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第1章 借命 听说,我妈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在我尚未满月,她就把我丢下。 拉扯我长大的,是一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养父。 我养父叫石山,是个开冥纸店的。也帮别人算卦,看手相,给新生儿起名,替死人送葬。 在我的印象中,养父很瘦,人长得还算周正。不过他性格有些发闷,也不善言辞。 养父年轻时,也有媒人从中牵线保媒,想给养父说房媳妇,可养父都一一拒绝。 后来,直到他40出头那年。却莫名交上了一笔桃花运。 村子旁边有几个工地。男人多的地方,自然也有相应的小行业兴盛。 于是,在村子边上,便兴起了一片红色洗头房。 洗头发里的那些女人们都是卖皮肉的。 其中有一个娘们叫黄秀霞,男人们都管她叫秀秀。 秀秀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人长得又白又嫩,圆乎乎的小脸,像是天上的月亮。 秀秀偶尔会光顾养父的冥纸店,她会买一些开运的小物件。那个行业的女人,都喜欢带腰链,脚链。给自己讨个好彩头。 后来不知怎么的。 秀秀主动求着我养父娶她。 黄秀霞的职业虽然不光彩。可她毕竟比养父小了十几岁。倘若要说匹配,或许还是养父配不上她嘞! 只听说起初养父不肯。后来,那女人偷摸跟养父说了一句话。 因着这句话,养父不由分说把女人带回了家。两个人没扯证,只在村里简单办了一场酒席。 7个月后,我出生了! 村里所有人都晓得,我不是石山的种。黄秀霞嫁给石山,是为了托孤呢。 可是养父不在乎,他一箱一箱的往家里买营养品,伺候秀秀坐月子。 我妈刚刚坐完月子,趁着一天月黑风高,丢下了刚出生不久的我,跑的无影无踪。 自此,石山白捡了个便宜儿子。他给我取名叫石头。 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养父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他待我极好,比亲生的还要亲。 并且因为我。养父总是会被村子里的人说闲话。 因为他开冥纸店,替人算命。我妈跑了后,村子里的村民们总是故意挪谒他。 “山子,你不是会算命吗?当初就没算出那娘们给你戴了绿帽子?” “山子,要我说。你就算一算你家那个野种的亲爹是谁! 把野种送上门去。讹他亲爹一笔钱,你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德性!” …… 每当这个时候。养父总是无奈的讪讪一笑,然后一口咬定。 “俺家石头就是俺的种! 他是俺儿子,亲生的儿子!” 石山咬死了,说我是他亲生的娃。 小的时候,我曾经也那么认为。 直到我7岁那年,因为一场无妄之灾。我才明白,原来养父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 我和石山住在八宝村。 7岁那年,我刚上小学。暑假的时候,我跟同村的几个孩子下河凫水。 八宝村的附近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 我们四五个男娃子来到河边,三加五除二脱光身上的衣服,光脚丫光腚跑进了河水正中央。 那时是正中午,天上的日头正晒。 河水被日头晒得暖洋洋,泡在里头如同洗温泉。不晓得多欢快。 等我们几个娃子在水中玩够,一个个爬上岸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一身衣服和鞋袜全都不见了。 别的男娃子飞快的穿上衣服,迅速跑远。而我,却只能光不出溜的站在河边。 村子里有偷衣服贼!连我裤衩子都摸走喽! 就在这时,忽然打路边走出一个贵妇人。 那贵妇人不是我们村子的。脸生的很,打扮的却很时髦。穿金戴银,一看便是富裕的城里人。 忽然见了外人。我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身躯往草丛里躲。 贵妇人看到我,捂着嘴扑哧一笑。然后十分和蔼的朝我招手。 “小娃娃,你过来!你咋的不穿衣服呢?” 我有些羞怯,红着一张脸。 “刚才下河的时候,衣服让人摸喽。” “喔! 要不这样吧,我开车来你们村走亲戚。车上正好有一套我给侄子买的新衣裳。 我先拿给你穿。等你回家换好衣服,再把衣服还给我。” “真的?”我小心翼翼的问。 贵夫人的神态十分端庄,她让我在草丛等着。说是去车上取衣。 前后也就过了5分钟。贵夫人还真就拎着两个服装袋回来找我。 一个服装袋里,装的是一套小号的衣裤。另外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一双崭新的蓝布鞋。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料 子的衣服。全部都是深蓝色,摸起来滑滑的,对襟。用的是复古的丝线盘扣。 “这衣服真漂亮。”我惊讶的赞叹。 富太太帮我把衣服套在身上。 “还蛮合适。” 她说话时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许严肃。 “把鞋也穿上。”女人命令我。 我乖乖的蹬上那一双蓝色布鞋。不知为何,这身衣服和小鞋子,我穿上都是极其的合适。就好似这身衣服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穿上新衣服。我心中喜滋滋的。 我和贵夫人约定,让她在河边等我。我家近,10分钟之内就把衣裳还她! 我甩开大步跑回家。刚进家门,养父正在桌案前叠金元宝。 “爸,咱们村有小偷……” 我刚想扯些什么,石山抬起头,看到我穿的一身新衣。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惶恐。 “石头,你身上穿的是啥?” 我囫囵说了一下方才的情况。 石山闻言,表情由惶恐变得愤恨。 “妈的!谁敢把损主意打到我儿子的身上?石头,快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那娘们不是个好人,她憋着害你呢!”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养父如此神色。 我灰溜溜的钻回房间,换回了自己平时穿的破布麻衣。 养父拉着我的手。就去河边寻那女人算账! 刚到河边,土路上小轿车早已无影无踪。 女人走了! 养父气的蹲下身,直用拳头锤自己的脑瓜。 “爸,你到底咋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石山直言。 “傻孩子。那个娘们哪里是送你一套新衣,她这是要你的命啊! 那……那套衣服是寿服,是给死人穿的哩! 给活人穿寿衣,她这是要借你的命。” …… 第2章 活死人 那时我年纪还小,尚不懂借命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自己遭了一次大劫,可能会死。 那天,养父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他先去村子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只黑羽大公鸡。然后又买了很多黄纸,还有二斤糯米。 回到家后,已经入夜。 养父在我家院子正中央画了一个圈。让我脱光衣服,盘着腿坐在其中。 我听话照办,养父拿着菜刀蹲在门口砍鸡。只见他接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血。然后抓了一把糯米,放在其中搅匀。 随即,养父又拿出黄色的符纸点燃。然后拿着黄纸在我的额头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口中还不停喃喃。 “天雷妄动,五神速行,奸人拦路,道火助生,急急如律令!” 他念必咒语,便用手抓着掺了鸡血的糯米。一把一把撒在我的身上。 临了,养父叮嘱我。 “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准离开这个圈。 过了今夜,你的命便保住了。” 我沉沉的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圈内。 转眼便到了深夜,天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忽的,不知从哪里刮来一股邪风。风中搅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这股狂风径直刮开我们家的木头院门,两个黑漆漆的影子慢慢向我逼近。 等那两个黑影逼到我的面前。 我隐隐约约的瞧着,站在我面前的好像是两个厉鬼。浑身血肉模糊,一个长着牛脑袋,一个长着马头。 是地府的牛头马面吧! 牛头的手中握着重重的铁链。马面的怀里,抱着给死人上坟的白帆。 “石头,你的寿命已到,跟我们走吧……” 马面朝着我阴森森的说。 我小小的身躯,吓到已经僵化。 不过我谨记养父教诲,死死的盘腿坐在圈内,绝不出去。 牛头摇晃着手中的铁链条,瞬间将这个链子勾在我的脖子上。然后便如同拖货物一般,就要将我拖出圈子。 便在此时,石山恍然从房间内冲出。 他穿着一身玄黄色道袍,左手拿着铜钱剑,右手拿着铜铃铛。 “勾魂二使,休伤我儿性命。” 霎时间,养父便跟牛头马面缠斗到一起。 只见我家的院子里,一道黄色的身影,和两道黑色的暗影争斗到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我家院子的地面上。开始阵阵的往上冒白烟。 一股一股的白烟从地底下滚出。我定睛一瞧,竟有千百只阴森恐怖的猛鬼,从我家地底下钻了出来。 那些猛鬼有的只有半个脑袋,有的吐着长长的舌头,有的肠子从肚子里冒出。还有的,就连半个身子都是扁的,那扁鬼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压死。身上沾满红的白的粘液,两只血红的眼珠子,趴在面门上,像两个大饼。 这些鬼魂齐齐向我涌来。他们都是来抓我的!想要让我去死! 有一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伸出干枯的骨爪,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脚脖。 紧接着。又有几只血肉模糊的枉死鬼抓着我的头发,扯着我的手臂,拼命的把我往圈外拖。 我只觉得自己已经四分五裂。肉体虽然未动,但是三魂七魄,已然被这些鬼魂扯出了身躯内。 我痛彻心扉的一声大呼。 “爸!” 养父听到我的求救,猛然转头,脸色一沉。 “欺人太甚!”石山狠狠的说道。 忽的,养父竟然开始当众脱掉自己身上的道袍。 阴冷寒夜,养父光着膀子站在凄风之中,露出干瘦的后脊梁。 而在养父的后背上,竟然有一条无比威猛的紫龙纹身。 和养父生活这么多年。我竟然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背上有过一条纹身? 我只看到,养父后背的紫龙纹身发出一道冲天光芒。 倾刻间,挟持我的那百十只恶鬼,瞬间化为齑粉。 阴间的两个勾魂使者,看见养父背后的纹身,也瞬间惊恐万分。 “你,你是轩辕卦师?” 养父一声大呼。 “轩辕门下,紫袍玄卦,天龙护体。我乃轩辕卦师第18代传人——石山是也。” 听到轩辕卦师几个字。牛头马面眼见着神色变得不安起来。 良久,那个牛头鬼道。 “石先生,石头的寿命已尽。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啊!” 养父厉声道。 “我儿的阳寿,是被奸人算计,用借命邪法,强行借走我儿寿命!” 马面表情无奈,语气无比恭敬。 “石先生,轩辕一脉,我们自然是得罪不起。 可是那借命之人,也是非同凡响。吾乃地府鬼差,只按生死簿上行事!便是你今日阻拦我们。你儿子的三魂七魄已然不全,他强留在人间 ,也不过是个傀儡般的活死人啊!” 养父横着一张脸,赫然挡在我的身前。 “只要保住我儿躯体。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益寿延年。 还望鬼差包含,卖我薄面。你们就此去吧!” 或许是碍于养父的实力。那勾魂使者只能幻化成两股黑烟。飘飘然消失于我家地下。 转眼便到四更天。 村子里的公鸡一声啼叫。 不知为何,听到鸡叫,我瞬间头痛。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口吐白沫。 养父急忙跑到我的身边。我眼睁睁看着石山,拿着铜钱剑割破了自己的右手。 他把沾满鲜血的右手,按在了我的脑门上,紧接着我便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三天之后。 养父脸色惨白的坐在炕边,他好似生了场大病。只是过了短短三天,养父的头上竟赫然冒出了许多白发。 后来我和养父洗澡,才发现养父后背的紫龙纹身,竟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紫龙,却不知在何时,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深入我的脊骨,和我的身躯完全融合。 后来,养父告诉我。 我现在是一个活死人! 第3章 紫龙封印 那借命之人无比狠毒,并且手段高超。就连养父也没有办法完全保全我。 现在的我,魂魄不全,纯阴之体。 石山有些愧疚的说。 “儿子,我把紫龙封印转到你的身上。就此折损了三十年寿命。 可即使这样,也最多只能庇护你18年。” “从今天起,你就是轩辕卦师第19代传人。爸教你玄法,你一定要好好的学。 十八年后,你有一场生死大劫。倘若渡劫成功,你就能重新找回三魂七魄!倘若失败,你将粉身碎骨,魂魄无存,有今生无来世!” 从那以后。养父每天悉心教我轩辕门法术。看相,算卦,风水,玄术。 这一转眼,便整整过了13年。 13年后,那时我刚满20岁,养父却因为折损30年寿命,匆匆离世。 这十三年的时间。石山把自己通身的本领全部传授于我。 养父临死前,他人已经瘦的像尸干。他苦口婆心对我道。 “石头,距离你的死劫,还有最后5年时间。 你如果想要活命,就一定要找到五帝后人。并且一定要是女子。 用五个女子的鲜血为祭,才能延续你的寿命。” 养父又说。 “等把我下葬之后。你就一路朝北走。找到黑龙骑虎之地,在那里开铺子,接待有缘之人。 并且,只要有人求你。无论那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你都必须要鼎力相助。 但只有一个条件,万万不可帮助属牛和属马的人,否则就会遭到报应! 还有最后一条!” 说到此处,养父也只余下最后一口气。他颤颤巍巍从身上摸出一个信封,交到我的手中。语气无比虚弱。 “从现在开始,你遇到的第一个眉中心有颗红痣的女人,那是你的命定姻缘。是你注定的老婆。 她是你命中的贵人,对你度过死劫有帮助!切记切记!” 言罢,养父吐出了此生的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把养父草草埋葬之后。 我按照养父的指示,一路朝北方前行。 我也不知道养父口中所说的黑龙骑虎之地究竟在哪里? 我索性去火车站买票。按照地图以北的位置,一站一站的坐火车,一站一站的走。 在半个月之后,我到达了一处叫白山市的小城市。 这里位于中华东北方向 ,白山黑水,人杰地灵。 我刚下火车,站在火车站门口,一时之间摸不清。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背后叫我的名字。 “石头?是你么?石头?” 在这小城镇,竟还会有人认识我? 我猛然转身,只发现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距离我不到一米远的位置。 是周文文!我们村村长的女儿。 周文文比我大一岁。听说去年高考失利,没有考上大学。便一个人外出务工。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么偏远的一个小城市看到她! 在外漂泊,人见到老乡,自然两眼泪汪汪。 我十分欣喜的回应。 “文文姐,你不是外出务工了吗?怎么会在白山市?你来火车站做什么?” 这时,我才发现周文文的打扮实在性感。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紧身吊带裙。那裙子小的像是块尿布。遮不住上面,也挡不住下面。 周文文的身材又有些丰腴,身高大约斤左右。 这紧身的小布条,把她的曲线包裹的极度性感和色情。 并且,周文文的手中还举着一个牌子——快捷酒店。 我瞬间明白了周文文的工作。 火车站外面拉客人!按摩! 最主要是周文文的面相。她的左眼下方长出一枚黑痣,鼻头上面又起了一个红痘痘。 眼下黑痣主淫,鼻头红豆旺桃花。 所以…… 我止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周文文有些不大好意思。 “呃,我……我在这里工作嘞!外头的活不好找。我爸又总催着我往家打钱,说我哥谈了个对象,却没钱给彩礼。 所以……哎呦!现在这年头,钱不好赚!” “可总不能做这个行业!” 我语气有些生硬。或许是因为我亲妈的原因。因为那个叫秀秀的女人,因此我对干这行的女的总是有一些偏见。 觉得她们将来会骗男人,丢弃亲生骨肉不养。 “石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周文文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 她的脸蛋白嫩嫩的,眼神之中却汪着泪。 “求你,这事别告诉我妈!” 周文文一边说着,忽的,她竟然双眼翻白,整个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文文姐!” 我吓得一声尖叫。急忙抱住晕倒的周文文。 忽然,我在周文文的眉心,看到一股黑气。 并且她的身上,还隐隐传出一些难闻的腥臭味。 这……好像是尸体的味道。 不管怎么说。周文文毕竟是跟我从小相识,一个村子长大。 她家中的情况我也大概知晓。周文文的父亲虽然是村长。可他们家里四个孩子,上头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 周家极度重男轻女。周文文从小吃不饱,经常挨打挨骂。原本她连高中都是没有机会上的。 那时周文文学习好,以全县第1名的成绩考进了重点高中。校长亲自去我们村子里请周文文去学校读书。 周文文上高中那天。周村长咬牙切齿的朝着村口方向埋怨。 说自家倒霉,养了个读书精。人家的女孩子初中毕业就能进厂打工,补贴家用。自己家养的却是个只知道花钱念书的废物。 后来听说高考那三天。周文文被村长锁在了家里。她好不容易逃出去,可是却也错过了两门考试。所以才落榜,被撵出了家门,外出务工。 我打心眼里心疼周文文。抱着这个晕倒的女孩,就近找了一家日租旅店。 把周文文放在床上,我用手掐她的人中,又拿出随身针灸包,扎了她的涌泉,天会,天灵三穴。 没一会儿的功夫。周文文苏醒过来。 我坐在床边,鼓着腮帮子,沉重的叹气。 “文文姐,恕我直言,你命不久矣。 你干那种活,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想必,这不是你第一次晕倒吧!” 第4章 棺草 周文文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听我提起那种事。她垂着眼眸,泪水都嘬在眼眶里。 “是我不干净。自甘堕落。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报应!” 我晓得周文文的人品。 这社会的堕落女人最多。可我明白,周文文并不是那一种。 我软语安慰。 “有些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爸那人,咱们村都出名。 文文姐,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父母不疼你,你可要学着爱自己。” 听到我说的话。周文文坐起身,直接扑到我的怀里。 她圆润的小脸趴在我的脖窝,声声的啼哭让人痛彻心绯。 “呜呜呜……我……我只做过一次。从那以后,我晕倒过两回。今天是第3次……呜呜呜……” 周文文一边哭,然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她刚到白山市的时候,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只有火车站前的一家快捷酒店招前台收银。 那家酒店对雇员没什么要求,每月薪水4000。周文文去应聘之后才知道,那家快捷酒店是粉色的。 不过酒店的老板娘人很好。让周文文好好当个收银员。说小姑娘年轻,不要没尊严的活。 周文文在这家酒店干了三个月。每月发工资,4000元的工资。她都要转3500回家。 直到上个月,周村长给女儿打电话。说让她务必在一个月内弄到2万块钱。 周文文的哥哥谈对象,家里没钱给彩礼,准备出去借钱。可女方要求定金就要2万块,并且半个月内必须见到钱,否则就退婚。 周文文没办法,和老板娘商量。只能付出自己换钱。 周文文说,有个大黑脸,原本在快捷酒店住店。那个大黑脸是个外地人,40多岁的样子,人长得又瘦又小,模样不大好看。并且蓬头垢面的。 可是那大黑脸出手实在大方,花钱如流水。 周文文哭得差点断气。 “我……我和那个大黑脸……第二天他就退了房。说在白山市的事儿办完了,估计不会回来。” 周文文还说。 “他对我挺好的。还给了我几件小首饰。一条金项链,还有一块碎玉佩。” 周文文说着,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 包里面装着几个补妆用的化妆品。以及一个红色小布包。 周文文掏出红色布包。一层一层打开,只看到里 面装着半块,已经碎裂的白玉平安扣。 “这块碎玉佩,就是那个大黑脸给我的。 他给我的金项链让我拿出去卖了。项链是真的,30多克。我卖了12,000块。也把钱给我爸打回去了。 只剩下这么一块碎玉。我觉得是个破的,肯定不值钱。就随手用红手绢包上,一直放在包里。” 我接过这块白玉。 虽然只有半块,却也是沉甸甸的。种料特别的好,手感也滑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周文文这个小丫头,属实不实货。 她只知道金项链值钱。却不晓得,这半块羊脂白玉打眼一瞧就是上了年头的。没有500年,起码也有三四百年的来历。属于古董级别。 哪怕这块玉石已经碎裂,剩下的半块,仍然可以搞个戒面,或者打两个耳钉。拿到市场上,起码也能值七八万。 我掂量着手中的碎玉,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土味严重,并且伴随着淡淡的尸臭。 “是个土里货!”我断定。 “什么意思?”周文文挑着眉,一双泪眼肿得像核桃。 我道“土里货,陪葬品。你说的那个大黑脸,想必是个钻地龙,也就是专业盗墓的。 他那样的人自然不差钱。你刚才说他身形瘦小,这就对了。 盗墓贼自幼会练习缩骨功。五六岁时就要每天自断筋骨,练功奇苦。他们要保证自己的身体柔软如耗子,能够从很小的孔洞之中钻到地下。所以练习缩骨功会影响身体发育。因此盗墓贼就没有高大之人!” 周文文听了我的话,小心翼翼的问我。 “那我的病,是那男人传给我的?他是故意的?” 我摇头。 “是他传给你的没错。想必不是故意的。 这男人来白山市是为了盗墓。并且应该已经得手。所以才会出手阔绰。 只不过,他并不晓得,他盗的那个墓穴不干净。尸体已经发生邪变,尸气充盈。 而一般祖传盗墓贼,身上都会有辟邪的法器。祖辈传下,驱鬼辟邪。所以那盗墓贼自然不会被尸气所感染。 可是尸气过到他的身上。盗墓贼不怕。可是你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尸气因此侵入你的体内。你不过是一介凡人,自然会身中邪毒。先是晕厥,慢慢的便开始流鼻血,体力越来越弱。不出半年,便会暴毙而亡。” 周文文听到我的话,整个人先是一怔。紧接着,她的肩膀微颤, 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涌出眼光。 “呜呜呜……石头。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死。 呜呜呜!我要是死了的话,我妈也就活不成了。我爸肯定会把我妈卖了换钱的。” 哎!原生家庭要人命! 我把那半块碎玉紧紧的攥在手中。思虑片刻,然后对周文文说。 “文文姐,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你的病有法治。只不过,我现在缺少一味最重要的药材。” “什么药材?”周文文问我。 我道“棺草!” 第5章 命定姻缘 所谓棺草,就是那个发生尸变的坟墓内,棺材里所长的草。 天下万毒,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尸毒也不例外。 一般哪个坟墓发生尸变,墓穴或棺材内产生剧毒。那么在棺材中,或者是犄角旮旯,就会长出一些不起眼的小草。 这些小草,便是棺草! 棺草有很好的解尸毒之功效。只不过不同的尸变,生成的毒气不同,长出的棺草也不同。 因此,只有知道了那个大黑脸究竟盗的是谁家的墓?找到原始墓穴,开棺取草,才能够救治周文文。 我向周文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棺草的来历。 “可是,那个大黑脸已经离开了白山市。他说不会再回来的。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轻轻点头,安慰周文文。 “无碍。棺木之中,能够有这么上好的羊脂白玉做陪葬品。想来不是平常人家的墓穴。 大户人家的墓地,在风水方面有极强的讲究。只要运用分金定穴的方法,应该不难找到那处墓穴。” 我一边说着,然后又询问周文文。 “白山市附近有什么山吗?” “白山市,白山黑水。周围自然都是山脉。这里四面环山。山可是太多喽!” 我又问。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小山丘。要高山,重峦叠嶂。” 周文文回。 “东南方有高山。那边有烈士陵园,还有很多豪华公墓。” 听到周文文说的话。我走到小旅店的窗边,推开窗户,感受着四周的空气。 这白山市确实是个好地方。四面环山,氧气充分。修行者在这里大口呼吸,都会觉得胸腔异常舒畅。 我又打开了自己的行李包。在里面好顿翻找。找到养父生前使用的罗盘。 我站在窗口,打开窗户。左手拿着罗盘,伸出窗外,心中默念分金定穴口诀。 “天地玄黄,龙脉轩辕南北方。山脉重重隐浩瀚,罗盘指我看玄方……” 紧接着,随着罗盘指针的转动。我眯着眼,透过窗外眺望远方。 只见罗盘的指针最终指向西北处,我走到宾馆房间的西北方。打开窗户,放眼望去。西北方果然有一片茫茫山脉。 山脉并不遥远,重重叠叠。上面有白烟笼罩。青云连绵,这才是葬身的绝佳之处。 我断定。 “不,不是东南方的烈士陵园。是西 北面的那座山。文文,你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吗?” 周文文下地,缓缓走到窗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好像是八宝山的位置。西北方,出了白山市,就是八宝县。所以那座山叫八宝山!”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确定了山位。 只不过我刚下火车,一路颠簸。在车上两天一夜,只吃了一桶泡面。 我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 周文文听到我肚子的响声,直说不着急。让我先吃饭,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做定夺。 我对白山市的环境不熟。周文文赚的钱都让她爹勒索,估计身上比我还穷。 我们两个人在火车站附近吃了两碗麻辣烫。 眼见着天色已晚,我没有让周文文回酒店。 她现在本来就身中尸毒。更何况,好端端的姑娘,如果能够有别的营生,还是不要做那种买卖。 我找的那个小旅店是标间,虽然只有一间房,但好歹房间里有两张床。 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脱衣服,每人一张床,勉强对付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周文文就正式出发,直奔八宝山。 先是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半个小时。便到了八宝山山下。 来到八宝山脚下,我望着附近连绵不绝的山脉。 山脉凹凸不平,一直向西方隐区。在西方最远处,山脉隐隐收势。这样的形状,整条山脉,岂不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 而在这八宝山脚下。便有一汪汩汩的河流。河流是个宽潭,被压在青山脚下,形如猛虎。 黑龙骑虎! 我恍然间。终于明白养父文中之前对我说的遗言。 一路朝北走,找到黑龙骑虎之地。开铺子,接待有缘人。 原来,在白山市遇到周文文并不是巧合。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 白山市就是我要寻找的黑龙骑虎之地。看来,我也到了该安稳下来的时候。 观察完八宝山的总体山势。我们便在山脚下找路途上山。 如此巍峨的八宝山,却有一条用石头修成的小路。一路蔓延到山上。 这石头路十分好走,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台阶。并且山下还停了一辆火红色的宝马。 我和周文文顺着台阶往山上爬。 我左手握着罗盘,按照分金定穴的原理。先看方位,再看水源。更要看 树荫的方向,以及太阳走势与山体形成的形状。 按照罗盘的指引。大约在半山腰的东北方,我们当真找到了一处威严耸立的群墓。 这处群墓位于一片白桦林的后面。大大小小十几个坟包,墓碑尤其的干净崭新。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祖坟。 我和周文文继续往前走。 只看到有一个穿着粉色小香风套装的女人正在为每一个墓碑摆花,摆水果贡品。 女孩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黑裤,戴着墨镜的保镖。 那两个保镖训练有素,顿时察觉了我和周文文。两个保镖大步迈到我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沈家坟场,外人还请远离!” 我看着沈家祖坟这一片。祖坟上方的天空沿着淡淡的乌云。 看来,正是这片坟墓出了事。尸体有变,产生尸气。 并且那股尸气已经冲破墓穴,直冲向上。这种墓穴是有大问题的,并且会祸及子孙。黑气冲天,先劫的就是子孙的财运。 那个粉衣服女孩想必是沈家的千金。否则也不会有保镖相随,排场如此之大。 我冲着女孩的背影喊了一声。 “沈小姐,你们家祖坟有问题。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家族的生意,最近几年应该一直都在亏损。” 女孩听了我的话,诧异的转过身。 就在沈小姐转身那一刻。我远远的,便看到这个女人的眉心,长着一颗耀眼的红痣。 我碰到的第一个眉心长红痣的女子,便是我命定的老婆。 所以,眼前的女孩,是我未来的妻! 第6章 衰气冲天 两个保镖又要撵我和周文文走。 沈小姐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怔。然后急忙叫住两个保镖。 “阿龙,阿虎,休得无礼。” 女孩一步步朝我们靠近。 等到沈小姐走到我的面前,看到这个女孩第一眼,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眼前的沈小姐,身材高挑,小香风套裙下,两条长腿交叠站立。 她是属于那种清冷的美。脸上的妆容很淡,如墨般的黑色卷发蜷缩在胸前。丹凤眼,弯月眉。鼻尖生的小巧精致,巴掌大的小脸。嘴唇也只有点点樱桃般大小。 可是沈小姐的身材却极好。哪怕身上的衣服很庄重,只露着长长的脖子,和两条细白的小腿。 但仍然包裹不住她汹涌澎湃的曲线。 腰那么细,身材又这么辣!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又纯又欲。我甚至被她惊艳到,大脑有那么几秒都在放空。 “这位先生,咱们可以进一步交谈吗?” 沈小姐的声线很柔,就像是江南水乡的大户千金。声音是软绵绵的,且十分的有礼貌。 我瞬间回过神。 有意无意偷瞄眼前女孩眉心上的红痣。 她?当真就是我未来的老婆? 我心中止不住的窃喜。 女孩说,她叫沈安然。沈家最近这几年,确实在生意方面出现了大问题。 沈安然站在白桦林附近,与我们静静的交谈。 “实不相瞒!我们沈家是做矿产生意的。几十年都是如此。在白山市还算是有些名气吧! 不过最近三年,我们家的矿上确实时常出事。财务也会周转不灵。 从前沈家的生意都是蒸蒸日上。最近这三年却都在赔本。不过好再家底厚实,倒是没有伤到基脉。” 我和沈安然简单交谈两句。 放眼望去,他们家的祖坟上面笼罩着一团乌漆抹黑的浓烟。 当然,这股黑烟寻常人是看不到的。只有修道到一定境界,才能在百里之外,看到衰气。 沈家祖坟附近包围的黑烟便是衰气,这有很明显的衰败之相。家族后人先破财,只怕再过几年,沈家的男丁还会出现命劫。 我在沈家祖坟附近参观一圈。直接最中央,有一处青砖瓦石灰砌成的圆形坟包。 这处坟包修葺的相当气派,并且看起来年代并不久远。 沈安然介绍。 “这是我太爷爷的坟墓。我父亲人很孝顺。每月初一都会亲自过来为家里的祖先上坟。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父亲身体抱恙。今儿是初一,我便代替父亲给家中这些故去的长辈送点贡果和香花。” 我走到沈家老太爷的坟墓旁。 半圆形的坟包,周围围了一圈绿色的爬山虎藤蔓。 其实坟包上长藤蔓,这有多子多福的含义。也是求子的象征。 估计是沈家男丁年轻的时候多年无子,所以才会在家族长辈的坟包附近种植爬山虎。这些绿植种的确实有些讲究。 只不过,这些翠绿藤蔓,肉眼可见根部已经有些腐烂。 爬山虎长青,多子多福。而是旺子孙的藤蔓变得枯萎。便就是沈家衰败的征兆。 我随便指点了一下沈安然,有关于爬山虎的事情。 沈安然闻言,吃惊的用手捂着嘴。 “小先生,你还真是神人! 你怎么知道,种植这些藤蔓是为了求子?” 沈安然悠悠的讲着。 “是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他青年结婚,婚后六七年都无所出。去西医院也查不出原因,男方女方都没有问题。 后来幸蒙遇到一位高人。那位高人教我父亲一个法子,说是在长辈的坟墓附近种植爬山虎。能够祈求神家祖宗庇佑,赐给沈家一个男丁。 后来这绿藤种植不到两年,我哥哥就出生了。” 沈安然一边说着,吃惊的去看那些绿藤。只见这些藤蔓的尾部,遍布着一些密密麻麻的白虫。 那些虫子只有芝麻粒大小,倘若不仔细去瞧,当真不易发现。 沈安然越发相信我说的话。 我也直言,想要转变沈家的运势。现如今唯一的方法,便是迁坟。 “也不用把坟墓迁出太远。就在八宝山,自然还有另外的吉穴。” 沈安然推脱自己是个女孩,在家中又不管事。迁坟是件大事,还要让父亲做主。 她问了我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又给了我一张名片。 临下山时,沈安然朝着我轻轻一笑。 “小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话?”我有些错愕。 抬起头,正撞上沈安然娇媚的那双凤眼。 她的眼尾上挑,眼含秋波的模样,险些把我给看化了。 沈安然用手捂着樱桃 小嘴,容颜俏丽。 “我觉得,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老成。” 老成? 我胸口瞬间暴击。难不成我长得老吗?可是我今年才刚20岁。 我低下头,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一身装束。 宽松的白色运动半袖,满是口袋,可以装好多道具的工装裤。 老么?我未来的老婆嫌弃我老? 沈安然又笑着说了一句。 “老成的男人蛮帅的!” 她说完,便轻巧的转身。带着阿龙阿虎两个保镖,顺着台阶下了山。 第7章 霉运入宅 听到沈安然的最后那句话。 我的手脚麻麻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贯穿天灵盖。 长到20岁,还是头一次有个姑娘朝我笑的那么甜美。 她说我帅! 我未来的老婆夸我帅! 我的嘴角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笑。 忽然,周文文从背后轻声叫我。 “石头,你想什么呢?” 我顿时回过神。用手尴尬的摸摸后脑勺。 “呃,没啥!文文姐,刚才沈家小姐说,回去跟家长商量迁坟。 只要能开棺,你身上的病肯定有救的!” 周文文冷清的回了一声“嗯”。 她的眸子有些暗淡。良久,才拖着长音说。 “沈小姐蛮漂亮的。像遥不可及的仙女似的!” 我回“嗯,家境好,估计父母基因也不差!” 周文文自嘲一般的说。 “咱穷人就长不出那样的好基因!美好都是别人的。生在那样的家庭,我也只配得上恶心二字。” 我看周文文心情有些不爽。为了那吸血鬼般的家庭,她确实吃了太多的苦。 我软语劝她。 “别想那么多。不同的花,花期开放的时间不一样。 有的人出生便是天之骄子。也有长于污泥,最后却后生可畏的!” 周文文说。 “我知道沈安然的家庭条件。沈家是白山市首富。挺出名的! 没想到首富家的女儿还蛮随和。” 沈家竟然是白山市的首富! 听到这,我心里有些不吃味。 沈安然的眉心长了红痣。养父遗言,说我遇到的第一个眉心长红痣的女人,便是我命定的老婆。 可是沈安然条件却那样好,家境优渥,人也美的像莬丝花。我这个婊子生的小野种,拿什么去配首富家的千金? 下山的时候,我和周文文谁也没说。 我生来头一次晓得自卑的感觉,像是拿着细细的头发丝戳心口。没撕心裂肺的疼,却也是隐隐的,说不出的难受。 周文文也不开口。高贵的沈安然的出现,不经意间就把两个人的自尊心打击的粉碎。 回到小旅店。第2天早上八点多钟,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开口声音尤其清亮,语气软绵绵的。我瞬间便听出,是沈安然的声音。 “喂!小先生,你现 在在什么位置? 我开车去接你。我爸说想要和你见一面,商量一下我们家迁坟的事。” 我把小旅店的地址告诉对方。然后让周文文好的待在这,在旅店等着我回来。 大约十几分钟。那辆辆红色的宝马便停在了小旅店的大门口。 我开门上车。沈安然没有配司机,亲自开车接我。 刚一上车。沈安然就弯着身,亲手为我系安全带。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材质很硬挺。上面零星点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雏菊。 沈安然的头发很长,漆黑如墨,烫成微卷发。弯腰帮我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的头发就划在我的胸口。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从她的发梢深深的钻入我的鼻孔。 “沈……沈小姐,我自己可以。”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发誓,这是我活了20年以来,第一次和女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我的胸腔好像有热水在翻滚,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热了。喉咙有些发紧。 沈安然系好安全带,却不着急开车。 她拄着腮帮子,侧过头看我。 沈安然的眸子,凤眼上挑。眼神温柔,却天生会带电。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我语气有些磕巴。 沈安然轻笑。 “我是在看,小先生你的脸皮怎么那么薄?你是不是没有跟女生接触过? 瞧瞧,你耳根子都红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腼腆的男生!” 我实话实说。 “我在村里长大。村里都是男女有别。养父对我很严格,不准和女孩子贴太近。” 沈安然用手撩着头发。 “什么年代了!” 她一脚油门,开车慢悠悠的。不过看起来也是老司机。 “但是我觉得蛮好!” 沈安然说“比我认识的那些男生强太多。我蛮喜欢你这么腼腆的。想必做女孩男朋友应该不错,踏实!” 她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唠嗑,弄得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宝马车驶进一栋别墅的车库。 沈安然告诉我。 “昨天回家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我爸也的确有迁坟的意思。 家里这些年也养个专门看风水的人。我爸说想请你过门,同行之间切磋交流一下。祖坟还是早迁早好。这几 年的生意真的赔的尿血!” 她一边说着,我们二人下车。 来到沈家别墅门口。放眼望去,只见整栋别墅都被霉气笼罩,黑云漫天,凉风瑟瑟。 看来,沈家这倒霉的气象,已然持续了很多年。 只不过那种霉气很慢,渐渐的一点一点渗透。直到现在,不知多少年。这些霉气已经深入骨髓,催的整个沈宅,风水都跟随着发生了变动。 第8章 风水天师 不过,沈家的布局还是很不错的。 东南方向的花园,旁边种植了一片竹子树。主生财祥和之意。 并且方位也是坐北朝南,门庭开口朝旺市。背位傍靠有青山。这样的风水布局,这样的选址,定然是经过高人指点。也是十分旺财旺家族的风水宝地。 只可惜。沈家祖坟出了问题。连累这风水宝地都被霉气侵袭。 沈安然带着我穿过花园,走到沈家的别墅。 别墅的房顶比较复古,倾斜向下。并且房顶是大红色。像是古代官员头上的顶带花翎。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子孙后代不出傲世官员,至少也是富商大贾。 走到别墅的大门口,两个穿着白衣戴着白手套的保姆给我们开门。 沈安然带着我径直坐家中的电梯来到3楼。沈父的办公室就在3楼。 昨天回到了旅馆时,我有跟周文文打探过。 周文文只说,沈家是白山市首富。沈安然的父亲叫沈东明,经常上报纸,是当地有名的慈善商人。 走进办公室。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方巨大无比的黄花梨龙头茶台。 一个大约50多岁,身材肥胖,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圆脸胖老头坐在茶台附近的皮沙发上。左手捻着手串,右手冲着茶水。 沈安然看到那胖老头,亲亲热热的叫了一声爸。 沈东明回应的声音不大。说话有些中气不足,能够看出。这两年他身体不大好,应该是身体带着慢性病。 在沈东明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位同道中人。 那是个玄门打扮的男人!也是50多岁的年纪,大背头,身材清瘦。皮肤倒是长得挺白挺细嫩,只不过还是遮不住满脸的瘦褶子。 这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侧襟的。也只有玄门的人才会穿得如此复古。 沈安然抓着我的手,给父亲介绍。 “爸,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帅哥小先生。 他好有本事的,一眼就算出咱们家这几年生意亏损。还看出祖坟有问题! 就连祖坟旁边种植的那些爬山虎,他都能把其中原因说得清清楚楚……” 沈东明听了女儿的话,抬起头打量我。 只不过他的神情,好像并没有太过尊重。眼神之中透露出的都是诧异。 “呃……还以为……怎么是个小孩子!” 我确实太过年轻些,只有20岁。平时穿衣又不讲究, 松松垮垮的运动服,也没留胡子。看着模样,甚至有些像高中生! 沈东明有些尴尬,没开口在说什么。倒是旁边那个白袍子愤愤的开口。 “哼!大侄女,你怕不是被这黄毛小子给骗了! 之前把他吹嘘的像什么圣人一般。结果竟是个毛孩子! 让我跟这毛孩子讨论风水玄道,当真浪费在下时间!” 沈东明在旁边给这白袍的斟了一杯茶,陪笑着说。 “边道长莫要生气。安然年纪小,没什么见识。 任凭谁随便说两句,她就觉得别人有神通。 要论起真本事,谁能比得上边道长您。您可是玄门的嫡传弟子,堂堂四钱天师呢!” 听到四钱天师几个字,我眯着眼睛,朝着那个白袍子的腰间看去。 果不其然。白袍子的腰间挂着四枚古钱。 古钱都用红线编织成串,打着长长的络子,挂在腰上,煞是威风好看。 而这四枚铜钱,也彰显了白袍子的来历。玄门中人——风水天师。 天下玄门有四能,轩辕卦师,风水天师,天命阴,茅山匠人。四门本属一家,而风水天师一派人丁倒是兴旺些,总共能有几百人。通过铜钱的多少,区分本事的大小。 最低等的天师,腰间挂一枚铜钱。最高级的天师,腰间也就只挂五枚铜钱。 听说能挂五枚铜钱的人,世上屈指可数,最多不超过三位。而能够达到四钱天师的标准,也已算是人中龙凤,本事约等小半仙。 可是我看眼前的白袍,虽说打扮的仙风道骨。腰间又挂着四枚古钱。 但是,这小子身上却看不出什么玄气。 至深的修行之人都是满身道气,气场站在方圆十里外都能看到。可是白袍子,气场平平,怎么瞧都不觉得他像有大本事的人! 我只顾着打量眼前的“同道中人”。身体却一直僵在书房中央,并没有反驳沈东明和这个白袍子的诽议。 还是沈安然看不过眼,拼命为我说好话。 “爸,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先生是年轻,可能能耐比不过边道长。 但咱们家祖坟有问题,毕竟是小先生看出来的。我觉得,咱们家迁坟一事,不如就交给小先生去做吧!” 谁料,沈安然一顿央求,沈东明还没有开口。那白袍子却忽然站起身,一拂衣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小子,你既然也是修行中人。可有师承?又是哪门哪派 ?” 这白袍子要打探我的虚实。 轩辕卦师与风水天师都属玄门之下。本不分高低贵贱。 只不过,这白袍子已经50多岁,却不过只混得四枚铜钱。而我轩辕卦师一门,从始至终,却只有我一个传人。 养父生前,早就把毕生的本事全部传授于我。 倘若要论起真功夫,这白袍子,我根本不屑放在眼中。 只不过,养父生前多次教导于我。做人要低调,万不可到处声张自己的师门。一怕遭到小人妒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则,也是不希望我陷于玄门同行的争斗。同行是冤家,你敬重对方。未必对方不会嫉妒你。 我老老实实的颔首。 “我叫石头,没什么师承。跟着我爸学过几年本事。从前跟我爸在村里开个小冥纸店,没来过大城市!” 第9章 四钱天师 “呵!腌臜人等,也感到沈家行骗。看你年纪不大,毛都没长全!我姑且不和你计较,你哪来回哪儿去吧!沈家迁坟,自然由我一人承办。” “可是……”沈安然仍旧想替我辩白。 我轻轻摇头。这个姓边的身上挂着铜钱,周身却没什么道气。 他口口声声打压我。不过是想要承办沈家迁坟的事情。 沈家是白山市首富,给他们干活,自然少不了赏钱。看来这个姓边的是怕我分了他一杯羹,表面上贬低我,实则是在觊觎沈家的钱袋子。 我道。 “既然沈家已经有高人,我就有不便打扰。 只不过我想提醒边道长一句。沈家迁坟,并不能只靠普通风水格局调整那么简单。” 我话音刚落,那个姓边的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小年纪,口气还挺大。我边重阳还轮不到一个小孩子来教训我。” 沈东明在旁边看了半天。他自然也是觉得我太年轻,觉得面上无须的,比不上会吹胡子的本事大。 沈东明笑呵呵的在中间打圆场。 “小伙子。我们家闺女赏识你,这说明你还是有些许本事傍身的。 不过,我们家这几十年的风水布局都有边道长一个人承办。就不劳外人了! 一会儿我让安然给你张3万块的支票。就当今天你的车马费。” 沈东明一边说着一边摆手,打发沈安然把我带出去。 我和沈安然走到别墅的花园。 女孩子一直垂着头,一双小手在白裙子上左拧右拧,她心情好像很乱。 走到别墅门口,沈安然才柔柔的拖着长音,对我说“对不起”。 “石先生,真是抱歉。边重阳是白山市出名的道长,跟我家合作了二三十年。我爸比较信任他,平时什么都听他的……” 我淡淡一笑。 “没事儿!迁坟是为你家好,谁来选穴都是一样的。 本都是玄门中人,没必要争来争去。” 沈安然拉起我的手,往我的手心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3万块钱,没密码。我爸刚才要是惹你生气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倒从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被别人嫌弃年纪小,觉得我没本事也正常。 毕竟我跟着养父修行二十载。可我确实从来没有帮别人看过事,也没有做过一单生意。我也确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我求沈安然帮我一个忙。 我告诉沈安然。等到她们家迁坟的时候,打开长辈的棺材。会在棺材内发现一颗紫色的小草。 我希望沈安然可以偷摸帮我把这颗草采下,因为那颗棺草能够救我朋友的命。 收下银行卡,我回给了沈安然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我叮嘱沈安然,一定要把这符纸放在胸口处。尤其是在迁坟那天,等到棺材被挖出,选好新的穴位。棺材重新入土的时候。我告诫沈安然,一定要跟新的穴位保持一定距离,起码要在10米以上。 因为我心中早已算出,沈家要出事! 迁坟那日,定有血光发生。 就在我叮嘱沈安然之时。忽然,又有一辆黑色的奔驰骤然停在沈家大门门口。 从奔驰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六七岁,高高的个子,长着大长腿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阿玛尼高定毛呢西服套装,干练的炮头,嘴角有些向左侧歪。人长得蛮帅,就是满脸流气。 那男人经过我和沈安然的身边。忽然顿下脚步。 “哟!小骚货,你还挺明目张胆的。竟然敢把野男人往家里带!” 沈安然看到这高个子男人,听到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解释。 “哥,石头是看风水的大师。你别侮辱人家!” “呵!什么风水先生?咱们家有边道长就够了。别往你的野男人脸上贴金! 婊子生的小骚货,天生就会勾搭男人。我这沈家,都快被你们母女二人给搞成鸡窝了!” 高个子男人不屑的谩骂一句。故意狠狠的撞了沈安然的肩膀一下,然后大步流星的往院内走! “你……” 那男人说话满口污言秽语,表情如此嚣张。我当真气不过,想叫住他和他争论。 沈安然忽然抓住我的手,她轻轻扬起下巴,朝着我拼命摇头。 “石头,别闹事!那是我哥。” 沈安然小声告诉我。 男人个头很高,能有1米9。步子也大,几步就走没了踪影。 等到男人彻底远去!沈安然才悠悠的讲。 “我哥是我爸原配老婆生的孩子。后来我爸的原配病逝,过了两年才娶的我妈。 沈军就是那种人,从小被奶奶惯坏了。总是和我妈还有我作对。不过他毕竟是我亲哥!” “天底下哪有这种做哥的!就 算不是一奶同胞。毕竟你们还有相同的父亲呢! 他嘴也太臭了!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亲妹妹。” 沈安然却不想过多的讲自己的家事,只是吩咐司机备车,想要快点送我离开。 沈安然并没有亲自送我,选择让司机代劳。我坐在车上,侧着头慢悠悠的看着白山市的风景。四周环山,青山环绕。黑水绕城,宁静祥和。 刚刚回到小旅店。站在房间门口,还没有推门。我便听到房间内,周文文好像正在和谁讲着电话。 “又要钱?我不是刚刚给你们打回去10多万么? 讨什么老婆?10多万还不够? 你只知道心疼儿子。晓得我在外头过的是什么日子?” 然后便是周文文的父亲,我们村村长的声音。 周村长是出力气的人,粗声大气。哪怕隔着电话,他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传入我的耳朵。 “你个臭丫头,在外头长本事了?10万块钱够干什么?彩礼都不够!还有酒席,五金。 我不管你在外头干什么!是傍大款,还是卖血卖皮。反正你再给我转2万块钱。一个星期之内必须转过来。 你别以为你跑的天高皇帝远,我没办法收拾你。你妈还在我身边呢!你要是敢不给我赚钱。我就打折你妈一条腿,然后给她丢茅房,喂她吃粪……” 第10章 安定 紧接着,房间内就传出周文文呜呜的哭声。 我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寻思等着周文文情绪缓和些再进去。 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估计还是要几分面子的。 我看着手表,大约过了5分钟。房间内的哭声已经停止。隐隐还有一些低声的啜泣。 我扭动门把手,推门而入。正看到周文文在收拾自己的背包。 她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下眼睑泛着水肿。 看到我,周文文小声试探着说。 “石头,我……我得回去上班了!有些情况……我必须得回去……” “周村长又管你要钱了是吧!” 我一语点破。 周文文的小脸,臊的一阵红一阵白。半晌,她才回。 “嗯,我哥讨老婆,女方要的彩礼不少。我们家就我这么一个在外头赚钱的……” 或许周文文不知道,刚才她在屋子里打电话。内容我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我从身上摸出沈安然给我的那张银行卡。直接把银行卡塞进周文文的手中。 “文文姐,别走,这里面有3万块钱。打两万块回家,能够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周文文手中怔怔的握着银行卡,然后又推回到了我的手里。 “不要!我不能要你的钱。石头!” 我劝她,想了好多理由。说后天是良辰吉日,沈家必定会迁坟。等到那个时候,沈安然会帮我取出棺草,周文文的性命也就保住了! 我还说,要不是因为周文文得的这种邪病。我还没有办法认识沈家的人,更没有机会赚到这3万块钱。这钱本就是周文文帮我赚的! 我费了好些嘴皮。说3万块钱我不都给周文文一个人。我自己也要留下1万。 我还让周文文帮我个忙。帮我在白山市找个小铺面。我已经决定在白山市定居,开门做生意。 直到听说我,日后我都留在白山市。周文文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丝大大的微笑。 “那,那你就再也不走了呗!” 我嘟囔。 “白山市就是我要寻找的黑龙骑虎之地。自然不会走,日后几年都在这!” 周文文听到这话,忽然转变了态度。 她喜滋滋的收了钱,又说一定会尽快帮我找好房子。 周文文告诉我。她来白山市也不久,对这里不大熟悉。不过她工作的那个快捷酒店,老板姓王,是个俊寡妇 。 说王姐一直对自己不错,自己可以让这个王老板帮忙去找房。 眼瞅着天色已晚,我们凑合吃了一顿晚饭。便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小旅店的标间,环境相对来说比较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更不可能洗澡。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天又热。浑身也是黏黏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大约到了后半夜1:30。我全程闭着眼睛,虽然脑子还是清醒的。但是不睁眼,一直思索着沈家的事情。 周文文先是蹑手蹑脚的起床,偷偷跑到外面上了一趟厕所。 她回来的时候也是轻手轻脚,慢悠悠坐到床边。 我能够感受得到,周文文的目光在注视着我。可是我没有睁眼,一直装睡。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便是清醒,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我只听到周文文坐在自己的床边,小声嘟囔。 “不走了真好!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这辈子我也不想奢求什么,如果能遇上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就好。 哎!可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脏了,不干净了。是我配不上你哩!” 周文文一边说着,小心翼翼的把两条腿挪到床上。她轻轻翻了个身。我全程闭着眼睛,就连呼吸都是越来越轻。 周文文刚才小声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全都传进了我的耳朵! 文文姐!她……她莫不是对我有好感? 可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命定姻缘…… 我的心中有些忐忑。恍恍惚惚会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在村子里。我家条件不好,我又不是养父的亲生儿。只是个野种生的贱货! 那时,村里的小娃子欺负我!大人们指着笑我是野种。 周文文比我大两岁,那时在整个村子里,除了养父,只有周文文一个人对我好。 她会从自己家偷老母鸡新下的热乎鸡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沾着鸡屎的鸡蛋塞到我的小手里。 然后周文文会用手轻轻揉我的头。告诉我村子里的人没见识。她会叮嘱我好好读书。说等到将来考上大学,走出村子有出息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我! 只不过转眼间,沧海桑田。 20岁的我,22岁的周文文。 我们总算离开村子,在白山市相遇。 可我们谁都没出息!她没有上大学,反而脏了身子。我也没有好好读书,成了一个没人信服的 算命先生。 我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只晓得第2天起床时,周文文已经把早饭买好。 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周文文告诉我,说已经联系了快捷酒店的老板。估计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帮我找好房。 果不其然,等到第3天中午。 便有一个40出头,模样风骚的女人。开着夏利轿车,来到小旅店找我和周文文。 这个女人叫王春红,就是周文文的老板。 周文文曾经告诉过我。说王春红曾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20出头时也年轻漂亮有姿色,甚至嫁给了白山市是一个条件不错的小富二代。 那富二代比王春红大了12岁。但却舍得在女人身上砸钱。 王春红结婚之后,不久便怀有身孕。随着女人挺起了大肚子,富二代才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第11章 血光之灾 那男人确实有钱,条件不差。但喜欢喝酒,脾气不好。喝多了爱动手,三两句话没有讲对,抬手就要打女人。 王春红怀孕三个月,被老公打了两巴掌。怀孕5个月,被老公抓着头发,把脑袋往墙上磕。 怀孕6个月。那个男人对王春红拳打脚踢,用酒瓶子砸脑瓜,用菜刀砍大腿,用大头皮鞋踢肚子。 王春红被踢流产,且大出血子宫破裂。经过医生抢救,王春红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子宫被摘除,这辈子再也无法生育。 不过王春红的生活倒也不是一直这么倒霉。 就在王春红流产住院的那两个月,她那个杀千刀的富二代老公,因为酒驾导致车祸。最后车毁人亡。 王春红出院的第一天,就继承了老公的一大笔遗产。从此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她虽然成了寡妇,但好歹有钱。只不过王春红学历不高,没什么脑子。刚有钱的时候,那个时候股票兴起。王春红便投身股市炒股,后来赔的叮当乱响。财产没了一大半,直到这时,王春红的脑子才彻底清醒。 王春红把家里的房子和豪车一卖,总共卖了300多万。然后托关系找朋友,开始做买卖。 说是做买卖,其实就是开快捷酒店。 王春红招揽了一些离婚的女人,在里头做那些小买卖。 听说到现在王春红开快捷酒店已经有些年头,钱也赚了不少! 王春红走进我们小旅店标间,手中拎着大大的水果蛋糕,还有好多化妆品。 看到周文文第一眼,王春红就冲上去,给周文文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我的小心肝。怎么的?又晕倒了?病了?严重吗? 放心,有什么病咱们就去医院看。没钱的话,姐这有! 说实话,姐姐真心疼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有那么糟心的亲爹?” 王春红和周文文叙了半天旧。 周文文指着我,介绍给王春红认识。 “王姐,这就是我的发小——石头。 石头想在白山市找个小铺面。价格合理公道一些的。” 王春红双手合拢,一拍巴掌。 “放心吧。文文,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忙活了一下午,房子已经帮你们搞定了! 今天过来,就是想接你们去看看位置。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把房子定下来。 要是觉得哪里还有些出入,我再给你这个小同乡去找 !” 王春红说话粗声大气,性情特别的爽利。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饱经风霜的俏寡妇。 王春红今年40出头的年纪,或许是赚了钱,日子过得不错,所以她的身材稍微丰满了些。1米65左右的身高,体重应该在130斤左右。 中年女人胖一些,反倒显得风情万种。 王春红染着一头黄头发,全都烫成了方便面一样的波浪卷。穿着一身红色丝绒的连衣裙,10根手指头上,明晃晃的戴了三个大金戒指。一看就土有钱,土有钱的。 她看到我之后,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就夸我长得帅。 “哎呦呦!文文,你们住的那是什么村子呀?人杰地灵。 女孩长得俊,男孩也长得帅。 你瞧瞧你这个小同乡,浓眉大眼的。长得多像高仓健!” 简简单单几句话,把我和周文文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春红做事干净利落脆,直接开着夏利,带着我和周文文去看房。 铺子位于白山市大学城对面的一条小胡同内。 地理环境还算不错,也不算特别偏僻。 王春红说。 “文文跟我讲。说石头你是做那个什么?对,做算卦的! 我就想现在蛮多小孩,很喜欢找人算个姻缘。把铺子搞在大学城附近,说不定能吸引一些情窦初开的大学生!” 王春红想的还算周到,把我带到那个小铺子里,参观了几圈。 门店的格局不大,总共也就50多平。属于一楼门市,听说之前是间小卖店。 前面有一个小门厅,可以用来接待顾客。后面还有一个小杂货,要是改装一下的话可以住人。 房间内也有厕所,洗澡倒很方便。就是没有厨房,不过大学城附近到处都是饭店。吃饭的问题自然也不难解决。 房东是个60多岁的老头,跟我商量,说房租是3000块钱一个月。但是要半年起租,并且要交1万块的押金。 所以租下这个房子,总共要付28000块。 我算了算手里的钱。养父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一个存折,里面杂七杂八,也就只有不到3万。 前两天沈安然给我的3万块,我拿出了2万,让周文文打给家里的父母。 现如今让我一次性拿出28,000。说实话,我手中属实有些不大宽措。 毕竟这铺面还没有装修,起码也要准备个 几千块。再买些桌椅板凳日常用品。 看着我一直愁眉紧锁。周文文还以为我对这个铺子不满意。 “石头,你觉得这店怎么样?是觉得地方偏?还是面积小?” 倒是王春红一眼看破我的窘境。 “石头,姐觉得这铺子挺合理,价格也公道。 你要是差钱的话,就跟姐直说。姐身上带着现金呢!日后等你盈利了,再还给我就行。” 王春红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 我直言想借5000块钱。王春红立刻打开钱包,从里头往外抽红票票。 5000块钱借给我,并让我写一张欠条。半年之内还清,没有利息。 这是我和王春红第一次见面。她却对我如此照顾。 有了钱,我立刻把租金付给房东。 王春红又说。 “你这还缺些家具,我看买二手的就行。二手家具便宜又实用。 大学城往东面走就有一个旧货市场。你有时间可以去转一转。” 我点点头,对王春红说,今日的恩情无以为报。不过我可以免费替她算一卦。 王春红并不是个无神论者,对于算卦看相都还满信。 她直接把戴满金戒指的白胖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微微一笑,镇定自若的说道。 “不用看手。看你的面相,我就知道。面犯桃花却遇人不淑。 不日,你便有血光之灾!” 第12章 活神仙 其实在看到王春红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给她相过面。 她年近40,身材丰腴,保养的很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可是眼尾的皱纹却炸开了花。 眼尾炸花,这说明王春红最近桃花运不错。并且还是一道很深的缘分,甚至有可能奔着婚姻的方向发展。 可是,王春红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是那种乌青的眼圈。涂个厚厚的粉底,仍然盖不住下眼睑青。 这种眼下青,是一个人要倒大霉的征兆。且有血光之灾。再加上眼尾炸花,所以很容易推算,是因烂姻缘而起。 王春红被我说的一愣一愣,表情有些发懵。 周文文在旁边提醒。 “王姐,你谈恋爱了吗?上一次,我看到有一个男人坐在你车的副驾驶。” 王春红表情一怔。 “呃,我有些乱!我得回去研究研究。” 她并不是个蠢女人,40岁的年纪,又不能生育,做的是偏门生意,铁定不是恋爱脑。 王春红开着小车,一脚油门赫然离开。 我和周文文站在新盘的铺子的店口,现在,在白山市,我总算是有家了! 下午的时候。周文文陪我去了一趟旧货市场。我们两个人选了几件合适的家具,也就是桌子,书架,椅子,小茶台。 买好家具,付完定金。二手市场便有专门的人负责送货上门。 家具制备好,这个小店铺还算干净。周文文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卫生用品,拿着抹布帮我收拾店铺里的灰尘。 转眼便到了晚上7点多钟。周文文接到了王春红的电话。听说我们两个人还在门店,王春红让我们等她。说自己马上就到。 前后也就20分钟左右。王春红开着那一辆小夏利,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刚一进门。王春红就用戴满金戒指的手,指着我的鼻尖。 “神了!大师,你简直是太神了!” 王春红说。自己这几个月真的交了一个男朋友。那男人叫张来,两个人是在麻将桌上认识的。 张来今年42岁,身高1米8。模样长得也不错,离异带着一个女儿。 张来这个人特别能说会道,平时也很注重小细节。送礼物说话都特别符合王春红的心意。 王春红自从第1次婚姻失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找。直到遇到张来,王春红确实动了心。两个人认识不到一个星期正式交往。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王春红一边叹气,一边跟我抱怨。 “妈的!老娘真是一时被色相蒙了眼。还寻思遇到真爱了呢。 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跟张来处了三个月。我都没有好好打探过他的身份。 今天下午,我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让他们帮我去调查一下张来,结果才知道那小子欠了一屁股钱!整整有80多万,听说都是赌博欠的!” 王春红还说。 “张来一直告诉我,他跟前妻离婚,是因为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我今天一调查才搞清楚。是这小子在外面赌博把房车钱全都输光。最后没东西赔偿,竟然把老婆抵赌债。 那小子前几天还说要跟我一起买套房。说看好了一套130万的,他手里只有90万,还差40万现金。让我给他40万块钱,买了房写我们两个人的名。 结果,妈的!这人渣就他妈想从我手里骗钱!” 王春红一边说着,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个渣男的手机号,微信,qq,支付宝,所有的联系全部拉黑。 “妈的!狗屎男人。以后千万莫挨老娘。” 王春红大声的骂着,转过头,瞬间换上一张笑脸,死活偏要请我吃饭。 还说我欠她的那5000块钱不要了,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摞红票,一共有1万块。说是给我的相面钱。 王春红这女人蛮仗义。跟我第1次见面,又帮我找店铺,又借给我钱。我自然不会再收下这份大红包。 看我几番推托,王春红就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背包。说改名等我店铺正式开张,她给我请一尊金蟾蜍。 看着王春红喜上眉梢的模样。我依旧提醒她。 “王姐,你千万莫掉以轻心。 你的面相上看,你是有血光之灾。并且你眼下的乌青越发严重。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 我觉得张来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要多做准备。” 第13章 尸毒 王春红嗯了几声,非要拉着我和周文文去吃烧烤。 也是价格比较公道的小烧烤摊,肉串贼大,吃起来满嘴流油。 吃过晚饭,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夜间温度已经有些发凉。 王春红开车送我和周文文回旅店。 铺子还没有收拾好,暂时不能住。 刚到旅店楼下,我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形。 是沈安然! 沈安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吊带长裙。手中跟着爱马仕包包,站在旅店楼下。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温度下降,沈安然冻得用双手摸膀子。 “沈小姐!”我几个大步跑到她的面前。 刚刚看见我,沈安然用冰凉的指尖,瞬间抓住我的手。 “小师傅。不好,出事儿了。我爸受伤了!边道长也受了重伤。 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求你。” 她语气之中有些焦急。丹凤眸里也全部都是焦虑。 “怎么了?沈小姐。你慢慢讲,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安然看着我,忽然目光幼苗到站在我身后的周文文。 沈安然这才着急的打开自己的背包。在里头来回摸索,找到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根紫色的,看起来无比柔弱的小草! “棺草!”我瞬间认出。 又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我离开沈府的第3天,也是适合迁坟的良辰吉日。 “你家今天牵动祖坟了?”我问。 沈安然焦虑的点着头。 “边道长说,今天是迁坟的好日子! 一清早。我爸,我哥,我妈,还有我。,还有雇佣的一些专门的工人,一起爬上八宝山。 一开始还都蛮顺利的。先是要把我爷爷的棺材从原先的坟墓里启出来。 工人们把棺材挖出来之后。边道长让开棺,打开了棺材盖。从里面钻出一股浓重的灰烟。那味道又腥又臭,把我们所有人熏得鼻子不通气。 边道长说,是原先的穴坑不吉利。尸体有邪变的征兆。然后当众烧了几张符纸,丢进棺材里。灰烟跟着消失,这件事也就算完了。 然后边道长又指了另外一块地方。那处地方离我们家祖坟不远。在白桦林后面,总共也就百十米的距离。 边道长说那里也是一处吉穴,然后就让工人再那处挖坑。说把棺材埋了以后。 我趁所有人都去新位置挖坑。便按照你说的,偷偷观 察了一下棺材内。发现棺材的左上角,果然长了一株奇怪的草! 你之前说过,需要这株草帮朋友治病。我便拔下了这珠草。 紧接着新的大坑被挖好,边道长又令人封棺材,将棺材放进新坑中。 可是我太爷爷的棺材刚刚放进去。只看到那个大坑竟然出了问题,从大坑底部往上源源不断的返血水。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那些血水,竟然把我太爷爷的棺材都给淹没了。 我爸急的直跳脚,刚刚冲到大坑旁边。只见血水之中,往上涌出一股红烟。我爸被那红烟呛到,当场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鲜血。 边道长也急忙上前,却也被那红烟呛到。只不过边道长没有我爸伤的严重,他咳了几口血,连说几句大事不好。让我们所有人赶紧跑!” 沈安然一边说着,泪水都啜在眼圈里。 “小师傅,我现在可该怎么办啊!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我身上就是带了你给我的符纸,并且听你的话。工人们挖好新的坑位,我一直不敢上前,拽着我妈,一直都站在10米开外。 所以我才能保全平安!可是现在我爸,我爸就要没命了。” 沈安冉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往外扑。她的鼻头哭的红红的,身体不自觉的抽答,肩膀一颤一颤。 美人落泪,简直惹的人一阵揪心。 我收下棺草,交给周文文,让她好好保存。 然后我便立刻跟着沈安然,坐上她的座驾。 一脚油门,我再一次来到沈家别墅。 进入沈家别墅的2楼,沈东明的卧室。 只看到,硕大的圆床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其中有边重阳,有沈安然的大哥沈军。边重阳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 还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绸唐装,坐在床边,眼中满是心疼。 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40多岁。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少妇,垂着手站在一边,眼神之中也满是担心。 我和沈安然站在房间的门口。沈安然指着屋里的人给我介绍。 边重阳和沈军我都认识。 沈安然告诉我,那个旗袍女孩是边重阳的女儿边云。老太太是沈安然的奶奶,也就是沈东明的母亲。而那个美貌的中年少妇,就是沈安然的亲妈。 对这些人的身份弄熟悉之后。沈安然带着我走进房间。 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圆床正中央。此时已经昏厥的沈东明。 沈东明的嘴角还有着血渍,眼圈乌黑。就连嘴唇都是青色的。 很显然,这是中了极强的尸毒。毒气攻心所致。 而坐在床旁边的边重阳,他面门也有些发黑。想必也是尸毒入体。但边重阳好歹是玄门中人,虽然本事一般。但有法术傍身,所以才没有伤的像沈东明那么严重。 坐在旁边的人听到脚步声。纷纷回过头,看向沈安然和我。 最先开口的却是沈军,沈军见过我,只见他不屑的一笑。 “你个小骚货。爸都病得这么严重,你竟然还把你的小情夫带回来? 妈的!沈家出来你这么一个骚东西,真是丢人现眼。” 第14章 化毒符水 这个沈军,三天时间不见。他的嘴巴还是那么臭。 有机会,我一定要想个好办法,好好收拾收拾他那一张臭嘴。 沈安然急的眼角通红。 “大哥,我不想和你斗嘴。石先生是我带回来给咱爸治病的!” 沈军斜着眼角,舌头在口腔内搅动,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大口浓痰。 “呸!少他妈的装好心肠。咱们家有边道长,用得着一个奸夫进门治病。” 边重阳虽然身受重伤。却仍然极度好面子。 他也悠悠的开口。胡子一颤一颤。 “是啊!沈小姐,你是不信任在下吗?你父亲的病,不过就是中了一些尸毒。我一个人就可以医治,用不着外人插手。” 沈安然着急道。 “可是边道长,你也受了伤。并且石先生真的有本事。你们不要觉得他年纪小,他很厉害的。今天就是因为石先生给了我一张符纸……” 沈安然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坐在最中央的沈家老太太,悠悠的开口。 “狐狸精生的就是没教养。怎么敢跟边道长顶嘴?简直有辱我们沈家颜面!” 沈家老太太竟然骂自己的亲孙女儿是狐狸精生的! 沈军听到这话,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悠悠说道。 “奶奶,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贱货生的小浪蹄子,就是在福窝里长大,也免不了一身骚气,到处勾引男人。” 看来,平时沈军的嚣张。全都是这个沈老太太纵容的。 站在旁边,一直垂着手的贵妇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训斥。 那贵妇人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很小,说话时底气也不是很足。 “妈,你就原谅安然吧。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有顶撞边道长的意思。” 谁料,贵妇人刚替自己的女儿说了一句话。那沈老太太就猛然抬起手,朝着贵妇人的脸上便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贵妇人用手捂着脸,不敢回怼。眼眶中含着泪。还是特别有礼貌的朝着老太太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与此同时。那沈军也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尖。 “还有你这个奸夫。我们沈家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随便乱进的。你也给我滚!” 这还真是可笑。 沈安然费了半天的劲儿,邀请我过来给她父亲治 病。结果沈家其他人,却一个个看不起我,指着鼻子让我滚。 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东明那张黑脸。 呵!如此严重的尸毒。边重阳那点道行,想要救治沈东明,那也真是高估了自己! 也不是我吹嘘。作为轩辕卦师第19代传人。我对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放眼整个白山市,能够救治沈东明的,估计除了我,再也找不出第2个人! 他们竟然让我走!好!那可就别怪我见死不救。 我心中这样想着,一甩胳膊,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边重阳却冷冷的道了一声。 “先别走!” 我转过身,还以为这个白胡子终于转了性。看出了我身上的本事,也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没想到。边重阳却是一声冷哼。 “让他看着,我怎么治病救人。嘴上没毛,还敢称自己是玄门子弟。 呵呵,我不介意让后辈偷学几招。” 原来,这老家伙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他的本事。 既然边重阳有意卖弄,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 我抱着膀子,站在房间门口。 沈东明的尸毒很重,已经伤及五脏六腑。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位边道长,能够想出什么绝妙的治人方法。 谁料,这个姓边的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装的应该是符水。 去除普通的尸毒,符水的效用还是很明显的。可面对沈东明现在这样的状况,只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果不其然。边重阳举着手中的瓷瓶对众人介绍。 “这里面装着的,就是我们边家秘制符水。 用料十分的珍贵。价值万金。只要有这瓶符水,沈老爷身上的尸毒,便立刻就会去除。” 这个老家伙,还挺会哄抬物价。 普通的符水。画张朱砂祛毒符,用米酒浸泡,用清香点燃。成本都不超过5块钱,还什么价值万金! 旁边的沈老太太听到这话,立刻对边重阳说。 “边道长,只要能医治好我儿子。我立刻给您的账户转500万!” 我的天,500万。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姓边的第1次见到我,就浑身炸毛。 沈家这么有钱,边重阳自然想一个人垄断。才不愿意跟其他玄门中人分享一杯羹。 边重阳听说有500万奖赏,脸上已然乐开了花。 他打开瓷瓶,一手捏着沈东明的嘴巴,就准备往其口中灌。 我立刻大声制止。 “不成。沈老爷尸毒已入五脏六腑。用符水只会适得其反。” 第15章 散气 此时,站在边重阳身边那个穿着旗袍的少女。也就是边重阳的女儿边云第一次开口。 “喂!你个毛头小子,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质疑我爸。 敢不敢报上你的生辰八字?有机会,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们边家的本事。” 边云说话的语气有些狠厉。玄门中人,开口就要生辰八字。她大概率是想对我做什么恶法,想要整治我。 我看这个边云,也就20出头的年纪,跟我应该差不多大小。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思还真歹毒。 可我根本不想理她!别说是这个20出头的小姑娘。就算是边重阳,我也不会把他放在眼中。 可就在这个丫头片子和我争辩之际。 那边重阳,竟然已经把一瓶符水全都灌进了沈东明的口中。 “不要……” 哪怕我一声大喊,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只看到躺在床上的沈东明,喝下符水之后。先是四肢颤抖,如同抽风。然后就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黑色的血顺着他的鼻腔往外滚。嘴里面吐完白沫吐血沫。 等到最后,沈东明的周身,竟然开始缓缓的往外冒白烟。 人身体开始冒烟,这叫做散气。 也就是说。一个人要把自己周身的人气全部散光。那么这个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边重阳虽然真本事不足。可毕竟也是玄门中人,他不会不明白散气所代表的含义。 “这,这怎么会这样?” 边重阳神情呆滞。 和躺在床上的沈东明。一边散气,一边吐血。一滩一滩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了整整一地。 在场所有人见状。也纷纷吓得手忙脚乱。 沈家老太太一把抓住边重阳的双手。 “边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东明这是怎么了?” 沈军也在旁边吓得直跺脚。 “奶奶,我怎么看着我爸要死了呢?” 沈安然急的立刻扑倒床边,趴在沈东明的身上就开始哭。 边重阳也乱了阵脚。口中一直不停喃喃。 “啊!怎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应该呀! 符水下肚解尸毒,怎么会散气呢?” 呵!还符水下肚解尸毒,这确实是玄法书本上最基本的一句话。 可是这个边重阳,难道不知道这句口诀的下半句么? 我冷声道。 “符水下肚解尸毒,毒入五脏毒更毒。若想争命阎王殿,金针入脉尚有救!” 边重阳听了我的话,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说的这是什么?玄书上根本就没有。后边的口诀是你瞎编的吧?” 这个边重阳,也不知道他的师傅是谁!怎么可以让徒弟抱着书本啃? 真正的玄门秘法。无论是针灸,风水。或者是算卦,相面。这些最顶级的法术,自然不是写在书本之上,让任何人看到都会学去。 而是需要师傅口头心授,把真正的秘法全部记在心里。一句一句,传给自己的徒弟。 从小养父便是这么教我。 石山教我轩辕卦术的时候。从来都不允许我看玄书。而是从早到晚,一句一句的教我口决。所以这最简单的解尸毒的口决,边重阳竟然都不会背! 我紧紧的拧着眉头。懒的和这种不入流的神棍争辩。 我走到床边,从兜里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让所有人让开,我要给沈东明针灸抢命。 现在沈东明虽然在散气,但毕竟人还没死,那就有救。 我一把抓住沈东明的胳膊,拔出梅花银针,便准备入脉。 就在这时,边重阳站在旁边,倒是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对!针灸可以排毒。用真气为人针灸,可以排除尸毒。 应该扎风门,天椎,魂门三穴。” 看来,这个边重阳倒不完全是个棒槌。 只需要我在旁边指点。他倒是也能够看出其中救人的门道。 我没有开口。拿着银针便准备刺入沈东明右胳膊下方的风门穴。 边重阳忽然在旁边一声叫。 “风门穴不是在这个位置,应该再往下三指处。” 我心中刚想他不是个棒槌,他现在就开始丢人现眼起来。 我斜着眼角,冷声道。 “亏你还是个四钱天师!难道不晓得,人中尸毒之后,浑身抽搐,五脏六腑受损。会导致身体的穴道移位吗?” 边重阳这才恍然大悟。 “呃……呃……对!穴道会移位。” 边重阳一边说着,身体也在不停的发抖。他估计总算是明白。眼前我这个黄毛小子,其实身上的本事,不知要比他高明多少。 我拿着银针。随随便便在沈东明身上扎了几下。 没一会儿的功夫。沈东明的四肢就恢复平稳,人也不吐血了!身上散 气的症状也变得消失不见。渐渐的,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我一边收着针灸包。就在这时,沈安然突然一声。 “爸爸的眼皮动了,爸爸醒了!” 我轻轻抬头,往床上看去。此时的沈东明,果然已经睁开了眼。 “爸,爸!你总算醒过来了。” 沈安然激动的又扑在了沈东明的身上。她的双眼哭的通红。一边抽搭一边说。 “爸,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离开我了呢。 还好有石头,爸,是石头救了你!” 第16章 血口喷人 因为刚才我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人! 而且,如果没有我的话。 估计现在沈东明,已经被边重阳的一瓶符水给弄死了。 房间内再也没有人敢开口,对我说三道四。 边重阳站在我的身侧,黑着一张脸。这小子心里藏不住事,没什么心眼,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还是不服。 我站起身,朝着沈东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治病救人,乃是我玄门的职责。 并且沈老爷。你的这一遭难,主要还是因为你们家的祖坟没有迁好! 坟墓萦绕尸体,新选的坑位又没选对。自然会祸及子孙后代!” 边重阳听到我的话,原本已经安静的他,再一次变得不淡定。 “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救了沈老爷一次,就可以随便胡言乱语。 这一次完全是巧合而已!我选的坟坑,位置不可能有问题。我可是四钱天师。 肯定是有人在我选的坑位提前做好了手脚。你小子今天如此针对我,说不定就是你贪慕沈家的钱财,给沈家的祖坟动了手脚呢!” 这个边重阳,作为四钱天师,玄法学的不怎么样。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的功夫,却是让他练得炉火纯青。 只不过,有求必助。这是养父生前交代给我的遗言。 沈安然亲自登门求我救她父亲。所以这个忙我必须要帮。 而沈安然眉心还长着红痣,是我命定的老婆。那么沈东明也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救自己的老丈人,我自然没有半点私心,更不想着跟边重阳争些什么。 收拾好针灸包,我镇定自若站起身。 走到边重阳的身边,看着这个老家伙气的吹眉毛,瞪眼睛的模样。我止不住会心一笑。 “边道长,有这血口喷人的功夫。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一边说着,双眼顺便瞄了一下边重阳的右手。 边重阳也中了尸毒,虽然表面上他的问题并不严重。 可我心中晓得。沈家坟墓里的尸毒并不是寻常的毒气。那种毒素极强,对于原本就会道法的修行之人来讲,更是具有极其强大的反噬效果。 我冷声在边重阳耳边小声说一句。 “我看你命不久矣!还是少贪图钱财,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寻个好墓穴!” 我一边说着,转身走出房间。路过沈军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一怔。 沈军!他!身上竟荡漾着一股奇特的芳香。 我又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的观察沈军的面门。 红光满面!香气萦绕。这不应该啊!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还是沈安然在背后叫我。 “石头,谢谢你救了我爸,我送你回去。” 沈安然一边说着,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便带着我一起走出房间。 又是坐在轿车的副驾驶位。 沈安然习惯性的帮我系安全带。我屏住呼吸,老脸涨得通红。 只是今天,沈安然倒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调戏我。 “沈小姐,我看,你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我透过汽车的反光镜。看着沈安然哭红的丹凤眼。 这么一个娇俏的美人,眼睛哭到发肿,鼻尖也是红红的。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沈安然叹了一口气,释怀道。 “也没什么。奶奶有些重男轻女,更喜欢我大哥。 还有,主要是因为我妈……” 沈安然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妈的身份吧!” “你妈?伯母吗?伯母有什么身份?我觉得今天看到伯母。她长得蛮漂亮的,特别有气质。” 沈安然想了半天。又侧过头,盯着我的耳垂。 “石头,你会嫌弃我吗?” 不知为何,沈安然胡乱说着这句话。 我有点不知所措,双手抓着裤子,把膝盖部位的衣料揉成皱皱的。 “要嫌弃也该是你嫌弃我。你家是白山市首富。我就是个算命……” 我话还没有说完,沈安然捂住我的嘴。 “石头,陪我喝点酒好不好?” 现在天色已经见晚,来的时候就已经是9点多钟。治疗完沈东明,现在已经快要半夜11点。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美女邀请我喝酒。从道德方面,我本想要拒绝。 可在我的心中纠结之时,沈安然一脚油门,已经把我带到一处十分热闹的酒吧门口。 她抓着我的手,带我钻进酒吧。坐在吧台,沈安然一个响指,熟络的点了两份咖啡马提尼。 鸡尾酒端到面前,沈安然一边喝着酒。一边悠悠的对我说道。 “我爸家境很好,祖上三辈都是做生意的。 他原配老婆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我哥的亲妈。两家门当户对,据说相当年特别恩爱。 后来我爸的原配去世,又过了两年。我爸认识的我妈。 我爸认识我妈的时候。那时我妈刚到白山市,跟几个姐妹合伙在市场上倒腾服装。 我妈长得挺漂亮。我爸对我妈一见钟情。男的丧偶,女的未嫁。其实也挺般配。 只不过后来,奶奶调查了我妈的身份……” 说到这儿,沈安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妈不是个清白的女人。经过奶奶调查,她和那几个小姐妹,从前都是做那行的。我妈之前还嫁过人。只不过没有领证,跟那个男人不明不白住了好几个月。 并且我妈嫌贫爱富,好像是因为那男的没钱。我妈才把人给蹬了,然后转眼认识我爸,就开始装的清纯可人……” 沈安然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的双手都已经出了一层汗。 沈安然母亲的情况,为什么我听着这么的耳熟? 做过那种生意,嫌贫爱富,跟别的男人没有扯证住过几个月。嫌弃那男人穷,然后就把对方蹬了! 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和我脑海之中那个女人那么像? 为什么会和抛弃我,又卷走了石山所有钱财的那个贱人那么像! 我的额头生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第17章 酒后宾馆 沈安然有些醉了,对我知无不言。 “我奶奶自然不会同意我妈那样的女人嫁给我爸! 可我妈蛮有心机,还了我,母凭女贵。甚至把我生下,在身边养到三岁。 我爸心肠软,又心疼我这个女儿。终于在我三岁那年,正式把我妈和我接回了沈家。” 慌乱之中,我心情异常忐忑的询问沈安然。 “安然,我能问你,你妈叫什么名字吗?” 千万不要叫黄秀霞!千万不要叫黄秀霞! 我心中千百次祈祷。 就在我无比忐忑的抬起头,迎上沈安然目光的时候。 沈安然竟然鼓着腮帮子打了个酒嗝。然后头重脚轻,整个人栽倒在我的身上。 她喝多了!醉得像一滩烂泥。 一杯鸡尾酒就能醉成这个样子。显然沈安然平时根本就不懂喝酒。 她整个身体都压在我的身上。软乎乎,香喷喷。那种触感,那样近的距离…… 我的小脸再一次又红又胀。 这么晚的天,都已经后半夜。我七手八脚的把沈安然扛在肩上。带出酒吧,却不知道该去哪。 火红色的宝马还停在路边,我打开车门,把沈安然丢在副驾驶位。原本想把她带回小旅店。毕竟周文文还在旅店等我,那又是个双床房,还能省点钱! 后来又想沈安然毕竟是个千金大小姐。恐怕不习惯睡我们那种简陋的房间。 我只能一咬牙,找了一个不算特别豪华的连锁宾馆,开了个房间,把沈安然安排进去。 我把沈安然扛在肩膀上,走进大床房,直接把她丢在床上。 这个小姑娘酒品不行,喝多了手脚不老实。就如同章鱼似的,两只手环着我的腰,死死不放。两只脚也在空中一蹬一蹬,踹掉脚上的高跟鞋,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 看到沈安然的白脚丫,我的喉咙又是一紧。 这个女人的基因怎么这么好?那一双小脚嫩白就像脆藕,10根漂亮的,晶莹剔透的脚趾头。就像10颗脆生生的白葡萄。 “沈小姐,你喝多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沈安然从我的身上扯下来。 她一个翻身,忽然上半身一阵抽搐,胃部痉挛。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半坐,一阵呕吐,吐了自己一身秽物。 沈安然身上穿的黄裙子,就这样被她自己给毁了! 沈安然再一次倒在床上, 这回,她是彻底睡死过去。 只不过,我总不能让这个千金大小姐。穿着沾满秽物的脏衣服睡上一宿吧! 我只好坐在床边,一边闭着眼睛。想着把沈安然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拿到卫生间去洗一洗。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胡乱瞎拽……七手八脚的扯衣服。 呃!擦!我这是在干什么?大半夜孤男寡女。对我未来的老婆哼哼哈嘿? 异样的感觉涌上我的脑海,涌上我的心头,涌上我的身躯。 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并且都已经20岁。面对着一个躺尸般的大美女。 说是迟,那是快。我立刻冲进洗手间,二话不说,先给自己冲个凉水澡。 等到洗好澡,我的情绪恢复镇定。 再一次回到房间。沈安然躺在床上,熟睡的模样,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她双手展开,睡觉很不老实。躺的横七竖八,身体拧成麻花。 我强压着自己的热烈,一点一点解开沈安然身上的连衣裙。 然后,我看到的是…… 不行!我好像有点要流鼻血。 我只能一边仰着头,跟个耗子似的,再一次钻进了洗手间。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当然,全部都是在洗手间折腾。 我冲了4遍凉水澡,顺便用宾馆的一次性肥皂,把沈安然的裙子洗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凌晨五点多钟,我整个人困的要命。却又不敢上床。只能抱了个枕头,憋憋屈屈的趴在床边。 吵醒我的,是沈安然的一声尖叫。 “啊……我衣服……”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到墙上。 沈安然胸前抱着被,雪白的膀子露在外头。比起昨天晚上,今早没喝酒的她,软乎乎的脸蛋却显得更红润。 我刚想开口解释。 沈安然却小心翼翼的轻启朱唇。 “我,我知道。都是酒精的作用。但是石头,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我昨天晚上是头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却还是嘴快的解释。 “沈小姐,你放心。昨天晚上咱们两个人什么都没做。 我就是看你吐了一身,帮你洗了洗裙子。我保证我不是个坏人!” 我站起身,特别郑重的举起自己四根手指。“我发誓!”然后朝着她绽开一个高尚的微 笑。 养父曾经跟我说过,女人都喜欢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我私心想着,我现在的表现一定相当正直。沈安然肯定会对我好感连连。 却不曾想,沈安然听到我说的话。她表情先是错愕,瞬间垂下眸子。目光之中还带着些许失落。 “呃!那,那谢谢你石头。” 她声音软软的,却没什么感情。道谢好像也不是很诚心。 难道养父告诉我的话是骗人的? 女孩子不喜欢老实的男人么? 我把洗手间的裙子拿出来,让沈安然换好衣服。 昨天一晚上也没有回旅店。不知道周文文一个人会不会担心。 沈安然开车把我送回旅店,就连道别的话也不说。冷着一张脸,一脚油门便走人。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翻脸比翻书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