。 她不想让曲亚梅难受,可是看见受伤的花昱,花昱也是受害人。 陷入了两难境地的池子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花昱最后想了想,对池子月说:“我和我的岳母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池子月点了点头。 “就像是妈说的,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可是这么放过她的话,我又不是很甘心,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知道了,我清楚你什么意思,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池子月又点了点头。 …… 最后。 池子月得到的内部消息是,蒋秋将被送出国,这一辈子都不得回国,被彻彻底底的限行了。 池子月还是挺感激花昱的。 他最终还是放了蒋秋一马。 蒋秋的这件事,办的很快,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蒋秋就离开了朝城,被送出国去了,曲亚梅一辈子也捞不着见蒋秋了,可总比看见她坐牢要好得多。 晚上,池子月窝在了花昱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面很安静。 “老公。” “嗯,刚刚叫我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吗?”池子月疑惑地反问。 “没听到,你的声音太小了。”花昱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公老公老公。”池子月连着叫了三声。 花昱点了点头,大男人的骄傲得到了满足和愉悦,“说吧,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很好,你很聪明,你怎么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蒋秋的事情呢?”现在池子月也不叫姐姐了,因为蒋秋不配,放她一马,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花昱捏了捏池子月的脸,笑了笑。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你就会懂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不能用钱解决的,那就靠关系,只要是公司不破产,那就都是小事情。” 池子月很欣赏花昱的自信,也很崇拜他。 她之前从来没想过,会找一个比她优秀这么多的男人,做自己的老公。 和花昱发展到今天挺好的,池子月的心里面很是满足。 …… 沈承川那边,虽然和花绝结婚了,但是花绝在泞城住。 有的时候,花昱会去泞城出差,去看花绝。 花绝挽着花昱的胳膊,笑着问哥你怎么来了。 花昱很疼花绝,每次都给她带很多补品。 沈承川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对花昱淡淡点头,不叫他哥。 至少当着花昱的面,他是从来不叫的。 花昱在心里想着,怎么着得让你对我心服口服才行。 花昱正好去沈承川家里吃饭,顺势也拜访了沈潮生和江春和。 江春和非常漂亮,保养的很好,那种美很是灵动,她说话的时候都让人移不开眼睛,岁月从来都不败美人,仿佛可以在她的身上,忽略了她的年龄。 花昱承认,江家的基因都不错! 他又不是不认识江安和江黎,两个人都长得很好。 “老公你看,这个项链特别好看。”餐桌上,江春和对沈潮生说道。 沈潮生看了一眼江春和手里的杂志,勾起唇稍笑笑,“这周末有拍卖会,到时让你儿子给你拍卖下来。” “你怎么不去呢?” “我得出差,明天就走。” “哦,那好吧。”江春和坦然接受了。 “呕……” 正在吃饭的花绝,干呕了一下。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绝的身上。 “小夫人,你是不是怀孕了啊?”站在一旁的保姆说道。 江春和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沈承川的胳膊,赶忙推了他一下说道:“儿子,快带你老婆去检查一下吧。” 沈承川说好。 花昱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怀孕,是大事情! 花绝自己也没想到,怀孕会这么快。 本来还没打算那么快要孩子,她和沈承川还年轻,两个人同岁,都还不到三十。 孩子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既然来了,就得生了。 沈承川现在肩头的重担又沉了不少,他竟然也要做爸爸了,抱着花绝爱不释手。 “好好照顾我妹妹!”花昱拍打着沈承川的肩膀,对他严肃地叮嘱了这么一句。 沈承川说一定。 还是没叫花昱叫哥。 …… 三天后。 花昱还是在泞城没回去,池子月给花昱打电话。 “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明天就回去了,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你,可以吗?” 花昱笑了笑,“现在学会和你老公**了?花绝教你的?” “不是啊,我是自己有感而发,你不喜欢吗?” “喜欢。” 花昱说。 他现在在路边等车,等下要去拍卖会的现场,风吹乱了花昱的衣襟,也吹开了他的发丝。 池子月笑了笑:“老公,我发现你很帅。” “是吗?怎么发现的?” “你猜猜啊……” “猜不着!” 很快的司机已经来了,花昱要上车了,上车之前对池子月又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花绝也怀孕了。” “真的吗?才刚结婚,就怀孕了吗?” “不是!结婚之前就怀上了,刚发现。”花昱一字一句说道。 池子月替花绝感到开心,这才是真正的双喜临门啊,结婚提前了,孩子也提前了,花绝现在又是大老板,以后可有的忙了,估计得在家里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老公,那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跟你老公还拐弯抹角。” “你现在回头。” 花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池子月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便握着手机,轻轻地转过身去,在阳光明媚之下,看到了池子月朝着他招了招手,笑起来脸颊还有两个小窝窝。 花昱也笑了。 “过来。” 池子月朝着花昱那边跑了过去,跑到了他的怀里,被花昱揽住了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真是个大惊喜。” “因为我很想你,就过来了。”池子月小鸟依人的模样,这般窝在了花昱的怀里。 花昱揽着池子月上车,心情不错的模样,一边道:“走,陪我参加一场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很重要的拍卖会。” 第458章 大宝宝惹我生气了 这场拍卖会,有江春和想要的珍珠项链。 沈潮生说过,让沈承川给江春和拍的。 但是。 今天沈承川没来。 那珍珠项链是西域来的名品,百年收藏传承下来的,很是珍贵,江春和从小到大就戴惯了首饰,所以她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池子月坐在花昱的身旁,环顾一周,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男人。 “等下我说价钱,你举牌子。”花昱说道。 池子月点点头。 起初拍卖的是一件明末清初年间的瓷品,一套瓷碗,很是精致。 花昱挺想要的,起拍价是二十万。 花昱对身旁的池子月道:“举牌子,五十万。” “要加这么多吗?” “对。” “五十万。”池子月的声音很清脆,吸引了不少男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很快的又有两个老总加价了,说一百万。 花昱不紧不慢:“两百万。” “两……两百万。”池子月说的很是没有底气,不明白为何两百万对花昱而言,这么轻松。 “两百万第一次。” “两百万第二次。” “两百万第三次。” 主持人一锤定音,这套瓷碗就归花昱了。 池子月以为这套茶具花昱是要送人的,便问他送给谁。 花昱笑了笑,“不送人,自己留着喝。” “两百万的东西,自己喝吗?若是不小心打坏了怎么办?” “打坏了就再买一套,又不是没钱。” 池子月舔了舔嘴角,是真的佩服花昱啊。 很快的到了江春和想要的项链了,花昱从来不会第一个出价,都是在别人出了价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加上价,最后是花了一千五百万,拍卖下了这组项链。 “亏了。”花昱揉着额角。 池子月问他为什么。 “一千三百万的时候,估计就没人要了,白加了两百万。” “你不是不在乎两百万吗?”池子月哭笑不得。 “自己用,我不在乎,送给别人,怎么能觉得不亏?肥水不流外人田。” 池子月继续哭笑不得。 …… 拍卖会都结束了,沈承川才赶了过来。 中途,花绝忽然肚子疼,沈承川吓了一跳,带着花绝去医院做检查了,医生说是岔气了而已,没什么事情,沈承川这才放心。 可是来了,都结束了,环顾四周,台上都已经没几个人了。 沈承川叹了口气,正打算给沈潮生打电话负荆请罪,下一秒,肩头被人拍了拍。 那条项链直接交到了沈承川的手里。 沈承川抿了抿薄唇,注视着给他项链的人——花昱。 花昱笑了笑,“一千五百万,记得给我转账。” 沈承川握着这条项链,随即也笑了,“谢谢哥。” “行了,可算是听见你叫我哥了,挺开心。” 然后花昱就搂着池子月走了。 这是沈承川第一次交花昱叫哥。 其实凡事都有第一次,什么事情,开了口就好了。 …… 花昱和池子月回到了朝城。 池子月已经好久没有去她的蛋糕店了。 她的小腹已经开始显怀,可是穿着宽松的毛衣,从外面看着,也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 期间。 有年轻的小伙子来买蛋糕,看见池子月,要和池子月合照。 池子月就合照了,在旁边举了个剪刀手。 花昱本来不知道这件事,好死不死的,Kary集团的经理,是这个小伙子的舅舅,看到这个小伙子发的朋友圈,一看这女人。 这不是花总夫人吗?! 赶忙把这件事告诉了花昱。 花昱注视着那张照片,哼了一嗓子,“去工作吧,当没看到。” 当没看到吗? 好的。 经理转身要走。 又被花昱叫住了。 “让你的外甥把那张照片删了,不要给我老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好的花总。”经理还以为,花昱真的不介意呢。 晚上回去,花昱没说这件事。 不过他今天晚上缠着池子月,缠得紧。 第二天一大早,花昱就走了。 池子月还在睡,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打开了手机,看到了花昱发的朋友圈。 【和美女老板在吃午饭,谈生意。】 下面的配图是花昱和穿着西装的美艳女人,面对面坐着。 池子月认识这个女人! 是一房地产开发商的女儿!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池子月和池海洋之前住的房子,就是属于这开发商的,但是开发商很不负责任,弄了烂尾楼,后来池子月又搬了家。 总之阴差阳错的,认识了花昱,池子月觉得也是搬家弄来的缘分。 但是这不足以让她原谅这个可恶的开发商,连带着她的女儿,池子月也不喜欢,谁会喜欢一个和自己老公面对面吃饭,用色眯眯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老公的女人呢? 配图的下面,赵峰茂给花昱评论。 “你老婆呢?” 很快的,沈承川也给花昱评论了。 “哥,你是有家室的人。” 江黎:“楼上的,你叫谁叫哥?” 江安:“楼上的,沈承川都改口叫花昱叫哥了,某人是不是也该叫我叫哥了?” 花绝:“哥,你这条朋友圈是公开的吗?还是屏蔽了嫂子?” 当然是没有屏蔽池子月,池子月在心里想着,不然她怎么会看得到呢。 可是池子月不想回复什么。 觉得怪丢人的! 花昱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 晚上,花昱回来,池子月没给他好脸色看,扭头就回房间去了。 花昱故作不解地跟在她身后,两只手背在了后面,这么慵懒地背着,“怎么了?今天宝宝惹你生气了?” “小宝宝很乖,并没有!是一个大宝宝惹我生气了!” 迄今为止,还没人叫过花昱大宝宝。 池子月是第一个。 花昱抚摸着下巴,“那个大宝宝怎么惹你生气了?” “中午和你吃饭的女人是谁?我不喜欢她。” “是吗。那天和你照相的男人是谁,我也不喜欢他。”花昱缓缓说道。 池子月愣了一下。 照相? 什么照相? 她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是前天时候的事情了。 是碰见一个小男生,说觉得她很漂亮,经常吃她们家的蛋糕,没想到蛋糕店的老板娘是这么年轻的女人,所以想要和她拍照留念。 池子月也就答应了。 现在花昱的吃醋让池子月哭笑不得。 “没发现,你这么记仇的,太小心眼。” “我小心眼?”花昱微微眯起眼睛,“今晚上你给我等着。” 池子月:“……” …… 和花昱那天吃饭的女人,叫孟楠楠,三十刚出头,还没结婚。 事业心很重,生意场上喜欢搞一些小心机。 花昱在思考着要不要和孟楠楠的公司合作,因为没定下。 所以这几天孟楠楠经常给花昱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发信息,都是说要和谈合作的事情。 可心里是不是怀着别的想法,谁知道呢。 池子月这天在家里插花,插到了一半,保姆说有她的快递。 池子月已经很久没有买快递了。 打开。 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花昱拍卖下来的。 花昱总共买了三件样品,茶具,珍珠项链,还有这一条红宝石项链。 池子月还以为花昱那是要送给花杏堂或者花绝的,没想到是给她的。 她给花昱打电话。 “老公,你给我的项链,我收到了!” “嗯。” “不过这项链这么贵重,我在家里,没机会戴!” “怎么没机会?家里一样戴着,戴给我看。” 池子月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谢谢老公。” “嗯,我去忙了,今天会早点回来,等我一起吃饭好了。”花昱难得说了不少话。 “好!” 池子月就像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小女人,那么欢欣鼓舞,合不拢嘴。 花昱都送给她礼物了,她也要送给花昱一点礼物才行吧。 池子月很少给花昱没东西,他不缺,他那么有钱,更何况她生怕她买的东西花昱看不上。 买什么好呢…… 买的东西,都不如自己做的精致有心意。 池子月用红色玫瑰和香槟玫瑰给花昱插了一束花,然后,又给他写了一封情书! 池子月从小到大,第一次给人写情书,都不太会写,从网上搜着格式写的。 最后,把这束花和情书一起包装了一下给了保安,让保安发快递。 反正很近,几个小时就到了。 …… 花昱开完了会,回到了办公室,桌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礼盒,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花昱问秘书,“谁送的东西?” “花总,是从您家里寄来的,署名是花太太。” “是吗。” 花昱觉得挺稀奇的,这是池子月第一次给花昱寄东西。 花昱打开了,里面的玫瑰花芳香四溢,透着馥郁的气息。 还有一封信,上面画着一颗红色的爱心。 花昱打开了信,抚摸着下巴,缓缓地看了起来。 池子月在信里表达了对他的感谢。 说谢谢认识他,也非常感谢上天,给她一个被宠爱被包容的机会,她不后悔和他认识,也不后悔和他之间的一切,说每天看见他,都看不够,想要天天和他在一起。 花昱不是个感性的人,他自幼就和商场打交道,同一些鱼龙混杂的人接触,从涉世未深到波澜不惊,有些事情都看得很明白,感情,起初他不是很明白。 也是因为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去追求。 现在一天天的过日子,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安稳又坚定的,池子月虽然不能给他在事业上带来什么帮助,不过她对他的意义是独一无二的,至少让他想准时下班了。 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要准时下班这种念头! 过一天是一天,都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么活着。 “花总,孟小姐想要见您,是商量合作的事情。” 秘书走了进来,花昱的信还没看完,他头也没抬,“让她先等一下,我在看东西。” “好的花总。” 秘书出去了,心里想着,花昱这是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的样子。 花昱看完信了,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短短几行,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的。 孟楠楠已经等了花昱一会儿了,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皮草,包裹着她玲珑的身躯,还是和花昱商量投资的事情。 “不好意思,和贵公司合作的事情,还是过阵子再说。” “怎么了呢花总?” 孟楠楠眨了眨眼睛,她不是听不出来花昱的潜台词,心里面有些隐隐的不甘心,“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花总您可以明说。” “没什么,就是不想合作了。孟小姐请回吧。”花昱说完便站了起来。 孟楠楠不想善罢甘休,拦在了花昱的面前。 “花总,凡事都可以好赏脸,要不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好吗?” “还是不了,我老婆已经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我。” 老婆? 孟楠楠还不清楚花昱结婚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他老婆的原因吗? 孟楠楠留了个心眼,就暗自派人去查了一下,查了一下池子月。 这才发现,原来和她之前有过交集,是因为房子的事情。 孟楠楠这下明白,为何花昱不和她合作了。 肯定是因为池子月。 …… 池子月和孟楠楠,从来没单独接触过,她都不知道,孟楠楠是从哪里弄来的她的手机号码,给她打电话,说想要租用一下池子月的蛋糕场地,做一下宣传。 这样挺好的。 但是对方是孟楠楠,池子月就存了个心眼。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花昱,连带着也告诉了花昱,对方是孟楠楠,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花昱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我没有和她合作。” “是吗?为什么?”池子月问。 “不和她合作是我单方面的事情,和你这边没什么关系,她想要同你合作,你觉得合适,就合作,对你而言扩大蛋糕店的市场,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不需要去考虑太多。” “我怎么不考虑?她要是喜欢你,那就是我的情敌,我还能和自己的情敌合作吗?” 花昱笑了笑,一抹春晖从他的眼底滑落了下来。 “小月月,你吃醋我很高兴,站在商人的角度,我希望你合作,对你有好处。” 池子月的脸红了一下,这是花昱第一次叫她小月月。 她禁不住反驳了一嗓子:“我才不小。” “你哪里不小?”花昱反问。 第459章 没有对她说我爱你 池子月最后想了想,她约孟楠楠见了一面。 明确表示,她不想和孟楠楠合作,也不想靠着孟楠楠拓展知名度。 孟楠楠不甘心,还想着对池子月打同情牌。 见面当天,给池子月带来了昂贵的首饰,奈何池子月不要。 “月月,我知道从前的事情,你和你爸爸房子的事情,你记恨我们孟家,我跟你道歉,给你补偿,行不行?” “不好意思孟小姐,从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池子月说道,“主要是现在我真的很忙,因为怀孕了,所以没时间去管蛋糕店的事情了,真的抱歉。” 池子月的话说的够清楚的了。 孟楠楠垂眸,注视着池子月微微隆起的小腹,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了。 但是,没有了和花昱合作的机会,对孟楠楠而言,就像是丢失了一张重要的王牌。 花昱就是那张王牌,以至于朝城其余的几个公司,现在都纷纷考虑要取消和孟家的合作。 孟楠楠是典型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人。 这都是被花昱和池子月害的,她要是不做点什么,看他俩过得那么开心,心里就不舒服。 …… 池子月那边,他给花昱写了情书。 可是花昱呢? 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子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肃、很严重的问题! 花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这三个字,别人家的老公经常对老婆说,要不就是发短信发红包说也行。 可是花昱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行动上的,都从来没说过。 池子月特别想听花昱对她说我爱你。 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怎么说呢? 她总不可能,自己主动开口问,老公,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我爱你? 这样太丢人了。 每次都是她主动,她不想再主动了。 花昱那边,他白天约见了孟楠楠,准确的说是孟楠楠主动来找花昱的。 花昱坐在了孟楠楠的对面,一张脸没什么情绪,很是淡然的面孔,“孟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我太太那边,她不想和你合作,是她自己的事情。” “是啊,月月不想和我合作,是因为我们从前发生过一些小矛盾。” 孟楠楠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道。 “她和她的父亲从小相依为命,她从来没感受过什么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对爱的理解比较少,据我调查,花总您好像是一直处在一个压迫的位置,掌握着主动权,压迫着她,好像,你们之间还流过一个孩子!” 花昱冷笑, 孟楠楠这女人还有点手段,他和池子月之间流过的那个孩子,竟然都能被她查到。 “所以呢?这又如何?孟小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花总,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歌德斯摩尔综合症,大体上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会爱上一个给她压迫感的男人,这个男人从前对她很不好,虐待她,强迫她,给她重重的压力,很大男子主义,女孩会对这样的男人,产生一种依赖的情绪,但其实不是爱!只是一种变态的依赖罢了!” 花昱的脸狠狠的一冷。 孟楠楠说到这里就停顿住了,因为她注意到了花昱的脸色,很少见花昱的脸这么凝重过,禁不住吓得打了个寒颤。 花昱很擅长在外人的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面对孟楠楠这样不自量力的女人。 “孟小姐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以后你在朝城和花家的生意链,这辈子都没戏了!” 孟楠楠狠狠的一咬牙,“不是本来就没戏的吗?” “和我没戏,和花家其余的亲戚,说不定还有戏,恭喜你,只要是朝城姓花的,都是你的死敌了。” 然后花昱便挥手,让孟楠楠离开了,眼风都不再扫动一下。 他自己坐在办公室,秘书送来了文件,让花昱过目。 花昱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把门给关上。 他已经很少没这么烦躁过了。 烦躁的,文件都看不进去,拂手便弄到了地上,哗啦哗啦的纸张那么落了一地。 花昱深吸了口气,两只手交叠放在下巴上。 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之前池子月给他写过的那封情书,再次看了看。 开头就是谢谢,对他感谢,谢谢他的一切。 字里行间,似乎透露出一股子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很怕他似的! 初见到现在,池子月始终对花昱有一种恭敬的态度! 花昱又想到了刚刚孟楠楠说的话,说池子月有歌德斯摩尔综合症!越想越咬了咬牙,他对这种病只是听说过,可是了解的并不够深。 他想找个人了解,可是在朝城不行,行踪太暴露了! 最合适的方法是出去,去别的城市去找个医生,问问。 …… 花昱晚上回去,池子月给他放好了洗澡水。 “你回来了老公,今天工作累吗?” 花昱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她精致白皙的脸颊,娇嫩的肌肤。 他比池子月年长了好几岁。 她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涉世未深,因为她父亲生病的缘故,才不得已委身于他,和他发生了很多次关系。 每一次,都是他在压迫着她。 就像是那次分手。 要不是他追到了法国去,去找池子月,想必——这个女人现在不能回来! 约摸着就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或者遇到一个对她更强迫的,更霸道的,更懂得她的,她就跟了。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 池子月怎么会清楚花昱心里面想了这么多呢,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下巴也绷得紧紧的,禁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花昱摇了摇头,回过神来,一皱眉头:“今天有点累,一起洗。” 池子月的脸一红,“你还是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 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打横抱了起来。 “嫌弃我吗?” “我怎么会?只是怕不小心伤到孩子。” 毕竟花昱很爱这个孩子。 池子月能感觉出来,花昱爱她肚子里的孩子,胜过爱她。 不然怎么会一句我爱你,都不对她说出来呢? 花昱:“我有分寸,比你有分寸多了。” 池子月一头雾水。 他在生气吗?在生她的气吗?可是为什么呢。 池子月想不明白。 …… 池子月想着孟楠楠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她也不提了。 花昱也没提孟楠楠,他这几天经常给池子月发信息。 他发现,池子月最后总要加上一个“好”字。 她向来是这么柔软的,这种柔软让花昱越来越不舒服了。 过了几天。 花昱要去泞城办事,顺势要去和沈承川两个人谈合同,就离开了几天。 临走之前,他给池子月留了条信息,说让她乖乖的。 “我会乖乖的啊。”池子月给花昱回复道。 花昱瞧着这信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会觉得她很温柔,性格很乖顺,很好。 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孟楠楠说的那个歌德斯摩尔综合症,花昱一阵心烦意燥。 晚上。 花昱和沈承川在一家安静的酒吧喝酒,周围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大家都是单独在一个包厢。 听说到花昱竟然找了个心理医生,要见面,沈承川有些玩味。 “你得了产前抑郁症了?” “那不是女人得的吗?”花昱反问。 “哦,有些男人承受不住压力,也会得。”沈承川一字一句。 花昱气得牙根痒痒,有些嫉妒的酸水冒了出来,看这小子的样子似乎精神气十足的很,心情不抑郁,也不焦虑,桀骜又朝气。 这个时候花昱才反应过来,沈承川这小子是抢走了自己宝贝妹妹的人。 “我怎么就把我妹妹嫁给你了?!”花昱问道,有些不甘心似的。 沈承川笑了笑:“哥。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才说这个?” “我心里面不平衡!”花昱现在越看沈承川越来气。 “为什么?”沈承川不解。 他想,他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才对吧。 “你知道一种病吗,歌德斯摩尔综合症,通常是女人会得的一种心理病,会依赖对她施暴的男人,甚至是扭曲的爱上了对方。” 沈承川嗯了一嗓子,“大学主修心理学,知道,这和对方的性格有关,不是女人都有的病,怎么忽然说这个?嫂子有这种倾向?” “不知道。”花昱硬邦邦地甩出这三个字来。 一听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沈承川觉得**不离十。 他给花昱倒上了一杯清茶,让他降降火气。 “你是产前焦虑症吗?都结婚了,孩子都快出生了,脑子里乱想什么呢?” “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 花昱说道。 “你和花绝——是花绝主动追的你,说明花绝是真的喜欢你,而我,一直是我强迫的她,逼得她,说的难听点,就是逼良了,说不定她就不是真的爱我,只是依赖我罢了,换做别的男人,像我这般对她的,或者我这种类型的,她看着别人好,就跟人跑了,管他有没有孩子的!”花昱郁闷地说了这么一通。 沈承川难得见花昱说这么多话! 就像是憋在心里很久了一样。 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就笑了。 花昱皱了皱眉,对此很是不满意:“你笑什么?臭小子。” “没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可是沈承川还是在笑。 花昱强忍着想把手里的酒杯摔到他脸上的冲动。 “别以为你现在是我妹夫,你叫我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那你挺危险的哥,”沈承川慢慢悠悠的,“你现在不仅是患上了焦虑症,臆想症,产前怨夫忧郁症,还有狂躁症也有了,估计过几天狂犬病也就有了。” “……”花昱懒得和沈承川废话,皱着眉头继续喝茶。 沈承川咳嗽了两嗓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紧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因为她没对你说我爱你?” “那你自己呢,对她说过你爱她吗?或许你们两个都没有,你的性格比较强势,这是理所当然,你现在在乎她对你的态度,说明你很爱她,从这个角度来看,是好事情。” “就像是我爸和我妈,我妈一开始也不喜欢我爸,我爸也是有种逼良的味道,赶鸭子上架,一直都对我妈很霸道很强势,我妈最后还是喜欢他了。” 沈承川情不自禁拿沈潮生来举例子,是因为耳濡目染。 随即,又给花昱筛上一杯的茶水。 勾了勾嘴角。 “别把女人想的那么无私。人都是自私的,不爱你,为何要和你在一起?只是看中了你的钱,你的脸,还是你的地位?但是这几样东西,我妈那边都不缺,她当初哪怕不和我爸在一起,也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不必发愁。” “另外,还有。” “你说你羡慕我,那很不好意思,我是我们家的一个意外。” 沈承川说。 “只有我是被倒追的,其余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都是自己舔着脸皮凑上去的,反正怎么不要脸怎么来,强势更不用说了,最后还要装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人到手了就行了,何必去考虑那么多,不是?” 沈承川的话说完了。 上次的拍卖会事件,花昱有心去给沈承川拍卖了江春和喜欢的项链,就冲着他这种态度,沈承川已经打心眼里把他当哥哥了。 所以才说这么一大堆。 花昱瞄了他一眼,禁不住哼了一嗓子:“我怎么感觉,你是最得了便宜卖乖的那个?” 一下子把自己的身份给抬高了。 要知道,花绝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啊,在朝城那么多男人排着队想要和她结婚,可是她偏偏看中了一个当时还和很多女人纠缠不清,不干净,不清白的沈承川。 傻呗。 沈承川轻轻一敛眉,也端起了茶杯抿着,“有么?我很低调,也很单纯。” 花昱懒得去反驳他了,“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想太多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你可以回去问问嫂子,她到底爱不爱你。”沈承川说道。 第460章 花太太,我也爱你 还不等花昱回去呢。 池子月那边,已经率先做出表率了。 孟楠楠实在是气不过,主动去找了池子月,跟她说了对花昱说的一样的话。 “你对花昱的感情,可能就是一种依赖,你听过歌德斯摩尔综合症吗?你很大程度上,就是得了那种病,花昱对你霸道,对你强势,你就喜欢,不懂得反抗和压迫,真是可怜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得反抗和压迫呢?”池子月反问。 然后注视着孟楠楠。 “我对花昱什么感情,我自己清楚,谢谢你对我和花昱的关心。” 池子月的心里面想着花昱这段时间的反常,该不会是因为孟楠楠吧? 孟楠楠咬了咬牙。 “是吗?你之前什么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还查出来,你流产过,是因为压力太大才流产的。” “孟小姐,你很厉害!” 池子月生气了。 “我的前尘旧账,你都给我翻出来了!但是,还是那句话,冷暖自知,我对花昱什么感情,花昱对我什么感情,我们心里面自己清楚就行了。” 然后池子月就和孟楠楠说拜拜了。 她走了。 她知道,今天花昱要回来。 池子月亲自去机场接花昱。 今天的阳光很是明媚,到了机场的大厅,花昱那一趟的航班还没有过来。 池子月给花昱打电话,没有接通,打了好几遍,最后才接通了。 花昱:“泞城这边的航班晚点了,我刚到机场,还没起飞,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是吗。” 花昱的情绪并不高的样子。 池子月深吸了口气:“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等你下飞机之后再说吧。” “好。” 花昱挂断了电话。 他和沈承川和花绝道别。 临走之前嘱咐沈承川要好好照顾花绝,花绝现在怀了孕,却情绪上不能激动,不能受刺激。 沈承川说一定,让他放心。 花昱在飞机上闭目养神,他的位置在靠窗户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外面的蓝天和白云。 近在咫尺。 花昱今天来泞城这一趟,和沈承川之间说了那番话,心里面的感触挺深的。 下了飞机。 花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如同心有灵犀似的,他正打算给池子月打电话,可是池子月先一步给他打了。 花昱接了起来,一边往外走去。 他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罢了。 “老公,我看见你了。” “是吗,你在哪?” 花昱环顾四周,却听见下一秒池子月的嗓音传了过来。 “老公,我爱你,是真的很爱你,发自内心的去爱你,不是对你依赖,不是害怕你,也不是恭维你,是非你不可的那种爱。” 花昱静静地听池子月说完,眼眶有些湿红。 他握着手机,缓缓地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 外面的阳光愈发的明媚,耀眼,暖暖的那般照在了他的肩头。 也照在了他对面的池子月的肩头。 就这么四目相对。 花昱握着手机,缓缓地启唇,一字一句:“花太太,我也爱你。” 池子月终于笑了。 第461章 结局篇(1)徐西江安 江安失踪了。 徐西找不到江安了。 原因是她和江安说要晚上去看电影,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可是江安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徐西大发雷霆。 当着当时很多人的面,踹了江安几脚。 “分手!立刻分手,以后别来找我!” “小西,呜呜呜小西我错了。”江安屁颠屁颠跟在了徐西的身后。 他跟了徐西足足的两条街,道歉,认错。 在路边买了徐西爱吃的冰糖葫芦。 一副低眉顺眼,讨好求饶的态度。 可是都没有效果。 徐西不原谅他,把江安的微信给拉黑了,电话也给拉黑了。 最后甩出一句:“滚蛋,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就关门回房间睡觉去了。 都说女孩子和男孩子吵架,男孩子不在乎,相比较之下女孩子会想很多,然后郁闷一晚上,又气又焦虑。 在徐西和江安这边,正好就相反了。 每次都是江安认错道歉,生怕徐西分手,什么都依着徐西,哄着她。 徐西作天作地的,快上天了,可能就是因为觉得江安不会离开她吧。 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然后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徐西的气就消了不少,把江安从黑名单里面解脱出来,想着要联系他来着,谁知道他关机了。 这还不算什么。 他还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把徐西吓了一大跳!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想到了各种能够想到的手段方式,联系江安,给江安最好的兄弟郁文卓打电话。 郁文卓很是吊儿郎当又讽刺的语气:“找我们家江安?没了。” “郁文卓,你别给我撒谎,是不是你把安仔藏起来了?” “我特么的藏什么了?你男朋友,你问我要?你来找我兴师问罪?” “不是你,那是特么的谁?” 徐西不甘示弱回击了过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安仔有意思!” “我?”郁文卓大喊出来,“我对江安有意思?你疯了还是我眼睛瞎了?” “那你整天粘着他做什么?” “拜托,到底是谁粘着谁,你睁开你两个小眼睛好好看看吧,还有,老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老子的取向非常正常,k?” 说完郁文卓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徐西一脸郁闷。 她,郁文卓和江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上同一个幼儿园,上同一个小学,同一所初中和高中,同一所大学。 现在大学毕业了。 各自都工作好几年了。 但是寒来暑往,任凭它时光荏苒,徐西和江安、郁文卓这俩人的关系依然很好,就是徐西很奇怪的是,她和江安是男女朋友,可是郁文卓就像个小三一样,跟在江安身边。 这么多年,貌似也没见姓郁的找个女朋友啊? 他忽然说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呢?是哪家的姑娘呢?他竟然藏得这么深? 不过算了! 现在的重点是,江安到底去哪了。 徐西忽然间很慌乱,甚至有种想哭,想撞墙的冲动。 完了完了,她把他的安仔给气跑了。 …… 江安已经失踪半天了。 整整的10个小时。 徐西都快要疯掉了啊。 这在她从江安交往之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江安失踪了?没了?去哪了?莫非是在跟她交往期间,勾搭了其他的小妖精? 不对啊。 他的手机,她前两天才看过,不是她要的,是他主动给的,里面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啊。 徐西更加郁闷了。 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她本来就因为熬夜,这几天头发掉了不少,都快要秃头了。 算了。 还是去警察局报警吧。 反正找爹妈也没用,这年头凡事都要靠自己。 徐西向来是那种,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的性格,还真的去警察局了。 没成想,在警察局门口碰见了郁文卓。 郁文卓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他留着很干净清爽的寸头,身高和江安差不多,185左右,郁文卓要比江安黑一点,江安的皮肤比较白,眼睫毛也比郁文卓要长很多。 “你来了啊,疯婆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还有,你叫谁疯婆子呢?你上次说谁眼睛小呢?!” 徐西瞪圆了俩眼睛,一边抻着脖子。 她眼睛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 是因为江安眼睛太大,随了他爸爸,所以才显得她眼睛相比较之下,稍微有那么一点小的。 郁文卓抬腕看表,自顾自说道:“这才十一个小时吧,你不知道吗,失踪不满24个小时,是不能立案的。” “真的假的?” 徐西对这个,还真的不知道。 她刚要进去问问警察,问个清楚,陡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瞪了瞪眼睛。 “不对,你怎么知道安仔失踪十一个小时了?” 郁文卓咳嗽一嗓子。 “我,额……你对我说过!” “你放你个屁!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虽然熬夜,我记性还不错!” “额,反正你说过。”郁文卓死磕到底。 徐西气得一把抓过郁文卓的衣服领子,把他的头按下来,抬起自己的胳膊肘,用后肘的位置重重地砸了好几下。 “死蚊子腿,你是不是胆子肥了?你在安仔耳朵边吹什么耳边风了是吧?!我俩过得不好,你心里就特舒坦是不是啊哎喂!” 徐西记得每次她“欺负”江安的时候,郁文卓就会在旁边煽风点火。 “江安,你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被这个疯婆娘天天欺负着,看不起你。” 然后每次都换来徐西的一阵暴打。 来往有人从这边经过,郁文卓是个要面子的,平时当着江安的面,这个疯婆子打他几下,他不说什么,这大庭广众之下。 “烦不烦?”郁文卓干脆把外套给脱掉了,揉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徐西这么拽着郁文卓的外套,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郁文卓不耐烦了起来。 “我心疼江安!人家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江家,不知道比你徐家强了多少倍!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天天使唤他,欺负他,他是你的奴隶吗?” “你神经病吧,他是我老公,我们关系好,我才对他这样。” “那也对他好点!江安毕竟是家里独生子,不把他当人看。” “你们两个,在门口吵吵什么呢?” 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外面走了出来。 徐西松开了郁文卓。 郁文卓也抿了抿嘴唇,朝着警察鞠了一躬。 警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挑眉:“怎么回事?感情纠纷?” “不是!这婆娘,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这句话,郁文卓把徐西给拽走了。 郁文卓一直都是吊儿郎当脾气,比较火爆。 徐西的脾气也很火爆,虽然是女孩,但是跟辣椒一样,红红火火的。 两个人中间夹着个江安,徐西喜欢江安,郁文卓很疼江安,江安太没主见,跟这个走,又跟那个走,不过一般都倾向于徐西。 这次江安找不到了。 就像是一直均衡的天平,忽然之间垮了! 所以从前的矛盾也跟着激化了! 郁文卓抱着胳膊:“去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找!找不到,再报警也不迟。” “所以你知道安仔在哪,对吧?” “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我也不说。” 郁文卓说完这句话,二话不谈转身就走。 “去你的,宇宙垃圾死蚊子你去死吧你——” 徐西脱下脚底的白色运动鞋,二话没说丢在了郁文卓的黑色外套上。 郁文卓无语了,已经不想再和徐西浪费时间了。 幸好他喜欢的女生,不和徐西一个样儿。 奈何。 徐西是真的想不通,江安到底能去哪? 在家吗? 去找了。 不在啊。 然后徐西就不知道去哪找了。 她坐在公园的小亭子里面发呆,这是她爸爸和江安的爷爷合资建的小公园。 徐西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吹着气,那么眯着眼睛。 “额,姓江的,你身边除了我,好像没别人了不是吗。”她这般自言自语。 江安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的口红牌子,化妆品的牌子,喜欢穿的衣服,喜欢的鞋子和喜欢的香水,等等等等。 可是对江安。 那人,从小就“小西”“小西”跟在她屁股后头叫着。 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江安就对她许下了一诺。 “小西,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吧,小西当我的老婆好不好呀?” “我才不要呢,我妈妈说,当老婆就会做黄脸婆了。” “黄脸?!啊咧,可是小西不黄呀,很健康呀。” “喂,你是跟我炫耀你很白吗?我知道你很白。” “可是我觉得你健健康康的,很好啊。” “……哦。” 当时她认为这个男生,好像真的不会说话呵。 徐西这么想着。 思绪回归,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抓起了脚边的小石子,朝着湖面里面丢了过去,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的涟漪。 她打开了手机,拨打了江安的号码,然后对着湖面大喊着: “江安你这个大笨蛋!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去,把你家的墓给翘了,然后抢光你所有的钱,砸了你家公司,然后我立刻就嫁给一个丑八怪——你信不信啊啊啊!” 第462章 结局篇(2)亲爱的脑婆 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了江安有些倍感无奈的嗓音。 “小西,我在蚊子的家。” 郁文卓有个外号,就叫蚊子,江安喜欢叫他蚊子,只是徐西一直叫人家蚊子腿。 徐西听见江安的声音,有那么几秒钟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睛,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对着电话那端喊道:“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死哪去啦?你想跟我分手,你就直说。” 江安的声音很小,很唯唯诺诺地传了过来,“好像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 “江安!” 他竟然还敢顶嘴? “我错了……老婆。”江安见好就收。 徐西深吸了口气,她现在不想对江安发脾气,还真的怕他被气跑了。 挂了线,就朝着郁文卓的家跑去。 那一路上徐西已经咒骂了郁文卓的八辈祖宗了,她就知道,江安只要没有郁文卓的怂恿,肯定不会离家出走,或者不要她的。 归根结底,郁文卓就是个大祸害,横在她和江安之间的大祸害! 到了郁文卓的家,徐西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郁文卓感受到了一股子强烈的杀气,朝着自己这边逼近。 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徐西已经给了郁文卓一脚了,还想给第二脚的时候,郁文卓淡定的拎着旁边江安的衣领子,把他推了过来。 “我特么的,真是出力不讨好。” 江安一把抱住了徐西,给她整理了一下后面的小帽子,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可怜巴巴说道,“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昨天看电影的时候迟到,你最乖了,最好了,不要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呢?” 徐西的眼睛有点红,给了江安的胸口重重一拳头。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 “不嘛,怎么会分手?”江安露出了他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我这么爱你,我小时候就说要娶你做老婆的,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躲起来?要不接我电话?” “是蚊子让我藏起来的。” 江安没有回头,只是那手指抬起来,举高了穿过了头顶,指向了后面的郁文卓。 郁文卓一巴掌拍掉了江安的手。 “滚!老子真是出力不太好。” “死蚊子腿,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要报。” 徐西对着郁文卓比划几下,江安怕他俩打起来,赶忙搂着徐西的肩膀,宝贝宝贝这么叫着,然后走了。 一边走,一边对着郁文卓眨了眨眼睛,从兜里悄咪咪的拿出来一张卡,丢在地上。 江安狡黠一笑,这么搂着大大咧咧,丝毫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徐西,走了出去。 郁文卓捡起了地上的卡,哼了一声。 “臭男人。” 他指的是江安。 一个完全恋爱脑的江安。 …… 江安把徐西送回了家,徐西说要吃柚子,江安给她剥。 徐西说要吃栗子,江安也亲手给她剥。 徐西就这么躺在软乎乎的沙发上,翘着两条腿,时不时看着江安。 他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就跟个傻子一样。 “傻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咧?” “因为我爱你啊。”江安继续任劳任怨。 “爱我你还敢离开我?你还和郁文卓那个混蛋同流合污?”徐西又开始记仇了。 江安已经习惯她了,笑了笑,没解释。 徐西觉得完了完了。 江安真的变了,都不哄她了,都不安慰她了。 之前每次吵架,无论是谁的错,江安都会乖乖认错,递上自己金龟子般的头,让徐西打两下,出出气就好了。 徐西有时候也反思自己,会不会太无理取闹呢,这个时候她的哥哥,她的爸爸,都会说无理取闹就对了,不然惯的未来老公一身毛病,搞得徐西也就一直这样我行我素的了。 江安把剥好的栗子给徐西递了过去。 “吃吧,亲爱的脑婆。” “切,又不是小孩子了,学什么谐音啊?哦对了,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徐西吃着栗子,一边漫不经心说道,实则心里面在咚咚打鼓,同时也没有忘记观察江安的反应。 江安像是被吓了一下似的,眨了眨眼,“为什么不会呢?我们是发小,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很好,是世交,而且我们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为什么不会呢?” 江安一连串说了好几个为什么。 徐西暗地里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我知道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好吧!” “你要嫁给我,你只能嫁给我。”江安握紧了徐西的手。 “哦,那你要一直对我好。” “肯定的呀,我不对脑婆好,我对谁好?”江安反问。 …… 徐西把江安找回来了,这一天下午,睡得天昏地暗的。 没办法,江安就是徐西最安全的抱枕。 只要是靠着他,徐西立刻就能呼呼大睡过去。 而且也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踢被子会着凉,反正江安一定会把她伺候的好好的。 对此,徐西亲爱的妈妈,曾经对徐西说: 这是徐西爸爸在江家积福,为江家贡献太多,才修来了这样的福气。 换言之,江安对徐西有多好,徐况杰之前就受过多少委屈,都是正比的。 徐西做了个梦,梦见江安又跑了,还朝着水里面跑着,她大喊着江安回来啊,你回来啊。 可是江安始终没回头。 吓得徐西就清醒了。 发现自己流口水了。 因为在她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像是刚做出来的似的,水蒸气一直朝着她这边冒。 “你醒了呀老婆。”江安坐在了徐西旁边,看她脸上冒出了冷汗,赶忙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汗,“是不是做噩梦了呢,汗津津的。” “别提了,梦见你又离开我了,”说着徐西挥动了一下拳头,“下次你敢离开我你给我试试看!我保证,绝对绝对会去刨了我家的祖坟。” 江安吸了吸鼻子,“你就饶了我们家吧,我老婆这么彪悍,江黎和沈承川会笑话我的。“ “你刚刚说谁彪悍?” “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江安摆摆手。 徐西喝了一碗粥,江安亲自喂的,她想起自己的设计稿还没交呢。 是了。 徐西现在的职业是服装设计师,本来是想着,和江安大学毕业就赶紧结婚的,但是徐西为了梦想,去进修,去发展,耽误到了现在。 她是刚回国没两年,江安一直都迁就她。 这么想着,徐西就推开了江安,自己去洗碗了。 江安眨了眨眼睛,“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呢。” “感觉你对我挺好的,我有时候是不是太欺负你了,不行,我得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了。” “你没有欺负我呀,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你很爱我。” 徐西转过身去,踮起脚尖,在江安的嘴唇上印了一个戳。 “那你知道就行了。” 江安笑了。 他让徐西别洗碗了,他来做就行了。 徐西这次非要坚持洗完碗了,然后去完成了没完成的设计稿,今天的任务就可算是完成了,徐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江安给徐西穿上了外套,说要带她出去散步。 徐西说好。 两个人路过了超市,进去逛逛,买点好吃的东西。 路过了冷柜的区域,徐西看见许多酸奶,就给江安拿上了好几瓶。 “老婆你喜欢吃曲奇对不对?我去给你拿。” “那你快点回来。”徐西挑选着酸奶,漫不经心说着。 奈何过去了一段时间,江安就没影了。 徐西愣了愣,怎么回事啊。 去卖饼干的区域过去找他,都没有看到江安! “安仔!安仔!”徐西就这么在偌大的超市,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来往的人在看她,导购小姐问徐西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徐西赶忙说,“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帅哥,185左右的个头,穿着黑色的短款外套,蓝色的牛仔裤,长得很帅,眼睛大大,是双眼皮的。” “没有看到呢,这么大的人,应该不会丢的吧,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徐西都急得糊涂了,被导购小姐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样的联系方式。 奈何。 给江安打电话,电话提示关机了。 徐西捏紧了手机,眸底迸发出愤怒的火焰,江安你大爷的,你搞什么鬼啊?! 他是来自星星还是怎样?!莫非是回自己的星球去了吗? 徐西又郁闷地给郁文卓打电话。 “喂,死蚊子腿,是不是你又把安仔给藏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以后别找我!” 然后郁文卓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但是徐西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刚刚电话那端,江安说话的声音! 没错她猜的没错,江安肯定是和郁文卓在一起呢。 这俩死男人,同流合污的。 徐西结了账,很快就跑了出去。 在超市门口看见了郁文卓的车子,从自己的面前擦肩而过。 徐西赶忙打车,让出租车司机跟上郁文卓的车! 然后。 眼看着郁文卓在穿过了三条街直接,车子在一栋郊区的别墅停了下来。 郁文卓慢悠悠下了车。 徐西也跟着下了车,给出租车司机付了款。 就这么付款的一功夫,郁文卓就不见了! 徐西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郁文卓的身影。 面前复式的别墅大房子,高高的,像是城堡似的。 徐西抿了抿嘴唇,自言自语说着:“郁文卓你丫的,你和江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 哗啦。 头顶上的玫瑰花从空而降。 徐西愣了一下,嘴里含住了几块玫瑰花的花瓣,被她吐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过去,是一件小型的直升飞机,此刻正盘旋在她的头顶,从上而下,往下倾倒着玫瑰花的花瓣。 与此同时,一张纸条也跟着从空而降。 “尊贵的公主,请你打开这扇房间的门。” 徐西:“……” 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她缓缓打开了大门。 在一阵烟雾缭绕之间,映入眼前的被蓝色蜡烛包裹着的客厅,客厅中间还摆放着气球和曲奇饼干,好多好多,蜡烛围绕的心形图案,中间是她和江安的合照。 那是在上学的时候,在偌大的操场上面,她和江安嘴对嘴接吻。 就像是一堆接吻鱼。 徐西瞧着,自己那个时候好漂亮啊,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年轻吧! 沿着红红的地毯,朝着里面走去。 地上不断摆放着图片,都是徐西和江安的合照。 都是她和江安的回忆,让她忍不住有些感动呢。 再往里面走,就是地上小型的录像机。 徐西蹲下身子,打开了录像机,发现里面的录像正是她和江安这些年的恩爱过往。 大约有十多个录像机,打开之后,里面播放着的,都是这样的画面。 直到。 第二十个录像机。 里面露出了穿着白色卫衣的江安的脸,很干净,他冲着镜头挥了挥手,朝着徐西笑了笑。 “亲爱的脑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你的老公,江安。” “没错,我就是将要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脑婆你看我手里的娃娃可不可爱,还记得这个娃娃吗,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 “呀,哪有女孩子送给男孩子娃娃的呀,可是我的脑婆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就是这么的可爱,我好喜欢好喜欢,好想要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哦!” “……”徐西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傻子。 他一定是个大傻子对吧,也不知道遗传了谁呢。 然后继续往里面。 走到了尽头了。 尽头有一个房间,房间的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 徐西走的这一路,看见最多的就是心的图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今天结婚呢。 心的下面还画着箭头,一箭穿心。 那架势好像就是在说,只要推开这扇门,里面就是幸福了。 徐西顿时间有点紧张了呢,她的心还跟着不规则地跳了跳。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她想了想,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江安的生日,也不是郁文卓的生日。 也不是她和江安的什么纪念日。 那是怎样呢? 徐西不想了,缓缓地推开了门。 一个鹦鹉般的木偶,花花绿绿的,瞬间跳到了徐西的面前,一边大声喊着。 “你是傻逼,你是傻逼,你是傻逼。” 第463章 结局篇(3)嫁给我吧 徐西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臭江安,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拳头朝着鹦鹉的脸砸了过去,玩具鹦鹉顿时间就不说话了,只嘴里面念叨着,“你是傻逼,你是傻逼,” 就像是开了定时器停不下来了似的。 徐西环顾四周,没看见江安,奇怪江安到底去哪了。 偏偏那个鹦鹉还一直在叫着,你是傻逼你是傻逼。 “哎呀烦不烦啊!” 徐西一把将鹦鹉从地上拽了起来,摇晃了两下,想着找到关闭的那个按钮,关上这烦人的鹦鹉。 最后在鹦鹉的后脑勺,看见了一个按钮,徐西按了一下。 那个按钮顿时间弹了一下。 下一秒,从鹦鹉的脑袋里冒出来一枚钻戒。 闪闪发亮,那么纯粹,徐西愣了一下,把那枚戒指缓缓地拿了出来。 她看着这枚戒指走神了。 是她上大学那会儿,江安同她求婚,给徐西准备的那枚戒指。 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学业很繁忙,她想着出国留学,可是江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求糊了。 当时她非常矛盾,心里面百感交集。 要是答应江安的求婚,就意味着她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人生,放弃出国进修的机会,以后还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最后思前想后,徐西拒绝了江安。 说让江安等她三年。 江安还真的等她了。 当时江安很严肃、很认真地对她说:“小西,我只想娶你一个人做老婆,这枚戒指我会一直给你留着的,你就是它永远的主人。” 思绪回归,一道明亮又熟悉的嗓音,响彻在徐西的耳旁。 “小西,你嫁给我吧,让我做你真正的老公,好不好呢?” 徐西吸了吸鼻子,看向了江安,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英俊的模样,无害又纯洁的表情,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此刻在和公主求婚。 徐西顿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你……” “你该不会是为了准备这个惊喜,才失踪两天的吧。” “嗯哼~我老婆真的好聪明,这么聪明的小西,不和我在一起,太可惜了吧。” 徐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觉得江安太傻了。 之前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和这么一个傻子在一起的,绝对不会。 事实证明任何话都不能说的太满的啊。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不想嫁给你。” “为什么呀?!” 江安保持着弯腰半跪着的姿势,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仰头注视着徐西,“你不是让我等你三年的吗,我都等你了呀。” 徐西想了想,“我还没有拿到顶级设计师的头衔,等我什么时候工作达到我想要的高度了,我再跟你结婚吧。” 徐西挽住了江安的胳膊。 “那好吧。”江安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 旁边的鹦鹉还在响着,“你是……你是……”就像是卡壳了似的,傻逼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徐西抱了一下江安,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今天很开心,我很满意,你再等等我啊,反正你都等了我三年,也不差一会儿了不是吗。” “嗯我知道了,我会继续等你的。”江安非常坚定地说。 郁文卓以为这次江安的求婚一定会成功的。 奈何,在江安告诉他,求婚失败了的时候,郁文卓以为江安在开玩笑。 “她哪里不满意了?不会是因为那个鹦鹉吧?” 拜托,那个鹦鹉的主意是江安想出来的,其余的都是郁文卓想出来的。 所以如果是因为那只傻逼鹦鹉的话,可不关郁文卓的事情,郁文卓不想背这个黑锅。 江安叹了口气,“小西说,现在还是要以工作为重,不想那么快和我结婚。” “呵呵,又是因为工作?她想怎样,等到三十岁,自己事业有成,开了公司,再和你结婚?她以为你的青春是水吗?等得起?她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好了!”江安不喜欢郁文卓说徐西不好。 “小西一直都是这样的,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所以我才喜欢她的,我会继续等的,说不定等我第三次求婚,她就答应我了。” “得,第三次求婚,你可别让我给你出主意。”郁文卓郁闷说道。 从那天以后,江安就再也没失踪过了。 徐西每天非常努力地在设计稿子,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面比任何人都想要快点做出点成绩,好和江安快点结婚。 有时候,看见那些结婚生子,每天过的很悠闲的女孩子,徐西的心里也会痒痒的,觉得挺羡慕的,可是一旦想着自己也过上那种生活,她就觉得—— 无趣。 每天没有动力,没有目标,好无趣。 江安和徐西有两个的家,那房子是江安名下的,但是江安的家人早就明确表示,徐西可以过来住,是因为打心眼里认定了徐西是江家的媳妇了。 “小西,不累吗?要不要早点休息啊。” 江安靠在了徐西的肩头上,眨了眨眼睛,非常萌的样子。 徐西毫不客气推了他的头一下。 “很重。还有,这个周末的设计大赛对我非常重要,第一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哦,你肯定会是第一名的,我相信你。” “谢了,你早点睡吧,我今晚上要熬夜了。”徐西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手里面端着江安给她的热牛奶,她的手指是全身上下最白的地方。 平时的家务都是江安做,徐西只需要照顾好自己,顾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江安吸了吸鼻子。 “脑婆你别这么累,我会心疼的,我们还是睡觉觉吧。” “哎呀你先睡,别打扰我。”徐西工作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被任何人打扰,不然她会分心。 江安的手不老实的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可是我好久没和脑婆睡觉了,我好想好想脑婆。” “不是半年前才睡过的吗?你怎么这么贪婪呢?” 江安差点要吐血。 “我觉得我不贪婪了,半年才一次,我很不开心,江黎和沈承川,都是一天一次的,我比他们差得远了。” “人为什么非要和人比呢?” 徐西反问,“和你自己比较就很好啦,再说了——” 说着徐西停顿了一下。 “你非要比较的话,那和你相比起来,貌似郁文卓那个王八蛋比较惨吧,这么多年了,他连女朋友都没有。” 说到郁文卓,徐西就想起了之前郁文卓说的。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奇怪。 “对了安仔,你知不知道郁文卓有喜欢的人了?” “有吗?他好像没有吧。”江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徐西无语他一下,推了一下他前面的刘海,“你们两个每天如胶似漆的,你还不清楚他吗?” “人家才没和他如胶似漆,我只想和脑婆在一起!” 然后。 嗷的一声,江安就朝着徐西扑了过来。 他不管,他就要和人比,他不要做下等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徐西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赶设计稿,硬生生踹了在呼呼大睡的江安两脚。 这个混蛋。 气死她了。 中午,徐西饿了,可是江安不在家,她不想点外卖,想出去吃饭。 给江安打电话,江安可怜兮兮说自己在公司呢。 徐西有些郁闷了起来:“所以你回不来吗?” “对啊,我和我爸在一块呢,这年头打工人,打工魂,你懂得啊脑婆。” “那好吧,你好好工作吧,你晚上早点回来。”徐西说道。 她自己出去吃饭好了。 特别想吃两条街后面的烤肉拌饭。 好死不死的,徐西刚进去,就看见了斜对面的郁文卓。 郁文卓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子,他也看到了徐西。 徐西无语,她不想吃饭的时候看见蚊子腿,会没有胃口的。 郁文卓朝着徐西挥了挥手,徐西只是冷嗤了一嗓子,不想搭理他。 郁文卓见状,朝着徐西这边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揽着徐西的肩头,把她拉了起来,对着那个同自己一起吃饭的女孩子说道。 “希望你能够遇到更好的男孩子,再见。” 徐西愣了好几秒钟,等到反应过来,女孩子已经失落地离开了餐厅。 这是把她当挡箭牌了?! 徐西二话没说,一把扭过了郁文卓的手肘,朝着后方狠狠地一扯,顿时间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餐厅。 “你这是碰谁呢你?!” “放开!” 郁文卓没好气甩开了徐西的手,揉着发痛的手肘位置,“疯婆子,只是演场戏而已,你至于新账旧账一起和我算吗?!” “你自己还好意思说?你竟然敢拿你爸爸我做挡箭牌,手不给你剁下来还是轻的。” “呵呵。” 郁文卓端起了徐西对面干净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徐西想起来,郁文卓特别嫌弃她。 反正只要是徐西碰过的东西,郁文卓是不会再碰的。 但是江安碰的东西,郁文卓会碰,江安吃过的面条,郁文卓要是没吃饱,就会拿过来吃了,而且还用江安的筷子,一点也不讲究。 徐西记得有一次,她、江安和郁文卓三个人喝酒,郁文卓喝醉了,拍打着江安的肩膀,醉醺醺的说道:“放心吧哥们,我啊,是绝对不会挖你墙角的,老子……老子也不是那种人啊。” 思此及,徐西注视着郁文卓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让郁文卓有些毛骨悚然。 “疯婆子,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拉我演戏?” “哦,那是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不喜欢她。”郁文卓淡淡说道,放下了杯子。 徐西注视着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上次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谁?” 闻言。 郁文卓的眼神闪躲了两下。 他咳嗽两嗓子。“我才不告诉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完就两只手抄着口袋走了。 徐西哼了一嗓子,坐下来自顾自吃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回去之后,徐西收到了郁文卓的转账。 给她转了两百块钱。 徐西无语:“?” 郁文卓:“不管怎样,看在你陪我演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你扭伤我的医药费了,这是演出费,不用太感谢你爸爸。” “蚊子腿,你是不是想死了?” “啧啧,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废话,我和安仔都会给你烧纸的,不用太感谢我,儿子。” “哎呀……烦死了,快收了吧,真能墨迹。” “额呵呵。”徐西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这么和郁文卓斗了一会儿图,徐西才说道:“我不缺这两百块钱,这样好了,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徐西也是个女孩子,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奈何。 郁文卓却不回复了。 徐西不耐烦起来:“别装死,说话啊傻逼。” “我不告诉你,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 “额等等。” 徐西又回复道。 “你今天故意让我假扮你女朋友,还趁机搂着我肩膀,实话实说吧,你是不是就想借此跟我身体接触?” “哈?!” 郁文卓发来了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徐西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蚊子腿,该不会,你喜欢的人是我吧!” 郁文卓又是好几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我喜欢你大爷啊,地球上是没有女人了吗?我喜欢我兄弟的女人?是你不想活了,还是我三观被狗吃了?” 徐西发了几个微笑脸。 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我最好,不然你今天的行为,非常容易让人误会。” “呵呵呵,放心,我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喜欢男人? 徐西捕捉到了郁文卓话语里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男人?莫非你喜欢安仔?!” 郁文卓发来了几个怒搓狗头的表情,“滚,我懒得理你,收了红包别再让我看见你。” 徐西有些恼火,“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喜欢谁?不然的话,我就告诉安仔,今天的事情。” “你告诉他什么?” “当然是你把你的咸猪手,放在我肩膀上的事情!正好借此机会,让你俩决裂!” 第464章 结局篇(4)惊喜 徐西的威胁对郁文卓而言,没什么作用。 郁文卓不搭理徐西了,装起了潜水专业户。 徐西也就是说着玩,有时候郁文卓还挺管用的,比如跑跑腿,帮她拿个快递什么的,要是真的闹掰了,其实并不好。 晚上,江黎组了个局,只要是姓江的,都可以去。 徐西不姓江,可是江安说,她注定是他媳妇儿,那就是姓江,所以就带着徐西去了。 连带着郁文卓也来了。 徐西冷笑了一嗓子,“死蚊子腿,你姓江吗?” “怎么,江黎邀请我来的,关你什么事?” 徐西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郁文卓吵架,把他当空气好了。 然后不一会儿,沈承川也来了。 带着花绝来了。 花绝虽然怀孕,可是穿的衣服很是时髦,头发随意披散着,有股子成熟的女人味。 徐西特别喜欢花绝,觉得她真好啊,拥有着女孩子羡慕的一切,财富,地位,还有美貌,一个人经营着那么大的公司。 关键花绝花的钱,都是自己赚的,所以就多了底气。 徐西和花绝在聊天,花绝知道徐西是搞服装设计的之后,给了她不少建议。 徐西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花绝。 “花绝姐姐,我也想跟你一样,一个人开公司。” “为什么不可以?” “我现在,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想做什么,趁着年轻去做好了,不用害怕什么失败。”花绝说道。 徐西说好。 很快的喻青橙也来了,也参与到了花绝和徐西聊天的队伍。 沈承川在和江黎说话,两个人似乎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今天本来还邀请了花昱来着,可是花昱老婆快要临产了。 花昱要陪床,来不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一行人肯定会去朝城,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到时候还是有时间在聚聚的。 徐西想看看江安在做什么。 一转头,看见郁文卓在和江安说话。 还是说悄悄话。 郁文卓很奇怪啊,他不是很自来熟的吗?不是和江黎的关系也不错的吗? 为何不和江黎说话,就粘着江安? 徐西的眼睛,朝着郁文卓那边看了过去。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不想死的话,就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郁文卓不甘示弱回击了过去,“看什么看?眼睛不大,就别再瞪了。” “你为什么要粘着安仔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粘着他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老公,他们好像很有意思。”喻青橙靠在了江黎的肩头,笑着说道。 江黎哼了一嗓子,“吸引我注意的方式罢了。” 喻青橙从他的肩膀起来了:“……” 他要不要这么自恋? 徐西是真的不想和郁文卓吵架。 关键是,这个人太不正常。 甚至一起吃饭的时候,郁文卓也表现得很腼腆,一直和江安说话。 徐西可郁闷了来着。 有什么好说的? 在吃完饭之后,徐西坐在江安的车上,俩人回到自己的小窝,徐西还在打量着江安。 江安被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白净的牛奶肌。 “脑婆,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害怕。” “说,你今天和郁文卓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悄悄话?”江安很是无辜,“没有啊脑婆,我们没有说悄悄话。” “还嘴硬?”徐西一把捏起了江安的耳朵尖,就像是提驴似的,把江安给提了起来,“我都看见你俩卿卿我我的了。” 江安的耳朵尖儿火烧火燎疼着,一边求饶道:“呜呜小西,我真的没有,我们只是在说游戏装备而已。” “放屁,你肯定在说我坏话。” “我冤枉啊……真的真的,加10000个没有。” 徐西最后松开了江安,抱着胳膊,哼了一嗓子。 “你小心点郁文卓那个家伙,他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呀?” “我觉得,他喜欢你!”徐西一字一句。 “哈?!?” 江安的反应,就像是郁文卓听见徐西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那种反应一样,明显觉得徐西想多了。 “脑婆,应该不可能吧,郁文卓应该挺……挺直男的。” 毕竟江安和郁文卓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知道他什么脾气。 奈何。 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无论何时,何地。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徐西一口咬定了,郁文卓喜欢江安,“你说他有洁癖,可他从来不嫌弃你吃过的饭菜,或者你用过的筷子和碗,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关系好啊。”江安接话。 “放屁!” 徐西一声令下。 “说明他喜欢你。你这个笨蛋!” “那……要不我问问他好了!” 江安便给郁文卓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江安也不说废话,直截了当问道:“喂,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你有病?啊ZZ——喜欢你大爷的啊,恶不恶心。” 说完郁文卓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安把手机摊开,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眼神无奈地看着徐西。 “听到了吧脑婆,他刚刚骂我有病。” 徐西无语了,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呀,她的男朋友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 “呵呵,这年头越是骂别人有病的那个,自己才是最有病的那一个!俗话说得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 徐西愈发坚定了,郁文卓喜欢江安的这个事实。 她一定要找出证据。 到时候,当场揭发郁文卓丑陋的真面目,让他无地自容。 对,就要这么做! …… 三天后,徐西去参加比赛了。 这场服装设计大赛对徐西而言非常重要,她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第一名的桂冠必须是她的,换做是其他人,徐西会被气死的。 徐西是自己开车过去的,但是江安也来了,江安和郁文卓在外面等着徐西。 是无关人员,都不能进去。 徐西自己一个人在比赛。 她拿出了自己设计的稿子,比赛的过程非常顺利,并未发生任何中途被陷害的狗血事件,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徐西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现在就想着出去吃饭。 一出门,江安朝着徐西挥了挥手。 “脑婆。我们在这里!” 他的嗓门有点大,徐西勾了勾嘴角,好家伙,他知不知道什么叫丢人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整天还同个孩子似的。 徐西咳嗽了两嗓子,朝着江安那边走了过去。 郁文卓无语,“都快饿死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和江安早就去吃饭了。” “你有病吧,我还没说你是电灯泡呢,你还来责怪我?我让你等我了吗?”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架啦,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啊。” “好,你说的。”郁文卓就等这句话了。 江安对钱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概念的,他左边牵着徐西的手,右边拉扯着郁文卓的袖子,“走了走了,我也好饿,我能吃下一头牛。” 徐西看在美食的份上,先不和郁文卓吵架了。 到了餐厅,几个人坐好。 本来没什么的,都是其乐融融的在吃饭。 也不知道郁文卓好好地,忽然看见了谁,猛地低下了头去。 徐西饶有兴致,顺着他的方向朝外看了过去。 没人啊。 哦对,好像有两个人,走了过去。 看背影好像是江黎和喻青橙,人家是夫妻,走在一起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徐西:“你怎么了啊蚊子腿,看见什么了这么慌乱?” 郁文卓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慌乱了吗,我刚刚只是低头系鞋带。” “是吗,难道是我多虑了?” “吃你自己的饭吧,别天天管老子的事情,江安,管好你老婆。” “靠。你问问江安,他敢管我吗?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徐西不甘示弱。 江安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了,徐西去开车,谁让刚刚江安和郁文卓都喝酒了呢,喝酒倒是没什么,都是男人,在徐西这边,也从来没有什么不让喝酒的家规。 车子开了过来,就看到郁文卓的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江安的肩膀上。 下一秒,直接把头埋在了江安的怀里了。 徐西愣了一下,猛地就下了车,朝着郁文卓这边直接一个踢腿。 “让我抓到了吧!我就说,你喜欢安仔,还不承认?” “我喜欢你个头啊!我刚刚头有点晕,我靠他一会儿怎么了?” “放屁,你就是喜欢安仔,你就是你就是!” 郁文卓被气到了。 “随便你怎么想,你们两个走吧,以后我不跟你俩吃饭了,爱怎样怎样。”说完就戴上卫衣的帽子,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那么直接走了。 徐西注视着郁文卓的背影,挑了挑眉,有些狐疑。 不应该啊,奇怪,平日里的死蚊子腿没这么小气的啊,今天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了呢。 “他怎么了?” “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难过?”徐西已经自己听错了。 “是啊,他说他好喜欢一个人呢,我问他是谁,可是他不告诉我,”江安说着两只手摊开,“脑婆你之前的猜想是对的,蚊子的心里面真的藏了事情,我也好想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哦。” 谁不想知道呢? 徐西的好奇心不比江安的小。 可是郁文卓自己不说,也没人知道啊。 …… 就这样。 又过了三个月。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 徐西在上次比赛得了冠军之后,就信心大增,最近一直在忙着工作,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江安待在一起。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郁文卓了。 听江安说,郁文卓去朝城了,郁家在朝城由公司,郁文卓的年纪不小了,他需要继承父亲的公司,就像是那些富二代一样,要子承父业了。 “那安仔,郁文卓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咧。”江安实话实道。 “哦,那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事情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奈何这个谜底还是没有解开。 江安双手摊开,实话实道:“我不知道啊脑婆,郁文卓没有告诉我,这种事情我也不好一直问呀,会显得我很八婆的。” “好吧,那他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 徐西现在只有两个心愿。 一个,是希望快点拥有自己的公司。 另一个,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知道郁文卓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啊啊。 哦对了还有一个。 就是快点和江安结婚。 她想和江安快点结婚了。 说什么,什么就来了。 徐西发现自己的大姨妈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好巧不巧的,正好花绝肚子大了,这几天徐西经常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花绝在她的面前转悠着,徐西心里想着,该不会…… 该不会,自己也怀孕了吧? 要不要这么惊喜啊? 她瞒着江安,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 那路上徐西的心还是有些忐忑,咚咚打着鼓,医生给开了单子,让徐西先去做个检查看看,徐西愣愣地,她刚从妇科的B超检查室出来,就看到了郁文卓。 要不要这么巧啊? 郁文卓也看到了徐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 郁文卓率先反应过来,眸子紧了紧,赶忙将买的药藏在了自己身后。 “我感冒了,我过来买点药而已。” “感冒?”徐西狐疑的打量着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怎么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感冒的样子啊?” “咳咳咳、”郁文卓咳嗽了两嗓子,注视着徐西,很是不耐烦,“我是隐性的不行吗?非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好吧,对了,你不是在朝城吗,怎么会来泞城啊?” 郁文卓觉得徐西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的白痴,“你的意思,我不能回来泞城呢?那你呢,你干嘛来医院?” “我,我也是感冒了!不行吗?!”徐西说完,就急匆匆转身跑了。 跑的时候,徐西是小碎步的,不敢大跑,那架势看上去是小心翼翼的。 心里面在想着,完了完了…… 她现在怀孕了啊。 怀了江安的小宝宝了啊,说不定生出来,就是和江安一样白,和她一样聪明的绝世孩子,可是她和江安还没结婚呢。 第465章 结局篇(5)永远偏爱 徐西回到了家,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江安说这件事,江安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亲爱的脑婆,我想你一天了。” 那意思非常明显,被徐西一巴掌给推开了。 “今天不行。” “为什么呀?” “我,我来大姨妈了!”她撒了一个谎,反正是善意的谎言。 江安皱了皱眉头,掰着手指头,“可是我记得,脑婆你的日子还没到呢。” “提前了不行吗,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你问问有几个女生大姨妈还是正常的?” 江安哭笑不得,“小西,我去问谁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呀。” “反正今天就是不行。” “好好,不行就不行,” 江安赶忙安抚着徐西的情绪,“女孩子来大姨妈的时候,是不能生气的,所以脑婆不要和我生气哦,要开开心心的哦。” 徐西哭笑不得。 今天晚上,她就和江安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起,徐西会忍不住侧过脸去,注视着江安。 这个男人,他是男人吗? 虽然年纪摆在那,可是一直都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呢,他要做爸爸了,会有做爸爸的担当吗?以后她会幸福吗?结婚之后,她还会是江安的宝贝脑婆吗? 江安还会一如既往宠着她吗? 这些个问号,就在徐西的小脑袋瓜里面,转啊转的。 江安歪着脸,“脑婆,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咧?” 徐西哼了一嗓子,“自恋,我长得比你好看多了,我为什么要看你?” 江安笑了笑,侧过身子,撑着胳膊注视着徐西。 “脑婆,你说以后我们两个有小宝宝了,是不是会很幸福呢。” 徐西愣了一下,江安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吧,郁文卓应该也不知道她今天去做什么才对。 “会吧。”徐西眨了眨眼睛,她下意识想要看自己的肚子。 “那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江安抱住了徐西的腰,叹了口气,“我真的,全天下最喜欢最喜欢脑婆了,永远都只偏爱你一个人。” 徐西的眼神变得柔软了几分,黑暗中,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着江安的头发。 他的头发一直都很软很软。 小的时候,他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牛皮糖一样,喜欢粘着她,似乎要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有小小的虎牙,并不明显,只有徐西注意得到。 因为只有在徐西的面前,江安才会咧嘴大笑,像个孩子一样。 徐西亲了一下江安的头发。 “安仔,你下次跟我求婚的话,我就嫁给你了。” 她以为怀中的江安睡着了,这句话没听到呢。 ……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徐西也已经具备开公司的资格了。 她的梦想就是开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现在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 剪彩的这一天,徐西只有自己,江安没来。 江安说他有事情,很忙。 徐西的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和难过,没有江安,徐西不开心。 可是她也没表现出来什么,毕竟她已经是徐总了。 徐西今天穿了今天宽松的裙子,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很快的来了一个熟人,是郁文卓,给徐西抱了束玫瑰花,说是江安买给她的。 徐西接过了花,郁文卓的个子和江安差不多高,徐西要仰着头注视着他。 “承认吧你,你喜欢我是吧?” “你又来了?脑子犯病还没治好吗?” “还不承认吗?”徐西举着手里的花,扬了扬,说道,“不喜欢我,还给我送花?反正我和安仔,你肯定喜欢我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呵呵,老子懒得解释,老子喜欢的那个人,比你温柔一百倍。” 那就是江安了啊! 江安就是比徐西温柔一百倍的人啊。 徐西点了点头,眼神变得犀利了几分,“你这是间接承认,你喜欢安仔了,这就是你一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的原因是吗?”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郁文卓看徐西的那种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她给掐死似的, 徐西懒得搭理他了。 中午,徐西饥肠辘辘了,给江安打电话,江安跟徐西说:“我们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料理店,让蚊子和你一起过来吧。” “他怎么又要做咱俩之间的电灯泡啊?”徐西不满。 “哈哈,他很快就走的啦,不会影响我们吃饭的。” 徐西说好。 还是有点不开心。 江安竟然没有对她说一句,新公司成立快乐,也没有叫她一句徐总。 切…… 郁文卓开着车,载着徐西,那一路上徐西撑着腮帮子,注视着外面,时不时打着哈欠,一边闭着眼睛,对开车的郁文卓说道:“怎么还不到啊,快饿死算了。” “公主,大小姐,您再等等嗯?”郁文卓说,“做你的专属司机还这么多话。” “呵呵呵,是我让你载着我的吗?” “那你可以坐副驾驶,为何要坐在后面?”郁文卓不甘示弱说道。 徐西真的不想和他吵吵,没有必要。 都多少年了,她都快当妈了。 车子停了下来,徐西这才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去江安公司的路,这是到了泞城的皇家庄园了,是办婚礼的地方。 下了车。 长长的红色地毯,铺到了她的脚边,随之而来的是头顶上漫天飞舞的花瓣,一支鹦鹉张开了翅膀,飞到了徐西的跟前。 “你是傻逼,你是傻逼,你是傻逼。” 徐西无语。 怎么又是这只玩具鹦鹉呢?!能不能换一个群众演员? “你是傻逼,你是傻逼……” 鹦鹉还在继续叫着,徐西则是挥动着拳头,对着玩具鹦鹉说道:“是我自己把你打下来,还是你自己主动去撞树?选一种死法吧。” 奈何,鹦鹉还是一个劲的叫着。 就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似的。 最后徐西被惹毛了,抓过了这鹦鹉的头,两只手绕到了鹦鹉的后脑勺,想着触碰到那个死亡的开关。 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奇怪。 开关呢? 奇怪,这毛,怎么看着挺真实的样子呢…… 额。 这好像是真的鹦鹉啊。 “你是傻逼,你是傻逼。”鹦鹉还在挥动着它的翅膀,这个时候徐西才看到鹦鹉左边的胳膊上,挂着一枚红色的绳子,在绳子的下面,还挂着一枚戒指。 徐西动了动嘴唇,有些僵硬,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傻逼行了吧。 把那枚戒指没好气拿了下来,攥在了自己手里。 徐西用力捏着那戒指,刚想要戴上,谁知戒指竟然啪的一声碎掉了。 徐西愣了。 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让她恍然,这哪里是戒指,分明就是白色的巧克力。 靠了。 她继续往前走着,这个时候,地上出现了很多银光闪闪的戒指。 就像是真假美猴王一样,她要从这里面选一枚真的戒指。 徐西可没有火眼金睛,她可看不出来。 “你要使用求助机会吗?”鹦鹉又飞到了徐西的面前,说道。 徐西郁闷地昂了一声,“怎么求助?” 鹦鹉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一副拼图,是一副被打乱顺序的拼图。 但是看着这轮廓,依稀能够看得出来上面的人是江安。 “三分钟,三分钟,三分钟。”鹦鹉一个劲说着。 那意思,是给徐西三分钟的时间,让徐西将江安给拼凑出来。 徐西开始拼图了。 那么多的拼图,总共得有两百多块吧,她需要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内拼凑出来,都说一孕傻三年,这话不假,徐西开始了手忙脚乱,很快额角都渗透出来了汗水。 “到时间了,到时间了!”鹦鹉继续说着。 那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听起来甚是烦躁,徐西不耐烦推开了鹦鹉。 “还没拼完呢!再给我一点时间!滚一边去——” 然后又是两分钟过去了。 眼看着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徐西的拼图只完成了二分之一。 还有一半呢。 鹦鹉还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叫唤着,徐西忽然有种崩溃的感觉,她喊了一嗓子:“我失败了行了吗?戒指我不要了,我放弃。” 徐西抱着膝盖,眼睛有点红。 郁文卓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刚刚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戒指和鹦鹉的身上,也没注意郁文卓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还有江安。 江安也不在。 徐西低头,看着手里的拼图。 都完成了二分之一了,还差另外的二分之一了,想想,也不差那一半了啊不是吗。 徐西握住了手里的拼图,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滴,然后吸了吸鼻子,继续拼凑着手里的拼图。 江安的眉毛,眼睛,鼻梁,都出来了。 还差嘴唇,脖子,很快了…… 徐西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拼图的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男人,在缓缓朝着自己这边靠近了。 终于,大约过去了十二分钟的时间,拼图才完全拼好了。 徐西好久没这么累过了,也好久没这么满足了。 工作和事业固然重要,固然让她很是满足,可是有种满足,是江安带给她的爱情,这是任何人和任何事情都取代不了的。 一副小小的拼图就把她难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今天拼图的人是江安的话,想必他会很快完成这幅画作吧,他对她了如指掌,而且总是迁就着她,为了她牺牲了很多。 徐西这么想着。 她低下头,手指抚摸着上面的拼图。 江安的脸渐渐地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包括他的笑容,他荡漾起来的嘴角弧度,真是好看呢。 “脑婆。” 正想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缓缓地递到了徐西的面前。 徐西一愣,顺着戒指,看向了那个男人。 黑色影子笼罩着的上方好似有光束照了过来,此刻,穿着白色西装的江安,从领带到裤子,都是一丝不苟的。 他手里抱着玫瑰花,那枚戒指,被江安举着,伴随着弯腰跪下的动作,戒指也跟着放大般在徐西的面前。 “这是我第三次求婚,嫁给我吧!” 徐西:“……” 江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可是不接受是暂时的,你的余生只能和我一个人过,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顶多,我就是多花点钱,布置一下婚礼场地罢了。” 徐西哼了一嗓子:“花那么多钱做什么,你是不是败家子啊?能不能把钱花在正道上?” 江安一咬牙。 “给你花钱,我心甘情愿!” “……” “我爸爸说了,不舍得花钱的都是因为没钱,不会赚钱,所以你不要有想替我省钱的想法,你不能花钱,我会愧疚的,我会反思是不是我对你不好。” “哦。” 徐西说着,缓缓点头。 她伸出了左手的无名指,打量着。 “无名指一直凉凉的,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暖暖就好了。” 江安愣了一下。 “你,你,你的意思是是决定嫁给我了嘛?” “不戴就算了。” 徐西作势要将手给收回去,江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有些发抖地,将这枚早就准备好,却一直没送出去的戒指,戴在了徐西的手指上。 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的过往。 其实江安觉得,他真的是个很幸福的人,他从小就喜欢徐西,认定了徐西,然后徐西也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了,他和徐西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虽然,期间也会吵吵闹闹的,拌嘴什么的,可是从未有真正分开的时候! 从小到大也从未有白莲花,绿茶等等,插手他们的生活。 江安吸了吸鼻子。 “脑婆,我现在真的可以叫你脑婆了嘛?!” “你是不是笨蛋啊?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叫我的吗。叫了多少年了。” 虽然是有些埋怨的语气,可是心里是欢喜的,徐西低头瞧着自己无名指的戒指,嗯,以后就做江太太好了,她的青春都给江安了,这辈子也就和江安了。 江安抱起了徐西,抱着她原地转了个圈。 “太好了太好咯!我终于是小西的脑公了哦!” “你,你快开我。”徐西拍打着江安的手臂,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江安赶忙把她放下来,问她怎么了。 却见徐西的手按压着肚子,咬着嘴唇。 第466章 结局篇(6)江太太,自重点 徐西没好气拂开了江安的手。 “叫什么叫啊?还不快送你老婆去医院啊!孩子要是没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安傻傻的冷眼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张了张嘴巴,“啊?” “啊什么啊啊,我怀孕了,看不出来吗?” 徐西直接撩开了自己宽松的衣服。 江安现在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赶忙送徐西去医院。 医生给徐西一顿检查,江安也不知道徐西怎么了,反正看见医生站在那,就握着医生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我保大,我要我的老婆好好的。” 闻言。 额。 医生无奈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拍打着江安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的老婆没事,放心吧,只是岔气而已。” 江安吸了吸鼻子,“那,那孩子呢?” “孩子也没事,好好的,放心吧小伙子。” 江安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傻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徐西,想要抱着她来着,可是又怕和刚刚那样不小心压着她的肚子,无奈就只能握着徐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一个劲的叫她老婆,脑婆。 对她说要好好的。 徐西哭笑不得,真是想不认识这个人啊。 “怎么办,我有点后悔答应你的求婚了。” “为什么呀?”江安的语气着急了起来,连同表情都变得着急了起来。 “感觉,你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不知道你会不会担当起做父亲的责任。” 江安明白了徐西是什么意思,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很是严肃了起来。 “徐西,我只是在你面前吊儿郎当而已,有些事情,有些话,不是我不懂,是我不想说,因为你对我的意义很重要,” “所以在你面前,我甘愿做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我愿意去迁就你,是因为我爱你,” “就像你当年说要先去留学,实现你的梦想,我没有阻拦你,而是尽我所能地去支持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看你委屈啊,不想看你人前倔强,在背后却掉眼泪,” “我爱的是徐西,是那个有主见有梦想独一无二的徐西,所以你明白我的心了吗?” 江安很少对徐西说这么多话的,而且还义正言辞叫她徐西。 通常这种时候,都是江安特别认真,特别笃定的时候。 徐西的眼睛有些通红了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给了江安的胸口一拳头。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神经啊,好好地对我说这些。” 江安捂着心脏咳嗽了好几声,“你,你谋杀亲夫啊。” 徐西赶忙拉过了他的手,检查着他的心脏,神情变得着急了起来,“你怎么样啊,我不是故意的啊,喂没事吧?!” “哈哈骗你的啦,我脑婆真是太可爱了,看到脑婆关心我,我好开心哦。” 徐西的额头近在咫尺,江安低下头去就亲了她一下,就像是一个偷吃到黄油的小老鼠,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了起来。 徐西哼了一嗓子,抱住了江安的后背。 “你说一句,你在乎我。” “我在乎你啊。”江安毫不犹豫。 徐西的心里软软的,然后又接着道:“那你再说一句,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啊,超级超级喜欢你!” “你再说一句——” “我爱你,江安很爱徐西。”江安打断了徐西的话,自顾自说着。 他的一字一句那么铿锵有力,就像是小锤子,一下下的击打在了徐西的心上。 徐西蹭了蹭江安的后背,舒服地叹了口气。 “孩子爸爸,我也爱你。” 这样,江安和徐西很快就准备订婚典礼了。 只要是订了婚,然后下一步就是真正的结婚了。 这都是顺水成章的事情。 徐西家里人还开玩笑,说是老一辈受的苦难太多了,到了他们这一代人,都没什么大风大浪,就小吵小闹这么过来了。 徐西知道,自己和江安是青梅竹马,这样发展过来,就像是水到渠成,一切的关系都是那么自然衔接。 但是徐西也知道,她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她有女孩子的固执,骄傲,和任性。 她有的时候也会无理取闹,也会肆无忌惮,也会因为心情不好胡乱地发脾气,可是江安一直在包容着她,是因为有了江安的偏爱,才有了她的底气。 江安说得对,要不是江安愿意等着她,她是不可能毫无顾忌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可是这年头能够做到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所以徐西真的很幸福,她也很幸运,可以拥有江安。 …… 订婚典礼上,徐西的哥哥也回来了。 徐西其实有两个哥哥。 他的哥哥,给她找了另一个哥哥。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叫那个哥哥,叫嫂子,还是叫哥哥? 一开始的徐西也接受不了。 可是。 她的爸妈都接受了。 徐西自己也看开了,反正幸福就好了。 郁文卓也来了,这次不是婚礼,所以郁文卓先不用做伴郎。 期间,徐西瞧着郁文卓一直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 徐西看到了江黎和喻青橙。 毕竟是订婚典礼啊,所以江黎和沈承川也都来了,这没什么。 “喂,”这已经不是徐西第一次发现,郁文卓偷看江黎了,“你喜欢江黎啊?” 郁文卓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翻了个很大的白眼。 “都是当妈的人了,脑回路正常一点吧。” “那你倒是找个对象啊,男的也好,女的也好,都行啊,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 郁文卓说完就朝着别的地方走去了。 徐西瘪了瘪嘴,她不认识?她就问问,在场的这些来宾,哪一个她不认识? 除非郁文卓喜欢的是圈外的人,不过看他的眼神明显的不对劲啊。 “老公,我去个洗手间。” 喻青橙对江黎说道。 江黎挑眉:“你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啊,以前我们也在这里订婚的嘛。” “好,去吧。” 喻青橙一个人去上洗手间了,女洗手间的地面有些滑,从里面出来,喻青橙不小心脚底趔趄一下,这个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扶了她肩膀一下。 “是你啊。” 喻青橙认识郁文卓,但是和郁文卓的交集并不多,曾经有过罢了。 郁文卓将手收了回来,对喻青橙说着,小心点。 喻青橙点点头。 她冲着郁文卓微笑一下,“谢谢啦,刚刚差点就摔跤了。” “不知不觉江安都结婚了,你和江黎也结婚很长时间了。”郁文卓说道。 “嗯对啊,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呢?” 喻青橙下意识问,见郁文卓不说话,心里懊恼着是不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 郁文卓只是淡淡一笑,耸了耸肩膀很是不以为然,“我随缘就行了。” 喻青橙没再多说了。 她告别了郁文卓,返回到了会场。 就如同,她终归还是要回到江黎的身边。 她是小橙子,是大梨子的小橙子,她已经是江黎的合法妻子。 而郁文卓,就这么静静地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喻青橙已经远去的背影。 “喂!”一只手蓦地搭在了郁文卓的肩头,吓了他一跳。 他隐忍不发着,将徐西的手不耐烦拿开了。 “江太太,自重点行吗?你已经结婚了。” “啧啧,我可算是知道你喜欢谁了!你喜欢的人是,喻青橙,对吧?” 喻青橙这三个字,被徐西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眼底含着几分玩味。 郁文卓喜欢喻青橙啊。 他第一次反常,是江家的男人约在一起吃饭,江黎带了喻青橙过来,而郁文卓却在一个劲地和江安说话,始终不肯抬头。 他第二次反常,是徐西参加服装设计大赛,比赛结束之后和江安、郁文卓一起吃饭,郁文卓似乎是看到了窗外什么人,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的第三次反常,便是刚刚在婚礼现场的草地上,表情有些漫不经心的环顾着一圈,就像是在看什么人,可是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所以只能表现出一副我不在乎,我很随意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很喜欢,喜欢到了很卑微,卑微到了骨子里的人,不想要给那个人带来任何的困扰和麻烦,所以甘愿把那份心情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被任何人发现。 徐西想到了郁文卓之前说的: “我喜欢的人,很温柔,和你不一样。” “你想多了,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她,你不认识。” “你有病是吧?疯婆子,江安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兄弟的女人?” 然而江黎也是江安的兄弟啊。 所以,他怎么会喜欢兄弟的兄弟的女人呢? 那么就要将这份心情,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看到。 徐西抚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上线的味道。 “啊……真是不简单啊,你深藏不露啊,亏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喜欢江安。” “又来?”郁文卓无语,“我说了,我对粗鲁的女人不感兴趣。” “好吧,只是你怎么会喜欢喻青橙呢?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交集吗?” “要你管。” 郁文卓两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硬邦邦走了。 徐西注视着郁文卓的后背,有些心里痒痒的。 郁文卓和喻青橙啊。 只可惜,喻青橙已经是江黎的老婆了。 …… 晚上,徐西和江安的新婚夜。 江安很想很想徐西和一起睡,可是忍住了。 最后只是可怜巴巴抱着她亲了几口之后,给徐西盖上了温暖的小被子,还体贴地掖好了被角,亲了一下她的头发丝。 “脑婆你今天太累了,你要早点睡啊。” “好的,对了,份子钱都数完了吗?”徐西问。 “嗯嗯!都清点完毕,明天我再和你汇报吧。” 徐西笑得合不拢嘴,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钱,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订婚要份子钱,结婚也要份子钱吗?” “对啊,这是规矩啊,反正都是有钱人,没什么不好的。” “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徐西就起床了,亲自清点了一下收到的红包。 在喻青橙的红包里面,还装着半只耳环,徐西在婚礼上看见过这只耳环,是喻青橙戴着的。 她给喻青橙打电话,喻青橙后知后觉,“对,耳环是我的,难怪我回家之后怎么找不到了呢。” “那我给你送过去吧。” “行啊,谢啦,你没时间的话,我亲自过去拿也行。”喻青橙说道。 徐西说好。 其实徐西还有点八卦的心思,想要问问喻青橙和郁文卓之前是什么关系。 很快的喻青橙就来了。 徐西把耳环给她之后,拉着喻青橙聊了一会天。 “哦对了!你和郁文卓两个人认识吗?” “认识啊,不算太熟。” “哦哦,那你们之前怎么认识的啊?”徐西又问,原谅她吧,她只是好奇而已,而且说不定可以抓着郁文卓什么把柄,让他以后再嚣张。 喻青橙笑了笑, “就是我姓喻嘛,他也是姓郁,我爸爸和他爸爸之前关系挺好的,之前我爸爸还说让我长大之后,嫁给他什么的,不过都是老一辈开玩笑的话,早忘记了。” “哦哦,这样啊。” 所以喻青橙和郁文卓,其实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同她和江安一样了? 难怪呢,有时候郁文卓和她、江安一起走路的时候,看着她和江安,眼底总会流露出一点伤感的神情,像是寥落。 那个时候徐西还以为,郁文卓是嫉妒呢,现在想想,他是羡慕,很羡慕啊。 “小西,我回来啦!” 门口传来了江安的嗓音。 江安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很少会将自己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江安的身后,郁文卓也缓缓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 看样子今天是想在江安这里蹭饭吃。 看见喻青橙也在,郁文卓愣了一下,把脸给别开了,咳嗽了两嗓子。 徐西在一旁看透了似的,瞧瞧,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啊! 会脸红,会尴尬,会有些小伪装和掩饰在里面,所以郁文卓是真的喜欢喻青橙啊!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啦,就不打扰你们新婚燕尔了。”喻青橙没注意郁文卓,站了起来说道。 第467章 结局篇(7)还是错过 “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吃完饭再走吧。” 徐西提议道。 郁文卓暗自瞪了徐西一眼,那眼神是在示意她,不要乱来,徐西随意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只是吃顿饭而已。 “还是算了,我不回去的话,我们家那位会生气的。” “哎呀,又不是晚上,肯定不会让你晚归的。” 徐西都这么说了,喻青橙也不好推辞什么了。 江安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徐西开心就行了。 “那脑婆,我去做饭了哦。” “我和你一起!”郁文卓赶忙对江安说道。 江安很是诧异了起来,“你不是不会做饭的吗?” “我会洗菜,可以给你打下手。” 江安一脸狐疑看着郁文卓。 郁文卓吊儿郎当揽住了江安的脖子,“走了走了,厨房就是要留给男人的。” 这话像是故意说的,故意要在一个人面前,留下自己的好印象似的。 江安依然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郁文卓,只有徐西笑了笑。 好样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吃完的时候,喻青橙坐在徐西的旁边,徐西在给喻青橙夹菜。 “你是孕妇,你多吃一些吧,不要管我了。”喻青橙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低头就那么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 “你是客人啊,不要跟我客气。” “……”坐在徐西斜对面的郁文卓,一言不发。 因为四个人吃饭,徐西和喻青橙坐在一起,而江安和郁文卓坐在一起,郁文卓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对面的喻青橙。 他始终低着头,那脸看着是快要埋在面前的碗里面了。 徐西:“蚊子腿,你不夹菜的吗?就这么吃白米饭?” 郁文卓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暗自咬牙,对着身旁的江安说了一句:“你给我夹。” 江安:“??” 这人没毛病吧。 徐西放下了筷子,哈哈的笑开了,不行了她笑得肚子都疼了,郁文卓也不用这样吧,面对喻青橙害羞,竟然连吃饭都要江安给他夹菜。 江安才不给他夹菜呢。 “我脑婆在这里,会误会的,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吃好了。” 言外之意不要和我捆绑谢谢,不然连累我自己也不好过。 徐西还在笑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容,咳嗽了两嗓子。 “老公,你给他夹菜好了,省的他是个没人爱的家伙。” “……”郁文卓一直在隐忍着,一言不发。 喻青橙在旁边哭笑不得,感觉徐西怪怪的,郁文卓也怪怪的,但是郁文卓应该不喜欢徐西才对吧,算了,别人家的事情,她还是不插手了吧。 吃完饭,喻青橙很快就离开了。 徐西去送了她。 江安和郁文卓在客厅里面打游戏。 徐西从外面进来了,叹了口气,“死蚊子腿,你也不走吗?” “急什么。”郁文卓的声音很没好气,没搭理徐西。 那架势更像是在隐忍着,更像是一根火药的信子,下一秒一点就能点着了。 “哦,”徐西慢条斯理拖着长腔,“我以为你要去送送人家呢。” “哈脑婆,你的脑回路好奇怪啊,蚊子为什么要去送喻青橙呢?”江安在旁问道。 徐西笑了笑。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才发现,郁文卓嗯……和喻青橙一个姓氏。” “只是谐音而已啊,又不是一个姓氏呢。”江安说道。 徐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为何要跟我这么较真呢?” “我不打扰你们了。” 郁文卓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 江安不解,“这就走吗?这一局还没玩完呢。” “不玩了,你们两个玩吧!我懒得玩了!” 懒得玩了。 这句话像是话外有话似的,是因为烦躁了,生气了,不想玩了,所以才不玩了。 郁文卓从徐西的身旁经过,徐西感受到了一股子浓浓的杀气,那股子凉凉的感觉渗透到她的五脏六腑,沿着她的脉络直接通下去,冻得徐西打了个寒颤。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郁文卓这样呢。 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似的。 徐西挑挑眉,“喂,你真的不玩了啊?” “……”郁文卓甚至都没有搭理徐西,也没说别的话,就那么直接走了。 江安注视着郁文卓的背影,有些狐疑了起来,“感觉蚊子今天怪怪的。” 徐西哼了一嗓子。 “因为面对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奇怪。” “脑婆你刚刚说什么?你声音太小我没有听到哦。” “没什么啦。”徐西看着江安,心里面暗自叹了口气,江安啊江安,这个大蠢货。 为什么徐西没有一早发现郁文卓对喻青橙的感情呢? 可能就是因为江安吧。 江安对徐西的喜欢,一直都是坦荡,热烈,又直接的,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脑婆脑婆,小西小西这么叫着她,像个跟屁虫似的,那么不害臊。 以至于徐西都忘了,还有一种感情,是细水长流,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喜欢放在心里面,男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会感觉到不自在,害羞甚至是若有若无的想要显摆自己。 郁文卓面对她和江安,很放松,可是对喻青橙,是真的喜欢啊。 …… 然后郁文卓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过了两天之后,徐西发现郁文卓把自己的微信给删了。 看见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徐西还有些不可相信。 天呐。 奇观啊。 从小到大她和郁文卓打了那么多次的架,两个人谁也不待见谁的,可是郁文卓依然是留着她一条狗命,没有闹到这种地步。 思此及,徐西赶忙问江安。 “安仔,你和郁文卓没闹掰吗?” “我们为何要闹掰呢?” “我随便问问,给我你手机用用。” “哦……”江安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徐西拿着江安的手机,给郁文卓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了。 这说明江安还是郁文卓的好友。 郁文卓只删了徐西一个人。 这靠了。 这事情闹大了。 郁文卓是真的生气了。 徐西想了想,咬着手指甲的位置,最后用自己的手机号,给郁文卓发了条短信过去。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发誓,你喜欢喻青橙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告诉安仔,也没有告诉她本人,喻青橙那天是过来我家拿耳环的,还有,我只八卦了一下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她说你们的父母,还给你俩订过娃娃亲,然后别的我就没问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消息发送了出去,可以郁文卓久久的没有回复。 徐西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末了。 等了好久好久,郁文卓给徐西发送了一句: “她当时说什么了?” “你要听实话吗?”徐西问道。 “嗯。” “她说这是你们父母之间订的娃娃亲,不当真,就这么说的。” “哦。”郁文卓又回复了这么一个字。 徐西无语了起来:“不是吧,真的把我微信给删了啊?好吧我承认,有时候你挺讨厌的,但是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啊,好吧好吧,以后你和喻青橙的事情,我再也不问了。” 末了。 郁文卓又给徐西发送了一句:“你答应我,以后别去打扰她,我就既往不咎。” “我发誓,我答应你。” 郁文卓这才重新加上了徐西。 …… 又过了几天,郁文卓才过来江安的家里,找江安。 跟江安和徐西说,他要去朝城了,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江安晚上请他吃饭,就像是送别宴了。 遗传的原因,江安的酒量不行,喝几杯酒就醉倒了,怀中抱着个空酒瓶,跟宝贝儿似的那么抱着。 “别管我,我还……还能喝……再给我一杯酸奶,谢谢,要草莓味的。” 徐西想要把他怀中的酒瓶给抽回来,江安却是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一把拂开了徐西的手。 “别碰。说了……别碰。” 然后打了个酒嗝,脸蛋红扑扑的,却是很认真、很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徐西。 “这是我脑婆,我的脑婆,是不能给别的男人碰的。” 徐西哭笑不得,推了江安的头一下,“你又喝多了你,说让你别喝了,还喝。” “嘿嘿,那是因为我开心呀。” 江安继续抱着怀中的酒瓶子,摇摇晃晃的,那么晃荡了好几下。 “因为……我终于娶到了我心爱的女孩子呀,我真的好幸运呀,嘿嘿……” 说着说着又笑了,露出了一口干净的白牙。 “我从小就喜欢她了,我想着,我以后不和她结婚的话……那么我无论和其他的任何人结婚,都不会开心的,嘿嘿……太好了,我终于是小西的脑公咯。” 在江安说这些话的时候,郁文卓就用一种很羡慕的眼神,看着江安。 仿佛很羡慕他,可以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且长相厮守,而他只能默默地站在老远,那么看着,甚至都不能让他喜欢的人知道,他对她的喜欢。 郁文卓攥着手里的酒杯,他的指节微微地有些发紧,然后仰头,一杯酒就那么咽了下去,很是辛辣,刺激到了他的胃部。 徐西叹气一声。 “你确定要喝这么多吗?我现在是孕妇,可运不动两个醉鬼。” 郁文卓摇了摇头。 “老子才不用你管呢。” 徐西哭笑不得,“那就快点找个女人啊,让你老婆照顾你。” “不……我不找老婆。” 郁文卓的声音和他整个人一起,都变得沙哑低沉了起来。 “就像是江安说的,如果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结婚,又怎样?过得不快乐,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了,至少是,开心的时候,还有朋友,难过的时候也有朋友。” “喂蚊子腿,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啊?无论你开心还是不开心,朋友会一直在的。” “谢了。” 郁文卓又是一杯酒吞了下去。 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很八卦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徐西愣愣点头,反正他想说就说呗,她不强求。 “其实没那么复杂。” 郁文卓开了口,继续说道:“小的时候,她住在我家隔壁,她喜欢弹钢琴,我喜欢听她弹钢琴,那个时候很小,也没想着那么多,就觉得天天看见她,就很开心。” “但是我搬家了,她也搬家了,这可能注定了我们是有缘无分的人吧。” “我本来是想着,大学毕业之后,再见面的,我父亲那边也说,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用着急,没想到,还是被人给抢了,感情就是这样吧,不着急,那就最后不是你的了。” 说着,郁文卓苦笑了一嗓子。 他低下头去。 他对徐西说,再次看见喻青橙,是在喻青橙和江黎的订婚典礼上面。 一开始的时候,郁文卓并不知道和江黎结婚的人是谁,是江安对他说,要带他去参加江黎的婚礼,当时郁文卓还笑着调侃。 没想到你们家最冷脸,最会骑摩托车的那位,竟然结婚了? 江安笑着,他特别喜欢那个女孩子,还追到了国外去呢。 郁文卓不置可否。 江黎,他是有过几次接触的,但是接触不多,对江黎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特别仗义,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要让兄弟吃得饱穿得暖,他的好,是不动声色地好。 但是很多人都会对他为首是从,因为他值得。 然后郁文卓没想到的是。 当天看见穿着白色婚纱的喻青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都不跳了,是惊讶也是无奈,还有很深很深的忧伤和后悔。 错过了,还是错过了。 自己的房子,这么不知不觉塌了,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是江安的朋友,而江黎是江安的弟弟,他不可能去破坏江黎的感情,这样的话,他和江安也做不成朋友了。 在喻青橙和江安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没有珍惜的女孩,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所以他选择默默不语,表面上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 徐西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四舍五入,江黎现在也是她的弟弟,她不可能去拆散江黎和喻青橙的啊。 可是郁文卓这家伙……竟然这么的。 “所以你和喻青橙,是真的没戏了吗?” 第468章 结局篇(8)竟然是他 郁文卓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徐西很是难忘的话。 “或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剩下的话,郁文卓什么都没再多说。 他走了。 是真的离开了。 他的公司在朝城,终归还是要走的,江安和徐西现在新婚的状态,郁文卓又不可能一直粘着江安,离开的那一天,江安去送了郁文卓。 郁文卓给了江安的肩膀一拳头。 “硬气点!别总是让你老婆欺负着了。” 江安不以为然地耸了一下肩膀,“因为是老婆,所以就不要和她计较啊。” “行吧,你就是这样的脾气了!”郁文卓笑了笑。 他回到了朝城。 继承,他父亲的公司。 此时此刻,郁城国际的总经理办公室,今天的阳光很是充足,偌大的透明玻璃窗户,从外面射进来的金灿灿的光亮照在人的肩膀上面,那么温暖明媚的样子。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玩着手机,等下要和江安打游戏。 很快的。 手机振动了几下。 是徐西发来的消息。 徐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喻青橙和江黎的结婚照,都一并给郁文卓传了过来。 郁文卓愣了一下,注视着喻青橙的样子,“哪搞来的?” “你管啊。留个念想吧,以后……祝你好自为之哈!” 郁文卓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照片。 其实他只去过喻青橙和江黎的订婚典礼。 但是两个人的结婚典礼,郁文卓没去过。 这些照片都是喻青橙和江黎两个人的照片,穿着西装和穿着婚纱,最般配的一对。 男人高大帅气,女的清纯甜美,很是般配的模样,只是有那么一张照片,喻青橙一个人捧着洁白的花束,穿着白色的婚纱,躺在大片的红色玫瑰花瓣上面。 她的胳膊抬了起来,搭在了额头,那阳光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就像是精灵一样,那么不真实,又美好。 郁文卓看呆了。 好吧。 他承认,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喻青橙要是现在是他老婆,该多好。 “郁总,您该去开会了。”秘书走了进来,对郁文卓说道。 郁文卓动了动唇,随意将手机上的照片给助理看了一下。 “将这张照片打印出来,做成相框放在我桌子上,立刻马上。” “哦,好的郁总。” 秘书心里想着,这女孩谁啊,还挺好看的,是郁总经理的女朋友吗?不知道呢。 郁文卓去开会了。 回来之后,照片已经做好了。 还调了亮度。 显得喻青橙更好看,更动人了。 郁文卓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心里暗暗地叹气,很是懊恼。 都是人家的老婆了,还是算了吧,以后他别再想了。 他真的很怕江黎和喻青橙会知道他的这份感情,那么他无法去面对江黎喻青橙,更没办法去面对江安和徐西。 江安是郁文卓从小到大的朋友,江安对郁文卓的意义,真的很重要。 “郁总。” 那个没有眼力见的秘书又走了进来,对郁文卓说道:“董事长让您等下去和盛海集团的老总见面签合同,约定的时间是三点。” 现在都已经两点四十五了,快要来不及了。 郁文卓有些不耐烦,“急什么?我知道了。“ 他的手依然抚摸着相框上面的女人,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秘书试探性的:“那要不,您带着照片,在路上的时候慢慢看?” 闻言,郁文卓愈发不耐烦的瞪了秘书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老子好好的兴致,都被你给嘚不嘚弄没了,走吧。” 秘书:“……” 郁文卓将照片倒扣了过来,然后抄着口袋下楼。 他坐总裁电梯下楼的,刚下到一楼,从门口处飞奔过来一团不明物体,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嘴里面还在一个劲嘟囔着“让一下”“让一下。” 砰。 下一秒。 这不明物体和郁文卓撞了个正着,塑料袋里面的汤汁洒了出来,溅到了郁文卓干净的西装裤腿上面。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迄今为止只不嫌弃江安的口水, 现在明晃晃的汤汁直接地撒了过来,让郁文卓周身的气息在顷刻间变得危险了起来,低头看了过去,微微眯起眼睛。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怀里起开。” “嘶……”撞到他怀里的小脑袋,正龇牙咧嘴喊着疼。 郁文卓的耐性进退,这特么的什么玩意,“三,二——” “等等等等!” 一还没数完呢,底下传来了一声倒抽冷气的吸气声音,“我也想啊,不过——我的头发好像被你的西装给缠住了——” “喂你别动啊,我头发很疼啊嗷!” 好死不死的,郁文卓低头看过去,这个跑进来送外卖的不明物体的女人,不仅把汤汁洒到了他的裤子上面,那碍事的头发还缠在了他的纽扣上面。 “总经理,这……”一旁的秘书舔了舔嘴角,顿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反正从秘书这个角度,看到女孩子的头对着的那个部位,正好是郁文卓的……额。 反正是挺尴尬的。 眼看着来往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偷偷地朝着郁文卓这边打量着,郁文卓不耐烦地箍住了对方的胳膊,将她拉扯到了一边。 “哎哎哎疼疼,你会不会怜香惜玉啊……我是真疼啊……” “闭嘴,你撞我身上你还有理了?!”郁文卓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此刻的嗓音更是含着几分锋利和无语。 “要不你把我的头发解开吧,我现在看不清楚路,那就麻烦你了。” 钟文娜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已经麻掉了。 “抬起头。”郁文卓一只手箍住了钟文娜的后脑勺,那清冷的嗓音命令道。 钟文娜的动作缓慢又尴尬的,一双眼睛,抬了起来,却在刹那间撞入了郁文卓那一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面,听到了心跳的砰一声。 竟然是他。 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在钟文娜的思绪有些发散之际,郁文卓的另一只手摸着她秀丽的腮,手指缓缓地往下,捏高了她的下巴。 这个动作慢条斯理的,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怦然心动的味道。 钟文娜顿时间更加出神了。 他开了口,嗓音很是低沉好听:“我不会怜香惜玉,你忍着点。” “啊?”钟文娜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那嘴唇一张一合的,刚吐出这一个字,猛地又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然后已经晚了!!! 下一秒,那只仿佛恶魔一般的大手,扯着她后面的头发,狠狠地朝着后面一拽。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整个集团的大厅,来往朝着这边看的眼神更多了,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 郁文卓可算是解脱了,将扯下来的钟文娜的头发,扔到了地上,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西装,给了秘书一个眼色,然后两个人转身干脆就走。 钟文娜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了过去,拦在了郁文卓的面前。 “你,你你给我站住!停下!” “你又怎么了?”郁文卓那不耐烦的眼神,简直嚣张到了极点似的。 钟文娜抚摸着自己发痛的头皮,执起地上的那缕头发给郁文卓看。 “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呢?你知道当代妹妹掉发的问题有多严重吗,我好不容易,这么一小撮顽强的头发,就被你这么拽下来了,我秃顶了怎么办?!” “秃了吗?” 郁文卓懒懒的瞄了她的头顶一眼,那不是头发很多的吗。 然后看向了身旁的助理,吩咐下去道。 “要是秃了,就给她点钱,让她去买生发剂。”说完就直接绕过了钟文娜,转身离开了。 秘书憋着笑,站在了钟文娜的身旁,看着钟文娜。 “小姐,需要我给你钱买生发剂吗?” 钟文娜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有钱了不起吗?说的谁没钱一样,我——不稀罕。” 她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好地送外卖,却碰上了这个坏家伙。 …… 郁文卓那边,上了车之后,他垂眸瞧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腿,沾上了些许油腻的汤汁,那额角处的青筋一根根跳着,那眼神阴凉,像是能杀人了。 “张秘书,去前面的路口停车,给我买条新裤子过来。” “可是总经理,我们要迟到……” “已经迟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郁文卓咬牙,恶狠狠说道。 对于一个有深度洁癖的人而言,把他变得这么脏兮兮的,简直是不能忍,这一切都是因为拜那个该死的女人所赐。 下次别叫她看见他,不然看见她,他绝对会杀了她。 裤子买回来了,郁文卓只能在车里换裤子,这样子看着很是憋屈呢,看见秘书憋着笑的眼神,郁文卓一个眼风扫了过去。 “很好笑吗?!” “不不不,郁总,不好笑。” “去查查今天那个送外卖的女人是谁,让她不用干了!” “是,郁总。”秘书在心里为钟文娜默默地点上了蜡烛,今天算她倒霉了啊,谁让她惹到的人是郁文卓呢。 钟文娜回到了自己送外卖的地方,老板冷着脸对她说: “这个月,这已经是你接到客户投诉的第25单了,你被解雇了,以后不用你送了。” “不是吧。” 钟文娜在心里暗暗替自己叫屈,今天这种情况,真的不是她的错,是意外。 她生来一张惹人怜爱的脸蛋,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老板撒娇道: “老板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我保证下次我肯定会平安准时送达的!我失去这份工作的话,我就没钱交房租了。” 换做平时,老板还对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有几分心疼和怜惜。 毕竟这年头年轻的小姑娘,一个人打拼不容易,但是今天。 “唉,娜娜,我实在是留不住你了啊!这次投诉你的大客户,是个大老板,地位身份很高的,我惹不起,你还是走吧,我感觉送外卖不适合你,你去做别的职业去吧。” 钟文娜也不是个完全厚着脸皮的人,老板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强求什么。 在心里面暗暗咬牙,都是被今天那个男人给害的。 可怜了她送外卖短短三个月的生涯,就这么在今天,画上了彻底的休止符。 钟文娜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这是一栋单人的公寓,她自己一个人住,屋里面有些许的凌乱,她已经好久没打扫了,随手拿过桌子上昨晚上吃剩下的苹果,吃了起来。 郁闷。 接下来该找什么工作好呢?她得生活啊。 “诸事不顺!”钟文娜狠狠咬着手里的苹果,脑海中却浮出郁文卓那张脸。 其实,她是认识郁文卓的。 也算不上认识。 就是那么一次见过。 思绪有些恍惚了,记得当时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一年前,那是在一个傍晚,黄昏如酒,水天是湛蓝色的。 郁文卓他一个人站在朝城的江边,就那么站在栏杆处,望着远方,一个人很寂寥的样子。 当时她骑着电动车从他的身旁经过,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动。 是因为他脸上伤感的表情。 让人觉得他是个很悲伤,很孤独的男人。 也是渴望爱的。 只是没有。 “啊呸。”钟文娜及时止损,用力甩了甩脑袋,眼底迸发出怒火,“肯定是他投诉我,害的我没有工作的,这种混蛋,我还想他做什么呢。” 但是,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却还是忍不住浮现出郁文卓的样子。 其实他长得挺帅的,是属于有点桀骜不驯,却又透露出几分阴冷的调调。 他长指挑起她下巴的那一刻,眼神里面藏着冰冷,但是那黑白分明的眼,就像是一滩深深的漩涡,看一眼好似就能将人给吸进去似的。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那手指好像还挺好看的呢。 “叮铃铃……”手机铃声拉回了钟文娜的思绪,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咳嗽了两嗓子,把电话接了起来,手指在前面的腿上打着圆圈。 “喂,爸爸。” 那端传来了一道威严又苍老的嗓音:“怎么样,在外面受苦受够了吧?!也该回来了吧,我的大公主。” 第469章 结局篇(9)已经订婚 一听这话,钟文娜立刻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般,变得恹恹了起来。 “我还没干够呢,我还这么年轻,我还能再卖二十年的外卖。” “所以还是不长记性是吗?!” 那端的嗓音立刻变得严肃不耐烦了起来:“还想着干二十年?行啊,你以后也别回来了,等着我下葬那天,你回来给我出殡就行了!” 这哪跟哪啊。 钟文娜耐着性子,声音软软的,含着几分尴尬的笑容,“爸爸,我现在的生活真的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我不希望去挖矿是。” “谁让你去挖矿了?我们钟大集团这么大的产业,你一进来,就是进管理层,给你一个总经理的位置先坐着,这样等你有经验了之后,我好把公司给你继承啊,是不是?” 奈何,钟文娜不喜欢管着别人,她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选择离家出走,大小姐在外独自给人送外卖了,还住在这么窄小破旧的小公寓里面,吃着昨晚上没有水分的烂苹果。 “爸……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还这么年轻,让我早早进公司做什么啊?我怕我太能干,抢了你的风头。” “你能干?那你在外面给人家送外卖,我的脸上有光了?你看看你身边哪个大学生,一毕业就给人家送外卖,更何况你还是我钟天翔的女儿!”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不要搞职业歧视好吧,再说了,我还年轻,你也说了我大学刚毕业,年轻不就是要用来挥霍的吗。” “你——!” 听听这是什么话,钟天翔简直要被钟文娜的理论气个半死,深吸了口气,最后恶狠狠地冒出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好好好,我是朽木,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行了吧?那没什么事情我先挂电话了啊,你也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哈。” “喂?喂?” 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钟天翔挂断了电话,气得差点七窍生烟,这就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好女儿啊,真是翅膀硬了。 “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钟天翔收敛了思绪,秘书走了进来,对脸色不太好看的钟天翔说:“董事长,郁城集团的总经理来了,您什么时候见他?” “这就来了吗,让他现在进来好了。” “好的董事长。” 郁文卓的身旁跟着秘书,他身高腿长,走进来,气势很是稳重的模样。 钟天翔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玉树临风的郁文卓,站了起来和他握手。 “文卓啊,你来了!” “钟叔叔,好久不见。” “是啊!哈哈,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家父一切康健,谢谢钟叔叔挂念着了。” 寒暄了几句,钟天翔邀请郁文卓坐了下来,和他一同商谈合作的事情。 郁文卓拿出了一份合同,具体地和钟天翔说道了起来。 他年轻,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然而工作的时候是有分寸的,很是认真,长得也不错,小伙子很帅气。 钟天翔时不时地点头,不知是满意郁文卓说的话,还是满意郁文卓这个人。 末了。 钟天翔抚摸着下巴,禁不住问了郁文卓一嘴:“文卓,你今年多大来着?” “我啊,都二十八了。” “啊……”钟天翔继续抚摸着下巴,那笑容更加渗透进嘴角,“不错啊,男人二十八正是好时候。” 比他家那个臭丫头,大了五岁。 这年头五岁的差距很常见,钟天翔也希望钟文娜可以找一个比她年长的男人,不然她的性子太欢脱太随意了,普通的男人根本镇不住她。 “那文卓啊,你有女朋友吗?” 郁文卓摇摇头,淡淡一笑,“钟叔叔,我一直忙学业,忙工作,心思都铺在公司上面,哪有时间找女朋友呢?一直是单身。” 一听这话,钟天翔的眼底闪过几分暗芒。 这郁文卓长得帅,事业有成,还没有女朋友,再加上两家人的关系也不错,是世交,他清楚郁文卓父亲的脾气,不是个坏人,郁文卓看着人品也不错。 嗯。 这要是能和他家那个臭丫头在一起,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呢。 郁文卓继续说:“钟叔叔,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约吧。” 钟天翔看着合同,上下浏览了一番,看得并不是很仔细。 他并不担心合同会造假,或者存在某些霸王条款。 郁家的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大户,郁城集团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要是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毁的是自己的名声,不需要做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 “不用看了!只是这条约的最后面,我想着再加上一条约定。” “什么约定?”郁文卓问。 “不瞒你说啊文卓,我的宝贝千金,今年大学刚毕业,长得那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丫头的人品没什么问题,就是太闹腾不定性,喜欢咋咋呼呼的,我想着我们两家关系好,你们年纪也相仿,要是你和我女儿能订婚的话,那么这合同我立刻就签字,咱俩之间也不用说这种客套话了。” 闻言,郁文卓倒是也不慌乱。 他沉默两秒后,对着钟天翔淡定一笑,“钟叔叔做出这种决定,妹妹知道吗?” “她啊,哈哈哈你放心吧,我了解她的口味,你长得这么帅,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会对你不满意的。” “那——”郁文卓的话锋一转,“钟叔叔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订婚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合同也签订了。 从钟大集团出来,郁文卓的秘书跟在他的身旁,颇有狐疑看着他。 “郁总,您真的要和钟天翔的女儿订婚吗?!” “只是订婚而已,” 郁文卓揉着额角,一副看透了的样子,那眼神有些许的嘲讽,“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刚进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商场小白,那老头只不过是想借这个幌子,拓宽知名度制造话题罢了,对他自己有好处。” 因为郁文卓得到内部可靠消息,钟大集团有滞销的货物今天卖不出去,正好郁城集团蒸蒸日上,那么借着这个引子,也可以制造一把自己公司的话题。 闻言,秘书点点头,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可是订婚不是小事情啊,万一……钟天翔是想让您和他女儿结婚呢?” “你见过哪种父亲,把见了一次的男人,介绍给自己的女儿?更何况钟天翔只有一个女儿,他宝贝得很,肯定不会这么鲁莽。” 郁文卓一心想着,这是钟天翔商业拓展的战略。 和私心无关。 见郁文卓这么自信又随意的样子,身为秘书,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末了,只是深深地注视着郁文卓,“郁总,我感觉您的变化很大呢。” “怎么个大法?”郁文卓来了几分兴致。 “那我说出来,您别生气的哈,我感觉您之前是比较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现在成熟了不少呢。” 闻言,郁文卓哼了一嗓子,继续揉着眉心,“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还让我跟之前那样吊儿郎当?怎么可能呢,终归也得收心了。” “那郁总,事业稳定下来,您的感情不考虑吗?没有喜欢的人吗?” 闻言,一抹转瞬即逝的忧伤从郁文卓的眼底闪了过去,速度很快。 在秘书还没来得及捕捉,他就叹了口气,凝视着远方的车水马龙。 “我也想考虑,难!我喜欢的人,人家不喜欢我,出现的我都不喜欢,再说吧。”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吧。 因为,他没有想要结婚的欲望,而且觉得没意思。 …… 另一边。 另一当事人,钟文娜小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订婚”的事情。 她已经找到了新的一家送外卖的餐厅,对方看她年纪小,骑着小电驴腿脚麻利,所以收留了她,聘用她做长期本店外卖员。 中午是送餐点的高峰,老板将外卖订单递到了钟文娜的手里。 “好好干,可别让客户投诉你。” “放心吧老板,我这个人办事特别靠谱,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钟文娜一拍胸脯,郑重其事说道。 然后就骑上她的白色小电驴,出发去送外卖了。 此时此刻,广场上的LED显示屏上面,正在滚动着一条新闻。 郁城集团的太子爷郁文卓,和钟大集团的千金小姐,钟文娜闪速订婚。 奈何钟文娜一心看路,想着送外卖的事情,并未注意到这滚动的大屏幕。 同一时间,泞城的江安和徐西这对夫妇,也看到了郁文卓要订婚的消息。 短短的时间,回到朝城的郁文卓就火速订婚了,让江安和徐西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脑婆,我刚刚已经给蚊子打过电话了,他说是真的,但是他还说,商场上的事情,真真假假的,不作数。让我不用放在心上呢。” 徐西“哦”了一声,她也觉得郁文卓不会这么快就放下喻青橙才对吧。 还是说因为想通了,所以要自暴自弃了? “脑婆,你说呢?蚊子这订婚,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徐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敲了一下江安的脑袋,“江总,商场的订婚,你问我?” “可是……现在你也是徐总啊。” “额……说的也是。”徐西后知后觉。 江安在心里面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一孕傻三年,果然不假。 但是这种话,他是不会当着徐西的面说出来的,他又不傻啊好不好。 “那我们就看看吧,若是那个钟家的小姐也喜欢蚊子,我觉得蚊子结婚也是好事情。” “嗯。” …… 钟文娜送了一天的外卖,累了的时候,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倒头就睡。 但是晚上她着凉了,第二天醒来就打喷嚏,头晕脑胀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热。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本来,想着今天就不送外卖了,然而餐厅老板却打电话给她,说有郁城集团的单子。 “郁城集团的位置有点远,你看看你去送吗?你不送的话,我让别人去。” “不不,老板,这单一定要留给我,我要去!”她赶忙说道。 不容易啊。 好死不死的,竟然让她再次接到了郁城集团的单子。 若是这次再看见那个薅她头发,给她投诉的男人,呵呵呵,她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虽然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今年多大,不过看那身西装革履的行头,价值不菲的,应该是总经理差不多吧。 事不宜迟,那就出发吧! 钟文娜也顾不上自己身体不舒服,随意套了一件外套戴上了帽子就出门了,骑着她的电驴子,那一路上迎面吹着风。 大风呼呼的,吹得她的头愈发的混沌了,特别想睡觉。 不行不行,她不能倒下。 她一定要撑住才行。 胜利就在前面了,很快了,就到了。 好不容易到了郁城集团。 钟文娜要上去送外卖,好死不死的,有一台电梯上面写着正在维修,那么只能走楼梯。 天呐!她现在不舒服,走楼梯是走不动了的! 钟文娜想要做旁边的总裁电梯,前台却赶忙走了过来,“哎哎不行,那是总裁专用电梯,你是不能坐的,请走楼梯吧!” “唔——这位美丽的姐姐,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不可以让我坐电梯吗?”钟文娜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大法。 这招对女人没什么用处,前台摇摇头,“不行的,我们郁总会生气的,你还是走楼梯吧,不然你就给客户打电话,让他自己下来拿。” “算了,还是我上去吧!” 订餐的楼层在第29楼,钟文娜爬到了第15层的时候,实在是不行了,两条腿直接颤抖了站不稳了,那头也跟着摇摇欲坠的,下一秒就要晕倒在丢地上了。 这特么的,这个破公司,怎么这么无语啊。 为什么总裁专用电梯,就只能总裁坐?都不懂得变通的吗? 砰的一声。 她的脑袋朝着前面栽去,冷不丁撞到了一个人,只嗅到一股清冽的薄荷草木香气。 钟文娜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这个怀抱之中,闭上了眼睛。 第470章 结局篇(10)女人,你等一下 郁文卓低头,瞧着撞进自己怀中不省人事的女人,一条条黑线顺着他好看的脸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他推了一下钟文娜。 “喂,你这女人专业碰瓷的吧?” “我好像发烧了……你救救我……”钟文娜用最后的理智,迷迷糊糊说了这么一句话。 郁文卓抬起手,后知后觉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手心之下滚烫的热度,拉回了郁文卓的理智,再看她红扑扑的脸蛋,好吧她没说谎。 身后还跟着一众的高层,这些人都是从会议室出来的,刚刚开了会,郁文卓就是会议的主持人,现在这样在半路上停下来了,大家伙面面相觑。 郁文卓回头,将这群人遣散,让他们离开。 这个角度完美挡住了钟文娜的脸,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来,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过来给她看病。 他不是个多么好心的人。 不过刚刚看见了钟文娜手心之下紧紧攥着的外卖袋,忽然之间,觉得她挺不容易的。 “别让她死了。”郁文卓对进来看病的医生,甩出这么一句话。 医生哭笑不得,“总经理,这位小姐就是发烧了而已,死不了的。” “嗯。” 许是郁文卓说话的嗓音太过好听,吸引的迷迷糊糊的钟文娜,在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模糊放大在眼前的俊脸,钟文娜只能看得清楚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嘴唇的轮廓。 嗯,站在她审美协会高级会员的角度上,来说,这个男人还是挺帅的。 “我的外卖,麻烦你帮我送过去了……谢谢。” 郁文卓的嘴角一抽。 把他当什么了,好心给她看病,还让他去送外卖? 郁文卓随即一通电话,给自己的秘书小张打了过去。 小张很快过来,见郁文卓的脸色极其难看,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钟文娜,脸色通红,小张疑惑了起来,奇怪。 这不是那天走霉运撞到了郁文卓怀中,被他薅头发的那个小姑娘吗? 怎么,这次又撞上了?又被郁文卓薅头发了? 不过看着这头发貌似也好好的啊,还挺浓密的。 见秘书的眼睛胡乱扫射,郁文卓的眼神不耐烦和他的神情一样冰冷,“你在看什么呢?” “啊?” “郁总,我没看什么啊……” “去把桌上的外卖,给订餐的人送过去,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睛的,竟然吃这个女人送的外卖。应该是嫌弃自己活得久了。” 小张拎着桌子上的外卖盒子,走了出去,一出门看见收件人的名字那眼神立刻就变得恐怖了起来,这不是他点的外卖吗。 你说巧不巧?! …… 休息室里面。 给钟文娜拿完点滴之后,医生就走了出去。 郁文卓也走了出去,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只能让这个女人在这里躺一会儿好了。 钟文娜醒来之后,环顾四周,发现天色已经黑沉了。 她躺在白色的偌大床榻上,天鹅绒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房间里面的温度是常温,刚刚好,很舒服,她已经好久没睡这么沉的觉了,不过这是在哪里? 哦对了。 她想起来了。 她今天发烧了,然后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晕倒了,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的身上充盈着好闻的薄荷香气,凉凉的。 当时她很热,浑身都发烫,所以嗅到那股子凉凉的气息,感觉到就像是炎炎夏日抱着一块冰,特别舒服。 “你已经醒了。” 前面骤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钟文娜警惕地看了过去。 下一秒,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郁文卓,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那么不凑巧的,她倒在身上的就是眼前这个混蛋男人吧? 郁文卓见她用这般警觉的眼神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厌恶的弧度,“醒了就赶紧走,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 “哦……原来真的是你救了我,谢谢。” “没有第二次了,以后我不想看见你。” “……”搞得钟文娜无语。 说的她很想看见他一样。 正想着,郁文卓修长的胳膊忽然朝着这边探了过来,钟文娜的心下意识又咯噔了一下,还没等问他要做什么,他已经率先直起了身子,拿起了刚刚的手表,戴在了手背上。 从钟文娜这个角度,看到了他修长的轮廓,精致的半遮半掩的锁骨,还有那清冷的眼睛。 咚咚咚。 心跳,在这一刻跳到了嗓子眼。 刚刚她又嗅到了他身上分外好闻的气息,她捂着心脏,看着郁文卓。 郁文卓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你捂着心脏做什么?你有心脏病?” “啊,不是,那什么,这是你的休息室?” “不然这是你闺房?”郁文卓没好气甩出一句反问。 这肯定不可能是她闺房啊。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从我的床上离开,滚出来。” 说完。 郁文卓率先走了出去。 钟文娜环顾着这个房间,真的好大好宽敞啊,本来她以为男生的房间都是乱糟糟的,很邋遢的那种,不过现在看来,郁文卓是个例外啊,他的房间很整洁。 哎呀。 自从她闹独立之后,真是好久好久没睡这么软的床了。 钟文娜泛起了懒惰和瞌睡,忍不住抱紧了郁文卓床上柔软的枕头,头发蹭了蹭,这么舒服的眯着眼睛,想着偷一下懒。 拜托拜托,她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房间而已。 郁文卓在外面等着她,心想着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是又发烧了? 好家伙。 一进门就让她看到这个熊一般的女人正抱着他的枕头,跟那牛皮糖似的不下来了,“你这什么人啊?让你走,你没听到?!” “我听到了,我就是想多躺一会儿!” “出来,立刻马上,快点的!” “知道了知道了,哎喂——我这不是在穿鞋子的吗?” 钟文娜不喜欢别人嚷嚷她,这男人,没看见她是病人吗,她禁不住皱了皱小鼻子,这个小动作让郁文卓有些恍惚。 在他的印象中喻青橙小时候也喜欢做这个小动作,就是不知道现在做不做了。 他轻轻晃了一下脑袋,将那心头忽然浮现出来的一抹异样给甩了下来。 然后二话没说,拎着钟文娜的衣服领子,直接将她拽下了床去。 “我看你压根就不是地球人,你是从哪个奇葩星球上过来给我添堵的吧。” “哎哎,你别拽我帽子,大哥我是病人啊,你能不能对病人温柔一点。” “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病人,” 郁文卓的力气大,手腕的骨节也结实有力,虚弱的钟文娜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么被他直接连拽带推的,丢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关上门之前,郁文卓气得牙根痒痒,他以后再也不做活菩萨了,越想越生气,又忍不住在钟文娜的小白鞋上踩了两脚。 “行了,这是你睡我床的报酬,以后别碰瓷找我。” 话毕!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钟文娜低头瞧着自己干净的小白鞋,被踩上了两个脏乎乎的鞋印,瞪圆了眼睛一阵无语,“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简直比幼稚园的小孩子还幼稚。 来往的员工,纷纷朝着钟文娜这边打量,瞧着这个黑发红唇,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却被郁文卓毫不客气给丢了出来,这好像不是公司的人吧? 钟文娜受不了这么多人看她,随意地伸手挠了一下头发,看了过去,“看什么看啊,没看过被傻逼丢出来的美女吗?”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再也不见。 郁文卓晚上,接到了江安打来的电话,问他生日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 郁文卓撑着腮帮子,懒洋洋的语气,“自然就一个人过呗,怎么着,你莫非要跟我显摆你有多恩爱?” “不是啊!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要不然,你就带着人过来,让我和小西见见,到底长什么样子,行不行咧?”江安的声音软软的传了过来。 闻言,郁文卓哼了一嗓子。 未婚妻? 就是那个,叫钟文娜的女人? 拜托,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好吧。 不过这种话郁文卓懒得和江安说了,他不想在一个不喜欢,又没可能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再说吧,我有时间我就去泞城,没时间就算了。” “好,那希望你有时间哥们!” …… 翌日。 下午,郁文卓下班之后,从总裁专用电梯上面下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大厅椅子上的钟文娜,不知道在等谁。 他的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她是属阴魂不散的吧? 钟文娜一直手托着腮帮子,本来是有些无聊的看着来往的人,视线在看到最中间穿着西装的郁文卓的时候,那眼神变了变,赶忙站了起来,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哎——” 她想叫郁文卓名字来着,奈何还不清楚他叫什么,只能磕磕绊绊的, “额……你别误会,虽然我是来找你的,不过我不是来骚扰你的,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昨天的医药费我要还给你,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毕竟打针看医生也是要花钱的,她没理由花郁文卓的钱。 郁文卓低头,瞧着她从黑色牛仔外套的口袋里面掏出来,皱皱巴巴的几百块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这? “不用还了,我不缺那点钱。” “那可不行,”钟文娜很是坚决,这么举着手,保持着这个姿势,要让郁文卓收下。 “省的某人又恶作剧,在我干净整洁的小白鞋上面,恶劣地踩上好几脚,跟个孩子似的。” 郁文卓无语,昨天他只是气不过而已! 现在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和钟文娜说废话了,他急着去吃饭,顺便还要找个合适的女伴,陪自己去泞城见朋友。 “既然你执意要还,那你替我手下好了。”郁文卓看了一眼身旁的秘书小张,淡淡说道。 小张笑了笑,那他就不客气了。 “谢谢郁总。” “郁总??” 钟文娜听到了秘书对郁文卓的称呼,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他叫你郁总,所以你姓郁吗?那你叫什么呢?” “无可奉告。” 郁文卓说完朝着前面走去,那大义凛然的样子六亲不认似的。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了。”秘书紧随其后,跟着郁文卓。 “切……不说就不说,我自己查去,我又不是没人脉。“ 钟文娜有些被气到了,绕过了郁文卓朝着前面走去,直接跨过了他的前面,走到了他前面去了,颇有种宣誓主权的味道。 郁文卓挑挑眉头,注视着她的背影。 婀娜多姿,很纤细很苗条,乌黑的长长的头发,那么随意地披在了脑后。 直到钟文娜出了门,从郁文卓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钟文娜小巧精致的脸颊,还有她秀美的五官轮廓,白皙的皮肤,就像是吹弹可破的鸡蛋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女人,你等一下。”郁文卓眸光微微闪动,叫住了钟文娜。 钟文娜疑惑地转过头来。 “郁总,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黑黢黢的眸子就像是夜空之中最亮的星星,又像是黑宝石那般的澄澈,没有任何的杂质。 嗯。 撇去私人的恩怨不谈,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郁文卓承认钟文娜其实长得还挺凑合的。 至少能看得过去,她长得很标志,还有点萝莉般的婴儿肥,这么动动眼睛的时候,其实还挺可爱的呢。 “你生病,我可是照顾了你一下午,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要是实在觉得亏欠我,就要帮我一个忙好了。”郁文卓抚摸着下巴。 心里想着就眼前这个好了,他也不想花费时间去找别人了。 “什么忙?”钟文娜的脑子里有些花花绿绿的念头闪过,顿时间变得像小刺猬般警惕起来。 “那种肮脏龌龊的事情,我可不会做的!” 郁文卓瞧着她这点出息,从喉咙深处里哼了一嗓子。 “小姐,你想太多了,只是陪我吃顿饭而已,你那身材……” 他端详了一下钟文娜,故作严肃,又透露出一点鄙夷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第471章 结局篇(11)挺般配的呢 说完,郁文卓一只手打开了车门,那架势是让钟文娜上车。 钟文娜还沉浸在方才郁文卓的那句话中,气得咬牙切齿,他说什么? 说她身材不好咯?竟然这么侮辱她? 上车的时候,钟文娜顺着郁文卓的身边走了过来,她忽的仰起头来,冲着郁文卓的方向,笑得很是无害单纯,郁文卓被她冷不丁的一笑,弄得晃了一下神。 这死女人忽然笑,肯定没什么好事。 “郁总,我可是CCUP,你应该不知道C是什么意思吧?” 郁文卓有些茫然地拧眉头。 还没等郁文卓反应过来,下一秒,钟文娜快速的抬起一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地在郁文卓干净的黑色皮鞋面上,踩了一脚。 闷哼了一声。 郁文卓皱着眉头,瞧着自己干净的鞋子,被踩上了一个女孩子的鞋印。 偏偏钟文娜依然是冲他笑得很无害,甚至挥了挥手,少女的嘴角勾勒出几分俏皮的姿态,“那郁总,我先上车了。” “……”郁文卓的嘴角用力地一抽,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又烦躁地注视着已经上车的,合不拢嘴的钟文娜。 “还说我幼稚?到底是谁更幼稚?” 车厢里面的气氛非常的压抑,郁文卓保持着一张冷酷的扑克脸,一言不发。 钟文娜则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掏出手机,百度着关于郁城集团的消息。 “啊,我看到了,原来你叫郁文卓啊,是新上任的郁总经理啊。” 因为百度里面有记者抓拍到的郁文卓的一张侧面图,连带着,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所以钟文娜也就知道了,他是谁了。 “哈哈哈,你都三十岁了啊,还什么,事业有成,年轻有为?我去,这些媒体怎么睁眼说瞎话啊,明明都是老大叔了。” 老大叔?!? 郁文卓本来就心里存着气,闻言更是危险地看向了钟文娜,见她一脸的促狭,他强忍着额角凸起的青筋,还有那么满心的不快。 “这位小姐,还从来都没有人叫过我老大叔,我一直都被说是少年气,十足。” “哈哈哈。” 这话引得钟文娜再一次的爆笑出声,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少年气十足?可是年纪摆在那,你还十足什么啊?我以后不能叫你郁总了,我叫你大叔吧,我比你小了六七岁。” 郁文卓瞧着钟文娜那张巴掌大的萝莉脸,他承认她看着年纪比较小点。 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该死的臭丫头,有什么资格羞辱他?! “够了吧!”郁文卓郁闷地转过了身去,他的手肘弯曲了起来,撑着自己的额角,轻轻揉着,“你现在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和你说话。” “哦……” 钟文娜继续刷着自己手中的新闻,现在要是可以吃瓜子就更好了。 忽然。 一条偌大的新闻标题,如同弹幕一般,弹入了钟文娜的眼底。 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神立刻之间变得不可思议了起来。 什么鬼啊。 这……这……报道上面写着: 郁城集团总经理郁文卓,和钟大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钟文娜订婚,火速配对,天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钟文娜就像是看到鬼似的,看着这条信息,明明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标点符号她也都认识,可是拼凑成一句话,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钟文娜愣愣地看向了身旁,此刻正一脸阴沉沉的郁文卓,心下咯噔了一下。 也就是说,郁文卓,现在是她的未婚夫吗? 不用说,这肯定是她亲爱的爸爸搞的鬼。 只是郁文卓应该不知道她叫什么吧,他应该不认识她吧? 回过神来,钟文娜咳嗽了两声,那调调含上了几分试探性的意味,对郁文卓说道: “郁文卓,额,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郁文卓懒得搭理钟文娜,只是那么优哉游哉看着窗外,好像坐在身旁的人是空气,一团让他很无语的空气。 “哎哎,郁大叔,我有话要问你一下!”钟文娜顿时间有些着急了。 听到这个称呼的郁文卓,那脸色就像是阎王爷附体了似的,阴森森地瞪视着身旁的钟文娜,一字一句:“你不想现在被我从车窗丢出去的话,最好给我闭嘴。” 钟文娜非常敢于试探老虎的底线,“喂,郁叔叔,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不、想、知、道。” “……”钟文娜有些半信半疑,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吗?不认识她吗? 她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嘴角,对郁文卓继续说道:“我叫吉娜娜,吉是吉祥的吉,怎么样,我的名字好听吧?” 这是钟文娜的小号。 她不是个喜欢拿着大小姐光环,四处坐福的人,大学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毕业之后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钟文娜并不想被人认出来,不然就不好玩了,她工作会有压力的。 郁文卓哼了一声,“我懒得管你叫什么。” 他那不屑又低沉的语气,让钟文娜的心底里面,愈发的没谱了。 奇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钟文娜呢? 若是不知道,那么干嘛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订婚?更何况看郁文卓这样子,压根也不是喜欢她的样子啊。 正想着,一直行驶的车子,缓缓地停靠了下来。 钟文娜扭头,朝着外面看了过去,映入眼底的是五星级的大饭店,装潢精美又高大上,“这是哪里啊?” 郁文卓揉着眉心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指了一下钟文娜对秘书说:“小张,把她带下去。” “是的,郁总。” “喂喂你要对我做什么?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要是敢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我会报警的啊知不知道。” 郁文卓实在是见不惯这个女人咋咋呼呼的样子了,抬起腿踢了她一脚。 “下去吧你,你这死女人天天戏真多。” 从送外卖的时候撞到他身上,又是发烧,又是现在笑话他,叫他老大叔,呵呵呵。 郁文卓表示,要不是自己需要一个长得还凑合的女伴,他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想要和她有什么交集。 张秘书咳嗽了两嗓子,想笑憋住了,那忍着笑容的样子看着很难受。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郁文卓和钟文娜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蛮有爱的呢。 “吉娜娜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买身新衣服吧。” 闻言,钟文娜垂眸,瞧着穿着牛仔裤白色外套的自己,瘪嘴,皱了皱眉头,“怎么,看不起穿着牛仔裤的啊?” “这是西餐厅啊,毕竟西餐厅的规矩你也懂,终归要穿的体面一些。” 钟文娜哼了一嗓子,她自然知道这些规矩,刚刚那么说是故意的罢了。 隔壁就是大商场,是郁城集团名下的商场,里面有各色各样的女装,还有化妆间。 里面的女服务员给钟文娜挑选了一条青黛色的长裙,中间是收腰的款式,后面的腰部采用了露腰的款式,蓝色的蝴蝶结系在了后头,长长的裙子垂落了下来。 长度刚好到膝盖的位置。 钟文娜之前还挺喜欢化妆来着,自从送外卖之后,太累了,嫌弃时间不够用,就很久没化妆了。 这样的肌肤底子很好,吹弹可破就像是鸡蛋清。 化妆师给钟文娜画了一个人鱼姬系列的妆容,有些桃红的腮红,显露出了少女的清秀可人,那粉盈盈的唇膏,两瓣嘴唇也圆嘟嘟的,就像是一颗上好的桃子。 再配合一双水晶高跟鞋。 在一旁观看的张秘书,禁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吉娜娜小姐,您其实还挺漂亮的呢。” 钟文娜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样的美丽,她又不是没见过,女人都是这样,打扮打扮都会很好看,她抬起手来,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随意地撂到了后面去,站起来随意说道: “我一直都很好看,小娘我天生丽质,又年轻,你们郁总不羡慕不行啊。” 张秘书哭笑不得。 冲着这自恋的这一点毛病,貌似还和他们郁总挺般配的呢。 …… 装扮好的钟文娜,再一次出现在了郁文卓的面前。 郁文卓的眼前微微一亮,那亮光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的脸色没什么情绪,哼了一嗓子对着钟文娜的方向:“果然是人靠衣装。” “切……”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郁大叔,我一直都很漂亮行不行?就算不化妆,我也不丑好吧。” “好了,” 郁文卓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聒噪,有些严肃了起来,“听着,我不管你之前叫什么,吉娜娜也好,吉娃娃也罢,现在你叫钟文娜,扮演的角色是我的未婚妻,听明白了吗?” 钟文娜呆呆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好吧,原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叫钟文娜啊。 见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郁文卓的心里面没谱,等下这个女人,该不会给自己出什么乱子吧,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这衣服都换好了。 他再次一字一句叮嘱: “记住,你的任务就是陪我吃顿饭,这就足够了,你就跟在我的身旁,我不需要你说话的时候,你保持沉默就行了,否则言多必失,省得一开口就暴露了你的智商。” “不是,等一下”钟文娜回过神来,“我智商怎么了?找你惹你了?” “少说废话,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扮演一下你的未婚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叫本色出演,真人不露相,还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傻子呢。 郁文卓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两个巨大的白眼,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吵吵,只希望等下她也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底线,做出令他生气万分的事情就行了。 “小张,你在车里等着我们,我们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郁文卓撇开了钟文娜,自顾自朝着餐厅里面走去。 “喂,喂郁文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可是你未婚妻。” 无奈钟文娜此刻脚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行动颇有不便,她两只手提着那碍事的裙子,好不容易追上走路迅速的郁文卓之后,二话没说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地喘着气,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扬起头来,冲着他笑得很甜美。 阳光之下,少女很是灵动,眉目弯弯。 “郁大叔,这才是未婚夫和未婚妻正确的走路姿势啊。你说呢?” 郁文卓垂眸,只见那只白皙的小手此刻正紧紧地攥着他西装的袖子,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先让你嘚瑟这么一会儿,等下别给我丢脸就成。” “放心吧。”钟文娜在面上,表露出了最开心最明艳的笑容。 …… 江安和徐西已经在包厢里面等着了。 本来郁文卓是打算,这个生日不过的了,毕竟成年人谁还过生日啊。 但谁知道,江安和徐西竟然闲着没事,两个人来朝城了,说什么要给郁文卓庆生。 其实郁文卓知道,这俩人是想打着庆生的幌子,间接看看他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他不想让好友担心,终归他也要找个伴不是的吗。 所以今天才让身旁的钟文娜,陪着他来演戏。 郁文卓绅士的推开门,他和钟文娜两个人走了进来,江安看了看郁文卓身旁明艳可爱的钟文娜,嘿嘿两声。 “哇哦,这个小姑娘挺好的呀!蚊子,你眼光很不错哦。” 徐西也看着钟文娜,是不错啊,挺可爱的类型,感觉年纪不大的样子。 因为那眼神那么清澈,还没有被社会摧残过似的,应该大学刚毕业吧? “死蚊子腿,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对啊,介绍一下呀。”江安附和着徐西的话。 郁文卓伸出一只手,横在了钟文娜的前面,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钟大集团的千金小姐,钟文娜,这是我在泞城的朋友,江安和徐西。” “你们好呀,”钟文娜拿出了最热络的样子来,亲昵地靠在了郁文卓的肩头,“我们家郁大叔竟然和我说起你们呢,今天可算是看到本尊啦。” “郁……大叔?” 江安和徐西面面相觑,两个人同时捕捉到了钟文娜话语里面的关键词。 第472章 结局篇(12)有心脏病 还没等徐西和江安来得及质问,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准确的说,是两道。 “江安,徐西,你们两个也来朝城玩了啊。” 是江黎和喻青橙,他们两个人看见了江安和徐西,就进来了。 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江安在路上还碰到江黎了,对他说晚上会和郁文卓一起吃饭,江黎问了餐厅的位置,但是也没说自己会过来。 江安也以为,他是随口问问而已的呢。 现在竟然来了,让江安有些意外,别说江安了,郁文卓自己也颇感意外。 “郁文卓,这就是你未婚妻?”江黎主动开了口,他的两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看上去非常随意慵懒的调调。 郁文卓的目光从喻青橙的身上不动声色收回,嗯了一声。 “那不介意的话,我们在这里拼个桌咯。”江黎的手搭在了喻青橙的肩头,握紧了她的肩膀。 郁文卓耸了一下肩膀,“你们随便,多一副碗筷的事情而已。” “你好我是喻青橙,你长得真好看。” 喻青橙是个会说话的,钟文娜对喻青橙的第一印象很好,见她这么随和温柔的模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才好看呢,你好我叫钟文娜。” 坐了下来,江安很是热络的揽住了江黎的肩膀。 “呐,今天是蚊子的生日,你没准备什么礼物的吗?” “礼物?”江黎挑眉,他的眸子若有若无在郁文卓的身上扫过,勾了勾嘴角,“我跟这位,也不怎么熟络,他今天生日,我都不知道。” “没事,本来我也不打算过了,江安非要过。”郁文卓说道。 “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喻青橙主动开了口,冲着郁文卓的方向笑了笑。 郁文卓很礼貌点头,他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她身旁的钟文娜,瞧见了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但是。 又说不出来。 她只能愣愣地那么坐着,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因为她靠着郁文卓最近的缘故,所以从钟文娜的这个角度,可以非常明显的看见郁文卓眼底闪过的一抹难过深色。 就像是在惋惜,在懊恼,在后悔,在神伤。 郁文卓将自己的表情和眉眼深处的感情,都隐藏的极好,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钟文娜给捕捉到了。 他……他好像是在看喻青橙的方向呢。 “郁大叔,你在看谁呀?” “额……蚊子腿,她为什么叫你郁大叔啊?”徐西真诚的发问。 “哈哈,因为他比我年长六岁啊,当然要叫大叔了。” 郁文卓一脸的黑线,给钟文娜的盘子里面夹了一块鸡肉,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她,“希望吃饭能堵住你的嘴,谢谢。” 钟文娜:“……” …… 饭局结束之后,钟文娜跟在了郁文卓的身旁,他走路步子很快,她小跑着。 夜风吹开了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了有些冷然的额头,钟文娜在后面的腿脚发酸,“喂喂,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叫你几声大叔怎么了?” “……”郁文卓懒得搭理她,甚至都不曾回头看钟文娜。 钟文娜穿着高跟鞋,走路很吃力。 好在郁文卓还不是那么完全没良心的人,至少还打开车门,给她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让钟文娜上车。 钟文娜上了车之后,才问他:“喂,郁大叔,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喻青橙啊?” 闻言,郁文卓的眉头皱了起来,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切,喜欢就是喜欢,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钟文娜转头看向窗外,想要看窗外面的景色,却正好看到了车窗玻璃上面,透露出自己的影子。 那么悲伤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怨妇,藏着深深的嫉妒。 钟文娜将自己脸上闪现出来的嫉妒皆收眼底,愣了几秒钟,狠狠甩开了一下脑袋。 她才不是嫉妒,她根本就不在乎郁文卓。 对! 她一点都不在乎郁文卓。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啊? 她到底在难受什么哎喂!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揉着自己的心脏,感觉胸腔一股子无名的怒火,也不知道是因为旁边一脸冷漠的郁文卓,还是因为她自己。 “你有心脏病吗?”郁文卓记得钟文娜好像很喜欢揉心脏。 “要你管啊!”钟文娜和他一样,没好气吼了回去,胸口有些起伏。 就这么一路没说话,谁都不搭理谁。 钟文娜郁闷了一路之后,扭头看向了窗户外面。 “哎,这不是我家的路吗?!” “……”郁文卓依然是没有搭理她,只是默默地开车,车子抵达了钟文娜小区的门口之后,他才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 “你到家了,以后咱俩没什么关系了。” “喂,你这是什么人啊,用完我了,就没关系了?那你告诉我,你和喻青橙是什么关系啊?她不是有老公的人吗?” 郁文卓的脸色森冷寒凉。 这个名字就像是郁文卓心底里面的禁忌,他眼角眉梢骤然间攀岩上几分的冰冷,那股子冷冽,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冻得钟文娜蓦地打了个哆嗦。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她缩了一下脖子。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喻青橙,胆小鬼……不敢承认……” 胆小鬼那三个字,彻底触碰到了郁文卓的底线。 他二话没说解锁了车门,打开了钟文娜那边的门,甩出一句极其不耐烦的:“滚下去!” “切……你对我凶什么凶啊,明明就是胆小鬼!” 钟文娜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踩着高跟鞋,“砰”的一声甩上门,在她下车的那一秒,郁文卓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开着车疾驰而去。 钟文娜很少穿高跟鞋的,今天这六公分的鞋子要了她的命,走了两步路,脚底下不由得一个趔趄,脚那么崴了一下,疼的她龇牙咧嘴起来,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咬了咬牙,将鞋子拿在手里面,拎着朝着家里面走去,转身又气不过,朝着郁文卓车子离开的方向,狠狠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臭混蛋!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年纪这么大了,还打光棍!看着吧,谁要是嫁给你,谁就是眼瞎了,祝你孤独一辈子啊!” 呼…… 骂出来了,心里舒服多了。 钟文娜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累的躺在沙发上喘着气。 她的脚踝已经肿了,可是也懒得处理,之前送外卖又不是没肿过,都习惯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了眼睑,落下了一层的阴影,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那天她睁开眼睛之后,躺在郁文卓休息室的画面。 他的休息室很大很宽敞,他的大床也很柔软呢。 不想去想那个混蛋。 可是控制不住。 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孤独,将钟文娜席卷。 她这是怎么了呢。 钟文娜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她很有灵气,从小到大学校里面很多人追求她,钟文娜却是从来没谈过恋爱,主要是她不是个恋爱脑,她就只想着独立,独立,自由,民主。 大学毕业之后,她可算是独立了,终于解脱了,可是今天她特别难受。 甩了甩脑袋,将脑子里面那些关于郁文卓的念头,通通都甩掉。 钟文娜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去里面的小浴室洗澡,头发随意地弄了一个丸子头,那是谁说的,女人随手扎的丸子头永远是最好看的。 水面氤氲,湿漉漉的雾气打湿了镜子,上面反衬出了钟文娜的脸。 活脱脱的一张苦瓜脸。 那眼角是拉下来的,睫毛也是拉下来的,还有那嘴角,应该是笑意盈盈才对,现在也是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耸拉下来的。 这样显得她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看上去难看极了。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她抬起两只手,放在嘴角,保持了一个咧开嘴角的动作,让自己笑,让自己开心起来,可是…… 她笑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 钟文娜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她必须要承认,她现在不想笑,她笑不出来! 知道郁文卓心里有喜欢的人,她的心里面淅淅沥沥就像是下了小雨一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到底是怎么了呢…… 明明,是那个混蛋大叔的错啊,为什么她要跟着他难受呢。 …… 洗完澡,钟文娜躺在床上,抱着自己心爱的猪猪玩偶,捏了捏,又蹭了蹭,开始回想她和郁文卓的一次次孽缘。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头发不小心缠在了他的西装纽扣上面,姿态很狼狈,当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高高的,身上有好闻的草木气息传了过来。 然后,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让她抬头。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个勾人的动作,让钟文娜的心动了一下。 嗯。 这是她对郁文卓的第一次心动。 就是因为他那个动作,让她抬头。 然后就是她发烧了,去送外卖,撞进了他的怀里面。 郁文卓把她抱起来的时候,钟文娜那个时候脑子是有点清醒的,她再一次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草木气息,听到了心跳声,咚咚咚。 嗯,这是她第二次心动。 她发烧了,他竟然让她睡在他的休息室里面。 她醒过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那个男人虽然是一副不耐烦,我很嫌弃你的样子,可是钟文娜却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嘴硬心软,他坚硬的外壳之下,那一颗灼热的心。 然后。 她的那颗小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为了郁文卓跳动。 扑通扑通。 还有今天他揽着她的腰,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啊…… 数来,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已经对郁文卓心动这么多次了?! 简直就跟见鬼了一样。 啊不对,其实还有一次,就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当时她骑着电动车从他的身旁经过,看到了他脸上孤独寂寞的神情。 就像是,受够了一个人的日子了,很想要找个伴,但是又无从下手,不想要将就,那样的一种复杂的调调在郁文卓的身上展现。 想了想,钟文娜的思绪回归,她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端,接通的速度倒是很快的,“喂?” 钟文娜的嗓音,在立刻之间变得软软甜甜了起来,“妈妈……” 钟文娜的妈妈和她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 是和平离婚。 钟文娜一直跟着爸爸生活,不过和妈妈也保持着联系。 那端听见钟文娜的嗓音,嗓音也跟着染上了几分温柔和宠溺,“宝儿怎么啦?听你的声音闷闷的,是不是你那个混蛋爹欺负你了?” “没有,我爸爸对我挺好的,可是我现在特别难受……” 钟文娜说着,手覆在了心脏的位置,揉着心口,呼吸不畅快,“妈妈,我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我好难受……” “啊?!喘不过气?我的宝儿啊,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反了吧?你现在在哪里,妈妈派人过去接你,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钟文娜摆了摆手对着电话道。 “没那么严重,就是有点闷闷的,感觉气短。” “哎呀,你这臭丫头,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你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就跟你的命一样重要,要好好爱护着,不能情绪激动,不能生气,不能做剧烈的活动,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不能喝冷饮吃雪糕……你那个混蛋老爹要是照顾不好你,你就跟妈妈过吧!” 那端的嗓音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钟文娜哭笑不得,声音笑了笑,“妈……算了吧,你在国外太远了啊,我一个人能照顾好我自己,哦对了,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好多了,前天我还一口气爬了25层楼呢。” 一听这话,钟文娜的妈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你疯了是不是臭丫头?为什么要爬楼?为什么不坐电梯?是不是没钱花了啊?” “没有啦,好了不说这个了妈,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钟文娜严肃了起来。 紧跟着言归正传…… 第473章 结局篇(13)做他的秘书 “妈妈,我记得你说过,要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心动超过三次,是不是就代表喜欢他了啊?”钟文娜屏住了呼吸,问道。 闻言,远在国外的钟妈妈,声音拔高了起来,“不容易啊,你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钟文娜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脑子里面想着郁文卓的样子,继续说,“我看不到他的时候,会很想他,看见他的时候呢,又免不了要和他拌几句嘴,他要是喜欢别的女人,我会很生气,就是有一种心脏喘不过气的感觉。” “傻丫头,”那端的钟妈妈也跟着叹气,勾了勾嘴角,“你这就是喜欢了呀,你都二十三岁的人了,连喜欢的感觉都不知道吗?” “我这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吗,当然要请教身经百战的母亲大人您了。” 钟文娜的妈妈长得很漂亮,年轻的时候就很多人追,最后选择了钟文娜的爸爸,生下了钟文娜,算起来,这两个人也算是闪婚,结婚之后性格实在是磨合不了,就离婚了。 钟文娜自己虽然继承了母亲大人的美貌,却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主要是她有心脏病,从小就有了。 因为这个缺陷,钟文娜自己是有点自卑的,她想要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比如没有办法剧烈活动,每次体育课她只能远远地一个人呆着,眼巴巴看着这些欢声笑语。 而那些靠近她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知道她的家世,无一例外戴着虚伪的面具,让钟文娜很讨厌。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也不想和虚伪的人在一起。 又因为父亲和母亲离婚的缘故,间接导致了钟文娜恐惧婚姻,恐惧男人,不相信男人。 在她的眼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包括她的父亲钟天翔! 钟妈妈的嗓音拉回了钟文娜的思绪。 “说说吧,你看上谁了,是哪家的公子?你要是真的喜欢的话,那就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爸爸不给你提亲,我去给你提亲。” 因为钟妈妈长期在国外居住生活,所以不清楚钟文娜被订婚的事情,她对钟文娜在朝城的事情,了解并不多。 钟文娜也不喜欢把糟心事和妈妈说。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啊,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呢,我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到底喜不喜欢他而已。” “那好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不用和妈客气哈。” “我知道啦。” 挂了电话,钟文娜捧着手机,自顾自嘟囔了起来,“嗯,郁文卓和钟文娜,哈哈哈,忽然感觉我俩名字还挺般配的呢。” 说着说着,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傻乐了起来。 再加上今天的疲惫,钟文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 钟大集团,钟文娜的父亲钟天翔正在办公室里面看文件。 他的面容有些严肃,愁眉苦脸看着那么多的文件,一页页,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家里那个该死的臭丫头,也不知道帮他分担分担,他年纪大了,和他这个年纪的老总可都已经抱孙子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些许急促。 还没等钟天翔开口说进来,外面的人直接大刺刺闯了进来,走路带风一般的潇洒。 钟天翔只见穿着黑色夹克的钟文娜,阔步走了过来,两只手朝着办公桌上一拍。 “钟老头!!!” 这嗓门吓得钟天翔的手一抖,赶忙把老花镜摘了下来,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钟文娜,拉过了她的手。 “你这臭丫头喊什么喊?!可算是知道回公司了,怎么样,在外面给人送外卖不容易吧?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个屁!” 钟文娜两只手捏住了钟天翔的脸,揉搓了好几下。 “我问你啊,我为什么被订婚了?!” “啊,娜娜啊你听我说……” 钟天翔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她火冒三丈的模样,钟天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你淡定哈,不要生气,一定不要生气,不要激动,要保护好你的心脏,听爸爸跟你解释……”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钟文娜大手一挥,站直了身子,颇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架势,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必须要夸你一句,你这个决定做的真是太对了!我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闻言,钟天翔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愈发的愚钝了好几分。 “啊?乖女儿,你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还是说反话?” 钟文娜见钟天翔这样不敢相信,噗嗤笑出了声音。 她刚刚是故意表现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的,抬起手来,跟哥们似的搭在了钟天翔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啊,你难得做了一个让我这么满意的决定,我对郁文卓这个未婚夫挺满意的,我已经决定了,我不给人送外卖了,我要——” “太好了,” 钟文娜的话还没说完,钟天翔就赶忙拉过她的小手,长舒了一口气,“我正发愁,没人帮我处理公司的事物呢,这样你回来,我现在就让秘书带你去熟悉一下公司。” “哎呀,” 钟文娜推开了钟天翔的手,皱皱眉,“谁稀罕你的钟大集团啊?!我是想去郁城集团,给郁文卓做贴身秘书。” 钟天翔先是错愕一下,随即就皱紧了眉头。 “荒唐!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过去给人做贴身秘书,说出去都叫人笑话了。” 钟文娜深深地知道,这个老爹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摇晃着他的手臂撒着娇,“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啊,他是我未婚夫,我这不是想着和他培养一下感情的吗。” 说着,钟文娜眨了眨眼睛,“爸爸,你就给我安排一下吧。” 钟文娜已经好久没对钟天翔撒娇了,让钟天翔颇为受用,但还是有些无奈。 “你啊你,你想跟人家培养感情,人家不一定有时间呢,郁文卓是公司总经理,日理万机的,再说了,人家或许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钟天翔之所以让钟文娜和郁文卓订婚,一来是觉得郁文卓人不错,长得好性格也不错,想要先预定下,免得自己女儿日后没人要。 二来,也是为了公司的宣传和发展,借着这个幌子拓宽一下公司的知名度。 他相信郁文卓也知道他的第二个企图,公司和公司之间都是互惠互利罢了。 “谁说的?”钟文娜有些憋屈反驳,“我跟他见过好几次面了,我对他是一见钟情,既然他是我未婚夫,我去他的身边,免得其余小妖精趁机而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 “哎呀老头儿,别可是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就答应我吧!” 钟文娜就差把钟天翔的胳膊给晃脱臼了,钟天翔无奈地揉着额角,眼神很是慈爱,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钟文娜的脑袋。 “你啊你……那要不这样,我问问人家有没有时间,约人家吃个饭,到时候你和他说。” “嗯好,这样也行。”钟文娜答应了下来。 钟天翔抚摸着钟文娜的头发,“看你瘦了点,走,爸爸请你吃饭去。” 钟文娜挽着钟天翔的胳膊,父女俩开开心心出去了,暂时不管工作的事情了。 …… 郁文卓那边,他都快要把钟文娜给忘了。 上次他过生日,他演了一场戏,在郁文卓心里这样就足够了。 他本来就对那个钟天翔的女儿没什么兴趣。 但是,钟天翔忽然说要他和对方见一面,还额外给了他一单生意,郁文卓没有理由不答应。 只是见一面而已,又不是在一起。 正好有些话,他也打算和对方说清楚。 夜幕降临,朝城陷入了一片暧昧的黄昏之中。 郁文卓独自开车,到了钟天翔说的那家餐厅,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他进了包厢。 刚走进去,两只小手蓦地从身后环了过来,抱住了他纤瘦的腰。 郁文卓皱眉头,警惕回头,抡起拳头正打算把人给撂倒,钟文娜绕到了郁文卓的前面,冲他尴尬一笑,一边挥了挥一只手。 “郁大叔好久不见,是我啊。” “怎么是你?!” 郁文卓的眉头继续皱着,注视着打扮很干净的钟文娜,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裙子,映衬着她的皮肤很白,郁文卓的脑子里忽然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令他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该不会,你就是……” “嗯,我承认,” 钟文娜低头,搅动着自己的两只手,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不叫吉娜娜,我的原名叫钟文娜,是你的未婚妻。” 郁文卓冷笑了一嗓子,好家伙,他是被她给算计了?! “怎么,钟小姐很喜欢玩角色扮演?还是觉得,骗人很好玩?” “我没有骗你!” 她急忙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是郁文卓,更不知道咱俩订婚的事情,是那天在你车上的时候,我看到新闻才知道我被订婚的。” “那当时知道了,怎么不承认?”郁文卓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郁文卓非常讨厌别人欺骗他,算计他。 朋友也好,还是陌生人也罢,但凡是算计他,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钟文娜抬头看见他阴沉沉的脸色,还有他眼神深处的厌恶,知道这件事终归是自己理亏。 她想了想,声音软了几分,耐着性子说道:“好吧是我不对,我应该和你承认我的身份的,所以今天请你吃饭,我跟你道歉不行吗?” 郁文卓抬腕看手表,既然吉娜娜就是钟文娜,那他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正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不了钟小姐,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唉……等一下,你别走啊,急什么?”钟文娜拦在了郁文卓的面前,张开了胳膊,冲着旁边的餐桌努了努嘴巴。 “菜都上来了,吃完饭再走吧不行吗?正好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现在说。”郁文卓的嗓音不咸不淡的,他面无表情注视着眼前的钟文娜。 “那什么啊,我能不能去你们公司工作?我想做你秘书,要不助理也行。” 她不会拐弯抹角,所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了。 郁文卓的眼底多了几分探究和审视,眼底满是不可相信和质疑,“你这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 莫非是钟家派来的间谍? 不动声色地接近他,其实最终目的是想进入郁城集团? 然后套取郁城集团的公司机密? 钟文娜相当无语,想要揍郁文卓一顿了,“你能不能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卑劣啊?我只是想跟着你,学点商业知识罢了,增加一下我的阅历。” 奈何,这种说辞在郁文卓的眼里根本就站不稳脚。 他想起之前和钟文娜的种种,第一次,这个女人冒冒失失撞到他的怀里,头发缠在他扣子上,莫非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吗? “你若是想学商业操作,去你自家公司不是更好?你爸爸肯定会不遗余力交给你。” 说完,郁文卓又想走,却再一次被钟文娜给拉住了袖子。 “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你行了吧!” “哦?为了我?” 郁文卓的眉头高高挑着,转过头来,和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钟文娜对视。 “是啊,我想每天都可以看见你!” “钟小姐,你是对我有兴趣?” “我……” 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郁文卓再次冷笑一声,“那若是有,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什么意思,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谢谢。” 此话一出。 差点把一腔热血的钟文娜给活脱脱噎死。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谁对你有兴趣了?呵呵!我想看看你,就代表我喜欢你吗?” “……”郁文卓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关爱着梗着脖子的钟文娜。 钟文娜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她的恋爱经验是无,追男人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刚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第474章 结局篇(14)越来越喜欢 过了几秒钟,钟文娜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那眼神变得软软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进你们公司,对你而言没什么坏处的。” 说着停顿了几下。 “你不是总骂我没脑子吗?所以你把我安排在你身边,以我的智商,还能给你添麻烦不成吗?况且我是钟大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我在你身边工作,我爸爸心里开心,对促进我们两家公司的来往,也是百利无一害,是不是很好呀?何乐而不为?” 好一个何乐而不为。 郁文卓的眸,淡淡地再次看向了钟文娜,挑了挑嘴唇。 “我还是那句话,不行,就是不行。懂?” “好啊,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让我的父亲取消你们之间的合作!”钟文娜也学会威胁人了。 郁文卓想了想,钟文娜还真是个笨蛋,知不知道先毁约的那一方,是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 他转过身去,冷冷淡淡的嗓音,从钟文娜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随意好了。” “你——” 还没等钟文娜再说点什么,郁文卓的声音再一次地响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被录用了,钟小姐。” 啊咧? 她被录用了吗? 钟文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她笑了起来,注视着面前郁文卓的背影。 “郁大叔,啊不对,郁总,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啊?” “下周一!” “好,我知道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钟文娜有些招架不住,可能是太激动了吧,心脏有点疼呢,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脏。 也没怎么在意。 这样,以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看见郁文卓了。 至于她的小电驴,呜呜,她暂时不想送外卖了。 下周一很快就到了,钟文娜一大早就来郁城集团报道了,元气满满,接待钟文娜的是郁文卓的秘书小张。 小张叫张逸凡,带着钟文娜,去郁文卓给她安排的办公室。 两个人走着,张逸凡一边端详着身侧的钟文娜,她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只是那不谙世事的双眸太过清澈,一点也不像是来公司的。 不过她长得确实漂亮,粉雕玉琢的脸蛋,五官很是精致。 “秘书处的员工已经坐满了,以后你就是郁总的助理了,在助理区报道就行了。” “额……等等,”钟文娜从来没进过公司,虽然她是钟大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但是实际经验,钟文娜是零,以至于听见这话脑子停顿了几秒钟。 “郁文卓的秘书和助理,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了,” 张逸凡解释道。 “秘书是在总经理指导下,帮助总经理完成一些琐碎的工作,助理是要协助总经理,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所以总经理助理比总经理秘书的工作要累一点,责任也更沉一些。” 哦…… 钟文娜有些不开心,“我也想做秘书,我想郁文卓手把手教我。” 张逸凡抬手扶着自己额头,“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谁让人家是大小姐呢。 “好了我现在带你去办公室,希望你别给郁总添什么麻烦,不然他那个脾气啊,你要是犯的错多了,他会把你辞退的。” 钟文娜这才点点头。 到了她的办公室,钟文娜刚坐下,屁股还没等做热乎呢,张逸凡就丢给她一本厚厚的助理守则,让钟文娜看。 “这是总经理助理守则,郁总的意思,是让你在一天之内必须看完。” “不是吧?这么厚的书,要一天之内看完吗?”钟文娜难以置信翻动着页数,少说也有五厘米那么厚,快要赶上医学书籍了。 张逸凡点点头,“你加油咯,这是郁总的意思,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哎——” 可是张逸凡已经率先一步离开了,逃之夭夭了。 张逸凡一走,钟文娜愁眉苦脸一会儿之后,挽起了袖子,斗志昂扬了起来。 好,谁怕谁。 不就是看书吗,她会好好做好的。 于是乎一个上午的时间,钟文娜都在看总经理守则。 看得她眼睛都花了,现在脑子嗡嗡的,一阵一阵的。 …… 很快的到了中午的饭点,钟文娜把书扣上之后,赶忙走了出去,去隔壁的办公室找郁文卓。 敲了敲门,郁文卓说进来,声音很好听。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 这是钟文娜第一次见到郁文卓办公时候的样子,他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袖子微微地卷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胳膊。 他是小麦色的皮肤,不算白,浑身透着一股子男人阳刚的气息。 人家大老板办公,都是斯斯文文的,很是静态。 郁文卓也挺静态的,但是钟文娜总觉得他身上带着点不安分的痞气,吊儿郎当的,哪怕是这么坐着,也少了几分应该有的稳重。 或许,是因为原本的吊儿郎当之气太重了吧。 “真帅。”钟文娜花痴般注视着郁文卓,忍不住开了口,自言自语说道。 听到了声音,正在办公的郁文卓缓缓抬起头,朝着钟文娜这边看了过来。 钟文娜还没来得及收敛眼底的花痴之色,就和郁文卓这么对上了,她从他的眼睛中捕捉到自己色的眼睛。 咳嗽了两嗓子,赶忙别开眼去,“我,是想来问一下,员工餐厅在哪里啊?我饿了。” 郁文卓丢掉了手里的签字笔,活动着手腕处的关节,目光落在了钟文娜的身上懒洋洋的,含着几分散漫,“背熟了吗?” “什么啊?” “让你看的员工守则。” “哦……差不多了,快看完了。” “员工守则第26页第36条是什么?”郁文卓又问道。 “啊?……” 钟文娜无语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是什么来着,“额,貌似是什么,什么来着,协助,啊不对,建设,啊不对不对,好吧我给忘了。” 她是真的一下子记不住这么多。 两只手无奈地摊开。 “你再给我一下午的时间,让我巩固巩固!现在我没吃饭,我肚子好饿啊,根本没精力去记那么多东西的!” 郁文卓无语的哼了一嗓子,本来也没指望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能记住太多。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半了。 等下吃完饭他还有一个会议要看,其实做老板一点都不好,没什么自由,而且天天就是坐着,要不就是开会。 郁文卓时不时会怀念自己上学的时光,天天打篮球,运动,滑滑板。 那个时候仿佛是最好的时光,无忧无虑的,天天也没什么烦恼。 “让张秘书带你去员工餐厅,以后别来烦我。”郁文卓说了这么一嗓子。 他的手抬起了起来覆在了后脑勺的位置,轻轻揉着,活动着颈部的关节。 脖子有些酸疼,可能是低头的时间太长了。 “你脖子疼吗?”钟文娜注视着他,“我会按摩的,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说着就小狗腿地走了过去,站在了郁文卓的身后。 郁文卓的身子朝着旁边轻轻挪动了一下,“不用,谢了。” “别客气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不使唤我,还能使唤谁呢?” 钟文娜的两只小手放在了郁文卓的肩头。 她的两只手白白的,嫩嫩的,看着没什么力气,软软的,但是用力起来,按摩的力度刚刚好,让人很是舒服呢。 郁文卓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感受着这两只小手在给他按摩。 末了,他动了动嘴唇,懒洋洋的甩出一句让钟文娜差点气个半死的话: “我知道我很帅,很吸引女人,不过还是那句话,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不可能喜欢你的,别再让我说第三次了。” “……”钟文娜默默地翻了一下白眼,猛地加重了手心之下的力度。 嗷的一嗓子,被捏痛了的郁文卓不悦地回头瞪了她两眼。 “你公报私仇?” “不好意思啊郁总,刚刚手哆嗦了一下,不是故意的,现在我会注意的。”钟文娜笑得就像是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很包容。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这个死女人,知不知道有事没事别总对他笑。 让人很毛骨悚然的。 “你之前学过?” “什么学过?”钟文娜继续给郁文卓按摩着,一边问道,不太懂他的意思。 “按摩,没学过吗?” “哦……算是学过点吧,之前我爸妈没离婚的时候,我经常给他们按摩。”钟文娜随口说道,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只是那么想着,就脱口而出了。 郁文卓禁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父母离婚了?” 难得的,她竟然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点关切。 钟文娜就像是看见新大陆似的,她丝毫没有父母离婚的伤心和难过,顿时也不给郁文卓按摩了,蓦地揽住了他修长的脖子。 “怎么了啊郁总,开始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了?别动手动脚的。”郁文卓不耐烦把她的手推开,只觉得被她揽过的脖子滚烫起来。 钟文娜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这追男人或许就是要厚脸皮一些吧,更何况对方是郁文卓,这般厌恶她透顶的人。 “郁文卓,其实这么看你,你很帅的嘛!” “我一直都很帅好不好?!” “哈哈,”钟文娜的笑容荡漾了开来, “你真自恋,我也挺自恋的,郁文卓和钟文娜,不觉得咱俩的名字很般配吗?然后再加上你未婚我未嫁,嗯……真是天生一对啊。”钟文娜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眼睛,都跟着弯弯起来了呢。 郁文卓第一次见她这样的女孩,小姑娘家家的,说出这种话也不害臊。 他做出一个干呕的动作来,捂着胸口摆摆手,“离我远点,我想吐。” 钟文娜却是注视着郁文卓的侧脸。 他的侧脸弧度非常有型,每一寸的骨骼透露出男人的味道。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鬼使神差靠近了郁文卓的方向,弯腰下去,微微地撅起嘴唇,吧嗒一声在他的左侧脸颊,亲了一口。 郁文卓石化住了,只感受到两片软软的嘴唇,这么印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 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钟文娜松开了郁文卓,笑了笑,眼神透露出坚定和势在必得,“完了郁大叔!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是间接承认了,她喜欢郁文卓。 郁文卓从石化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阴沉着一张难看的脸,拿过纸巾用力地擦着自己的脸,好似上面有什么危险的细菌病毒似的。 可是越擦脸颊越热,他知道这是摩擦生热的原理,该死的。 郁文卓是彻底恼怒了,他“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指着那笑得开心的钟文娜,“别以为你比我小几岁,我就不敢揍你!” “略……”钟文娜对着他扮了一个鬼脸,“你是男人,还是总经理,你要是敢打女人的话,我就通报你。” “通报我?你有那个胆子吗?” “你小瞧人呢,我怎么没那个胆子啦?!” “……” “叩叩。” 张逸凡敲门进来,打断了这一幕,入目的便是眼前郁文卓和钟文娜状态很好的样子。 乍一看,这两个人就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 郁文卓的目光落在了张逸凡的身上,狠狠地瞪视他两眼,仿佛在质问他为何忽然闯进来。 张逸凡咳嗽了两嗓子,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郁文卓。 “郁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看到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郁文卓:“……” “哦对郁总,开会的时间到了,董事局的人已经等急了,您什么时候去开会呢?” 闻言,郁文卓又不咸不淡看了幸灾乐祸的钟文娜一眼。 笑什么笑?还笑? 他这样是被谁害的?? “怎么,还没想起守则的第36条是什么?” “额……”怎么话题又拐到这个上面来了啊,钟文娜脑袋都要想破了,扶着额头,“我真的不知道,等我回去看看行不行。” “张逸凡,你背给她听听,总经理助理守则的第26页第36条是什么。” 钟文娜看向张逸凡的方向。 张逸凡清了清嗓子,对着钟文娜说道…… 第475章 结局篇(15)莫名的心软 “总经理助理守则第36条,总经理开会期间,要陪同总经理一起。” “哦哦,我知道了,”钟文娜很是配合的点点头,“那我先吃完饭再——” “现在就去,不然要你一个助理做什么?”郁文卓的嗓音打断了钟文娜想要吃饭的话。 钟文娜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皮,露出了一个妥协陪着笑的客气表情,“好吧,那我现在准备准备。” “什么都不用准备,带上纸和笔,笨蛋。” 落下这句话的郁文卓起身就走,钟文娜愣愣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她从他刚刚笨蛋那两个字中,竟然听出了宠溺的意味。 她跟个傻子一样,跟在了郁文卓的身后,傻乐了起来。 张逸凡也摇头笑了笑,感觉,钟文娜就是一个迷恋偶像的小姑娘啊。 会不会是郁文卓误会她什么了呢? 五分钟后。 会议室,现在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郁文卓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钟文娜坐在他的右手边,张逸凡则是站着,站在郁文卓的左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了身前。 郁文卓穿着西装的样子,钟文娜很喜欢看,就这么两只手拖着腮帮子,直勾勾地注视着郁文卓,那眼神活脱脱的像是狗看到了火腿肠,那么嚣张的样子。 让张逸凡有些无奈,扶着额头。 这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犯花痴的呢? “钟助理,记得开始做正式记录。” “哦哦……”郁文卓的话拉回了钟文娜的思绪,钟文娜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白色的纸面,不过什么是正式记录呢? 她不知道。 想了想在本子上面写下了大刺刺的“正式记录”这四个字。 很快的,会议结束了。 郁文卓率先走了出去,张逸凡伸手问钟文娜要正式记录看,却见本子空空如也,只写了正式记录这四个大字,让张逸凡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你来之前都没做功课的吗?” “我不是写上正式记录了吗?” “额……郁总让你做正式记录,意思就是他说的这件事,要进入公司的督办,命令督办啊,这是总经理助理需要遵循的基本常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对不起,”钟文娜自认理亏,摸了摸鼻子,“我第一次进会议室,真的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我会恶补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一回生二回熟,我保证下次我就有经验了!” “唉,不是我给不给你机会的问题,你这工作态度……” 说着张逸凡的声音顿了顿,拖着长腔眼神有些嫌弃似的,“算了,你还是亲自和郁总解释吧,希望郁总别生气。” 说完张逸凡就转身离开了。 钟文娜低着头,有些垂头丧气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 张逸凡率先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看到郁文卓之后,刚刚还在斥责钟文娜的腔调,立刻之间变成了微笑脸。 “郁总,” 张逸凡忍不住朝着郁文卓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高啊,还是您的段位高,钟助理现在一脸的颓废样,想必用不了几天,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这总裁助理真的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更何况是钟文娜这种从来没有进过公司,没什么经验的小白菜呢。 郁文卓心情不错的样子,缓缓地勾起了嘴角,把玩着手里的黑色钢笔,随意地转了几下。 “再多给她安排一些工作,她不是喜欢来做助理吗?累不死她。” “额郁总……”眼瞅着郁文卓身上小恶魔般的气息散发出来,张逸凡顿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我感觉其实人家小丫头心思挺单纯的,靠近你,好像就是喜欢你,刚刚开会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我想应该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的想要追你吧。” 毕竟,张逸凡感觉钟文娜应该不是商业间谍。 她好像……没人家那种脑子。 除非是在扮猪吃老虎,只是这样段位也太高了吧。 郁文卓哼了一嗓子,他手指弯曲,敲击着桌子的面,眼角眉梢紧跟着蔓延开几分的不悦。 “她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你不清楚?” “这种废话以后别在我面前说,除非你干够了,想离开公司了,我每天工作这么忙,我陪着她玩?我是脑子抽了还是变蠢了?” “哦抱歉郁总,我明白了。”张逸凡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郁文卓的脾气他自个儿也捉摸不透,说多了,反而自己会变成炮灰。 郁文卓一个人呆在办公室。 想到钟文娜还没吃饭,忽然间有点于心不忍。 就像是张逸凡刚刚说的,自己那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了。 算了。 想她做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很快的钟文娜红着眼睛,进来了,站在了郁文卓的面前。 郁文卓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双眸,清澈见底,仿佛可以看见潋滟如玉水光的样子,没来由的心里面软了几分。 可能是因为她这样子难得的服软吧。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郁文卓严肃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甩掉那不知名的心软,两只手交叠搁在了腿上,目光淡淡地又随意地看向了钟文娜。 “不用工作?钟助理?你以为我这里是过家家,昂?” “对不起,” 钟文娜朝着郁文卓的方向鞠了一躬,“抱歉,是我一开始太任性了,我知道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我会努力的,我会尽快适应你助理的这个工作,相信我吧。”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 郁文卓摆了摆手,随口道,那眼神依然是很锋利的样子。 “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一次两次的错误,我可以容忍,多了就忍不了了!走吧。” “嗯我知道了,郁总您好好工作,有事情就叫我一声,再见。” 这一次钟文娜没有再缠着郁文卓了,很快就离开了。 郁文卓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瞄着她远去的背影,长睫遮住了他的眼底,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面又是禁不住的一软。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不过。 他确实不喜欢她。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就别给她希望。 这么想着,郁文卓重新低下头去,注视着手中的文件。 …… 时间过得很快。 一天半的时间后,钟文娜主动找到了张逸凡。 她今天穿着黑色的的小洋装,因为年纪小,皮肤又白,那黑色穿在她的身上,显得非常的青春可爱,这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看着并不让人生气。 “哦,钟助理啊。”撇开郁文卓和钟文娜的“私人恩怨”不谈,张逸凡觉得钟文娜挺好的,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就像现在这样,唇边挂着明媚的笑容,看上去很是高兴的样子。 钟文娜将手里捧着的书,砰的一声放在了张逸凡的面前,笑容加深。 “张秘书,那本总经理助理守则,我已经都背过来了啊!” 正在喝水的张逸凡,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诧异地打量着钟文娜,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真的假的?那么多条,这么短的时间,都背过来了?” “对啊,而且还是背得滚瓜烂熟的,不信你随便问!” 见钟文娜打包票的样子,张逸凡半信半疑,翻开书面之后,随口说出一条: “第32章第五条?” “根据总经理的指示,协助总经理完成董事会重要的文件、章程,制定方案和规则的起草和修订工作,不得违背总经理下达的口头指令。” 钟文娜当真是背的很熟练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说话的时候,也是一点磕绊都没有。 张逸凡挑眉,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意味,随口又翻开了其中一页,又讷讷地说道:“那第66页最后一章的第3条?” “受总经理的委托,协助总经理做好对外大客户的商务接待和安排工作,做好对外公共关系的协调工作,私人时间与总经理时间发生冲突时,要无条件服从总经理的安排,以集体利益和公司的大局为重。” 无论是张逸凡怎么提问,随口说出哪一条的条条框框,钟文娜都能立刻就脱口而出。 张逸凡惊讶极了。 她是上了速成班吧? 要知道,当初他背诵的时候,那都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勉强背得滚瓜烂熟的啊。 钟文娜前两天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他都以为她要离开公司了! 现在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短短一天半竟然这么熟练了,不仅让张逸凡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钟文娜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冲着张逸凡眨眨眼,很是没心眼,“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是真的背过来了吧。嘿嘿!” 天知道,她已经熬了好几天的夜了,感觉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高考那段煎熬的时间。 张逸凡暗暗倒抽着冷气,不好了,这下子郁文卓有麻烦了。 赶忙去找郁文卓。 要告诉他这件事! 敲了敲门,也没听到回声,不顾郁文卓的命令,就赶忙进去,“郁总郁总,完了完了,出大事了不好了……” “有什么事就说!”郁文卓不耐烦瞪了张逸凡一眼。 他最烦慌慌张张的人。 张逸凡的脸上挂着五彩斑斓的尴尬笑容,“郁总,那个谁,钟文娜好像是真心打算要做您的助理了,助理守则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哦?” 郁文卓有些不相信,他两只手交叠放在了前面,揉捏着手背,“真的?” “真的啊,我亲口提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背出来了,看她的样子,很自信呢!又那么努力费劲,八成是赖上您了呢!” 言外之意,钟文娜找不到什么破绽,那么郁文卓也不好开除她了。 除非她自己知难而退,主动不做这份工作。 奈何现在看来,让钟文娜知难而退……貌似有些难度啊。 “我都没怂,你怂什么怂?”郁文卓哼了一嗓子, 他的眉心微微地皱成了小川的弧度,朝着中间交叠加深,“给她安排个工作,最好是严谨性的,容易造成失误的那一种。” “到时候她做错了事情,不就有理由开除她了?”郁文卓缓缓补充说道。 毕竟起初让钟文娜进公司,是郁文卓自己松口的,没理由忽然改口。 再加上同一时间,看在她父亲钟天翔的面子上,郁文卓实在是不好主动将人送走。 闻言,张逸凡点点头,朝着郁文卓竖起了大拇指。 “郁总还是您不要脸!啊呸,是高明,还是您的手段高明。” “……”郁文卓默默地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个秘书是时候该退休了。 …… 钟文娜那边,她还不清楚自己的上司,正在算侧着,要把她送走呢。 助理办公室里面,坐在钟文娜前面的同事在叹气。 “唉,听说今天中午郁总又没吃午饭,这样可不行啊,身体迟早就垮了。” “郁总?哪个郁总?”钟文娜赶忙追问,她现在已经对郁这个字很敏感了。 “当然是郁总经理啦。”其中一个同事解释道。“郁董事长现在老了,已经很少来公司了。现在公司是郁总经理的天下了。” “那郁文卓为什么不吃饭啊?” “这……我们怎么知道,” 几个小助理无奈地摊开手,“我们只是助理,是负责郁总的工作安排的,那一日三餐是张秘书负责的范畴。” 钟文娜无语了,秘书和助理的职位也差不多,无非就是名号不一样罢了。 “非要这么泾渭分明的吗?难道老板的身体,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个小助理,说话挺拽的啊。” 那几个老助理看不下去了,他们只知道钟文娜是新来的助理,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便对着她的方向冷笑了几嗓子。 “有本事,你亲自管着郁总的一日三餐啊!” 钟文娜是赌气也是生气,她猛地就站了起来,拍着心脏说:“好啊,以后他的吃饭起居我管了,看着吧!” 说完她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便赶忙跑了出去。 其余人注视着钟文娜的背影,不清楚她去哪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第476章 结局篇(16)滚出去 钟文娜来到了公司的员工餐厅,后厨的位置。 此刻,几个戴着白色高顶厨师帽的男人,正在翻炒着手头的蔬菜,油烟味很重。 看见了忽然出现在门口的钟文娜,厨师们忍不住好奇地瞄了她几眼。 “小姑娘,你是哪位?” 钟文娜环顾四周,这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都有,顿时间就开心了起来,赶忙开口:“可以借我小灶用用吗?我想给总经理做午饭吃。” 闻言,那几个人都笑了。 “郁总经理中午都不吃饭,你别费力气了。” “是啊,无论是再高级的大厨做的菜,总经理都不会吃的。” 钟文娜却不予苟同。 “说不定我做饭,他就愿意吃了呢,中午这顿饭多重要啊,哪有人能不吃的?拜托各位叔叔通融一下吧。” 虽然钟文娜长了一张很是甜美可人的脸蛋,撒娇起来也是让人赏心悦目,奈何,耐看归耐看,厨房的这几个人都不认识钟文娜啊。 “小姑娘,你……到底是哪位啊?” “哦,我是他的助理,我叫钟文娜!”说着就把自己的工作牌拿了出来,给这几个厨师看。 见状,实在是耐不住钟文娜的软磨硬泡,厨师长走了过来,同意让钟文娜做饭了。 但是也事先告诉她,若是郁文卓不买账,这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钟文娜说好。 钟文娜自从独立之后,自己就开始做饭了,再加上她从小就喜欢去厨房,看厨师做饭,耳濡目染,钟文娜做饭挺好吃的,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先是闷上大米饭,然后开始做菜,熟练的刀功,切着土豆丝,青椒,茄子,炒了个青椒土豆丝,又炒了个肉末茄子,还蒸了红烧肉。 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钟文娜的菜也做得差不多了。 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厨师长瞄着做饭很开心的钟文娜,禁不住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你做饭挺不错的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后厨部工作啊?” “哈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不想和我喜欢的人分开!” “哦?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当然是帅气的郁总经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文娜的眉眼之间,闪过细碎的光彩,眉眼飞扬。 就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骄傲自豪的事情,惹得餐厅其他人都和钟文娜一同开心了起来,虽然他们知道,喜欢郁文卓,就像是喜欢明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钟文娜将做好的饭菜,都装进了饭盒里面,很快就抱着饭盒美滋滋地离开了。 她要去给郁文卓送饭。 到了郁文卓的办公室门口,钟文娜却被一个高挑的美女给吸引了。 “你是谁啊?”钟文娜不解地问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 “那你又是谁?”美女反问。 “你管我是谁啊?午餐时间到了,我来给他送午饭。”钟文娜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第一直觉不喜欢!!! “郁总在里面和人谈生意,现在不能进去。”对方说道。 钟文娜也不是硬要闯进去的人,但还是有些着急,“那他什么时候能谈完?” “我也不太清楚。” 女人摇头说道,“要不你把饭盒给我好了,等下,我给郁总送过去。” 这其实是郁文卓的另一位秘书。 但是一直在分公司工作,是今天刚回来的,所以并不认识钟文娜。 她记得之前听张逸凡说,郁文卓还定外卖来着,该不会又是送外卖的外卖员吧? “那好吧。” 反正钟文娜的初衷就是想要郁文卓好好吃饭,便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宝贝饭盒递了过去,一字一句叮嘱: “一定要交到他的手里,要叮嘱他好好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固然重要,他的身体一样很重要!” 秘书点点头。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这女人管的真宽啊,以为是郁文卓的未婚妻啊。 钟文娜也有自己的工作,她不能继续等着郁文卓了,很快就转身走了。 …… 下午。 快下班的时候,钟文娜这才来找郁文卓,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郁文卓的声音,让她进来。 “郁总,哈哈哈,还忙呢!”钟文娜笑着站在了郁文卓的面前。 其实钟文娜和郁文卓相处之后发现,他虽然比较毒舌,比较不耐烦,但是对工作从来不会不耐烦,还是挺认真的一个人。 “你又怎么了?”郁文卓抬起眼,那眼神如同寒星般看向了钟文娜。 这女人天天阴魂不散呢?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吃午饭了没有,我中午给你做的爱心便当你收到了吧,味道怎么样呢?”钟文娜屏住了呼吸问。 奈何。 “什么爱心便当?”郁文卓的眉头拧了拧。 他今天中午根本就没看到,他也没有吃饭。 钟文娜有些诧异,“不可能吧,我亲手给你做了爱心便当,让一个高挑的女人给你的啊。” “那是小琳,也是我的秘书。” 话说完,便又有人敲门了,咚咚咚的,是今天中午钟文娜看到的那个小琳。 小琳是进来给郁文卓送文件的,让他过目。 来得正好。 钟文娜忍着脾气,上前质问小琳:“便当呢?你不是说会把便当给郁总的吗?” “可是郁总中午不吃午饭。”秘书淡淡地说。 “那我的便当呢?!” “那个啊,我扔了。”一句话,被小琳轻描淡写说了出来。 钟文娜有些难以置信,扔了? 她辛辛苦苦一中午的杰作,就那么给扔了? “你这个女人有病吧!” 钟文娜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打在小琳的脸上,气得脸色都跟着红了,“那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又不是郁文卓,你有什么资格扔我的东西?” 小琳捂着脸颊,瞪视着钟文娜。 “那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谁都是心高气傲的人。 更何况,钟文娜还是当着郁文卓的面打了她,这让小琳非常下不来台! 小琳不甘示弱想要还手,却被钟文娜接住了手腕,将她的手腕给狠狠拧到了身后去。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你的父母被教育过你,别人的东西,不经主人的允许,不能丢的吗?打的就是你没素质!让你长记性!” 钟文娜虽然从小有心脏病,可是她的性格比较活泼,从小就不喜欢洋娃娃那些东西,反而是喜欢男孩子玩的,比如滑板,比如跆拳道,比如散打。 怕自己女儿,因为心脏病被人欺负,所以从小钟爸爸就给钟文娜找了好几个私人老师,教她一些正规的防身术。 钟文娜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从来不计较什么,若是触犯到她的底线,就像是现在,她一定要将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所以小琳根本不是钟文娜的对手! 连着,被钟文娜甩了三个耳光! 脸颊很快高高肿了起来! 钟文娜第四个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她自己的手腕蓦地被人给遏制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顶上就响起了郁文卓愤怒不悦的嗓音。 “这是我的办公室,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泼!” 钟文娜的手腕一阵刺痛,那股子疼痛蔓延到她的心,更疼的是她的心,仰头注视着一脸寒霜密布的郁文卓,钟文娜的眼睛倏地就红透了。 “你竟然向着她?” “我向着她又怎么了?滚出去!” “……郁文卓,我真是看错你,我不想喜欢你了!” 说完用力推开了郁文卓,钟文娜自顾自跑了出去,郁文卓皱着眉头注视着钟文娜的背影,这臭丫头的力气还挺大的。 “呜呜……”秘书小琳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是被钟文娜给拉扯的。 那脸颊也是红肿得很难看,就像是凸起的鸡蛋,她捂着脸颊,“郁总,看看这个疯女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精神病院放出来的呢。”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她说便当,什么便当?”郁文卓真的不清楚便当的事情。 秘书见状,这才解释了一通。 她以为无论怎样,郁文卓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像刚刚那样,可是这次她想错了。 郁文卓的脸比刚刚对着钟文娜的时候,还要冷酷,那眼神没有温度地看着小琳,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他居高临下。 “原来是这样,你走吧,去人事部结算这个月的工资,以后不用来郁城上班了。” 秘书猛地就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起来,“郁总……” 为什么郁文卓不是站在她这边呢?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郁文卓转过身去,用僵硬冷凝的姿态,背对着小琳,“我的办公室不需要你这样的秘书,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也难怪她打你,你这是自作自受。” 秘书咬着嘴唇,心有不甘离开了。 郁文卓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想起钟文娜跑出去之前,看向他的眼神,悲怆之中含着几分隐忍的悲伤和失望。 那股子失望的情绪,不知怎的,刺痛了郁文卓的心脏。 他呼了口气,拿着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 钟文娜离开了公司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酒吧。 因为心脏条件的限制,从小到大,钟文娜的父母都不让她碰酒。 因为钟文娜记得很清楚,自己18岁的成人礼那天,晚上她心请不错,心血来潮喝了一杯酒,差点因为那杯酒就享年18岁了。 心脏病突发,被送到了医院抢救及时,这才没有大碍。 从那以后,钟文娜就再也不敢碰酒这种东西了。 可是此时此刻到——她真的很难受,很郁闷,心里的不爽情绪没办法排解!无奈就就只能喝酒了! “郁文卓,你这个狗男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钟文娜捏着手里的鸡尾酒杯子,狠狠地捏着,杯口仿佛可以映照出她的影子来,忽明忽暗的,又含着冷蔑,让钟文娜无语到气愤又窒息。 “我要是不喜欢你了,那我就不追你,那你就什么都不是,你还有什么权利这么横呢?” 说着。 盯着手里满满的一杯子酒,钟文娜仰头喝了一口,就不敢喝了。 好吧!她还是怂啊。 万一这杯酒喝下去,她心脏病突发怎么办? 这里环顾四周,貌似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啊,放眼望去都是些肥头大耳,很是油腻的男人,要是她晕倒了,晕倒在地上,没人救她,反而占他便宜怎么办? 毕竟她是这么如花似玉,美貌浑然天成的大姑娘啊! “酒保,给我一杯蓝色鸡尾酒。” 钟文娜的身旁,猛然间响起了一道让她熟悉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很熟悉很熟悉。 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息。 就是刚刚她咒骂的那个人。 钟文娜的眼立刻之间眯了起来,咬牙切齿对准了郁文卓的方向。 “谁让你来的?!” “怎么,这不是你家开的酒吧吧,我凭什么不能来?” “那你去别的地方,别坐在我旁边,我不想看到你!” “……”郁文卓勾了勾嘴角。 这抹笑容,有些自然到让人心动。 他的眉眼朝着钟文娜这边瞟了过来,眼尾的部位轻轻上扬着,好似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她的脸蛋泛着几分红晕,眸光也如同星辰湖海般灿烂夺目。 那眼神,好似在无声地埋怨他,为何不同她站在一边? 为什么? 郁文卓皱了皱眉,咳嗽一嗓子。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这是酒吧,你很想咱俩发生点什么?” “呵呵,发生个屁,现在全天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和谁发生点什么,都不想和你郁文卓,沾上一点的关系!” 明明前几天还说喜欢他来着,现在又一副暴躁的模样,说不想和他沾上关系。 这让郁文卓的心里非常不爽。 他两只手摊开,声音有些无奈,又像是妥协,“好吧,今天的事情我也有错,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总行了吧?” 这是他难得的服软。 钟文娜的心情立刻就好了不少,却还是嘴硬着,“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吧?还能因为我今天帮着小琳,记恨我一辈子?” 第477章 结局篇(17)女朋友 “对!我就是要记恨你一辈子!我恨透你了!”钟文娜愤愤地说道。 “仗着我喜欢你,你对我不冷不热的,肆意糟蹋我的感情,除非今天你让我打回来,不然我就讨厌你郁文卓一辈子,哼!” 钟文娜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猫,郁文卓在心里笑了笑,不知怎的,他忽然没那么反感这个女人了。 咳嗽了两嗓子,郁文卓把脸试探性地伸到了钟文娜的那边。 “行吧,今天爷爷我心情好,勉强给你个面子,让你打回来好了。” 就算今天钟文娜真的动手,郁文卓觉得,只要不打的太狠,他就不生气。 毕竟他也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啊,这件事是小琳不对在先。 钟文娜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其实她是说着玩的罢了,但…… 没想到今天郁文卓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不是在做梦吧? 眼睁睁地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朝着自己这边凑近了,钟文娜屏住了呼吸,抿了抿嘴唇,然后猛地亲了一口郁文卓的脸颊。 吧唧一声! 亲出了声音来。 “算了,我舍不得打你!” “……”郁文卓缓缓支起身子,这次倒是没有同上次那样,嫌弃地擦脸了。 忽然感觉,心像是被什么给撩动了一下,拉扯着他的心有点疼,又暖暖的,让他难得的觉得放松,连同那眉心都跟着舒展开来。 在这声色犬马之间,体会到放松的情绪,这对郁文卓而言,是多难得的一件事情啊。 钟文娜叹了口气,那猫瞳依然是残留着愤怒的火光。 “可是我还是好生气,你都不问,你就帮那个女人,让我当着她的面下不来台,我心里多难过你知道吗?我真的都打算不喜欢你了。” “那你想怎样,大小姐?”最后那三个字,郁文卓的嗓音含着几分妥协。 又好似莫名的宠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耐着性子对一个人过了,这些年在外人眼里的郁文卓,就是一个吊儿郎当又冷酷的人,很是臭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钟文娜的眼转了两下,随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神色。 紧跟着对着吧台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给我来一沓你们店里,最烈最辣的鸡尾酒!” 服务生照做。 郁文卓饶有兴致,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很快的酒就端了上来,钟文娜的纤纤玉指,扫过这一圈五彩斑斓的鸡尾酒,对郁文卓说: “你把这些全喝光了,我就不生你气了。” “行啊,想灌醉我是吧?” 郁文卓冷笑,像是看一个小孩似的,“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郁文卓的酒量和酒品都很好。 比江安好太多了。 以至于每次喝酒,郁文卓都是自己,或者找别的兄弟,都不找江安,不然他自己没喝痛快不说,到头来还要伺候一个酒鬼。 他喝酒时候,微微扬起了下颚线,露出了精致分明的下巴,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锁骨左右两边的轮廓,看得钟文娜顿时间眼睛都直流了。 靠。 这是美男计吧? 他是故意的吧? 然后。 钟文娜的目光,又缓缓移到了郁文卓的嘴唇。 他的嘴唇上唇薄,下唇略厚,此时此刻在酒的濡湿之下,染上了一片醉人的颜色。 钟文娜用力地吞咽着口水,忽然间只觉得呼吸不畅。 她从来没有接过吻呢。 不知道,郁文卓的嘴巴,是什么味道的。 好想,好想要……亲一下…… 越是这么想着,钟文娜的心里越是又激动又慌乱,就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比急速运动的时候,心脏跳得还要快得多。 扑通扑通。 心脏,忽然间剧痛了一下。 “疼……疼……”钟文娜捂着自己的表情,表情难受,那脸色都紧跟着变得难看起来,好似下一秒,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似的。 “好疼,难受……” 已经喝到第六杯酒的郁文卓,动作停顿,猛地看向了身旁的女人,皱眉头,“你怎么了?” 是了。 他时常会看见钟文娜会时不时揉着心脏,像是心脏不舒服似的。 有时候还觉得她矫情,心脏有什么好揉来揉去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勾着谁呢。 “我难受,我,我喘不过气来。”钟文娜磕磕绊绊,嗓音都变得发抖起来,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她的额头缓缓低落下来。 “怎么?!没事吧?”郁文卓也顾不上笑话她了,放下杯子,捏着她的下巴拍着她的脸蛋,“喂姓钟的,你别吓我。” “我有心脏病,我……我现在……喘不过气来了……” 郁文卓的脑子,骤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狠狠地! “特么的你脑子瓦特了吧,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说着也没顾得上什么了,结了账,郁文卓将钟文娜打横抱了起来,阔步就离开了酒吧。 把她放在副驾驶,给这个虚弱的女人系上了安全带,郁文卓自己要开车来着,可是他喝了酒,前面查酒驾很严格。 该死。 他赶忙打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代驾,一边吩咐开车师傅。 “快点,我女朋友有心脏病!快点开车!” 迷迷糊糊之间,钟文娜好似听到了“女朋友”这三个字,紧闭着的眼皮,轻轻抖动了几下,嗯??? 她什么时候,是郁文卓的女朋友了啊? 是做梦吗?一定是做梦才对吧? “喂,钟文娜,”郁文卓抱着怀中没什么意识的钟文娜,焦急地自己冷汗也冒出来了,手心都是汗,“你一定给我坚持住,知不知道?” 前面是红灯了。 窝在郁文卓怀里的钟文娜,方才还紧促的呼吸,渐渐地变得平稳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好安定,好幸福。 从来没有的踏实感觉呢。 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就是郁文卓那张放大般的俊脸,还有他脸上挂着的着急复杂的神情,让钟文娜禁不住勾了勾嘴角。 “嘿嘿……” “笑什么笑?你这个死丫头,有心脏病不知道早点说出来?给我好好活着知不知道?” “嘿嘿……嘻嘻……”钟文娜继续傻笑着。 外面的风透过了窗户玻璃的缝隙,缓缓地吹了进来了,很是清冽又干净。 让钟文娜没那么难受了,她现在好受多了,感觉心脏又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频率。 “郁文卓……” “叫我做什么?!” 看她又是傻笑又是坏笑的,郁文卓的心里一个劲没谱,莫非心脏病还感染脑子吗?让钟文娜的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钟文娜抬起了一根手指,如同看到新大陆那般指着郁文卓的脸颊。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你就是在担心我,是不是啊?是不是?”钟文娜一个劲追问道,好似郁文卓不回答,她就要继续不叠不休的样子。 “……”郁文卓还是懒得搭理她。 他的脸僵硬的注视着前方,将自己的着急和不安都压了下去。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没事了?” “没有啊,我哪里没事了。” 钟文娜吸了吸鼻子,那狐狸一般的黑色眼珠,迅速的转了好几下,可怜兮兮地拉扯着郁文卓的袖子。 “呜呜呜老板,我心脏又疼起来了,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可是我没力气啊,我的手,你看看都抬不起来了,可能是今天白天打了那个女人几巴掌,把我累坏了吧。” 郁文卓:“……” “呜呜呜,郁文卓,亲爱的未婚夫,你就给我揉揉吧,好不好呢?亲爱的?” “给我闭嘴!” 郁文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最烦女人这么嘚不嘚地叫唤着。 开车的司机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嗓子。 “这位先生,要不你就给你的未婚妻揉揉吧。” “开你的车!”郁文卓一个眼神,没好气扫了过去。 他复又不动声色垂眸,瞧着此刻拽着他胳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贴在他身上的钟文娜,嘴唇抿了抿,这才伸出手来,搭在了钟文娜的心脏上。 给她,轻轻地揉了几下。 钟文娜这才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郁文卓想要把手给抽回来,她却不让,一边闭着眼睛,由衷的惬意般感慨着:“好舒服呀,郁大叔真是太好啦。” 女人软软的嗓音,如同夏夜的,甜甜的能渗透出水来。 郁文卓赶忙不耐烦地抽回手,将自己的手放在身旁的椅背上,嫌弃地擦拭了好几下。 他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不仅受了她的蛊惑给她揉心脏,还……还…… 算了。 不说了。 他发誓今天过后,再也不想和这个姓钟的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了。 “郁大叔,麻烦前面的路口,要拐弯,谢谢。” “怎么?为什么要拐弯?” “因为前面有医院啊,我知道。” “什么医院?”郁文卓吩咐司机拐弯,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他怎么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医院。 “哈哈没有医院,前面就到我家了,放我下来就行了。” 郁文卓立刻皱眉头。 这个时候,钟文娜已经从他的怀里起来了,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坐直了身子,“谢谢你今天担心我了,我很开心。” 郁文卓还是狠狠地皱着眉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没什么事情才放心!” “不用了,我啊,这都是老毛病了,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把我送到前面就行了。” “真的没事了?”郁文卓半信半疑,又目露狐疑地瞧着钟文娜。 虽然她的脸色现在看着,的确是比刚刚好多了。 “嗯放心吧,我自己的情况我最清楚了。” 闻言。 郁文卓也不强求了,让司机在钟文娜住处停车了。 前面是一栋新建没多久的小区,说不上太好,就是普通的一般小区罢了。 他又皱了皱眉头,今天的皱眉次数简直比他平时加起来都要多。 “你搬家了?住在这种地方?” “对啊,这不是离公司比较近吗,我去上班也比较容易。” “你不是钟天翔的女儿吗?”郁文卓微微眯起眼。 “那又怎样啊?”钟文娜不以为然,随意一耸着肩膀,“我很早就独立出来了好吧,我早就不和我爸爸住在一起了。” 闻言,郁文卓的嘴唇抿了抿,瞧着外面这栋黑漆漆的楼。 “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多不安全。” 钟文娜又傻乐了起来,那副架势,好似完全不计较今天郁文卓在办公室不帮她的样子了。 “郁大叔,你今天好关心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闭嘴!你可以下车了!” “好啊,闭嘴就闭嘴咯。”钟文娜闭着嘴巴,紧跟着忽然揽住了郁文卓的脖子,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看到了眼睛里有她自己的影子。 她如同蜻蜓点水那般,快速地在郁文卓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的初吻。” 浅色的樱唇,缓缓地,从他的唇上离开了。 夜色之下女孩迎着光笑靥如花,郁文卓仿佛听到胸腔“砰”的一声响动,分不清是钟文娜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郁大叔,怎么样,你就对我负责吧!好不好?” “呵。……呵呵。” 回过神来,郁文卓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刚刚亲自己的不是人,而是一头老母猪。 钟文娜无语:“……” “你用得着这么嫌弃我吗?!” “念在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就大发慈悲,不和你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再敢亲我一下,你看我不把你的嘴割下来位于。” 钟文娜继续无语:“……” 眼看着钟文娜已经上楼了,郁文卓这才走了。 开车的司机很是不解,又玩味的昵着一脸黑气的郁文卓。 “我觉得那个美女挺好看的啊,人家亲你,你还不乐意。” “闭上你的嘴,开你的车。” “哦……”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奇怪啊。 回到自己公寓的钟文娜,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心脏就又开始针刺般地疼痛了。 第478章 结局篇(18)想我啦 从小到大,钟文娜都是不能熬夜的。 特殊的身体让她早早就过上了和旁人与众不同的生活。 今天因为亲了郁文卓那一下,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明明在车上情绪都平复下来了,奈何,现在脑子里面想着郁文卓的脸,他的样子和声音,还有他对她表现出来的关切。 林林从从的这一切,又让钟文娜的心跳开始难受了起来。 这一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了。 没办法,只能从抽屉里拿出速效救心丸,仰头吃下去几颗之后,钟文娜的心脏才渐渐地好受了一下。 只是。 她清丽的眸子深处,凝聚了一团深深的担忧和顾虑。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 光是从身体而言,她和残疾人差不多,这样的她是配不上郁文卓的。 越想越难受啊。 …… 第二天上午。 郁城集团。 还没开会呢,郁文卓就把钟文娜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去。 “怎么了郁总,您想我啦?”钟文娜穿着黑色的小洋装,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眼前光彩动人的女孩,笑得比蜜糖还要甜许多。 郁文卓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咳嗽一嗓子:“在公司要遵守规矩。” “哦,好的郁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着,钟文娜很自来熟的在郁文卓的对面坐了下来,跟要唠家常了似的。 郁文卓看着她,这才开了口:“你身体怎么样了?心脏还疼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急促的笑声,爆发了出来,郁文卓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地凝视着钟文娜。 偏偏钟文娜自己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还说不喜欢我?啧啧啧,你现在这么关心我,分明就是爱上我了。” “……”郁文卓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屑的冷锤。 让他喜欢钟文娜?还爱上她? 下辈子再说吧。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关心下属是应该的,换做是我公司的任何一个员工,我都会慰问几句话,更何况你还是我助理,我随便问问你的情况又怎样?” “切切……” 钟文娜一脸不相信他的样子,调笑,明光美艳。 就像是一只狡黠如玉的猫儿,“明明就是喜欢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啊?” 郁文卓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知怎的,是真的没从前那么反感她了。 不过。 这女人笑起来也太张扬了吧。 他严重怀疑她身份证上的年纪是假的。 “中午做了便当的话,记得给我送过来!”他很快岔开了话题说道。 “啊,我懂了,”钟文娜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就没消下去,摇晃着一根手指,“你叫我过来,是让我给你做便当的啊?” “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有时间,有时间的啊,我这个助理很闲的。” 钟文娜赶忙说道。 “郁文卓,你得好好吃饭知道吗,午饭多重要,你怎么能天天不吃呢?以后得了胃病怎么办,你要是瘦了,你的家人会心疼你,我也会心疼你。” 说着,又顿了顿。 钟文娜的眼角玩味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丫头。 明明是有钱人家的独生女,什么都不缺,享受着荣华富贵,却又像是一个纯粹的孩子,淡淡的一点事情,就让她很开心了,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为了你爱的人,也为了爱你的人,我可不想看见我的郁大叔,跟我一样身体不好,病恹恹的,你一定要活很久很久才行。” 郁文卓不自觉地勾挑了一下嘴角。 忽然觉得,郁大叔这个称呼,其实也没那么刺耳难听。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也没那么糟糕。 郁文卓依然记得自己和江安、徐西在泞城的时候,虽然他是江安的兄弟不假,但是他不止一次的嫌弃江安话多,还聒噪,总让郁文卓烦躁得很。 可能两个人在一起,终归要有一个说话多的,来调节氛围吧。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等下要去开会。”郁文卓收敛了思绪,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钢笔说道。 钟文娜点点头,打算等下就给郁文卓准备便当了。 “等一下。”郁文卓又叫住了钟文娜。 “嗯?怎么啦?”钟文娜不解地转过身来。 郁文卓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朝着钟文娜的怀里丢了过去。 “我朋友之前送给我的,我不喜欢吃,你喜欢吃糖的话你就拿走,不喜欢就丢垃圾桶去。” 钟文娜看着那糖果,眼神上扬,闪过几分惊喜。 “给我的?特地给我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吃糖。” 是不是这女人从来不会认真听她讲话?? 钟文娜继续笑嘻嘻的,“那你为什么不给张秘书,不给那个小琳啊,为什么只给我呢?” “张秘书也不喜欢吃糖,还有,小琳已经被我开除了,你可以走了。” 闻言。 钟文娜别提心里多舒畅了。 这就对了啊。 这才是她喜欢的郁文卓啊。 抱着郁文卓给她的糖果,钟文娜开开心心回去了。 郁文卓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缓缓地挑起一抹兴味,随即咳嗽了两嗓子,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 “你们看啊,就是她——” “对啊,就是她,她就是郁总身边的小助理,天天勾引我们郁总。” “啧啧啧,长得就是一副纯洁无害白莲花的样子,不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就是郁总的一个小助理吗,走后门进来的,还想着做郁太太了。” “就是就是……” “……” 不绝于耳的议论声,纷纷传入了钟文娜的耳朵里面。 不知不觉,钟文娜自己数着手指头算起来,她已经在郁城集团工作一个多月了。 因为最近钟文娜总是被郁文卓交办公室去,再加上中午总是去给他送午饭,时间长了,公司的人都知道钟文娜是什么“货色”了。 以至于让那些羡慕嫉妒恨,眼睛冒红光的人,天天在背后议论钟文娜,要不就是她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指着她的身影,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 谣言之所以被称作是谣言,是因为说的人多了,传出来的版本简直就是五花八门。 钟文娜听到了从各个部门里面,传出来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 骂她的话,各种各样的,很是难听。 奈何。 钟文娜的心态好,她才不在乎这些呢! 她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管别人怎么看她做什么! 再说了。 要是让这些小喽啰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肯定会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只是现在她不屑于去做罢了。 不屑,不代表害怕,只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想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要间接给郁文卓造成困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终于。 郁文卓第不知道多少次,把钟文娜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钟文娜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可是她只对郁文卓一个人这样。 “郁总,怎么啦,您又想吃我做的饭了啊?” 是了。 郁文卓现在终于改掉了不吃午饭的坏习惯。 这还要多亏了钟文娜。 是钟文娜天天变着花样的,给郁文卓搭配营养餐,不仅是他的助理,还是他的小小营养师,让郁文卓习惯了吃午饭。 哪怕,味道一般般。 不过,他对此说不上讨厌。 饭菜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习惯了。 郁文卓面无表情看着钟文娜,忍不住用圆珠笔的末端,敲了敲她的脑袋,板起了脸来,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别整天嬉皮笑脸的,把对我的喜欢表现得这么明显?” “哦……” 钟文娜捂着自己的脑袋,吸了吸鼻子,“看样子是有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传到了郁总您的耳朵里面了啊。” “你自己也知道公司的谣言挺多的?!” 郁文卓不是那种老古板,平时公司贴吧之类的社交软件,其实有时间的话,他会登上去看看,看看大家对他的印象和评价。 奈何。 自从钟文娜做了郁文卓的助理之后,公司的画风就开始跑偏了,现在公司的人都在说,钟文娜在勾引郁文卓! 郁文卓看了那些评论,通通都是在责骂钟文娜的,心里并不好受。 偏偏,钟文娜自己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 笑得很是自然。 “怎么啦,那些谣言不是谣言啊,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愿意为了你一直留在你的公司,做你的管家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郁文卓静静地听钟文娜说完,他的唇稍微微上扬,随即意识到自己有点高兴过头的样子,面无表情咳嗽了两声。 再次**地板起一张脸来。 “钟文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人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什么事情,别张扬,别造作,别咋呼,不然麻烦事容易找到你头上。还有就是,我、不、喜、欢、你,” 他一字一句,说话的语气依然和从前那般的硬邦邦的,随即挑眉。 “你要叫我说几遍?!”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是钟文娜最满意自己的,就是她有一颗打不死的小强心脏,支撑着她勇敢地追求爱情。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你没之前那么讨厌我了,我是不会放弃的,那是谁说的来着?嗯……” “女追男隔层纱,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相信我只要一直追你,一直追下去,肯定能和你站在一起,让你侧头看我一眼。” 不是回头。 因为她不想在他的后面。 而是想作为郁太太的身份,和郁文卓站在一起。 郁文卓冷冷地嗤笑了一嗓子。 “女追男隔层纱?!那不好意思,我是金刚水泥做的心,你死了这条心吧。” 干脆撂出狠话,想要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钟文娜还是不生气。 也不放弃。 “胡说!我喜欢的男人才不是铁石心肠呢,你很好,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一颗暖暖的,跟宝贝一样的心,我好开心可以在你身边工作,因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郁文卓!” 郁文卓沉默了。 从来没有人对郁文卓说过这样的话。 说他刀子嘴豆腐心的,倒是不少,说他长得帅,优秀能干的马屁话也很多很多。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钟文娜这样,说他是宝贝。 还说是他是全天下最好的郁文卓。 他都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小姑娘这么喜欢他,天天就看着他傻笑。 郁文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回过神来,有些不满自己的样子,他现在怎么了? 怎么会一次次被钟文娜传染情绪? 板起面孔,这次的神情比方才还要严肃许多: “我喜欢的人,是喻青橙,小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只是我总觉得,爱情这种事要先立业,才有资格去谈,只是等我立业之后,太晚了,她已经被别人给追走了。” “你说得对,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去承认我的喜欢。” “因为你知道吗,有些机会是要自己把握的,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说着,郁文卓长呼出一口气。 笑容含着几分畅快和释然。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那个人对她很好,她也很爱对方,但是得不到的,我或许,一直都是遗憾,也不想去接受别的女人。” “懂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想必,这个女人可以死心了吧。 虽然他承认,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想起喻青橙了。 钟文娜捂着心脏,心脏在瞬间疼了一下。 郁文卓赶忙看向了她,语气含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怎么了?你又心脏疼了?” “……”钟文娜摇摇头。 深吸了口气。 “我的确是心疼,但我是心疼你,郁文卓!” 钟文娜一字一句,注视着他,眼底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泽。 “全天下最好的郁文卓,难道要孤独终老吗?你和她没有缘分在一起,那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珍惜你不行吗?” 第479章 结局篇(19) 突发心脏病 “我真是服了你。” 郁文卓揉着发痛的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忍不住抬头,轻瞄着钟文娜的方向,却见她的眼神很纯粹,眼底深处仿佛藏着星光大海,璀璨夺目到了极点。 “嘿嘿,怎么了?服我做什么啊?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很喜欢很喜欢,我觉得钟文娜和郁文卓的名字,很般配。” 说完钟文娜就转头笑着离开了。 凝视着她的背影,郁文卓不屑地冷斥了一嗓子。 然而。 紧跟着不久,却是嘴角缓缓上扬了几分弧度。 声音从他的嘴角倾泄了出来,“钟文娜。你这个女人。” 说着说着,他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了,抚摸着下巴,眼角也紧跟着增添了温暖。 难得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蔓延在郁文卓的肩膀,铺天盖地的。 …… 办公室那边。 张逸凡交给钟文娜一份重要的文件,对她说,让她好好保管。 因为这是牵扯到了郁城集团公司机密的事情,很重要。 钟文娜说好,等下她要复印几份相同的复印件,交给张逸凡。 张逸凡那边。 小伙子丝毫没察觉到死神的降临,兴高采烈去找郁文卓,顺势冲着他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郁总,放心吧,事情终于办妥啦。” 郁文卓的目光不解地朝着张逸凡那边看了过去,“什么事?” “郁总,不是您之前交代给我的,让我找点精细点儿的活,交给钟文娜去做的吗。” 说着张逸凡又疑惑地开了口, “所以我把公司的重要文件给她了,到时候,就设计她一把,说她泄露公司的机密,这不就有正当理由可以开除她了吗?” 张逸凡说着,笑着,朝着郁文卓的方向挤眉弄眼,那意思好似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谁知。 郁文卓似乎没有张逸凡想象中的开心,那冷冽的神情,在瞬间,仿佛染上了冰冻般的寒冷,声音也变得清冷到了极点。 “说说看,你想怎么设计她一把?” “额,”张逸凡切切诺诺的开了口,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不过还是实话实道…… “我给钟文娜的,其实是一份过期的材料,然后我有给她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当然,我是匿名发的,刚我看见她已经接收了,她一定不知道这个链接里面有病毒,” 说着张逸凡顿了顿。 “到时候,我们就说她泄露了公司的机密!她肯定害怕郁总您会追究他的责任,到时候,只能乖乖离开公司了,哈哈,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打扰您的清净了,郁总?” 其实张逸凡更想说的是,那就再也没有人打扰您的孤独终老了。 您啊,就放心大胆地,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可谁知,一心想着领赏的张逸凡,非但是没有听到郁文卓的夸奖,等来的反倒是郁文卓杀气凛凛的双眸,还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孤独终老?” 噙着冰冷的嗓音从郁文卓的唇齿之间,缓缓地划过,如同寒风凛冽。 “姓张的,不想做了就直说!趁早给我离开公司,别再让我看见你!” 张逸凡缓缓地长大了嘴巴,就像是那蛤蟆似的,合也合不上了,“啊……郁总……不是,我,我怎么我……” 还没等张逸凡反应过来,郁文卓想到了什么,眼阔收缩了两下,下一秒就推开了张逸凡,阔步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 总经理助理的办公室里面,钟文娜本来是在认认真真地操作着电脑。 一切,她都是按照张逸凡交给她的步骤来的。 然而。 下一秒。 看见电脑忽然黑屏,文件也跟着消失不见,钟文娜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下子就蒙住了。 完了完了。 这是她心里第一个涌现出来的念头。 她暗叫着不好了,她好像是闯了大祸了。 “郁文卓,郁文卓——”钟文娜冲出去想要找郁文卓! 刚跑出去,扶着门框的手忽然间没了力气,她的心脏骤然间瑟缩了几下。 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痛,心脏揪扯之间的发紧发闷。 好疼,好疼。 疼得钟文娜只能弯着腰,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她额角的轮廓缓缓地落了下来,她的眼前是一片的空白,荒芜,然后就是黑暗。 她只能艰难地喘着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不甘心彻底的倒下了。 “钟文娜!” 郁文卓的嗓音恰到好处在她的前面响了起来,听上去染着几分着急和不安。 钟文娜依然是捂着心脏,她挑眼,梭巡着郁文卓的轮廓,却只看到模糊的影子。 “郁文卓……啊不……郁总,我好像是闯祸了……” “没事的,不关你的事情,” 郁文卓拍打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冷静点,别紧张,无论你犯什么错,我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钟文娜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 郁文卓一看她这个样子,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赶忙拍打着她的小脸轮廓,“怎么了?不舒服?心脏疼是不是?!” “我也……我也不知……知道……” 疼的钟文娜嘴角都苍白了,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抓着郁文卓的手,倒在了郁文卓的怀里。 郁文卓打横将钟文娜抱了起来,抱着她整个人,他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回头瞪着手足无措的张逸凡。 “瞧你做的好事!还不赶紧开车去医院!” “是,是郁总!” 张逸凡现在也被钟文娜这样子吓傻了,听见刚刚郁文卓说什么心脏疼,天呐,要是钟文娜有心脏病,那可不得了。 郁文卓抱着钟文娜那一路上,很多员工朝着这边偷偷地打量,窃窃私语。 奈何那些话,那些议论,郁文卓都已经不在乎了,就像是钟文娜说的,流言蜚语怎样,旁人的看法又如何,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就行了吗。 开车的路上,张逸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瑟瑟发抖着。 一路上都在祈祷着,钟文娜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才行啊。 万一。 不不不,一定没有万一的。 车后面的郁文卓脸色极其难看,如同吞了翔。 他一直抱着钟文娜,拍打着她的脸,“醒醒,别睡过去,你这个死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做饭很难吃,我是勉强给你个面子,才让你天天给我送饭的。” “郁总……” “你给我闭嘴!”郁文卓朝着前面开车的张逸凡,不耐烦吼了一嗓子。 吓得张逸凡差点都要晕倒了,他就想问问去哪个医院而已啊,不过,这是张逸凡第一次从后视镜看到郁文卓这样的眼神,愤怒的想要杀人似的。 郁文卓指着张逸凡的方向,恶狠狠地甩出一句: “以后老子的事情,你特么的别管,她要是当有什么事情,你给我等着买口棺材,我让你陪葬!” 张逸凡:“……”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在钟文娜被推进手术室里面的时候,郁文卓一直焦急地在外面盘旋着,经过了医生的一番抢救,钟文娜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郁文卓这才松了口气。 “要注意哈,病人的心脏病很严重了,记得,平时千万不能动怒,不能激动,不能受到惊吓,不然保不齐这种情况,还是会再次发生。” “是,我知道了。”郁文卓难得的表现出很有耐心的样子来。 张逸凡也在旁边听着医生的话,禁不住悔不当初。 他根本不知道钟文娜有心脏病! 好在是钟文娜的命大,这次没事。 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也不用活了! 暂且,别说郁文卓了,光是钟文娜的父亲,钟大集团的董事长,怕是就要把他给宰了! “对了,你们两个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看向了郁文卓和张逸凡,问道。 张逸凡是个没心眼的,刚想实话实说我们两个谁都不是家属的时候,只听见旁边响起了一道着急的嗓音:“我是她表哥。” 一旁的张逸凡:“……” 不是吧,今天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向来敌对不待见钟文娜的郁文卓,今天怎么回事啊,不仅因为钟文娜的事情对他发脾气,现在还说是他的表哥? “那她的父母呢?” “我表妹是外地人,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一直和我相依为命。” 面对着郁文卓声情并茂和郑重其事的话语,要不是张逸凡知道真相,他差点都要信了。 医生也不了解实际情况,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对郁文卓点点头。 “那你跟我来一下。” 郁文卓点点头,让张逸凡先去病房里面,照顾着钟文娜。 张逸凡赶忙说好。 医生把郁文卓单独叫到了一个房间,面色有些凝重,看医生这副模样,郁文卓的心里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 下一秒,医生就把钟文娜的检查报告拿了出来,递给了郁文卓。 这是对钟文娜心脏各个位置的检查,包括CT扫描图,和阴影的示意区,都一并摊开在郁文卓的面前。 “你妹妹的情况很严重,扩张性心脏病,你看这里——瓣膜受损的位置太严重了,这一次抢救过来,是送来的及时,那要是下次送来不及时的话,说不定就活不成了。” 眼看着郁文卓的眉头越皱越紧了,医生叹了口气。 “我的意见是,你尽快联系一下患者的父母,尽快的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她还这么年轻,越早做手术,手术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郁文卓的眉头依然是紧紧地皱着。 医生也只是提出建议,最后的决定权依然是放在郁文卓和钟文娜的身上。 病房里面,钟文娜还不清楚郁文卓这边的事情,她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没事了。 旁边的张逸凡,给钟文娜剥了一个橘子递了过去,低垂着眉头,很是挫败又愧疚。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文件了。” “没关系啊,可是文件怎么办?!”钟文娜傻乎乎地,现在还在想着文件的事情。 张逸凡心里面更加愧疚了,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别担心了,我已经找说技术部门找回来了,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的。” 张逸凡是真的怕了。 钟文娜这么小,就有心脏病,他不想刺激她的情绪了。 外面,郁文卓已经走了回来,他站在门口,注视着里面的钟文娜。 从郁文卓的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钟文娜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眉眼,她的神情。 蓝色的病号服,穿在了她的身上,那袖子挺长的,也挺厚的,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唱戏似的,有些滑稽。 钟文娜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细润的,就像是春天枝头垂落下来的柳条,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愉快。 她长得白,很白净的一个小姑娘,年纪也不大,才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罢了。 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候呢,大学刚毕业,长得好看家庭条件也好,父母也很宠着她,就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心脏病的话,她的一生将是喜乐无忧的。 但是。 心脏病…… 就如同一道枷锁,更像是死刑。 想到这个,此刻的郁文卓才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的钟爸爸那么想赶紧把钟文娜给嫁出去。 不然的话,等到年纪大了,钟文娜有心脏病,随时随地都可能撒手人寰,这样的钟文娜,又有几个男人愿意娶她? 就算是愿意娶,说不定也是贪图她家里的钱和地位罢了! 郁文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严肃。 他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太多,总要去剥夺她一些什么,让她过得苦一些。 “嘿,郁总!”钟文娜看见了杵在门口,傻乎乎站着的郁文卓了,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 她就像是池塘里最明艳的荷花,这么笑起来,刹那之间,让整个死气沉沉的病房,在瞬间都亮堂了许多。 钟文娜一瞬不瞬看着郁文卓,清澈的眼底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怎么啦,怎么傻站着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啊?” 第480章 结局篇(20)我的人 张逸凡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郁文卓,有些踌躇地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郁总之后,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时间有些无措起来。 不知道郁文卓还生不生他的气了。 郁文卓叹气一声,声音倍感无奈似的,“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这个女人说。”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指钟文娜了。 张逸凡点点头。 “那郁总,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就行了。” 郁文卓嗯了声,踱步走到了钟文娜的面前。 他的脸色看上去几分凝重,好似染上了寒霜。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钟文娜最不喜欢看郁文卓板着一张脸了,搞得很严肃,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啊郁总,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笑一个吧。” m.luqiuww. 钟文娜捏了捏郁文卓的脸,大着胆子,要是放在平时,现在的郁文卓早就不耐烦甩开钟文娜的手了,顺势再赏给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只是现在,他倒是没有。 他任由钟文娜捏着他的脸了,眸光深邃的注视着钟文娜,好似有千言万语要开口诉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知怎的,看到她这么开朗却又因为生病住院的样子,郁文卓的心脏也感受到了刺痛的感觉,竟然有种喘不过气的闷热感。 是因为心脏病会传染的吗? 为何他现在会心疼,会难过,会难受。 会看见这个女人,就想要,想要……抱抱她,安慰她。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钟文娜看出了郁文卓的不对劲了,好奇问道,屏住了呼吸。 郁文卓回过神来,面前的女孩,笑容越是如花般灿烂,他的心就越来越疼痛,那种疼痛,锥心刺骨,最后化成了一声无人知晓的叹气。 “钟文娜,我现在要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你的身体情况,医生已经告诉我了,你自己这么大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心脏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的意思是,你需要立刻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郁文卓的话说完了。 奈何。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钟文娜,几乎在瞬间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我不要做手术。” “我说了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关系到你生命健康的大事,不是儿戏,你不能闹脾气!” “我知道啊。” 面对郁文卓的义愤填膺,钟文娜始终都是淡淡的,仿佛这身体不属于自己似的。 她两只手随意地摊开,耸了耸肩膀,“可是你不觉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然后别人的心脏按了进来,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没你想象的这么可怕。” 郁文卓淡淡回答,一字一句,“这年头心脏病人有很多,做过换心手术的也有很多,很多人手术成功了,活得好好的,可以长命百岁,你肯定就是长命百岁的人。” “那万一呢?” 钟文娜反问郁文卓,“万一手术失败了呢?” “不会的。” 郁文卓的眼神和他的表情一样的严肃。 明明眼神是没什么波澜的,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坚定。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医生,我给你找全国、全世界最好的心脏手术专家,给你做手术,保证手术的万无一失。我查了,现在的换心手术的人,存活率很高,60%的人都能存活十年以上,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你还这么年轻,应该积极地接受手术治疗。” “那万一我是剩下的40%的人呢?” “我说过了,没有万一。”郁文卓微微皱眉。 “我也说了,我不要做手术!不做就是不做!” 钟文娜的情绪有点激动,眼眶也红了一圈似的,“我害怕,所以我不做!” “不会有事情,我问过你的情况,医生说现在就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期,错过这段时间,下次你晕倒了,要是抢救不过来怎么办?是不是?” “呵呵,是啊。” 钟文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讽刺的笑容。 “反正我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他不懂,只是皱眉头。 钟文娜盯住了郁文卓。 “手术成功了,还好说,手术失败了,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你只会觉得少了一个麻烦精,以后再也没有钟文娜缠着你说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钟文娜便抬起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喘不过气来了,见她这个动作,郁文卓赶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这件事暂时不提了,行了吧?你不要激动。” 郁文卓生怕她忽然再激动,要是再晕倒怎么办,耐着性子,“我不强迫你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不好受!” 钟文娜对着郁文卓喊了出来。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这种感情让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做了手术就不难受了。”郁文卓接着钟文娜的话茬,顺着她顺水推舟说着。 钟文娜的眼神彻彻底底地变得失望,又落寞。 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儿,就算她使劲浑身解数,都得不到主人的一点怜爱。 “你走吧,”她不想看见郁文卓了,朝着他挥了挥手,“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郁文卓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 他也不想刺激钟文娜的情绪,转身想走。 钟文娜的心更加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他是真的要走,赶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郁文卓,你别走啊!” 郁文卓垂眸,瞧着握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想了想,把手给抽了回来。 “你说得对,我不喜欢你,我不应该给你任何回应。” 但是。 但是的但是。 郁文卓在心里问自己,要是钟文娜死了,他真的没感觉吗? 他真的会无动于衷,觉得少了一个大麻烦,而长舒了口气吗? 好似那个答案一直就藏在他的心底,是他自己不想要去面对而已。 钟文娜吸了吸鼻子,在郁文卓再次转过身的时候,二话没说抱住了他的后背。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烦我,那你抱抱我行吗?” “……”郁文卓感受到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好似是那个女人的眼泪。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钟文娜到底是女孩,还是女人,应该没谈过恋爱吧,毕竟这么蠢,天天没脑子的样子。 她向来是阳光积极的,给人的感觉,大大咧咧,总是在笑。 却也会有这么难过的时候。 “郁大叔,”钟文娜抱着郁文卓的后背,蹭了蹭。 “我也是个小女孩,我也需要人疼的,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婚,我就是没安全感,我害怕我死了,没人会在乎我,我不想就那么死了……” “……” “所以你抱抱我啊郁大叔,就是朋友间的拥抱行吗?” 郁文卓几不可闻地叹气一声,这才转过身去,抱住了钟文娜。 他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搭在了钟文娜的头发上面,轻轻地揉了几下。 然后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就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安慰着。 “会有很多人在乎你,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钟文娜埋头在郁文卓的怀里,向来坚强的她,在这一刻卸下了积极阳光的面具,肩头颤抖着,哭的泪流满面。 …… 几天后,钟文娜出院了。 医生那边的建议,是不要刺激钟文娜的情绪,一定不能让她生气或者激动。 当然,医生最大的建议还是希望钟文娜赶紧做手术。 钟文娜不听。 她自己不想做手术,那么其他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郁文卓要去国外出差。 张逸凡肯定是要去的,平时出差带秘书,郁文卓也是带着张逸凡的,因为张逸凡对郁文卓各方面的生活比较熟悉,了解他的喜好。 钟文娜也要去。 “你只要答应我,乖乖做手术,我就同意带你去。”郁文卓一字一句对钟文娜说。 这个时候,他也会威胁人了呢。 钟文娜有些不服气,“郁文卓,你为什么非要强迫我做手术呢?难道我死在手术台上,你就开心了吗?你那么想看我去死——” “给我闭上嘴!” 郁文卓不耐烦打断了钟文娜的话,听到她一口一个死字,那么不在乎的样子,一股子莫名的生气从郁文卓的胸腔涌了上来。 他耐着性子,明知道不应该对钟文娜吼叫,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德行。 “不做手术的话,你就给我离开公司。” “凭什么?” 钟文娜反问,丝毫不怕郁文卓了,可能是因为那天拥抱让她看出了他的心软吧。 “我又没闯什么祸,在你身边,我帮你分担工作上的压力,同时一日三餐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现在还赶我走?你没有权利把我赶走。” 一旁的张逸凡默默地听见俩人的“吵架”,一边暗自感慨,钟文娜是真的进步了不少,至少比起刚来公司的时候,是强上太多了。 郁文卓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冷眼盯住了钟文娜。 “你好久没去看你爸爸了是不是?你说我现在把他的宝贝女儿给他送回去,他会不会开心?!” “你!” 钟文娜气得跺脚了,没想到郁文卓竟然拿她的爸爸来威胁她。 “你不能拿我爸爸来威胁我!” “我是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我想怎么威胁就怎么威胁。” “……”在一侧的张逸凡憋着笑。 感觉郁文卓在钟文娜的面前,似乎越来越像是一个小孩子了呢。 那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义在后,钟文娜冷笑了一嗓子,“那这样好了,你承认你喜欢我的话,我就答应你做手术。” 郁文卓注视着她两秒钟,点头,“好,我喜欢你,郁文卓喜欢钟文娜。” 他机械化般的嗓音,就像是在完成某种特定的任务,分不清楚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张逸凡诧异地看着郁文卓。 这是……这是表白了啊? 钟文娜的心在飞快跳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切……撒谎,敷衍,臭男人。”明明就不是真心说出来的话。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郁文卓冷冷的,“都照你说的话来了,还不行?” “……” 钟文娜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那你让我跟着你出差,我考虑考虑总行了吧。” 郁文卓点头说好。 出差的途中,郁文卓碰到了他在朝城的好兄弟,大学的同学。 郁文卓把钟文娜给对方介绍,“这是我的秘书,小钟。” “哈哈,原来是秘书啊,我还以为这么漂亮的妞儿是你的女朋友呢!” 对方笑着道,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给男孩打扮的很是前卫。 “我老婆都怀上二胎了,你还连结婚都没有,兄弟,是时候要抓紧了。” 郁文卓但笑不语。 末了只是淡淡地耸了一下肩膀,“感情的事情,我向来是随缘。” “行吧,希望你不要一辈子孤独终老就行!” “嘿嘿……小弟弟,真可爱,姐姐给你糖吃。” 钟文娜挺喜欢小孩子的,热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给小男孩递了过去,顺势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 谁知,对方却一巴掌拍掉了钟文娜的手。 “我爸爸说了,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 “……”钟文娜将地上的糖捡起来,有些尴尬,她也只是好心。 “小豪,不许没礼貌,和这位姐姐道歉。”郁文卓的兄弟说道。 “哼,我才不要跟她道歉呢。” 小男孩是个小傲娇,将脸别开到一边去,很是不屑的样子。 下一秒,细细的手腕忽地被人一把给攥住了。 郁文卓的双眸化成了利剑,严肃地射向了这个小男孩,才不管他的年纪小。 “姐姐好心好意给你糖吃,你凭什么打她?现在跟她道歉!” “……呜呜。”小男孩瘪了瘪嘴巴,求助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他不想道歉,可是他好害怕这位叔叔。 那位好友有些干笑着,打着圆场,“行了蚊子,小豪也不是故意的,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了的啊?不是说她是你秘书的吗?” “不管她是谁,现在在我身旁,都是我的人,你儿子欺负了我的人,要跟她道歉,赶紧的。”郁文卓声音不耐烦说道。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81章 结局篇(21)发现心思 身旁的钟文娜诧异又不解地注视着郁文卓。 这个男人,是在维护她吗? 这让钟文娜受宠若惊,要知道,郁文卓是很少会当着他朋友的面,这么给她面子。 “呜呜,道歉就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小家伙冲着钟文娜瘪了瘪嘴,道歉的态度不情不愿的。 钟文娜才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她现在可开心了,因为身旁的郁文卓竟然关心她,她忍不住笑了笑,“那郁总,我们去吃烤肉喝啤酒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爸爸我们也去吧。”小家伙欢快的拍着双手。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快,去的快,讨厌的感觉也是一样。 啪。 一个栗子砸中了钟文娜的脑门,钟文娜嗷嗷的叫了起来,禁不住瞪了过去。 对上了郁文卓挑衅般的眼神,紧跟着,郁文卓甩出一句恶狠狠的,“还想着喝酒,吃肉?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不清楚?” 记住网址m.luqiuzww. “切……偶尔这么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一次都不可以,除非你想看我去太平间认领尸体。” “你这个混蛋!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哈哈哈!蚊子啊,”身旁郁文卓的朋友,笑着看着钟文娜和郁文卓,仿佛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暧昧,“这真是你秘书啊?还是你女朋友啊?” “我其实是他的未——” 钟文娜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却先一步,被郁文卓捂住了嘴巴。 钟文娜狠狠地瞪了他两眼,郁文卓这才松开手,长指弯曲,又敲了两下钟文娜的头。 “钟秘书,你给我安分点。你就是我秘书仅此而已。” 钟文娜:“……” “郁总,这么巧啊。”不远处传来了江黎的声音。 郁文卓朝着江黎看了过去,却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喻青橙,在看到喻青橙微微隆起的小腹时,郁文卓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抹暗淡。 和释然。 那抹情绪很快就被他藏在了眼底,但是却被两个人看见了。 一个是江黎,另一个就是钟文娜。 郁文卓只是淡淡地和江黎打招呼,便要和钟文娜两个人离开,江黎却是叫住了郁文卓。 两个人走到了无人的胡同里面,同样的身材高挑,但是气势上面完全不同。 从钟文娜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郁文卓在和江黎说话,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反观江黎。 虽然是吊儿郎当,很散漫的一个人,可是眉宇之间却透露出几分不明显的杀气。 是赤果果的,不悦和怒气。 “郁文卓,我念你是江安的朋友,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老婆的心思?”江黎开门见山说了出来。 是了,江黎很早就察觉到郁文卓的不对劲了。 上次,郁文卓过生日,其实江黎就是故意过去的。 其实更早。 就在江安和徐西举办婚礼的时候,在婚礼场地上,其实江黎就察觉到了郁文卓的不对劲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往往都是藏不住的,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是不见面还好,偶尔那么碰上几次面,那么就很难不露出狐狸的尾巴。 更何况,江黎朋友多,人脉多。 有时候也难免有些认识郁文卓的人,说什么耳边风,吹到了江黎的耳朵里面。 江黎就查了郁文卓一下,查到了郁文卓和喻青橙还定了娃娃亲。 看到这个,这把江黎给气个半死。 挺好的。 他的小橙子差点就跟江安的兄弟在一块了。 当然,现在喻青橙已经是他老婆了,还怀上了江黎的孩子了。 江黎没那么傻,他不会在喻青橙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去翻旧账,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刺激喻青橙的情绪。 “……”郁文卓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不想被江黎知道这份心思的。 更何况,他现在真的对喻青橙没什么意思了。 若是说有,那就是遗憾。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得到所以释怀不了。 “我已经对她没什么感觉了,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吧。” “我怎么去相信你?” “我都有未婚妻了,这还有什么不相信的?”说完,郁文卓就转身上了车。 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钟文娜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郁文卓摇摇头,他的手肘弯曲着撑着额角,注视着窗外的景色。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了,大片浮光掠影,和万家灯火都在。 钟文娜忍不住摇晃了一下郁文卓的胳膊,“郁大叔,你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好不好?” 郁文卓瞄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凑我这么近,我对你没意思。” “……哦。” 这个臭男人,她关心他一下还不行的吗。 郁文卓依然是注视着窗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末了,让司机在前面的酒店下车,他让钟文娜先去换衣服,等下要带着她去吃饭。 钟文娜瘪了瘪嘴,“是不是因为喻青橙,你不开心呢?” “……”郁文卓微微皱了皱眉头。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钟文娜吸了吸鼻子,“你别喜欢她了吧,行吗?你就喜欢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对郁文卓说,要给她幸福。 郁文卓看了她两眼,哼了一嗓子。 “我谢谢你的幸福。” “喂——”钟文娜还想说点什么,郁文卓已经转身走了。 张逸凡站在钟文娜的身旁,注视着她,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郁总呢,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的,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呢,想要放下一段感情,想必也是需要时间的吧,又或许,他嘴硬,不想承认,其实对你有感觉了。” 钟文娜的眼皮狠狠地一跳,她的手抬了起来,覆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缓缓地转身看向了张逸凡,“你的意思是……” 张逸凡一看她捂着心脏,以为她是心脏病犯了,吓得张逸凡差点高血压也犯了。 “没事吧小姑奶奶?你心脏又疼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啊,没有没有,我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意识到自己吓到别人了,钟文娜这才把手放了下来,冲着张逸凡笑了笑,“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郁文卓喜欢我了吗?” “你自己没察觉到,他对你很关心吗?” “可是关心就是喜欢吗?他应该也会关心很多人吧。” ……额。 闻言张逸凡自己也不懂了,他也没谈过恋爱啊,两只手随意地摊开了,“好吧,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 夜幕降临。 郁文卓今天请客吃饭,带上了钟文娜和张逸凡,江黎和喻青橙也来了。 这家国外的餐厅做菜很正宗,环境也很高大上,周围摆放着红酒和佳肴,郁文卓来过几次,他知道怎么点菜,第一道菜上来了一道开胃鱼。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只是那鱼是放了辣椒一起做的,心脏不好的人,不能吃辛辣的事物,所以这道菜刚端上桌,郁文卓就面无表情将鱼推到了一边去。 对上了钟文娜生气质问的眼神,郁文卓自己倒是无所谓。 “你不能吃。” “我为什么不能吃???” “你说为什么?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郁文卓再次反问。 那架势,就像是和钟文娜杠上了,又像是教导主任在教育小学生。 奈何这一幕看在旁人的眼里,是觉得郁文卓和钟文娜很般配。 “你们两个人的相处状态真不错,很恩爱呢。是不是老公?”喻青橙反问身旁的江黎。 江黎嗯了一声,漫不经心朝着郁文卓那边看。 他和这个未婚妻,来真的? 他要是赶紧和别的女人结婚,那么江黎自然开心,这样就不用担心郁文卓会敲他的墙角了。 当然,就算郁文卓不结婚,他也不会给他撬墙角的机会。 “郁大叔,你不要挑战我忍耐的底线,谢谢!” “你也有底线,我怎么不知道?”郁文卓发挥着他的毒舌,和钟文娜在打趣。 吃完饭之后,几个人打算去隔壁的房间,泡温泉。 郁文卓趁着江安不注意,叫住了喻青橙,递过去两个包装袋。 “这次我出差,徐西总是嚷嚷着让我买香水,我买了两瓶,一瓶是她的,另一瓶是给你的谢礼。麻烦你给徐西送过去了。” 话都这么说了,显得一点也不尴尬,就像是特地为了送徐西,所以才顺便送喻青橙的。 喻青橙也没有不收下的道理,她知道这个香水的牌子,一直听徐西念叨着,她和徐西都挺喜欢这款味道的。 “那就谢谢了,我就收下啦。” “那我呢?郁文卓我的那一份呢?”从洗手间出来的钟文娜刚好看见这一幕,不悦问道。 郁文卓淡淡地,凉凉的瞄了她一眼,又随口甩出一句淡淡的,很高傲的话。 “你的,当然没有。” “凭什么啊?我可是你未婚妻。” 喻青橙都不知道钟文娜竟然没有,赶忙把自己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这里还有一份,给你吧,我平时不用香水的。” “不用给她,惯着她的毛病。” “靠。你无耻啊你!” 钟文娜朝着郁文卓的后背,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手指,与此同时心里面涌起来的,是深深地难过和悲哀。 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郁文卓都不会对她多关注一些,不会在意她,心里面也永远不会有她的位置呢?! 这样不平等,不对等的爱,让钟文娜的心里难过又凄凉。 因为温泉是分成两块的,男生在一个房间,女生在另一个房间。 这样钟文娜和喻青橙就在一个房间了,喻青橙将自己泡在了温泉里面,舒服地舒展开眉头,她虽然结婚了,可是少女感还是有的。 钟文娜的年纪比喻青橙要小,她本身就是个小女孩,平时喜欢挽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显得粉雕玉琢的。 喻青橙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你看看你,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你才好看呢,你比我好看多了。”钟文娜很没有自信的垂下头去。 喻青橙哭笑不得,不清楚钟文娜好端端的怎么失落起来了呢。 她想了想,问道:“还是因为香水吗?哈哈哈,可能郁文卓没和你解释,其实那是送给徐西的,我只是顺便送礼物的而已。” “哦……”钟文娜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水里面把玩着手指。 是不是顺便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是看到喻青橙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啊,毕竟喻青橙是无辜的。 “对了,你和江黎在一起多久了啊?” “我们啊,”喻青橙想了想说,“从大学就开始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也数不清了,不过期间也分开了。” “那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江黎在一起吗?” “嗯?你这是什么问题呢?”喻青橙不太理解。 “我的意思是,要是没有江黎,这期间有别的很优秀的男生追求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喻青橙想了想一本正经回答道,“会吧。” “为什么呢?” “因为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啊,这么跟你说吧,我上大学之前,是不想谈恋爱的,我爸爸也不让我早恋,我当时也就想着要好好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对江黎呢,我也是慢慢接触才喜欢的,更何况那段时间,我也有恋爱的打算,就水到渠成在一起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钟文娜在心里想着,难怪郁文卓之前都不追求钟文娜呢,应该是自己也知道,她不会谈恋爱吧,可能是想着晚点再追求吧。 奈何就像是喻青橙说的,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不在一起,那就是有缘无分,说明命里面没有这个人。 那郁文卓的命里面,会有钟文娜吗? 钟文娜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想到她的胸腔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没有泡太长的时间,钟文娜很快就起身了,“我不泡啦,嘿嘿。” “嗯?怎么了?”喻青橙感觉她才刚在里面没多长时间呢。 “我心脏不太好,泡时间长了我有点闷。”钟文娜拿过浴巾裹住自己,一边说道。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82章 结局篇(22)死别 “心脏不好吗?”喻青橙愣愣地看着钟文娜。 “嗯,也没什么大事。”钟文娜笑笑,有些漫不经心,看上去不想过多说什么。 喻青橙把郁文卓买的香水,递了过去。 “你拿着吧,另一瓶我给徐西。” “我不要——” “还是拿着吧,” 喻青橙说,“我平时真的不喷香水,本来也是要送人的。” 钟文娜这才拿着了,低下头去笑笑,就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喻青橙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也跟着笑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看得出来钟文娜很喜欢郁文卓,喜欢一个人是从眼睛里藏不住的。 相比较之下,她似乎没看得出来,郁文卓多喜欢钟文娜。 但是别人感情的事情,喻青橙也不好插手啊,更何况她和这两个人也不算很熟。 首发网址m.luqiuww. 泡完温泉之后,钟文娜和郁文卓就走了,江黎和喻青橙也走了。 现在,郁文卓出差的这个位置,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现在是夏天,不过晚上的风依然是透露出几分凉意和单薄。 刚泡完了温泉,钟文娜穿的很单薄,走出来打了个喷嚏。 郁文卓见状,将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没好气地罩在了钟文娜的肩头。 “你就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送红包】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谢谢啦,未婚夫。”钟文娜紧了紧肩头上的外套,忍不住吸了口气,笑了笑。 外套上面都是郁文卓的气息,这种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很是不赖,钟文娜很喜欢很喜欢。 “这外套我很喜欢,能不能送给我啊?” “想得美吧你。”郁文卓懒洋洋瞥了她一眼,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随意地在手里面转了个圈,“我去开车,你在这等着我。” “哦……” 本来乖乖站着的钟文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拉住了郁文卓的胳膊,“郁老板,我们今天去逛逛夜市吧,好不好啊?我想去那附近的橱窗看看。” “天都这么黑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然不黑的话,怎么叫夜市啊是不是?” 没情趣的男人,难怪总是没老婆,你活该啊。 这句话,钟文娜在心里面默默地说道。 郁文卓哼了一嗓子:“老子只是不想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我宝贵的时间,阿嚏!” 见他也忍不住打喷嚏,钟文娜愣了一下,“原来你也冷啊?” “冷个屁。”郁文卓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了,他现在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还是春秋的款式,不过说自己冷这种话,郁文卓是不会说的。 “我是男人,我抗冻,我才不冷。” “那你不冷就不冷啊,干嘛一句话要说两遍呢?” 钟文娜憋着笑的样子,像是在笑话他似的,顿时惹怒了郁文卓,他撇开钟文娜朝着前面走着,一边抱着胳膊。 钟文娜笑了笑,“哎呀小气鬼,我就是开玩笑,还生气了啊?” 赶忙跟上郁文卓。 郁文卓虽然嘴上说着,逛夜市是浪费时间的事情,可行动上,还是将车钥匙装进了衣服口袋里面,同钟文娜一起逛夜市了。 虽然没有和其余的情侣那样,手牵着手,钟文娜也已经很开心了。 在马路旁边,有占卜算卦的老婆婆,塔罗牌在这个地区很是流行,很多人来到这里出差,或者是旅游,都要找个会占卜的人,给自己算算塔罗牌。 有的人是算爱情,有的人是算婚姻,有的就是算工作和寿命。 钟文娜之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塔罗牌,现实中这是第一次见,禁不住来了兴致,拽着郁文卓的胳膊,赶忙走了过去。 “郁大叔,你要不要也占卜一下啊?” “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不迷信。” 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郁文卓从来都不信的,记得小时候,看僵尸片,和吸血鬼的恐怖片,江安看到每次都吓个半死,不过郁文卓和徐西的胆子就很大。 两个人从来都不怕。 之所以忽然想起这两个人,是因为郁文卓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圈子好小啊,好像都没认识什么人。 要不是现在身边有个钟文娜,天天叽叽喳喳的,他的生活简直要单调死了。 “切,你不算就不算,那我自己占卜好了。” 钟文娜对这些还是挺好奇的,毕竟要对任何事情,都怀着敬畏之心的吗,有些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东西,其实不是空穴来风。 郁文卓懒得搭理她了,走到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去买可乐喝。 这边的钟文娜拿起一个小板凳,很是自来熟的坐了下来,冲着对面的老婆婆眨了眨眼睛,“您好,我想占卜,这是怎么个占卜法呢?” 对方笑了笑,“很简单的小姑娘,我这里啊——” “有22张阿卡纳,你随便提出一个问题,你最感兴趣也是最在乎的问题,然后从这22阿卡纳之中,选择你第一印象的三张,递给我,就行了。” 阿卡纳也就是老奶奶手里面的牌,是占卜用的。 钟文娜从左到右看着这几张牌,她是根据自己的心来选的,看着哪张顺眼就选择哪一张,笑了笑指着,“那就6、12和16吧。” 选择的都是钟文娜平日里喜欢的数字呢。 不过她不是很喜欢12这个数字,但是因为第12张牌里面,上面画着一个蚊子,让钟文娜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和郁文卓了。 老婆婆要开始给钟文娜占卜了,问钟文娜,有什么问题或者困惑。 钟文娜单手拖着腮帮子,想了想,指着对面在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郁文卓。 黑色衬衫,咖啡色的长裤,修饰着他笔直的双腿,他的个子很高,头发不是那种小奶狗很喜欢的锅盖或者半长发,就是很干脆、很利索的发型,就像是夏日里面的一道风。 凉凉的,很是清爽,身上有薄荷草木的气息,只是这么简单地看着这个人,就会让钟文娜觉得舒服极了,想要时刻的和他在一起。 她笑了笑,“我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和我有没有缘分呢?” 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占卜的老婆婆意味深长笑了笑,先是指着,钟文娜选择的第一张牌,也就是数字6的那一张。 “这是命运之轮,小姑娘……这意味着,不久之后你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会影响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啊?!” 这话,顿时间让钟文娜忐忑不安了起来。 “什么大事啊?我和他会分开吗?” 可是老婆婆却并没有回答钟文娜的这个问题,随即只是又指着钟文娜选择的第二张牌,那嗓音顿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选的第12张牌,是死神。” “……”钟文娜愣住了。 “这是代表,终归有一天,你们会结束,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分开。” “……”钟文娜再一次愣住了。 分开,彻彻底底? 指的是离别吗? 是死别? 此刻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还是最锋利的刀子,在钟文娜的心脏位置狠狠地挖了一下,已经开始流出了鲜红色的血。 她清楚这不是心脏病发作,但是。 但是的但是。 只要一想到她会和郁文卓两个人分开,那股子无法言说的难过,包围了钟文娜整个人。 “老婆婆,我不想和那个男人分开,我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别让我和他分开呢的?” 钟文娜的眼睛红红的,眼圈四周都跟着红了大片,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 老奶奶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抚摸着钟文娜的头发。 “傻孩子,我还没这第三张牌呢。” “什么呢?”钟文娜的情绪恹恹的,没什么开心的样子,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 老奶奶将这第三张牌,缓缓地,放在了钟文娜的手心里面。 那昏黄的指尖,轻轻地抬了起来,指着上面的月亮图案。 “这是月亮啊,代表着他也喜欢你,只要他喜欢你,那么你们之间就会有转机的。” 这一句话难得的让钟文娜的心平静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和奶奶道谢。 郁文卓已经买了饮料了,一只手抄在了口袋里面,朝着钟文娜的方向走了过来。 正好对上她通红的眼睛,他的眉头挑了挑,“怎么回事,还没占卜完?” “算完了。”钟文娜吸了吸鼻子,揉着眼睛。 “那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 “……没有。” 钟文娜重新对着郁文卓展露出笑颜,“嘿嘿!郁大叔,我真的,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这种话郁文卓听得多了,已经自动免疫了。 他面无表情点点头,抬腕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老奶奶笑看着一脸傲慢的郁文卓,又笑看着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钟文娜,握住了小姑娘的手。“加油吧,你是个善良真诚的孩子,你想要的一切,相信都会来到,神会保佑你的。” 说着,低头下去,在钟文娜干净的额头,印下了轻柔的一个亲吻。 郁文卓那边,自顾自走在前面,面色绷紧,神色清冷。 钟文娜赶忙跑了过去,拉住了郁文卓的手,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 十指相扣。 郁文卓推开了她,“谁让你牵我手的?“ 钟文娜也不恼,反而是拉郁文卓更紧了,紧紧地贴着脸色难看的郁文卓,“郁文卓,占卜的老婆婆说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那些都是骗人的,就专门骗你这种没胸还没脑子的小姑娘!” “不是,谁没胸没脑子啊?!你不信就不信,好端端的还骂人做什么啊?” “骂的就是你。” “……呵呵呵!”钟文娜恨不得给他脑袋上面,一巴掌。 而那个占卜算塔罗牌的老婆婆,站在原地,瞧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依然是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会在一起的,终归会在一起的,不会在一起的,那就是命里没有,终归会分开的。 …… 很快的,郁总的出差结束了。 郁文卓和钟文娜两个人,回到了朝城。 郁文卓是那种,出差一次,就够一次的人。 感觉哪里都没有本土的环境好,至少是过得踏实。 中午,钟文娜一如既往给郁文卓送午饭。 郁文卓也已经习惯了,现在一顿午饭不吃,他就饿得慌,从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钟文娜一般都是站在旁边,看着郁文卓吃饭。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啊,看他吃的这么香,她心里也特别开心自豪呢。 末了,郁文卓放下了筷子,淡淡地擦了一下嘴角,注视着身前的钟文娜,开了口。 “你父亲那边,你的情况我已经同他说了,他已经在联系各大医院,有没有合适的心脏配型,到时候你的换心手术肯定是要做的,别想着拒绝。” 钟文娜先是一愣,然后那火气蹭蹭蹭的上来了。 “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要告诉我父亲?” “就凭,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你的老板,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的身体我关心是应该的。” “所以呢?所以你就能擅自替我做决定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啊?”这一次的钟文娜真的很生气。 平日,郁文卓冷着脸,或者不理她也就算了,她不在乎也不计较。 但是这件事是钟文娜的底线,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的。 郁文卓两只手交叠,放在了下巴的位置,漠然一脸地盯住了钟文娜。 “我再说一遍,你现在是我们郁城集团的员工,理应要照顾好你自己。当然,你现在离开公司的话,那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你爱怎么着,我就管不着了!” “行啊。” 钟文娜的气越烧越旺了,完全和郁文卓杠上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公司吗?我走,我现在就走!我不干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郁文卓面前,碍着你的眼了!” 说着,啪的一声,钟文娜将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来,丢在了郁文卓的面前。 工作牌展现在了郁文卓的面前。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83章 结局篇(23)护妻 郁文桌垂眸盯着工作证上那个笑容满面的臭丫头。 心里想着,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 他哼了一声,眼看着钟文娜赌气一般自顾自转身就走了,也没有阻拦。 但是钟文娜现在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出事了 因为她负责传达的一个项目原本准备的设备器丢了,现在情况非常严重。 这个项目是关到两个部门,郁城集团的销售部和业务部。 因为这两个部门都是属于与钟文娜负责的范畴,那么现在她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所以就意味着营销部和业务部这两个部门一个多月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就这么白费了。 更重要的是还会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这一次真的不是郁文卓在背后指使张逸凡故意陷害钟文娜,这是钟文娜自己造成的失误。 失误这种事情很常见,有大有小,谁都犯错误。 首发网址m.luqiuww. 于是乎,现在总裁助理办公室门口,已经是围聚了很多的人,大家都在等着声讨钟文娜。 “对不起,是我的错。”钟文娜对着大家伙鞠了个躬,真诚的道歉说。 “说对不起,有用吗?!” 业务部的部门经理忍不住朝着钟文娜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声。 “好好的一个项目。你说弄丢就弄丢了!现在大约两个亿的损失,你自己去跟郁总说吧!我们才不给你背这个黑锅呢!” “都在这里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就见郁文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郁文卓的后面还跟着他的秘书张逸凡。 “郁总好。” “总经理好。” “……” 像是这样的问候,从出不穷。 而郁文卓只是淡淡点头,他将目光落在了一旁默不吭声的钟文娜身上,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赶忙将钟文娜合力推着出去, “郁总。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这个女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对,两个亿呢,郁总!” “……” 郁文卓的眉头依然紧皱着,注视着面前的钟文娜。 钟文娜自己也不解释。 只是头低得更低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有的后果,我会一个人承担的。” 她不是推卸责任的人,做错了事情,那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想去连累无辜的人。 下一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郁文卓捏起了钟文娜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来,随即就看到钟文娜脸上五个手指印。 那修长的眉头顿时间皱得更紧了。 “这是谁打你的?” “……”钟文娜把他的手拂开了,没有说话。 郁文卓忽然抬起手掌。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钟文娜的长发。 就像是摸宠物似的,他的目光含着几分无奈和不自觉的宠溺,随即胳膊一伸,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在了自己的身后。 随即,郁文卓的目光看向了这些员工,语气很是不耐烦: “这是谁打的?” “……”刚刚那打钟文娜的经理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来。 “是我郁总,我……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我就没忍住。就……毕竟你也知道这个项目都是大家努力的成果,现在心血就这么浪费了,我实在是气不过呀。” 闻言。 郁文卓哼了一嗓子说道:“我记得哪个皇帝曾经说过,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躬身。我的钟助理虽然有错,但是我是她的上头。那么追责的话就是我的责任,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郁文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禁默不吭声。 “好了。既然错误已经发生了,情况也已经造成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不是最重要的,如何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完,郁文卓沉着冷静的看向了自己的秘书张逸凡。 “张逸凡,你去组织各部门负责开会,十分钟后我要各部门的部长在会议室制定紧急预备方案,争取将这一次的项目损失降到最小。” “是的,郁总。” “……” 有了郁文卓这定心丸说的话,大家伙这才纷纷的离开了。 “等一下。业务部的这位经理你留下来。” 郁文卓的这一句话,让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的看向了业务部的经理,而业务部经理自己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郁文卓,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被郁文卓护在怀里的钟文娜。 额。 公司里面的人都在传,这两个人关系不浅,所以莫非这不是谣言,是真的? 瞧瞧郁文卓这么护着钟文娜的样子,实在是很难让人不瞎想连篇呀。 郁文卓松开了钟文娜,看着她问道:“你自己说,总经理的助理有什么权利?” “……” 钟文娜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个,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还是点点头说道:“总经理的助理具备决策权,指挥权,人事权,奖惩权,还有审核权。” “嗯,之前的助理手册背的不错,还有呢?” “还有……呃我想想。”钟文娜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还有监督权和财务权。” “笨蛋!” 郁文卓抬起手指弯曲的手指狠狠地敲了一下钟文娜的额头。 “最重要的是管理权,懂?你是我的助理,所以你代表的就是我的颜面,我的身份。别人的下属怎么样我管不着,你是郁文卓的助理,但是被人欺负了,你叫我这个做总经理的脸往哪搁,是不是?” 这话落下。 钟文娜在顿时间愣住了,只能愣愣的看着郁文卓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郁文卓是在帮她算账,是在护着她呢! 而那个打钟文娜的项目经理现在也是愣愣的看着郁文卓,不明白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郁文卓将傻愣愣的钟文娜往前一推,双手环着胳膊,看向了那位项目部的经理说道: “虽然这次犯错是你不对,但是也不能被人平白无故的打了一巴掌,现在打回来吧。” “哦?哦!” 钟文娜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很是不可思议。 她真的没有在做梦吧,天呐,郁文卓怎么会对她这么的好呀? 于是乎钟文娜抬起手来,痛痛快快的打了对方一巴掌。 对方用力的咬了咬牙,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是又不敢多说。 见状,郁文卓点了点头。 “公司的损失我会负责,我也会追究钟助理的责任,但是希望这位经理下次注意,不是随便动手打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回去吧。” “是,郁总。”那位经理走了。 郁文卓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没好气的对着钟文娜哼了一嗓子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老子现在还得去给你收拾烂摊子,给你擦屁股。” “嘿嘿嘿,” 钟文娜开心的从后面抱住了郁文卓的腰,仰着头冲着他撒娇,抬起眼来,那一双清澈见底的水眸就像是含着春光一般的明媚又干净。 “郁总,我能跟你一起去嘛,毕竟是我闯的祸啊,还有,我觉得我又不想辞职了,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懒得理你,要走就快走,别整天给我添乱。” 郁文卓没好气地掰开她软软的手,虽然语气很不耐烦,态度也让人觉得他很粗鲁,但是却不忘记在去会议室开会的时候,给钟文娜处理了一下脸上的红肿。 钟文娜呀,此时此刻的心简直是软的一塌糊涂了。 她喜欢郁文卓这么长时间了,郁文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大大方方地带给她安全感。和满足感。 其实除了郁文卓,再也没有一个男人对钟文娜这么好了。 从小到大钟文娜因为自己有心脏病的缘故,其他的同学总是笑话她弱不禁风,是短命鬼。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背地里说的。 因为忌惮钟文娜家庭的缘故,从来没有人敢靠近钟文娜一米之内,也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护着她。 因此钟文娜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冰冷,她不在乎任何人,她也不需要别人去在乎她。 直到遇见了现在的郁文卓。 让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充满光的,而郁文卓就是钟文娜的光。 …… 五分钟后,郁城集团20层的会议室。 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等着郁文卓的出现。 郁文卓很快就来了,他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而钟文娜则是坐在了郁文卓的左手边。 在场的人除了张逸凡这个秘书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清楚钟文娜的身份,一直以为钟文娜只不过是一个走后门儿的小助理罢了。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那些董事们,高层们纷纷将目光对准了这一次犯错误的钟文娜。 像是要讨伐什么的开始说了起来…… “郁总,我不知道你想怎么解决这个小助理?” “是啊,郁总,您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给这个女人一个处罚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 钟文娜向来不习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会议。 未免有些局促和不安。 下一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郁文卓忽然握住了钟文娜的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长眉一挑,说道:“怕什么?” 那种不悦的语气就像是在责备她,不要怕,好像是不满,她现在懦弱的态度。 钟文娜勾了勾嘴角,心里暖暖的。 下一秒便听见郁文卓面对着这么多的董事,一字一句开了口: “我旁边的这位,是钟大集团董事长钟天翔的女儿,钟文娜。” “关于公司赔偿的事情,我已经和钟大集团董事长达成了共识。将由他全权负责公司的损失,所以在场的各位不必担心公司的损失了。” 这句话落了下来,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钟大集团。钟天翔这三个字更是让人耳熟能详。 而在之前,郁文卓和钟大集团董事女儿订婚的事情也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 但是大家都没有见过郁文卓未婚妻本人,所以郁文卓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所以大家也都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这一句话落下,就像是在平地炸开了一颗炸弹,激起了万层的浪花,于是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是郁文卓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呢! 人家是一家人呢! 一时间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人都不敢再议论什么了。 郁文卓澄清了钟文娜的身份,比她本人解释1万句都来得可靠,因为这就是商场。 钟文娜真的很感谢郁文卓的澄清,也很感谢他的不计较,于是想要请他吃饭。 小姑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种狡黠地眼神并不让人讨厌。 “谢谢了呀!郁总。” “真心想谢我的话,那就——” “就什么?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还是我们立刻结婚?领证?” 钟文娜打断了郁文卓的话,笑嘻嘻的说道。 郁文卓懒懒地抬起眼皮瞪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甩出来一句:“想得美,我的意思是想感谢我你就给我做手术!” “切。” 钟文娜禁不住扁了扁嘴,朝着郁文卓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做手术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保证我的心脏再也不会发作。” “你的保证有什么用,下次呢,万一呢?你能保证?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哎呀,我真的好啦!” “好个屁你。” 郁文卓很是没好气,“做手术都是为了你好,你父亲那边也是希望你可以做手术,我们都希望看到你活的更长久。” “可是我还是担心——” “别担心了。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郁文卓的嗓音变得非常的严肃,连同他脸上的表情动跟着变得严格了起来。 钟文娜低下头想了想,随即凝视着郁文卓说道:“要不这样好了,郁大叔你就跟我结婚吧,你跟我结婚,是真的结婚那种,我立刻就做手术!” “我不爱你。” 这一句话从郁文卓的嘴里说了出来。 缓缓地,含着几分低沉。 他的意思就是他不想给她一段无爱的婚姻,这样的话两个人在一起都只会痛苦。 钟文娜抿了抿嘴唇,捂着发痛的心角,忽然间又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郁文卓的脑子像是被什么给敲了下,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她那边去:“怎么了,没事吧,心脏又疼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84章 结局篇(24)交往一天 郁文卓赶忙站起来扶住了钟文娜细瘦的肩膀,看她脸色苍白,心头蓦地一紧,眼底闪过几分懊恼和自责,“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钟文娜拂开了郁文卓的手,这个时候不想让他碰,坚决不让他碰,她自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抬起了一双朦胧的眼睛,想要望进郁文卓的眼底。 “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故意岔开了话题,“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怕钟文娜支撑不住,跟上次那样晕过去,万一猝死怎么办。 钟文娜却摇摇头,抓住了郁文卓的手腕,她的嘴唇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很是坚定,“我真的没事,我好着呢郁大叔……” “别逞强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没有逞强……”两行清泪忽然顺着钟文娜的眼角滚烫地滑落了下来,“我只是好喜欢,好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郁文卓的脸色变得僵硬凝固起来,他不想欺骗钟文娜,因为哪怕是一个谎言,是善意的谎言,也要负全责的,郁文卓别开了眼去,钟文娜不死心地盯着他。 执意地,要他一个答案。 “你告诉我,你回答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嗯……”郁文卓点点头,说道,“我不喜欢你,实在是抱歉。” 这是钟文娜第一次听见郁文卓对他说抱歉。 原来这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这般低垂着眉睫,说一句抱歉,让钟文娜的心深深的痛了。 她勾起了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凄凄惨惨,“好,好我知道了,原来这场爱情一直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而已。” 阳光之下,钟文娜的眼底落了一片的尘埃和灰烬,仿佛将一切的感情都埋葬在这阴影深处了。 她知道,她的心在这一天是真的死了,凡事都有绝对,是郁文卓让她相信了那个绝对, 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有付出一切,都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事情的,她已经不需要再伤感什么了。 …… 钟文娜答应郁文卓做手术了,但是,前提是,希望郁文卓陪她一天。 钟文娜希望两个人同男女朋友那样,相处一天,郁文卓答应了。 骗她一天,也总好过骗她一辈子,不是吗? 今天的阳光很是温暖,风吹在脸上,也是舒舒服服的。 钟文娜今天穿了一件黛青色的裙子,头发扎了一个半丸子头,剩下的一缕头发披在了肩头,显得钟文娜很是年轻活泼,青春四射。 郁文卓今天也穿得很是休闲,黑色的格子衬衫,一条深灰色的长裤,他的个子很高,这么穿,将他整个人的比例都拉长了。 钟文娜看见郁文卓,朝着他这边小跑了过来,拍打着郁文卓的肩头,“不错啊大叔,今天很帅很阳光的嘛!” 郁文卓瞄了一眼钟文娜,挑挑眉:“你也不赖!” “我们先去做什么?”郁文卓问道,他从来没有约会的经验,今天是第一次和钟文娜出来约会。 “啊……,我们先去吃饭吧!”钟文娜扯着郁文卓的胳膊,孩子气的晃来晃去的,“我好饿好饿,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今早上没吃饭吗?” “没有!只想着打扮了!” 郁文卓便带钟文娜去吃饭,没有去高档的西餐厅,而是去了旁边附近的一家馄饨摊。 因为钟文娜说想吃馄饨了。 “大叔,像你这么无趣的人,是不是很少来这样的摊子啊?” “没有,” 郁文卓擦了擦桌子和椅子之后,这才坐了下来,卷起了袖子,随口之间说道,“之前和江安徐西一起吃饭,来过好几次。” “哦哦哦!这样啊,他们两个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嗯是,从小玩到大,认识很多年了。” 钟文娜点点头,郁文卓很少和她说关于他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钟文娜每一句话都仔仔细细听着,仿佛要将郁文卓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自己的心底,永远记得今天。 很快的馄饨就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钟文娜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喝着馄饨汤,一点女神范儿都没有。 郁文卓见状,禁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大叔?” “你也不是个淑女啊。”郁文卓打趣道。 钟文娜毫不客气丢给他一个白眼,“我本来就不是淑女!” 淑女又不能吃,还得端着,谁喜欢做淑女呢。 郁文卓今天不太饿,他全程看着钟文娜在吃东西,会时不时地和钟文娜打趣几句话,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平常无异,却又比平时的时候,多了一层的暧昧。 “还没吃饱?!”眼看着钟文娜已经吃了两碗馄饨了,竟然还要第三碗,郁文卓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了。 “嘿嘿,急什么啊郁文卓,难得你陪我吃饭,我当然得多吃一点啊。” 其实钟文娜已经吃饱了,但是她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和郁文卓多接触一些,静静坐着吃馄饨,她在笑,他看着她笑的样子,让钟文娜无比开心。 所以哪怕吃的很撑,钟文娜自己也不说,故作很饿的样子,又和故意端着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后来钟文娜每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她好傻啊…… 终于,吃了第三碗,钟文娜实在是干不动了,嘿嘿地朝着郁文卓笑了笑,“郁文卓,你怎么不吃啊?” “你怎么不叫我郁大叔了?” “你是我男人,我想叫你什么,我就叫什么,其实你一点也不老,还很年轻。” “那谢谢你夸我。”郁文卓点了一杯可乐,慢条斯理喝着。 钟文娜注视着郁文卓的侧脸轮廓,“郁文卓,你是不是也很想和喻青橙一起来吃馄饨啊?” 郁文卓动作一顿,皱眉头,好好的说喻青橙做什么。 钟文娜苦笑了一嗓子,那笑容显得无力,“你是不是在想,要是今天陪在我身边的,是喻青橙,而不是钟文娜,那就好了对不对?” 郁文卓表示他可没那么想,继续皱皱眉头,没好气甩出一句:“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第485章 结局篇(25)错过了 “切……嘴长在我的身上,我就要说,” 钟文娜鼓起了腮帮子,眼底紧跟着闪烁出了几分细碎晶亮的光泽, “你可能忘记了,很早之前我还见过你一次,是在朝城的江边,那是晚上的时候,你一个人背对着江面,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自杀呢,吓我一跳!” 闻言,郁文卓皱了皱眉头,眼神显得有些不解。 钟文娜就知道他肯定是不记得了,两只手又跟着比划了好几下。 郁文卓点点头,动作有些慢吞吞地,他端详着钟文娜一会儿之后,抚摸着下巴,“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来着,一个骑着电驴子的蠢妞,从我旁边过去了。” “拜托,当时还不知道谁蠢吧!” 钟文娜两只手随意地摊开,紧跟着又笑了,“我啊,跟你重逢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来了,虽然你板着一张脸,很严肃的样子,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哭啊?你失恋了啊?” “嗯,算是吧。” 郁文卓两只手交叠着,眉睫低垂,看上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他难得的回答了钟文娜的话。 “那天喻青橙结婚了,我去参加婚礼了,然后回来之后,我忽然就在想,其实人活着,循规蹈矩的没什么意思,想做什么事情应该立刻去做就对了,不然后悔也晚了。” “哦,难得你有这种觉悟啊!”钟文娜对着郁文卓点点头。 其实他现在说的话,和她心里想的差不多,她知道是因为喻青橙的。 吃完饭之后,郁文卓结了账,钟文娜和郁文卓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郁文卓几乎从来不来电影院,他宁愿和兄弟们去网吧开黑,再加上电影院的椅子有些狭窄,弄得郁文卓很不舒服。 从钟文娜这个角度,看到他的身子一直动来动去的,未免有些关切。 “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这椅子不太好。” “要不你坐在我后面去?”钟文娜看见后面还有很多空位。 “不用了,凑合着就行了。”郁文卓抱着胳膊,懒洋洋靠着后面。 见状倒是钟文娜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是她要郁文卓陪着她看电影的,“算了啊,要不咱俩不看电影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一个多小时而已,我可以坚持。” 说着,郁文卓翘着腿,保持着一个勉强舒服的姿势,他的手肘弯曲撑着额头,这么注视着电影的大屏幕,陪着钟文娜继续看电影了。 钟文娜这次选择的,是一部她一直很想看的爱情片。 电影讲述的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彼此相爱,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却因为父母的反对,工作的压力和阻碍,不得不选择分手。 两个人都在彼此陌生的城市各自生活着,过着不被打扰的生活。 后来,一次巧合的机会,阴差阳错再次见面,原本以为双方肯定会另娶另嫁,谁知,相爱的双方都不想将就,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 他们已经年过半百,头发都白了一半,此刻在夕阳之下,相拥抱在一起,哭的泪流满面。 最美的时光,我遇见了你,我爱上了你。 但是最好的时光,我们却没有在一起。 那么往后余生,我陪你,你也陪着我,我们一起度过。 虽然两个人都老了,但是这份迟到的爱情,也不算晚。 钟文娜看着电影结尾唯美的画面,哭的稀里哗啦的。 郁文卓向来对爱情片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今天不知怎的,看着这电影,竟然莫名的也有几分感触呢,竟然看到心里面去了呢。 电影结束之后…… 郁文卓抬起手来触摸着自己的眼角,有些哭笑不得,他竟然掉眼泪了。 多久没哭过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了。 这一滴眼泪是郁文卓的情不自禁,他自己也没察觉。 钟文娜是个很感性的小姑娘,哭了一包纸巾。 电影都结束了,都散场了,钟文娜还是没哭够似的,抱着郁文卓的脖子不肯撒手,埋在他的怀里面,可以听到女孩的抽噎声。 郁文卓低头,就能看到钟文娜乌黑的发顶,黑乎乎的像是小蘑菇一样的脑袋壳。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钟文娜的头发,无奈只能将钟文娜打横抱了出去,抱到了外面的椅子上,动作有些生疏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行了吧?!心脏不好的人要少哭,你不知道?” “那我就是很有感触啊,” 钟文娜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问郁文卓, “你难道都没什么感触吗?既然是相互喜欢的,那么年轻的时候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呢?为什么要好好地,错过这么多年?为什么人总是这样,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能懂得珍惜啊?为什么就不知道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呢?为什么为什么?” 钟文娜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为什么,义愤填膺的语气。 她的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她的眼底只倒映出郁文卓一个人的影子。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郁文卓。 就像是话里有话似的。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他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因为没有那么喜欢,所以就……任由错过了。” 闻言。 钟文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故作放松的耸了一下肩膀,挤出一个勉强好似哭泣的微笑,“大叔,说你是直男吧,其实你比直男还可恶,说话总是这么伤人。” “那我就可恶好了,我宁愿,一辈子做一个恶人。” 他要做一个恶人。 而且还是做一个,选择孤独一生的恶人。 然后这样就无喜无悲,不需要去牵挂什么人,不需要去在乎什么人,走的时候也是自己走,就像是来的时候,也是自己来一样。 钟文娜静静地注视着郁文卓,眼睛没有眨动。 也不知过去多久,钟文娜才缓缓地开口,仰着头笑着说道:“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在这附近走走吧,然后就回去吧。” “嗯,可以。”郁文卓点了点头。 第486章 结局篇(26)求你了 钟文娜和郁文卓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公路走着。 两个人缓缓地走到了附近的小公园。 现在正好是傍晚,夕阳落了下来,打落在了枝头柳梢,落下了一层金色不真实的光芒,照在了钟文娜的肩膀上,也打落在了郁文卓的肩头。 两个人的影子被逐渐地拉长,然后重叠,最后交叠在了一起。 钟文娜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身旁郁文卓的手。 郁文卓一开始想要推开来着,瞄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泪意朦胧的,便任由她这么拉着了。 十指相扣。 钟文娜觉得,她和郁文卓靠的很近很近,但是两个人之间却又像是隔着一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渠道。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攥紧了这个男人,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永远的握着这只手,永远的和郁文卓走下去,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但是。 美好的时光,终归是短暂的。 钟文娜和郁文卓这般走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郁文卓的耳边有风吹过了树叶的声音,第一次感觉到宁静,还有一股子踏实。 “好了,就在这里,我们分开吧。” 钟文娜慢吞吞地开了口,说道,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抬起脸来,有足够的勇气注视着郁文卓的双眸。 “谢谢你郁文卓,今天陪了我一天,当了我一天的男朋友,我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郁文卓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看着钟文娜。 他看着钟文娜的嘴角,挤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的公寓就在前面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你不用送我了。” 郁文卓的手被松开了,是钟文娜率先松开了手。 他垂眸,不动声色瞄了几眼空荡荡的手心,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放弃了,他捏着手指用了几分力道,“嗯,那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钟文娜抬起手来,朝着郁文卓挥了挥爪子,便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郁文卓凝视着她的背影,他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动,好几下。 他看得出来钟文娜的不舍,她的难过,那种渗透到了骨子里的难过。 这个女孩,是个好女孩。 他承认。 可是他终归,还是辜负了这个好女孩了。 郁文卓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正打算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前面走着的钟文娜,复又转过身来,凝视着郁文卓,用力地咬住了嘴唇。 随即松开。 “郁文卓,我们分手了!记住,是我甩了你!” 郁文卓的眼神动了动,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今天交往了一天,交往的事情是钟文娜提出来的,分手也是她提出来的,并不过分,他本来就对不起这个女孩。 钟文娜的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眼泪就在眼眶里面聚集着,可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她又缓缓地走到了郁文卓的面前,两个人靠的近了,钟文娜甚至可以呼吸到郁文卓身上好闻的香草气息,这股味道,她注定要遗憾一辈子了。 就像是那个占卜老婆婆算的一样,她和郁文卓注定分开吧。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盯着郁文卓的喉结。 “你,能不能在最后亲我一下?” 郁文卓的眉头几不可闻的,又皱了一下。 他开口时的嗓音低沉,又沙哑,“不是说分手了吗?” “离别的亲吻,都不行吗?”钟文娜比郁文卓矮了一头多,从她这个角度还是可以看到郁文卓滚动的喉结,“你亲我一下,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了,行不行?” 她说再也不会纠缠他了。 不知怎的,郁文卓听着这句话,心里莫名有些不爽的情绪。 最后想了想之后,他终于是妥协了,低下头去,朝着钟文娜的嘴角缓缓地探了过来。 钟文娜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慢吞吞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泪,伴随着这个动作滚落了下来,沿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地落在了地上,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滴。 郁文卓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郁文卓的嘴唇,刚碰到钟文娜的嘴唇的时—— 只听砰的一声响。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钟文娜,忽然间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跟着变得苍白了起来。 最后的意识,她的耳边是郁文卓着急的喊声,叫着她的名字,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嗓音了。 …… 手术室的外面。 红灯,已经亮了起来。 这注定是一场非常严峻的手术。 而在门口,不仅仅是郁文卓在外面等着,钟文娜的父亲、母亲都过来了。 两个人在外面着急的跺着脚,尤其是钟文娜的母亲,情绪看上去非常激动,抓着钟文娜父亲的衣领子,狠狠地咆哮道: “不是让你照顾好女儿的吗?!你这是怎么做父亲的?” “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早知道一开始就我养女儿了!”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这个时候,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我是,我们都是!”钟文娜的母亲赶忙说道。 医生点点头,摘下了口罩,看上去脸色非常严肃。 随即对钟文娜的父母说道: “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换心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候钟文娜的父亲着急了。 “你们能保证我女儿的手术一定成功吗?” “很抱歉,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医生两只手交叠放在前面,说道。 钟文娜父亲的脸色继续严肃了起来,他想了想回答道:“保证不了手术成功百分百的概率,我是不会同意,让我的女儿做手术的。” “你这个王八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让女儿做手术?!” 钟文娜的母亲抓着男人的衣领,继续嚷嚷说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娜娜有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啊!” 说着就禁不住哭了出来。 郁文卓在旁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钟文娜的母亲,不得不承认,两个人长得挺像的,只是钟文娜的母亲比钟文娜,多了几分风华绝代的韵味。 钟天翔叹了口气,揽着前妻的肩膀,拍了拍说道,“我这不是担心我们的女儿吗!娜娜的心脏从小就不好,这要是手术忽然出现了什么状况,那可怎么办啊?” 钟天翔还在这里犹豫,要不要做手术。 他不是不爱钟文娜。 他和钟文娜一样,都担心手术会失败。 就因为不想失去,才在乎那百分之几的概率。 一旁始终没作声的郁文卓,忽然之间开了口,他的目光严肃到了极点,注视着钟天翔的神情,也跟着肃穆到了极点。 “钟叔叔,让文娜做手术吧,算我求你了!” 从小到大,郁文卓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一个人。 他是高傲的,是不羁的,他从未因为任何人,放下过自己的自尊。 哪怕是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但是这一次。 郁文卓却因为钟文娜,求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文娜现在的情况紧急,做手术终归还是有希望的,不做的话,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是吗?”他耐着性子反问道。 “是啊,这个小伙子说得对,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让娜娜做手术吧!”钟文娜的母亲也在一个劲劝着钟天翔。 终于,钟天翔妥协了。 他在手术单子同意书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指有些发抖。 所以医生就要给钟文娜做手术了。 手术期间,三个人都很着急,一直在外面等着。 这个时候钟文娜的母亲才问郁文卓,他是谁。 “哦,阿姨您好,我是文娜的朋友,我叫郁文卓。” “啊……郁文卓啊,该不会你就是她爸给她定下的那个未婚夫吧?” 郁文卓没有否认,这是默认了。 钟文娜的母亲打量着他,叹了口气。 “看样子我们娜娜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郁文卓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钟文娜的母亲却拍打了两下他的肩头,说道:“我们娜娜,是个性情率直,但是爱情细胞是零的傻丫头,之前她还打电话问过我,说她对一个人心动了好多次,是不是就是喜欢?” 说着说着,这个女人自己都苦笑了好几声。 “我和她爸爸离婚之后,我知道,对她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她虽然嘴上不说,大大咧咧的,但是心里还是抵触和人交往的,所以她凡事都向往自由自在,不喜欢被拘束着,” “让她敞开心扉,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我想你的身上一定有吸引娜娜的品格,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才会让我女儿这么喜欢你吧,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她,给她想要的爱情。” 给她想要的爱情…… 钟文娜妈妈最后的这一句话,让郁文卓陷入了沉思之中。 奈何。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前提是钟文娜的手术要成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 钟文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死了,上了天堂。 她看见了那个占卜的老婆婆,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说郁文卓不喜欢自己。 “傻孩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的。” “不,他不喜欢我,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那是他不敢承认,那是因为,他不想失去你。” “老奶奶,什么意思呢?”钟文娜好奇地抬起眼来,吸了吸鼻子问道。 老婆婆笑着抚摸着钟文娜的头发。 “等到他真正失去你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你对他到底有多重要了,但是这个是需要契机的,你要等待,上帝会一直保佑你。” 说完这句话,那个老婆婆便消失了,而钟文娜的梦也跟着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的父母,两个人齐刷刷地守在了她的病床前。 一个,握着钟文娜的左手,另一个握着她的右手。 “爸……妈,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我该不会,真的上天堂了吧?” “傻孩子。” 钟文娜的妈妈,泪流满面了,她拍打着钟文娜的手背,破涕为笑着说道,“你安全了,手术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钟文娜的父亲禁不住叹了口气,给前妻递过去手帕擦眼泪。 钟文娜懵懂的眨了眨眼睛,思绪渐渐地回归,她记得自己和郁文卓在约会来着。 和郁文卓分开的时候,其实走着路,钟文娜就感觉到自己心脏不舒服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一直在强撑着,最后和郁文卓接吻的时候—— 砰的一声。 她记得自己倒在了地上。 然后郁文卓着急的抱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爸妈,我现在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是啊,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傻孩子,吓死爸爸了。” 钟天翔和钟文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做手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听着,钟文娜缓缓地点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她,真的安全了。 手术,是真的成功了。 然后只要是过了排异期,没有不良反应,钟文娜就可以活下去了。 也意味着,她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蹦蹦跳跳了。 有人敲门了,是抱着花束的郁文卓,隔着一扇玻璃,他注视着钟文娜。 钟文娜的母亲和前夫对视了一眼,擦了擦眼泪,笑着站了起来,“行了,你未婚夫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说爱了,好好和人家说话啊。” 说着就一边推搡着钟天翔走了,把空间和时间留给郁文卓。 郁文卓缓缓地走了上前,他将花束放在了桌子上,低头看着钟文娜。 “可算是醒过来了。” “谢谢你的花,”钟文娜的表现却并不热忱,她别开眼去,不想看郁文卓,嗓音冷冷淡淡的:“你走吧。” 郁文卓站在原地没动。 钟文娜的目光注视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木,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的冷漠。 “我让你走,没听见吗?以后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第487章 结局篇(27)想她 钟文娜嗓音顿了顿,继续又说道:“我会和我父亲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到时候钟家这边会召开记者会,宣布我们两个解除婚约。” 郁文卓的嘴唇抿了抿,看着钟文娜决绝的脸庞,心绪复杂,“可以不必这么着急。” “放心好了,我说过的,不会拖泥带水那就是不会,我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你和我父亲那边,你们两个若是还想合作,也可以继续合作。” 说着。 钟文娜闭了闭眼睛,她放在被子里面的手指,紧紧地捏了起来,捏得骨节作疼,那指甲深深陷入骨肉里面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 “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最后的这一句话,对深深喜欢着郁文卓的钟文娜而言,要挤出多大的勇气…… 才能这般淡然地脱口而出。 再也不想见。 是因为知道没有结果了,所以也不想,继续死皮赖脸,是因为足够了。 郁文卓深深地看了钟文娜两眼,他最后,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 “……”钟文娜沉默着。 “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谢谢你中午一直给我做饭吃,我改掉了不吃饭的坏习惯,谢谢。以后我也会好好吃饭。” “……”钟文娜继续沉默着。 “还有,哪怕是手术成功了,也别大意,平时注意不要情绪激动,知道了吗。” 郁文卓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没有等到钟文娜的回复。 他便这么离开了。 他并没有看到,那个始终别开脸,不愿意看他一眼的女孩,在他离开的那瞬间,缓缓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泪干涸了她的脸颊。 她终于可以卸下方才的冰冷和伪装,哭出来了。 她哭的肩膀都颤抖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在床单上。 钟文娜抬起手来,捂着心脏的位置,揉着,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好奇怪,明明她的手术成功了,为何她还会这么难受?这么痛苦? 这一刻,她自己都想要问自己。 钟文娜,你是不是爱惨了郁文卓?所以才会在他转身离开,毫不挽留的时候,这么想死。 可是终归还是这么分开了。 就如同路灯之下,两道绵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缓缓地分开,意味着郁文卓和钟文娜的结局了。 没有得到过,所以就不曾意味着失去。 这点道理,她不需要再了解了。 …… 钟文娜很快就出院了。 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只是看她的情绪低落,她的父母问她怎么了。 钟文娜淡淡摇头,似乎是变得冷静成熟了许多。 “爸爸,我要和郁文卓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 两个人对视一眼,钟文娜的母亲率先开了口,“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他对你不好,是不是?” “没有,他很好,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可是——” 钟文娜的妈妈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钟文娜的爸爸给打断了。 “好了,孩子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尊重她的决定吧。” 钟文娜的爸爸想的是,现在钟文娜心脏好了,就是正常人了,也不愁找不到好的女婿了。 既然郁文卓自己不知道珍惜,那就是和钟文娜有缘无分。 钟文娜的妈妈还是有些惋惜。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啊!关键是,你碰到一个喜欢的,不容易啊!” “还会有更好的,我还这么年轻呢,是不是啊妈妈?” 钟文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让她再爱上一个人,是很难很难的。 她的性子比较固执,通常爱上的第一个人,会记得很久很久。 钟文娜现在还要去办一件事。 就是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她看着自己的办公室,环顾四周,抚摸着窗台上的植株。 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有很多的酸甜苦辣在这里发生,记得刚来的时候,郁文卓就很不待见她,还处处刁难她。 可是她还是受住了。 还是……还是死皮赖脸的,选择靠在他身边。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 离职的这天,正好郁文卓不在公司,其他人说郁文卓出去办事去了。 同办公室的同事,帮着钟文娜收拾东西,一边注视着她。 “我们还以为你会和我们郁总,走到头呢。” “为什么这么以为啊?”钟文娜问道。 “他很护着你啊,你上次犯错被欺负,他多护着你啊。” “是吗。”钟文娜淡淡地。 其余人猜测钟文娜和郁文卓之间,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奈何她自己不说,其余人也不好多问什么。 此时此刻,总裁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的郁文卓,两只手抄在西装口袋里面,居高临下注视着那个搬着纸箱子,要离开公司的小女人。 她今天披散着头发,平时钟文娜比较喜欢扎马尾,显得青春又可爱。 可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一抹青春靓丽的身影了。 张逸凡站在郁文卓的身旁,有些狐疑的注视着他。 这明明就是在乎啊,为什么却要任由钟文娜离开呢? “郁总,您不追吗?” “我追什么呢?”郁文卓反问道。 “郁总,恕我直言,我觉得钟助理挺适合你的,她很活泼,很积极很乐观,是个很好的女孩,而且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你。” “嗯……是啊。”一开始的时候,郁文卓还以为钟文娜是抱着某种目的,才靠近他,来他的公司做勘察的。 但是这些天的相处,让他懂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个傻姑娘满眼都是郁文卓,满口都是他的名字,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他好的。 是他把这个女孩给不要了。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郁文卓叹了口气,他的手抬了起来揉捏着眉心中间:“给不了人家什么,还是不耽误人家了,就这样吧。” 以后,他就要回到原来的日子了,做原来的郁文卓了。 …… 郁文卓不知道,钟文娜去哪了。 自从钟文娜离开辞职之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钟文娜了。 有的时候,中午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会觉得恍惚。 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那一张青春甜美的笑容,正仰着脸,笑嘻嘻看着自己。 问他,郁大叔,我做的饭好不好吃? 可是下一秒那道影子就消失不见了。 甚至开会的时候,郁文卓也会觉得恍惚,会下意识朝着身旁看过去,看到空荡荡的座位,再也没有钟文娜陪在他身边做特别助理了,就像是一场梦。 她走了。 是真的走了。 他的生活变得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少了几分聒噪,却多了几分枯燥。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热闹的时候渴望着安宁,可是安静了之后,却又分外想念那一份热闹。 也不知道是想念热闹的环境,还是想念…… 那个离去的人。 张逸凡问郁文卓,要不要再重新请个助理,郁文卓说不用了。 本来他的身边有张逸凡一个秘书,差不多就够了。 对钟文娜,之前是看在她是钟天翔女儿的面子上,才聘用她的。 …… 郁文卓终于决定出去走走了。 不然他最近有些抑郁,也有些彷徨和不安,无论做什么事情,脑子中会充斥着那道青春靓丽的身影,久久的挥散不去。 正好,郁文卓在朝城有个朋友,腿打了石膏要拆石膏,可是没人陪着,给郁文卓打电话,让郁文卓陪着去医院。 郁文卓是个仗义的男人,本来就心情不好,权当是去散散心了。 但是不知怎的,看着手术室的红灯,郁文卓忽然就想到了钟文娜做手术的那一天。 好似一切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那天真的是很煎熬的一天,不仅仅是钟文娜的父母焦虑紧张,还有郁文卓自己,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感觉整个人都要支撑着站不稳。 没办法去想,要是钟文娜就那么挂了—— 心底的痛苦和焦虑,还有对她的担心,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 但是隔着一扇门,钟文娜在手术室里面,受了多少苦,是不是很害怕,他没办法去体会。 终于,他的朋友从医院出来了。 郁文卓看他没事了,自己也走了。 朋友问郁文卓要去哪,郁文卓没说话,只是自顾自走了。 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一个人走在道路上。 道路的两旁种了几棵梧桐树,都说秋风萧瑟,自古逢秋悲寂寥,这话不假的,枫叶落在了郁文卓的肩膀上,细碎的,含着几分纹路。 郁文卓就是看到这叶子,都能想到钟文娜。 感觉这叶子的纹路,好像就是写着一个“文”字,你说可不可笑? 人是他让走的,是他说不喜欢她的,可是人真的走了,他自己却又难受。 郁文卓也搞不懂他到底想怎样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再见她一面。 他指的是……如果可以的话。 在路边,有算塔罗牌的老婆婆,老婆婆看到了郁文卓,老婆婆亲切地招呼他过去,问他要不要占卜一下。 郁文卓对这种事,本来就不感兴趣,奈何想到了钟文娜那次算塔罗牌。 算了。 他也闲着无聊,八卦一下好了。 “怎么算?”郁文卓走了过去,好奇问道。 对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眯着眼睛,此刻正看着郁文卓笑了笑。 郁文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挑了挑眉头。 “老奶奶,我不认识你吧?” “是啊,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 老奶奶笑着说道。 “上次在马赛,我见过你呢,你和一个穿着长裙子的小姑娘在一块呢。” “哦。”郁文卓后知后觉点点头,“原来是你,你不是在马赛,怎么来朝城了呢?” “这不是一把骨头闲着没事,想着四处转转,看看周围的景色吗。” “是吗。” 郁文卓半信半疑。 随即,他便又问道:“对了,上次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她让你给她算什么了?” “她啊,让我算算你和她有没有缘分,抽了三张牌,第一张牌,是意味着你们两个要分开,谁知我话还没说完,她一下子就哭了,说不想和你分开,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这么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你。” 郁文卓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老婆婆也看着郁文卓,紧跟着又叹了口气,“我看那小姑娘啊,是爱惨了你,不然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闻言,郁文卓的心里面五味杂陈的,他忽然来了几分兴致,看着那头发花白的婆婆。 “那麻烦您帮我算算,我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好啊,我这里要占卜的啊,都是需要抽牌的,你从我手中这22张牌里面按照自己的直觉,抽出三张牌交给我就行了。” 郁文卓随便抽出了三张牌。 递了过去。 老婆婆看着笑着,随即说道: “你们两个啊,也算是心有灵犀,有一张牌你们抽的,是一样的,先说这第一张好了,这是命运之轮,小姑娘的工作方面会重新洗牌,甚至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第二张牌,是光芒,代表着她现在对生活还是充满信心的,没有就此丧失信心。” “至于这最后的这一张牌——” 说着,老婆婆停顿了一下,笑容加深了。 “上一次啊,她也抽到这张牌呢,你们两个这是同一样张牌,代表着——” “代表什么?您就别卖关子了。” “她啊,每天都在想着你,念着你。” 郁文卓的眸光,在这句话落下之后,紧跟着抖动了两下。 他的眼睛深处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但是只有那么几秒钟,很快,神情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变得冷静了下来。 “是吗。” “你呢?你是不是,也在想着她?”老婆婆笑着问。 郁文卓却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递了过去,作势要走。 老婆婆语重心长的嗓音从郁文卓的身后传了过来。 “感情是要争取的呀,你是不是曾经错过了一个人?啧啧,小伙子,要是这个人再错过了,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要是这个人再错过了…… 就真的来不及了。 郁文卓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路的步伐忽然间加快了。 第488章 结局篇(28)她的信 郁文卓想要去找钟文娜的父亲,钟天翔。 刚好,钟天翔也来找他了,看到郁文卓有些慌慌张张的样子,“娜娜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钟文娜去哪了?”郁文卓几乎是喊出来这句话的。 他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和迫切。 人的感情是最掩饰不住的,从眼角眉梢,从脸上的表情。 郁文卓定定的看着钟天翔,也不知怎的,心里面忽然间痛快了不少。 “唉。” 钟天翔叹了口气说道。 “娜娜这孩子,固执得很,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之后,就非要去山区支教,说是想要一个人去静静心,我啊想阻拦着,也拦不住,她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 “嗯,那臭丫头一直都是挺固执的!” 郁文卓这句话说的,夹杂了几分莫名的宠溺的味道,随即,又赶忙问钟天翔。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前几天,刚走的,什么话都没跟我说,就说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说着钟天翔的嗓音顿了顿。 “看得出来,我家那个傻丫头喜欢你,放不下你,可是你不喜欢她,我也看的出来,也不强求你们两个非要在一起,人和人啊,在不在一起的,都是缘分,有的人有缘无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郁文卓看着那封信。 他的思绪,变得复杂了起来。 又想起了老婆婆说的那句,感情是要争取的,再次错过了,就来不及了。 他离开了钟天翔的公司,缓缓地打开了钟文娜给他写的那封信…… 哈喽呀,郁大叔。 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呢?有没有想我?啊哈,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开个玩笑了。 对了,我要去西部地区支教了,还有一件事,我爸妈要复婚啦,其实还得感谢我做手术吧,哈哈哈,我爸说,他其实一直都没放下我妈。我妈这几年一个人在国外,也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找老头子,啧啧……你说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我爸妈都在一起了,但是郁文卓和钟文娜,不还是分开了吗? 郁大叔,我再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从前从前,有个女孩,她因为心脏不好,从来不接触别人,她知道别人靠近她,也是别有用心的,所以她一直不肯敞开自己的心。 终于呢,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她从喜欢渐渐地爱上了这个男孩,恨不得为了他做任何事情,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看。 可是呢,这个男孩就是不爱她。 笨女孩一开始特别难过,现在她也想通了,感情不是等价交换,不是我给你十块钱,你可以给我一块糖,她现在释怀了,她知道,男孩不爱她,是永远都不会爱的。 好啦,故事讲完了。 你应该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吧,也应该知道这个男孩是谁吧? 不管怎样,女孩还是希望男孩,可以找到一个疼爱他、他也喜欢的人,可以和对方长长久久的,美满幸福下去。 这个男孩没有错。 在女孩的心里,他依然是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郁文卓。 女孩也会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的,放心吧。 信写完了。 最后的落款,是钟文娜三个字。 郁文卓一字一句看着这封信,看得很是认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落下。 他的手指捏着信封,陡然间觉得手指刺痛了起来,像是被刀子给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沿着他的五脏六腑开始蔓延。 郁文卓深吸了口气,将这封信收好了,放在了口袋里面。 他忽然也感觉到心脏的疼痛。 八成是,钟文娜传染给他了吧。 很奇怪的一件事,她好了,他却得了心脏病,准确的说是相思病。 就像是钟文娜说的,感情有的时候不是等价交易,不是你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买卖,爱而不得的报应,竟然落在了钟文娜的头上。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 郁文卓看了那封信之后,他没有去打扰钟文娜。 他知道,钟文娜有她自己的生活。 江安和徐西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到了,邀请了郁文卓去泞城玩。 郁文卓过去了。 江安在感慨,问他,蚊子,你怎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啊? 郁文卓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徐西也问郁文卓,之前他的未婚妻呢?怎么今天不和她一起来? 郁文卓想起了钟文娜,心底有道疼在蔓延,缓缓地开口,“我们两个早就解除婚约了。不提她了。” 他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实则心里面却是难过的。 不想去打扰她,却又时不时会想起钟文娜。 想起那个青春洋溢着的女孩,想起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以至于这么长时间,郁文卓再也没有谈过女朋友,不是因为喻青橙,这一次是因为钟文娜。 他很清楚,他喜欢上了钟文娜。 却错过了。 看谁,都像是看到了她的影子。 郁文卓和江安打了一会儿游戏之后,就说要走了。 “要不在这里住一晚上?反正你没什么事情,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了吧,就不打扰你和徐西二人世界了!” “你也要抓紧了!”江安担忧得看着吊儿郎当的郁文卓,“这都一年的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找老婆呀,真要孤独终老呀?” 郁文卓恍惚了一下,心里却在想着,一年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钟文娜,她还在支教吗? 过得好吗? 是不是瘦了,黑了? 现在的郁文卓满脑子都是钟文娜了。 甚至有的时候会恍惚,仿佛她就在自己身边,一直大大咧咧笑着,从来没离开过。 …… 就这样,回到朝城的郁文卓,依然是一个人。 过了几天,钟文娜的父亲给他打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钟叔叔关心,文娜怎么样了?” “那丫头别提了,一直没联系我,心里都没有我这个做爸爸的了!” “她不是那种人,可能是山区信号不好。” “谁知道呢,我都想着,她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去把她挖出来。” 郁文卓恍惚了一下。 “她,或许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不知道呢,有没有的,终归得回来吧?还能一辈子在山区吗?” “说的也是。”郁文卓整个人变得冷静淡漠了许多,说话也轻了,一年的时间,岁月将他打磨的更加沉稳笃重了。 他已经少了原本的桀骜,原本的锋利,和那吊儿郎当的调调了。 挂了电话,郁文卓发现自己又开始犯病了。 相思病。 其实刚刚和钟文娜爸爸打电话的时候,郁文卓很想说,要是她再不回来,不如让我去,把她挖出来。 却又害怕破坏钟文娜现在的平静生活。 他不舍得,他实在是舍不得…… 就这样,又过了一阵子。 徐西都怀孕了。 江安给郁文卓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郁文卓哭笑不得,“你速度,挺快。” “这还快啊,都二胎了好吧。” “哦……” 炫耀什么呢? “拜托,我都快当爷爷了,你还是没老婆,你非要气死我的,儿子?” “谁是你儿子?” “哎呀,你就快找一个吧,我不忍心看你老了没人照顾啊。” “我知道了,管好你自己,照顾好你老婆孩子就行了。” 挂了电话,说不着急是假的。 徐西这都二胎了。 喻青橙也怀孕生孩子了。 江安和江黎,过得都很幸福。 就是郁文卓,一直错过这个又错过那个的,最后谁也没捞着,整天活在悲伤和无奈之中,后悔吗?怎么会不后悔呢。 可是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呢,这辈子要承受这些? 他终于决心要开始新生活了。 然而。 就在这时。 郁文卓却忽然看到了一条新闻。 警察在西部山区的深山之中,发现了一堆尸骨。 这条新闻,以火爆的速度登上了微博的头条。 甚至“西部山区女教师”的新闻搜索,都登上了第一名。 因为其中有那么一具尸体,是一位女教师的。 甚至,有人说这是钟大集团董事长的女儿,钟文娜。 有人说她年纪小,长得漂亮,性格活泼。手机\端 一秒記住《》提\供精彩\ 有人说她家境殷实,是家里的独生女,本来应该选择继承家产,却毅然决然选择去西部支教,甚至还为了孩子,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这种舍小家,为了大家的无私精神,应该受到表彰和赞扬。 甚至。 广大的网友,更是有人扒出了钟文娜的微博账号。 微博名字叫:小娜每天都要开心呀。 钟文娜之前的微博,不知怎的,都被她给删光了,现在就只留着一条微博,是她半年前发的。 只见上面写着: “ywz,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到底多喜欢你,我写的信是假的,因为我很难去爱上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 这条微博,瞬间又被推上了热点! 底下的评论,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就从0变成了上万条。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这么说的: “真的好可惜啊,美丽善良的小姐姐就这么带着遗憾走了,她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她喜欢他吧!” 《医生大佬是白切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手打吧! 喜欢医生大佬是白切黑请大家收藏:()医生大佬是白切黑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89章 结局篇(29)求你回来 此条微博出来,立刻就炸开了锅,在网络上掀开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人开始纷纷猜测,这个ywz缩写的名字到底是谁,毕竟群众都是八卦的!也是好奇的! “于文章,你快回来吧!小姐姐在呼唤你!” “言万正,你快回来吧!钟文娜姐姐一直都很喜欢你!” “易晚周,你快回来吧!姐姐写的信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姐姐!她是喜欢你的!你是她的唯一!” “鱼丸茁……你回来……” “……”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ywz缩写的名字到底是谁。 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郁文卓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这么浏览着一条条的评论,眼看着评论的数量越来越多,评论的人数也在上涨着,这一条微博下面是清一色的八卦还有对钟文娜的不舍。 ywz这三个字,都快被猜个透了,郁文卓就这么看着钟文娜的涨粉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当事人,却是连个评论,都不发出来,这么静静的一言不吭。 臭丫头,快过来看看啊。 爱炫耀的小丫头,你不是喜欢被人瞩目被人关注的感觉吗? 这么多粉丝都在,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郁文卓捂着心脏,感觉到心脏喘不过气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在他的眼眶积聚之后,缓缓地滚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几乎快要灼烧他的手,浸透了他的骨节。 他的眼,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的心痛不欲生,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失去全世界的痛苦,此刻的他,就跟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着,手里却是紧紧的抓着手机,祈祷着可以看到…… 可以再次看到这个主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能再看钟文娜一眼啊! 他多希望,那个聒噪的女孩,能再开开心心叫他一声,郁大叔啊! 他多希望,钟文娜还能再给他做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或者蒸饺啊! 他多希望…… 多希望,当时自己不是拒绝她,而是选择和她结婚啊!他多希望,多希望……那么多…… 郁文卓的眼泪掉个不停,原来在他拒绝她的时候,这个女孩已经成了一粒土,种在了他的心底,深深的驻扎,他已经再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性格和脾气,都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中浮现。 她是那么积极乐观,大大咧咧,有时候傻乎乎的,却又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自问自己,为何要总是多管她的闲事,为何总舍不得把她赶走?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呢? 郁文卓的微博名字,就是他自己的本人名字,后面还跟着英文字母缩写。 他终于颤抖着手指,在众多评论中,打下了一句话: “钟文娜,我也喜欢你!求你,快点回来吧!” 算我求你,你给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回来,当我真正的老婆,我们结婚。 可是这句话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众多的评论之中,消失不见。 郁文卓哭的泣不成声,他的眼泪打湿了手机屏幕。 他一遍遍叫着钟文娜的名字,就这么哭了整整一个下午。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0章 结局篇(30)郁太太 郁文卓呆呆地坐了一晚上,天色渐渐地黑沉下来,也没有反应。 秘书张逸凡进来过一次,问他何时下班。 郁文卓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死了似的,丢失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躯壳在俯瞰着自己了。 “我今天不想回去,你先下班,不用再进来问我了。” 此刻。 郁文卓全身上下,唯一会动的,就是他的手,他依然紧紧地抓着手机,两只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屏幕上的字,祈祷着会有奇迹出现,钟文娜会突然出现。 “回来吧。” 他喃喃自语着,“你回来吧,我的未婚妻。” 两行清泪顺着郁文卓的眼角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失去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滋味。 可是为何当初要选择伤害呢? 身后。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郁文卓起初并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不死心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张逸凡,我不是说过我——” 剩下的话全被郁文卓给咽了回去,他呆呆地注视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钟文娜,穿着黑色的短款马甲,一条干净的白色小脚裤,依然是那副青春活力的样子。 郁文卓就像是石化一般,他的脸上,还挂满了泪痕。 “你……” 他真的很害怕,怕是错觉,怕是做梦。 怕一眨眼睛,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他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钟文娜指着他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呢,忽然看到某个人给我发的评论,说他也喜欢我,让我快点回来,我就回来了。” 闻言。 僵硬状态中的郁文卓,找到了自己沙哑的嗓音,嘴唇蠕动了好几下,“你……你没死?!” 钟文娜眨了眨眼睛,有些嘟囔着,双手摊开,“怎么?不是你希望我回来的吗?现在我没死,你很可惜,你很遗憾吗?” “闭嘴!!” 郁文卓张开了胳膊,结结实实的,抱住了钟文娜。 此时此刻,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地包裹住了郁文卓。 他就这么用力地抱着这个女孩,第一次这么主动,第一次正面的面对,对她的喜欢。 “钟 文娜,我也喜欢你!” 钟文娜在瞬间眼睛就泛红了,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她也用力抱紧了郁文卓,“你终于说出来了!” …… 钟文娜和郁文卓解释,的确是有山区女教师牺牲了。 但是牺牲的人不是钟文娜,是搞错了。 现在已经澄清了,钟文娜已经本人发微博澄清了。 吃瓜网友纷纷散去…… 有好奇的,在钟文娜微博底下评论,问她ywz的缩写是谁。 “嘿嘿,保密,等来年我再告诉你们吧。” 她有信心,她来年一定可以和郁文卓结婚的。 此时此刻夜深人静,钟文娜躺在郁文卓的怀里,一双小鹿的眼睛藏满了坏笑和狡黠的光泽,看着这个男人。 “郁大叔,你已经睡了我了,要对我负责到底了。” “你好好活着,我就对你负责到底。” “好,一言为定,拉钩作证。”钟文娜伸出了一根小拇指,一副认真到底的样子。 郁文卓凝视着她,他的心里现在还是同坐过山车那般刺激斐然,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和钟文娜拉钩了。 “放心吧,郁太太的位置你肯定坐定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1章 结局篇(31)不同意 郁文卓告诉了钟文娜一件事情。 这是一个秘密。 其实。 郁文卓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这个时候钟文娜才明白,为何郁文卓在听到她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婚的时候,会流露出怪异的眼神,好似是感同身受。 原来他也是个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 但,她比他要幸福一些。 至少她还能看见父母。 “郁大叔。”钟文娜抱着郁文卓的腰线,仰头看着他,“放心吧,我们会有我们的小家,我们两个,一定会过得超级超级幸福的。” 郁文卓注视着嬉皮笑脸的钟文娜。 “你一直都这么乐观的吗?” “为什么不呢?”钟文娜反问道。 郁文卓笑了笑,“那很好,要一直乐观下去。” 忽然在想,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也不错的吧,孩子交给她照顾好了。 她不一定会是个好妈妈,但是至少,孩子也会被她渲染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郁文卓的父亲,现在一个人住在避暑山庄。 公司那边,交给了郁文卓管理,他很放心,郁文卓也很少过来见他的父亲,这一次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郁文卓的父亲郁志和还挺开心的。 他招呼着郁文卓和钟文娜两个人坐下来,端详着钟文娜,笑了笑。 “不错,小姑娘长得挺好看,这是哪家的名媛?” “叔叔您好,您肯定不认识我,不过你应该认识我的爸爸吧,我的爸爸是钟天翔。” “啊……文卓,”郁志和看向了郁文卓,“我以为你订婚是闹着玩的,这是来真的?” “嗯,都订婚了,不结婚说不过去。”郁文卓嗓音沉稳。 郁志和觉得他变了不少,性子上是沉稳了,那眼神也多了几分坚定了。 人就是这样啊。 漂泊的时候,居无定所的时候,那眼神就是浑浑噩噩的,仿佛游荡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过一天也好,是一天算一天。 一旦有了目标,开始规划未来,眼神会充满了锐利的锋芒。 这种锋芒让郁文卓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了起来。 郁志和满意地看向了钟文娜。 “哈哈!你是钟天翔的女儿, 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所以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证领了么?” “还没有领证,先回来和你说一声,让你见见你未来儿媳妇,有个心理准备。” 郁志和挺有心理准备的,这不挺好的吗? 他对郁文卓也没什么要求,找个健健康康,安分守己,家庭条件也不错,那就更好了,对郁家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但是。 不知怎的。 郁志和看郁文卓的眼神,似乎有些严肃呢。 “臭丫头,你先一个人在这坐着,吃点水果,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我爸爸说。” “哦,好的,我在这里坐着等你。”钟文娜很好脾气说道。 郁文卓和郁志和进了书房。 看他的脸色不好看,郁志和问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要背着你老婆和我说?” “我的未婚妻,有心脏病。” 闻言。 郁志和刚刚还算温柔可亲的脸,瞬间就凝固了下来,脸色都跟着冻结了。 郁文卓继续说道:“但是她已经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知道,我不说出来,你也会调查。” 之前郁文卓不是没有过相亲对象。 每一个相亲对象,几乎都是郁志和那边安排的。 女方的家庭背景,家里条件,还有女方的身体状况,包括家里人的身体状况等等,郁志和都要调查清清楚楚的。 甚至之前的喻青橙也是。 老早的,郁志和就调查喻青橙了,说喻青橙的母亲死的早,是得了病,但是喻青橙自己没有遗传母亲的病,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健康,会不会是隐性遗传。 弄得郁文卓很反感。 现如今,他既然选择了钟文娜,那么他有权利和义务,要和郁志和坦白这一切。 “我告诉你,只是和你说一下而已,人是我选的,我要陪着她走下去。” “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带着文娜离开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这句话的郁文卓,冲着郁志和的方向稍作点头,下一秒转身要走。 “等等。” 郁志和严肃的嗓音,从郁文卓的背后传了过来。 有些冷漠。 “我现在不同意这门婚事了,你要是敢和她结婚,你给我试试。” 郁文卓背 对着郁志和。 一抹沉痛从郁文卓的眼角眉梢滑落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抱歉,她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她。” “不行就是不行!” 郁志和的情绪陡然间变得激动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越是在乎,越是不想失去的人,最后往往都会失去!不想面对那种痛,就早点折损,所以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另找下家吧。” 说完,郁志和背对着郁文卓,和儿子两个人背靠着背,谁都不肯让似的。 “你要是敢和她结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到时候我会不会出手对付钟家,我也不敢保证,你自己看着办!” 郁文卓什么话都没说,他迈开了步伐,走了出去。 钟文娜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在沙发上坐着,管家给她拿来了点心和水果,蛋糕太甜了,太腻了,钟文娜吃了一小口就推回去了。 “谢谢您的蛋糕,不过还是算了,我心脏不太好,不能吃很多甜食。” “是吗?”管家的神情有些复杂,“您心脏不好啊?” “啊,现在好多了,谢谢关心。” 钟文娜还傻乎乎地以为别人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郁文卓叹了口气,朝着她那边走了过去,把她从沙发上一把拉了起来。 “行了,我们该走了。” “你和叔叔聊什么了?”钟文娜的脑袋,好奇地朝着书房那边转了过去,“怎么叔叔没从里面出来呢?” 郁文卓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没什么,一些工作上需要交代的事情,现在带你去买点东西。” “哦好。” 临走之前,钟文娜注意到了郁家的管家,用很复杂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出了门之后,钟文娜才问郁文卓,要带她买什么。 郁文卓想了想,“结婚需要的东西,房子,车子,你喜欢什么车?” “啊?”钟文娜有些没回过神来,这就到了要谈婚的地步了吗,“那什么,给我买辆电动车就行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2章 结局篇(32)他母亲 郁文卓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拜托,你现在已经是郁太太了,能不能有追求点?” “我有你就够了啊,你就是我最大的追求啊。” 钟文娜的话脱口而出,很是不以为然,郁文卓叹了口气,用力地抱住了身旁的钟文娜,“你就答应我,好好活着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钟文娜的错觉,她仿佛从郁文卓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忧伤。 好似是在忧心忡忡,她和他的未来。 最后郁文卓给钟文娜提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在朝城的新城区买了套房,已经在装修了,接下来是和钟文娜的父母商量结婚的事情。 钟文娜当天晚上,就晒出了自己和郁文卓的结婚证。 在微博上面。 自从上次的女教师乌龙事件过后,钟文娜已经很久没有发微博了。 这一次的结婚证,直接展现了她和郁文卓的照片。 钟文娜由衷的感慨:“终于和我最爱的人结婚了,相信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而众人,看着那个名字。 郁文卓。 害…… 原来那个ywz的名字缩写,是郁文卓啊。 钟文娜才刚发出去微博没多久,郁家的海边别墅,郁文卓的父亲郁志和也看到了这条消息,身旁的管家,忧心忡忡注视着郁志和。 “老爷,少爷已经领证了,您就接受了吧。” 郁志和的脸色一片难看,“接受?接受什么?接受一个不健康的女人,嫁进我们郁家吗?去,你去给我把这个女孩找来,我要单独和她见面。” “是,老爷。”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 钟文娜还沉浸在和郁文卓的结婚喜悦中,难以自拔,就接到了郁文卓父亲打来的电话了。 约她单独见面。 钟文娜不知道郁志和有什么事情,还傻乎乎地以为,未来的公公,是为了商量结婚有关的事情,过去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 纯净的眼睛里面一点杂质都没有。 “叔叔,我是不是该改口叫爸爸了呢?” “爸?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爸?” 郁志和忽然严肃起来的面色,让钟文娜有些措手不及,不懂这是怎么了。 郁志和冷笑了一嗓子,“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什么情况了,心脏病,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你还能活多少年?你自己知道吗?” 钟文娜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我承认,我之前有病,但是我现在康复了,我会陪着郁大叔长命百岁的。” “你说的轻巧,朝城那么多身体健康的女人,我儿子瞎了眼,看上了你,还有你也是,自己是个累赘,就不要连累别人,不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教育你的!” 闻言,钟文娜捏紧了拳头,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郁叔叔,我爸爸教育我,教育的很好,就不劳烦你操心!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没有权利人身攻击我不是吗?我也是我爸妈的宝贝,我嫁给郁文卓,是因为爱他,我是和郁文卓过日子,不是和你过日子的,你管得太多了。” “你——”郁志和没想到钟文娜竟然伶牙俐齿的,一时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她面无表情对着郁志和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今天请我喝茶,以后,我不会来了,我和郁文卓才刚结婚,我很爱他,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叔叔你保重身体。” 钟文娜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要走。 郁志和低沉的嗓音从钟文娜的身后,传了过来。 “文卓是不是没告诉你,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一句话,让刚刚还在走路的钟文娜,成功地顿住了步子。 听到,郁志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肝癌晚期,在文卓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母亲一直以来身体就不太好,”郁志和的嗓音停顿了几秒钟,眼底有辛酸和楚痛划过。 “我和文卓都是体会过失去的人,失去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你若是真的爱他,还是离开他吧,我不是说你不好说……我只是,不想我的儿子,经受我当年的疼痛了。” 亲眼送自己最爱的人离开。 郁志和想着,想必,郁文卓也因为钟文娜的心脏病,提心吊胆好几次了吧。 明知道这样,又何必同她结婚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钟文娜默然了几秒钟,缓缓地转过身来,却只看到郁志和背对着她的背影了。 偌大的落地窗下,老人背影佝偻,有些夕阳落去的残殇,钟文娜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是终归没有说出口。 回到家去,郁文卓已经在家里等着她了,看到她回来,他皱眉头。 “你去哪了?怎么手机打不通?” “哦,”钟文娜有些失魂落魄的,“我,我回了我爸爸那边一趟,手机没电了。” “下次记得带充电宝,要不多带几个手机,别让我找不到你。” 郁文卓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他抄起了一件外套,披在了钟文娜的肩膀上。 “走,给你预约了医生,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医生?” “你自己忘了?每周的定期检查。” 钟文娜哪怕是已经做了手术,定时也是要去做检查的,毕竟现在的心脏,不是她自己的,是别人的,不能保证会不会有风险,就只能防患于未然。 郁文卓和钟文娜来到医院,做了各项检查过后,郁文卓和医生面对面坐着。 医生在和郁文卓说话。 说的都是钟文娜身体方面的事情。 郁文卓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好似这是一件很严重的大事,他的眉比较浓郁,皱起来的时候中间会浮现出隐隐的川字纹路。 钟文娜会时不时侧眸,看向身旁的郁文卓。 舔了舔嘴唇。 “老公。” 郁文卓愣了一下,朝着钟文娜那边看了过去,“昂,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晚上吃什么。” “吃点清淡的,等下和医生谈完了就去吃。” “哦好。”钟文娜难得的很乖顺的样子,点点头。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郁文卓的心情似乎不错,“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的身体不错,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要继续保持现状,不要情绪激动。”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是平常心的好吧。” “对了,”郁文卓故作漫不经心开了口,“刚刚叫我老公做什么?” “你已经是我老公了,我不能叫你吗?”钟文娜反问。 郁文卓耸了耸肩膀。“你随便!” 那意思,是他并不排斥,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郁文卓和钟文娜今晚上做完了之后,他给她的手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领现金红包! 在无名指上面。 钟文娜有点犯困,看着这枚戒指又不犯困了,她的五指张开了,眼睛被这戒指的光亮刺到,忽明忽暗的,如同含着星辰。 “给我的?” “不然我给别的女人?” “哦哦,”钟文娜又忍不住看了郁文卓好几眼,“我真的是郁太太了吗?” “你脑子傻掉了?” 郁文卓推了她脑门一下。 “结婚证,是摆设?是闹着玩的?”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郁文卓点点头,“问吧。” 钟文娜趴在了他的怀里,“你妈妈,啊不对,咱妈是怎么去世的呢?” 郁文卓没有说话。 半晌后,钟文娜从他的怀里抬起眼,看见他滚动着的,细微的喉结,在上下地滑动着,郁文卓的声音,低沉的有些落寞地传了过来。 “生病,去世了。” “很严重的病吗?” “嗯,癌症。”郁文卓的情绪也变得失落起来了,脸色绷紧。 钟文娜在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非要揭开他的伤疤呢,但是这件事不说出来,她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想着,很难过很难受。 “那你怕不怕我会去世呢?” “怕,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别说这些傻话。” 有了郁文卓这句话,钟文娜就什么都没说了。 她用力地抱紧了郁文卓,埋在了他的怀里。 几天后,郁文卓带着钟文娜去泞城,找江安和徐西玩了。 江安和徐西都有孩子了,时间飞逝,泞城发展的越来越好了,江安和徐西是刚从白马阑珊过来的,整理了一下江北渊和言念之前的东西。 “蚊子,你可算是成家了啊,有生之年看到你结婚,真不容易,”江安笑着对郁文卓说,挤眉弄眼,“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这种事,顺其自然。” 郁文卓心态挺好的。 如果他是以孩子为目的的话,他大可不比和钟文娜结婚,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爱情,是因为经历了失去,才懂得要珍惜一个人,不想再同上次那般,失去后悔莫及。 至于孩子,那就看上天给不给了。 不给也无所谓。 徐西和钟文娜在聊天,徐西想吃龙眼了,江安给她剥了干净,递到了徐西的嘴边。 郁文卓见状,也挽起了袖子,学着江安的动作,剥了个干净的龙眼也递到了徐西的那边。 徐西和江安两个人,就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着郁文卓。 钟文娜有点好笑,“怎么了啊,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老公做什么?” “我去,某人不是说过的,一辈子不会做这种矫情的事情吗?” “咳咳。”郁文卓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样子,“有吗。” 他自己都快忘了。 记得,那都是他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说的话,觉得给女人动手剥虾剥桂圆这种事,太掉价了,记得江安还给徐西织过毛衣,也被郁文卓给吐槽了一顿。 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钟文娜忍不住瞄了郁文卓好几眼,心里是又暖又甜的。 还有点酸。 就是想着自己的身体,想着可能会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心里就酸楚,郁郁寡欢。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3章 结局篇(33)咱俩离婚 钟文娜父母那边,既然决定了要把女儿嫁出去了,就要双方父母见上一面。 郁文卓去找郁志和,郁志和冷着一张脸,看着郁文卓不像是看儿子,反倒像是看见了仇人。 “你既然选择和她结婚了,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郁文卓料到了郁志和会是这种反应了,点头,“双方父母见面,是必要的流程,你哪怕心里不认可,也要给我一个面子。” 面子? 郁志和简直要被笑死了,第一次听见儿子问老子,要面子的。 怎么不要里子呢? “你贸然决定和她结婚,你给我面子了吗?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只是日后她若是死在你的怀里,你别后悔就行了!” 说着,郁志和的嗓音变得凌厉了不少。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健康的女人你不要,非得要这个不健康的。” “她很健康,满意了吗?” 说完这句话郁文卓就走了。 郁志和被气个半死。 忍不住又冲着郁文卓的背影,嚷嚷了两声:“你选择气死我吧,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双方父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郁文卓没回头。 郁志和差点晕过去,但是郁文卓没看到父亲的异样。 晚上,郁文卓回去之后,钟文娜已经回来了。 钟文娜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面,哭了。 她的眼泪熨烫了他的衣襟,沾染着丝丝缕缕的灼热,郁文卓捏着她的肩膀,想要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郁文卓心里陡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执意地望着钟文娜。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我们现在不是夫妻?” “嘿嘿,没事的啦,我就是觉得你爸不喜欢我,我们两个是不会幸福的。” “是暂时的,”郁文卓叹了口气,“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钟文娜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两只手抬了起来,挽住了郁文卓的脖颈,星星般细碎光亮的眼眸望进了郁文卓的眼睛深处,里面倒映出了郁文卓的影子。 郁文卓笑着问她做什么。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她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我们要个宝宝吧,郁大叔。” 这天晚上就如同做梦一般的不真实,郁文卓分明是记得的,记得清清楚楚的,钟文娜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着,说要个宝宝,声音软软的。 一夜睡得香甜,郁文卓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 郁文卓醒过来,就发现四周空了。 是那种,凉到了骨髓深处的空荡,空气中只留下他一个人的气息了。 “臭丫头——”他对着浴室的方向喊,空无一人,郁文卓忽然有些慌乱,随意套上一件外套就下了床,找遍了整个房子。 包括洗手间,阳台,书房,花园,厨房,都没找到钟文娜。 更衣室里面少了几件衣服,不明显,但是郁文卓还是看出来了。 少的都是钟文娜自己的衣服。 他皱着眉头,双脚赤着踩在地板上,掏出手机给钟文娜打电话。 打了好几遍都打不通,待到郁文卓打算挂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没有听见钟文娜的声音,只听见她细微的哭泣声,像是在隐忍着。 “你在哪?”他的一颗心都随着她的哭声,提到了嗓子眼。 钟文娜没说话,郁文卓赶忙往外走去,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钟文娜那边的动静,似乎是听到了飞机播报的声音,“你在机场???” “郁大叔,你先听我说,” 钟文娜深吸了口气,是做出了巨大决定般的慎重。 “首先,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身体不健康的病人,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让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了。” “你给我闭嘴。”他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了起来。 “那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爸爸其实很爱你,我知道了阿姨去世,他很难过,他不想让你经历和他一样的难过,所以才不想你和我在一起的。” 说着,钟文娜的声音又停顿了几秒钟。 有些艰难。 “我……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下去了,因为我,……我没有做妈妈的机会,我不想拖累你。你去找别的女人吧。” 郁文卓深吸了口气,难怪这几天,他看钟文娜很古怪很反常,还总是闷闷不乐的,不知道这妮子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会怀不了孕?!” “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是不孕体质,我想过了,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为什么我肚子还没有动静,可能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我移植了别人的心脏,我就注定要付出代价的,这样才能平衡。”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想法,真的很蠢?!”郁文卓强忍着想要将钟文娜的头拧下来的冲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一字一句。 钟文娜吸了吸鼻子,她并不觉得。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都要离婚了,你还骂我?” “我没说和你离婚!你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知道?!” “不行,飞机要起飞了——” “不用管飞机!”郁文卓喊了一嗓子,“现在,去把飞机票退了,你敢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唉,”钟文娜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的,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说完了,我要关机了,你别找我了。” “钟文娜,你是想我也得心脏病是不是?!我们刚结婚,全朝城的人,都知道你嫁给我了,你现在跟我离婚,以后我在朝城还怎么混?” “放心吧,我会发微博的,说离婚全是我的责任,和你没有关系,还有,” 说着,钟文娜踌躇了一下措辞, “你……你要是在朝城混不下去了,就去泞城找你兄弟吧,反正男人,四海为家。” 男人,四海为家。 呵呵呵。 郁文卓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老天爷是派这个女人下凡来折磨他的吧。 “你在原地给我站好了,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我现在过去,我要当面对你说,说完了,你若是还想和我离婚,那我欣然接受。” “真的?你不会骗我的吧?” “守着机场那么多人,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现在过去,你等着我。” “哦。” 钟文娜并没有挂断电话,郁文卓不让她挂电话。 郁文卓开车往机场的方向赶去,路上很焦躁,钟文娜听见了电话边滴滴滴的鸣笛声,心都快不跳了。 “你是不是开车很快啊?你慢点开!” “我慢点开,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我等着你,你慢点开车吧!”钟文娜赶忙说道。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4章 结局篇(34)不想你死 郁文卓赶到了机场。 钟文娜远远地就看见了郁文卓。 很奇怪的一件事,明明周遭那么多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周围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和他身形差不多的人也有很多, 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男人。 可能就是因为喜欢吧,因为你一出现,别人都不过如此。 郁文卓也看到了钟文娜,看她老老实实呆着没走,心里松了口气。 他朝着她招了招手,钟文娜点点头。 然后郁文卓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一双简单的黑色运动鞋,这么一跑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要倒在地上,钟文娜赶忙跑了过去,郁文卓没倒在地上,倒在钟文娜怀里了。 她一抬眼,就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抹促狭。 “好啊,你故意的是吧?”钟文娜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郁文卓。 郁文卓叹了口气,无奈地双手摊开。 “我刚刚是真的没站稳。” “我才不相信呢。” 郁文卓看了看四周,四周有人,他拉着钟文娜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边去。 “退了飞机票了吗?” 钟文娜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没有,懒得退了,不差那点钱。” “所以是等着我,没走?”郁文卓叹了口气,有些嗔怪,“还有,去医院检查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啊?” 钟文娜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鞋面,没说话。 郁文卓又叹了口气,张开胳膊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愣了一下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草木气息,丝丝缕缕传了过来,钟文娜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哭。 想推开他的力气,忽然间,就消失了。 郁文卓的声音从钟文娜的耳边传了过来。 “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想找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我知道。”钟文娜的眼睛红了红,好几圈。 “但是……叔叔那边说得对,我不健康,我说不定,下一秒,明天,明年,我就死掉了。” “所以我不想你死掉,我要每月带你去做检查,我们防患于未然。” “那,若是防不过呢?”钟文娜听到自己的嗓音很是干涸,沙哑到了极点似的。 郁文卓松开了她。 他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望进了她的眼睛里面,这个时候他很坚定,仔细看,他是真的变了,因为有了未来奋斗的目标,所以眼睛里有光了。 很明亮。 比之前要明亮太多了。 钟文娜想要别开脸去,但是郁文卓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我刚刚,我也不知道我会忽然绊倒,来的路上,还差点出了车祸——”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钟文娜打断了郁文卓的话,赶忙拉着他,上下打量着。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角眉梢浮现出些许的柔软。 “我可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谁照顾我老婆呢,我才刚结婚,英年早逝我也太亏了吧。” 钟文娜瘪了瘪嘴,吐槽道:“你命大着呢,我找占卜的老婆婆给你算过了,她说你能活到109岁。”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5章 结局篇(35)一起面对 “分给你69岁,一起活到80岁好了。” 郁文卓的手指弯曲,弹了面前的钟文娜额头一下。 他的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意,眼神也是柔柔的,钟文娜感觉额头一点都不疼,反倒是甜甜的,就像是有小气泡在咕嘟咕嘟冒着。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在对着她笑呢…… 还是那么真实的,那么宠溺的笑容。 “老,老公……你别这么对着我笑,我会舍不得离开你。” 郁文卓叹了口气,用力地把她抱住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能离开我吗?不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吗?不然还从支教的山区回来做什么,还有你给我写的那封信,你自己说的,爱不上别人了,那封信我还留着呢。” 闻言。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击中了钟文娜心底的那道防线。 她终于是哭了出来,抱住了郁文卓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了。 这么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郁文卓在机场这么安慰了钟文娜一会儿,把人给带走了。 心里想着,以后走到哪,得带着她了,免得动不动人又跑了。 郁文卓晚上把钟文娜的父母叫过来了,商量办婚礼的事情。 钟文娜的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笑着拍打着。 “可算是要嫁人了,感觉不真实呢。” “因为是爱的人,才想要结婚。” “这就对了,就是要和爱的人在一起,你才会幸福。”钟文娜妈妈说道。 钟文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一偏头就看到了妈妈的鬓角,冒出了白头发。 再看她的爸爸,爸爸的额角也冒出了白色头发。 钟文娜的心里就像是被针尖扎过似的疼痛,胸口肿胀,酸疼。 郁文卓将她这种神情皆收眼底。 父母走了之后,郁文卓和钟文娜第一次算是促膝长谈。 很少这么认真地谈过。 郁文卓说了自己的小时候。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和父亲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了,可能是因为郁志和很愧对他的妻子,连带着将气都撒在了郁文卓的身上。 虽然郁文卓妈妈的死,和郁文卓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往往,人就是这样。 当心里的郁闷无法排解的时候,需要一个出气口,才宣泄这种情绪才行。 郁文卓便成了那个出气口。 “所以你一开始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心脏病,才一直不肯和我在一起,才一直厌恶我?” “从来没有。” 郁文卓实话实道。 “我不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我能不能给你未来,仅此而已。” “真的吗?” 钟文娜半信半疑的,“真的不嫌弃我吗?” “嗯,所以我一直劝你动手术,是因为我想你好好活着。” 钟文娜的心忽然就畅快了不少。 她胡思乱想了不少,还以为郁文卓之前嫌弃她呢,毕竟她有心脏病。 现在心结打开了。 “老公,今天我看到我爸妈头顶冒出来的白头发,我心里很有感触,我没有办法改变时间,也没有办法控制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们一起面对吧,一起走下去。” 第496章 结局篇(36)还是双胞胎 可能是因为钟文娜的心态变好了,连带着身体也变好了,没过几天就被检查出来了怀孕。 还是双胞胎。 郁文卓当然很开心,他想要把这件事告诉郁志和,接电话的却是家里的管家。 “少爷,老爷住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郁文卓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 管家是老管家,伺候郁老爷子很多年了,禁不住叹气一声: “在您和老爷闹掰那一天,老爷就住院了,不想让少爷您担心,这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郁文卓心里无限分的愧疚在蔓延。 “他瞒着我,你也瞒着我吗,王叔?你不知道我什么脾气?” “对不起少爷,站在我的角度,您还是和那个钟小姐……离婚吧,这样老爷就不生气了。” “我和她不会离婚的,我要见我爸一面。” m.luqiuww. 郁文卓对管家说道,“我爸现在在哪,告诉我地址。” 他记得小时候也是那样,自己要去泞城上学,但是郁志和不同意,甩了他一巴掌,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离开了。 当时只想远走高飞,不想被折断羽翼。 在泞城他认识了很多朋友,过得很好,自以为父亲不爱他,但是在大雪纷飞的严冬,那个放学的夜晚,他走出校门的那一刻,看到了郁志和的车子。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黑色的宾利,很低调。 有那么一瞬间,郁文卓的心里酸涩了一下。 或许,父亲从未离开过吧。 也从未要和他断绝什么关系,毕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他当天晚上给郁志和打了一通电话,开口的第一句叫“爸……”,郁志和应了。 然后两个人的关系就破冰了。 但是这次因为钟文娜的事情,老头子格外的固执。 说什么都不肯搭理郁文卓。 站在床头,坐在了床边,郁文卓两只手攥住了郁志和的手,有些冰冷。 “爸,你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不是你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爸……文娜怀了我的孩子,这是B超检查报告。” 郁文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检查报告,展开在郁志和的面前,给他看。 郁志和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朝着检查的报告单子瞄着。 眼神动了动。 “怎么还是双胞胎?” “是啊,是双胞胎,厉害不?说不定还是龙凤胎,你不想做爷爷了吗?你忍心看到我和老婆离婚,然后看她赌气把孩子打掉?” 郁志和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然后咳嗽了两嗓子,说道: “可以先把孩子生下来,生完了再离婚。” “呵呵。”郁文卓哭笑不得,这老头子想得倒是挺美的,“把孩子生下来,我再把人家一脚踢走?那我成什么人了?比禽兽还不如不是吗?还有——” “这么做的话,别人该怎么想我们郁家?过河拆桥,狼心狗肺?算计人家小姑娘?” 郁志和没说话。 郁文卓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又叹了口气, “爸,我是真的爱她,我知道你怕她身体以后和我妈那样……那我问你,你要是早知道我妈有病,那你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吗?” 郁志和说不上来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7章 结局篇(37)扫墓,点灯 “你妈妈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郁文卓反问,“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我老婆,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这个臭小子,我不想让你以后和我当年那样,伤心难过!”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就是因为失去,才想着后代不要经历自己那种感觉。 郁志和活了大半辈子了,就郁文卓这么一个儿子,这些年一直没有另娶,是因为他还放不下孩子他妈。 郁文卓叹了口气,“爸,我不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才会伤心难过!没有爱的婚姻,那么结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郁志和又沉默了。 他看了郁文卓好几眼,感觉他变了不少,眉眼之间比之前坚定了不少。 但是,郁志和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老头子怎么会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了面子去呢。 郁志和咳嗽了两嗓子,“把检查报告再给我看看。” m.luqiuww. “哦?”郁文卓憋着笑。 赶忙把钟文娜B超检查报告递了过去,“哦,好。” 郁志和看着各项指标,挑了挑眉,“各方面都正常,是吧?” “是,你放心就行了,保证让你抱上健健康康的大胖孙子。” 郁志和终于被郁文卓说服了。 他叫郁文卓带着钟文娜回家一趟,说要谈谈办婚礼的事情。 钟文娜看着郁志和,还是有些拘谨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叔叔,谢谢您愿意接受我。” “还叫我叔叔呢?该改口叫爸了吧。” 钟文娜愣了一下,可以吗? 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郁文卓,郁文卓对她点点头,那意思是可以了。 钟文娜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扮演好钟家儿媳妇这个角色的。” “你,就好好照顾好你自己和孩子就行了,别给文卓添乱。” “嗯嗯,我知道。” 郁文卓母亲的忌日,郁志和、郁文卓和钟文娜都去了。 风吹了郁文卓的眼角,一缕点点的光亮从他的眼角滚落,钟文娜站在旁边张开手,接住了郁文卓从眼角落下来的星星。 “妈……我成家了,你放心吧。”郁文卓沙哑的开了口说道。 “妈妈,我会好好照顾你儿子的,我们会很好的。”钟文娜站在郁文卓的身旁,攥紧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朝城的夜色寂寥。 但是郁文卓找到了他的幸福,他的余生会很幸福很幸福。 …… 泞城的那边黄昏若酒,暮色沉沉。 郁文卓母亲去世的这一天,正好是清明节的前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江黎就来敲江安的门,江黎穿着一身肃穆庄重的黑色。 “哥,和嫂子出来了,去扫墓了。” “知道。” 江安也穿好了外套,拿了车钥匙,徐西也跟着出来,手里提着四盏红色的小灯笼。 快上车的时候, 江安这才想起来灯笼的事情,回头看了徐西一眼,顿时间松了口气,“脑婆,我差点都忘了拿灯了,还好你拿了。” “哥,铂金戒指戴了吗?” “忘带了。” “去拿上吧。”江黎说。 江安说好。 他下了车。 (完)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8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 泞城。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江家的老三江景明,今年13岁,个子不矮,180的身高了,随了他爸爸优秀的基因。 今天是泞城附中开学的日子,江景明很早就起床了,叫姐姐起床,去学校。 今天他就是初中生了。 少年的身材挺长笔直,肩膀很瘦,脊背挺直,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像是一株瘦竹,阳光温暖地落在了他的脚边,覆盖了一层的阴影。 “哎——三儿,你等等我。” 江春和要迟到了,都怪她今天出门换鞋子,考虑换哪双鞋子,没办法,实在是太纠结了。 “三儿,你等等我啊——”江春和在后面小跑着,对腿长脚长的江景明望尘莫及。 “哦,好。” 江景明微微放缓了一下步子,不过速度对江春和而言,还是太快了。 首发网址m.luqiuww.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快一慢,走着。 一路走一路唠嗑,通常都是江春和在嘚不嘚地说着,很兴奋的手舞足蹈,江景明会很给面子点头,听着姐姐说话。 但是江三儿心里还挺着急的,姐你能走快一点吗?今天是开学报道第一天,迟到了不好,万一影响家里的名声。 奈何他不敢责怪姐姐啊,就只能暗自想着。 “我头发乱了,我弄弄头发,三儿你帮我拿一下书包。”江春和将书包丢给了江景明,站在原地整理头发。 “嗯好的,那我先走着,姐你慢慢整理。” “喂——” 江春和跺两下脚,幽怨的瞪了一眼前方急匆匆的少年。 好啊你,臭江三儿,竟然不等我。 十分钟后。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校门口忽然冒出来一条大黄狗,堵在了门口,把江景明吓蒙了,俊秀的少年愣在了原地,定住不动。 回头。 “姐……我怕。” 是了,江景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 因为小时候一次旅游,江三儿不小心被一只阿拉斯加犬给咬到了一下,从那天开始,江景明就留下后遗症了。 怕狗的后遗症。 当然,这怕狗也是祖传的,谁让他老爹也怕狗怕的紧呢。 “哈哈哈,傻眼了吧。” 江春和两只手插着细腰,穿着蓝色校服的她身材纤瘦窈窕,指着江景明的脸笑着,眉眼弯弯的,有言念的影子。 “让你不等我,你活该啊。”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朝着江春和的方向看了过去,嘴巴上撅,刚刚还高冷的人立刻变成了软萌的小奶狗。 “姐,姐你最好了。我怕狗。” 江景明一撒娇,这谁能顶得住啊? 于是乎江春和的心就软了很多,上前一步,大手一挥,将狗给赶跑了。 “起开,这是我江春和的弟弟,以后看见他不准欺负他,不准吓唬他,懂了吗?不然就让我哥把你卖给狗肉馆,哼。” 狗朝着江春和翻了个白眼。 给她个面子,起身晃悠悠走了。 江春和又看向了江景明,“那你怎么感谢我?今天的零花钱,你给我吧,我要买衣服。” “我才不要,你衣服够多的了,” 江景明说着进了校门,腿长脚长的继续走他的路,“姐快迟到了,快走。” 江春和无语,在他身后喊: “你个变色龙,在爸妈面前装的乖巧,对我就高冷,等着吧,我回去就告诉爸爸,说你以小欺大,让爸好好教育你一顿。” 江景明去看了看学校贴着的告示牌,因为分班的告示都贴在门口,要自己看。 哦。 江春和在六班。 “姐,你在六班——”江景明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看完了江春和之后,这才开始看自己在哪个班级,他也在六班。 与此同时江景明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有好戏看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499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2) 江景明在六班,江春和也在六班。 这其实是言念找了关系,才给自家两个孩子分到了同一个班。 起初江北渊不同意,觉得没必要两个人非要在一起,因为他不认为自己的两个孩子会被旁人欺负着。 但是言念软磨硬泡求了江北渊两分钟,江北渊就同意了。 刚刚还坚持着的骨气就那么没了。 初一六班。 江景明背着书包,前脚刚进去,几个小女生的目光花痴的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直勾勾的,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似的,又是这么白白嫩嫩,又清秀的猎物。 就这么一路目送着江景明从门口,走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江景明坐了下来。 椅子拖拽的声音很轻很小,怕打扰到身旁的人。 但偏偏这张脸,遗传了他爸爸的轮廓分明,又遗传了他爸爸的桃花眼,但是在高冷方面,要比他爹好太多,至少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首发网址m.luqiuww. 白皙干净的皮肤,没有一丝的杂质,不像个男孩,像个小姑娘。 江春和一屁股坐在了江景明的前面位置,靠着墙。 走路走的热了,拉开了校服拉链透透风。 “热死我啦,”说着自顾自拿过了江景明的水杯喝水。 仙女是不会自己背水杯的,这都是负担。 “对了三儿,妈可嘱咐过我,要我好好给你斩桃花,我以后就受累了。” “姐,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你桃花也不少。”江景明转着手中的笔,对着江春和笑了笑。 江景明的笑容意味深长,好似是意有所指,让江春和很是奇怪。 很快的,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 很奇怪的一件事,明明江景明很帅气,江春和很漂亮,前面坐着的不少同学都忍不住回头,朝着他和她两个人打量,但是竟然没人敢坐过来,和两个人坐在一起。 那种无形的差距,是不动声色拉开的,有些人坐在那里已经是万丈光芒,让人不敢靠近。 “哎呀,我也在六班啊。” 江春和的同桌来了。 小伙子不高,不过五官很周正,笑起来一口白牙,在江春和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春儿,好开心能和你做同桌。” 江春和无语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徐正东。 什么情况? “喂徐正东,你走错教室吧,你比我小好几岁,你干嘛和我一个班级啊?” 在江春和面前的人是徐况杰和丁宝怡的儿子,叫徐正东,徐正东对江春和一见钟情,一直很喜欢江春和,就像是跟屁虫似的,一直黏在江春和的身后,只是江春和总对他爱答不理。 徐正东竖起了一根手指,在江春和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因为我们比你们晚开学一个月,我爸爸说了,我可以做一个月的插班生,和你一起学习。开心不开心?” 江春和简直无语死了,这才明白过来江三儿眼神的深意是什么意思。 “我干爹怎么这么放纵你啊?”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徐正东特别高兴的说道。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江春和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内心无语到了极点,“阴魂不散,你不要和我坐在一起,你去找三儿坐着去,我要一个人独自美丽!” 徐正东这才看到了江三儿,伸出手和江三儿握了握手。 “你好小舅子,好久不见了。” 江景明面无表情,“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姐夫,我只承认,你是我姐的烂桃花。” “我才不是烂桃花呢。” 徐正东不开心了起来,他注视着江春和,眸光坚定又慎重,深沉又笃定。 “春儿,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那个对你最好的人,等你长大了之后,我就把你娶回家。” “拜托,你先学好你的语文,再说求婚的事情吧。”江春和不想搭理徐正东了,将脸别开了一边去,注视着窗外,一个人生气。 对于两个人的打打闹闹,江景明表示,自己已经看得太多了。 毕竟江春和徐正东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但是以后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吗?谁知道呢。 很快的班主任就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微胖,名叫张强。 班主任环顾一周,眼看着教室坐的满满当当的,就只有江景明的旁边还有空座位。 他数了数人数,奇怪……应该是40个人才对,怎么才来了39个? 怎么还缺了一个。 张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开始点名。” 他要查出来是谁胆大包天,开学第一天竟然还迟到,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 “江景明。” “到。” “江春和。” “到。” “陆瑶。” 念到这里,全班鸦雀无声,张强又念了一遍,“陆瑶,陆瑶来了吗?” 无人回答。 张强抿了抿嘴唇,“行了不用点名了,我们开始上课。” 他已经知道是谁迟到没来了。 江景明看了一眼身旁的空座位,所以这个位置是属于陆瑶的吗? 说实在的,他喜欢一个人一桌,若是没有同桌就好了。 上课上到一半,迟到的人来了。 女生。 还是个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立体的漂亮女孩。 整个人如同自带发光效果,一路走一路口水。 直到女生在江景明的身旁坐了下来。 台上的张强咳嗽了两嗓子,阴沉着一张脸,“男生们,都把你们的脖子给我转过来!还有,新来的同学下了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跟我说明一下,今天开学第一天,为何会迟到。” “哦,好的老师。” 女生冲着张强微微一笑,那笑容又让在场的好几个男生都找不到北了。 本来以为江春和已经很漂亮了,竟然又来了一个漂亮的。 俩班花。 女孩随意地撩动了一下没有绑起来的头发,头发好死不死的,正好甩在了江景明的侧脸上。 “哦抱歉,没看到你。” “没关系。”江景明隐忍着说道。 他表示他本人并没有被美女头发撩到的心动感觉,反倒是皱了皱眉头,自动的有些抵触了起来。 趁着老板在黑板上写东西的空档,女孩这才看向了江景明,笑了笑,“新同桌你好啊,我叫陆瑶,以后请多多指教。”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0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3) 陆瑶。 江景明目不斜视的注视着黑板,修长的笔握着一支黑色圆珠笔,那骨节干净白皙。 陆景溪皱了皱眉头,这是个哑巴吗,“你不会说话吗?我在和你介绍我自己。” “新来的迟到的同学,”江景明开口时的嗓音勾着细水般的涟漪,“上课时间不要讲话。” 陆景溪单手托着腮帮笑了笑,“哟,没想到声音还挺好听的,你叫什么名字?” 奈何。 江景明还是不搭理她。 陆景溪笑了笑,笑出了声音来,这声音太放肆了,惹得前面的班主任张强也听到了,不悦的目光对准了陆景溪。 “陆瑶,你在说什么话呢?” “老师,我同桌刚刚问我要不要吃巧克力。” 闻言张强将目光对准了江景明,他刚刚点过名字,对这个同学印象很深刻,只因为他长得很像他老子,他老子他认识——江霆。 首发网址m.luqiuww. “江景明,是吗?你吃巧克力做什么?” “老师,我没有。”江景明站了起来,一脸的正气。 “老师你看,这是他刚刚给我的巧克力呢。”陆景溪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桌子上,让张强立刻就铁青了脸色。 “行了,江景明和陆瑶,你们两个现在坐下,下课之后都来我的办公室!” 江景明:“……” 他无争无吵的性子,向来佛系的三儿,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对满口谎话的新同桌,讨厌到了极点。 陆景溪坐了下来,点点头,继续托着腮帮子,笑了笑,“原来你叫江景明,是至若春和景明的景明吗?” 江景明面无表情,不想理会陆景溪。 希望老师赶紧调位置,他不希望这学期一直都是这样的座位。 下课了,坐在前面的江春和转过身来。 “三儿……你还拿了巧克力,我怎么不知道啊?” “是啊江三儿,不够意思,拿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一下。”徐正东附和着江春和的话。 “不是我带的,我根本没有巧克力。” 江景明略略阴沉的目光,从陆景溪的身上划过,收了回来。 他站了起来,身形笔直,随而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要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找他。 陆景溪挑起薄薄的红唇,瞧着江景明修长挺拔如同竹子般的背影,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江景明,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小时候,她还去他家里做客过一次,还被他给摔过一次。 “怎么了,你盯着我弟弟看做什么?你认识他吗?”江春和看向了陆景溪。 陆景溪收敛了目光,摇头,“不认识啊,只是觉得他很帅气。” “废话,我江春和的同胞弟弟当然帅气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对我弟弟动什么歪心思,他虽然看着很好相处,骨子里比人都冷,他不会给女孩子机会的。” 陆景溪随意地耸了耸肩膀,“我刚刚只是客套一下,你想多了。” …… 江景明和陆景溪一前一后,进了张强的办公室。 张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先是看向了有些随意的陆景溪。 “陆瑶同学,今天为什么迟到?” “老师,今天开学第一次,路上堵车啊。” “那为什么别人不堵车?就你堵车?就你自己迟到?” “那是因为我走的是北环路啊,泞城最拥挤的道路,堵车也情有可原吧。”陆景溪不以为然回答着。 满口胡诌。 江景明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脑子里会冒出这个词语。 张强抿了抿嘴唇,随即又看向了站得很端正的江景明,江景明的五官比例极好,皮肤白皙清透,像是这么站着不动,长长的睫毛覆盖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和他爸爸不同,他爸上学那会儿,身上有种厌世嫉俗的清冷和散漫,太过单薄的疏离感。 江景明身上的烟火气要重一些,也更好相处一些。 “巧克力好吃吗?”张强开口问道。 江景明:“老师,巧克力不是我的。” 第二次解释,他不会解释第三次了,信不信都由对方。 张强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开学第一天,我不想和你们两个人计较,各自回去准备准备,上第二堂课吧。” 陆景溪在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是要回去了,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听到了身旁的江景明又开了口。 “老师,何时调位置呢?” 陆景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么玩不起,开学第一天就这么不待见她。 张强想了想,“第一次月考结束之后,按照学习成绩的排名换位置。” “好的。” 江景明转身走了。 陆景溪也走了,跟在江景明的身旁。 她的头发没有扎,因为她从来不绑头绳,如瀑布般柔顺黑亮的头发,跟着一甩一甩的,甩在了江景明的脸上。 江景明皱了皱眉头,退一步海阔天空,朝着旁边走去。 谁知他往旁边走,陆景溪也跟着朝着他这边挪动。 头发还是甩在他脸上。 江景明无语了,伸手就扯住了陆景溪的头发。 “你做什么啊?”陆景溪眨了眨眼睛,“我头发碍你事了吗?” 江景明咬了咬牙,“你故意的。” 【领红包】现金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谁?我吗?我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不是故意的啊。”陆景溪的表情和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两个人对峙了几秒钟,陆景溪无辜的眸子对准了从前面走过来的教导主任。 “老师,你看这个男生,他调戏我!” 教导主任冷了脸,立刻看向了抓着陆景溪头发的江景明。 “你哪个班的?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江景明松开了手,一双桃花眼紧跟着眯了眯,难得的危险了起来。 教导主任的个子比江景明要矮一些,拎着江景明的衣领子,往前面走去,那姿态看着有些狼狈和滑稽。 江景明回头过去,看向陆景溪的眼底多了几分戒备和愤然。 第一次遇到这种女孩。 陆景溪冲着他晃了晃手指,勾起嘴角很是玩味,“这才是故意的,江同学。” “……”江景明转身。 陆景溪也转身。 二人背靠着背。 转身的那一瞬间,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了。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1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4) 晚上江三儿回了家,晚饭吃的不多,他放下筷子之后,站了起来。 “妈,姐姐,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写作业??? 言念和江春和对视一眼,江三儿竟然也会晚上写作业? 他通常都是早上,花半个小时写完所有作业的,晚上的时间江三儿从来不会写作业,他会看书,看的都是课外书,反正不做任何和学校有关的正经事。 “春儿,你弟弟怎么了?”言念注视着江景明瘦削的背影,好奇地问江春和。 “不知道啊……”江春和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俩不是在一个班的吗,开学第一天,怎么刚去上了一天,你弟弟就情绪反差这么大了。” 嗯。 在言念眼里,江三儿晚上写作业,已经是如同导弹轰击大陆那般的震惊了。 实在是不相信。 首发网址m.luqiuww. 江春和想了想,对言念说道:“可能是因为今天被班主任训斥了?哦对了,三儿还被教导主任给骂了一顿呢。” “嗯?真的假的?你说的是你弟弟,不是你哥哥???” 要知道江景明根本就不是调皮爱折腾的性格啊,换做是江清池被班主任骂,被教导主任骂,言念说不定还会相信。 因为江清池的性格太闹了。 江春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言念。 言念简直要吐血了,她才不相信,江景明竟然上课偷吃巧克力,下课还调戏女同学。 “这种事三儿不可能做出来!肯定是老师搞错了,我明天去学校一趟。” “怎么了,江太太要问什么?”江北渊回来了。 言念哼了一嗓子,看向了出现在门口的江北渊。 “你儿子被冤枉了。” “哪个儿子?”江北渊问道。 “江三儿!说三儿上课吃零食,还调戏女同学,绝对是假的。” 闻言。 江北渊微微眯起了桃花眸,看向了一旁的江春和。 “亲眼看到他调戏女同学了?” “不知道……三儿调戏的女同学是他同桌,他同桌告的状。”江春和实话实道。 “哦?”江北渊坐在了言念身旁,他的手搭在了言念的椅背上,饶有兴致,“三儿的同桌是女生?长得如何?” 妈妈和爸爸的关注点,永远都不一样。 江春和扬起了下巴:“没有我好看!不过也挺好看的,叫陆瑶!” 这个名字江北渊和言念都没听过,不认识,也不熟悉。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儿子好了,” 言念站了起来要去江景明的房间,却被江北渊抓住了胳膊,“你就这么关心别人的老公?安分点。” “那是你儿子……” “已经开始长毛了,是情敌了。” 言念:“……” 江春和:“……” 晚上言念没去看江三儿,她明天想去泞城附中一趟,也没去成。 昨晚上睡得太晚了,言念起床没起来,太困了。 翌日,江景明自己做了饭,和姐姐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去学校了。 不一会儿陆景溪也来了。 同样是穿着蓝色的校服,陆景溪硬是穿出了一股子性感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她狭长的凤眸,挑起来略有软媚。 “早啊,江同学。”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2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5) “早。”江景明眼皮都没抬。 “我不是和你说话,我在和江春和,江同学说早安。” 陆景溪放下了书包坐了下来,勾着嘴角很得意。 “我也没有和你说话,我在和徐正东打招呼。”江三儿继续头也不抬。 两个人的声音从后面传到了江春和的耳朵里,她忍不住转过身去看了过去,看到了江景明一双阴沉又傲娇的眼睛。 这是江春和第一次见江景明这样。 忍不住笑了笑。 “三儿,你好像被你同桌给拿捏住了!” “姐,你的好像存在很大的误差。”江景明说道。 早读的时间到了,江景明开始学习了。 他和大部队一同朗诵课文。 首发网址m.luqiuww. 朗朗的朗读声,令江春和都惊讶了。 说实在的,江三儿只是父母眼里的好宝宝,但是他……的本质……真的是……好宝宝吗? 才不呢。 江春和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江景明就没怎么学习。 三儿每次早读时间都会看课外书,好似是和医学有关的书籍,要不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学符号,和特殊符号。 江春和学习很好,可是她讨厌学数学,讨厌厚厚的医学书籍。 而江景明是博览群书,像是三国演义、上下五千年、儒林外史,这些古代历史书籍,江景明已经达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了。 所以今天江景明开始看学校的书了,江春和觉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看到江清池说不喜欢漂亮妞了,那么惊讶。 “喂三儿……你今天没发烧吧?” “没有,我很好,姐你也快学习吧,不要被老师抓到你回头讲话。” “哦……”江春和又悻悻地将头给转了回去。 很快的到了中午了,同学们都去吃饭去了。 “三儿下课了啊,我们去吃饭吧。” “姐你和徐正东一起去吧,我不去吃了,我要学习。” “老天,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得了什么劳斯莱斯毛病?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老师说了,月考之后,就按照学习成绩重新排位置。”江景明两只手捧着课本。 江春和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哦哦我懂啦,你是不喜欢靠着陆瑶吧?” 真是服了这个弟弟了。 “你早说啊,要不我去找张主任吧,我就跟老师说,把我和陆瑶调在一起,你和徐正东做同桌,这样行不行啊?” 正好江春和也不喜欢和徐正东坐在一起。 主要是徐正东太喜欢犯花痴了,江春和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来学习的,是过来看她的,而且徐正东上课也不听讲,经常做一些小动作,扰乱江春和的注意力。 相比较之下,江春和觉得陆瑶其实还挺好的,至少, 在课堂上的时间,她不会打扰别人学习。 江春和没有江景明那么聪明的脑子,听一遍就能听懂,但是她想好好学习,她不想被徐正东打扰,她不想考试成绩下来,和江景明差距太大,让她没有面子。 江景明想了想,“算了,你就别去说了,省得老师对你印象不好,我就忍到月考之后。” “那好吧。” 江春和不吵他了,站了起来,“那我去吃饭了,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说完她就和好朋友一起走了。 教室里面,只剩下江景明一个人了。 他看完了书,从桌凳的最里面掏出了一个魔方,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了窗棂,照在了江景明的桌面上,也照在了这个魔方上面。 江景明修长干净的手指,转动着魔方,没过两分钟,就拼好了一个魔方。 他的眼底闪过几分忧伤和怀念故人的寂寥。 陆正炎…… 你还好吗,在那个世界。 正想着,陆景溪咬着面包棍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同学,你竟然没去吃饭?”陆景溪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意地翘起了腿。 江景明将魔方收了起来,刚要装进桌子里面,却被陆景溪先一步将魔方一把夺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魔方?” “还给我。”他的眼神含着冰霜余雪,寒冷的能够将人冰冻。 陆景溪耸了耸肩膀,将魔方还了回去。 “一个魔方而已,我家里有很多,我哥哥也喜欢……” 说到这。 她的声音就停顿住了,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哥哥。 她的眼底也闪过了几分寂寥和伤感的神色。 但是江景明并没有看到,连带着,他也没有在意陆景溪刚刚说的话。 那个喜欢玩魔方的男孩已经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死去的人,永远长眠,再也不会复生了。 “哎,今天数学课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没啊?” “……”江景明不搭理陆景溪,他不动声色将自己平放着的胳膊抽了回来,和她保持着君子之交的距离。 陆景溪哼了一声,“你爸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对女孩子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是你阴险在先,就不要怪我无礼。” “呵……”陆景溪笑了笑,眼睛跟着挑起了一抹玩味,“还记仇呢?怎么样,被教导主任骂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啊?” 江景明保持沉默,不想和她争吵。 陆景溪也没有自讨没趣,她咬着手中的面包棍,她喜欢吃很硬的面包。 江景明瞄了她一眼,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面包棍这种东西。 家里,江北渊从来不让他们吃这些东西。 记得小时候言念吃方便面,味道很香,江清池江景明和江春和,口水直下三千尺,但是三儿吃了一口方便面就不吃了,他主要就是想尝尝那什么味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如同面包棍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如同一根棒子,很结实,为何陆瑶吃的这么香呢?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陆景溪看向了江景明,江景明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目光就和陆景溪对上了,她挑衅一般扬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也想吃我手里的面包?” “我不要,谢谢。” “哦,不要那就算了。” 她说着随意地一甩头发,乌黑柔顺的长发,又那么甩了江景明一脸。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江景明实在是忍无可忍,罕见的攥了攥身侧的拳头。 “学校不是规定了,女生不准披长发的吗?”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3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6) “哦,我特立独行啊,张老师暂时也没找我说头发的事情。” 陆景溪耸了耸肩膀,语气随意到了极点。 江景明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听陆景溪下一秒甩动着头发,紧跟着,慢悠悠又开了口: “如果老师找我呢,我就说,你把我的头绳抢了,你不让我扎头发。” 江景明:“……” 他忍着那一肚子的气,表现出了很好的素质和修养: “陆瑶同学,你母亲是这么教育你的吗?撒谎,冤枉好人?还有,女孩子的脸皮要薄一些才比较讨人欢喜。” “不好意思啊,我没妈教!” 江景明愣了一下。 忽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分明看到了陆瑶眼底闪过的伤感和难过。 记住网址m.luqiuzww. 虽然隐藏的很好,陆景溪也表现出很随意、很自然的模样,不过江景明从小就是个喜欢观察,洞察力极强的小孩子。 顿时间,江景明有些不解了。 没心没肺的陆瑶同学,也会痛吗? 他并不怜惜她,因为,就算她没有母亲,也不应该助纣为虐,将这份痛苦宣泄在别人身上,给别人找不痛快,这是自私自利的行为。 所以江景明什么话都没说,他端起了面前的课本看书。 陆景溪也没再说话了,低头吃面包,很随意很随性。 江北渊那边,他好久没来附中了,校长约他去办公室喝茶,谁能想到当年被教导主任抓早恋的全校第一,现在是泞城附中最大的股东。 没有江北渊的捐款,学校不会发展这么快。 “您看看——现在这个时间,是做体操的时间。学生都在做操,每个人都穿着校服,很端正,朝气蓬勃的啊!” 江北渊顺着校长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透明窗户没有阻隔,可以将操场上的风景皆收眼底,江北渊对着的这个角度,刚好是江景明江春和所在他班级。 #送888现金红包# 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他微微眯眸,不仅是看到了江景明,江春和。 还看到了徐况杰家那个烦人的臭小子徐正东。 还看到了江景明身旁的陆景溪。 江景明在偷偷瞄着陆景溪,不明显,但是逃不过江北渊的眼睛。 “不错,这个年纪的孩子**点钟的太阳,意气风发,锻炼身体可以增强免疫力。”江北渊站了起来。 “哈哈,这必须得感谢江总捐献的体育器材,不然附中没现在这么好的发展。” “客气了。” 和校长老头寒暄了几句,江北渊就回去了。 言念还惦记着要去泞城附中,问问江景明调戏女同学的事情。 莫非他同桌很漂亮?他动了歹念? 不应该的啊,江三儿特别能忍,不是江清池的性格。 言念看向了江北渊,“你回来了,明天我要去附中,你不许拦我,我必须要去一趟。” “不用去了,人我见到了。” “什么人?”言念不解挑眉。 江北渊:“三儿生日,沈家沈誉汀的大女儿,你说要给三儿定娃娃亲的陆景溪。” 言念想了想,皱眉头了起来,不得不说自家老公这记忆力太好了吧。 她都忘记这茬了!他竟然还记得,竟然还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 “你是失忆过的人吗,江北渊?” 江北渊坐在了言念身旁,捏着她的下巴哼了一声,“你没失忆过,江太太?” 言念:“……” 俩人半斤八两。 “哦对,我想起来了,眼角有颗泪痣,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巧啊,她和三儿竟然在一个班里面?” “嗯,两人还是同桌,三儿对她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言念好奇。 “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那种关系。” 言念:“……” 几个上初中的孩子,他也能扯到男人女人上面?可算是服了。 “算了,我不去附中了,这件事我不管了,孩子自己发展好了。”言念挺信命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家长还是少操心,默默地看着就行了。 三儿因为没吃午饭,下午的体育课跑圈的时候,他忽然晕倒了。 其实…… 晕倒的下一秒,三儿就立刻清醒了。 奈何。 他只能微微眯着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 有老师有同学,有姐姐江春和。 尖叫声,跺脚的声音,听上去很嘈杂……很刺耳。 丢人。 好……丢人。 不醒了,先这么晕倒一次,让他留点面子好不好。 “喂三儿,三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江春和蹲在地上,一个劲拍打着江景明的脸,紧张得都快哭了,“老师怎么办啊,我弟弟晕倒了!” 江景明的脸很疼,只觉得两瓣脸火辣辣的。 好想说一句,姐……你轻点拍可以不可以……好疼,我是人不是玩具娃娃。 体育老师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江景明的情况。 “没事,应该只是中暑晕倒了,来两个高壮的男同学,把这位晕倒的同学送到医务室!” 奈何。 这一班没有高壮的男同学。 遗传了优良基因的江三儿同学,现在初中,已经180,个子不矮了。 班里倒是有个185的男生,不过太瘦了跟竹竿似的,估计背不动江景明。 “让我来好了。”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这道声音看了过去。 抄着口袋的陆景溪,她的身形在这刻,蓦地变得高大了起来。 她一个160多点的妹子,瘦瘦的,看上去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体育老师挑眉,“这位女同学,你能行吗?不是他背你,是你背他。”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4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7) “我知道!” 陆景溪说着,便扯着江景明的胳膊,将其往自己肩膀的方向那么一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背起了江景明。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班里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景溪,一边背着江景明,一边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的走去。 这画面,额……说违和吧,也不算太违和。 因为江景明骨架很瘦,这么从后面看着,其实挺像个小姑娘的。 不过,应该没人比江景明的心里更憋屈了。 竟然是陆瑶背着他。 陆瑶…… 早知道一开始还不如醒过来了。 陆景溪背到了一半,忽然松开手,直接把江景明给摔了。 m.luqiuww. 江景明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皱了起来。 “哦?”听见了他的声音,陆景溪回过头去,注视着地上的男孩笑了笑,“原来你醒了啊,没意思……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正打算报仇雪恨。” “报仇?我的?”江景明有些不解。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陆景溪的事情。 “之前你摔过我一次,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忘记了吧!” 江景明眉头皱起来的弧度更加深刻了。 他什么时候摔过陆瑶? 在这之前,他根本都不认识这个女孩。 陆景溪随意的耸了一下肩膀,“既然你醒了,我就不背你了,医务室就在前面,你自己走过去吧,哦对了不用感谢我,念在同桌一场,今天我心情好才背你的。” 说完陆景溪转身就走了。 江景明动了动嘴唇,“哎——” 刚打算叫住她,问问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却看见她的后背湿透了,全是汗。 江景明的嘴唇抿了抿,顿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心里面,有些许的异样,像是有颗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 等到下堂体育课,江景明晕倒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老师说解散之后,徐正东拉着江景明要去打篮球。 江景明:“我不会打篮球。” “哎呀我不信,去吧去吧,没你不行的。” “我真的不会打篮球。” 江三儿是真的不会,他的表情很一本正经,很无辜,再说他还要看书。 这一次月考他一定要考第一名,因为像陆瑶这般天天趴着睡觉,他不认为她会学习很好,毕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徐正东不清楚江景明的心里所想,拦着江景明不让走。 “不会打可以教你!都是男人,哪有不会打篮球的?” 江景明抱起了细瘦的胳膊,“我姐姐说,解散之后她要去琴房练古筝,自己一个人。” 话音刚落。 徐正东一把甩开江三儿,扭头就跑了。 他顿时间不想打篮球了,去找江春和去了。 江景明回到了教室。 窗明几净的教室,很安静,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动着窗帘。 靠着北面最后一排的位置,靠窗的位置,长发披肩的女孩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江景明走了过去。 嗅到了空气中的花香之气。 现在是秋天,窗户外面的海棠树,大片大片粉红色的花瓣洋洋洒洒落了下来,美不胜收。 有几片花瓣顺着窗户落在了桌子上,也落在了女孩干净白皙的衣服领子。 “哦,你回来了,怎么,不是体育课吗?”陆景溪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景明。 她知道这节课是体育课,但是她和老师请假了,美名其曰身体不舒服。 其实就是懒得动,不想去上课。 江景明眉睫低垂:“老师解散了,我回来看书,上次体育课的事情,谢谢了。” “啊……”陆景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猫儿一般的瞳眸轻轻地眯着,笑了笑,“这句谢谢,你已经说了一个星期了,不用再说了。” 说完,继续闭上了眼睛,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其实陆景溪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五官精致,眉毛浅浅淡淡如同远山,唇边的一点红润,好似樱花般的色泽,晶亮又饱满。 她的睫毛也很长,长到可以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落下了一层暗色的影子。 她的左眼角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不算太明显的样子,但是能看得出来。 江景明就这么看着她几秒钟,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陆景溪动了动胳膊,随即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去,长发一甩—— 头发甩在了江景明的胳膊上。 江景明同学:“……” 试问:论一个脾气好的人,是如何发疯的。 比如就在这一刻,他很想,真的很想拿一把剪刀,将陆景溪这头碍事的头发,给她剪掉! 这个念头从三儿的脑海里窜了过去,他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付诸了行动。 在江春和的书包里面,有一把小剪刀,这是江春和平时剪刘海用的,江三儿拿了这把剪刀,准备动手。 脸色很严肃,很认真。 这头发太长不好,太短,也不太好的样子。 那还是给她剪到耳朵后面,长度应该就行。 正想着…… “你敢剪我头发一下,我明天就给你剃光头。” “……”江景明悻悻地收回了手。 陆景溪转过脸来,微微眯起的丹凤眸染上了几分怒气。 “体育课谁把你背到医务室去的?刚刚你又在对谁道谢?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吗?”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半晌后才好歹吭哧出几个字:“你头发,碍事。” “碍着你的事了?” “嗯,你头发,甩脸。” “那你不早说啊。”陆景溪直起了身子来。 江景明心里想着,他的不耐难道表现不明显吗? 陆景溪笑了笑,“江同学,知不知道,不是一切的沉默都可以叫做沉默如金,你这种年纪的沉默就是装逼啊。” “搞得你不是这种年纪的一样……”江景明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嗓子。 陆景溪的笑容扩大,整个教室,此刻就只有她和江景明两个人,气氛莫名的有些暧昧。 江景明将剪刀给江春和放好,还写了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100块钱。 “姐,我用了一下你的剪刀,这是借用费。” “哈哈哈!你和你姐还这么客气啊。” “不用你管。”江景明没好气瞪了一眼陆景溪之后,坐下来,不管她了,继续学习。 陆景溪伸手将江景明系在左手的红绳,拽了下来。 “喂你——” “谢了,我当头绳用一下,省得等下还甩你一脸。” 她扎头发的动作很利索,又莫名的绵长。 侧脸的弧度,太过干净,头绳被她含在了嘴里,白白的贝齿轻咬着,粉色的嘴唇,没有一点瑕疵,透露出莫名的,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性感和风情。 江景明的喉咙,动了动。 又动了动。 他不清楚,自己这是种什么感觉。 很……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5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8) 陆景溪已经扎好了头发,利索的马尾辫,高高的垂落了下来。 她发质很好,自然柔顺的模样,如同瀑布般锃亮光洁。 陆景溪绑了个结扣之后,随即,这才看了看身旁的江景明,冲他挑唇,顿时间风情万种的味道更浓了。 “谢谢了啊同桌,你的头绳还不赖的样子,以后我就用这个扎头发了。” 被她忽然的笑容晃了下神,江景明皱眉头,“这不是头绳,是我妈妈给我祈福的红绳。” “哦?哦……” 陆景溪随意地伸手,抚摸了一下后脑勺的头绳,又笑笑,“既然这么有纪念意义,那我更要好好戴着了,谢谢了哈。” 江景明动了动嘴唇。 看那架势,是想把红绳给要回来的,可是话滚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是没有说出口。 陆景溪趴在了桌子上,闭着眼睛睡觉。 江景明郁闷地一脸,面无表情,在看书。 从他这个角度,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可以看见陆景溪精致的侧脸,还有绑着她乌黑秀发的红绳,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璀璨的光泽。 窗台这边的位置,隐约之间,花香浮动。 仿佛连同空气,都透露出一股难言的静谧和温馨。 这明明是秋天,却又像是春天来了,外面是秋风,落叶,和操场上朝气蓬勃的学生,可是教室这边,只有陆景溪和江景明两个人,在彼此的小空间里面。 …… 当天晚上,江景明做了一个梦。 那梦,不像是个梦。 他竟然梦见陆景溪笑嘻嘻的,挽着他的脖子,扬起精致的下颚线问他,她好不好看。 江景明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一般。” 想要把胳膊抽回来,却抽不动。 他有些恼怒,“放开我,别碰我。” “你恼什么啊?碰你一下怎么了。” 陆景溪说话之间在笑,眉眼弯弯的,如同狐狸一般狡黠的笑。 其实江景明很讨厌陆景溪的笑,她的眼睛太狭长了,总觉得她的笑含着几分算计的味道,仿佛这个女孩子,没安好心。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陆景溪挽着他的胳膊,指尖柔软的触感,令江景明并不抗拒。 正想着,下一秒…… 陆景溪忽然抽回了手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了领口的位置,一颗一颗地解着身前的校服纽扣。 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在这之下,是比同龄女孩子要发育快一些的身材。 江景明瞪圆了眼睛,有一种异样的口干舌燥的感觉,他惊悚地看着这个女孩,如同看见了鬼,“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哦……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移不开呢。” “你有什么好看的,没有我妈妈和我姐姐一半的漂亮,身材也是……如同干煸的青豆。” 干煸青豆这个词语,其实还是江清池教的江景明。 江景明第一次接触这个词,就是江清池一脸抱怨回到家,说被一个干煸青豆缠上了,对他死缠烂打的,他说不喜欢,她非要他和她交往。 江景明嘴上没说什么,其实这个词,他记住了。 就是形容女孩子身材不好。 江景明不喜欢去攻击女孩子的长相和身材,他对任何人,都是给予了极大的尊重的。 所以。 这句话说出口,其实江景明便有些暗暗的后悔了。 以为陆景溪是生气了,忍不住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我刚刚对不……” “哈哈哈。”陆景溪笑了起来,笑容很欢畅,她忽然间俯身下来,白皙干净的指尖挑起了江景明细润的下巴,这个动作莫名的暧昧。 就这么让他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眸。 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星星闪闪的,落在了她的眼底。 “江同学,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真的是……干煸的青豆吗?” 江景明:“……” 刚打算朝着陆景溪那边再看看,下一秒言念的身影忽然挡在了江景明的面前。 “小江三儿,你胆子肥了,学你哥泡妞呢?” 然后江景明立刻就清醒了。 醒来之后,发现,言念正站在他旁边敲打着他的被子。 “起床了起床了,今天你怎么回事?起的比你姐姐还晚?” 江景明打了个激灵,揉着发红的耳朵,坐了起来,缩了缩肩膀。 “妈……你怎么进来了?” “我在外面敲门一分钟了,你没理我,我以为你晕过去了呢,才过来看看你,今天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发烧了吧?” 言念的手抬了起来,搭在了江景明的额头,试探他的体温。 不发烧啊。 江景明叹了口气,“妈,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我换衣服了。” “换呗!”言念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江景明无奈,“你出去吧,不然被我爸看见,我爸醋坛子又要翻了。” “切,你小子。”言念揉了揉江景明额头的碎发,“害羞就直说啊,毛还没长齐呢,规矩倒是不少。” 言念很快就走了出去。 江景明动了动身子,顿时间耳朵根红了一片。 低下头去一看,那耳朵,那脸蛋,就更红了透了。 他好像是尿床了! 丢人丢到外太空去了,把老江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桌子上,还放着他和陆正炎小时候的合照,陆正炎笑嘻嘻的,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站在江景明的身旁,胳膊抬了起来,比了一个剪刀手。 江景明羞恼极了,“你别看我了。” 说完把相框给扣上了! 真的,想哭! 自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没尿床过了啊! 江三儿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去洗了床单去。 江清池一直是住校的,不过昨天晚上回来了,说是想江北渊做的饭了,但是江北渊一大早出门了,临走之前只给言念一个人做了饭。 所以江清池还是没捞着吃他老子做的饭。 “妈,三儿怎么还没出来啊?快迟到了。”江春和抬起手腕看时间,她戴着一块白色的手表,勾勒着她的手腕修长白皙,很干净。 言念摇头,“不知道,三儿今天竟然睡过头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清池放下了筷子,忽然玩味一笑,“说不定是昨天晚上……” “吃你的饭。”言念一个勺子敲在江清池的脑门上。 “妈你干嘛打我啊,我就是想说三儿说不定昨晚上,通宵打游戏,你想哪去啦?”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让你乖乖闭嘴吃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言念才不会承认自己想歪了呢,说出来,多没面子啊。 江景明穿戴整齐,可算是出来了。 看见江清池,喊了一句。“回来了。” 江清池挑眉一下,语气桀骜不羁:“不知道叫哥的吗?” “……哦。”三儿有些没心情的,坐了下来。 心不在焉的呢。 三个孩子,自顾自地在餐厅吃饭,言念挨个检查房间,见每个小孩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不由得欣慰又满足。 其实还是爹教育的好。 江北渊宠老婆惯老婆,可从来不惯孩子,从小到大教育孩子独立自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就让言念轻松了,还没给孩子叠过一次被子呢。 言念略带疑问地下了楼。 “三儿,你的床单怎么没了?” 江景明眼皮跳了跳,抬起头来,面色端正。 “有点脏,所以就给洗了。” “哦?我昨天看你的床单,明明还很干净啊。” 第506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9) 江景明的耳朵红了一块,在言念继续追问之前蓦地站了起来,他咳嗽了两嗓子,“妈,我吃饱了,我去上学了。” “哎等等我啊三儿!”江春和喝了一杯牛奶,蓦地背上书包追上了江景明。 江清池自己倒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 甚至还打开手机,想要开黑玩一场。 一只手蓦地把他的手机给夺走了。 “给你买手机是让你整天打游戏的??” “妈,我不打游戏,我就得泡妞,你两个之间选一个吧!” 言念:“……” 趁着言念不注意,江清池赶忙把手机抢过来了,嬉皮笑脸。 “我替你选了,选第一个吧!第一个多好,不用祸害人家小姑娘,我让你放心。” “……”言念哼了一嗓子,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江清池了。 “江河湖海,你弟弟妹妹才上初一,就这么努力了,你都高中生了,就不知道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妈……你不懂,去那么早就得去值日,傻子才去那么早呢。”江清池慢条斯理说道。 江清池小时候有点胖乎乎的,不过上学之后,不知不觉就瘦下来了。 基因摆在那,怎么着也丑不到哪里去,江清池自从变帅之后,走的就是放飞自我的路线,他也学习,但是他更好动,男孩子喜欢的运动系列,他都喜欢。 男孩子享受的被女孩子追求包围的虚荣感,他也喜欢。 江清池是出了名的小小花花公子,见到漂亮的,来者不拒,换女朋友的速度飞快,舍得给女孩花钱,但是一旦他厌恶了。 不好意思,好聚好散,你就得滚,别烦老子。 言念经常揪着江清池的耳朵,唠叨他不下一千遍,但他不听。 然后江北渊说过他一次,他就听了。 最近倒是收敛不少,不怎么祸害小姑娘了。 但是只是相对上收敛了不少,其实骨子里还是在骚动,在蠢蠢欲动,看他一身不羁又高调的打扮就知道了。 穿校服?不好意思,从来不会好好穿,拉链就没有拉到最上面的时候。 “行了行了,附中的初中和高中部都在一起,你中午没事的时候,就去初中部看看你弟妹,别让弟弟妹妹受欺负了,知道了吗?” “放心吧妈,咱家的孩子能文能武的,不会受欺负的。” 说完这句话,江清池就起身了。 言念实在是憋不住笑了笑,“真服了你这张嘴。” 江清池是太会说了,有时候,油嘴滑舌的。 相比较之下,江景明沉默又寡言,什么事情都埋在心底,要是江清池和江景明两个人能中和一下,那就好了。 “走了哦,美妞!下次我爸要是做饭,给我打电话,我要回来。” “再等二十年吧你!”言念笑着打趣说道。 …… 泞城附中,初一六班。 江景明今天来的早,班里还没有几个人来了,陆景溪还没来。 路过她的位置,他看着她的位置,忍不住咳嗽了两嗓子。 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江景明陡然觉得不好意思,今天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瑶了。 坐好。 拿出英语书,背单词。 听到声音的江春和回过头去,注视着认真学习的江三儿,打趣地一笑:“三儿,你吃错药了是不是?最近学习这么用功,要考全市第一吗?” “嗯,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哎哎,我弟弟这么聪明,不学习一样妥妥的全校第一,没必要非得争全市第一,妈都说了,我们只要尽全力没压力就行了,反正我们肯定会上高中部的啊,反正就算学习不好,爸会养着我们的啊。” 江春和的印象中,打从出生开始,反正没过苦日子。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公主,是江家的独生女,是江北渊的爱女,注定要众星捧月的。 “不一样。”江景明解释道,“我只是想在这次月考中考第一,要保证100%的成功率。” “哦,原来你想考第一啊江同学?” 少女的声音慵懒,身上夹杂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花香馥郁,丝丝缕缕传了过来。 江景明微微地抬眼,和面前笑意盎然打趣的陆景溪对上了个正着。 他抿了抿嘴角。 昨晚上,梦里的画面,和此刻,就这么重叠了。 心下一紧。 “不关你的事情,谢谢。”江景明皱了皱眉头,两只手端着书本,开口念书。 他的嗓音自带低沉的磁性,偏低音炮,说英语的腔调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调调,就像是播报BBC的播音员,让人耳朵能怀孕的那种。 陆景溪放下书包坐了下来,笑了笑,“江同学,我觉得你可以报名参加咱学校的广播站了,肯定能要你的,这声音底子摆在这。”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 “啧,你的生活真无趣啊,江同学!除了学习就是玩魔方!” “我喜欢,这是我选择生活的自由和权利。”江景明认真地回答道。 “好吧好吧,不参加就不参加,其实我还挺想加入广播站的。” “啊?谁要参加广播站啊?”徐正东斜挎着书包,从外面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书包里只有课本,和钱……嗯,钱是为了给江春和花的。 陆景溪笑了笑,没说什么,清清嗓子,“好了,学习咯。” 她的书都是放在书架上的,伸手要拿书。 江景明也在同一时间要拿书,他的书在自己的左侧。 两个人的指尖,不经意之间碰在了一起。 时间静止了。 下一秒。 江景明触电般的弹开了,修长的骨节捏了捏,手指放在身后擦了擦,看样子是有些懊恼。 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做梦时候的画面。 眼前的这个女孩,眉眼就像是此刻这般的含笑,衣衫半褪,如同一只狐狸,在…… “咳咳咳。”江景明擦手指的动作,更加快速了,像是上面有什么细菌病毒似的。 陆景溪很是无语,勾着嘴角自嘲一笑:“我不是什么超级病毒传染体吧?” “是啊三儿,不就碰了你一下吗,至于吗你。”徐正东也看不下去了。 印象中,三儿不是这么刻薄的人啊。 这是怎么了? 第507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0) 陆景溪倒是表现得很坦率,不怒反笑:“k,我把书搬到另一边就行了。” 江景明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有个习惯,喜欢一边讲课,一边在下面来回的转来转去,如同晚上巡逻。 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趴着睡觉,或者偷吃东西的同学。 转到了江景明那边去了。 嗯,挺正常的,挺好的。 老师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 下一秒。 又面无表情走了回来,从江景明的桌子里面,掏出了一本漫画书。 “撕拉……!”数学老师阴沉着一张脸,将漫画书撕成了两瓣! 那油亮光洁的地中海脑门,如同刷了一层油漆那般,配合着他的眼睛,显得阴沉可怖。 他将撕成两瓣的漫画书,丢到了垃圾桶里面,顺势将目光对准了江景明。 “江景明,拿着你的数学课本,到教室外面罚站去!” 江景明:“……” 前面的同学,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过来,仿佛就像是看见外星人似的。 江景明也会上课看漫画书吗? 看他清秀乖巧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啊。 “江同学,好同情你哦。”陆景溪朝着江景明眨了眨眼睛,那架势,简直无辜极了。 “……”江景明暗自咬了咬牙。 他没有解释,拿着课本走了出去。 自从和陆景溪做同桌之后,江三儿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生的报复也许会迟到,但是永远都不会缺席! 尤其是陆瑶! 她不报复回来,她就绝对不叫陆瑶了! 不过没什么,还有一个星期,学校就要月考了,到时候,他就能解放了。 为了考试能够不出任何的差错,现在的江景明,每天晚上都学习学到很晚才睡觉。 言念趁着江北渊不注意,给江景明做了一碗夜宵,偷偷溜进了江三儿的房间。 “儿子……这是干啥啊?你那么聪明,不用那么努力,也能学很好的。” “妈,你不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我必须要考第一名才行。” 言念点点头。 “我听你姐姐和我说了,说你想坐到前面去,因为不想靠着你的同桌,怎么了,你同桌对你不好吗?你们有矛盾吗?” 江景明想起今天的罚站事件,皱皱眉,随即言简意赅:“我并不是很喜欢她。” “哦……” 言念也不问了,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那你好好学习吧,累了就睡觉,也别太努力了!你已经是家里最聪明的了,你都这么努力学习,让你哥哥姐姐怎么混啊?勉强考虑一下她俩的感受哈,爱你哦。” 说完言念就要出去了。 她的教育理念就是,孩子开心最重要!别因为学习,丧失了很多乐趣。 言念正准备走。 扭头,瞧着桌子上的课本封面不太对劲,又转过身来。 “奇怪,这不是你哥哥高一的课本吗?” “对啊。” “你一个初一的学生,你怎么在看高中的书呢?” “以防老师跨年级出题,” 江景明一本正经说着,然后又冷不丁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言念无话可说:“…………”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 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第508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1) 江景明去高中部,去给江清池还书的时候,瞄到了言念拧着江清池的耳朵,把他拎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江清池比言念高,却也只能跟孙子一样,弯着腰走路,呲牙咧嘴的对言念一个劲求饶。 “……”江景明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摇头。 哥哥又被叫家长了。 估计,这事儿江北渊不知道。 因为江北渊的底线就是言念,江清池叫家长,他的胆子只敢让言念来。 晚上江景明和江春和回家,家里没有一个人。 很快的,江北渊也回来了,环顾一圈开口的第一句话:“你妈呢?” 江景明已经习惯了,“妈还没回来。” “去哪了?没给她打电话?”江北渊皱着眉头,江景明说打了,但是电话打不通。 江北渊很快便有些耐不住性,将手中的公文包丢给江景明。 “我去找找,你和你姐在家等着。” 白马阑珊附近建了小公园,有滑梯和秋千,但是不对外开放,因为这是江北渊给自家人玩玩的,言念在里面荡秋千呢,手里捧着个烤地瓜,刚剥开打算吃一口,地瓜和盛地瓜的袋子就被人一并给夺走了。 她看着来人伸开手,“还我。” “在外面吃东西,容易岔气。” “我知道,我饿了。还我。” “饿了回家吃,我做给你吃,走了。” 江北渊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抓起了她的手,言念哼了一声,“刚刚在想事,现在还不想回去,想一个人呆着。” “谁欺负你了?” “没有啊。谁能欺负我头上啊,就是被江河湖海气到了,不学习老闯祸。” 江北渊点点头,一挑眉,“还是去附中了?” “嗯,去了,又回来了,还看见了之前很讨厌的老师。” 那是言念的班主任,言念对他印象挺深的,因为那个老师非常势利眼,对成绩好的学生很好,对她这样的学生,看不到她的努力,只看到她天天不学无术。 “老张头说,没想到全班最差的学生,能嫁给全校第一的学生,说我走了狗屎运,才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他那张嘴不会说话,羡慕你有个好老公,也嫉妒你嫁给我,估计对我有几分意思,毕竟你老公这么优秀帅气,男女通吃。” 言念愣了愣,然后就噗嗤一声笑了,老张头的岁数都能做他的爹了,“服了,你要不要这么自恋?” 江北渊抱着胳膊,低眉顺眼的,“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有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偶尔使点小性子,撅个小嘴,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 这话言念愿意听,关键是对的人说话也懂分寸,说话总能说到你心坎里去,然后就找不到北了,在江北渊蹲下身的时候,言念毫不客气趴在了他的背上。 “正好腿麻了!” “……”他很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江北渊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立领外套,显得他白而瘦,个子高高的挺拔逼人,言念特喜欢看江北渊这样打扮,心里开心,就靠着他眉眼弯弯的笑。 “笑什么?”江北渊一侧眸,桃花眼看向了言念。 “笑有你这个好老公,很幸福。” 江北渊弯了弯唇,“我更幸福,全班倒数第一又怎样?江太太永远是我的心头宝。” …… 江景明已经连着三天,“尿床”了。 真的是连着的,中间就没断过。 他觉得自己得病了。 不知道是什么病,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同一个人,陆景溪。 然后第二天醒来他就会发现自己不对劲。 这种感觉,不好受。 言念也发现江景明不对劲了。 江景明每天早上都起床,洗床单。 就算是再洁癖,也没这么洁癖的吧?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 江景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言念站在自己床头,吓了一跳,紧跟着心脏蓦地收缩了一下。 “妈。” “嗯,醒了啊!” “嗯醒了,有什么事情吗?”江景明挺想说,妈你这样看着我挺渗人的,他心里怪怪的。 言念:“你给我起来,我看看你床单到底有什么东西,好好地怎么天天洗床单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什么,我只是习惯了而已!”江景明赶忙反驳道! 习惯? 言念可不相信,抿了抿嘴唇,“你从来没有这种习惯,据我观察,明明是这几天才有的习惯,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真的没什么,我就是习惯了洗床……” “不说是吧,起来,我是你妈,我今天必须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言念皱着眉头严肃地说完,拽着江景明的小细胳膊,便要将他拉起来。 第509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2) 江景明纹丝未动。 难得的,他有些抗拒。 “妈,我真的没什么的!” “既然没什么,你躲什么?你藏什么?” 门口的江春和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眨了眨眼睛,在看热闹。 大清早的,妈和弟弟这是在做什么呢? “春儿你来得正好,”言念招了招手,让江春和过来。 “帮我一把,看看你弟弟到底怎么了,三天两头的洗床单,是尿床了吧!” “哦哦……”江春和走了过来,帮着言念按住了江景明的胳膊。言念一只手也在按着江景明,就这么一推搡,两弄之间,床单被言念一把给拽了下来。 然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看到床单上面,的脏东西,言念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拧成了麻花状了。 哦对。 她都忘记了,小江三儿已经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处在青春期的男孩了。 “都出去!!!出去!” 江景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喊出来的似的!第一次这么发怒,这么暴躁! 仿佛含着孤注一掷,毁灭般的决绝! 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野兽,撕掉了平素温和又温吞的那层外皮! 不只是江春和,连同言念都被江景明吓了一跳。 摸了摸鼻尖,言念赶忙拽着江春和出去了,临走还不忘看了江景明一眼。 “三儿,我……” 砰!的一声,江景明把门给关上了。 言念和江春和对视一眼,江春和舔了舔嘴唇,“妈,咱好像把三儿给惹毛了。” “好像是这样,这下子我完了。” 言念一阵懊恼,就像是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言念把江景明的事情,和江北渊说了。 江北渊倒是淡定,在电话里面,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他也到了青春期了,很正常。” “正常吗?他连着三天,都……遗……啊。” “当年我对你,连着一个星期。” 人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是前浪更比后浪强,他说什么了? 言念抿了抿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啊。 “把儿子惹毛了,我怎么办,他生我气了。” “等他放学回来,和他道个歉就行,”江北渊说,“他不会生你的气,你是他妈。” 言念半信半疑,只道个歉就行了吗,不用准备什么歉礼吗?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太太。”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江北渊?” 江北渊:“……” 江景明那边,去上学的路上,他谁都不说话。 江春和跟他说话,他也没搭理江春和。 “好啦,别生气了,以后不拽你床单啦!”奈何江景明还是绷着一张脸。 他不是生气,他是尴尬! 到了教室里面,江景明坐了下来,看书。 江春和覆在了陆景溪的耳边,小声说道:“陆瑶,你能不能帮我开导一下三儿啊,他今天早上,额……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和我妈吵架了,也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景溪看了江景明一眼,说好。 然后中午,江景明又没有去食堂吃饭。 陆景溪打了两份饭,其中一份,放在了江景明的面前。 江景明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你吃吧。” 陆景溪:“别逞强了,上次体育课,某人因为没吃饭晕倒的事情,不是还历历在目吗?” 江景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遇到陆景溪之前,他过的每一天,都是按照计划,顺顺利利的。 但是上了初中,和她扯上关系之后,他就没什么顺风顺水的时候了。 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天煞的那种! 陆景溪笑了笑:“吃吧,知道你呢,跟家里人闹矛盾了,你姐姐关心你,还委托我让我开导你一下,不管怎样,人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说呢。” 是啊,身体是自己的。 没必要和身体过不去。 到时候生病了,家里人还要担心他。 江景明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这才打开了面前的饭盒。 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简单的米饭,大白菜,清炒土豆丝和几块瘦肉。 但是不知怎的,此刻的江景明却觉得,这饭菜比江北渊做的都好吃。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景溪,阳光下能够看到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却见她的目光对着窗外,不知在和谁招手呢。 第510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3) 顺着陆景溪的目光看过去,江景明皱了下眉头。 一个看上去,长得不错的男生,在对着陆景溪招了招手。 这个男生,江景明并不认识。 而此时此刻,陆景溪对着其吹了一声口哨过后,就笑了笑。 “吃饭了没啊?” 她声音挺好听的,有点刻意的,暴露出来的温柔。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忽然间就觉得手中的饭菜不香了,一口饭都吃不进去了,放下了筷子。 陆景溪这边,并没有察觉到江景明的异常,反倒是继续眉开眼笑地,对着对方挥了挥手。 “哎,下午放学的时候,等我啊!” “好好,我知道!” 陆景溪然后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眼底闪过了几分复杂的光亮。 不一会儿,江春和徐正东两个人回来了。 江春和很明显,一副完全不愿意待见徐正东的模样,徐正东将他的脸皮厚发挥到了极点,就是粘着江春和,死死地粘着她。 “三儿,你吃午饭了没啊?”江春和问道,虽然弟弟现在生她的气。 所以她有点讨好的架势在。 还没等江景明说话,陆景溪指着一旁的垃圾桶。 “我给他买了饭,他已经吃了。” “哦……那你吃饭了的话,这个三明治我吃了,我给你买的。” 江景明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是没那么抗拒江春和了。 “对了陆瑶,刚刚我看到一个打篮球的男生,长得特别帅,哈哈哈,我宣布,他是我新任的男神了。” “是吗。”陆景溪有些不以为意,可是眼底,闪过了几分光亮。 一旁的徐正东有些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膀。 “什么嘛春儿,根本就没有我长得帅,你魂儿都被他勾走了。” “拜托,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跟我男神比做什么啊?一边去吧。” 江春和花痴脸,双手捧着腮帮子,就像是一个暗恋男神的小女生一样。 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我啊,现在就知道他的名字叫裴尚宇,是初三四班的,啧啧啧,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不过据我观察应该是没有吧。” 见江春和越说越来劲了,江景明有些看不下去,他转动着手里的黑色钢笔,嗓音沉沉的,“姐,妈说过了,不许你早恋。” “哦……终于舍得开口跟我说话了啊?还有,我只是犯花痴一下而已,我不会早恋的。” “春儿!!!” 另一个听不下去的人就是徐正东,气得徐正东脸都快绿了,他咬了咬牙,情绪非常激动,“求你了,你不要喜欢别的男生好不好呢?!我们是青梅竹马。” “去去,一边去,谁和你是青梅竹马。” 江春和哼哧嗓子,皱了皱太好看的眉头。 “我喜欢比我大的,有安全感的,不喜欢你这样年纪小,又幼稚的。” “那是我的错吗?我很成熟的,只是我爸不争气,让我晚出生好几年,我有什么办法啊。”徐正东简直比窦娥还冤。 奈何这种话,江春和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因为她不喜欢徐正东。 一点都不喜欢的那种。 …… 下午,江景明和江春和放学回到家。 “回来了啊,吃饭吧。” 言念赶忙看着江三儿说道。 “好,妈你做的饭吗?”江三儿已经开始和言念说话了。 “对啊,我做的,你爸应该也快回来了。” 言念不确定江景明是不是真的不生她的气了。 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 江春和江景明先回房间换衣服去了,江景明瞄着自己的床单,皱眉。 他不想再梦到陆瑶了。 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孩,和自己并不是一路人。 他想回到原本的生活状态中去。 江三儿这么想着。 洗完手,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江北渊也回来了,江三儿叫了一声爸。 江北渊看着言念,“不是说我回来做的吗?” “这不是怕我的宝贝儿子肚子饿了吗,三儿,不生气了吧?嘿嘿,妈错了,妈以后不随便进你房间,不随便掀你床单了,别生气了昂?” “妈,我没有生气。” “对你妈态度好点。”江北渊不悦。 江三儿……:? 这态度还不够好的吗。 全家能治得了江景明的,非江北渊莫属。 江景明站了起来,对着言念鞠了一躬,“妈,今天早上我也有错,我不该对你大呼小叫,以后不会了,我们和好吧。” 江北渊满意了,让三儿坐下了。 “下不为例。” “好。”江三儿说道。 然后江北渊亲自给江三儿盛了碗汤。 江三儿低下头,憋着笑。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可能是因为某人太过严肃的表情,又太过幼稚的举动,造成的强烈的反差萌。 一家人就这么开开心心吃饭了。 这天晚上,江景明心无旁骛地做数学题,只是略微走神的闲暇空当,他的脑海中会浮现出陆景溪的脸庞,还有今天中午的时候,她挥手和男生笑眯眯的动作。 江景明的眉头缓缓地朝着中间簇拢。 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可是,他并不知道这股子不舒服意味着什么感觉,也不想要深究。 这天晚上,江景明没有梦到陆景溪了。 挺好的,他睡了一个踏实的觉,一夜到天明。 言念没有进江景明的房间,不过在两个孩子吃完饭去学校的时候,忍不住望了一眼江景明敞开门的房间。 嗯,房间很整洁,很干净,一尘不染。 更重要的是床单没有换,说明昨天晚上,他没有遗……那什么。 呼太好了。 要是三儿天天洗床单,言念都怕他是不是得病了,虽然他爸比他更甚,可江北渊不是正常人,所以绝对不能把三儿和他相提并论。 “江太太,你老公要去上班了。” 江北渊已经站在言念身后,叫了她三声了,言念都没反应。 直到江北渊拽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言念不耐烦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整天搞些形式主义,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江北渊:“……” 江景明回到学校。 今天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数学老师临时有事情,和体育老师换课了。 解散过后,江景明就回教室了,他真是不喜欢打篮球,没什么兴趣,无感。 可能是他太过缜密细腻的心思,总令他的体育细胞比不过发达的神经,不过三儿喜欢跳远,他最好的记录,是跳过两米七。 此时,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只有江景明一个人。 他玩了一会魔方,然后就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睡了一觉。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他的眼睑,比扇子还要长一些,显得很是乖顺。 最后,江三儿是被江春和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陆瑶!你给我过来!” 第511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4) 江景明一睁眼,发现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班里的同学都回来了。 而他的姐姐江春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张漂亮的脸蛋染满了怒气,此时此刻正看向了他身旁的陆瑶。 “陆瑶!裴尚宇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怎么能抢我的男人?” 江春和的嗓音很大,再加上一拍桌子,全班的人,几乎都能听得见。 以至于班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江春和这边看了过来。 顿时间,鸦雀无声,都在看热闹。 陆景溪不以为然,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她笑着看江春和,似乎是玩她,“啧啧有标明,这是你的男人吗?你们交往了吗?” “喂,我昨天明明才告诉你的,我喜欢裴尚宇,你当时表现得很随意的。” “是吗?有吗?我忘记了。” “陆瑶,不错啊,干得好啊。我支持你!”这里面就属徐正东最开心了,禁不住朝着陆景溪竖起了大拇指。 却在面对江春和狠狠瞪过来的眼神时,立刻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江春和捏紧了拳头,重新看向了陆景溪。 “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要是也喜欢裴尚宇,那你昨天为何不说?!为何要表现出那么随意的样子!?现在又翘我的墙角?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因为我……”陆景溪慢条斯理拖着长腔,“我是故意的,不行吗?!” “那你就是心机表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心机的女生!” 江春和说着气不过,抬起手来,一巴掌,要朝着陆景溪的脸落下来。 反被陆景溪拽住了胳膊。 她冷冷地看着江春和,“我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打我的机会。” “第二次?”江春和懵了几秒钟,也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你有病吧?” “……”陆景溪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拂开了江春和的手。 勾唇。 她狭长的眼底,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没有清澈纯粹的光,却有讽刺的笑容。 “不管怎样,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他不喜欢你,他要喜欢别人,那你也没权利阻止他。” 说着,陆景溪的声音顿了顿。 下一秒,她的眸光若有若无看向了江景明的方向,揉着眉心的动作,漫不经心的。 “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惯着你们江家姐弟,懂了吗?” 江景明:“……” 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将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景明忽然想起来。 想起来很渺远,很渺远的事情。 好像是他和江春和过生日的时候,才三岁吧,一个小女孩被贺淮光抱回了家里面。 她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颗淡淡浅浅的泪痣,就如同现在的陆瑶。 那个时候,家里的大人都很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除了他和江春和。 言念让他抱抱这个小姑娘,他松开了手,把对方给摔了。 江春和气不过,大人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来的女孩身上,于是乎嘟着嘴走了过去,给了陆景溪的脸上,一巴掌。 时光渺远,三岁的事情,江景明其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对幼年幼儿园的记忆,只有家人和朋友,陆正炎和张许…… 他甚至都忘记了,那个被抱回来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她的一颦一笑都模糊在岁月之中,以至于忽然间席卷了上来,令他猝不及防。 难怪…… 难怪体育课那天,她背着他,却又忽然把他给摔了。 难怪…… 难怪她要抢江春和看上的男生,要看江春和暴躁如雷的样子。 难怪…… 难怪她刚刚说,这是第二巴掌,不会让她打第二次。 难怪…… 想到了这些回忆,江景明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经过了这次事件,让他切切实实的再次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的报复也许会迟到,但是永远都不会缺席! 尤其是,陆瑶的! 那时的她和他同龄,才不过孩童的年纪,却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机和报复心?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这么锱铢必较,过去这么久了,都要报复回来? 江景明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时温和不同,掺杂着几分冷意。 “姐姐,犯不上同她计较什么,因为她从四岁开始,就已经想着,怎么报复我们了。” 第512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5) “哦?” 陆景溪朝着江景明的方向,轻轻一挑眉,姿态有些散漫的样子。 “你想起来了啊,江同学?”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一双桃花眼夹杂着几分嘲讽。 他很少会对人流露出这般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如同蔑视,眼神仿佛能够直直的,照射进对方的心里。 就像是看不惯她的做事风格,甚至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否定了,陆景溪也捕捉到了江景明的这种眼神,心底里面莫名的…… 不舒服。 她不想去揣摩,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这么活着,不累吗?陆同学?”江景明开了口说道。 一件小事都要记得很长很久,哪怕对方已经忘记,关键是,这才是三四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正常的孩子都不会这般的记仇。 陆景溪倒是不以为然。 “是你们自己凑上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就是这个道理。”陆景溪说完,就撑着腮帮子看书了,姿态非常散漫。 散漫到了极点。 “你——” “……姐,好了。”江景明拍了拍江春和的肩膀,让她别生气了,生气不值得。 陆景溪也不看江春和,拿起书本看书,百无聊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但是。 从那天开始,江景明就再也没有同陆景溪说过一句话了。 虽然是同桌,可是彼此撕破脸皮了,都不是真心,也没有共同的话题,所以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只是偶尔课间的时候,江景明转动着手里的魔方,陆景溪会注视着他的动作。 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看一个,她很怀念,可是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的人。 不只是江景明。 江春和也没有和陆景溪说话了。 连带着,江春和也不让徐正东和陆景溪说话。 她管不了全班的人,但是只要是她身边的人,就不能和她讨厌的人说话!有她,就没有陆瑶! 徐正东那么喜欢江春和,自然不可能为了陆景溪,放弃江春和。 本来他和陆景溪也没什么交集,关系一般,就只能为了大的,舍弃小的了。 陆景溪这边,似乎是毫不介意。 反正平日里,她也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我行我素的,无论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朋友,她也不需要朋友,因为她不相信朋友这种东西,她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现如今,吃饭的时候,一些同学,哪怕不只是自己班里的,也有隔壁班的,都会对陆景溪指指点点。 “就是她,她叫陆瑶,好像是个心机表,特别喜欢撩骚勾搭男的呢。” “啧啧,看着就一副狐狸样啊,她好像就是同时和好几个外校的人交往,被抓了!然后迫不得已就转学来附中了。” “附中也是倒霉,收了这么个人啊……因为她败坏了学校的风气。” “谁知道呢,真希望她赶紧转学就好了!应该在自己班里也混不下去了吧!” “……”陆景溪会微微地眯着眼,朝着那边的人,看过去两眼。 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立刻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安然无事的吃饭。 陆景溪也继续吃饭,心里一点也不在意。 江景明的心里面不太舒服。 她都不难受的吗? …… 他记得有一次。 看见陆景溪远去的背影。 一个人,那么孤零零的,走在校园铺满了黄色梧桐叶的小路上,走路的姿态有些寂寥,可能是那个环境,也可能是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了,她一个人走路。 从后面看着,像是一把剑。 陆景溪的背影,一个劲的在江景明的脑海里回荡着。 甚至有一次,他还晚上做梦,梦见了这个背影。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会经常性的梦见陆景溪了。 不自知。 又成了习惯。 ……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 终于到了月考的时间,这是上初一的学生,入学的第一次正式考试。 江景明这一次考试是正常发挥,考了全班第一名,还是全校第一名。 校长知道这件事各种给江北渊打电话,各种夸奖的话语层出不穷,说江景明学习成绩好,为人又正直不阿,将来必有大作为。 江北渊很清淡的说了声:“说完了?” “啊……说完了啊。” “挂了。” 校长:“……” …… 令全班同学,包括江景明在内的,都没想到的是,这次的第二名竟然是陆瑶。 陆……瑶……。 就是那个上课趴着睡觉,下课照镜子臭美,上体育课去隔壁班级撩汉的陆瑶。 也是那个,在班里没有朋友,却又活得很潇洒很自在的陆瑶。 于是乎,按照学习成绩来排位置,江景明又和陆景溪一位了。 两个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靠窗。 也离着讲台挺近的。 “没想到,你学习挺好的。”江景明率先开了口。 这是那天冷战之后,他和陆景溪说的第一句话,挺难得的。 陆景溪笑了笑,还是那副嚣张又冷漠到底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笔,眼尾勾着,“我还以为你会说是我作弊的!” “我不会这么说,我也没有这么想过。”江景明回答道。 话音刚落,他就禁不住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其实刚刚那种话,他没必要说出来。 莫名的显得……显得……他在讨好……陆瑶似的…… 江三儿懊恼的挠着一下后脑处的头发,陆景溪倒是有些玩味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做同桌,我给你个机会,我去找班主任申请调位置?” “不用了。这么坐着吧。”江三儿竟然拒绝了。 陆景溪又笑了笑,冲他伸出一只手。 “那期中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多多指教咯。” “嗯,不过握手就不必了,都是熟人。” “熟人?哈,江同学你今天话倒是不少的嘛。” 江景明:“……” 是啊,他之前话没这么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刚刚他完全可以同意的,不和陆景溪做同桌,难道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为何又要拒绝呢?江景明一阵的懊恼。 别提多后悔。 却又不想被陆景溪看笑话,只能故作正经的清了清喉咙。 “学习吧!你要继续努力。” “呵……只有小孩子才说这种话。幼稚。” 江三儿:“……” …… 隔壁教室,张许这次考得不咋地,考砸了,他都习惯了。 但是他爹张帆同志不习惯,昨天晚上把考试试卷捆成一摞,敲了几下张许的脑袋,顺势赏给他几个大脚丫子。 青春期的孩子都叛逆,张许也不例外,因为被爸爸批评,以至于今早上一生气,早饭也没吃就来学校了。 然后一摸口袋,发现没带课本费! 刚打算下课问江景明去要,一抹英俊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张许教室的门口。 靠在门口的江北渊,弯曲手指,敲了敲教室的门,低沉微哑的声音扬了起来,“张许。” 江北渊转身的那一刻,教室里尖叫声和倒抽冷气的声音一片。 女生花痴般看着张许,一个个都红了脸。 “哇哦张许,你哥哥好帅呀!” “对呀对呀,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不是我哥。”张许哼了一嗓子,好面子的孩子下巴跟着抬了抬,露出一抹骄傲,“那是我干爹,特有钱,一个月给我十万零花钱。你们羡慕嫉妒恨就行了。” 心里想着。 假的假的,不是干爹!不过让他扯个谎,应该不介意的吧。 外面江北渊靠在墙上,斜靠在窗户边,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扣子没系,就那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看着皱皱巴巴的,张许一看就不是江北渊的钱。 “课本费,你爹托我顺路给你送。” “哦,干爹,啊不是,江叔,多给点多给点。”张许一副讨好状。 看小孩儿这么可怜巴巴,江北渊倒是笑了,这不自觉的笑容让好些偷瞄他的小女生,禁不住脸红心跳的,江北渊摸了摸口袋,“那就多赏你一百。” 又掏了张皱皱巴巴的一百递了过去。 张许还纳闷着,江北渊兜里的钱,都这么寒碜的吗? 不过嘴上还是感激涕零着,“谢谢江叔,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知道知道,肯定天天向上。”闭口不提好好学习这个话题。 江北渊又路过江景明的教室,顺势也把三儿叫了出来,给了他七百块钱。 说是考试的奖励。 他三百,他姐姐四百。 江景明一阵狐疑。“爸,这不是你的钱吧?”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鬼给你的?走了。” 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三儿还是狐疑地觉得,这不是江北渊的钱。 坐下来,江三儿开始仔仔细细观察纸币上面的边角部分,陆景溪从外面回来,笑着坐下,“刚和你说话的帅哥是谁?跟明星似的,外面可热闹了,都是讨论他的。” “哦,没谁,就是一个熟人。” “你熟人倒是不少的吗。”陆景溪注视着江景明,看他低头在看什么东西,来了兴致。 “看什么呢?” “钱。” “一百块钱有什么好看的?” “边角有灰尘,像是指甲里面带着的污垢,这肯定不是我爸的钱。” 江景明从未见过江北渊指甲里面有污垢。 “哦……刚刚那个人是你爸?”陆景溪和江景明一样,敏感细腻,很会捉重点。 “这钱不是我爸的,还是不花了,他一个资本家就知道欺负小百姓,看透他了。” 江景明把钱一张张叠好,放好了。 陆景溪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看他一副认认真真,板着脸,很较真的模样,几百块钱被他叠出了几万块钱的架势。 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江景明……这人……好像,好像还有点意思。 是个……好人。 她这么想着。 第513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6) 张许和江景明中午一起吃饭,坐在两人斜对面的是陆瑶。 她一个人,身边的桌子都是空的,没人挨着她。 张许朝着陆瑶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不是你同桌吗?” 张许对陆瑶的事情有所耳闻,抢男人,抢到江春和头上了,而且做人太随意。 江景明看着陆瑶的方向,表情有些异样,抿了抿唇没说话。 “害,不说这个了,对了你爸今天还来给我送钱,感觉好好的,我们班的女的,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各种给我送零食递情书我天跟做梦一样……” 张许越说越来劲,却见江景明的表情,越来越忧郁。 “咋啦啊,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最好打个电话问问张帆叔,他到底给你多少钱。” 话音刚落,张许暗戳戳抄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心有灵犀地震动了几下,见四下没有老师,他也就放心大胆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了张帆的声音:“儿子,昨天是爸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你不是想要新手机吗?700块钱够不够?” 张许一愣,脑子跟着嗡了两下,“哎?不是啊爸,你不是给我300?” “啧,200块课本费,100块生活费,还有700手机费,一共给你一千块,你江叔没给你送过去吗?!” 张许:??? 看他一脸的懵逼,江景明差不多猜到是怎样了,摇头,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他把兜里的七百块钱给了张许,语重心长:“切记,我爸对你笑的时候,准没好事……” 陆瑶听到了江景明说话的声音,禁不住一扭头,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他一双桃花眼深邃,此刻伴随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里浮动着忽明忽暗的光亮。 陆景溪禁不住一挑眉,这小子小白脸,笑起来还挺帅的么。 正想着,下一秒江景明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接,空气中莫名浮动着一抹异样的情愫。 陆景溪率先收回了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吃饭。 “陆瑶,”江春和站在了陆景溪的面前,看她一个人吃饭,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容易心软,可是又气不过陆景溪在背后的阴招。 “没有朋友的滋味,好受吗?” “挺好,我早习惯了。”陆景溪耸了耸肩膀,说道。 江春和抿了抿粉唇,随即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好吧!” “没打过就没打过吧,”陆景溪陡然觉得索然无味,就像这人生周而复始又乏味之至。 她百无聊赖咀嚼着大米粒,托着腮帮子,眸子若有若无朝着江景明的方向,瞄了几眼,“我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所以不管江景明,江春和怎么想她,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江春和是懵逼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何时打过陆瑶,完全没有印象。 以至于回家的路上,她还忍不住和江景明腹诽,“我打过陆瑶吗?打过吗?完全没印象!” 江景明:“姐,你能说出你幼儿园班长的名字吗?” “额……”这可把江春和难倒了,“叫,叫什么来着?” 江景明见怪不怪了,“那你小学三年级,班主任的名字呢?” “额……服了,问这种问题,你这不是为难你貌美如花的姐姐吗!” 江三儿只是一笑,就不问了! 江春和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和她关系好,不是她在乎的人,她是不会记住对方的!只是陆瑶…… 想到这个人,这个名字,江景明就禁不住眉头深锁,为何他总觉得,她是故意让所有人讨厌她。 一个孑然一身的人,想要全身而退的时候,才最容易…… 第514章 完结之江三儿景溪(17) 就这样,江景明和陆景溪两个人,做了两个月的同桌。 很快的期中考试到了,这是全市正规的大型考试,泞城附中非常重视这一次考试。 不知怎的,这一次陆景溪没有考全班第二,她的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一落千丈成了班级倒数,甚至有两门成绩都不及格。 班里的人议论纷纷,说陆景溪上次考试,肯定是作弊的! 不然这一次考试,怎么会成绩下降这么厉害呢?! 班主任一如既往按照学习成绩,来安排座位,这样的话……陆景溪和江景明就不能坐在一起了,就像是结婚门不当户不对似的。 和陆景溪做同桌的,是一位女生。 当时正上着数学课,女生忽然站了起来,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地瞪了陆景溪两眼,然后看向了老师,有些告状般说道: “张老师,我不想和陆瑶做同桌!” 张强皱眉头,有些恼怒地敲着桌子:“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放什么屁?按照学习成绩排的位置,没什么好争议的。” “可是,我就是不想和陆瑶做同桌啊,她上课也不学习,还影响我学习!” 陆景溪倒是笑了,“我怎么影响你学习了?” “你上课拿手机发短信,你影响我了!” “陆瑶,谁准你上课玩手机的?把手机交上来!”张老师严肃说道。 陆景溪嗤之以鼻,“老师,我可没带手机,你瞧我两个口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把手机交出去的。 她不傻,不会傻到将隐私曝光在全体同学的面前。 “老师,我就是不想和陆瑶做同桌!你就给我换个位置吧,我求你了老师!” 这个女孩的家境不错,也算是有关系有脸的人物,只是这还上着课,谁给她换位置? “等下课再说吧,现在我课还没讲完呢!” “张老师,要不你把我调到前面讲台好了,我一个人坐,再不然靠着最后面的垃圾桶也行,我都不介意。”陆景溪自顾自说着。 其实她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坐,清净。 也省得这么多磨磨唧唧的玩意,让她烦心。 陆景溪的话刚说完。 下一秒,在期中考试中考了第一名的江景明,忽然站了起来。 “老师,我和陆瑶做同桌,你看可以吗?” 闻言。 教室里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到了江景明的身上。 包括坐在他后面的江春和,都忍不住咬了咬牙,用圆珠笔的末端戳了戳江景明的后背。 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江景明继续看着张强:“张老师,要不就按照我说的做,可以吗?上课时间是宝贵的,还是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张强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吧,下课再说!” …… 下了课,和江景明做同桌的第二名,不喜欢坐到后面去。 没关系,江景明自己搬着书桌去最后一排找陆景溪了。 前面的同学都转过头去看他。 他就像茂密丛林深处那一株最挺拔的竹子,清晨的阳光刚刚好,洒落在少年的肩膀,也落在了他的眼角眉梢,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温柔感。 如同岁月流过了长河。 伴随着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江景明很快地落了座,他没有看陆瑶,只是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陆景溪哭笑不得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景明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翻开了手中课本。 陆景溪清了清嗓子。 “哎……本来呢,想让你有个好名声,你自己非要朝这边凑。” “陆同学还是好好学习吧,少说废话。” “……”陆景溪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笑容或许是会传染的吧,连带着,让江景明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想,他一点都不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 “三儿,你为什么要和陆瑶做同桌呢?你喜欢她吗?”放学回家的路上,江春和直接问了出来,这个问题让她困惑不已。 江景明摇头,“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坐一起啊?你明知道,班里的人现在都不喜欢她啊。” “我感觉她不坏。”江三儿这么说。 可是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第二天,江三儿和张许的班同时上体育课。 解散之后,张许就过来找江三儿,说要一起踢足球。 “对了,听说你又和那个陆瑶坐在一起了?你莫非是看上她了?” 江景明一挑眉,“你怎么和我姐姐说同样的话?” “那不是看上,那是为什么?嘴硬吧你!” 张许的话音刚落,不知从哪走过来一男生,穿着初三的校服,187左右的个头,一把拎起了只有180的江景明的衣领。 “你就是江景明?” 张许扒拉着对方:“你谁啊?!放开我兄弟!” 对方冷笑,指着江景明的脸,“我告诉你,陆瑶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对我的女人动什么歪心思的话,别怪你爷爷我,教训你一顿!” 江景明面无表情,眼神锋利。 “喂,你小子,你什么眼神啊?长得帅看不起谁呢?”男生被江景明脸上的表情给激怒了。 “你是谁啊?放开我弟弟!”江春和就像是一头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对方看见长相秀美精致的江春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色眯眯的,“啧啧,你这妞……长得还挺标志的呀!” 刚打算捏住江春和的下巴,仔细打量打量,就被江景明握住了手腕,刚刚他没什么反应,可是对方要调戏他的姐姐,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江三儿一松手。 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学长,你的前门拉链开了,不要丢人现眼了。” 对方一愣。 然后,低头。 然后恼羞成怒,“成啊,你给我等着!” “三儿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江春和着急的问道,在那个男生拎起江景明衣领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赶忙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张许在旁边鼓掌。“三哥,你那个同桌陆瑶,还真是……名不虚传,名副其实。” “陆瑶?!怎么又是她!她是不是犯贱啊!” 江春和气冲冲的骂道,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了起来。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姐,爸是怎么教你的?” 素质。 江北渊是不准江春和江景明说脏话的。 江春和有些懊恼,随即傲娇的哼了一声,“我是太生气了啊!陆瑶平时,她爱怎样怎样,和我没关系,现在倒好?因为她,你也跟着受到牵连了,我怎么不能骂她几句解解气了!” 在江春和的印象中,江景明还从未因为过别人,被第三方教训过。 更何况,还是因为女同学! 可是环顾四周,也没看到陆瑶,不知道她去哪了! 第515章 全文完结,谢谢陪伴 张许在旁附和:“可不是的嘛!春和姐,你生气,我也生气,那个陆瑶我也不喜欢!”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江景明管不住江春和,但是他可以管张许。 张许哼了一嗓子,“这不是心疼你的吗?” “谢了,不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能看表面,不要说她了。” 张许和江春和面面相觑之间,对视了一眼。 江景明竟“用情至深”到如此的地步了,一句坏话都不准他说了吗? 事实上。 江景明也没看到陆景溪。 甚至不知道怎么了,体育课的下一堂语文课,陆景溪也没有来上课。 江景明的心里面,有几分异样和不踏实的感觉。 放学。 回家的路上,江景明和江春和一起走。 江春和叹了口气:“放心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和爸妈说的,免得爸妈担心。” “嗯,好的。” 江景明也不打算告诉言念和江北渊。 正说着。 前方传来了一阵笑嘻嘻的声音,江景明一抬眼,就看到陆景溪,和几个不是自己班的男生,勾肩搭背的,走在他们的前面。 她太过轻佻又放荡,随意到了极点。 这一幕在江三儿的脑中,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以至于有那么几秒钟,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看到的不是陆瑶。 却也只能这么看着,心情复杂,江景明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叫陆瑶的名字,可是那两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面,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江春和也看见了陆景溪,笑了,更加的气愤起来,“怎么样,看见了吧,她就是这样的人!气死我了,还连累你,她有什么资格连累你?” 江景明的脸色,顿时间有些难看,随即把书包丢给了江春和。 “姐,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了。我今天晚点回家!” “哎江三儿——” 江春和眼睁睁的看着江景明跑远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江景明这么着急,这么迫切的模样。 另一边。 几个男生将陆景溪堵在了墙角,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这个年龄的。 “学妹,真靓啊。” “啧,跟哥哥几个玩玩吧,今晚上哥哥把你照顾好好的。” “……”陆景溪注视着这几个人,抱着胳膊,她柔顺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了下来,遮住了脸颊,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好啊,我们去哪玩呢?” “你想去哪玩,哥哥几个人都陪着你,怎么样啊?” 其中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忍不住靠近了陆景溪,伸出一只手来,抚摸了两下她光滑细腻的脸蛋,掌心之下的触感,真是叫人…… 爱不……释手。 陆景溪也不躲开,只是随意地撩动了一下头发。 她的右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那是江景明给她的红绳,一直被她当做扎头发的头绳来用了,也一直没有还给江景明。 她只是看了一眼这条红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抹情绪很快的被陆景溪给遮掩了,随即她又看向了眼前的几个混混,笑着。 “走吧,我听你们的,你们今天想去哪,妹妹就跟着。” 说着,陆景溪推了一下挡着她路的混子,高高在上的,自顾自朝着前面走去。 却被另一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不是别人,正是……江景明…… 一双深邃到了极点的桃花眼,如同含着星辰大海,那般的深不可测,此时此刻盯着她的眼眸,含着几分令旁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情绪。 陆景溪注视着脸色难看的江景明,停住了脚步!她仿佛完全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似的,甚至还半开玩笑打招呼。 “好巧啊,江同学,你怎么也在这?”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依然是注视着她。 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牛犊,盯着她的眼神很固执,固执到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学妹,这小子是谁?” “他?我同桌啊。”陆景溪淡淡解释。 “那就和我们没啥关系,走了走了!” 几个男生说着,其中一个人揽住了陆景溪的脖子。 陆景溪的目光也从江景明的身上收了回来,几个人往前走去。 陆景溪纤细白皙的胳膊,忽然一把被人给拉住了。 “喂,你小子做什么呢?放手。”几个混子瞪向了江景明。 江景明依然是固执地拉着陆景溪,他的手腕,忽然在一瞬间,用力地紧了几分。 “我是她的同桌,也是她的……朋友。” 朋友?! 几个人对视一眼后玩味一笑。 “你小子,该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很像癞蛤蟆吗?”江景明冷冰冰地反问过去。 他生气的时候,有他父亲的真传,眉眼如同犀利陡峭的山峰,如同携风带雪,深刻又刺骨,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 很重,也很浓。 似乎是被江景明的眼神给吓到了,几个人,顿时间竟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陆景溪的脸色冷了冷,忽然间开了口: “你们先走吧,今天不玩了。” “你——” “我说,赶紧走。”她冷下来的脸色,避人于千里之外,那几个混子不情不愿走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胡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只能听见男孩和女孩,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心跳。 江景明的个头比陆景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他注视着眼前的陆景溪,深邃的眼眸夹杂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疼痛和复杂。 “你就是这样的人吗?陆瑶。” 陆景溪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他很少这么叫她的名字,通常都是叫她陆同学。 但是很快的,陆景溪又恢复了平静和慵懒。 “江同学,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是吗?” “不然呢?你只是我的同桌,朋友,还算不上吧,你今天管得太多了。” 说完,陆景溪就别开了脸去,不愿意去看他。 江景明松开了她的手腕,不知怎的那双眼眸深处竟然有丝丝缕缕的戾气,散发了出来。 他冷笑着勾起了嘴角,“看吧,大家孤立你是有原因的,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错。” “随便吧。随便你怎么想我!”陆景溪的心忽然间疼了一下,她不想去追究这是因为什么。 那态度简直是漫不经心到了极点的。 “我又不在乎这些!班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还有其他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对了,这个东西还给你!” 说着,她将右手腕上的红绳,解开了,直接扔在了江景明的身上。 “之前谢谢了,不过以后,我不需要这个了!” “……”红绳顺着江景明的身前,缓缓地落了下来。 但是他没有弯腰去捡,依然是沉默着的,如同死寂一般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陆景溪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就被江景明扯住了胳膊,一把按在了墙上!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 陆景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漂亮的眼瞳此时此刻收缩的厉害,眼眸中只能倒映出江景明的影子,从小到大,从模糊,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是江景明主动的。 他……主动的…… 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江景明猛地直起了身子,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薄薄的嘴唇,立刻有些懊恼了起来。 “我……” “不必说,我不想听。我也不在乎”陆景溪也擦了擦嘴唇。 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总令人又爱又恨。 陆景溪什么话都没有说,紧跟着她弯腰捡起了地上被她丢掉的红绳,转身就跑了。 当时没想到…… 这么一跑,就是好多好多年。 改名换姓之后,让时光都跟着她的过去,一并被埋没了。 …… 江景明第二天回到学校,才知道,原来陆景溪已经转学了。 很猝不及防。 也很……让他意外又……失落。 大张旗鼓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了。 说的就是陆瑶。 他的旁边空荡荡的,只有几本书,那个女孩转学了,可是书本却没有带走。 江景明还是不相信她就真的这么走了。 总觉得,她是去处理事情了,等到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事与愿违。 已经离开的人,招呼都不打一声,走得太仓促。 …… 空闲的时候,江景明喜欢单手撑着颧骨,盯着旁边的那几本书走神。 思绪在飘荡之际,总能够想到当时落日黄昏之下的,在愤怒之下的……那个……吻。 那是他的初吻。 不知道,是不是陆瑶的初吻。 不过,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不是吧。 可是为什么他又那么希望……那是她的初吻呢。 这种矛盾的心情,如同生命力旺盛的海草,随着时间的推移,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长得越来越多了,缠住了他一整颗心。 从那之后,江景明再也没见过陆瑶。 班里的人也都不提起这个人了。 大家是那么默契,又那么不约而同。 看吧,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孩,她走了,无人问津,无人惦记。 因为在每个人的心中,她仿佛是那么不值得,那么不起眼,又那么像是过街老鼠,走了就走了,谁会去在意她。 江景明会。 他固执地不肯换位置,固执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傻乎乎地等着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 潜意识里,总觉得,她会回来的。 她肯定会回来的。 她没有。 一天一天,一夜一夜,她只在梦里和他见面,现实的冷酷将江景明打回了原形。 不知,是不是从那天开始……江景明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江春和问江景明: “三儿……你最近这么郁郁寡欢的,是不是因为陆瑶啊?你承认吧,是不是喜欢陆瑶啊?” 喜欢。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意味着,放不下和忧思难忘。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看见的时候觉得踏实,所以在没有人想要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和她坐在一起,不为了别的。 只为了……天天可以看见她。 她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无论她去哪里,她都……在他的心里。 江景明的思绪转了好几个弯,手指同样的转了好几个圈,甩出来的话语淡漠到了极点:“姐,我不喜欢她。” “哦哦。”江春和点点头。 她是个没有心眼不会猜测,只相信,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那种人,忍不住呼了口气,拍了一下江景明的肩膀。 “那就好那就好,我觉得陆瑶不值得你喜欢,她走了,你要开心起来,不然这件事,我回家就告诉爸妈了,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江景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会开心起来的。” …… 又过了几天。 江景明和张许去网吧,路过了第二大街,忽然间他看到一抹身影。 那么的……那么的像是陆瑶。 奈何目光一闪,下一秒那抹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只有熙熙攘攘,却没有陆瑶。 “三儿,你在看啥呢?”张许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陆瑶。” “不是吧你,她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忘了她呢?!” “不知道……”江景明的声音和他的心一样,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在下坠。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失去陆正炎,无所适从。 这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冥冥之中自有什么牵引。 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陆瑶脸上经常藏起来的忧伤和阴暗。 她是痛苦的吧。 她是不是曾经被伤害过? 她为什么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让人知道呢。 天色微微沉了,江景明和张许两个人刚从网吧出来。 张许刚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眼前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给笼罩住了。 准确的说,是好几道…… 几个高中的男生,一把抓住了清秀的江景明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道: “陆瑶那个表子呢?她去哪了?” 江景明皱眉。“你刚刚说她什么?” “我问你陆瑶那个表——” 砰!的一声!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江三儿的拳头已经恶狠狠地挥了过来,如同破了戒,又像是隐忍了很久很久,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了,要将他心底藏着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这是江三儿第一次揍人。 张许站在一旁,都吓傻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等到反应过来,赶忙帮着江景明揍人,几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我们走!”几个混子,一瘸一瘸相互扶持。 江三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已经是鼻青脸肿。 他却是笑了,笑着拉着张许的衣袖,夕阳的余晖落满了他清秀的脸。 “今天收留我吧,我不敢回家,我爸妈会骂我的。” 张许哪能招架得住这么楚楚可怜的江三儿,赶忙说好。 实则心里面,张许已经恨透了陆瑶。 瞧瞧,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他好好的兄弟,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怎么能让人不生气,不郁闷,不去恨她?! 江景明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多了好几块淤青,张许又是一阵气,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长这么大,你还没这么被打过吧,你姐说得对,都是因为陆瑶,你跟她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儿的。” “别说她了……” “怎么,你不喜欢她,还不许我说她吗?”张许郁闷道。 “……”江景明一言不发。 他终归是没有对任何人说出那句喜欢。 那天晚上,江景明失眠了。 满脑子想着陆瑶,她的名字,她的样子,她的声音,都一并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个彻底。 来不及相见得恰逢其时。 他生命中总共出现了两道微光,一道是陆正炎,另一道就是陆瑶,两道光熄灭之后,他的世界再一次变成了黑暗,让小小年纪的他,没有经历,却经历了很多。 太敏感,太细腻,以至于心脏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痛觉都那么清晰。 不过。 他还是坚信着。 坚信着,终有一天,所有的错过都会以最好的姿态重逢。 (全文完结) 第515章 全文完结,谢谢陪伴 张许在旁附和:“可不是的嘛!春和姐,你生气,我也生气,那个陆瑶我也不喜欢!”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江景明管不住江春和,但是他可以管张许。 张许哼了一嗓子,“这不是心疼你的吗?” “谢了,不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能看表面,不要说她了。” 张许和江春和面面相觑之间,对视了一眼。 江景明竟“用情至深”到如此的地步了,一句坏话都不准他说了吗? 事实上。 江景明也没看到陆景溪。 甚至不知道怎么了,体育课的下一堂语文课,陆景溪也没有来上课。 江景明的心里面,有几分异样和不踏实的感觉。 放学。 回家的路上,江景明和江春和一起走。 江春和叹了口气:“放心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和爸妈说的,免得爸妈担心。” “嗯,好的。” 江景明也不打算告诉言念和江北渊。 正说着。 前方传来了一阵笑嘻嘻的声音,江景明一抬眼,就看到陆景溪,和几个不是自己班的男生,勾肩搭背的,走在他们的前面。 她太过轻佻又放荡,随意到了极点。 这一幕在江三儿的脑中,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以至于有那么几秒钟,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看到的不是陆瑶。 却也只能这么看着,心情复杂,江景明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叫陆瑶的名字,可是那两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面,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江春和也看见了陆景溪,笑了,更加的气愤起来,“怎么样,看见了吧,她就是这样的人!气死我了,还连累你,她有什么资格连累你?” 江景明的脸色,顿时间有些难看,随即把书包丢给了江春和。 “姐,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了。我今天晚点回家!” “哎江三儿——” 江春和眼睁睁的看着江景明跑远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江景明这么着急,这么迫切的模样。 另一边。 几个男生将陆景溪堵在了墙角,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这个年龄的。 “学妹,真靓啊。” “啧,跟哥哥几个玩玩吧,今晚上哥哥把你照顾好好的。” “……”陆景溪注视着这几个人,抱着胳膊,她柔顺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了下来,遮住了脸颊,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好啊,我们去哪玩呢?” “你想去哪玩,哥哥几个人都陪着你,怎么样啊?” 其中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忍不住靠近了陆景溪,伸出一只手来,抚摸了两下她光滑细腻的脸蛋,掌心之下的触感,真是叫人…… 爱不……释手。 陆景溪也不躲开,只是随意地撩动了一下头发。 她的右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那是江景明给她的红绳,一直被她当做扎头发的头绳来用了,也一直没有还给江景明。 她只是看了一眼这条红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抹情绪很快的被陆景溪给遮掩了,随即她又看向了眼前的几个混混,笑着。 “走吧,我听你们的,你们今天想去哪,妹妹就跟着。” 说着,陆景溪推了一下挡着她路的混子,高高在上的,自顾自朝着前面走去。 却被另一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不是别人,正是……江景明…… 一双深邃到了极点的桃花眼,如同含着星辰大海,那般的深不可测,此时此刻盯着她的眼眸,含着几分令旁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情绪。 陆景溪注视着脸色难看的江景明,停住了脚步!她仿佛完全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似的,甚至还半开玩笑打招呼。 “好巧啊,江同学,你怎么也在这?” 江景明抿了抿嘴唇,依然是注视着她。 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牛犊,盯着她的眼神很固执,固执到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学妹,这小子是谁?” “他?我同桌啊。”陆景溪淡淡解释。 “那就和我们没啥关系,走了走了!” 几个男生说着,其中一个人揽住了陆景溪的脖子。 陆景溪的目光也从江景明的身上收了回来,几个人往前走去。 陆景溪纤细白皙的胳膊,忽然一把被人给拉住了。 “喂,你小子做什么呢?放手。”几个混子瞪向了江景明。 江景明依然是固执地拉着陆景溪,他的手腕,忽然在一瞬间,用力地紧了几分。 “我是她的同桌,也是她的……朋友。” 朋友?! 几个人对视一眼后玩味一笑。 “你小子,该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很像癞蛤蟆吗?”江景明冷冰冰地反问过去。 他生气的时候,有他父亲的真传,眉眼如同犀利陡峭的山峰,如同携风带雪,深刻又刺骨,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 很重,也很浓。 似乎是被江景明的眼神给吓到了,几个人,顿时间竟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陆景溪的脸色冷了冷,忽然间开了口: “你们先走吧,今天不玩了。” “你——” “我说,赶紧走。”她冷下来的脸色,避人于千里之外,那几个混子不情不愿走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胡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只能听见男孩和女孩,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心跳。 江景明的个头比陆景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他注视着眼前的陆景溪,深邃的眼眸夹杂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疼痛和复杂。 “你就是这样的人吗?陆瑶。” 陆景溪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他很少这么叫她的名字,通常都是叫她陆同学。 但是很快的,陆景溪又恢复了平静和慵懒。 “江同学,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是吗?” “不然呢?你只是我的同桌,朋友,还算不上吧,你今天管得太多了。” 说完,陆景溪就别开了脸去,不愿意去看他。 江景明松开了她的手腕,不知怎的那双眼眸深处竟然有丝丝缕缕的戾气,散发了出来。 他冷笑着勾起了嘴角,“看吧,大家孤立你是有原因的,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错。” “随便吧。随便你怎么想我!”陆景溪的心忽然间疼了一下,她不想去追究这是因为什么。 那态度简直是漫不经心到了极点的。 “我又不在乎这些!班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还有其他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对了,这个东西还给你!” 说着,她将右手腕上的红绳,解开了,直接扔在了江景明的身上。 “之前谢谢了,不过以后,我不需要这个了!” “……”红绳顺着江景明的身前,缓缓地落了下来。 但是他没有弯腰去捡,依然是沉默着的,如同死寂一般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陆景溪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就被江景明扯住了胳膊,一把按在了墙上!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 陆景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漂亮的眼瞳此时此刻收缩的厉害,眼眸中只能倒映出江景明的影子,从小到大,从模糊,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是江景明主动的。 他……主动的…… 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江景明猛地直起了身子,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薄薄的嘴唇,立刻有些懊恼了起来。 “我……” “不必说,我不想听。我也不在乎”陆景溪也擦了擦嘴唇。 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总令人又爱又恨。 陆景溪什么话都没有说,紧跟着她弯腰捡起了地上被她丢掉的红绳,转身就跑了。 当时没想到…… 这么一跑,就是好多好多年。 改名换姓之后,让时光都跟着她的过去,一并被埋没了。 …… 江景明第二天回到学校,才知道,原来陆景溪已经转学了。 很猝不及防。 也很……让他意外又……失落。 大张旗鼓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了。 说的就是陆瑶。 他的旁边空荡荡的,只有几本书,那个女孩转学了,可是书本却没有带走。 江景明还是不相信她就真的这么走了。 总觉得,她是去处理事情了,等到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事与愿违。 已经离开的人,招呼都不打一声,走得太仓促。 …… 空闲的时候,江景明喜欢单手撑着颧骨,盯着旁边的那几本书走神。 思绪在飘荡之际,总能够想到当时落日黄昏之下的,在愤怒之下的……那个……吻。 那是他的初吻。 不知道,是不是陆瑶的初吻。 不过,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不是吧。 可是为什么他又那么希望……那是她的初吻呢。 这种矛盾的心情,如同生命力旺盛的海草,随着时间的推移,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长得越来越多了,缠住了他一整颗心。 从那之后,江景明再也没见过陆瑶。 班里的人也都不提起这个人了。 大家是那么默契,又那么不约而同。 看吧,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孩,她走了,无人问津,无人惦记。 因为在每个人的心中,她仿佛是那么不值得,那么不起眼,又那么像是过街老鼠,走了就走了,谁会去在意她。 江景明会。 他固执地不肯换位置,固执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傻乎乎地等着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 潜意识里,总觉得,她会回来的。 她肯定会回来的。 她没有。 一天一天,一夜一夜,她只在梦里和他见面,现实的冷酷将江景明打回了原形。 不知,是不是从那天开始……江景明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江春和问江景明: “三儿……你最近这么郁郁寡欢的,是不是因为陆瑶啊?你承认吧,是不是喜欢陆瑶啊?” 喜欢。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意味着,放不下和忧思难忘。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看见的时候觉得踏实,所以在没有人想要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和她坐在一起,不为了别的。 只为了……天天可以看见她。 她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无论她去哪里,她都……在他的心里。 江景明的思绪转了好几个弯,手指同样的转了好几个圈,甩出来的话语淡漠到了极点:“姐,我不喜欢她。” “哦哦。”江春和点点头。 她是个没有心眼不会猜测,只相信,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那种人,忍不住呼了口气,拍了一下江景明的肩膀。 “那就好那就好,我觉得陆瑶不值得你喜欢,她走了,你要开心起来,不然这件事,我回家就告诉爸妈了,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江景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会开心起来的。” …… 又过了几天。 江景明和张许去网吧,路过了第二大街,忽然间他看到一抹身影。 那么的……那么的像是陆瑶。 奈何目光一闪,下一秒那抹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只有熙熙攘攘,却没有陆瑶。 “三儿,你在看啥呢?”张许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陆瑶。” “不是吧你,她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忘了她呢?!” “不知道……”江景明的声音和他的心一样,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在下坠。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失去陆正炎,无所适从。 这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冥冥之中自有什么牵引。 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陆瑶脸上经常藏起来的忧伤和阴暗。 她是痛苦的吧。 她是不是曾经被伤害过? 她为什么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让人知道呢。 天色微微沉了,江景明和张许两个人刚从网吧出来。 张许刚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眼前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给笼罩住了。 准确的说,是好几道…… 几个高中的男生,一把抓住了清秀的江景明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道: “陆瑶那个表子呢?她去哪了?” 江景明皱眉。“你刚刚说她什么?” “我问你陆瑶那个表——” 砰!的一声!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江三儿的拳头已经恶狠狠地挥了过来,如同破了戒,又像是隐忍了很久很久,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了,要将他心底藏着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这是江三儿第一次揍人。 张许站在一旁,都吓傻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等到反应过来,赶忙帮着江景明揍人,几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我们走!”几个混子,一瘸一瘸相互扶持。 江三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已经是鼻青脸肿。 他却是笑了,笑着拉着张许的衣袖,夕阳的余晖落满了他清秀的脸。 “今天收留我吧,我不敢回家,我爸妈会骂我的。” 张许哪能招架得住这么楚楚可怜的江三儿,赶忙说好。 实则心里面,张许已经恨透了陆瑶。 瞧瞧,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他好好的兄弟,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怎么能让人不生气,不郁闷,不去恨她?! 江景明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多了好几块淤青,张许又是一阵气,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长这么大,你还没这么被打过吧,你姐说得对,都是因为陆瑶,你跟她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儿的。” “别说她了……” “怎么,你不喜欢她,还不许我说她吗?”张许郁闷道。 “……”江景明一言不发。 他终归是没有对任何人说出那句喜欢。 那天晚上,江景明失眠了。 满脑子想着陆瑶,她的名字,她的样子,她的声音,都一并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个彻底。 来不及相见得恰逢其时。 他生命中总共出现了两道微光,一道是陆正炎,另一道就是陆瑶,两道光熄灭之后,他的世界再一次变成了黑暗,让小小年纪的他,没有经历,却经历了很多。 太敏感,太细腻,以至于心脏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痛觉都那么清晰。 不过。 他还是坚信着。 坚信着,终有一天,所有的错过都会以最好的姿态重逢。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