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世沉浮录》 第1章 烧杀抢掠 人类文明的飞速发展导致温室效应悄无声息地膨胀,继而引发了多种自然灾害,特别是极地冰川的融化速度几何级增长后所释放出来的远古病毒尤为厉害!它们以海洋生物和海鸟为传播载体,还没有等人类怎样去应对,便快速进化适应当前的地球环境,疾如雷电般席卷全球,让整个世界猝不及防。 很快,文明社会瓦解,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们面对无主的世界各自挣扎。 卓柯是一个生存主义者,对于危机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锐。在末世降临之前,他就居安思危,在城郊一偏僻地租下了一间便宜的带有地下室的平房,用来囤积一些物美价廉的生存物资。 他所居住的辉龙市地处国家中心位置,昔日的喧嚣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已然成为了一座废城。 远古病毒能够感染大部分人类,而且潜伏期很长。疫情初期,只有抵抗力弱的人才会丧命。但是后来,这种病毒能够根据环境自我变异,后来能以空气中的霾作为介质,与现代的一些病菌杂合,成为了致命率极高的恐怖病毒——极地流感。 一开始,疾病爆发最猛烈的地区只在极地周边,在那些已经被海啸和飓风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沿海城市爆发,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周不到袭遍全球。 好在卓柯是为数不多对这种病毒免疫的人,他只是不适了两周,幸运地在这次地球的重新洗牌中存活了下来,但是他的众多亲朋好友却未能幸免。他昼伏夜出,以自己的“生存小屋”为圆心,活动范围不超过两公里度过了三个月,直到所囤积的淡水和食物消耗殆尽。 灾变初期,卓柯亲眼所见周边地区的多起烧掠抢杀,见识了人类在绝望与恐惧面前表露的自私与残忍。好在他所在的这片看上去破败不堪的贫穷区域没有引起暴徒的注意,只是附近的一些小超市被洗劫一空。自此以后,这里一片死寂,别说是人,就连一条狗或一只猫都没有出现过。他在这三个月内没有勇气离开相对安全的生存小屋,直到空水瓶与食品包装袋堆满了屋子。 末世降临的头三个月属于恐怖暴乱的高发期,现在来看,外面相对平静了许多。 如今已经坐吃山空,是时候出去外面找寻一条求生之路,找一个安定之地先暂时避一避了。至于等到恢复世界秩序,以后再说!卓柯如是想着,把一些重要的生存装备塞进一个快有他半人高的双肩背包内。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中午时分。卓柯小心地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死气沉沉的屋外,然后回过头恋恋不舍地望望了屋内,咬咬牙出了门。 如今是十月初,深秋已经来临,但在温室效应的作用下,天气显得异常湿热,跟以往正常天气的七月份相仿。 这里虽属城郊,但是房屋密集。四周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狭窄的街道上垃圾遍地,污秽不堪,黑灰色的柏油路上随处可见干枯的血迹。路旁的建筑大多数门窗破损,有的墙面被火烟熏黑,给人的感觉只有死亡。 卓柯心里明白,在这些建筑物的每一个房间里,大概率躺着一具或多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望了一眼周围开始变得浓密的雾霾,戴上过滤面罩,加快脚步朝市中心走去。 此次前去市中心,卓柯有两个重要的目的。一是回自己的家里取之前收集的一些金币和银币。现在钞票已经毫无价值,只有这些乱世流通的金银才能以物换物,后期或许能购买一些救命的生存装备。 这些金银现在藏在他家客厅和饭厅走廊之间的一块可以活动的地板下面,是他在预感到危机时,花大部分积蓄在一家靠谱的网店购买所得。第二个目的,则是在市中心搜索一番。市中心比郊区资源丰富数倍,值得冒险探索,运气好的话或许就能搜到一些非常有用的东西。 除了这两个主要目的外,卓柯还有一个后备计划,就是无论他的两个目的是否完成,都要去离辉龙市不远的九凤市。一来那里有他一个朋友,名叫陈新一,此人也是一个生存主义者,也有一个秘密囤积生存装备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他曾带卓柯看过。二来他们这类生存主义者有一个论坛,里面全是志同道合的网友,并且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圈子。 在大暴乱之前,论坛里就商议过万一遇到末世怎么办。因此同一地域圈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商讨,达成共识在某地比较适合生存的地方集合并修建庇护所一起对抗末日,而恰好依山傍水 的九凤市便是一个集结点。卓柯知道具体的位置,在郊区一个叫做凤羽山的原始林区。 如果此次前去九凤市,陈新一人还活着,他们两人可以组队联合,一起对抗恐怖的生存环境,如果此人死亡,那么他的生存物资就当是给卓柯准备的了。 卓柯尽量走小路穿小巷,越往市中心靠近,周围的环境也越乱。不一会儿,路上开始出现高度腐烂的尸体,街道上多数车辆都被焚毁,漆黑的车架横七竖八堵成一团。商铺无一例外全都门窗破损,里面对生存有价值的商品早已被抢空,只留下一些因搏斗而致死的遗骸倒在干枯的血渍上。 再穿过一条街道就是卓柯所居住的小区了。这时,前方响起几声开关车门的响动。 卓柯赶紧停下脚步,退身进入旁边的一间小商铺蹲下身探出头来观瞧。由于市区街上的灰霾比郊区更加严重,透过面罩略带模糊的透明树脂只能看得到依稀有一群人影在晃动。 一个男人恼羞成怒地吼道“娘的!这片街区估计也没有什么好货!” “海哥你放心,旁边的那个小区里肯定有好东西!”另一个男人说。 卓柯闻听此声当即一愣,感觉这声音十分熟悉,继而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住在自家隔壁的李佟。 “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嘿嘿……之前我在这小区的二号楼五楼住过,认识楼上隔壁一个姓卓的家伙!我跟那小子关系处得还不错,也去他家玩过几次!他囤积了不少什么……什么军用自热压缩食品和大量的瓶装饮用水,而且还有很多专业的生存装备!” “哦?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想私吞吗?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上吧!先去你那谁……邻居家里,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小区翻个底儿朝天!” 此人话音一落,他的周围立刻响起一群人兴奋的欢呼声,有不少人。 卓柯听到这里,心里咒骂李佟的无义,但是转念一想现在的世界都乱套了,很多人早已没有道德的约束,心里也就坦然了。他决定就在此地等候,等这群人搜完二号楼后再偷偷溜进去,他认为这些金银器物的所藏之处,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搜到。 不一会儿,寂静的浓霾之中传来破门撬锁的声音,断断续续了很长时间。 卓柯趁着骚动来到小区的大门等待,这群人出二号楼进入了旁边的一号楼。他心里有些紧张,等到再一次听到撬门砸锁的响动后这才迅速冲进二号楼,跑上楼梯直奔自家。 卓柯所在的楼是两梯四户结构,他住在六楼。当他沿着楼梯走的时候,见到所有房间的大门都被暴力破拆,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有几间屋子透过打开的防盗门,可以看到一家几口依偎在一起,早已变成森森白骨。 卓柯早已看淡这一切,进入家中直接撬开地板,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在时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虽然还在,但是床下储物柜里储备的食物和纯净水被那帮人洗劫一空了。他心里咒骂几句,来到阳台四下张望一番后匆匆下楼,快步跑出小区大门,看到小区门口不远的街面上停着数辆摩托车,仔细又一瞧发现有几辆上面还插着车钥匙。 卓柯看到这里大喜过望,心想摩托车可是个好东西,这一定是所谓的海哥那帮人的,趁他们清扫小区的功夫,我搞一辆去九凤市! 想到这里,他原本到市中心地带搜寻一番的念头彻底打消,上前挑选了一辆看上去比较可靠的越野型摩托车,准备挂上空挡推一段距离后再点火。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车把手,冷不丁从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第2章 废土恶棍 卓柯的身子抖了一下,看到一个浑身上下裹着黑色闪亮机车盔甲的人正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跑!卓柯的脑袋里首先闪过这个字,短暂的惊慌后马上恢复了镇定。他一个转身,朝着充满浓厚雾霾的街道狂奔而去…… 这一片区域的环境卓柯相当熟悉,他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套内迅速掏出一把弹弓来。这玩意儿卓柯从小就酷爱,一直到现都保持着经常练习的习惯。现在他的弹弓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肌肉记忆和击发的感觉早已人弓合一,能在三十米的距离百发百中一个小小的饮料瓶瓶盖,五十米的距离百发百中易拉罐。 卓柯现在手里的这把弹弓,形状不同于传统的“丫”字模样,它整体由一块钛合金板材切割而成,握柄两面的贴片采用了重量轻而强度高的碳纤维。这是他是花高昂的价钱找一位制作弹弓的匠人所造,专门为使用者的手型量身定制,用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卓柯身后的摩托车离他越来越近,他转身冲进一条小道,向前猛跑几步的同时把一颗直径九毫米的钢珠塞进了弹弓的皮兜中。 “老子撞死你!”摩托车手见卓柯狼狈地样子,大声骂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腕猛轰油门加速,借机宣泄一下长久被积压的暴力。 卓柯猛地停下脚步,迅速转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横握弹弓瞄准的姿势,接着紧握皮兜的右手松开,钢珠如出膛的弹丸,飞速而精准地击中了摩托车手的额头。 “哎哟……我操!”摩托车手惨叫一声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车摔落在地,他的身体借着惯性向前滑出去老远,正好停在卓柯的面前。 摩托车手被摔晕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卓柯打开折刀小心翼翼地看着摩托车手,见对方眼神迷离,表现出神志不清的状态,额头上被钢珠打出了一个浅血坑,周围肿胀得厉害。 此人一时半会儿估计是起不来了。卓柯扶起摩托车,跳上去一扭油门一溜烟地朝九凤市的方向奔去…… 摩托车的轰鸣打破了寂静的死城。卓柯一路狂飙,在满是垃圾和汽车残骸的马路上灵活穿梭。好几次他都想从看上去还算完整的汽油车中抽取点汽油用做备用燃料,但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些车的油箱盖无一例外都已经被撬开,里面的汽油荡然无存。 这辆摩托车的油箱是满的,卓柯充满自信地拐过一个弯,余光一扫,看到胸前出现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 此刻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幸好转弯的时候车速不快,绳子打在卓柯的胸口把他从摩托车上给掀了下来,只剩下一辆无人驾驶的摩托车歪歪斜斜地朝前跑出十多米后倒在了地上。 卓柯想要挣扎着起身,但是呼吸困难浑身无力,接着他看到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一人喝道“还敢到我们的地盘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话音一落,周围又上来几人,把卓柯团团围住,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卓柯心里咯噔一下,料想在这种乱世的环境下落入陌生人的手中,多半都没有好结果。 他紧张地问“你……你们是谁?” “还装?”一壮汉踢了卓柯一脚“说!三番五次过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卓柯听到这里料定他们认错了人,赶忙辩解“大哥!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就路过这里!我是要去九凤市的!” “哈哈,你小子还不老实!人不认识,这摩托车我可认得!”壮汉说完抡棒便要砸。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孩从街边一堵新葺的高墙下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大叫一声“叔!住手!” 抡在卓柯头顶的棍子停住,众人都转过头不解地望着那位女孩。 卓柯长吁一了口气,睁眼看到那女孩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 对方年龄与卓柯相仿,身高一米七上下,身材属于丰满型,一双秀气的眼睛非常有神,扎着一条马尾辫,给人一种清爽干练的感觉。虽然现在已经是末世,但是她的穿着很干净,深灰色的t恤配着蓝色牛仔裤,就连灰白色的板鞋都非常干净,没有半点泥污。 此人非常讲究啊!卓柯慢慢起身,女孩来到了他的面前。 “潘海那帮人我都认识,此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卓柯“你是谁?你怎么骑着潘海那帮人的摩托车?” “你说的潘海就是所谓的‘海哥’么?我听有人这么叫他!”卓柯一边说一边拍打起身上的尘土。 女子皱皱眉退后一步点点头,表现得有点不好意思,口罩一起一伏有些急促“对,就是他!” “哦!我们的确是误会了!”卓柯说着把怎样遇到潘海和怎样取得摩托车跑到这里的经过跟周围的人说了一遍,不过没有告知去家里取得财物的事。 “哈哈!干得漂亮!”女子听罢卓柯的讲述,乐地拍起了巴掌“可惜你的弹弓打的不是潘海,如果是他就更带劲了!” 众人的脸色也都缓和了下来,望着卓柯的目光不再充满仇恨。壮汉上前一拍卓柯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说“小兄弟,原来是误会,对不起对不起!我代表大伙向你道歉!”说完,他来到女子面前耳语了一番。女子点点头,壮汉又走过来冲卓柯笑道“我们借一步说话,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进屋里吧?” “这……”卓柯迟疑片刻,看看众人的面相都不像恶人,点头同意。 众人进入围墙,进屋后,所有人都取下了口罩。卓柯与众人闲聊一阵,这才得知原来这里在末世前是一家不错的安保公司,那位年轻女子是安保公司总经理的女儿,名叫丁若云,那位壮汉叫丁黄彪,是安保公司的副总,也是丁若云的亲叔叔。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番后,谈话开始步入正题。丁黄彪说“小伙子,你很有胆识,也很机灵!现在的世界已经乱套了,干脆加入我们吧?” 未等卓柯开口,旁边的一些安保队员露出诧异的神色,其中一人低声说“彪哥,这不好吧?我们的食物本身就不够了!” “没事!”丁黄彪摆摆手“不就是多出一双筷子吗?现在的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卓柯深知留在此处会被排斥,客气地冲众人微微一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之前已经说了,要去九凤市找我的一个朋友。” “无政府状态都已经三四个月了,一般人恐怕……呵呵!”丁黄彪勉强笑了一声说“恐怕都不像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你碰到我们还算好,外面的幸存者都已经疯狂,不再会讲什么伦理道德,我想你应该也见识过了吧?”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见卓柯没有说话继续说“而且你现在已经得罪潘海!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手下和摩托车不见了,必定在四处找寻,你现在出城非常难呐!” 卓柯听到这里心里一惊,盯着丁黄彪问“那个潘海是什么来头?” “哼!哼!”丁黄彪冷笑两声说“他是乱世前本市有名的机车党头目!是个富二代!” “机车党?”卓柯想了想说“就是之前每天三更半夜,在郊区飙摩托车的那一伙人?” “是的!”丁若云说“正是之前这些所谓热爱机车运动的热血青年组织的一个团体。这帮家伙在乱世前就无恶不作,现在可想而知。” “看样子你们和他们有仇?”卓柯现在才仔细看清楚丁若云的相貌,她非常清秀,透露着一股子英气。 “那不是废话吗?”一安保队员气愤地说“潘海这狗日的杀了我们老大……”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多嘴,赶紧看了一眼丁黄彪和丁若云,尴尬地低下了头。 丁若云表现得很平淡,对卓柯说“不瞒你说,末世前,潘海曾经追求过我,但我瞧不上眼!他的父亲跟我老爸认识,因此比较熟悉。在末世之初,我老爸就察觉到不对劲,因此囤积了大量的生存物资,并找关系在原有配备枪支的基础上多申请了几把枪械。虽然我们做得很低调,但还是让潘海知道了。” 说着说着,丁若云的语气变得悲愤起来“整个社会乱套后,他的父母染病而亡,他和一帮狐朋狗友便想加入我们,但都被我老爸拒绝了!因为这种人的品性必定会坏事。后来,他们这帮摩托车党靠着烧杀抢掠活了下来,几次跟我们发生冲突想夺取我们的枪支和生存物质。我……我的爸爸就是在一次械斗中被他们用弓弩杀死。好在我们这家安保公司之前在周围一圈修建了结实的围墙,在末世来临之际我们又加高加固并在上面插满了玻璃瓶碎渣,他们才没有攻下来。” “哦!”卓柯听完丁若云的讲述愤愤不平地说“原来如此!潘海那帮人真是混蛋!” “小伙子!”丁黄彪说“我们都已经跟你透了老底儿,足以代表我们的诚意。 我们乱世前做安保的买卖,乱世后我们继续做!现在我们就在招兵买马,专门招收一些身体健壮、品行端正的幸存者。俗话说乱世出英雄,现在世界乱到这个地步,就是弱肉强食的时代,我们必须扩大势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才能有保障地活下去。而且,我们市武装部门的几个领导跟我关系不错,如果他们还在的话会跟我们同盟,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城市现有的资源先生存下去。” 卓柯听到这里有点想笑,认为丁黄彪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但转念又一想,现在出去确实风险太大,倒不如先到这里留下来看看发展的势头,以后再找机会出去。 想到这里,卓柯没有说话,表现得有一些犹豫。 “你就留下来吧!”丁若云诚恳地说“人多力量大!帮我们除掉摩托党!到时候你再看,如果你要走那就走,我会送你一把霰弹枪和一些子弹!这样总行了吧?” 卓柯心头一颤,深知末世环境下枪支的稀有和重要。 他看看众人说“好吧!既然大家不嫌弃我,那就先留下来!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第3章 末世机车党 丁黄彪呼的一下站起身,厉声说“看!我说的没错吧?潘海那帮狗崽子来了!必定是找他手下找到这儿来的!他们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敢来骚扰我们了!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灭了这帮小王八羔子!” 他转身对丁若云说“小云!现在是我们跟他们了结的时候了,你把保险柜打开吧!今儿必须要动真刀真枪!之前一直都是吓唬吓唬他们,老这样是不行的,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穷吆喝!” 丁若云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细绳套,上面挂着一把钥匙“走吧,我们去取枪!” 众人来到存放装备的房间,走到一个大保险箱旁,首先由丁黄彪输入密码,然后丁若云插入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钢制柜门。 六把霰弹枪整齐地搁在枪架上,最下面的一个格子里放着几盒子弹。丁黄彪回过头看看众人,除了卓柯和丁若云外刚好五个人。 “争取每发子弹都不要落空!”说完,他给这五人每人发了一把枪和两发子弹。 丁若云看着他们把红色的子弹推入枪膛后说“叔!我们真的要开杀戒?要么……用橡皮弹吓吓他们算了?” 丁黄彪听到这里,脸立刻沉了下来“小云!你别忘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这次必须除掉他们,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六人穿上防弹衣,带上头盔和口罩,威风凛凛地提着枪来到了院子里。 卓柯跟在后面小声问丁若云“你们之前一直就没有把枪拿出来用过吗?” 丁若云点点头小声说“我爸爸跟我说,枪在末世即是生命的保障也是惹祸的根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拿出来。” 卓柯听到这里突然心跳加速,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几个安保队员和围墙外的摩托党开始争执。 穿着一身哑光黑色机车防护盔甲的潘海提着一把弩叫嚣道“叫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潘海!我来了!”丁黄彪端着枪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隔着防护门外层铁栅栏之间的缝隙盯着潘海。 潘海看到丁黄彪手里的霰弹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现在才把家伙拿出来?是不是跟你胯下那活儿一样早没用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潘海众多手下也跟着哄笑不止。 “让你他妈笑!”丁黄彪的额头青筋直蹦,不由分说把枪口伸出铁栅栏,对准潘海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潘海惊呼一声往后倒退好几步,腹部的高强度塑料盔甲片被霰弹给轰出个大洞,露出里面被钢珠击出许多小坑的钢板。 枪声吓得摩托党的人赶紧散开,纷纷躲在了栅栏门的两边。 “好……好啊!看来这次你们是真玩命了!”潘海忍着腹部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到墙角,喘了几口粗气说“辉子!给我上!烧死他们!” “好嘞!海哥,你就看着吧!”辉子说着从一辆摩托车上取下了一台手持火焰喷射器。 这台火焰喷射器,是他们刚才搜寻卓柯所居住的小区时所寻获。 这东西原来的主人是一个无国界人道主义医生,他长期在传染病高发的贫困国家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经常需要当场焚烧一些携带有传染病菌的东西。 在世界混乱时期,他偷偷从组织带回一台火焰喷射器以备不时之需,结果还真就有了用武之地。他在路途中遇到过几波亡命之徒,都用火焰喷射器保住了性命,但不幸的是后来身染极地流感,最终死在了家中。 潘海得到这台火焰喷射器时油箱已空,但机车党有的是燃料,他们在末世初期就把市区许多汽车的汽油抽取并储存了起来。火焰喷射器灌满汽油后能够正常使用,潘海决定以对方打伤了自己的手下和找车为由,血洗安保队并夺取他们的枪支和生存物资。 辉子掏出打火机点燃火焰喷射器喷射口的火引,一个箭步跨到安全门前按下按钮,伴随着呼的一声朝里面喷出一道带着燃油的火焰,火光顿时映红了墙的里外。 门内的安保队员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杀伤力大的东西,未等反应过来,丁黄彪和他旁边三人的身上已经串起火苗,在汽油的助攻下瞬间变成了四个火人。 他们发出尖锐的惨叫,胡乱跑出几步后一头栽倒在地。周围剩下的四名安保队员见此惨状,赶忙往周围躲开几步,好半天 才回过神来。他们同时上前一步准备关门,冷不丁又是一道火焰从铁栅栏之间喷射过来,如同火龙一样来回摆动。 这四人的全身瞬间燃起了火苗,呜哩哇啦在院子里发疯般地乱窜,其中一人胡乱地扣动扳机,两发子弹差点击中站在安保公司后门口的卓柯和丁若云。 想要救这些着火的人已经来不及了,丁若云对卓柯丢下一句“跟我来”转身便跑。卓柯紧跟其后跑出安保公司的前门,一个拐弯来到了围墙左侧。 “这里有个地道,通往墙外马路旁边的一个花坛,上面有一辆报废的重型卡车!”丁若云说完拉动脚下的一块废门板。卓柯见状赶紧上去帮忙,两人合力移开门板进入地道,很快便穿过围墙来到了出口处。 “上面就是花坛和卡车的车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丁若云说完捡起早就搁在地道口的一把铁锹奋力地往上面铲了几下,接着往上一跳,身体顶开一棵已经枯死的冬青矮灌木爬了上去。 好泼辣的女汉子!卓柯的心里不由得赞叹一声,跟着纵身一跃爬了上去,头顶差点撞到货车车厢的底盘。 “这个地方伪装得真不错!”卓柯赞许地说“看来你们都是生存的高手!” “我爸爸当过兵还当过警察!”丁若云钻出卡车,眼圈有点发红“这个地道就是他主导挖成的!现在他永远的长眠在里面了!” “节哀顺变!”卓柯说完,不远处传来机车党用摩托车撞击安全门的声音。 “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占领了这里!”丁若云双眼含泪,有点不甘心地说“我们快走吧,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卓柯看了一眼干瘪的卡车轮胎,爬上锈迹斑斑的卡车集装箱,握住丁若云伸过来的手把她给拉了上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搜刮一番东西后自会离开,到时候……嘿嘿!”说罢,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摩托车钥匙。 “这就是你骑来的那辆摩托车的钥匙?” 卓柯点点头,小声说“对!那辆摩托车就靠墙倚在后门旁,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我顺便拔了出来。我想这辆摩托车的备用钥匙应该不会被主人随身携带。等会儿我们就找个机会骑着这辆摩托车跑路,去九凤市!” “哦!”丁若云应了一声,仔细打量卓柯个头和身材中等,不胖不瘦,浑身精练,相貌谈不上特别英俊,但是五官端正,给人很正直的感觉。看着看着,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很不简单。 丁黄彪呼的一下站起身,厉声说“看!我说的没错吧?潘海那帮狗崽子来了!必定是找他手下找到这儿来的!他们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敢来骚扰我们了!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灭了这帮小王八羔子!” 他转身对丁若云说“小云!现在是我们跟他们了结的时候了,你把保险柜打开吧!今儿必须要动真刀真枪!之前一直都是吓唬吓唬他们,老这样是不行的,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穷吆喝!” 丁若云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细绳套,上面挂着一把钥匙“走吧,我们去取枪!” 众人来到存放装备的房间,走到一个大保险箱旁,首先由丁黄彪输入密码,然后丁若云插入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钢制柜门。 六把霰弹枪整齐地搁在枪架上,最下面的一个格子里放着几盒子弹。丁黄彪回过头看看众人,除了卓柯和丁若云外刚好五个人。 “争取每发子弹都不要落空!”说完,他给这五人每人发了一把枪和两发子弹。 丁若云看着他们把红色的子弹推入枪膛后说“叔!我们真的要开杀戒?要么……用橡皮弹吓吓他们算了?” 丁黄彪听到这里,脸立刻沉了下来“小云!你别忘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这次必须除掉他们,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六人穿上防弹衣,带上头盔和口罩,威风凛凛地提着枪来到了院子里。 卓柯跟在后面小声问丁若云“你们之前一直就没有把枪拿出来用过吗?” 丁若云点点头小声说“我爸爸跟我说,枪在末世即是生命的保障也是惹祸的根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拿出来。” 卓柯听到这里突然心跳加速,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几个安保队员和围墙外的摩托党开始争执。 穿着一身哑光黑色机车防护盔甲的潘海提着一把弩叫嚣道“叫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潘海!我来了!”丁黄彪端着枪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隔着防护门外层铁栅栏之间的缝隙盯着潘海。 潘海看到丁黄彪手里的霰弹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现在才把家伙拿出来?是不是跟你胯下那活儿一样早没用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潘海众多手下也跟着哄笑不止。 “让你他妈笑!”丁黄彪的额头青筋直蹦,不由分说把枪口伸出铁栅栏,对准潘海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潘海惊呼一声往后倒退好几步,腹部的高强度塑料盔甲片被霰弹给轰出个大洞,露出里面被钢珠击出许多小坑的钢板。 枪声吓得摩托党的人赶紧散开,纷纷躲在了栅栏门的两边。 “好……好啊!看来这次你们是真玩命了!”潘海忍着腹部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到墙角,喘了几口粗气说“辉子!给我上!烧死他们!” “好嘞!海哥,你就看着吧!”辉子说着从一辆摩托车上取下了一台手持火焰喷射器。 这台火焰喷射器,是他们刚才搜寻卓柯所居住的小区时所寻获。 这东西原来的主人是一个无国界人道主义医生,他长期在传染病高发的贫困国家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经常需要当场焚烧一些携带有传染病菌的东西。 在世界混乱时期,他偷偷从组织带回一台火焰喷射器以备不时之需,结果还真就有了用武之地。他在路途中遇到过几波亡命之徒,都用火焰喷射器保住了性命,但不幸的是后来身染极地流感,最终死在了家中。 第4章 停车场惊魂 卓柯和丁若云在集装箱里等了半个小时,除了安保公司内偶尔的几声咒骂外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又等了十几分钟,机车党的人离去,这一片区域恢复了以往的死寂。 “我们走!”卓柯走出垃圾堆跳下集装箱,丁若云跟在身后。两人一起原路返回,来到安保公司院内直奔后门。 那辆摩托车果真如卓柯所说靠墙放着,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八具被烧焦的尸体,正往外冒着青白色的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卓柯掏出车钥匙刚插入钥匙孔,好巧不巧从后门一侧的墙角走出来一个戴着红色口罩的人。他一边走一边提着裤裆拉链,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卓柯和丁若云。他愣了一下,接着手忙脚乱地从肩头取下弓弩瞄准卓柯。 卓柯惊出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在半空转了个身让背部冲着弓弩。他的双脚刚落地,就感到背部一震,弩箭射在了他背着的生存背包上。 丁若云见状顾不了卓柯,抡起铁锹向红口罩拍去。红口罩往后一仰躲过这一锹,伸手握住铁锹杆用力一扯夺过了铁锹。 “等下再收拾你个臭婊子!”红口罩说完径直朝卓柯跑去。 来得好!卓柯心中暗喜,迅速抬起两只胳膊,手握弹弓射出去一发钢珠。 “啊!”红口罩惨叫一声,右眼眼球当场被钢珠打爆,铁锹当啷落地。他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哀嚎,黑红色的血浆顺着他的指缝流出。 幸好卓柯的背包里装满了生存装备,弩箭击穿里面的一些杂物和一个高分子塑料水壶后又射到了背包的铝合金背负系统上,从而没有伤到皮肉。 他是利用丁若云和红口罩纠缠的机会从腰间取出的弹弓和钢珠。 “快走!”卓柯呼叫一声发动了摩托车。 丁若云捡起铁锹瞧准红口罩的脑袋想拍下去,不过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不忍下手。 “便宜你了!跟那个姓潘的说一声,我爸的仇迟早得报!”丁若云说完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卓柯扭动油门,绕过焦尸,冲出门外朝着通往九凤市的高速路口高速行驶。 几分钟后,城市的道路越来越拥堵,有些地方还有之前镇压暴乱时摆设的水泥路障。这样一来,卓柯只能绕道,几番折拐后来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广场。 卓柯有点紧张,他看看四周朦胧的夜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问丁若云“摩托党经常骚扰你们,那你知道它的老巢在哪里吗?” “不知道!自从发生暴乱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安保公司周围五十米。” “这……”卓柯感到有些不安“你对这一片街区熟悉吗?我之前很少过来这里!” 丁若云急了“啊!我以为你知道路呢!这……这一块我熟悉,但……但我是路痴,虽然知道周边的街道,但去九凤市的方向我搞不清楚!” “高速路口方向是在东面,我们朝那里走吧!”卓柯收起指南针,刚准备给油,忽然听到有摩托车靠近的声音,而且声音不止一个方向传来,四面八方都有! “坏……坏了!我们被包围了!”卓柯呼吸急促地说“这附近哪里有藏身之所?” 丁若云迅速望向四周,把一只胳膊放到卓柯的肩膀上手指着前方说“你前面不远处有个地铁口,地铁口有一个通道通往一个超市,超市上面是一个大型的商场!” “好嘞!坐稳了!”卓柯猛地一扭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咆哮,弹射出去直奔地铁口。 这时,几道摩托车大灯的光柱从四周扫射过来,在雾霾的反射下呈现出诡异的光团。 一人高声叫到“看到他们了!往那里跑了!” 丁若云一下子搂住卓柯的腰,回头望了望追赶而来的摩托车,心脏提到嗓子眼,口里不住地念叨“快点!快点!快点……” 卓柯所骑的这辆摩托车是一辆昂贵的越野跑车,性能非常优秀,尤其是在这长时间没人打理、垃圾遍地的道路,表现得如鱼得水。 一分钟不到,摩托车来到了地铁口。卓柯直接沿着向下的楼梯骑了下去,撞飞一些塑料路障后飞车落入了轨道边缘的平整地带。就这样,摩托车在隧道内尽可能地快速飞驰,五分钟后被前面停运多日的地铁挡住了去路。 锈迹斑斑、车身布满各类划痕和凹陷、几乎所 有车窗都已经破裂的地铁见证了末世初期混乱状态下的野蛮与无助。它占据大半个隧道,两边剩余的空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容不得摩托车行驶,两人只得弃车而行。 “哦嚯嚯……”隧道深处传来机车党成员兴奋的叫声,伴随着摩托车的引擎声一起一伏,潘海一伙仿佛对他们所追捕的猎物势在必得。 “怎么办?”丁若云焦急地问。 卓柯往前后看了看没有说话,他抽出刀子给摩托车的前后轮各刺一刀,接着掏出多用钳拧开了放油螺丝。 黑乎乎的机油喷涌而出,卓柯把放油螺丝扔进了远处的垃圾堆“我们走!” 两人望着隧道内幽闭的空间十分紧张,卓柯深吸一口气,很浓烈的一股腐臭味。 两人从半开的车门进入车头,里面的一些操纵面板和显示器均已被砸烂,四周涂有斑驳的血迹。 卓柯说“我们穿过这辆地铁继续往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马上就要到下一个站点了!我们就从那个站点出去,然后……然后再想办法!” “那……”丁若云紧了紧口罩“摩托党有人在下一站埋伏了怎么办?” “我们应该比他们快!不过……还是得看运气了!赌一赌吧!”卓柯望着手中的刀子,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在裤子上抹了抹手掌,拉着丁若云向车尾跑去。 这一列地铁在全球大暴乱后已经被一些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人所占据,成为了他们的末世庇护所。但毕竟资源有限,再加上有暴徒的侵扰,里面的人要么逃走要么死亡。在每一节车厢内,各种姿势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和车体触目惊心的刀痕还原了当时惨烈的生死搏斗场景。 很快,两人穿过整辆列车继续往前狂奔,果然前方不远处是下一个地铁站。 “原……原来是这一站!”丁若云喘了几口气指着站名指示牌“那边有一个出口,上……上去后旁边不远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我们可以到里面先躲一躲!” 卓柯跟着丁若云朝出口走,刚到楼梯下,忽然几道强劲的白光从上方射了进来,接着响起摩托车的声音。 “见鬼,看来他们还是早来一步到这里埋伏了!”卓柯一只抬手遮挡住车灯的强光,另一只手推了一把丁若云,然后指了指身后,丁若云会意地转身朝后方跑去。 “你们跑不了的!”楼梯上方的骑着摩托车冲下了楼梯。 “哈哈!玩死他们!”其余两辆摩托车也跟着冲了下来。 卓柯和丁若云一前一后跳过了翼闸刷卡机,刷卡机旁边都是锁链捆绑住的不锈钢栅栏,用于分流人群,可以有效阻挡摩托车的进入。 卓柯看到追来的摩托车一共有三辆,骑手都戴着头盔穿着机车护甲,抡圆了胳膊挥舞着一条铁链,表现得势在必得。 “走这个出口!”卓柯望向几步远的另一个出口,拉着丁若云翻过栏杆跑了上去。 这个出口的周围都是写字楼,两人在夜幕的掩护下,摸黑跑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卓柯打开手电筒在里面找到一辆没有锁门的厢式面包车,两人躲进了车厢内。 两人喘息了好一阵子才从紧张的状态中平息下来。 卓柯把手电光调节到最低小声说“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他们应该没有看到我们进入这个停车场。” 丁若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们必须得弄一辆摩托车!没有交通工具根本无法逃离这个城市!” “如果你去九凤市,万一……万一你的朋友跑路或死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卓柯沉默了一阵说“说实话,灾变来得太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明确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努力先活下来!只有活着才有一切!只有活着才有输出!” 丁若云听到这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生存压力,想想未来充满未知的求生之路,不免产生了绝望的念头。 “先吃点东西吧!”卓柯说着取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袋牛肉干,分给了丁若云一半。 两人默默地吃完,刚喝下两口水,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卓柯做出一个收声的手势关闭了手电,丁若云把手中的铁锹横着插入车厢后门的u型门把手中,然后试了试牢固程度,结果非常严实,门在大力的推拉下没有任何松动。 p> 第5章 食人者 “沙沙……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从停车场的入口映射过来,在略微反光的地面上朦胧地跳动。 卓柯和丁若云看到有十多人一手提着火把,一手提着各类武器来到了地铁站内。 这些人衣衫褴褛,全身上下沾满污垢,只有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寒光。他们四下张望一番后开始窃窃私语,等了一会儿分散开排成一字型开始搜寻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不算大,里面的车也不多,所有的车都保持着暴乱后的状态轮胎凹陷、车窗破碎、车门撬开、一具具绝望姿态的尸骸…… “你确定看到有两人进来了?”一人开口大声说话。 “没错!我在楼上看到有两条黑影跑进了这个停车场!” “嗯!别让我们白费功夫就行。都饿了几天,如果白忙活一场那就不值了!” “嘿嘿……喂!小赵头,如果你的情报不实,就自愿给我们吃了啊!哈哈哈……” 丁若云听到这里胸口一紧,想起了她父亲给她说过的事。 那是暴乱过后的一个月,辉龙市的幸存者已经不多,很多人不得不打破人伦道德的底线,靠人吃人才得以存活。这样一来,幸存者们人心惶惶,很多相互信任的人自发组织各自的团体,相互掠夺、相互屠杀、相互吃人。 丁若云所想不假,这些人就是一群穷凶极恶、好吃懒做的食人者。他们在持续数月的暴乱中存活了下来,继续干着杀人后食用的残暴行径,得过且过。 他们的头儿名叫屠飞,以前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暴乱期间一直躲在医院。由于当时胆小懦弱,为了生存下去,只能以食用太平间冷冻的尸体为生,后来断电后,甚至连轻度腐烂的肉都用来食用。再后来,尸体被吃净,他便开始宰杀流浪到医院的野猫野狗为食,直到胆子与心理素质逐渐变强干起了残杀幸存者的勾当。由于他智商高,而且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杀起人来干净利索,很快就在后来残存的食人者中树立起威望成为了老大。 这群人居无定所,潜伏在城市的各类地下停车场、地下超市等场所守株待兔。因为依照他们的经验,幸存者要想有保障,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地下设施则是最理想的场所。从末世初期到现在,不知有多少飘荡的冤魂来自于他们的魔爪。 道德已经沦丧的人总是让人细思恐极。丁若云心想听我父亲说,这些人最后残余不多,都被其它势力消灭干净。我父亲他们和潘海那帮人就消灭过不少食人者,难道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看到有两个食人者朝面包车走来。 她紧张地拉了拉卓柯的袖子,卓柯赶紧嘘了一声,手中握紧直刀低下了头。 火光很快透过不算严实的门缝射入车厢中,接着门“哗啦啦”发出一阵响动,整个车厢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这个面包车的后门是锁着的!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一人兴奋地说。 “嘘!”另一人压低声音说“你个傻逼别嚷嚷,里面说不定还真有好东西,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我们先看看!” 此人说着把火把移到窗户旁,踮起脚往里看“他娘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说完,他把手里的撬棍插入门外侧的铰链下开始猛力撬动。 一声脆响,铰链断裂了一半,卓柯和丁若云的心差点蹦出嗓子眼。卓柯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刀轻声打开后递给丁若云。 丁若云跟卓柯所想一样,只要门一打开,就豁出去,手刃这两个食人魔。 “咔嚓”一扇门的一个铰链被撬断,厢门立刻往外移动了一拳宽的距离,车厢内顿时亮堂了许多。好在卓柯和丁若云紧贴着另一扇门,还深陷在阴影之中,外面的两人没有发现。 那人继续把撬棍插入下面的那枚铰链旁,连撬三下就给撬断了。门立刻松动,好在有铁锹拴着,以至于没有脱落。 “哈哈,ok了!”那人说着刚要拉门,这时身后响起引擎声,有三个人骑着摩托车冲了下来。 “哈哈,原来你们在……”一个摩托车手说到这里愣住了,他以为地下车库内发出的光亮来自于卓柯和丁若云。 三辆摩托车的闯入吸引了所有的食人者,他们立刻停止捕猎,纷纷转回身围了上来。 “妈呀!不好,是…… 是他们!”一摩托车手吓地想要调头,但为时已晚。他的脑袋立马挨了一记流星锤,虽然有头盔的保护,但冲击力也不小,当场倒地不省人事。其他二人见情况不妙想弃车而逃,还没等下车,就被飞来的几只长矛给刺穿了胸腹。 “嘿嘿,这帮摩托佬!今天总算是干掉了三个!之前他们不知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姐妹!”一位长相儒雅,戴着黑框眼镜的人走上前来,此人便是屠飞。他弯下腰摘下那名昏迷摩托车车手的头盔,抡起手里的羊角锤砸了下去。 “啪啪啪……”令人毛骨悚然的砸击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摩托车手的双腿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好了!这三个家伙可以够我们吃几天了!小赵头,你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余党!”屠飞吩咐完毕,看着其余众手下说“我们以后采取游击的方式,让这群摩托党一个不留!” “好!”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对了老大!我们发现一辆面包车,后面的车厢是锁着的,已经被我们撬开!” “走!去看看!”屠飞跟着来到面包车的车厢门前,吩咐两人拉开了已经打开一半的厢门。 几声刺耳的响动,那扇铰链被撬断的门带着铁锹一起落到了地上。众人上前用火把往里一照,发现除了一堆垃圾什么都没有。 屠飞捡起地上的铁锹看了看,扫兴地说“我就料到里面没什么好东西,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那……老大,我们还找小赵头说的那两个人吗?” “算了!”屠飞摆了摆手“肯定是小赵头饿花眼了!不过这次收获不错,三辆摩托车,三条新鲜的米肉!我们撤!” 众人听到这里非常高兴,他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还有气力再折腾,带着战利品走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恢复了以往的黑暗与死寂,几分钟后,卓柯和丁若云在一根柱子后闪出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原来,正当卓柯和丁若云就要被发现的危机时刻,机车党的人误闯停车场。趁这伙吃人狂把注意力集中在机车党身上时,卓柯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已经被撬开的门,和丁若云一前一后侧身跳出。他们轻落足,尽量不发出响动,快速绕到车头,放低身子绕过几排汽车躲在了最里面黑暗处的一根柱子后。 待屠飞一伙走后,卓柯和丁若云在柱子后继续等待了几分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后这才沿着安全通道上到一楼,找到了一间监控室。这间屋子里虽然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四面环墙,门又比较结实,难得的是门锁的手动装置还可以使用,因此两人决定就在这间屋中过一夜。 锁好门后,监控室仿佛成为了荒蛮末世中唯一的净土,两人也得到长久未能体会过的放松,黑暗的屋中只能听到彼此平静的呼吸声。 丁若云问“接下来怎么办?还去九凤市?” “必须的!末世远远比我所想的要恐怖!我们还是先要弄一辆摩托车和足够的汽油!” “你为什么非要去九凤市呢?”丁若云不解地问“我对你的那个朋友根本不看好,他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说完这句,她立刻意识到语气有点重了。 “唉,实话跟你说吧,本来我还有个计划,几乎没有报什么希望,但现在我却比较坚信!” “哦?什么计划?” “我们这群人被称为生存主义者,这也是我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生存装备的原因!我们居安思危,在末世来临前早就做好应对大灾难的准备。我们来自不同地区的网友在论坛商议,商定出一个适合生存的地点,而辉龙市和周边几个城市的地点就在九凤市的凤羽山!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大灾难,我们就相约去那里组成一个团队建立庇护所!” “哦!”丁若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你非要去九凤市!不过这应该算是网友当做一种闲暇之余的娱乐来看待的,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真的会有世界末日!因此希望不太大!” “呵呵,看来你是悲观主义者啊!”卓柯苦笑一声说“不过这也算是一点希望吧?总比毫无目的的好!”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机车党一共多少人?那些吃人的变态又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据我所知潘海那边起初一共有三四十号人,他们比较团结,我几乎都认识。后来……”丁若云仔细 想了想说“后来只剩下十七人,刚才被吃人狂杀死三个,只剩下十四人了!至于那些吃人的家伙,在末世初期很猖獗,后来自相残杀的自相残杀,被其它团体除掉的除掉,后来就再也没见过,现在不知怎的又出现了。”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哈欠“哎!我困了,你也累得够呛吧?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这个监控室有两张行军床,等养足精神,我们天亮后再想办法?” “嗯!”卓柯站起身打开手电筒,虽然只是微弱的光,但是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丁若云把原本挨在一起的两张行军床给分开了一些距离,犹豫一下后躺了上去。 卓柯开玩笑地说“你就不怕我半夜起来图谋不轨?” “嘿嘿,量你也不敢!”丁若云晃晃卓柯之前递给她的折刀说“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一刀捅了你!对了……如果半夜你起夜,记得到最里边的角落去!” “遵命!”卓柯说完躺在另一张行军床上关闭了手电。 第6章 请君入瓮 第二天清晨,卓柯是被丁若云给叫醒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好几秒钟才彻底清醒过来。 “把手电打开吧!”丁若云小声说。 “哦……”卓柯望着周围黑漆漆的空间打开手电筒,一看手表,时针指向上午五点半。 “你睡得太死了!昨天我们睡下不久,我就听到门外有动静,是潘海这帮人。他们应该是来找那三个失散的同伴,他们在周围溜了一圈后就走了!” 卓柯吐了吐舌头,竖起大拇指说“你真机警!” “吓死我了!”丁若云后怕地说“还好他们没有来这监控室!” “这些人晚上也不敢在外面多逗留!我们出发吧!机车党的老巢现在应该搬迁到你们之前的安保公司了!至少算是一个分基地!” “你确信?”丁若云看着卓柯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他有点过于自信。 “呵呵!”卓柯微微一笑“你看吧!只要潘海不是傻子,肯定会选择你们之前的安保公司!” “行!那我们走吧!原路返回!” 两人出监控室,各自去一楼的卫生间。 卓柯看着铺满灰尘的镜子中模糊的自己,不敢伸手去擦拭。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掏出锋利的直刀刮了刮,心想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形象都是很重要的! 今早的雾特别浓,晨雾和雾霾交织在一起,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两人来到一条后街,翻窗进入一家店铺来到前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一街之隔的对面安保公司的安全门。 两人蹲伏在破损的窗户下,隔着过滤口罩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卓柯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往墙角一看,里面堆着几具焦尸,周围的墙壁已经被熏黑。 “啊!这不是你叔叔他们么?”卓柯小声说“看来这几具可怜的尸体又被焚烧过一次!” “是的!”丁若云平淡地说“我叔叔这个人很坏,之前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骗了我们家不少钱。我爸爸一直让我防着他!” “哦!”卓柯转移话题“他们真是会挑地方丢尸体!” “这个店铺……是我妈妈的!”丁若云的语气有点哀伤“她得了极地流感,没有挺过来,后来我们不得不烧掉她的尸体。”说到这里,她满脸忧郁,不愿意再想起那惨痛的往事。 “节哀吧!”卓柯安慰道“我父母也是!他们在末世前走,也算是一种解脱!” 两人正说着,“轰隆隆……”一阵由远及近的声响,十辆摩托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安全门前。 待所有摩托车都熄火,门口出现一人,正是潘海“怎么样,找到他们没?” “找到了!”一个叫黄穹的人情绪激动地说“海哥你猜得没错,那些吃人狂果然还存在!今早我们照你的话继续沿着血迹消失的方向走,来到胜利广场。这里四通八达,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停下摩托车,兵分几路沿着广场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地下超市。我一看就知道有点儿不对劲,因为这个超市的卷帘门是关着的!兄弟们想想,暴乱期间,哪家的超市的门是关着的?因此我悄悄在门口探听,还真听到里面有动静,而且还闻到烤肉的香味。” “哼!是他们没错!”潘海捏紧拳头说“昨晚我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头盔、地上的血迹、脑浆和碎骨就是欢子他们身上的!回来后我仔细一想,谁会杀了人还费力把尸体拖走?肯定是那帮吃人狂无疑!而且我看到有辆面包车的门板被撬了下来,可以推断是丁若云那臭婊子和她的弹弓小情人被欢子他们追捕逃到停车场,躲在那个面包车车厢里。欢子他们在找寻这俩人的时候,惊动了周围的吃人狂。于是这群吃人狂跟着到停车场,杀了欢子他们,接着撬开车门把躲在里面的两人也活捉了!” 黄穹一拍摩托车的油箱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必须给欢子他们报仇!多好的兄弟啊!” “嗯!既然找到他们的地方,这次非弄死、弄光他们不可!狗日的!”潘海咬牙切齿地说“喷火器和汽油燃烧瓶都准备好了吧?今天一定要烧死他们!记住,大家一定要集体行动,不要落单!准备好后就出发!” 黄穹说“我们都走了,那陈宁谁照顾……他已经开始发高烧……恐怕……” 潘海说“那没办法!他眼睛被打瞎,我们这里又没有药,这么重的伤恐怕无法医治,走一步算一 步吧。他留在这里应该没事,一切看他的命了!好在那个弹弓傻鸟被那帮吃人狂杀了,也算是为他报仇了!” 说完,他转身进屋,时间不长和三人骑着摩托车出了安全门,摩托车后的置物箱内全部装着自制的汽油燃烧瓶。 “轰……轰……”十多辆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卷起路上的一团团尘土飞速向胜利广场驶去,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卓柯看着逐渐散开的尘土乐了“嘿嘿!好机会!现在潘海和吃人狂都是我们的威胁,我们就趁他们鹤蚌相争,来个渔翁得利!” “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丁若云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拜你所赐,里面不是躺着一位命在旦夕的病号吗?他的摩托车肯定在里面!而我有安全门的钥匙,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进去骑着这辆摩托车出来前往九凤市!” “聪明!”卓柯站起身“我们走!” 丁若云用钥匙打开了门,两人进院子找了一圈,找到停在前院唯一的一辆摩托车。 “车钥匙肯定在那……那个叫陈宁的独眼龙身上!”丁若云说。 “我去拿来!”卓柯说着抽出刀子,进入了安保公司大楼。 他很快在一个房间内找到了陈宁,他已经人事不省,全身微微颤抖,半边脑袋缠着绷带,右眼位置已经发黑,往外渗着腐烂的脓血。 卓柯看到这里,升起一股怜悯之心,继而内疚起来。他知道此人活不过几天了,这条生命的逝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他悄悄来到陈宁身边,在对方裤兜里摸到了摩托车钥匙。就在卓柯把钥匙抽出来的一刹那,对方突然抬起手一把握住卓柯的小臂,猛地睁开了左眼。 陈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卓柯惊出一身冷汗,想要把那只手拨开,但是陈宁此刻居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那只手像是一把老虎钳,紧紧地卡在卓柯的手腕上。 卓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够感受得到这只胳膊剧烈的抖动。几秒钟后,这只手终于松开,重重地垂在了床上。卓柯见状,一试陈宁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流。 “呼!”卓柯重重地吐出口气,像做贼般地逃离此房,一口气跑到了前院。 “怎么样?”丁若云焦急地问“钥匙到手了吗?” 卓柯一晃手里的钥匙没有说话,丁若云继续说“嘿嘿,我在摩托车两边的箱包里发现了几瓶汽油!” 她打开摩托车一侧的箱包,露出几瓶用透明塑料饮料瓶装着的汽油。 “那足够我们到九凤市了!我们出发!” “希望这一路都平安!”丁若云跨上了后座。 “突突突……”摩托车起步,卓柯的心也突突直跳,他知道在这个险恶的生存环境里,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的未知的危险。 摩托车出安保公司,沿着与胜利广场反方向的路走。卓柯决定一路沿着指示牌先上外环,然后再上通往九凤市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还算顺利,马路上除了报废的汽车和水泥路障,就只剩下高度腐败的尸体,没有遇到半个活物。半小时后,摩托车来到郊区,旁边蓝底白字的指示牌上显示还有五公里就可以到达进入外环高速的入口。 “快到了!等上了外环高速,应该就可以安心了!”卓柯看着指示牌,透过前方灰蒙蒙的雾霾,若隐若现地看到了一片黑影,像是一堵墙拦住了公路。 “糟了!”卓柯叫了一声,此刻看清了前方的障碍物,原来是很多辆汽车推挤在一起,其中有几辆大型客车。它们不仅横在马路上,就连两边的辅路也拦住了,再往两边就是一些店铺的门面。 好在两辆客车之间有一个两米宽左右的口,卓柯想也没想一扭油门开了进去,哪知道前面又是几辆大巴车,把公路封了个严严实实,两人差点没撞上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两人,丁若云惊呼到“赶快调头!”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他们扭回头一看,有两道昏黄的光,正从刚才那个入口处射过来。 “完了,我们成为了瓮中之鳖!”卓柯懊恼地拍了拍油箱。 第7章 诡异农庄 卓柯和丁若云所困之地以前是郊区的一个农庄。 这里的村民都以包山为生,顺便开设农家乐,以田园风光和特色美食吸引城区的人前来玩乐。 暴乱时,这里的村民们相当团结,因为他们之前都靠山吃饭,因此私自存有自制的猎枪没有上缴。他们很快利用自己已有的资源设立安全基地,靠着得天独厚的环境生存下来。暴乱期过后,不断有幸存者加入他们,队伍和地盘逐渐壮大,成立了一个名叫“新田”的大社区,自给自足,分工明确,按劳分配食物。 这个新田社区的老大名叫田力,靠包山种树赚得很多钱。他的儿子名叫田旺,是名机车爱好者,加入了潘海为首的机车爱好者联盟。 末世前期,田旺跟潘海混过一阵,到处烧杀抢掠。但是潘海一直瞧不起村里富起来的土豪,田旺也一直不满潘海的歧视,两人经常口角。 在混乱的城市里放纵自己为所欲为,比在自己父亲安乐的社区里刺激,年轻人都爱这个。但是刺激跟人体分泌的多巴胺一样,终究是暂时的,最后还是要回归安稳,田旺想到这一点又想到与潘海的矛盾,索性回到了父亲的身边。 就在今天,轮到田旺带头守卫公路口,在大巴上发现了卓柯和丁若云。他吩咐手下先不动声色,让对方先进入包围圈,然后命人把旁边的一辆铲车发动,堵住了出口。 卓柯听到对方说有枪,很是怀疑,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熄火和丁若云下车,双手举过了头顶。 车门打开,田旺手持一把猎枪带着两个手提利斧的人走了下来。 田旺打量了一下卓柯和丁若云,虽然眼前两人都戴着面罩和口罩,但他还是认出一个老熟人“哟!原来是你啊,丁若云!我是田旺!”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摩托车,眉头一皱“嗯?这车是陈宁的!陈宁呢?他怎么样了?” “嗨!原来是你!”丁若云长出了一口气说“陈宁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田旺惊讶地问。 “被我爸爸杀死的!”丁若云平淡地说“潘海他们想抢夺我们安保公司的枪,发生了火拼!” “哦……他们早就惦记上你爸手里的几条枪了,还好我没告诉他我老爹有把猎枪,不然非让我给弄来不可!”田旺说到这里,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你……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难道……” “是的,我父亲在火拼中……走……走了,潘海他们一伙被赶跑。现在安保公司我叔叔说了算,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举目无亲,正好这时碰到了我的一个好朋友。”丁若云指了指卓柯接着说“我就跟他骑着陈宁的摩托车准备出城,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了你的地盘!” “哦!怪不得你们怎么有陈宁的摩托车呢!其实我和陈宁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世道,唉!” “好了,别感慨了!你是要放我们出行呢还是要请我们到家里做客啊?” “哦,呵呵!”田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说了不算,这里我爸爸管。不过让你们现在走当然可以,但我还是想请你们去我们这个社区看看,先见见我爸爸再说,说不定你们看过后想留下来呢。你们放心,我就跟我爸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他肯定不会为难你们。” “你……”丁若云还想说些什么,被卓柯拦住,他想到社区里转转,说不定能淘点好东西,也许值得留下来。他低声跟丁若云说“我们走吧!现在世道不同,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我们走着瞧吧!” “不好意思,还有啊……把你们的武器先交出来吧!没办法,这是我爸爸立的规矩。”田旺说到这里,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手下立刻虎视眈眈地向卓柯和丁若云靠近。 站人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两人只得把刀子交了出来。丁若云见对方还想搜身厉声说“怎么?还想占我便宜?田旺!你说我叔叔能给我枪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两个人?” “算了!”田旺吩咐道“你们就到这里看好他们的摩托车,我带他们见我爸!” 他带着卓柯和丁若云进入社区,经过几间有着守卫的房子后进入了一幢三层小洋楼。卓柯发现,整个社区都被废弃的车辆和房屋围成牢固的一圈,三步一岗两步一哨,防守得严严实实。 屋内的大厅有一张大桌子,有一人正俯身认真看着地图,此人便是田旺的父亲 田力。他太过专注于地图而没有察觉有人进来,只到田旺的话惊扰他“爸!我有两个朋友过来了,带您看看!” “哦?”田力抬起头,满脸笑容地说“屋里空气还不错,大家都摘掉口罩吧?” 三人取下口罩,田旺上前给田力耳语了几句。田力一边听着,一双眼睛在丁若云身上扫个不停。 听罢,他看着卓柯说“呵呵,我以为你们是来加入我们的,没想到是出城啊!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九凤市!”卓柯回应一声打量田力。 此人与他儿子相反,是个矮胖子。皮肤黝黑,头顶微秃,满脸皱纹,穿着很休闲,特别是脖子上挂着的黄金项链和两串文玩菩提,给人财大气粗的感觉。 “九凤市?”田力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那里有什么好去的?穷山恶水的!不瞒你说,我们这个社区都有好多九凤市过来的幸存者!” “哦!主要是我的父母住在九凤市,自从极地流感爆发,接着暴乱,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回去看看,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他们肯定死……哦!肯定凶多吉少啊!瞧这恐怖的灾难,年轻人都难生存,何况两个老人?我老婆就是!”田力尴尬地说着点燃一支香烟“不过百善孝为先,去看看也好!不过……你愿意留下来也行!反正我这里房子多的是,之前的村民好多得了极地流感而死,再来几百人都住得下!” “那谢谢您的好意了!”卓柯听到这里,心里放松了不少“我们还是决定去九凤市!等我们去如果发现不行,再回来投靠您!” “先别着急走嘛!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迟个一天两天的!”田旺听说两人现在就要走急了“我怎么也算跟丁若云认识!你们就到我们社区玩一天,明天再走也不迟,体验体验非末日的感觉。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这里可以洗热水澡的哦!” “热水澡”三个字对于末世来说,诱惑力太大。卓柯和丁若云相互对望一眼,点头默许。田旺高兴地归还了他们的刀具,带着他们来到了公用澡堂。 “我们这里都是抽的井水然后锅炉烧热!这就是我们郊区农村的好处,哈哈!”田旺得意地说“男左女右哈!肥皂是公用的,听上去虽然有点恶心,但是用水冲冲一样的用,毕竟这玩意现在是稀缺货,记得节约!” 两人洗完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在田旺家吃热乎的午餐。期间卓柯注意到两个细节一是田力新娶的妻子从见面到现在一直表现得闷闷不乐、忧心忡忡;二是田旺的一双贼眼一时半刻也没离开过丁若云。 吃罢午饭,田旺领着卓柯和丁若云在社区里转悠,卓柯这才发现这个社区比想象的要大许多。社区就在山脚下,以山为后盾,四周都以堆叠起来的废旧汽车、房子、金属板、建筑板材和铁丝网组合起来的围墙,易守而难攻。社区里,一切都井井有条,汽油发电机组、井水、医务室、保卫队、垃圾集中堆放点等设施齐全。 “难怪有这么多人投奔这里!”卓柯惊叹道。 这时有一个路人发给了田旺一支香烟,然后闲聊起来。 卓柯借此机会悄声问丁若云“你早就认识田旺?” 丁若云噗嗤一声笑了“我们之前根本就没讲过话,只是见过!那时潘海追求我,几次被他缠得没办法,跟他们所谓的机车爱好者参加过几次活动,不然我怎么会认识他们这些人呢?” “哦哦!你可要防着此人,我看他图谋不轨。刚吃午饭,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你。他自从上午碰到我们后就一直跟在你左右,我现在才有空档和你聊点私事!” “怎么?你吃醋了?”丁若云突然冒出这句话把卓柯弄懵了。 “我如此美若天仙、冰清玉洁、身材火辣的人,是男人都爱看!”丁若云继续说着,当看到卓柯极度尴尬的表情时赶忙解释“哈哈!我开玩笑的!别误会!” “没事没事!知道你开玩笑!”卓柯擦了把冷汗,冲丁若云笑了笑,继续观察社区。他此刻恨不得脑袋上长两双眼睛,因为他自从进入这个社区,就一直在琢磨,怎样能偷一点好东西到自己的生存包里,万一发生紧急情况,应该怎样从这里逃走。 不知不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两人继续在田旺家吃饭。等吃到一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田旺的后妈点起了一盏自制的油灯。也许是为了节约油,那豆大的灯光只能 照亮大半张餐桌,让饭厅变得极其诡异。 “田……田总,我下午看到你们社区有汽油发电机,怎么……”卓柯说到这里,田力打断他的话“哦!现在这世道,像燃油这类能源物质可是极度稀缺的,比黄金都珍贵,能不用就不用!如果现在谁能拥有一片油田,那么就可以得天下了!” 第8章 割喉 吃罢晚饭,田旺把他们分别领到两个房间,并告之这个社区的规矩是晚上七点后除了巡逻的守卫,都禁止出门,目的是方便管理和保护大家的安全。 两人在各自的房间内紧锁屋门并在门后抵上了一把结实的椅子,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各想心事。 卓柯所想的是如果田家父子对自己不利该怎么办,该怎么逃离这个看上去很安全其实暗藏危机的社区。丁若云所想则是卓柯这个人是否可靠,明天是否跟他一起离开此地去九凤市。 昏黄的油灯在无风的房屋内跳动,让人昏昏欲睡。卓柯做罢短时间高强度的徒手健身,身体微汗后撩开窗帘,看到有几个守卫手持斧头或砍刀在门口徘徊。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疑团如果田力想要对我们不利早就可以下手,但为什么还安排专人看守?难道是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又或是监视我们? 卓柯左想右想,自觉可笑,认为自己多心了,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把生存最重要的几件装备藏在了身上刀子绑在脚踝处,生火用的打火棒当项链戴在脖子上,指南针放进臀部的裤兜。做完这些,他和衣而眠。 后半夜,卓柯正睡得迷糊,忽然被头顶一阵响动给惊醒。他刚一睁眼,看到两条黑影嗖嗖下房,直奔自己。 此刻想要起身来不及了,卓柯被对方剥掉上衣后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床上,接着身上的刀子被搜走,双手被反绑,不容问清楚怎么回事,口就被一团恶心的海绵给堵上了。 “别闹腾!认命吧!”一人低声说着,把一个黑色头套套在卓柯的头上“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我们会让你死个痛快!” 两人押着卓柯出门,十分钟后出社区后院来到后山,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山路来到了山上的一片低洼地。这里荒草齐腰,恶臭冲天,当蚊蝇看到两盏防风的油灯后,噼里啪啦往玻璃罩上乱撞。 呼啦一下,罩着卓柯脑袋的头套被一把扯下。他这才看清楚,在油灯的映照下,旁边有一个大坑,里面堆满了腐烂的人类尸体。 完了!卓柯的脑袋里蹦出这两个字,内心充满了绝望,脑袋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耳鸣眼花好不痛苦。 对方二人戴着口罩,凶神恶煞盯着卓柯,各自手里握着一把尖刀。许久后一人才开口说话“还是你动手吧!你下手利索!这小子那双鞋不错,这个可要让给我。” “嗯!”另一人沉闷地答应一声抬起一脚把卓柯踹跪在地,一只手揪着卓柯的头发往后扯,另一只手就要割喉。 卓柯眼睛一闭,准备等死。谁知那人突然把刀子在手中换了个方向,胳膊往后一挥,一刀插入了同伴的前胸。 “呜……”那人低吼一声弯下腰,挣扎几下后绝气身亡。 卓柯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立刻明白了过来,望着那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人扯掉卓柯口中的海绵说“起来吧!” 卓柯惊魂未定,又惊又喜地冲对方点点头“谢……谢谢你!是谁……谁想要杀我?” “是田旺!”那人冷冷地说“我想你应该感受到我们这个社区诡异的气氛了吧?大多数人都对田家不爽!他们做事非常偏激,心狠手黑!看到你旁边坑里的尸体没?社区里的大部分人都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以前得病或暴乱中死的人,其实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田力安排我暗中除掉的!” 卓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田旺为什么要杀我?” “嘿嘿!他喜欢跟你在一起的那小妞!他认为你已经跟那妞好上了,所以要我们秘密除掉你!” “真是不可理喻!”卓柯听到这里,紧张的心情没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其实我跟丁若云半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说他们父子干事很偏激!”那人说罢,把他刚杀死的那人一脚踢入了那个盛满尸体的坑里。 卓柯每看一眼那个坑,都要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杀了同伴放了我,怎么回去跟田力交待?” “嘿嘿!”那人冷笑几声说“我放你可是有条件的!” 卓柯早料到对方不会只是动恻隐之心而放自己,平静地问“什么条件?” 那人摘下口罩“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锋。我不杀你的条件就是……协助我干掉田力和田旺父子!” “这……怎么协助 ?”卓柯看着李锋,迅速打量对方身材中等,头上的黑发虽然很长,但是挡不住那几道刺眼的疤痕。此人面容虽然憔悴,但是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眼睛里射出的光有些阴冷。 李锋说“你有所不知,这个社区,田力只对原住户信任,对我们这些后加入的都不信任!因此他对我们和他的亲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待遇!” “不会吧?”卓柯提出质疑“如果他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去干掉他不爽的人?” “哼!”李锋冷笑到“我只是工具而已!你去他家吃饭应该看到有一个女人吧!那是我亲妈!我们一家逃难到这个社区后,田力这个好色之徒就看上了我妈。一个月后,我父亲在一次上山采摘时摔下一处山崖死了,我怀疑就是田力做的手脚。后来,我妈没办法,为了我们娘俩能活下去,只得跟了田力。我也装着对他毕恭毕敬有求必应,但他肯定是不会信任我的,都派我干些暗杀抛尸的卑劣勾当!” “哦!原来如此!”卓柯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田力新娶的女人为何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言归正传!”李锋稳了稳情绪“我为什么找你协助?因为里面的人除了我妈没有一个能够信任!你没有选择,只能跟我合作,不然你走不出社区。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当然,杀他们父子的事我来干!你所要做的就是引开他们家的守卫,制造社区混乱!” “行吧!”卓柯生平第一次做出这么艰难的决定“我要怎么做?” “这个社区现在最缺的就是燃油。所以现在用到燃油的地方才这么精打细算!汽油发电机好久都没用过了,我们所用的油灯也都是植物油和动物脂肪。这个社区的汽油储备室就在离田家不远的一个平房内,它周围的建筑没有住人,都作仓库之用,因此外面有很多看守来回巡逻。 “我会先去找附近的看守聊天,然后你从侧面的窗户潜入,窗户已经被我动了手脚,你用力拉开就行。进入后你点燃这些汽油然后趁乱离开,就到此地等候,这里很少有人来!等火烧起来后,必定会大乱,我就会趁机去田家干掉他们父子!” 卓柯仔细一想李锋的计划,觉得可行“好!就这么干!” “嗯!”李锋点点头“当然,这次行动肯定是有风险的!如果你被抓了可别说是我要你这么干的,你说了也没用,他们不会相信的!到那时,我可就不能再放走你了,不过我会让你有痛苦或者没有痛苦的死去!所以……尽量别被抓到!” “好吧!”卓柯答应着,心乱如麻,听到对方略带威胁的话,非常不悦,同时感到巨大的压力。现在他所面临的各种结果都非常不利,他已经对李锋将来的目的一清二楚,就算除掉田家父子,将来李锋也会成为第二个田力,甚至更残暴。 “你先穿上衣服戴上口罩!我们出发!”李锋说罢脱下衬衣,和口罩一并递给卓柯。卓柯直到穿衣服时才发现上半身已经被蚊虫叮咬得到处红肿。 “你把脸上涂点血和泥,等到了山下,如果遇到巡逻的人,你不要说话,我来应对!”李锋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的血涂在背心上。 卓柯点点头,也蘸了些地上的血和着稀泥涂在脸上和身上,把口罩翻了个面戴上,和李锋下山进入社区。 后院大门的守卫没有说什么,他们对李锋杀人的勾当知道不能多问。不过社区内巡逻的队伍就很多嘴了,李锋都以田力吩咐按照社区的规矩上山除人为借口应付过去,这些巡逻的人看到卓柯满身上下都是血污也没有说话,以为是和李锋一起的人。 很快,两人来到离燃油储备室旁三十米开外的一房子旁。李锋把先前从卓柯身上搜走的刀递还给原主,接着又给了卓柯一个砂轮打火机,让他就在这里等候,借机行事。 “我走了,你小心!”李锋说完,大模大样地朝田家走去。 一支巡逻队看到李锋,带头的一人举起火把说“哟,锋哥!不知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惹恼老大犯了社规被处决?你怎么搞得满身血?俊哥呢?” 李锋放下油灯笑呵呵地说“就是之前来的那一批投靠我们的人。其中有一个家伙居然摸进老大的屋子里偷东西,结果被当场逮到!这回我让俊哥下手,结果他手脚不利索,喷的身上满是血,他先去澡堂洗澡了!” 守卫笑了“哦,哈哈哈!我说呢,俊哥之前连鸡都不敢杀的!” 李锋 说“我先跟老大回个信,等下也去洗个澡。大家都累了吧?来来来,先抽支烟!”说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包香烟。 守卫接过李锋递过来的香烟,并招呼其他几个守卫一起过来接烟“都快过来,抽抽烟歇歇脚,锋哥的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