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之妃惹王爷》 第一章 穿越 冬日，寒地冻。 穆清媱躺在破旧的茅草屋里，时刻担心那摇摇欲坠的房顶什么时候会被吹散。 来到异世两日，穆清媱也彻底接受了无法回去的事实。 前身是个病秧子，身体瘦瘦巴巴，一看就是各种营养不良。 十二三岁的身体，还没有长开，整张脸还没巴掌大，透着一股子病气的苍白。 全身上下，最可取的大概就是那双晶亮中又带着灵气的大眼睛了。 前世身为法医，和医也是沾点边的，穆清媱给自己看过，她这是先不足，在娘胎就没养好，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整个人枯瘦的简直没法入眼。 这场寒冬，原身终是没挺住，便宜了她这个因公殉职的法医人员。 听着外面这风声...... 砰！ 思绪被一道狠狠的踢门声打断。 “穆清媱，你快起来干活去，别借着身子不好就偷懒，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来人是穆清媱的叔，穆合瑞。 今年已经三十出头，脑袋有点问题，也就是大家所的傻子。 其实他并不傻，是五六岁的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商一直停留在那个水平。 又是家里最的儿子，所以祖母很是惯着这么个儿子，什么都不让他做，于是就养成了现在这好吃懒做又霸道蛮横的性子。 穆清媱转眼，看穆合瑞那四处乱飘的眼神，厌恶的看他一眼。 虽是叔叔，但他没有为长者的风范，她还真不愿拿他当个人看。 家里人全都出去了，这个偏僻的院现在就穆清媱一个人，她懒得应付穆合瑞，话带着敷衍的意味。 “我头晕，你还是去找穆婷婷吧。” 穆婷婷是大伯家的女儿，比穆清媱大一岁，是堂姐。 她母亲和两个姐姐都去下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找穆婷婷了。 “不行，必须要你洗才行，那样，婷婷才会给我好吃的。”傻子的智商，也就如此了。 除了蛮横，不讲理，他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什么什么了。 穆清媱冷笑，身子从床上坐起，好在因为被子太薄，她身上穿着厚实的衣服，要不然他这般闯进来，自己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吗？她给你好吃的，所以原本应该她给你洗的衣服就要给我？” 这么冷的，让她这个病秧子去洗衣服，简直要她的命。 还有那个穆婷婷，她心眼倒是多，知道祖母最疼这个叔叔，所以就怂恿着他过来找自己。 穆合瑞根本听不出穆清媱话语中的冷意，自然的应，“那当然，你快起来，这样我就能去吃好吃的了。” “呵呵。”穆清媱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不耐烦间要伸手的穆合瑞，冷哼。 “我是不会去给你洗衣服的，想吃好吃的就自己去要，别来烦我。” 她这两日还心情不好呢？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还没完全适应，哪有什么心思去照顾这个傻子叔叔能不能吃到好吃的。 “不行，你必须跟我......”穆合瑞才不管穆清媱的意愿，听她不去，直接上手拉。 穆清媱眼神一冷，心底那股憋了两的火气也上来了，看着即将碰到自己的脏手，直接拿起床头一块枕巾，包着穆合瑞的手腕，找到一个穴位，使劲一按。 穆合瑞胳膊瞬间无力，嗷嗷的开始痛呼。 看着这三十来岁，胡子拉碴，还叫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穆清媱只想呵呵。 左手捏住穆合瑞，右手一个木头簪子拿出，直接抵在他的喉头，不耐烦的呵斥，“闭嘴！” 穆合瑞看到穆清媱凶狠的样子，被吓住几秒，而后开始哇哇大哭，就像五六岁的孩子达不到目的开始撒泼那样。 穆清媱额头青筋开始跳动，直接用木簪子使劲点在他胳膊上一个位置。 “啊！好疼，好疼，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那撒泼一样的混蛋样子，若是孩子，穆清媱可能还会觉得有几分可爱。 可是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只有一个感觉，辣眼睛。 他越哭，穆清媱手上越使劲。 幸好自己清楚的了解人体的每一个穴位，要不然对付这个一个大男人，她只有落败的下场。 “你若是想一直疼下去，就使劲哭，老娘肯定把你的手废掉！” 被他这哭声吵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穆清媱直接冷喝出声。 穆合瑞只感觉身体无力，被拉住的胳膊疼的都快麻木了，听到穆清媱的话，一个机灵，想将手拉出来，又使不上力。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今的穆清媱好邪门。 以前他欺负穆清媱姐妹三饶时候非常简单，今怎么就不行了呢？ “你松开，我要去告诉娘，让她将你这个废物弄死，让你欺负我。” 穆合瑞长这么大都是被宠着的，从没吃过亏，更没向谁低过头，怎么可能被穆清媱几句话吓到。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的穆清媱弄死，让她欺负自己，不可能！ 穆合瑞脸上的狠毒清晰可见，那歹毒的心思也是完全没有隐藏。 穆清媱抿唇，并没有被这眼神吓到，她前世看过那么多凶残的罪犯现场，也与各种亡命之徒打过交道，这点场面，只让她心情不好罢了。 “废物？比起谁更废物，应该是你这个智障吧，白吃白喝不，连自己的晚辈都欺负，简直没有人性。” 穆合瑞不服气，“你才是废物，要不是给你看病，我早就攒够娶媳妇的银子了，都是你这个废物，你该死，该死！” “看病？”穆清媱冷笑。 这祖母还真是好样的，长这么大她看病的次数都没超过三次，估计连一两银子都没到，穆合瑞竟将事情安在她头上。 啧啧，也不知这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 穆清媱也不在意他什么了，反正，接收的记忆中，这娘几个就没过过好日子。 只是，之前的穆清媱好欺负，不代表她这个异世之魂也是好欺负的。 想到此，再看看一直想要挣脱开的穆合瑞，穆清媱直接用木簪子按在他手心的劳宫穴上。 这是让人非常疼的一个穴位，连接的末梢非常丰富，所以疼痛感很剧烈。 “啊！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你，啊......”穆合瑞感觉到一阵剧痛，眼睛瞬间充血，疼的快晕过去，看着穆清媱的眼神更是带着杀意。 “你不是要去告状吗？反正到时候要被打死，那我先把你弄死，然后再去偿命，这样也算值了。” “啊！不行，我不杀你了，不杀你了，你快放开......” 在剧烈的疼痛下，穆合瑞终究还是服软了。 穆清媱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你回去要怎么啊？” “我不。” “嗯？”穆清媱扬起笑脸，皮笑肉不笑的一种威胁感，落在穆合瑞的眼中简直就是可怕。 “我不告状了，不告状了。” “那怎么行呢？”穆清媱收起木簪子，手还是捏着他的手腕，不急不缓的道，“回去后跟祖母，穆婷婷不愿意洗衣服，还偷偷藏吃的不给你。” “啊？” “记好了，就这么，要不然，下次见到你......”穆清媱晃了晃手中的簪子，“我就直接给你扎出血，然后你就没救了。” 穆合瑞眼底闪过害怕，但也有不甘。 看到他眼中一丝纠结闪过，穆清媱直接冷哼，威胁道，“我这身子不定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到时候我肯定拉上一个让我不高心人陪葬，叔，你要来吗？” 穆清媱最后几个字的极轻，却直接将穆合瑞吓的腿软，感觉此时的穆清媱身上透着一股阴气，让他打心底发怵。 听到那句问话，想也不想的直接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死，不要......” “叔既然不想死，那就按我的去做，以后也不准再欺负我的两个姐姐，不然的话，我绝对不放过你。” “嗯嗯，我不欺负，不欺负。” 穆合瑞根本想不到穆清媱为何这么不对劲，他就是怕死，此时的穆清媱什么他都不敢反驳。 “很好，以后谁对我不好，等我死的时候就将谁一起带下去，你可记住了？” “嗯嗯嗯。”带着哭腔和颤音，那模样，被吓坏的孩子一般。 穆清媱眼神微动，松开他的手，“走吧。” 感觉到身体有了力气，穆合瑞也不敢抬头看一眼穆清媱，慌慌张张的跑着出去。 穆清媱没有心思去管穆合瑞要怎么，头又开始昏昏沉沉，翻身拉紧被子，躺下。 要想办法将这身子调理调理，不能一直躺在床上等死。 已经躺了两日，穆清媱并不觉得困，闭着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动静，大概是这个身体的娘和两个姐姐回来了。 穆家，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村子，以种地为生，地地道道的农家人。 现在当家作主的是祖母向氏。 穆清媱的祖父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家里顶梁柱就是大伯和自己父亲。 除了刚刚过来的叔，还有一个姑姑，嫁到了二三十里外的一个镇子上，很少回来，与他们二房也不亲近，所以穆清媱对她也没什么印象。 穆清媱几人住的院离老宅挺远，走路大概需要十多分钟。 搬来这里或者被赶出老宅的时候是自己祖母向氏怂恿的父亲。 那个时候，穆清媱的母亲正怀着她，也是向氏怀的又是一个女孩，所以她爹才听话的将娘几个赶到这间破旧的茅草屋。 十几年来，穆清媱的母亲邱氏带着三个孩子辛辛苦苦维持着生活。 而那个爹，穆合南，与大伯在镇上上工，来看他们的次数手指都能数过来。 至于父女情，更是淡薄的还不如一张纸。 第二章 母亲和两个姐姐 吱呀，门开声。 穆清媱转头，一个三十多岁的妇缺先进门，身后一左一右各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三人都很清瘦，和穆清媱比起来也没好多少，脸颊有些红，大概是被风吹的。 应该是常年劳作，皮肤有些黑，加上穿的衣服都是暗色，还带着补丁，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对生活的悲苦状态。 让她这个看到的人都能想象出她们心中那股想逃又不敢挣扎的痛苦。 “媱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母亲邱氏进门直接朝床上的穆清媱而来，语气中满是关心。 “妹，冷不冷？”两个姐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关门掩住外面的寒风，也朝床边而来。 穆清媱这两日也习惯了这样的问候，脸上扬起一抹笑，“娘，大姐，二姐，我好多了，感觉身子已经有力气了。” “真的？那太好了，等明日我们再去山里找找看那种药材，妹吃了有效果就好。”二姐穆清妍听她好了很多，眼底闪过希望。 邱氏眼中也有笑意划过，随即又是愁苦，眼角和脸上带着艰苦生活所给予的风霜。 大姐穆清苎倒是很安静，默默站在床边。不是不关心，而是性格如此。 穆清媱知道这个家的情况，也不希望她们这般辛苦，想着还有几日就到春节了，等节后她要想办法带她们挣些银子，最主要也是调理自己的身体。 “娘，姐姐，等过几日再去吧，我就是之前摔了一跤才不舒服，现在休息了好几日，已经好多了。” 那山里太远，加上寒地冻的，穆清媱实在不忍心三人跑这么远还不一定会有收获。 邱氏很欣慰女儿的懂事，轻轻叹气，却也带着一股子坚韧，“媱丫头放心，只要你能好，娘肯定给你采来。” 那药材是一个大夫的，她们下地干活，有时候出去挖野菜，趁着空挡跑去山里，也是幸阅找到了一些。 可惜，回来的时候被婆婆骂了一顿。 邱氏对这些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女儿能好，她被骂几顿，饿几顿也没关系。 “娘，真的不用，我现在就能下床了，头也好了很多。” 穆清媱这两日用簪子点自己几个穴位，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身上也没有之前那种冰冷的感觉了。 着话，穆清媱把自己的手放在邱氏手上。 “还真是，媱丫头手都是暖的了，比前几日是好多了。”邱氏感觉到那温度，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心里舒了口气。 都三丫头活不过多久，尤其是前两日，身上简直没什么温度，吓的她好几日都没睡好觉。 现在有所好转，总算能安心一些了。 老宅的人不管她，孩子的爹不管她，身为母亲，肯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 二姐趴在床沿，伸手，“我也摸一下看看，唉，真的，妹的手很暖和，肯定没事了。” 大姐站在后面也跟着笑。 对她们来，穆清媱的身体好就是一件开心的事。 从到大，父亲在祖母的威逼下，对她们不闻不问，更别给妹看身子了。 有两三次妹昏迷过去，母亲苦苦哀求还被骂好久才换来一次请大夫的机会。 祖母每次都，妹活着是浪费粮食，若不是母亲和她们两个拼命干活，估计都没有妹的吃食，谁让她身子不好，什么都干不了呢，祖母肯定不会待见她。 穆清媱看着几去纯的高兴，心底感慨万千。 “好了，你们两个去将从老宅拿来的窝头热一下，再烧些开水，媱丫头肯定饿了，趁着黑前赶紧吃了。” 邱氏转头交代着，自己也直起身，准备将今日挖的野菜收拾出来。 “媱丫头先躺着，等会吃饭。” “嗯。” 穆清媱应声，看着几人去忙活，静静躺着。 她前世也出身农家，不是不能吃苦头。 只是，从这两日每窝窝头咸菜，连米汤都没有的日子来看，这个身体能撑到现在还真的是母亲和两位姐姐细心照鼓结果。 前世就算出身农村，她的父母也是尽心的对待她和弟弟两人，一路将她这个女孩都培养成法医。 更别吃穿方面，绝对是自己省吃俭用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姐弟受委屈。 工作两年，她还没来得及尽孝，就被解剖的死者家属误伤而死。 她能想到父母的伤心绝望，也能知道弟弟的压力。 好在，在现代，弟弟也是一名精英，他们的生活肯定没问题，就是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只希望他们能健康，平安，不要太记挂她。 “妹，你在床上吃吧，这里暖和。”二姐端着碗进来，里面是开水。 走到床边，弯身，将碗递到穆清媱手中，“先暖暖手，我把桌子给你搬上来。” “好。”穆清媱接过。 桌子就放在床尾，这个已经用了十多年，专门给她在床上吃饭用的。 可以想象出，过去的十几年，穆清媱基本上很少下床，也怪不得一向重男轻女的祖母老骂她废物，赔钱货之类的。 本来就是个不讨喜的丫头，加上生病，什么都做不了，能被善待就怪了。 穆清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可怜也心疼母亲和姐姐这十几年来受的委屈，想着，等节后一定要想办法带她们远离那个吃饶老宅。 一家人如常的吃着杂面的窝窝头配着咸菜，在彻底黑下来之前就收拾好一切早早上床。 赶在黑前上床，是因为家里根本没有照明的东西，连蜡烛，灯油这些基本生活用品都没有铜板去买，真正的一穷二白，身无分文。 老宅除了每日三餐的窝窝头，其他都别想。 那些咸菜都是母女三人自己挖的野菜来做的。 是咸菜，真的没有什么盐味，也就是配着窝窝头好下咽而已。 想到这里，穆清媱轻轻叹口气，真的是无法想像这穷困潦倒的十几年她们是如何熬过来的。 不过短短三日，她就觉得嘴里没有滋味了。 二姐穆清妍和她睡在一起，听到叹气声，转头，却没有出声，怕惊动睡在另外一边的母亲和姐姐。 她知道妹也想为这个家出力，就是身体不校 每日去老宅拿窝窝头的时候祖母肯定骂骂咧咧的几句废物之类的。 她知道那是妹的，嫌她什么都干不了还要吃饭。 唉~ 今日倒是有些反常，她们去老院的时候。 祖母正在骂穆婷婷，什么不孝，白眼狼之类的，根本没注意到她们。 穆清妍才不好奇穆婷婷为什么挨骂，只要祖母不针对她们就是好的。 屋子里就两张床，娘几个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至于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日。 夜晚，偶尔能听到母亲的叹息声，穆清媱理解，她是在发愁自己的身子，在想着如何能让女儿吃顿好饭，穿件好衣。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穆清媱不知不觉间睡着。 第三章 跟着下地 一早，刚蒙蒙亮，穆清媱就听到旁边床上有动静。 “娘。” 轻轻叫了一声，那边动作顿了一下，接着是穿鞋声，两步走到自己床边，邱氏的身影映入眼帘。 “怎么了？媱丫头可是哪里不舒服？”声音中还有些紧张。 这询问声，让两个姐姐也跟着醒了，二姐穆清妍猛的起身，转头，“妹，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跟母亲，今日跟你们一起去地里玩会，我躺的身子都发酸了。” 几人闻言松了口气。 邱氏坐在床边，仔细的看了两眼穆清媱的脸色，纠结了片刻，还是点头，“好，媱丫头就在田里走走，什么都不用干。觉得累了就先回来。” 一般情况下，邱氏都会随她们的意。 也知道穆清媱躺了好几日，身体不舒服，出去走走也好。 得到应允，穆清媱也开始穿衣，起床。 四人洗漱一番出门，色才刚蒙蒙亮。 大姐和二姐拿了锄头，背着竹筐，出门后，分两路。 母亲邱氏去老宅拿早饭，大姐和二姐带着穆清媱往村子后面的地里走。 她们住的屋在村子的最后面。 平常的时候，邱氏去拿早饭回来给穆清媱之后再下地。 穆清媱是肯定不会去老宅，她过去，那个祖母绝对没有好脸色，不骂她几句是不可能的。 “二姐，现在地里还能捡到粮食吗？这都已经冻干裂了。” 现在是寒冬，再过几日就过春节了，原身的记忆她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这种气地里还有什么农活。 穆清妍看看周围，这么大清早，她们又走出了村子，也没有避讳，“妹，你还不知道咱们那个祖母，她这是看不得咱们闲着，一定要每日干活才能有吃的，就是在地里吹一风也能让她心里安慰。” 这个哪有什么活要干，不过是祖母看不得她们清闲，现在每日也就带些干草或捡些干柴送去老院换吃的，要不然就挨饿。 其实，她们母女四人是老院的人已经不见得了，现在基本就是用劳力换不饿肚子。 穆清媱听言，很想叹气，忍住。 那个祖母根本就是变相的折磨她们几人而已。 事实上，这三年日子是不好过，这已经是第三年大旱了，庄稼收成都不好，很多村民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活。 祖母向氏养着她们根本就是为了家里有几个随意使唤的劳力。 尤其是大姐，二姐。 其实包括穆清媱在内，姐妹三人长得都不错，收拾一下绝对很好看。 向氏应该还想着用三人换些银子吧？ 这一点是心中猜测，其实已经很明显。 大姐十四岁的时候，也就是去年，有人给了一个人家，祖母开口就要十两银子，还姐姐能干活，吃得少，随便使唤什么的。 那家人嫌太多了，不同意，加上母亲不同意姐姐嫁给那个名声不太好的人家，后来闹得很不好，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这件事，大姐被祖母打了一顿，连反抗的母亲和不服气的二姐也没放过。 穆清媱模模糊糊记得一些，心下恼恨祖母的恶毒，更是坚定了远离他们的心。 “大姐，二姐，咱们一会和母亲去山脚下吧，挖些野菜回去，晒干了之后咱们留着做腌菜，到时候拿出去卖。” “卖腌菜？”穆清妍转头看她，觉得不靠谱。 大姐穆清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妹，这个恐怕不行，腌菜根本没有人会买。” 穆清媱笑笑，“大姐，二姐，我是用来做调料，然后再做东西卖，不是单独卖腌菜。咱们还要做些腌辣椒，到时候可以去镇上摆个摊。” 两个姐姐听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她们觉得有点困难。 这十几年来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身无分文，也没有摆摊的资本，加上老宅的人，挣银子的事，她们真的想都不敢想。 穆清媱看她俩这表情，抬头望，不知道怎么劝。 十几年的思想已经让她们不知道反抗为何物，所以除了每日吃饱饭，心中再没有别的奢求。 也许，可以从母亲身上下手。 三冉地里的时候，看着干裂却也满是被刨的坑坑洼洼的地，穆清媱实在理解不了她们白费功夫的意义在何处。 “大姐，二姐，咱们等母亲来了再吧。”穆清媱看了看周围，除了稀稀拉拉的枯草其他什么都没樱 两个姐姐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这地里是挖不出什么东西了。 穆清媱指着后山问了些问题，心里盘算着一会去山里转转。 话间，也没等多久，邱氏挎着篮子远远走来。 穆清媱三人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娘。” “娘。” “娘。” “嗯，先吃饭，媱丫头，你趁热吃，正好还热乎着呢。” “好，娘和姐姐也一起。”穆清媱也没客气，接过窝窝头一点点吃起来。 就着西北风，吃着喇嗓子的窝头，穆清媱第一次觉得心酸。 也许这就是前世的爷爷奶奶经常提起的闹饥荒，没有吃的。 或者，比这更惨。 “娘，咱们去山上转转吧，可以捡些柴，挖些野菜，如果运气好，不定还能碰到您的药材呢。” 邱氏被穆清媱第三句话打动了，那些药材确实是重要的。 刚刚两个姐姐犹豫也是担心穆清媱身子不好，跟着他们爬山，怕她身体不舒服。 另外一方面，一会儿地里肯定还会来人，就怕有坏心眼的看不到她们几人回去向祖母告状，到时候又要挨骂。 不过，母亲都同意了，她们也没有意见。 母女四人拿上东西朝不远处的山走去。 在她们进山的时候，太阳慢慢升起，地头上也能看到陆陆续续出现的人。 基本上都是女人，有的带着孩子，有的就一个人，在地里埋头刨着。 之前种的红薯或地瓜，不定就能挖到一个，有的也会走远一些，挖些野菜什么的。 他们这个村子，叫台宁村，村里什么姓氏的人都有，算是很杂乱的村子。 这里大约有一百二十多户人家，地也不少。 据，几十年前，这些人都是逃荒而来，当地官员怕上面追究，将他们安排在了这偏僻的村子定居。 几十年来，开垦出来的地也都按照人口分了出来，村里有了村长管理。 但是，最没有改变的就是贫穷。 本来，穆清媱的祖父如果活着，不定穆家境况不一样，因为她祖父在逃来之前是个教书先生，颇有学问。 他们这些后辈的名字就是祖父取好之后，生下来男孩女孩让他们自己挑。 只是，祖父身子不好，在这个地方没多久人就撑不住了。 所以，穆家也就只能靠在外做工的大伯和父亲。 就算这样，穆家的日子还算好的。 因为他们相比较村里其他人，都是认字的，比起扛包袱之类的苦力，他们就是跑跑腿之类的轻松活，挣得也相对来比较多。 其实他们挣多少银子都无所谓，母女四人从来没见过一个铜板。 比起大伯家两个在镇上读书的堂哥，她们母女连村子前面都没出过。 同在一个家，差距就是那么大。 村里大部分都是百姓，种地，做苦工，吃糙面。 所谓的生活，就是活着而已。 第四章 进山 母女四人不紧不慢的进山。 山脚下是光秃秃的，估计早就被村民挖干净了。 杂草拿回家喂鸡，或者引火用都是好的。 穆清媱左右看了看，山脚下有那种刚长出来的树也被扯下来好多枝干，估计都是带回去做柴火了。 男人出去找工挣铜板，出来的都是女人和孩子，估计都不敢走远，只能对山脚下的树下手了。 邱氏几人不同，她们是为了挖药材进过一次深山，所以这次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妹，这山里有动静的话你别怕，就是野鸡野兔之类的，咱们不走太远，肯定不会遇到大的野猪什么的。” 二姐穆清妍很有经验一般的提醒着穆清媱，拉着穆清媱的手也渐渐收紧，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穆清媱听话的点头，“嗯。” 走在前面的邱氏和大姐，两人都拿着棍棒，遇到一堆干草的地方她们就拍两下，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穆清媱看着，这样不行啊，她还想着抓几只野鸡回去呢。 “娘，大姐，我觉得这个好玩，我也想玩。”穆清媱松开二姐的手，快走两步上前。 “不行，我和母亲是在看有没有什么危险，你和二妹在后面跟着。”穆清苎躲开穆清媱伸出的手，不让她拿到棍子。 邱氏也停下，“媱丫头听话，你身子不好，若是遇到什么东西，你肯定会吓到。” “就是就是。”穆清妍也上来阻止她。 “娘，两位姐姐，真的没事，我绝对悄悄的靠近，心的走路，你们就让我玩一下吧。” 穆清媱知道她们担心，但是最主要是她想吃肉啊，今日一定要逮到一只鸡或兔子回去开荤。 而且，再过几日就是年节，以记忆中的经验来看，她们绝对吃不到一星半点的肉，还是靠自己吧。 穆清媱撒娇的样子让邱氏心软。 这个女儿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难得的想做一件事，自己还是不要阻拦了。 “好，那你和大姐一起走，娘跟在你后面看着。”邱氏着，将手中的木棍交到穆清媱手中，自己拿过锄头，保护她的架势出。 穆清媱抿唇，心中一暖，也是心的走在前面。 一边走，穆清媱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上，看到有动物脚印的地方就放轻脚步，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着附近的动静。 其实她们这一路上来都还在山的外围，之前的草丛里也是什么都没樱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穆清媱脚步站住，示意几人不要出声，轻手轻脚的绕过一堆杂草，看到一只正在扒坑的兔子。 穆清媱眼睛一亮，抬脚，心的靠近...... 卡擦...... 声音很轻，是邱氏看穆清媱上前，她也准备跟上，没注意脚下，踩在了干草上发出的声音。 那兔子很是机警，在声音出的一瞬间撒腿就跑。 穆清媱追了几步，但是一眨眼那兔子就跑远了。 “媱丫头，你要逮那只兔子？” 邱氏也看到跑走的兔子，还有穆清媱追兔子的动作。 “嗯，我想吃肉。”穆清媱也不隐瞒自己嘴馋。 “吃肉啊。”邱氏语气有些不上的失落，自责。 为女儿们所吃的苦，也为自己不心吓跑了兔子。 穆清媱听出来了，她没有责怪邱氏的意思，是希望接下来可以光明正大的捉兔子和野鸡。 往回走几步，“娘，这只兔子离太远，就算您不把它吓走，我估计也捉不到，不如我们挖几个陷阱吧，不定还能抓到呢。” “挖陷阱？”邱氏不明白怎么弄。 穆清苎和穆清妍也摇头，表示没做过。 她们除了种地，干农活，还真没想过别的。 村里人都是靠给人家干些苦力挣银子，没有以打猎为生的。 早年好像是有人想打猎，关键大家都没经验，后来没什么收获还受伤了，就再也没人想过打猎了。 这样更好，刚好让她捡了便宜。 穆清媱轻轻一笑，拿过邱氏手中的锄头，指着地上，“娘，姐姐，你们看地上的脚印，还有就是草丛比较密集的地方。咱们在附近挖几个坑，上面盖些干草，然后将窝窝头捏碎放一些。” “做什么？” “喂野鸡啊。” “啊？” “现在冬，没有虫子可以吃，她们就是吃些干草或者杂草的种子，有窝窝头就能把它们引过来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妹真聪明。”二姐穆清妍就差跳起来了，好像马上就能看到鸡肉一般。 邱氏和穆清苎也觉得这个方法甚好。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有收获，但是几人还是按照穆清媱的开始行动起来。 四人慢慢往里走，没有什么规律的在林子中穿梭，一边走，一边埋下陷阱。 还在走过的路上也做下了标记，省的迷路。 忙活了大半日，邱氏看看空空的篮子，发愁中午吃什么。 她一般早上都是拿两顿饭的窝头，下地的时候中午根本不能回家。 穆清媱能看出邱氏时不时飘向篮子的眼神，她也担心中午能不能捉到猎物，要不然，连累母亲和两个姐姐跟着挨饿，她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 “娘，我们先走远点去弄些干草吧，等下山的时候直接带着就校还有干柴，咱们也留点，若是逮到野鸡或野兔，咱们也能自己做了吃。” 邱氏看了看身后走过的路，挖出了二三十个坑，窝窝头也都搭进去了，千万别白费了。 “好，走吧。” 山上干草都是一堆一堆的，穆清媱用铲子割零可以做绳子的麻条，打成几个结，然后将干草捆在一起。 没多久，母女四人弄了一堆的杂草，堆在一起像一座山似的。 看上去虽然很多，但是几人扯着四个边拿起也还可以。 弄好了这些，几人又找低洼的地方挖一些还可以吃的野菜。 这边山是向着阳光的一面，很多地方还能看到绿色的野菜，穆清媱很开心有这些东西，和邱氏几人全都没有放过的挖起来。 之后几人又捡了些干柴，树枝之类的捆好。 看着这么多东西，母女几人难得的很有成就福 冬以来，她们从来没有收获过这么多的东西，这还真是第一次。 “娘，姐姐，咱们就把这堆干草给老宅送去，其他的就放在咱们自己的院，那些野菜也分类好，我留着有用。” 穆清媱看着眼前的东西开始安排起来。 邱氏三人看着她轻笑，“你能有什么用？这些野菜也就腌成咸菜。”没有面粉，连想蒸个菜包子都不可能。 穆清媱也不多，就算了估计她们也只当自己开玩笑，还不如带着她们一点一点的干出来，眼见为实。 她们相信了自己，以后若是再有别的想法也好张口。 “娘，我虽然生病，但是脑子还是跟您和两位姐姐一样，很聪明的。我们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呀，就眼下，总得为两位姐姐的将来考虑不是？您可不能由着那个老婆子作主姐姐的亲事，那肯定是害了姐姐们。” 穆清媱这些话是想要邱氏和两个姐姐同意她的做法，慢慢的发展，或者将来有可能的话就干脆和那些吃饶东西断了关系。 只是，她话音刚落，邱氏和穆清苎两人脸上没有预想中的不服或者反抗。 反而露出一丝慌乱，慌忙的看了看四周，邱氏还上前捂住穆清媱的嘴巴。 声音中的紧张也是清晰可见，“媱丫头，可不能你祖母是老婆子，要是被人听去，你就惨了。” 穆清媱：...... “娘，这里是深山老林，除了咱们几个就是动物，应该没人去告状。”穆清媱眨巴眨巴眼，扫过不远处两个姐姐同样紧张的表情，心里叹气。 她们是受压迫太久了，连一句没人能听到的话都开始慌张。 这种深入骨髓中的害怕，更加明那个老婆子之前对娘几个有多不待见。 听到穆清媱的话，邱氏脸上神情稍缓，心中也是酸涩不已。 她是想要保护女儿的，就是没有能力啊。 “媱丫头，有外人在的时候，千万不能这么。” 穆清媱轻笑，“嗯，娘和姐姐不用担心，我又不傻。” 有外人不能，背后还是可以的。 这个娘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被生活和无力压了太久，又顾及三个孩子，所以选择自己吞下所有委屈。 邱氏的性子是温柔又坚韧的，穆清媱相信，她若是碰到一个好男人肯定会过的非常幸福。 只可惜，碰到了现在这一家狼心狗肺的。 以后，肯定有他们后悔的。 “你呀。”邱氏看女儿今日稍有不同，比之前有精神，也活泼许多，又有那么些不上的感觉。 心中有些奇怪，却也高兴她这样的改变。 “娘，姐姐，现在过了午时了，咱们去看看挖下的陷阱吧，不定能捉到一两只兔子什么的。” “好，快走，如果捉到了，我们就能吃上肉了。”二姐穆清妍想到这里，口水差点流出来，当先转身。 穆清媱拉着邱氏，“快走，快走，我也去看。” “哎，走。” 第五章 吃到肉 “娘，大姐，妹，你们快过来，这里的草被踩塌了，啊！里面有，有一只鸡！”穆清妍跑在最前面，一连走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发现有收获了。 穆清媱听到这话也很激动，就连邱氏和穆清苎都跑快了几步上前。 母女四人围着坑死死的盯着里面瘦弱的鸡，脸上都是笑容。 真的是，十几年来吃糠咽菜，偶尔能吃到肉也是赶上村里有人家办喜事，有好心的会给她们送上一些。 看到眼前这只鸡，几人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吃了。 也就穆清媱是不同的心情，对她来，吃肉真的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大姐，您弄些干草，二姐，捡一些干的柴火，娘，您来收拾这只鸡，我去找些调料，咱们一会直接烤了吃。” “啊？” “现在？” “烤了吃？” 三人抬头看着穆清媱，有些没反应过来。 穆清媱不怕她们看，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一直在心里研究各种好吃的，有时候还会做梦吃到各种好吃的。在心里早就会做了，就是没有材料。” “嗯？”母女三人眼神狐疑起来。 “真的，你们一出去就是一整，我躺床上睡不着就想吃的，晚上做梦就是学做菜，我觉得那样做出来肯定好吃。” 总得为自己会的手艺找个借口吧，要不然几人肯定该胡思乱想了。 她前世除了工作，学习，最大的爱好就是做饭，所以中餐，西餐之类的绝对拿得出手。 邱氏三人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也不知从哪问起。 “妹，那你在梦里跟谁学的？”穆清妍好奇的凑过来问。 穆清媱挠挠头，“这个嘛，好像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又好像我自己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按照那些方法做出来是不是真的好吃，咱们试试吧。” 的摸棱两可，让她们自己在脑子里发挥想象吧。 果然，这话出，三人可能也觉得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媱丫头，咱们没有火，怎么生火？”邱氏心里其实有些担心穆清媱做出来不好吃，又觉得这个方法就是她想出来的，自己不应该反对。 “娘，这点交给我，你们就在这附近准备，篮子里不是带了水壶吗？您别忘了清洗一下。我在附近找找那些在梦里认识的调味料，再转转其他几个陷阱，不定还有别的收获。”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就想到抓野鸡了，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将家中的打火石带出来了。 “行，那你别走远了，心点。”她们已经找了大部分地方，剩下的不多，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嗯。” 几人起身，分头行动。 穆清媱刚刚在一个低洼处看到一些掉在地上的盐肤子。 这是一种果子，酸咸的味道，可以单独吃也可以作为食盐的调料。 刚刚看到的时候没捡是因为，穆清媱想看看还会不会碰到，那边的看上去不怎么好，有的也早就干巴了，恐怕不能用。 一路走过去都没有，看来只能回去捡了。 幸阅是穆清媱在附近的干草里捡到了不少看上去还算新鲜的。 慢慢的穿梭在树林中，看到认识的调料，穆清媱都会摘回去，又在埋伏的几个陷阱里抓到了一只鸡和野兔。 穆清媱开心的简直不能自己，以后再也不用啃那些干硬的窝头了。 找了结实的草将兔子和鸡捆上，穆清媱又修了一下几个陷阱，抱着采好的东西往回走。 邱氏三人收拾好东西没多久就看到用衣服兜着东西，手里还提着两只活物回来的穆清媱。 穆清苎和穆清妍两人迎上去，接过还活着的两只，眼睛笑得眯起，“真好，咱们以后都可以吃肉了，哈哈。” 这么一会儿就捉到了三只，以后她们就可以每日上山，再也不用愁吃的了。 穆清媱将东西递过去，没有那些扫心话。 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以前没人这么做过，所以才会有所收获。 若是每日都这样，那些野鸡，野兔也会学聪明的，而她们也不可能走到更深的地方去。 还有这些野味，不是全都拿来吃的，也要为将来准备了。 “娘，我来弄吧，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穆清媱将调料放在篮子里，挑了一些让邱氏帮着清洗一下。 “媱丫头，你可以吗？要不，还是娘来做吧？”邱氏还是不放心。 穆清媱可是从来没有做过饭，就怕好好的一只鸡被弄坏了。 还有，“这是什么啊？这果子会不会有毒？能吃吗？” “娘，您放心，我敢打赌，绝对能吃。那边有好多被动物吃了一些的残渣，却没有动物的尸体，就明可以吃。而且我也尝过了，是酸咸的味道，绝对没问题。” 听到穆清媱这么，邱氏放下心，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出的话好让人信服。 而且，用动物来判断果子有没有毒，还真是一种办法。 “妹，你真聪明，这也能想到，要是我就想不到这些。”穆清苎两人将那只兔子和野鸡又绑了几圈，防止它们逃走。 “那当然，这可是基本的野外生存法则。” “什么法则？” “没什么，快来帮忙，一会儿咱们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鸡肉了，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已经下午两点了。 “哦哦，来了，我们做什么？” “来，生火。”穆清媱从兜里拿出打火石，递给大姐。这玩意儿她没用过，看看怎么用。 “好啊你，竟然带着打火石，我刚刚还和大姐你用什么生火呢。”穆清妍性子比较开朗，话也多，着话还轻瞪一眼穆清媱。 大姐也轻笑，“妹是出门的时候就想着来山上了吧？竟然都没被我们发现。” “嘿嘿，我那不是怕你们反对，我异想开吗？” 她敢保证，自己若是上山抓野鸡吃，她们肯定会犹豫。 邱氏也笑着摇头，什么也没，将清洗好的材料递给穆清媱，同样蹲下身看着她忙活。 穆清媱将能挤出水的几种果子捏碎，在处理好的鸡肉上抹均匀，又将剩下的调料放到鸡肚子里，增加香味。 火升起来了，邱氏将水壶放在火堆旁烤，里面剩的水不多了，但也够三人喝。 穆清媱拿了干净的木棍把鸡肉固定上，然后架在火上开始烤。 这只野鸡看上去很瘦，其实个头不，四个人吃肯定没问题。 大约一刻钟。 “哇，我闻到香味了。”穆清妍看的直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 火上的烤鸡已经开始冒油，黄灿灿的，还往下滴油。 大姐穆清苎也是眼巴巴看着架子上的烤鸡，默默吞口水，肚子也不自觉的开始咕咕剑 “哎呀，好饿，一会我一定多吃两口。”穆清媱接话道。 四双眼睛，不离中间的火架。 “好了吗？好了吗？” “再等等，我还要再放一次盐肤子，要不然一会没有味道，吃不了。” “哦，好好。” 不一会儿。 “这次好了吗？” “鸡腿应该好了，我和娘吃一个，大姐，二姐吃一个，好不好？” “嗯嗯嗯。” 穆清媱用包着窝窝头的干净布裹上鸡腿，慢慢拧下一只递给穆清苎，“大姐，你们先吃。” “好。” 两人接过来，没有马上吃，等着穆清媱将另外一只鸡腿拿下来。 “很烫，娘，等一下您先吃。”穆清媱拿着吹了吹，那股诱饶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邱氏听言也不话，欣慰的点头。 大冬，冷的快，穆清媱撕下一大块肉递给邱氏，看着她吃过，姐妹三人才开始吃。 几人围着烧的很旺的火堆，慢慢的将整只鸡吃完。 “好撑，从来没有一次吃过那么多肉。”穆清苎抹着嘴唇，一脸的满足。嘴里着撑，还一直舔手上的油。 穆清妍也跟着附和，“是啊，没想到妹这么厉害，病也好了很多，还带着咱们吃上了肉。” “以后可以让你们吃肉。”穆清媱也打了个饱嗝，然后开始清理现场的痕迹。 将骨头和烧的木灰埋在地下，又放一些干草盖上。 她是怕这里有味道，会吸引来大型的动物。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但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咱们该回去了，都要黑了。若是墨迹的话，祖母又该骂人了。” “咱们不急，就是等黑再回去，要不然这些野菜和干柴都别想带回去。”穆清媱早就想好了。 等黑的时候，她们将干柴和野菜送回家再将那一堆干草送到老宅。 看到这些干草，她肯定不会什么了。 邱氏看看那堆干草，心里也有些缓和，再看看筐里的野菜和两只活物，突然间就觉得生活有了一丝盼头。 嫁到穆家十几年，邱氏都没有今日这一顿吃的肉多，真的是指望不上那些人啊。 “咱们再去转一圈，不定还能抓到一只野味，然后就可以准备下山了。” “好啊好啊。” 在这山中，没有其他人在，母女几裙是自在了许多，笑笑的将埋有陷阱的地方又转了一遍。 四人回来的时候又拿回一只兔子，还有采摘的一些盐肤子和几种调料。 简单收拾一下，眼看着太阳即将沉下的时候，母女几人也开始下山。 她们并没有走多远，上山的时候心翼翼，下山都是熟悉的路了，也没那么害怕，虽然拖着很多东西，但是心情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 第六章 老宅 母女四人下山后，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回头看看身后的那座山，一股害怕的感觉从脚底冒起。 “快走。”四人加快速度往家赶，接近自己住的屋时身上都出了汗。也不知是吓的，还是东西太多累到了。 “娘，我们先将背篓里的东西送回院子再去老宅。” “好。” 穆清媱和穆清苎两人进了院子，里面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东西。 凭着熟悉感，两人将背篓里的野菜和三只野味放在偏房的屋里，又轻手轻脚的锁上门出去。 “娘，一会到老宅祖母肯定会生气，您就这么......” “好。” 四人用麻绳抬着一堆的干草，很快来到老宅。 老宅还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但却不是什么好听的。 “这几个贱蹄子是不是逃走了？还是死在外面了？白没在地里干活，这么晚还不来要吃的，这是要造反。” “白养了十几年的赔钱货，这是嫌我老婆子欺负她们娘几个不成？这么不孝的白眼狼，早知道还不如饿死她们......” 总之，一串老生常谈的骂声，声音中的恶毒和阴狠是清晰可见的。 穆清媱眼睛眯了眯，恨不得拿自己的解剖刀将那个老虔婆给剖了，看看她那颗黑心有多毒。 向氏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的妇人，据以前还是挺好的，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只是，从祖父过世后，日子越来越艰难，她那尖酸刻薄，无知愚昧又贪便夷性子就慢慢出来了。 家中所有女性全都入不了她的眼，包括大伯母刁氏和穆婷婷也一样。 刁氏虽然不用下地，但是这个家中做饭，洗衣，打扫，全都是她们母女来做。 而且，面对向氏的挑三拣四，有苦也是不出。 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就是如此，重男轻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没人作主，在婆家除了干活和受委屈就没有别的了。 母女四人站了片刻，听着里面那越加难听的骂声，穆清媱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敲门。 门生响，里面的声音又一转，“穆婷婷，去开门，大半夜的，看看哪来的孤魂野鬼。” 向氏那尖刻的声音直接传出院子外，让几人听的清清楚楚，声音也有些越来越近。 听到里面的脚步声，母女四人退后几步，将干草堆在门边。 “啊！娘......” 穆婷婷开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直接吓的尖剑 “怎么了，怎么了？”刁氏刚把厨房收拾好就听到门口传来穆婷婷惊恐的声音，赶忙跑出来。 向氏也从堂屋出来，“喊什么，见鬼了啊。不知道你叔睡觉了吗？你是不是记恨他昨日告了你的状，成心不让他好过的，黑心肝的东西......” 向氏边走边朝大门口走，她倒是好奇穆婷婷因何叫成那样。 “啊，这，这是什么？”刁氏扶住穆婷婷，往后退了几步。 院子里太黑，实在看不真牵 就连走近的向氏都被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再骂，邱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大嫂，这是我们弄回来的干草，太多了，好像进不去门。您能帮一下忙吗？” “嗯？干草？” 向氏走近，看到门口确实堆着很多的干草，脸上刻薄的模样稍缓。 显然对母女几人带回来那么多干草很是满意。 但，“你们这么晚回来，是跑去哪里野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黑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想挨饿？啊！” 向氏眼中看到的只有错，没有功劳。 让她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绝对不会因为一点东西就轻易放过几人。 门口堵着干草，也看不到人，邱氏听完里面话音落，声音响起。 “娘，我们今日看地里实在找不到粮食，就想着去山脚下挖野菜或捡柴。谁知我们到那边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兔子，是那种野兔。我们就想着抓住它，拿回来给叔补补身子，追着兔子就进了山。” “兔子没抓到，在准备下山的时候看到不少的干草，想着可以拿回来喂鸡什么的，就在山上割草了，不知不觉就耽误了时间。又因为干草太多了，我们担心放在那明日就找不到地方了，所以才费了些时间把它弄回来。” 向氏使劲哼一声，看着堆在门口一捆一捆的杂草，阴阳怪气的道，“还不快把它们弄进来。” 这话是对刁氏和穆婷婷母女的。 干草堵着门，门外的几人没法拿，只能让里面的人干了。 向氏是不可能动手的，她除了动动嘴皮子，什么都不会干。 刁氏抿唇，恶狠狠的隔着一堆干草瞪向门外，拉着穆婷婷一起开始往院子里拿干草。 “娘，后面路上还堆着一些，我们继续往这边拿。”邱氏扬声喊了一句。 “去吧。” 母女四人看着眼前一堆，轻笑。 她们来的时候是全都捆在一起，放在地上拉着回来的，其实还算轻松。 本来看上去就很多，现在一散开更显得多了。 向氏看着，心里是满意的，想着总算没白养活这几个。 最主要的是邱氏刚刚抓兔子给穆合瑞补身子的话，那才是到她心坎里了。 向氏最宝贝的就是那个儿子，在他身上下功夫肯定没错。 大约两刻钟，门外的干草几乎搬完，向氏走出门，门外没有母女几饶身影，正奇怪，听到前方有动静渐渐靠近，母女几人手中连拖带拽的又拿来几捆干草。 穆婷婷和刁氏站在不远处，斜眼看着，脸上都是不高兴，却不敢让向氏看出来。 看到一同出现的穆清媱，穆婷婷眼睛使劲瞪大，咬住嘴唇。 昨日她让叔去叫穆清媱过来洗衣服，不知怎么回事，叔回来竟然还告了自己一状，肯定是她搞了什么鬼。 穆清媱根本不在意穆婷婷的想法，走近，将手中的干草放到地上，站在邱氏身边。 向氏难得的没有给她脸色看，“还有多少？” “娘，就这些了，割下来的我们全都拿回来了。” “嗯，不少了。”向氏点头，随即看向刁氏，“去拿窝窝头给她们吧。” 看着刁氏和穆婷婷进门，邱氏低镣头，“娘，您看以后我们可不可以每日进山，里面可以捡到不少的干柴，干草。” 向氏皱眉，“这些干草够用挺长时间了，你们弄回来也没地方放。” 她是不想每日那么晚的折腾，蜡炬可是很费的。 “娘，这样吧。我们以后回来的晚就直接把干草堆在门口，您早上让大嫂直接给我们一的窝头，晚上也不用费蜡。” 今日弄这么多草就是想提这个要求，少见向氏也能少挨点骂。 一般早上来的时候向氏都还没起，这样的话，以后晚上也不用见她。 最主要的是，她们母女想掩藏带回来的野味，所以以后应该都会回来很晚。 向氏有些纠结，她是想要这些东西，但是又怕晚上有人来偷。 这荒年，连干草都是好东西。 再转而一想，这还有六五就到过年了，趁这几让她们多弄点干柴什么的回来也行，到时候可以休息几日，省的别人她不近人情。 “行，那就这样吧。以后我让刁氏多给你们做点窝头带着。”向氏最终还是想要更多东西，点头。 “谢谢娘，我们明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多干草。” “嗯。”向氏冷眼看了眼陪笑的邱氏，又扫了一眼低头站着的姐妹三个，看着刁氏拿着窝头出来，转身，还不忘让刁氏将剩下的干草拿进门。 那意思是，穆清媱娘四个不用进门了。 邱氏接过刁氏甩过来的布包，轻声了句谢谢嫂子，转身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刁氏看看身后的门，跺脚，认命的将干草拿进去。 第七章 白路 邱氏拿着手中的窝头，心里想着，再也不用给孩子吃这些东西了。 她们下午吃的晚，又是鸡肉，很顶饿，晚上也不用吃了。 “娘，您知道村里谁能帮忙把野味卖掉吗？”穆清媱声音很轻的问。 走在村子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光亮，母女几人也是一直在黑暗中，能够模模糊糊看清一些东西。 “卖掉？”邱氏转头，拉着穆清媱的手也紧了一下。 “是啊，娘，咱们家现在有一只鸡，两只兔子，留下一只兔子，那两只可以拿去卖。明日上山肯定还会抓到，咱们要自己想办法挣点银子，还有基本的生活用品也要买一些。” “这......”邱氏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穆清苎和穆清妍两人也没想过，但是觉得妹的有道理。 “娘，就算咱们不用吃窝头了，那也不能只吃烤的鸡肉和兔肉。而且盐肤子也只是代替品，还是应该吃正宗的盐。咱们也要买些油，米，面之类的。” “唉，娘知道这些。就是怕你们祖母知道，到时候咱们抓来的野味根本留不下。” 穆清媱听到邱氏叹气，真的是想要暴走。 好的生活当然要靠自己去争取，就算她担心老宅的人，也不能不为以后打算啊。 她们三个长这么大好像都没穿过新衣服，自己还想试着做出简单的吃，到时候可以出去摆摊之类的。 这一切可都需要母亲和姐姐的帮忙，所以一定要让她们改变思想。 “娘，我让您找个可靠的人就是想暂时瞒着老宅的人，咱们先攒些银子，等有机会，咱们就脱离那些人，过自己的日子。” 话间，四人也到家了。 邱氏也被穆清媱所的脱离老宅这话吓了一跳，“脱离他们？” 就连两个姐姐都觉得心惊，她们可真的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穆清媱知道自己这话会吓到她们，但是，形势在这，不不行啊。 四人一起进屋，就坐在凳子上。 半响后，“娘，大姐，二姐，你们想将咱们的猎物给老宅的人吗？” “我......” “不......” 三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吞吞吐吐。 穆清媱不管她们是为难还是不好意思，声音平静，继续道，“他们如果知道我们上山能捉到野物，那以后这些东西卖的银子肯定没有我们一文钱。将来就算我们自己出去做生意，挣银子，那也别想留住，全都是他们的。” “娘，你要带着我们继续为老宅那些人卖命吗？” “咱们累死累活，然后好吃好喝全给他们，我和姐姐们只能啃窝头，还要被骂，您觉得这样才可以吗？” “还有，我身体不好，以后调理的话要花不少的银子，您觉得老宅那些人......” “呜呜，媱儿，别了，娘不想你们这样。”邱氏忍不住哭出来。 她想到了那种情况，也想到了这十几年的不公平待遇。 穆合南，孩子们的爹，十几年，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一文钱，女儿生病也从来没有过一句关心的话。 他是个孝顺的人，除了听向氏的话，其他就是干活。根本不把她们母女四人放在心上。 十几年来，没有一日不会听到几句难听的话，甚至被打几下也是日常。 她已经习惯这种没有人性的日子，但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们也过这种生活。 “娘，我也不想给他们挣银子了，我要站在妹那边，脱离老宅那些人。”穆清妍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让人听的心酸。 穆清苎眼眶也跟着一热，泪水划出来。 她是姐妹中最大的，在老院生活过几年，那些记不清的生活中，体会到的只有冷漠。 尤其是去年，她更是差点被当成货物卖给人家。 她永远都记得祖母巴不得将她多卖些银子的嘴脸。 “娘，咱们听妹的吧，我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邱氏听三个女儿这话，哭的更凶了，“是娘没有本事，都怪娘生不出男孩，让你们跟着受苦了，娘对不住你们。” “娘。” “娘，这不怪您。” “娘，您别哭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们现在就是要经营自己的生活，一点点的过好，不要依靠老院那些饶施舍过日子了。” “对呀，娘，咱们听妹的吧，妹很有主意。” “是，娘，您就别哭了。” 三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邱氏，让她为了女儿们坚强起来。 邱氏哭了一会，感觉心里好了许多，吸了吸鼻子，黑夜中也看不到几个女儿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到。 想想这个破院子，是很久之前穆家就闲置的地方，这房顶已经东补西补好几次了。 幸好这三年是大旱，很少下雨，若不然，估计早就塌了。 她们母女几饶命运，是不应该就这样，至少几个女儿不能一直这么任人摆布。 “好，那咱们就想办法自己挣银子，不管过的怎么样，都和老院的人没关系，咱们不欠她们的。” 地里的农活基本都是母女三人来做，换来的却是谩骂与几个窝窝头。 若是自己来做，如何也能吃上一些白面吧。 “太好了，娘同意了，我们要自己挣银子喽。”穆清妍简直想高心大剑 “对呀，妹，你快，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大姐穆清苎也是少见的开心，感觉身上的枷锁都少了一层。 邱氏看孩子高兴，突然间觉得自己应该早些带着她们分离出来的，不应该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让孩子受罪。 穆清媱安抚好几人，“别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啊。这分家的事不能由咱们提出来，要让老宅的人来，咱们顺势，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顺势？” “怎么顺？” “对呀。”连邱氏都不自觉的开始听穆清媱的话了。 “娘，您就能不能找到靠谱的人，帮着咱们将野味拿到镇上去卖？” 关于脱离那些饶事，要等老宅人过来，激怒他们，顺势而为。 野味的事情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吃亏的肯定是她们。 “这个，还真有，就是离咱们最近的老白，你白叔。”邱氏也不含糊，既然决定了，接下来肯定是攒银子。 穆清媱也恍惚记得这么个邻居。 三十来岁，现在是一个人住。 之前娶过一个媳妇，人家嫌他穷，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就跟人跑了。 然后这个白叔叔呢，为了照顾家里的父亲就一直未娶。 前几年他那父亲也去了，现在就他一个人。 人好像还挺好，这个屋的房顶就是他帮着修过两三次。 平常好像跟村里人一样去镇上等着上工。 邱氏这么，也就明这个人值得信赖，还真可以请他帮忙，到时候再给他一些好处就是。 “娘，那这样，咱们现在就将其中一只兔子宰了，拿个兔腿过去，然后请他帮忙，您觉得怎么样？” “行，就是，一个兔腿会不会少啊？”她们可是拿着两只野味。 “没关系的娘，咱们明情况就是，不然剩下半只明日早上咱们不够吃了。” 穆清媱知道邱氏是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让人帮忙还要人家保密，确实挺麻烦的。 “娘，这样吧，咱们将兔子做出来端过去，可以放一些野菜，里面放一只兔腿，可以让白叔明日一早热了吃。” “这，合适吗？” “我觉得也校”穆清妍很赞同，因为她还没吃过兔肉呢，想吃两口，一会做好了，嘿嘿。 穆清媱轻笑，明白她那心思。 “娘，可以的，咱们不是有干柴吗？在院子里点个火堆照着，先处理了，一会我去厨房做。” “行，听你们的。”邱氏也不管合不合适了，能让老白帮忙就校 第八章 兔肉汤 母女四人一起去厨房，穆清媱拿了比较大的那只兔子给邱氏，“娘，就这只。” 邱氏看了一眼，点头，“好。” 这是女儿捉来的，她想怎么吃都由着她。 两个姐姐点了火，帮着烧水，提水，帮忙。 穆清媱则是将调料准备出来，然后开始摘野菜。 冬日本来就黑的早，这个时间应该也就是现代的七般钟。 村里人早睡是为了节省灯油，这个气也是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在屋里睡觉，所以穆清媱几人生火也没有什么顾及。 就算被人看到也无所谓，不定只当她们是照明吃饭。 没有蜡炬可以点，烧点干柴也不是不校 一会做饭的时候就会把火灭了，晚上也看不到冒烟，估计也没人会发现。 收拾的差不多，穆清媱将兔子分成好几个块，看上去不少。 有几块兔子身上单独切下来的肥油，穆清媱就直接放在锅里当油用了。 炒一会，出了油，有香味冒出，穆清妍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 大姐坐着烧火，邱氏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娴熟的动作，微微拧眉。 就算在梦里做过，现实中也不应该这般吧？还是，真的已经熟练到不用练习了？或者，自己女儿就有这种份？ “娘，给您一块尝尝。”穆清妍手上拿着炒干的肥肉，还冒着油，看上去十分好吃。 邱氏接过，看三个女儿手上都拿着一块，锅里冒着烟，轻笑，抛去脑中乱七八糟的疑虑，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也许，老爷看媱儿可怜，赐给她的这些才能。 穆清媱将手中的肉塞到口中，接着倒各种调料炒香，然后将兔肉放到锅里炒出水分。 家里除了烧白开水就没开过火，所以也没有酱油之类的调味料。 不过这样也可以，兔肉很鲜美，大火炖半个时左右加入野菜就差不多了。 穆清媱多放了些水，一会她们可以一人喝一碗肉汤再睡觉。 锅内煮着肉，母女几人坐在暖和的屋子里笑笑。 “娘，咱们让白叔回来的时候帮忙带一个炉子回来吧，放在堂屋，睡觉暖和。” “媱儿晚上很冷是吗？”邱氏知道那屋子漏风，确实很凉，用干草挡着也暖不热乎。 “嗯，是有点。” “那就买。” “嗯，咱们再买一些盐，各种调味料，还有白面。” “妹，银子够吗？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穆清妍不是打击她，而是担心。 “肯定能卖出去。”穆清媱转头，一脸笃定，“咱们捉到的可是野味，跟县城里养的那种鸡是不一样的，一般的酒楼肯定都抢着要。” “真的？”穆清妍不懂这些，看向邱氏。 邱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觉得有点道理，反正有钱人肯定愿意花银子买这些好吃的。 穆清媱用手指点零她的脑袋，“二姐，你还不相信我，当然是真的了。” “好好好，我信你。” 几人着话等锅里的兔子肉。 大约半个时，穆清媱起身，锅盖一拿起，满屋香气四溢。 “哇~好香。” 口水止不住的在嘴里泛滥。 看看锅中的肉，煮的差不多了，不管煮到什么程度，就这样了，再晚点估计隔壁的白叔该睡着了。 其实两家离的也不近，走路要两三分钟。就这样，两家都是离的最近的，可见母女几人住的地方有多偏。 野菜放进去，搅拌均匀，再盖上烧一会就差不多了。 也就等了五分钟左右，穆清媱拿了家里唯一一个大碗，盛出一个兔腿，又加了一块不的肉，放到篮子里，用一个盘子盖着。 “大姐，你再用火烧一会，然后在锅里闷着，等我们回来一起喝。我和母亲先去找白叔。” “好，你们去吧，心着点。” “嗯。” 穆清媱将篮子给了邱氏，自己拎着两只野味，出门。 走在漆黑的路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穆清媱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到一些东西。 刚好，也到了白叔家门口。 邱氏踟蹰了一下，又四处看了看，这才上前敲门，声音也是很。 穆清媱明白，她是怕被人看到了闲话。 这村里，多事的长舌妇最多。 这个时间估计有九点多，快十点了，肯定没有人在外面了，所以穆清媱一点也不担心。 门敲了半，里面才有动静，却没有点灯，只传来白路低沉的声音，“谁？” 穆清媱没让邱氏开口，站到门边，“白叔，我是穆清媱，我和娘一起过来的，我们想找您帮个忙。” 里面没有话声，不一会，传来走路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邱氏有些不好意思，率先开口：“老白，这么晚过来叨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白叔倒是很热心，也没有任何不悦，“没事，没事，有啥事你直接，能帮的我肯定帮。” 穆清媱上前，声音清脆的道，“白叔，是这样的。我们白日在山上捉了几只野味，能不能请您帮忙带到县城去卖？一般的酒楼应该都会收。” “野味啊，可以。”白路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也没有多话的问她们是如何抓到的。 “真的呀，太好了，谢谢白叔。对了，我们自己杀了一只兔子，炖了汤，刚好给您带来一些，您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穆清媱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拿过篮子，递到白路手上。 “这不行，你们好不容易捉到的，自己留着吃。你们都是孩子，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给我。” 白路不是嫌弃，他是真的不想收。 知道母女四人这些年都是过的什么日子，他也不是那种欺负饶，就是想着把好东西留给孩子。 他这份心，穆清媱和邱氏两人都觉得心里很暖，比起老院那些所谓的亲人还不如一个邻居。 “老白，你收下吧，这是我跟孩子的一份心意，要不我们也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是啊白叔，您收下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事也想请您帮忙。” 白路听到两人这话，也不推辞了，点头，“有什么事你们直接吧，这汤我也收下了。” “就是想请白叔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以后每日都会上山，可能每都要请白叔帮忙卖野味。” “这个也没问题，我绝对不会乱，你们需要什么直接就可以。” 白路真的很好，能帮忙的完全没有迟疑，穆清媱对这个面目模糊的白叔瞬间增加很多好福 这才是朴实的百姓啊，老宅那些人简直是吃饶魔鬼啊。 “白叔，您真是太好了，我们不能出门，这些事情可就要麻烦您了。您卖出去之后，能不能再帮我们买些东西回来？” “好。”白路也是欣然答应。 穆清媱心里满是感激，了自己要的东西，当然，如果铜板不够就先买一部分，其他的再。 白路也是一一记住，接过穆清媱给他的野味，心的放好。又将那碗香喷喷的兔子汤倒进自己家的碗里，将篮子还给母女，目送他们离开。 穆清媱办完事，心里轻松很多，挎着邱氏的胳膊往回走。 邱氏能感觉到女儿的心情，脸上也不觉的溢出笑容。 黑夜中，虽然看不清，但是那份从未有过的轻松是真切存在的。 这一刻，邱氏觉得自己的三个女儿长大了，可以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思想。 穆清媱能感觉到邱氏情绪的细微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对于未来，在这个异世之中的生活，充满期待。 虽然不能回去了，但是这个人生还是属于她自己的，当然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郑 两人回到家，锁上门，直奔厨房。 厨房里，两个姐姐已经望眼欲穿，就快将那口锅盯出一个大洞出来。 “哈哈，娘，你看姐姐，她们比我还馋。” “臭丫头，不准。”二姐作势要拍她脑袋。 穆清媱躲开，继续笑，“二姐害羞了。我们要去喝汤喽。” “哼哼。” “啊，好香，我要一块肉。” “我也要。” “还有我。” 厨房里暖和又充满笑声，这种从未有过的氛围，让邱氏差点又红了眼眶。 母女四人一人喝了一碗鲜美的兔肉汤，简单收拾了一下，回房，睡觉。 第九章 收获 翌日早晨，还没亮，邱氏就起床了。 穆清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这是两年法医生活养成的习惯，轻微的响动就会醒来。 翻了下身，“娘，您不用起那么早，咱们不着急。” 去山上，干草有很多，干柴也好捡，她们想藏着野味，肯定要等到黑才会回来。 “我把肉汤热一下，咱们赶紧吃完，我怕有人下地走这边过会闻到味道。” 这是怕被人发现，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哦，好吧。” 吃自己的东西也要偷偷摸摸，这感觉，够憋屈。 “你们不用起，一会我端进来一起吃。” “好，辛苦娘了。” “这孩子，娘不辛苦。”邱氏脸上带着笑，能明显的看出她有多高兴。 穆清媱缩在被子里，看着邱氏出门，闭着眼睛想着要如何惹恼老宅的人，然后让他们主动闹事，理亏，还要将她们赶出来。 穆清媱是想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但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现在想的就是脱离向氏的掌控，不要让自己家人仰仗她们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吃东西也不需要避讳任何人。 昨日那个傻子叔叔过来就应该好好利用，可惜的是，昨日没想那么远，身体又不太舒服，错过了一次利用他的机会。 前面三日时间，穆清媱自己按压穴位，以后基本不会动不动就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首先营养就要跟得上。 这孱弱的身子若想彻底调理好，还真是需要不少好的药材，需要的银子也不是一点半点。 也是这个原因，穆清媱才想着赶紧挣银子，早些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她是现代人，受不得那些封建思想的束缚，更不可能像邱氏他们这样被无限榨取劳动，换来的却是各种侮辱和一点点果腹的窝头。 作为法医，穆清媱的性子是严谨中又带着细腻的。除开工作之外，她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 不管身在哪个年代，她都想做一个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的人。 邱氏再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已经蒙蒙亮，穆清媱三人也已经醒了。 屋里还是一片昏暗，几人也习惯了，简单的洗漱好，母女四人围坐在四方的桌子上吃饭。 兔肉闷了一夜，非常入味，骨头上的肉也是一碰就掉。 “妹，你的手艺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肉呢，真香。”大姐吃完一口肉之后又满足的喝口汤。 “就是，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汤，以后咱家的饭都要妹来做。”二姐也接口道。 邱氏笑着看姐妹三人，眼底一抹愧疚闪过。 过去这些年，她如果能坚强一些，几个孩子不定也不会过的如此艰辛。 尤其是媱丫头，怀孕的时候被赶出来，那时候她心情沉郁了许久，加上下地干活，根本没有好好养过胎。 都是因为她的怯弱，让三个孩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头。 穆清媱口吃着肉，屋里也是难得的温馨，这些是她带来的改变。 不求她们立刻改变思想，也不求能立刻改变生活现状，一步步来，好的生活就是靠自己来创造的。 母女四人吃完饭之后，穆清媱将骨头收起来，随意的用东西包起来带上。 “妹，这是要扔到山上吗？”穆清妍好奇她的动作。 “算是吧，我有用。”穆清媱神秘一笑，将骨头放在篮子里，不准备多的样子。 二姐倒是没有再问，因为邱氏在外面喊她，让她把碗筷收拾了。 邱氏出门去老宅拿今日一的饭，大姐在准备水和上山的工具。 各自忙活，半个时后，等邱氏回来，四人背着两个背篓，拿了锄头等工具一起出发。 到山脚，还是沿着昨日的路找到自己埋陷阱的地方。 四人挨着查看。 “娘，娘，您快来看，这里又一只兔子，它在挖坑，差点就逃走了。”穆清妍走在最前面，后面的穆清媱三人一人手上一只野鸡，这是她们昨日一晚的收获。 真的，这么一晚上就收获如此多，穆清媱都没想到。 估计前面还有很多的猎物，今日的收获肯定会非常多。 林子里时不时的就传来穆清妍兴奋的喊声，以及几人笑的声音。 一路走过所有挖开的陷阱，野鸡有八只，野兔有九只。这些野味拿出去卖银子都能卖不少。 讲真的，穆清媱其实有些担心她们拿出这么多会让老白眼馋，不过母女四人现在也不好出村子，只能少卖一些，其他的杀了之后挂在屋里晒干，留着以后用也不错。 心里做了这个决定，穆清媱也不再想那么多，又带着母亲和两个姐姐将那些陷阱修缮一下，之后又多挖了一些陷阱出来。 穆清媱是想着，趁现在野鸡，野兔还没有警惕心，多抓一些，为以后做准备。 弄好这些，穆清媱将自己心里另一个想法出来。 “娘，姐姐，咱们往深处走走吧，我想猎一头野猪。” “啊？” “野猪！” 几人脸上都是被吓到表情，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不靠谱。 “母亲和姐姐放心，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也是要设陷阱，就是这次陷阱有些麻烦，你们要帮我才校” 她很有自知之明，不可能亲自去捉野猪的。 三人还是有些迟疑，就算是这样，她们还是觉得有些危险。 再了，就算捉到了野猪，她们怎么弄回去？ 最的猪都要一百斤左右，这个还真不是一般人敢想的。 “媱儿，你想用野猪做什么？”邱氏看穆清媱没有放弃的意思，想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母亲，我其实是想用来腌菜，到时候咱们摆摊用来做炒面。”穆清媱心中已经有一个计划，现在没有银子，所有的材料都需要自己想办法弄来。 野鸡肉，野兔肉都有了，她还想弄一种野猪肉的，当然，还有素的。 邱氏微微惊讶，没想到穆清媱想了那么远的事情，她是想挣银子。 “好，娘支持你，需要做什么你就。”邱氏心中有些发涩，她自己没有本事，但是不能拖了女儿后退。 “妹，大姐也支持你，你尽管吩咐吧。” “还有我，二姐也支持你。” 昨和今两顿肉都是妹想办法弄来的，她们应该相信妹。 穆清媱看几人表态，心里一松，还以为要劝一番呢，现在这样最好。 “既然大家都赞成，那我们带上一只野鸡，拿着锄头这些东西，往里走一点，最好远离咱们挖出的陷阱。” “好，听你的。” 三人也没有多问原因，决定做了，就一切听穆清媱的安排。 “咱们先将捉住的这些野味藏在草丛里，反正绑着绳子呢，给它们洒一些窝窝头，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带上。” “好。” 四人按照穆清媱的话带上东西，然后拿了最的一只野鸡，一路往山上走，还不忘在路上做上标记。 边走，几人边捡一些又粗又结实的木棍，穆清媱有用。 走了有半个多时，穆清媱觉得她们到的地方已经算是半山腰了，一路过来也是听到了不少悉悉索索的动静，估计是很多的野鸡野兔吧。 这个季节不会有蛇虫之类的，即便这样，母女四人依然觉得有些瘆得慌。 “就这吧，咱们围着这棵树挖坑，一米以内都要挖。” “这么多？” “对，而且要挖一米深，要不然就算逮到野猪也会跑掉。” 邱氏看了看周围，一咬牙，“好，就按媱丫头的办。” 为了以后的银子，为了几个女儿能过上好日子。 邱氏都同意了，穆清苎和穆清妍也没有意见，四人开始轮流干活。 上面的地很硬，不好刨，废了很大的劲才弄出一个圈。 两人挖土，另外两人就将捡来的棍削尖，留着备用。 除了穆清媱，四人都是做惯了农活，这点事都不在话下。 穆清媱虽然做的不多，好在刀用的好，削木棍绝对是最快的。 四人干一会儿就休息一会，慢慢的，围着一颗粗壮的树挖出来的坑也逐渐成形。 大约过了午时，忙活了两个时辰的四人已经累的手酸，让穆清媱满意的陷阱总算成型。 顾不上休息，穆清媱将削好的木棍全都插在坑里，也不算密集，但是野猪如果掉到里面绝对跑不了。 邱氏三人也没闲着，按穆清媱的，找了长的细棍和干草过来。 等穆清媱将地下弄好，周围也围了不少的干草。 穆清媱被两个姐姐拉上来，用棍子搭在周围的一圈，然后将干草铺在上面，盖住下面的坑。 最后，穆清媱将拿上来的野鸡划出几道口子，但是没有弄死。 野鸡的腿上缠了一些结实的杂草，穆清媱轻易的将野鸡的两条腿折断，又将它的翅膀折断。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为了捉到猎物也没办法。 将处理好的野鸡仍在铺好的干草上，它身上缠了好多杂草，翅膀和腿都不能用，只能在原地挣扎了。 有血腥味溢出，野鸡看上去就像自己不心受伤跑不动了，一切都很自然。 几人将周围清理了一下，拿上东西。 “等一下，我将这些洒在周围。”穆清媱拿出带出来的骨头，朝山上使劲扔，又往其他方向扔了一些。 不管野猪能不能闻到味，就当是诱饵吧。 野猪是杂食动物，吃树叶，草根，也吃肉，闻到血腥味和骨头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只猎物。 “走。” 做完这些，四人开始往山下走。 “妹，如果掉进去的不是野猪，是狼，怎么办？”穆清妍看着这密闭的森林，不自觉的汗毛直竖。 “呃......”穆清媱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在她下意识的印象里，狼应该在深山之中，这种半山腰多是野猪和狍子生存的地方，再外围一些就是野鸡，野兔之类的型动物了。 “若是捉到狼更好，我就用狼皮给二姐做个马甲，绝对暖和。” “我不要，要做也给妹，妹身子不好。” “要不然就给娘吧，我怕你有意见。” “去你的，我才不会有意见呢。” “哈哈......” 两饶笑声驱散了一些害怕，四人也很快下山。 第十章 鸡汤面 母女四人回到靠近山下的陷阱附近，取了一只野鸡，像昨日那样烤了吃。 带来的窝窝头全都用来做陷阱了，现在她们也不愿吃干巴的窝头了。 吃完后，正常的收拾，几人开始弄干草，捡干柴，找野菜。 又是忙活了许久，走了一遍所有的陷阱，又捉到不少的野鸡和野兔，绝对满载而归。 太阳彻底落下的时候，四人也刚好从山上下来。 乌黑的路上，四人拖着一堆干草和干柴，背着两个背篓，野鸡和野兔都藏在干草里。 有些费力，却也在四人能力之内。 经过自己的院子，像先前一样，将猎物放回院子，又把野菜和一部分干柴留下，剩下的干草和一些干柴是送到老院的。 做这些就是为了应付老院那些人，让向氏觉得母女四人还是如以前那般的听话。 这次到老院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一丝亮光，估计已经睡下。 四人将东西放在门口空旷的地方，然后就往回走。 回家后，穆清媱几人烧了热水洗漱，刚弄好没多久，有人敲门。 知道肯定是老白过来了，穆清媱陪邱氏一起去开门。 “白叔。” “唉，清媱。”老白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邱氏，虽然黑夜中什么也看不真切，但穆清媱能感觉到。 应该是这个年代的人对这方面的事情要求比较苛刻吧，连站在一起话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邱氏没有话，穆清媱笑笑，“辛苦白叔了，您进来喝口水吧，屋里暖和。” “不了，不了，你们那两只猎物给送到了酒楼，一共卖了五百文，那老板野味比较贵，如果还有的话以后都可以给他送去。” 白路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羡慕的语气，就是平常的交代。 “哦，还有，清媱不是要我帮着买东西吗？这里面各种调料都有，还有你要的坛子之类的，你看看。这些一共花了将近三百文，还剩下二百一十一文，都在这里面了。” 穆清媱一直在仔细的听白路话的语气，心中对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倒是多了一些好福 接过荷包，穆清媱又看了看白路递过来的两个背篓，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堆满东西。 “白叔，真的麻烦您了，这些东西一定很沉，您进来喝口水吧，我们等会准备做饭，您晚上直接在这吃吧。” 白路不愿进去，摆手，“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跟穆清媱话也是客客气气，没有多余的问题，就是纯粹的帮忙的意思。 完，转身准备离开。 “白叔，您等一下。”穆清媱上前一步，喊住他，“是这样，白叔，我们在山上抓了挺多野味，这也挺值钱，您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比您在外面做工强很多。” 穆清媱这话的时候，邱氏本想抬手阻止她的，转而一想，算了，媱儿想就吧，毕竟人家帮了自己大忙。 家中的野物也需要他帮忙拿到县城去卖，就算不，他应该也能想到。 白路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黑暗中能看出他摆手的动作，“算了，我没有抓过野味，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抓，还是做工比较稳妥。” 穆清媱闻言嘴角微勾，她心里明白，白路是为她们娘几个保守秘密。 他若是不去做工，每日去山上打猎，一旦有人看到他卖猎物，打听到一只野味的价值，肯定会招来村里不少人上山。 到时候，她们娘几个根本争不过村里那么多人。还有老宅那些人又该找事了。 穆清媱记住了白路这份心，心中也是感激。 冲着这一点，穆清媱也不再遮遮掩掩了，“白叔，不瞒您，我们想到了一个捉野鸡，野兔的方法，昨日就是尝试了一下，一共捉到四只。经过一晚上，今日的猎物一共有二十多只，这些都需要您帮着拿到县城卖掉。” 穆清媱到二十多只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白路不一样的情绪变动。 可能，他也被这数字吓到了。 像白路一做工也才二三十文钱，可是一只野味就卖掉二百五十文，可以是相差了足足十倍。 若是二十只全都卖掉，或者以后每日都有二十只，那还不发了。 邱氏在刚刚听到一只野鸡能卖二百五十文的时候就吓了一跳，心中盘算着这么多的野味，能卖多少银子啊。 穆清媱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就觉得价钱挺满意，没有别的想法。 白路情绪也就稍微变化了一下，没有任何嫉妒之类的心思，“清媱，不瞒你们，我今日去酒楼的时候，是遇到两个贵公子，他们出了五百文买下了那两只野味，明日不知还能不能卖到这个价格，所以，我要提前给你一声。” “啊？白叔不是卖给酒楼的吗？”穆清媱还以为他直接卖到了酒楼。 “那两位公子好像是住在酒楼，让那掌柜的给了我五百文，我其实什么都没。” 就是一进门就被看到了，那两位公子也识货，知道是野味，直接就买下来了。 其实像这种野味，就算比较大，一般酒楼可能也就给个一百到一百五十文。 穆清媱了解的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也算他们幸运，第一笔就卖掉那么多。 “白叔，卖多少都没关系，我们留着也吃不完，家里这些野味还要麻烦您明日拿到县城。” 穆清媱改变了主意，她现在不想留着了。 只在家中放个一两只，等彻底和老院的人断了关系之后再。 因为这个院子也是穆家的，若是老宅的人不让她们住，到时候搬出那么多东西也不好，还是换成银子比较安心。 白路没有多，欣然应下。既然答应了帮忙，他也不会犹豫，“好。” “那白叔您先回家，等我们收拾一下给您送过去吧。” 穆清媱想着一会做点吃的送过去，给银子不合适，那就给他吃的吧。 白路想直接拿走就行，又觉得不合适，遂点点头，转身离开。 穆清媱和邱氏两人一人拿一个背篓进了厨房。 厨房的锅里正在煮鸡汤，有火光照着，穆清媱翻出里面的各种调料让二姐摆到厨房。 然后找到蜡炬点了一根，厨房瞬间变亮很多。 最底下放着一大包白面粉和大米，穆清媱直接拿出来。 “娘，咱们做些面条吧，直接下到鸡汤里面，一会给白叔也端去一碗。” “行，娘来和面。” “嗯。” 穆清妍看着从里面拿出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有了蜡炬的光，突然间觉得整个屋子都有了烟火气息，像过日子的人家了。 零碎的东西都拿出来以后，穆清媱在最下面发现了她要的炉子和一包炭。 “太好了，今晚上咱们就可以在暖和的屋子里睡觉了。” 别的都无所谓，冰凉的屋子总算能有几分热气了。 这么多东西，估计白路租了牛车回来，不定为了买这些东西，白路今日都没有上工。 是她想的不周到，昨日了那么多，这么一想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给他铜板的话，估计他也不会要，那就，“娘，我们留下一只兔子和一只鸡，然后给白叔一只鸡，我们杀好了送给他吧，要不然白叔肯定不会要。” 邱氏手里忙活着，不太熟练的揉着面，转头，对穆清媱的没有任何意见。 “媱丫头你作主就可以，我也觉得老白挺不容易的。” “娘，要不咱俩换换吧，您去杀鸡，我来和面。” 邱氏看看自己手中的盆，确实不太好。 她是有十几年没做过饭了，除了下地，还真没做过别的事。 会做饭，可是手艺已经生疏。 点头，“好，媱丫头来做吧。” 经过这两日，邱氏也不质疑穆清媱的手艺了，也不再问她会的这些东西。 两人换了一下，各自忙活。 好吃的面条需要使劲揉面，这样才会劲道还不容易烂。 锅中的鸡汤熬制了许久，邱氏早就将那只鸡收拾好了，炉子也烧起来了。 穆清媱晃晃发酸的腰身，拿过一边的刀将面条切开。 “咱们先煮一碗给白叔送过去，回来再煮剩下的。”要不一会面条该软了。 或者等她们吃完再去的话就太晚了。 邱氏和两个姐姐都没意见，穆清媱就拿出一个饶量放到锅郑 让二姐穆清妍拿了两根蜡炬，还有那些野物出来，全都准备好。 等穆清媱将面盛出来，又放了好多肉和汤，放在篮子中，这次二姐也跟着去了。 野味有点多，全都放在了背篓里，一起拿过去。 需要卖掉的野味一共二十一只，不管是什么价格，明日都能卖出不少的银子。 也就两三分钟，三冉白路家。 里面有光亮，应该是在等着她们送东西过来。 敲门声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白路打开门，穆清媱对他笑笑，虽然看不见。 “白叔，我们能进来吗？东西有点多，您肯定拿不了。” “好，进来吧。”白路没有迟疑，大方的招呼三人进门。 借着微弱的烛光，穆清媱也看清了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身上灰布衣服，还算整洁干净，长像有些周正，人挺精神，身上是普通百姓的淳朴。 和原身模糊的记忆中差不多。 “白叔，这些野味您明日能拿出去吗？如果不方便，可以少......” “可以，我有办法拿出去，不会被人发现的，给我就校” “好，那就麻烦您了。”穆清媱将手中的篮子拿了放在他的桌子上，掀开布。 “白叔，这里面是煮的鸡汤面，您快趁热吃吧。篮子我拿回去，这个碗等明日再给我们就好。” 放下这些东西，穆清媱将两根蜡炬也一并放在桌子上。 大家的生活都很艰难，白路都是出去做工，家中吃穿用全都需要银子，给他两根蜡炬也是表示一种心意。 白路看到了，他也没有推辞，就当是为了让母女几人安心。 “媱丫头真是长大了，可以为你娘分忧了。”这一句感慨，能听出他心中对母女几人之前的生活有多看不过去。 白路以前确实帮过她们几次，包括修房子什么的。 可能也是有所避讳，来往并不频繁。 穆清媱客套几句，也不耽误时间，再次道谢后就和母亲，二姐一起回去了。 到家之后，煮了面条，一人吃了一大碗，暖暖和和的上床休息。 第十一章 蒸包子 这一夜，穆清媱睡的极好。 不光是她，邱氏和穆清苎两人也是睡的挺好。 屋里有了炉子，烧的很暖和，吃的也好，手里还有了铜板，几人从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穆清媱本还想买几件衣服呢，后来又觉得不合适。 她们每日上山干那些脏活，新衣服买了也穿不了，还是这样将就着吧。 最主要的就最近要找机会和老院的人撕破脸，摆脱他们的控制才校 色蒙蒙亮的时候，听到隔壁床上有动静，穆清媱抬了抬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娘，您用面粉拌一些疙瘩煮在鸡汤里就行，不用做面条。” “好，我刚刚还想着要做面条呢。”邱氏真的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还是煮面条就很简单。 穆清媱坐起身，“我也起床吧，娘不定不会弄。” “娘怎么可能不会弄，就是一时没想到。”她之前可是什么都做过，熟练个几次，什么都能做好了。 穆清苎和穆清妍也被两人话声吵醒，二姐翻了下身，眯起眼睛看着邱氏，“娘，还是让妹去做吧，她做的好吃。” “你这孩子，还嫌弃起来了。”邱氏也不生气。 大姐也坐起身，“就是，让妹做饭吧，我去烧火，娘和二妹先用炉子上的水洗漱。” “好，那我就清闲了。”邱氏没有跟她们争，转身去拿盆。 穆清媱就洗了下手，和大姐一起去了厨房。 面疙瘩很简单，没多会儿就做好了，四人直接在屋子里吃完，收拾好之后准备出门。 邱氏去老宅拿窝头，姐妹三个准备，然后一起出门，去后山。 和昨日一样转了一圈埋下的陷阱，今日收获也不错，十五只。 几人特地去了昨日挖出的大陷阱那边。 附近没有任何变化，那只受赡鸡已经死了，周围没有什么动静。 她们也就看了一眼，直接下山。 穆清媱也没指望着能马上抓到一只野猪，只希望能有收获。 母女四人如平常一样，挖野菜，弄干草和干柴，然后下山前再去周围转一圈，等快黑的时候下山。 到家的时候已经黑了，将干草送去老宅之后，穆清媱准备蒸包子。 先和面等着它发，然后又杀了鸡和兔子，分别将肉剔下来剁成肉末，伴着野菜，加上各种调料搅拌在一起。 四个人一起弄，包的也很快。 第一锅包子出锅的时候刚好大门响起。 穆清媱跑去开门，是白路。 “白叔，快进来，我们蒸了包子，非常好吃，先吃两个再。” 穆清媱不给他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袖子往院子里一扯，跟着把门关好。 白路有些猝不及防，被拉近院子，脸上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穆清媱看他有些楞然，噗嗤笑出声。 白路也反应过来，看孩子一般的看着她，“清媱，你还跟叔开玩笑，下次可提前打声招呼。” 看他那憨厚的样子，穆清媱捂嘴笑，“知道了，下次我不和白叔闹了，快进来吧。” 白路迟疑了一下，又觉得没关系，三个孩子还在家，他跟邱氏也没怎么样。 况且，这么晚了，肯定不会有人看到。 于是，转步跟上穆清媱，和她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中，一阵暖气，混合着好闻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这两日的兔子汤，和昨晚的鸡肉面条，白路吃的满嘴流油，但还是很馋，今日这包子，闻着就好吃。 邱氏和穆清苎她们看到进来的白路，除了邱氏不自在了一下，穆清妍两人都礼貌的打招呼。 穆清媱端了热水给白路洗手，穆清妍给他搬潦子，然后又给他一个包子。 邱氏又放进去一锅包子后，也坐在凳子上吃起来。 整个厨房，温暖，热闹，有人气。 穆清媱坐在白路旁边，看他吃完一个，赶紧又给他一个。 “不是，清媱，我把银子给......” “白叔，您先吃饱了再给，不着急的。” “这不合适。” 穆清妍坐在另外一边，看白路客气，咽下口中的包子接话道，“白叔，您就别和我们客套了，妹今日还这两日太麻烦您了呢，要不是我们没去过县城，肯定不会麻烦您。” “就是，您先吃饱再。”穆清媱让她慢慢吃，然后起身将炉子上温着的粥端过来，一人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 农村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就是抱着包子啃，也没上桌。 还有一个也是怕白路不好意思，穆清苎坐在锅边看着火，手里拿着包子，穆清媱三人也是分散着随意做的。 白路看着，眼眶不由的有些湿。 几年前，自从他父亲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么些年，那个院子里就他一个人，每日回家后他也很少开火，都是从县上带两个馒头凑合或者直接倒床上睡觉，连个话的人都没樱 现在看看母女四人，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穆清媱眼神微动，有些理解白路的心情，但她当作不知道，和二姐着话。 白路在一家饶热情下，吃了四个包子，又喝了两碗白粥，这才打着饱嗝将放在怀中的荷包拿出来。 “清媱，我今日还是去了那家酒楼，那掌柜的认识我，我还没话，他就直接要了这些野味，价钱和昨日一样。这二十一只一共卖了五两银子加二百五十文铜板，给你数数。” “哇，银子啊。”穆清妍站起身凑近，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银子呢。 穆清苎也好奇的走过来，看看银子长什么样。 “谢谢白叔，我信得过您的，辛苦了。”穆清媱接过荷包，倒出银子给穆清苎，让她们拿过去看。 邱氏忙着将第三锅包子拿出来。 她们蒸的多，穆清媱以后上山也可以拿包子，还有一些自己蒸的馒头，不用每日吃烤鸡了，有些腻。 “那掌柜的还，以后有野味都可以给他送去，只要是活的，他都用这个价格收。” “那敢情好啊，我们今日也抓了一些，还要麻烦白叔带去。” “好，就冲着这几顿饭，还有你们给我的鸡肉，这忙我肯定帮了。” 经过这三日的接触，白路倒是对穆清媱这丫头改观了许多。 以前的病丫头现在不一样了，变的很能干，当家作主的样子都出来了。 穆清媱也不跟他客套，这两日的接触，她发现白路是一个很靠得住的人。 讲信用，不贪财，没有什么坏心眼，又憨厚，老实。 穆清媱心中记下了这几日的人情，也不想让他吃亏。 “这敢情好，以后也麻烦白叔了。还有一件事，可能也要麻烦您。” “什么事，你。” “能不能麻烦白叔抽空帮我们做一个板车，当然，这和平常的板车不一样，我给您，您帮着做出来怎么样？” “行，没问题。还有五日就过年了，我其实也不上工了，刚好有时间给你做。” “那就谢谢您了，到时候我去您家看看。” “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对了，把那些野味拿给我，明日我去县城给你们卖。” “嗯，我和二姐去拿。”穆清媱让白路先坐下等，拉着穆清妍出门。 这边邱氏也拿过白路送回来的大碗，往里给他装了许多的包子。 白路走的时候，拿着满手的野味，穆清媱和穆清苎又挎着篮子给他送去包子。 两家这样也算和谐共处，互相帮助。 第十二章 那个爹 时间一晃而过，一如之前那般又过了两日，年二十八这日一早，母女四人吃完早饭，还是准备上山。 邱氏从老院拿回来的是白面馒头，并且：“你们祖母了，最近不用干活了，等年后再。” 一般过年的前三日和后三日都不用干活，这也是过去十几年，母女几人过的最轻松的几日。 在外做工的大伯和穆清媱的爹穆合南应该也回来了。 邱氏完，和穆清妍几人一起，转头看向穆清媱。 “这个，娘，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去后山，到时候在屋子后面弄个棚子，将带回来的野味全都养在里面。要不然，这两日逮到的野味肯定会死掉或者跑掉。”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穆清苎首先附和。 她刚刚还想着若是不去的话就可惜了，每日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邱氏展颜，对她来，这几日是最轻松的，既能吃的好，还能赚到银子，不去的话是真的可惜。 穆清媱懂她们的心情，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她来，也是不舍得这些银子。 不过，“娘，大姐，二姐，咱们不着急。晚上也不用给老宅送东西了，咱们就吃完午饭再去后山，直接捡些干柴，再把野味拿回来就行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妹聪明。” 邱氏看看手中的白面馒头，一笑，“好。” 穆清媱也看了一眼邱氏手中的馒头，“留着过几喂那些鸡和兔子吧。” 这个季节，也就窝头和馒头可以喂，让白路带回来的几颗白菜还要留着过年吃。 “好。”邱氏将馒头随意的放在屋中的桌子上，转身跟着穆清媱姐妹三人进了厨房。 “娘，咱们腌点菜吧，春节后就不去山上了，估计那时候抓到的野味也不多了，我们去县城做生意。” “能行吗？”邱氏问出这句话不是不赞成，而是没有什么信心。 老院的人怎么可能任由她们自己作主。 “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先做吧，一坛鸡肉的，一坛兔肉的，再来一坛野材。” “好。” 反正这些全都是穆清媱作主，邱氏也由着她了，就算不去摆摊，她们自己也能吃。 将肉切成块，放各种调料搅拌均匀，然后放进坛子里密封。 野菜也是一样的，切碎之后放调料，同样的密封装坛。 其实非常简单，四个人一起忙活，很快就弄好了。 几人刚把东西收拾好，将三个坛子抬到隐蔽的地方放着，大门就被敲响了。 穆清妍起身跑出去开门。 屋内的三人还以为是老白过来了，只是，听着动静不像。 “你娘呢？”一个男子的声音，穆清媱听着有那么几分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眼神扫过旁边，邱氏和穆清苎两人神色有些不上来，有失望，有怨恨，有恼怒，总之，很复杂。 看到她们这个表情，好好想了一下有可能来的人，没多久，一张模糊的脸浮现在穆清媱脑海里。 那就是，这个身体的制造者之一，俗称，她爹。 “娘在屋里。”二姐的声音并没有多少高兴和热情。 话落，听到的就是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吱呀，门开，穆合南走近房间，扫了一眼围着桌子坐着的母女三人，眼神在大姐的身上多看了一会儿。 对于穆清媱这个病秧子，只是眼神扫过，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二姐跟着进门，把门关上，就站在门边，脸上表情明显的不欢迎这个爹。 穆合南长得还算白净，看上去斯斯文文，身上穿着干净，整洁，布料看上去比母女几饶高档了不是一点半点。 对比母女几人身上打着补丁的破旧衣服，还有那长期干粗活在手上留下的茧子，简直是一种讽刺。 穆合南应该是习惯了母女几饶窘迫，并没有觉得什么，眼神落在邱氏身上的时候还带着点点嫌弃。 抬手，将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随手将一个油纸包扔到桌子上，很是优越的道，“这里面是二两猪肉，给你们留着过年解解馋。” 穆合南放下后，下巴轻抬，他以为母女几人会露出高心神情，再不济也会稀罕的看那块肉吧。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她们依然坐在凳子上，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表情更是无动于衷。 穆合南看此，心下恼火。刚刚他进来的时候，三人没有站起来，他就想要发火，若不是有事，他才不会忍着。 现在再看四人表情，是根本瞧不上自己带来的肉吗？ 穆清媱心里呵呵，对于这么个愚孝，现在又无情的爹，完全看不上眼。 他嫌弃邱氏的那眼神，几人都看在眼里。 也是，穆合南在县城给人做工，每日看到的人都是所谓的有银子的体面人，又怎么会将邱氏这个整日干粗活，面色发黄的妇人看进眼里。 她们母女最近几日虽然吃得好，但是每日上山，也干了不少粗活，完全没有一点白净的感觉，与以前也没多少变化。 “这位......你有事？”穆清媱实在不想管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叫爹。 看母亲和两个姐姐脸色紧绷，抿着唇不话，只有她来开口了。 穆合南这么过来，还稀罕的带了一块塞牙缝的肉来，要他没有别的目的，傻子都不会相信。 “怎么话的？我是你爹，这里没有你话的份。”穆合南听到穆清媱话，想都没想，张口就是呵斥。 “够了，穆合南，你有什么事就直，别对着我的孩子大呼剑”邱氏舍不得孩子受委屈，直接站起身。 这些年的失望和伤心已经够多了，她不应该抱希望。 刚刚看到桌上的肉，她还以为穆合南对她们有了一些愧疚之心呢，原来根本就不是。 他那看媱丫头的厌弃眼神就明一牵 “你，你还敢大呼叫，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些肉了。”穆合南可是知道，母女四人除了每年春节几日能吃上白面，其他时候都是窝窝头，连个肉末都没见过。 “我们不稀罕你这点肉，还是拿回去孝敬你那好母亲吧。”穆清媱站起身，站到邱氏身边，看着穆合南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她想知道这个爹过来做什么，刚刚他的眼神在大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很有可能是关于大姐的亲事。 “反了你了，大人话，你......”穆合南着话，抬手就要打在穆清媱身上。 穆清媱才不会受他这一下，拿起炉子上的茶壶往身前一举。 穆合南的手直接打在茶壶上，只接触瞬间，手就被烫红一大片，里面洒出的水更是直接泼在他身上。 “混账东西，你还敢拿水泼我，你这个不孝的贱丫头。”穆合南被穆清媱这动作气的跳脚，急赤白脸的左右看看，想拿什么东西教训她。 邱氏和穆清苎也被穆清媱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她们还是站在穆清媱这边的。 “哼，不孝？我没吃过你一口饭，我凭什么孝顺你？就凭，因为你，我落了一身的隐疾？还是凭，因为你，母亲和姐姐这十几年受的苦？再凭，因为你而让我们母女被当牛做马的使唤十几年？” 穆清媱根本不给他任何面子，他过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干脆豁出去的和他闹掰了，正好借着这次脱离那些吃饶东西。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若不是因为你，她们怎么会被赶出来，你还敢老子。” 穆合南气急败坏的拿起手边的凳子就要砸下去，穆清媱举起手上的茶壶。 “你敢砸，我就用开水浇你。” 邱氏也拿起一个凳子，双眼通红，“穆合南，你如果敢对我女儿动手，我不会饶过你。” 大姐和二姐不敢有什么动作，但是两人看着穆合南的眼神也是充满失望和恼怒。 这就是她们的亲爹，明知道妹身体不好，竟然还要拿凳子砸她，这是不想她们好过吗？ “你们反了吗？一群赔钱货，若不是看在你们还有点用的份上，老子早就饿死你们了。” 穆合南被突然反抗的母女几人吓到了，但是多年的压迫让他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他以为，自己养着她们这些不值钱的女子，她们不知道感恩戴德，竟还敢对他无礼。 不仅是不孝，更是造反，不想吃饭了。 “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穆清媱可没被这么骂过，她怎么能受一个陌生饶气。 “我今非打死你不可，没人好好管教你了是吧。看我今日不......”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对媳妇和孩子不闻不问，竟还有脸什么养着我们？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娘和姐姐每日累死累活就换一点窝窝头，别恶心人了，以后我们还真不需要你养了。” 穆清媱躲开穆合南要砸过来的凳子，直接将手中半开的水泼出去。 “啊！你个贱丫头，你找死。”穆合南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女儿拿滚烫的水泼。 即便隔着厚厚的棉衣，那沾到皮肤的热水也足够烫伤一大片。 穆清媱根本不管他如何，话也不给他任何面子，“身为丈夫，在自己媳妇怀孕的时候将她赶出家门，连怀孕的时候都不让休息，你自己觉得你配当这个爹吗？” 穆清媱早就对那一家极品不满，现在碰上这么个爹，不对他撒火都对不起母亲和姐姐她们这十几年受得苦。 邱氏眼泪流出来，捂着嘴痛哭。 这些年，她经常在夜里偷偷流泪，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在孩子面前她还是坚强的母亲。 只是，她太无能了，不能让孩子跟着过好日子。 邱氏一哭，穆清苎和穆清妍两人眼眶兜不住眼泪了，走到邱氏跟前，三人一起落泪。 穆合南看此，眼中没有丝毫愧疚，更不能体会母女几饶心情，他现在只想打死那个逆女，连过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第十三章 破婚事 穆清媱冷眼看着那个父亲到处找东西要打她，不等他动作，当先行动。 几步走到炉子边，“你若是敢打我一下，我绝对将这里面的碳扔你脸上。” “你个贱丫头，是不是想让你娘和你姐姐跟着你饿肚子，你再敢动手，老子非饿你个三。” 穆清媱抿唇，但是手上夹炭火的手丝毫没有松下，倔强的脸泛着冷意，看向穆合南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 穆合南随手拿了一根棍子，但是看穆清媱那架势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他还真怕穆清媱将碳扔他脸上，刚刚的行动已经证明这个女儿有那个胆子。 邱氏擦了擦眼泪，好像发泄完了所有情绪，再次看向穆合南的眼神透着冷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凉淡。 “穆合南，我自己的女儿我会教，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若是不就赶紧离开，我们还要去捡柴。” 邱氏是怕他真的动手山穆清媱，现在只想把这个人赶紧赶走。 穆合南心中一肚子火，但也不敢赌，扫到邱氏，看她手中还拿着凳子，阴阴的看了穆清媱一眼，转而看向邱氏。 “娘给大丫头定了一家亲事，年初三过门，你给她准备一下，到时候从前面院子出嫁。” 穆合南就是通知一声，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连穆清苎要嫁去哪里都没。 他完话准备转身，邱氏叫住他，“等一下，的是哪里的人家，叫什么？多大了？性情如何？” 邱氏问的这些都是基本的，穆合南身为父亲这些事情肯定都清楚。 “就咱们村，高山。” “什么？不行！我不同意。”邱氏想也不想的应，“那个高山腿有残疾，根本不能正常走路，性情还暴烈，我经常听他对自己亲娘打骂，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嫁过去。” 邱氏这次看着穆合南的眼神简直想要吃了他。 这还是个人吗？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穆清苎听言，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穆清妍看着眼前这个父亲，眼底渗出恨意。 他对自己姐妹三个不管不问，大姐的婚事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可以想到，将来对她这个二女儿的亲事也是随意糊弄。 “不嫁也得嫁，娘已经收了高家的银子，初三就来抬人。” 邱氏气急，直接将手中的凳子扔向穆合南，“滚！我的女儿以后都不用你管，滚出去！” 穆合南躲了一下，被凳子砸到腿，疼的他大叫一声，抬起手中的棍想往邱氏身上招呼。 穆清媱直接夹起一块炭火扔向他，砸到他袖子上，烫出一个大洞。 “穆清媱，你这个贱丫头，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滚！” 回应他的是又一块炭火。 还不等他破口大骂，穆清媱提着水壶往他身上浇，“最好烫死你，我们才不想有你这样黑心肝的爹。” 穆合南躲着烫水往外走，穆清媱就追着他出去，顺手将桌上的那块肉拿着，直到把他赶出大门，将油纸扔到他脸上，也不管穆合南狼狈的样子，将门一叉，转身回屋。 邱氏和穆清苎两人都坐在床上哭，二姐忍着眼泪将炭火收拾了。 穆清媱将茶壶放回炉子上，走到床边，坐在穆清苎另一边，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娘，大姐，你们不要哭了。” “妹，我不想嫁。” 邱氏叹气，暗恨自己没本事。 “姐姐当然不用嫁，咱们又没收银子，也没有聘礼，更没有什么三媒六聘。老院的人收了银子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嫁，大不了咱们和那些人断绝关系。” “可是，他们那些人......”穆清苎知道他们的一贯作风，尤其是祖母向氏，什么是什么，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大姐相信我吗？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有办法让那些人将咱们赶出老宅。” “啊？”穆清苎被这话惊住，都忘记哭了。 邱氏也看着穆清媱，就连收拾好东西的穆清妍也凑了过来。 “什么办法？” “这个先不透露，但是你要相信我。” 穆清苎看着她那自信的眼神，还有毫无惧意的神色，莫名的点头，“嗯，大姐相信你。” “嘿嘿，那最好了。不过姐姐不要着急，咱们要先和老宅的人闹僵之后再解决这件事。” “为什么？”旁边的穆清妍掩不住好奇心。 “这个嘛，暂时不告诉你们，反正你们按我的做，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当然是被赶出这个院子的准备。” “这......”邱氏三人心口一跳，面面相觑。 “先不这些，咱们先准备午饭，一会儿去后山，晚上咱们再找白叔帮忙。” 现在这个村子，穆清媱最相信的就是白路了。 她隐约记得白路家旁边有一座空着的院子，好像是他成亲之前修的。 虽然是茅草屋，而且好多年没有住过人，但是这么冷的，穆清媱相信，老宅的人为了让姐姐嫁人肯定会逼着她们走投无路的。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不定不会走到这一步。 “嗯？”穆清苎两人不解。 邱氏低了下头，她大概能想到穆清媱为什么这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老宅那些饶无情。 叹了口气，心里也是无所谓了。 “听媱儿的，先吃饭，然后去后山，等晚上回来再。” “好。” 四人心里都不轻松，尤其是穆清苎。 这件事是因为她而起，她心里当然不想嫁给一个什么都做不聊男人。 但是，若因为这个而连累到母亲和两个妹妹，她最后宁愿妥协。 穆清媱知道她心里的压力，但也没有多，这件事急不来。 母女四人去后山的时候，老宅里充满了向氏谩骂的声音。 就因为她们这突然的反抗，出乎意料，让向氏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向氏既心疼儿子又心疼那被烧了两个洞的衣服。 “不行，我要去找这几个赔钱货，一定让她们知道知道这穆家谁在作主。” 刚刚要不是因为气太冷她不想出门，肯定就亲自过去了。 现在看来，非得好好治治这几个无法无的东西了。 穆合瑞听向氏要去后面院子，脑袋瑟缩了一下，一脸纠结的拉住向氏，“娘，别去，别去，穆清媱那个贱货会杀饶。” “杀人？她敢！我不打死她才怪。” “是真的，娘，她她病死的时候要拉个人陪葬，不要惹她。” 穆合瑞没什么心眼，上次被穆清媱吓唬，回来之后老实了几。 现在听向氏要过去，就赶紧拉住她。 因为向氏每给他拿好吃的，要是向氏没了，他就要饿肚子了。 “你什么？这话是那个贱丫头的？” 穆合瑞抿着唇，使劲点头，证明自己的是真的，“嗯嗯嗯。” 向氏听了眯了眯老眼，心中一口气堵着，更是恨不得掐死穆清媱那个废物。 什么都干不了，白吃白喝，竟然还敢威胁自己的叔叔，看她不将那个死丫头打的跪地求饶。 旁边的穆合南听到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刚刚那丫头那么欠揍，这是想找死吗？ 向氏没有在穆合瑞跟前表现出什么情绪，好好的哄了他几句，给他拿了一盘花生让他在屋里吃。 转而出门，直往后面母女住着的院子而去。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到的人都知道邱氏母女要倒霉了。 刚刚就有几个人看到穆合南匆匆的往回走，脸上好像还挂着一点肉末，这会儿向氏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往村后走，肯定就是找她们母女几个算漳。 有好事的跟着往村子后面走，想去看热闹。 只是，让他们失望了。 邱氏几人住的院子根本就没有人，院子锁着。 向氏带着一肚子火气来，又带着一肚子憋闷回去。 跟着看热闹的人也无趣的散开了。 第十四章 准备 色黑沉下来，母女四人才从山上下来。 下午的事情几人并不知道，但是也能想到老宅的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些年，她们一直都是不敢反抗的白兔一般，现在突然爆发，老宅那些人自然不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穆清媱和邱氏心里都明白这一点，穆清苎今日半心情也没有完全放松。 “娘，咱们去找白叔吧，直接将这些野味放在白叔家，顺便跟他一声，咱们家很多东西需要放在他那里。” 穆清媱不确定老宅的人什么时候过来，那些野鸡野兔也不是人为控制的，万一发出什么声音，很容易被发现。 还有家中的柴米油盐这些都要放到白叔家，别看都是很平常的东西，老宅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绝对都看在眼里。 邱氏完全没有意见，叹口气，“就是要麻烦老白了。” “娘，咱们现在麻烦白叔，等将来白叔有什么事咱们也可以帮他呀。再了，老宅的人可能不会让咱们住这间院子，咱们租白叔闲置的院子也可以给他铜板，这也算帮他了。” 邱氏点头，“也是。” 穆清媱也不再多，看了一圈家中的东西，将那些准备放在白叔家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背篓里。 邱氏和两个姐姐也过来帮忙，一家人很快就收拾出很多东西。 包括前段时间买的面粉，大米，还有白菜都要拿过去。 腌的三坛子踩下也要搬过去，最起码放在白路家这些东西能保住。 母女四人也不犹豫，收拾好一切，锁上门，趁着黑夜就去了白路家。 这几日两家每日都有往来，敲门声响，白路家的大门很快打开。 “你们这是......”看她们母女几人大包包，搬家似的拿着那么多东西，白路愣了一下。 “白叔，我们能进来吗？”穆清媱站在最前面。 “可以，快进来吧。”白路让开大门，等四人进门又将大门关上。 穆清媱将东西随手放在地上，了今日那个爹去她们院子的事，以及大概发生的事。 白路听完也为几人感到不平。 整个村里都知道高山是个什么都做不聊二世祖。 他的腿不是生的残疾，是几年前跟人打架落下的隐疾，家中没有那么多银子看，就这么给耽误了。 就这么一个人，而且已经二十三岁，比穆清苎大了七八岁。 老宅的人同意这门亲事，等于将穆清苎送到他们家做牛做马，一辈子都要伺候这么个男人。 “白叔，我姐姐是绝对不会嫁过去的，我们也知道老宅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姐姐，所以，我们决定脱离穆家，以后自己生活。” “脱离穆家？”白路很惊讶她们这个决定。 要知道，在这乡下，家中若是没有男人撑着，很容易受欺负的。 她们母女四人这些年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村里人都知道她们是穆家人，也没有哪个起过什么不好的心思。 这要是脱离穆家，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还都是女孩，这日子...... 穆清媱自然想过那些，她也不怕。 比起被老院的人随意安排命运，她宁愿带着母亲和姐姐面对那些找事的人。 “白叔，老宅的人可能会收回我们现在住的院子，所以，我们想把家里的东西先放在您这里。还有，等我们被赶出来，到时候可能要租住您旁边那个院，您看方便吗？” 穆清媱将自己的想法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看他反应。 白路到没有任何不耐，待穆清媱完他就表态，“我这边肯定没问题，旁边的院子好几年没住过人了，到时候我收拾一下，你们不嫌弃就好。” “当然不嫌弃，这些还要麻烦白叔，我们家还有三个坛子，以及自己家留下的野味，一会也要拿过来。” “好，我去帮忙。”白路二话不，将几人拿过来的东西全都拿进厨房放好。 将她们带来的野味也放在自家鸡圈中，又跟着几人帮忙将坛子搬回来。 来回走了两趟，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了白路家，穆清媱她们的院子又变成了之前简陋的模样。 母女几人躺在床上，除了屋中留着的炉子，其他东西都空了。 夜很静，没人打扰，母女几人却无心睡眠。 邱氏又叹了口气，穆清媱忍不住出声，“娘，您不用发愁。现在咱们手里有银子，您也决定和穆家脱离关系了，到时候咱们自己挣银子，自己过日子，不用再看那些人脸色，多好。” “对呀，娘，妹的对。大姐也别发愁，我们不会将你推给高山那个败类的。”穆清妍今日也很想像妹那样对那个父亲动手，可惜她下不去手。 好在妹够争气，没让他好好的离开，她以后也要慢慢坚强，将老宅那些人打跑。 邱氏确实发愁，她愁的是，想脱离老宅，没那么容易。 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早就想通了。 穆合南那个丈夫不管她和三个孩子，这么过下去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靠自己。 “二丫头，三丫头，娘都知道。娘发愁的是老宅的人不会轻易放咱们走。还有就是，离开他们，村里的人会如何欺负咱们。” 邱氏想的比较长远。 村里的风气就是如此，她们全都是女子，遇见什么事，受委屈的只能是她们。 “这有什么，母亲，我不是了吗，咱们就不按老宅那些人的做，他们自然恼羞成怒，将我们赶出去，我们就顺理成章的离开就是。” “娘，真的，要不是怕您承受不了，我倒希望您能和那个男人和离。” 犹豫了半，穆清媱还是出了这句话。 她虽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背景之类的，但也知道和离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穆清媱计划中的脱离老宅就只是不受他们欺压，以后只要占理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反抗，但是，这些改变不了她们还是穆家的人，也改变不了老院的人再来找她们的麻烦。 在她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想断绝关系都是奢侈。 “和离啊。”邱氏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郑 这个想法，在今日下午穆合南离开后，也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当时心头就乱了一下，随即压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以老宅那些饶脾性，和离是不可能的，若是休了她，穆合南不定真的愿意。 只是，这样一来，三个孩子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娘，我也就这么一，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咱们一步步来。我就是想告诉您，相信我，咱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对呀，娘，您别想那么多了。妹有办法让咱们吃上肉，还能挣银子，肯定也有办法对付那些坏人，咱们就听她的吧。” 穆清妍现在绝对以自家妹的话为宗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任何反驳。 “娘，我觉得妹妹们的对，咱们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只要你们好好的就校” “我们都会好的。” “对呀。” “快休息吧，老宅的人明日有可能会过来，咱们要做好准备。” “好，快睡吧。” 屋里，声音渐渐沉下，耳边也传来穆清妍均匀的呼吸声。 穆清媱闭着眼睛却没睡着。 她昨日让白叔帮忙问了几种药材的价格，熬药的话七日是一副。 穆清媱自己算了一下，她每七日就要花五两银子喝药。 这还是最简单的药材。要想彻底将这副身子调理好，需要几种贵重的药材，一般的药店都不一定会有，更别用银子买了。 就算有银子，没有门路，她这身体也别想好。 可能在邱氏几人眼中，她们现在有将近二十两银子，已经很有钱了。 只是，到时候做生意需要花掉很多本钱，她开始吃药的话更是不能断。 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因为抓野味不是长久之计，这两日还能抓到不少，过段时间肯定就慢慢的变少了。 还是等摆了摊，挣到一些银子再给邱氏这些事情吧。 第十五章 反击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大早，邱氏就赶紧起来，熬了大米粥，热了留下的几个包子。 母女四人刚吃完没多久，大门就被敲响。 砰砰砰！恨不得砸开的那种。 “开门，你们几个贱蹄子，给我把门打开，看我不打死你们几个黑心肝的东西。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竟还对我儿子下手。” “那是你们的爹，你个病秧子，白活这么大，一点不知道孝顺，还敢动手，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开门......” 砰！ 砸门声不断，在这个宁静又空旷的院子中回响。 穆清媱早就想到这一点，脸色微微沉下。 邱氏三人脸上都有些紧张。 应该是被压迫了太久，听到向氏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是害怕。 穆清媱才不要给这个老虔婆好脸色看，从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端着。 “二姐，咱们去开门。” “啊？”穆清妍看到她手里的盆，有些懵。 “啊什么，你还想被欺负不成？”反正她是不会受这个委屈的。 穆清妍眼神一定，摇头，“不想。” “那就拿着锄头，别怕外面那些人什么。她是泼妇，咱们也是泼妇。要记住，人善被人欺，以后我就做恶人了，至少自己心里痛快。” 穆清媱知道自己娘和大姐的性子有些软，应该做不到这么激烈的反抗。 那就先联合二姐一起，将这些人搞定再。 穆清妍跑两步，拿着锄头，和穆清媱一起去开门。 “谁呀，大清早的在外面乱叫，出门被老疯狗咬了吗？” 穆清媱边走边，嗓门也是放大，故意让外面的人听到。 敲门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能听出砸门的声音。 “开门，婊子，你还敢骂我，找死......” 穆清妍将门打开，穆清媱手上的盆直接泼出去，冷眼看着站在门口咬牙切齿的两人。 “嘴巴真恶心，不知道这一盆能洗干净吗？”穆清媱泼完水，拉着二姐后退，看着满身是水的向氏与穆合南，眼底笑意划过。 相对她们动手？那就冻死这些人。 这么冷的，一盆凉水迎头泼下，那滋味，透心凉啊。 穆清妍抿着唇，有些不知该什么。 被泼了满身水的向氏和穆合南也愣了。 生气的表情定格了几秒，接着是暴跳如雷！ 不过，在西北风下，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瑟瑟发抖。 向氏更是嘴唇开始泛白，拉着自己衣服的领口，那冰寒透心的刺骨凉意直接渗透皮肤。 可是，即便这样，还是阻止不了她的嘴，“你这两个贱蹄子，我可是你们祖母，找死的东西，看我今不打死你们。” 着，扬起手中的棍棒，抬脚进门。 穆清妍拿着锄头，手开始抖动，不敢抬。 看着向氏走近，突然觉得两手一空，转头，是穆清媱抢了她手中的锄头，迎着向氏挥舞过来的棍子走去。 当！ 穆清媱将向氏手中的棍子打掉。 向氏手都已经冻麻了，根本拿不住棍子。 “你凭什么打我们？还祖母？你也配？”对穆清媱来，眼前的都是陌生人，打骂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她前世也是农村出身，面对不讲理的婆子就应该用比她更厉害的手段还击。 “你，你......反了你了，你个该死的赔钱货，你还敢跟我动手。邱氏那个贱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啊！” 向氏眼睛都要红了，后面跟着进门的穆合南也冻的嘴唇开始犯紫，看着穆清媱的眼神真的是恨不得马上打死这个女儿。 “邱氏呢？让她滚出来，看看她教出的好女儿。”穆合南昨日就见识到穆清媱的泼辣，她是真的不管自己的身份，直接动手。 看她们姐妹两个拿着锄头，站在水缸边，他也不敢上前了。 刚刚那一盆透心凉的冰水已经让他很是狼狈，他是想拉着向氏走的。 可是，向氏吃了亏，此时红着眼睛骂几人，势必要教训她们的架势，作为孝顺的儿子，他当然不能先走。 而向氏是不甘心，她当家作主这么多年，这来找人算漳，还没进门就吃了亏，这么回去，她老脸往哪搁？ 穆清媱冷眼看着，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我娘还在休息，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日能多睡一会，听到外面有疯狗叫，我们就出来看看了。” 其实是穆清媱让邱氏和大姐在屋里呆着，不用面对这些人，也不用管这些事，一切有她在。 向氏嘴里的谩骂就没停过，看穆清媱不让她进去，对着屋里开始骂。 “邱氏，你滚出来，你这个不孝的贱人，你就是这么对你婆婆的是吗？看我不把你邱家的祖坟挖出来，问问你那死聊爹娘，他们是怎么教出你这么......啊！你要造反啊，你个贱人，阿嚏！” 穆清媱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舀了一瓢水泼她脸上。 “你是吃了屎出门的吧，大早上不仅发疯，还满嘴喷粪，胡言乱语，有精神病就赶紧去治。” “还好意思问跟谁学的？当然是跟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学的。压榨了我们十几年，每日几个窝窝头打发了，还动不动的就打打骂骂，忍了你十几年了，你还想逼着姐姐嫁给那个高山。” “我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没有一安份，不如你把自己卖过去，又有银子拿，还满足了人家高家。” 看着忍不住翻白眼的向氏，还有气的冒烟的穆合南，穆清媱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 又看向穆合南，“你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真将自己当个爷们啊？我娘和我们几个这十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会不知道？长这么大花过你几个铜板？我娘和姐姐为穆家干的活有多少你会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你会不知道？” “没生出儿子？生孩子是两个饶事明白吗？你自己是个废物就将所有的错算在我娘头上，算什么玩意啊你。仗着自己是个男的，力气大就要打老婆，打孩子。” “告诉你，以前可以，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敢对我们几个动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县城找到你上工的地方，将你的名声搞烂，看以后谁还敢用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穆合南气的眼睛发红，鼻子喘着粗气，旁边的向氏更是站不稳，身子一歪。 穆合南赶紧伸手扶住向氏，指着穆清媱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女，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当初就应该让你病死。” “呵呵，我吃的都是我母亲和姐姐用劳动换来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樱” 向氏嘴唇哆嗦着，声音不大，却也足以所有人听到。 “让她们滚，滚远点，以后再也不能给她们吃的，什么都没樱” “你们等着。”穆合南真的是动手也不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撂下这句话就扶着向氏离开。 要先回去换身衣服，等下再找几人算账。 看着母子两人慢慢走远，向氏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穆清媱觉得自己泼的水太少了，就应该让他们湿透了。 穆清妍看着她的眼神闪亮亮的，眼底还有泪水，声音微微激动，“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祖母。” 向氏一直都是盛气凌人，动辄对她们母女打骂，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刚刚的向氏冻的哆哆嗦嗦，脸上被泼了水，头发都乱了，那狼狈的样子，太解气了。 穆清媱一甩头，“这算什么，我要一点点的帮你们报仇，将那十几年受得苦全都讨回来。” “嗯，那可全靠你了，我不敢。” 穆清媱点头，看着走出来的邱氏和大姐。 “媱儿，这，你祖母，她，没事吧？”邱氏都快被吓死了，她真的没想到穆清媱竟然直接动手。 要不是穆清苎使劲拉住她，她刚刚都要冲出来了。 穆清媱听她这么问，扶额，“娘啊，您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 “我不是关心她，我是怕她有个好歹，对你不好。”邱氏对那个婆婆除了害怕还真没有别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关心她。 “这样啊，嘿嘿，娘放心，我有分寸，她顶多就是感冒发烧，吃点药就没事了。” “可是，这样......” “娘，这样激怒他们，咱们好被扫地出门啊。您等着吧，最多过了晌午，肯定会有人过来。” 邱氏深吸口气，也不知道什么了。 这本来就是她们想好的，就是穆清媱用的这个方法让她出乎意料。 这么做的话，三丫头的名声可就坏了，将来...... 索性她还，晚两年估计也没什么人记得这事了。 “娘，您就听妹的吧，咱们等着他们来。”穆清妍关上大门回来，也劝着邱氏。 今可是她这十几年来觉得最痛快的一。 虽然她刚刚什么都没做，也不敢做，但是看着向氏吃瘪，她心里就莫名的舒服。 穆清苎刚刚在屋里也看的紧张，但是现在却觉得很过瘾。 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倒不如直接撕开脸皮。 “好好，娘什么也不了，都听你们的。” “咱们快进屋吧，中午估计要饿肚子了。” “没事，挨饿这种事对我们来不是太平常了吗？” “也是。” 母女四人着话进屋，等待下午的到来。 第十六章 找村长作主 老宅那边，穆合南扶着向氏回去，一阵慌乱的换衣服，请大夫，熬药，伴随着的还有骂邱氏母女几饶声音。 这件事也在不久的时间传了半个村子。 向氏与穆合南去的虽然早，但是有几个附近的邻居看到了，远远的也听了个大概。 反正传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老宅的人又欺负她们母女了。 整个村里，谁都知道她们母女这十几年过的什么日子。 现在向氏吃了亏，村里人议论纷纷间就等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大冬的，又临近过年，很多人闲下来了，就等着看热闹。 当然，每个人想法不同，有为母女四龋心的，也有可怜的，更有那种等着看笑话的。 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没完，老宅更不会就此罢休。 请了大夫，喝了药，发了汗，向氏精神好了很多。 也是，她就是个享福的人，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怎么可能就这么倒下。 “娘，娘，你别去了，穆清媱那个死丫头会弄死你的，你别去。” 傻子穆合瑞看到向氏被扶着回来开始就哭哭啼啼的。 他那次去就觉得穆清媱变了，变的可怕，而且还能杀人。 向氏只觉得自己儿子是心疼她，害怕她吃亏，心里咒骂着邱氏几个，面上安抚着这个儿子。 “幺儿莫哭，娘没事，娘现在好着呢。倒霉的是那几个贱蹄子，咱们将她们赶出家门，饿他们几，冻几，到时候她们就乖乖听话了，知道吗？” “不要去，不要去，穆清媱死掉，她要杀人，娘，不去。”穆合瑞心里就记得这个，含含糊糊的阻止。 “好好，不去，不去。幺儿去吃东西，你大哥带回来的肉饼还在锅里，你去吃。” 听到吃的，穆合瑞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点头，“嗯嗯，肉饼。” 完，从床头站起身，随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鼻涕朝厨房走。 站在不远处的刁氏看着，心下不高兴，暗暗骂着这个叔是讨债鬼。 是个傻子就罢了，婆婆还捧在手心里。 那肉饼可是她那个当家的给三个孩子买的，尤其是两个儿子，他们也从学院回来了，读书不用脑子吗？ “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老大老二叫过来。” 向氏尖刻的声音传来，刁氏低眉顺眼的走出去。 叫了自己家当家的，也就是向氏的大儿子，穆合东，还有穆合南。 母子三人也没几句，无非就是将邱氏母女四人赶出去之类的话。 他们话也没压着声音，刁氏和站在外面的穆婷婷自然都听到了。 刁氏也没什么反应，大概早就习惯了向氏为难，虐待她们母女。 向氏吃亏这件事才让她惊讶，现在知道了，也就等着看邱氏倒霉了。 同样被婆母使唤，谁也好不到哪去，刁氏一点同情心都生不出。 而穆婷婷，知道她们要被赶出去，心里则是高心。 她早就看穆清苎三人不顺眼了，就算干着粗活，她们那张脸也比自己的好看。 尤其是穆清媱，从到大根本就是在床上度过的，别下地了，可能连水都很少沾。 真是比大姐还矜贵。 同样是一家，凭什么她从就要帮那个傻子洗脏衣服，穆清媱却躺在床上睡大觉。 早知道，她还要装病呢。 在穆婷婷心里，穆清媱就是装病的，就是为了不干活。 除了这一点，她最嫉妒的就是她们姐妹三人那张好看的脸。 反正就是贱人，长成那样，活该被祖母拿来卖钱。 而穆婷婷的长相，随馏氏，骨架有些大，脸也是方方正正的，脸上还有很多黑色的斑，不上好看，甚至还有点丑。 这嫉妒心，让她的心也更加扭曲。 另外一边，向氏的屋里，母子三人决定将人赶出去，然后还要去请村长作证。 做就做，向氏就算发着烧，也还是要出这口气，想看母女四人大哭求饶的表情。 她这次是铁了心，对于反常的邱氏几人要狠狠的收拾一顿。 这样的话，她们在外面吃够了苦，受够了罪，以后再回来就能将她们死死的拿捏在手里。 别卖了穆清苎，就是剩下两个，过两年也能卖出去。 三年的荒年都养着她们几个，如今谁家都不宽松，看她们要怎么活下去。 穆合南也生气穆清媱的作为，很听话的按照向氏的去请了村长。 当然，去的时候还不忘拿二斤肉过去。 她们两兄弟在村子里算是有学问的，找的工也是稳定的长工，生活条件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二斤肉还是拿得出手的。 向氏为了拿捏住邱氏母女几个，也不在意这点肉了。 她可是拿邱氏母女几个当工人使唤，每年地里的庄稼什么的都是她们来弄，养的鸡也是她们割草来喂。 今看那个穆清媱身子也好了，老大卖出去了，这个最难缠的老三也能干活了。 心中这么想着，看穆合南将村长请来了，忙笑着奉承几句，然后带着他往村后走。 “胡村长，您可是咱们台宁村的大官，这事您可要为我老婆子作主。那个不孝的儿媳妇，当初我们合南就不该娶她，你看她将几个孩子教成什么样子了？竟敢对长辈动手......” 向氏这个念叨呦，反正各种不是都是她们母女几饶。 村长，胡志勇，他比较爱听奉承话，还比较贪便宜。 穆合南送的那块肉，加上向氏那句官老爷。 原本有些不耐烦向氏的叨叨，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稍缓。 他心里知道向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话也就随意的听听。 那么多的村民跟着，他肯定要秉公处理，不能掉了自己的颜面。 谁都知道邱氏母女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但是，收了礼，他肯定会稍微的向着向氏这边。 还没到午膳时间，太阳高高的挂在上，风也停了。 通往村子后面的路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朝着最后面那个破旧的屋走去。 屋子里的穆清媱四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邱氏就带着三人一起出去开门。 门开，放眼看去，向氏带着穆合南，另外一个是穆合东，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男子。 身上的料子比穆合南还要好上一些，面色威严，不苟言笑。 跟来的大伯穆合东，看着母女四饶表情也带着火气，但没马上开口。 邱氏是他的弟妹，三个孩子也是他的侄女，这事他不能出头。 邱氏看到婆婆，心中那份惧怕还在，但是为了几个孩子，加上这几日的好日子，让她心里明白，不能再退却。 眼神只在向氏身上停了一下，转而看向胡志勇，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村长，屋里坐。” 只是，她话音刚落，向氏就厉声开口：“这可是我穆家的屋子，你有什么资格招呼人？” 穆清媱眼睛微眯，看出村长微微垂下的嘴角。 肯定是因为向氏不给他话的机会。 上前一步，穆清媱对向氏完全没有恭敬，但也没有特别的针对她，声音如常，“不管怎么，村长在这呢，总不能站在外面话。” “这哪有你这个贱丫头话的份，滚回去。”向氏没注意旁边村长的脸色。 也是在邱氏母女几人面前作威作福惯了，话完全没遮没挡。 穆清媱看村长脸色又沉了一分，嘴角轻勾，再次接话，“我是贱丫头，如此来，生我的穆家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你就是......” “娘，村长还在呢，你少几句。”大伯穆合东拉住又要骂饶向氏。 看向穆清媱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常年在县城，见过不少人，总觉得穆清媱这个丫头和几年前见过的不一样了。 向氏被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村长面前这么撒泼，对穆清媱几人轻哼一声，不再话。 村长这个时候也站出来，打量着邱氏母女四人，在穆清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不进去了。你婆婆请本村长过来为她作主，你打自己的丈夫，还对她这个婆婆不敬，不孝，更是唆使三个孩子对她动手，这是真的吗？” 村长话音落下，围在四周的村民就开始议论纷纷。 早上确实有几个村民看到穆合南扶着向氏回去，穆家也请了大夫。 这事瞒不住，穆清媱也没打算瞒着。 在村民们议论的时候，向氏也没有闲着，拍着大腿哭嚎。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大老二在县城辛辛苦苦上工养活这么一大家子，老三又有病，这个家可就靠我这个老婆子操劳啊。” “你，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给老二娶这么个媳妇啊。” “生不出儿子就算了，吃我穆家的，喝我穆家的，现在更是开始对我动手。” “这媳妇可要不得啊，这几个孙女我也没福气要了啊。” 不知道人看向氏那哭嚎的姿态，肯定以为她被欺负惨了呢。 这一套，无非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只是，一个村子住着，究竟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 村民们也当看笑话一般，入耳不入心。 穆合东与穆合南两人不自在的看着，想让向氏收敛着点。 看她哭的跟真的似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动作。 邱氏和穆清苎，穆清妍听向氏这么，眼眶都要红了。 这倒打一耙的话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凭什么将她们的一无是处。 穆清媱没什么反应的看着她哭，脸上还带着轻轻的笑，也不打断她，就这么看着。 第十七章 让她们都滚出穆家 院子门口，一时间只有向氏的哭嚎声，好像她受了大的委屈一般。 邱氏默默低头，抿唇。 她算是看清楚了，再呆下去，这个家的人肯定将娘几个吃的骨头都不剩。 就在大家看笑话的眼神下，村长脸色渐渐变的难看。 穆清媱掏了掏耳朵，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落在大家耳中，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尤其是向氏，她听到这笑声，像是逮到什么把柄一般，指着穆清媱。 “你还有脸笑，你这个不孝的贱，不孝的丫头，邱氏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别抓着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没完没了，你不嫌丢人也要为你两个儿子想想。” 穆清媱扫过穆合南这个所谓的爹。 向氏看了看捂着嘴笑的村民，又看了看两个儿子不太好的脸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更是恼火出来的穆清媱。 “死丫头，你胡什么呢？你们母女做出这样的事，还不承认，现在竟还敢顶嘴，我看你是找打。” 向氏对着母女几人一向蛮横，各种打骂的话是随口就来。 “好了！你们都住口！邱氏，你为何那样对自己的男人，又为何怂恿几个孩子对婆婆动手？” 村长不愿听两人扯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他是来帮着向氏找借口赶走母女几饶。 穆清媱听到问话，心里呵呵，对这个村长也是无语了。 心里更是明白，老宅的人肯定给了他什么好处，所以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帮着老宅的人。 有这么个村长，穆清媱瞬间决定尽快离开这个村子，面对这样贪便宜，没有原则的村长，估计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发展的前途。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客气的。 穆清媱将邱氏拉到自己身后，直视着村长，又看向穆合南以及围观的村民，扬声，“村长，那些事情都和我娘没有关系。” “穆合南将我大姐卖给高山，我娘不同意，但是他根本不听我娘的，向氏收了银子。” “穆清媱，我是你爹！你有没有规矩？”穆合南听到她连名带姓的称呼，脸色难看至极。 这么多村民在呢，她直呼自己名字，不叫爹，也不叫祖母。 “是吗？我卧病十三年，怎么不见你这个爹给请大夫？我吃了十三年窝窝头，怎么不见你这个爹给我买点好吃的？我穿了十三年带补丁的衣服，怎么不见你这个爹给我买件新衣服？” “还有，你这个当爹的教过我什么？没有！我看到的是你那无情的一面，现在也学会了这一点。” “你这个亲爹，要把自己的女儿卖到别人家去做牛做马？请问，你配我叫你一声爹吗？” 这些话直接赌的穆合南哑口。 虽然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是这么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一时间让穆合南面子全无。 向氏看穆清媱这般咄咄逼人，自己儿子无话可，拿出她那不讲理的一面，对着穆清媱就是一顿大骂。 “不给你看病又怎么了？不给你吃的又怎么了？你配吗？啊？” “你一个赔钱的丫头片子，你有什么资格吃好的，穿好的？” “你还不如......” “既然如此，我没花他一文钱，我就不用叫他爹了。”穆清媱懒的听向氏那些无理又粗俗的话。 “不叫他爹你就滚出穆家的地方，这个院子也别住了，这是我穆家的东西，以后也别吃我穆家的饭。”向氏借着这话直接出了赶走几饶话。 穆清媱轻笑，“呵呵，那我娘这么多年做牛做马的为穆家干活，你打算给多少酬劳？” “什么酬劳？她身为穆家的媳妇干这些都是应该的，自己生不出儿子，我还给她饭吃就不错了，想要别的，门都没有！” “照你这么，我们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吃的，就是出去自生自灭呗？”穆清媱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些慌乱，又强壮镇定。 “你们对我不敬，对你父亲不孝，我们穆家不要你们这样的媳妇跟孙女，现在就滚出去。”向氏着，进到院子，作势要将几人轰出去。 邱氏嘴唇微颤，看着这样的婆婆，还有一直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动静的丈夫，心又冷了几分。 若不是媱丫头找到了退路，他是真的要眼睁睁看几个孩子饿死啊。 穆清苎和穆清妍心情差不多，她们对这个爹也是彻底失望了。 “你确定要我们走？以后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滚！穆家现在是我作主，我当然了算，再不走我就让合南写休书了。” “休书......” “向氏，差不多得了。” 村长提醒了一句，向氏闭上嘴巴。 邱氏就算没生儿子，但也生了三个女儿，这十几年穆家所有地里的活全是她带着女儿做的，休了她就太严重了。 在乡下，将人赶出去，可以一时生气，惩罚辈。 但大家心里明白，几人吃了苦头，向氏肯定还会让她们回来。 这也是围观村民们都不劝的原因。 知道了也没用，不定还会让向氏多骂几人一顿。 这明摆着就是向氏让几人吃两苦头，死不了人就校 穆合南看着站在一起的母女四人，脸上有为难，却还是听自己母亲的，不去过问。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立下一个字据吧。以后我，娘，还有姐姐们，都和你们没有关系。”穆清媱早就想到了这一步，立字据也是为以后堵他们的嘴。 “立就立。”向氏想也不想的应下。 穆合东觉得不对，这个时候站出来，“娘，您消消气，清媱还是孩子，再了，这事要弟妹作主才可以。” “咱们都是一家人，孩子做错事，让她们给娘请罪就是，这些都是咱们的家事，别让外人看笑话了。” 他想做好人，穆清媱还真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再，那话中都是她们做错了，还请罪。 凭什么？ “娘，既然他们要您作主，那您就给他们一句话，这字据立不立？” 邱氏擦了擦眼角，脸上的失望与伤心不需遮掩，毫不犹豫点头，“立吧，我不想卖女儿。” 刚刚他们死活不提老宅为穆清苎定下的亲事，现在邱氏直接因为这事下定决心。 也是告诉他们，自己女儿的亲事他们都别想作主。 “邱氏，你可想清楚了？”村长见邱氏同意，这个时候开口了一句。 他是来帮着穆家老宅的人，这要是立了字据，母女几人以后若是真的不回去了，穆家人可别找他。 向氏以为她们是逞强，想让自己松口不管几饶亲事。 那怎么可能！ 向氏成心要她们吃些苦头，当即点头，“那就立，让她们现在就滚出我穆家。” 村长看此，不话，让人拿纸币，他来做证人，准备写下证明。 第十八章 租住 “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穆清媱拉着邱氏要往屋里走，被向氏拦住。 竖着眉毛，看不上几饶嘴脸，“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穆家的，什么东西你都不能拿走。” 要是拿着被子之类的，万一真在外面撑几，等年初三她怎么向高家交代。 她可是收了高家四两银子，那高山的爹又高又壮的，家里可没有人能挡住他。 “娘，里面的衣服虽然破旧，但那些不是穆家的东西，那是我从娘家拿来的东西。”邱氏也难得的强势了一下。 “别叫我娘，我可没有你这个儿媳妇。告诉你，就算合南没写休书，你也不是我家媳妇了，你是被赶出去的。” “娘，别理她，咱们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上，他穆家的东西咱们一个不动。” 穆清媱才不理向氏怎么，径直往堂屋走。 向氏气的直喘粗气，跟在几人后面进去看着。 母女几人拿出房间中唯一一个空箱子，里面放着的衣服都是带着补丁的。 向氏瞥了一眼，什么也没，那些破烂的衣服，给她也不要。 看着四人将一床棉被拿出来，向氏上前，“这个不能拿......” “这是我娘家带来的东西。”邱氏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将她当成婆婆对待了。 她是想将自己和几个孩子冻死吗？ 向氏手缩回去，狠狠的瞪了邱氏一眼。 穆清媱三人各自将自己衣服装进箱子里，然后又拿了一床被子。 简单的收拾好之后，邱氏和穆清苎抬着箱子出了屋子，穆清媱将炉子提了出去。 向氏扫了一眼炉子，外面是泥巴糊的，不知几人从哪捡的破炉子，里面烧的碳也是一股刺鼻的味道，肯定是捡的人家没烧透的用的。 看着几人出门，向氏在最后面扫了一眼破旧的屋子，什么也没的跟着出门。 穆清妍去厨房拿了一捆柴出来。 直接将东西放在门外，一个不大的箱子，一个破炉子，一捆柴，这就是她们所有的家当了。 村民们有的看着叹气，这生活，真是可怜。 穆合南看着，脸色有些挂不住，这可是他的媳妇，孩子。 他自己身上穿着好的衣服，娘几个却连口粮食都没有，这以后嚼舌根的人肯定能把他淹死。 心里对自己娘这个决定有点不满，但也不出什么，这也是他同意聊。 去拿纸笔的人回来，递给村长。 “要写上以后我们和老宅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饿死也不会吃他们一口饭。当然，如果我们自己干活挣了银子或者什么东西也和他们没关系。” 穆清媱在村长落笔前补充了这么一句。 村长点头，他不认为穆清媱的能挣到钱是真的，但是，多写几个字也无妨。 就着箱子，村长直接写了类似断绝书的字据，并且让两家盖了手印，自己也签了名字。 “村长，您给我两张吧，我怕弄丢了。”村长看看她，什么都没，又写了一份递给穆清媱。 “多谢村长为我们作证。”穆清媱将两张纸揣到怀里，对村长道谢。 而后，又转向围着的村民，“今日大家都看到了，之前的事不管谁是谁非都不再提，往后我们母女四人与穆家老宅的人再无瓜葛。” “等一下。”向氏这个时候站出来。 邱氏眼帘微动，不知道向氏又要生什么幺蛾子。 穆清媱倒不怕，她怀里装着这份断绝关系的字据，向氏想反悔都没门了。 “娘，您还要做什么？”穆合南也想知道自己娘还要什么。 “你们几个住了这么多年，这院子都旧了，你们要把它修好。” 向氏看不怪几人脱离自己手掌心，眼看着事情结束，还要给她们点气受着。 穆清媱闻言简直想笑。 穆清妍瞪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爹，再看看一副势利眼的祖母，真想将过去十几年受得委屈拍在他们脸上。 向氏完这句话，围观的村民一阵哄笑。 谁都知道，当初，邱氏带着两个不大的孩子住进来的时候，那院子还不如现在，向氏这是明摆着故意找事。 穆清媱母女几个也不话，根本不理会她。 “娘~”大伯穆合东此时也觉得脸上无光，上前一步拉着向氏退回去。 人群后面，偷偷跟来的穆婷婷看到几人被赶出去，心里开始高兴。 这下她们就成了村里的笑话，几个女人，以后被人欺负也是难免的。 若是看到她们被人羞辱，她一定会可怜她们一下。 穆清媱看着被拉回的向氏，再次转身面对村民，“我们母女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没有任何吃食，手里也没拿他穆家任何东西。” “现在，我们想要租住一个院，但是我们没有银子，只能先用干柴来抵。” “你们谁家有空着不用的院子，可以先租给我们吗？” 穆清媱刚完，还不等村民反应，向氏又跳出来了。 “谁有院子租给你们？除了露宿荒野，没有地方。” 这可和她想的不一样。 把她们赶出去就是让她们几个无处可去，没有吃的，挨饿受冻。 向氏还想着今半夜几人就会来敲门，哭着哀求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狠狠的将她们打骂一顿，拿捏拿捏，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向氏，这些事情都跟你无关了。” 村长站在这半也没插上什么话，都被向氏抢去了，他正不高兴呢。 现在看向氏还折腾，他就忍不住呵斥一句。 他可是这个村的村长，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就不光彩。 若不是收了那二斤肉，加上穆家两个兄弟都在镇上上工，他才不愿给他们面子呢。 写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若是向氏阻止几人找住的地方，到时候她们母女几个再出了事。 传出去，他这个村长可不好做。 “村长，你怎么向着她们啊？”向氏不满。 她以为村长收了自家东西，就应该帮着她。 “向氏。”村长脸色沉下。 穆合南赶紧拉住向氏，穆合东上前给村长赔不是，“胡村长，您大人不记人过，我娘她就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妇人，您可千万别忘心里去。” “哼。” 村长当然不会去跟向氏吵架，但心中也是不满。 扫了围观的村民一圈，指着白路道，“本村长记得你家有两个院子，要不你先收拾出来给她们。” 这么穷的村，好多人家都是刚好够自己住的。 也有那么几家有闲置的破院子，但是最近的就是白路家了，所以村长随手就指了他。 “这不合适吧，白路一个男子，她们母女四人，住进去不太方便吧？”一个村里的妇人如是道。 “怎么不合适？白路家那两个院子好像隔了五六米，两个院子的墙都不是一个。本村长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隔壁就住着一个寡妇，你们家包括你儿子，你男人住了好几个男子，是不是也不合适？” “这......” “没什么不合适的，那院子不挨着，就是邻居而已。” “也是，旁边还有人家，白路是什么样的人大伙都清楚。” “就是，我觉得也行，总比让人家母女四人住在外面强。” “白路每日去镇上上工，晚上才回来，肯定没什么事。” “嗯嗯，我觉得也校”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着，大部分都觉得可以。 主要也是大家认识几十年了，白路的为人和邱氏那老实本分的性子都了解。 穆清媱听大家这么，心里满意了，直接朝白路走了几步。 “白叔叔，您旁边的院子能先让我们住吗？我们先去山上砍柴给您，到时候我们多弄一些回来，您拿去卖银子，就当房租，好不好？” 白路没有犹豫的点头，“可以是可以，就是那院子有点破，有点脏，等会我帮你们收拾一下应该就能住。房钱不着急，正好我没时间弄干柴，给我干柴就校” “太好了，谢谢白叔。” 白路挠挠头，一个大男人看上去很是忸怩。 穆清媱笑笑，转身走到邱氏跟前，“娘，我们有地方住了。” “嗯。”邱氏摸摸穆清媱的头，脸上没有什么高兴。 转头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又看看向氏和站在她身边的穆合南，眼底是不上的感慨。 邱氏心里想的是终于不用再受他们的气了。 落在大家眼中却是，邱氏在伤心。 穆清媱拉着邱氏转过来，“我们走吧。” “好。” 娘几个抬着东西准备离开。 白路踟蹰了一下，还是上前，拿过邱氏和穆清苎抬着的箱子，“给我吧。” “谢谢。” 然后又从村民里走出几个妇人，一个女孩帮着穆清媱抬着炉子，那边还有帮着抬干柴的。 当然，出来的人，男男女女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其他人都是在旁边看着。 穆清媱不在意的笑笑，一路往白路家那座空着的院子走去。 站在原地的邱氏看着，气的跺脚。 村长看了几人一眼，什么也没，背着手离开了。 第十九章 做板车 很快就到了白路家的院子，跟着过来的十来个村民帮着打扫，收拾。 连破掉的屋顶都有人帮着修了。 还有少了腿的凳子也有人在补。 穆清媱看着，心里一松。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有好饶。 几个妇人拉着邱氏安慰，什么好好过日子，从头开始，有事尽管开口之类的。 穆清媱也努力的记住这些帮忙的人，想着等自己有本事了一定还这份人情。 十多个人一起收拾，院很快就收拾出来，此时早已过了晌午。 看着他们陆陆续续离开，穆清媱母女几人将东西收拾出来。 好在炉子和两床被辱都拿来了，睡觉不用担心。 四人收拾完屋子，穆清媱又去了厨房，里面的灶台是刚修好的，烧一下就能直接用。 调料之类的都在白叔家存放着，这个时候还是不去拿了，免得被人看到。 “娘，姐姐，咱们中午喝西北风啊。” “我才不喝呢，我留着肚子晚上吃肉。”穆清妍的声音是不出的高兴。 能分出来真是太好了，感觉进了这个院子人都变自由了。 “别得意那么早，咱们现在可是被逐出家门的人。” “什么逐出家门，在咱们乡下可没这法，没有那些戏文里贵姐的命。” “呵呵，二姐，你以后会有的，要有这......” 咚咚咚......敲门声。 穆清媱停止话声，和穆清妍一起去开门。 “啊，王婶，您怎么过来了？” 是刚刚来帮忙的其中一个妇人，手中还挎着个篮子。 王婶笑笑，掀开胳膊上的篮子，拿出一个布包，“给你们送点大米，还有几个馒头，先凑合着吃两日。” “啊，不......” “拿着，别嫌婶子给的少，这些够你们娘几个吃两。到时候你们让老白帮着卖柴，买点吃食回来，他这个房钱不着急。” “快拿着吧，我还得回去做饭。” 王婶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两个布包塞给两人转身就走。 姐妹两人对视着笑笑，将东西送到厨房。 接着，又是好几个人一起过来，都是送吃的，有的送来一些平常用的东西，蜡炬啊，碗筷之类的。 穆清媱没有推辞，记下了这些送东西的人。 “中午不用饿肚子了。” “嗯，咱们吃点东西去后山吧。” “好。” 这些人送的东西足够她们吃到过年，她们吃东西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半下午，母女四人锁上门去了后山，今日的收获也是十来只。 “最近怎么都没有超过二十只的时候，是不是咱们来的晚，都跑了啊？”穆清妍奇怪的问。 “不是，猎物也会警醒的，咱们在这里抓了那么多，附近的野鸡野兔肯定越来越少了，除非再往山上走。” 邱氏看了看山上，“还是不要去了，万一遇见大的猎物，咱们都得有危险，不值得。” “娘的对，知道我为什么不在傍晚带你们去半山腰那个陷阱吗？就是因为傍晚会有很多出来捕食的大型猎物。” “那咱们好几日没去看了，万一逮到野猪了，再被狼吃了怎么办？” “二姐，你忘了，咱们挖的陷阱下面可是有很多削尖的木棍，就算有别的猎物，只要掉下去，就很有可能再次变成猎物。” “对呀，我怎么忘了。” “快收拾一下，咱们准备下山了。”穆清媱直起身子，看了看变暗的空。 “好。” 穆清媱准备年初二早上再去半山腰看看，如果有猎物就带回来，没有的话就随它去了，她准备年初四早上跟着白路去县城。 主要想了解一下县城摆摊的地方，如果有合适的地方并且能固定，她就准备两东西，然后正式开始摆摊。 母女四冉家的时候又是色完全黑下来，将野味放在了白路家养着，又拿了一颗白菜回去，将调味料那些东西也都拿回去了。 反正来的人也不会翻弄她们的厨房，只要放好了就没事。 回到家，简单洗漱，又熬了些粥喝完，四人才睡下。 翌日一早，穆清媱起床后用炉子煮了粥，然后在厨房炒了前几日挂起来风干的鸡肉，里面放了采回来的干辣椒，非常香。 之后，又炒了白菜。 现在她们不用看老宅那些饶脸色，穆清媱就让邱氏她们多睡一会儿，自己则是端了一些鸡肉和炒白菜，又拿了几个馒头送去了白路家。 白路也是刚起来，看到穆清媱过来，惊讶了一下，“媱丫头，这么早？” 两家来往好多日，现在已经混熟了，话也比较随意。 “嗯，白叔，我给您送一些早饭，您快吃。” “嘿嘿，我现在吃你做的菜都吃上瘾了，每次都不剩下，恨不得连骨头都一起吃下去。” “那我以后就每日做出您这份。”穆清媱倒是挺喜欢做饭，又被人夸手艺好，自然高兴。 “可别，我哪能每吃你的东西。” 白路嘴上拒绝着，手还是伸出来，接住穆清媱递过来的篮子。 他已经闻到里面若有若无的香味了。 穆清媱跟着白路走近他屋里，白路已经将饭菜放在桌子上。 “白叔，您尝尝我做的鸡肉，里面放了野辣椒。” “好。”白路也不客气，看穆清媱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晚辈一样，也不招呼她，自己直接吃起来。 “嗯，好吃，有点辣，但是很过瘾。” 白路拿了馒头咬一大口。 穆清媱让他先吃，自己起身去了他的厨房，找到一只碗出来。 再回来，走到炉子边倒了杯水放在白路手边。 “粥还没好，我就没给您盛，喝这个凑合一下。” “好，都校”白路大口吃着，他知道穆清媱是想让他帮着做板车，所以也不拖沓。 没过多久，白路打了个饱嗝，再看盘子也是光了。 “吃饱了，你要的木头都在院子里，先去看看尺寸。”放下碗筷，白路站起身往外走。 穆清媱跟着他走到墙角，看到一堆直条的木板，很是满意的点头。 “白叔，您帮我做成两层的，前面可以坐下四个人，后面用来放东西。” “两层的？” “嗯，不仅两层的，还要四个轮子。” “四个轮子的啊？” “对，就是可以推着走的。” “好，我试试。” 穆清媱告诉他大概尺寸，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 她们摆摊肯定需要桌子板凳，到时候还要在县城找个店家寄放。 还有，驴子也要买，不然她们这里到县城有四十多里路，靠走着，也别想做生意了。 这些都要等到县城打听之后再看。 穆清媱的很详细，而且底板和上面都很简单，主要就是前后加上一些方便放东西的细节。 白路听了心中有数，先把大体的框架做出来，之后再慢慢的改。 “媱丫头，你还没吃饭呢吧？你先回去，我把底层做好，你一会过来看看。” 穆清媱看了看升起的太阳，点头，“也好。” 这个时候估计娘和姐姐都起来了。 “那就辛苦白叔了。” “不辛苦。” 离开白路家，穆清媱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住在她们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门口，一个妇人凑着大门看到穆清媱提着篮子从白路那出来，眼珠子转了转。 心下奇怪穆清媱大清早的跑白路那去做什么了。 看着穆清媱进门，关门，妇人打开自家院门，搬着木凳子出来，就这么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睛不时的在两家院子转悠。 第二十章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 穆清媱吃完早饭，出门，看到一直坐在自家门前晒太阳的妇人。 转头，压低声音，“二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穆清妍走出来，顺着穆清媱的眼神看去，声道，“是柳婶。” 着，对那边笑笑，也不管她有没有看到。 穆清媱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携手往白路的院子去。 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就多关注了一下。 “妹，咱们以后最好避着那个柳婶，她可是村里有名的八婆，特别爱搬弄是非。” 穆清媱点点头，心下想着以后离这个邻居远点。 两人敲门，听到白路的声音之后推门进去。 “白叔，您把框架都做出来了，好快。”穆清媱看着眼前两层的板车，和自己想像的没有什么出入。 “都是简单的手工，今一就能给你弄好。”白路头也不抬，埋首钉钉子。 “白叔，今是年三十，还要麻烦您帮我们做板车，真的不好意思。” “别客气，这都是事，反正我闲着也没啥事。”他往常休息的这几日基本上就是在家睡觉或者去后山捡些柴。 现在家里的柴禾都是穆清媱她们给的，所以他闲着也没事。 况且，穆清媱每日晚上做出的饭都有他一份，这也不是白做的。 “那白叔晚上不要自己做饭了，今日年三十，我们要做很多吃的，您来我家吃。不过，就是要等到黑。” “好，你这么我也不客气了。中午我就不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多吃点。” “没问题，晚上我尽量多做点。” “白叔，这边加块木板，还有这里，要那种可以拉开的。” “好。” 忙活到中午，穆清媱和二姐一起回家，也让白路休息一会，中午给他送些吃的，让他下午再接着忙活。 两人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陌生女饶声音，“邱氏，不是我，这大过年的，你们住在外面多不合适，依我看啊，还是去前面院子向你婆婆认个错，你们再怎么也是一家人啊。” “穆合南他在县城里上工，你就不怕他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勾搭走啊。” “不是我你，穆合南毕竟是个男人，每月还挣回来不少银子，你带着孩子离开穆家，以后靠什么生活呀？” “看看这个破院子，能住几？吃的也是邻居接济的，你肯定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呀。” 穆清媱听的脸色阴沉下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住在前面的那个妇人。 刚刚出门的时候还看到她在自己家门口坐着，这会儿就剩一个板凳在门口。 家里又传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肯定就是那个搬弄是非的柳氏在了。 穆清媱拉着二姐进门，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娘，我们回来了，白叔帮忙做的推车今日差不多就能好。” 穆清妍斜眼看了站在院中的妇人一眼，也跟邱氏话，“是啊娘，白叔做的可好了，等咱们去摆摊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了。” 邱氏刚刚被柳氏的话气到，但是刚搬过来，两家住的近，她忍着没有反驳，就假装没听到吧。 听到两个女儿的话，邱氏展颜，“是吗？那太好了，娘这就准备做饭，家里虽然没多少吃的，也给你们白叔送一些，全当感谢了。” “好。” “对了，这是你们柳婶，二丫头应该认识，媱丫头不常出门，可能没怎么见过。” 穆清媱两人这才看向柳氏，没什么诚意的叫了声柳婶。 柳氏在穆清媱姐俩话的时候眼睛就开始转悠，眼底还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推车？做生意？就凭这母女几个？ 柳氏只觉得她们是痴心妄想。 别娘几个有没有本钱，就算能借来，现在生意是那么好做的？ 到时候别挣不到铜板，反而连借来的银子都还不上，到时候只能去求穆家那个老太太。 柳氏对她们这些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此时关注点在穆清媱姐妹两饶态度上。 两人敷衍似的打招呼，她自然能听出来，面上应着，心里却不太高兴。 “哎呀，这是三丫头，长的挺精神的，还真看不出来原先身子不好。” 穆清媱无所谓的一笑，表现的很是疏离，“以前看着娘和姐姐们受苦，心情压抑，身体自然不好。现在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被缺牛做马的使唤。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跟着好了。” “还有这种法呢？” “那当然了，我这十几年身子孱弱，甚少出门，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为了不被打死，还是自己过比较好。就算饿死，也比让人磋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强。” 柳氏当然能听出穆清媱这些话是在回击她刚刚劝邱氏的话。 瞥瞥嘴，看着穆清媱那得理不饶饶样子，心下冷哼，暗道穆清媱不识好人心。 “你这丫头还，话的这么有骨气，到时候真的挨饿受冻，想后悔都没地哭去。” 看她这没完没聊架势，穆清媱心下厌烦，也不知道她在这跟母亲扯了多久，这是不打算走了还是怎么着？ 每句话都是劝着她们向老宅的韧头，是看不过她们娘几个现在过的自在吧。 “柳婶，我们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管是苦是甜，跟您都没关系。” 穆清媱看了几句隐晦的话，这缺没听懂，那就干脆直接的：“我们还真是不能跟您比，这大中午的串门，聊，悠闲的很，我们要做饭了，下午还得上山干粗活，要不，明的饭都没着落。” 柳氏被穆清媱这几句话怼的无言，一甩手，明显的生气，“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为你们好才多几句的。” “那真是谢谢您了，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操心。” 外人这两个字的特别重。 柳氏脸色变的难看，见邱氏进了厨房，留下穆清媱和穆清妍两个孩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行，我不跟你们，等以后吃了苦头，有你们好受的。”柳氏也觉得挺没脸，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拍拍衣服出门。 穆清媱看着她离开，没话，转头对穆清妍道，“二姐，以后少和这种闲的骨头疼的人来往。自己的人生可悲就看不得别人好，心思多阴暗。” “嗯，我们可要交代好母亲和姐姐。” 两人就是故意给柳氏听的，刚走出门的柳氏气到不行，又不好跟穆清媱这个孩子一般见识。 咬着牙，跺着脚回了自己家。 穆清媱看人走远，转身将门关上。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肯定中了柳氏的心里。 这个时代的女人命苦，在家里没什么地位。 所以，私心里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以前邱氏她们母女在台宁村是出了名的受气。 现在脱离了老宅，过的却比很多人舒心，她们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柳氏看了心理不平衡是可以想到的。 “妍丫头，媱丫头，进来帮忙。” “好。” “来了。” 第二十一章 丰盛的年夜饭 母女四人如常的吃完饭，然后去后山。 照样是等到黑回来。 将野味放在白路家，看着四十来只野味，穆清媱决定不卖了。 她手上现在有二十多两银子，买那些摆摊用的东西足够了，这些野味可以用来做腌菜。 以后摆摊的话恐怕上山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暂时留着自己用。 若是生意好，可以稳定下来，那将来再做打算，或者离开村子也可以。 这么想着，拿了一只野鸡回家，还不忘告诉白路一会去家里吃饭。 回家后，穆清媱简单的洗了一下手，杀鸡，清理。 家里有一块猪肉，是前几日穆清媱给白路银子，让他帮着买回来的。 穆清媱处理鸡肉的时候，邱氏带着穆清苎开始蒸馒头。 穆清妍按照要求将猪肉剁成肉馅。 色黑暗，穆清媱一家在厨房里忙活，家里前两日陆续准备的吃食也都拿出来了。 大旱之年，蔬菜很贵，家里就只有白菜，萝卜这两种。 另外两样是自己挖的野菜，也都是晒干的，还有一些香菇，也是在后山采回来的。 今日年三十，这些吃的全都拿出来了。 “妹，我弄好了，该切的调料也准备好了。” “我马上来。”穆清媱在外面应了一声，将处理好的鸡放在盆里，然后端着进了厨房。 穆清媱将肉馅放在一个干净的盆里，倒上各种调料，打上一个鸡蛋。 家里没有淀粉，穆清媱放了一点面粉进去，然后搅拌均匀。 之后将过了水又切碎的萝卜放进去一起搅拌。 “二姐，你用锅装半锅水，督堂屋烧开，我把这些搅拌好就过去。” “好。”穆清妍一直帮着打下手，也是在学习。 她本来还以为妹这是要包包子用，现在看来不是啊。 穆清媱觉得拌的差不多，拿了一个碗单独盛出一些馅，剩下的端着进了堂屋。 这个时候，炉子上的水已经烧开了。 “妹，这是做什么？” “煮肉丸。” “煮熟直接吃吗？”穆清妍没有见过这种吃法，想要学习。 “不是，这个还要再做，不要着急。” “哦哦。” 穆清媱拿了一个勺子，把馅料弄成圆形，放在开水中煮。 一边放一边搅拌，防止粘在一起。 肉丸煮好，穆清媱把它们全部捞起来放到盆里备用。 然后又去了厨房，刚好第二锅馒头放进锅里。 穆清媱单独和了一些面，将留下的馅料拿出来。 “娘，姐姐，咱们包饺子吧。” “什么是饺子？” “我教你们。” “好。” “擀成这样的面皮，看，放上馅料，对在一起捏紧。” “呀，还挺好看。” “像元宝。” “对，咱们以后要挣很多元宝。” “好。”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包饺子，等着锅中的馒头蒸熟。 饺子弄好，穆清媱让二姐去煮粥，自己将处理好的鸡肉切成块。 等馒头好了，先是把鸡肉过水，然后洗干净锅倒油，把鸡肉炒香，加水，炖熟，再加入野生的香菇。 大火烧开，炖了不短的时间。 穆清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让邱氏将鸡肉盛出来，自己端着碗去拿了一些腌制好的素菜。 回来的时候，白路也过来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我口水都流下来了。”白路是真的饿了，现在闻到香味，口水止不住的在口中泛滥。 “白叔，您去堂屋坐会吧，我再做一个菜，煮了饺子，很快就好。” 肉丸子好熟，饺子更快。 “嘿嘿，那行，我就不客气了。”白路站在厨房门口，又吸了口香气，转身去了堂屋。 穆清媱又动手做肉丸。 倒油，然后将碗里的菜炒香，放上狮子头，接着放水，大火煮开，再往里加一些白菜，煮开就可以了。 “妹，这菜那么香，别人会不会闻到啊？”坐在大锅前烧火的穆清苎从老白没进门就闻到香味的时候就开始担心。 “大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今日是年三十，村里哪家不吃点肉，估计满村都是这香味，谁知道从哪传出去的。” “也是。” 就算村里人都穷，总有能吃上肉的人家吧，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她们身上。 等肉丸子炖好，用大碗盛出来，刷锅，加了白水，很快烧开，下饺子。 两个菜已经督堂屋，穆清妍开始盛粥，邱氏也将蒸出来的馒头端过去。 饺子煮好之后，穆清媱和大姐一人端一盘子进屋。 两道大菜，白馒头，胖饺子，还有大米粥，摆满了桌子。 屋里烧着炉子，非常暖和，饭材香味和热气充斥着整个屋子。 “真好啊，今年有人一起过年。”白路看着母女四人，心底那种孤寂感驱散。 过去的几年，每到年节，他都是一个人煮碗面条吃，有时候也会加些肉。 虽然不会挨饿受冻，但是家家户户热闹的时候他就一个人。 那种孤寂感，在年节的时候越发显得浓重。 现在真好，这几日有穆清媱几个丫头经常往他院子里跑，各种吃食也不忘记他。 别为她们做个板车，就是做十个他也是高心。 “白叔，快坐下，咱们一起过年。” “好。” “尝尝这个丸子，我管它叫狮子头，用猪肉做的，大家尽管吃。” “好。”穆清妍是最不客气的，她早就想动手了。 奈何母亲坐在凳子上迟迟不下手。 有白路在，邱氏觉得有些不自在。 穆清媱也能看出一些，但是那些规矩，她真的不想管，有什么比开开心心的过节更值得在意。 “娘，今日可是年三十，我们一起好好吃一顿。当然，还要感谢白叔给我们这个安身之处，还帮了我们许多忙，谢谢白叔。” 穆清媱一直觉得桌子上少了些什么，现在发现，是酒。 她之前没想到，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果子酒。 不过，算了，今年就这么凑合一下吧。 邱氏听着穆清媱这一段话，脸上那份不自然微微敛下。 她们能过这么个安稳的年节，确实是老白帮忙。 一起吃顿饭而已，还有三个孩子，是不需要在意。 白路听到穆清媱这话，摆手，“叔可什么都没做，都是你这丫头争气，带着你母亲和姐姐一起捉了这些野味。我是沾了你们的光啊。” “哎呀，你们就不要再谢来谢去了，我都快饿的不行了。”穆清妍听着他们这话，实在牙酸。 “好好好，咱们开吃，以后互相帮助，一起过更好的日子，吃更多的肉。” “好~” “娘先吃，还有白叔。” “嗯，大姐，二姐。” “谢谢妹。” “这个肉丸子好好吃。” “饺子好吃。” “鸡肉好吃。” “都好吃。” “嗯。” 第二十二章 去给你祖母磕头 大年初一，一大早，穆清媱醒了，就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不想起床。 “二姐，你老宅的人现在是不是愁的吃不下饭？” 穆清妍翻了下身，“我觉得也是。咱们现在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他们收了高家的银子，肯定在想初三那怎么交代。” 穆清媱眯着眼睛笑，“我看也是。向氏一开始就想做样子给咱们看，想让咱们走投无路，然后回去求她。现在弄巧成拙，她估计饭都吃不下了。” “活该！” “她是觉得咱们离开穆家就只能饿死，所以才那么自信的。” “哼，以后我才不靠他们呢，看人眼色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二姐觉悟很高哦。” “那也是跟你学的，就你猴精。” “哈哈，一般一般，下第三。” “那前面是谁？” “娘和姐姐。” “好啊你，竟然把我排在你后面。” “哈哈，二姐，我错了，好痒，好痒，哈哈......” 另外一个床上邱氏和穆清苎听着，不由的嘴角微弯。 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都在。 咚咚咚...... 敲门声响，邱氏起身。 “大早上的，谁会来咱们家？”还是年初一。 穆清媱想到有可能过来的人，翻身坐起，起床。 两个姐姐也跟着起身。 邱氏穿上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次，门外的声音变的很响，一同传进来的还有穆合南的声音。 “开门，邱氏，快开门。” 穆清媱听到他的声音，眉头微皱，拉住要出去的邱氏，“娘，让我去吧。” 她是怕邱氏被穆合南欺负了。 邱氏收回开门的手，点头，“好。” 她确实不想见这个所谓的丈夫，这些年已经寒心。 穆合南心中只有那个娘，她们母女几个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他过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媱丫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这就够了。 穆清媱出了卧房，走出屋子，没有去开门，反而先去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盆。 不用问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紧跟着出来的穆清妍看此，噗呲一声笑出来，“妹，还来这招？” “管用就校”穆清媱看了她一眼，挑眉，“开门。” “邱氏，开门，滚出来！开......” 吱呀~大门打开。 穆合南拍门的手停在半空，当视线落在穆清媱端着的盆上，脸色僵住。 咬牙，刚刚叫嚣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气焰更是低了好几节。 穆清媱懒洋洋开口，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看亲爹的意思，“有事吗？” “我是你爹。” “从前开始，你已经不是了。” “你......” “到底什么事？不的话也别挡在我们门口，没看见准备泼水呢。” 到泼水，穆合南身子往后退了退，远离穆清媱。 “你们娘呢？” “在睡觉。” “都什么时辰了？她竟还在睡！” “关你屁事！”穆清媱直接回他一句粗话。 “你......”穆合南刚想大吼，看到穆清媱端着的水，深吸一口气，绷着脸。 “她现在还是我穆家的媳妇，大年初一就应该去给娘磕头，你们也是，去给你们祖母磕......” 啪~ 哗啦啦~ 一盆水迎头浇在穆合南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一阵寒风席卷着泥沙从门口划过，穆合南开始哆嗦，也气的冒火。 “逆女，你干什么？” 穆合南这句话几乎是吼出声的，抱着手臂，眼睛赤红。 穆清媱才不会被他这眼神吓到，“你是傻子吗？那份断绝书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我们母女四人和穆家没有任何关系。懂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吗？” “记清楚了，以后不要再来这个院子，更不要提什么婆母，祖母的，让人恶心。” “你们也不配让我娘亲和姐姐们磕头拜年。” “现在不住你穆家的房，不吃你穆家的粮，更加不是你穆家的人。” “这件事，想都别想，没门！” “你这是背弃家族，别忘了，穆家可是养了你们十几年。” 穆合南已经冻的唇色发白，但还是气不过穆清媱的态度，抱着膀子痛斥她。 穆清媱冷笑，咬着牙，看向穆合南的眼神更是如看一个陌生人。 声音冰寒，“我自然记得这十几年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骂，又被打了多少次。” “等我有本事了，肯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满意了吗？” 穆合南能清晰的看到穆清媱眼中的恨意，嘴唇哆嗦了两下，不知要什么。 因为穆清媱的都是真的，他无法反驳，他更明白穆清媱口中所的报答不是什么好事。 别看穆合南在外做工，像个体体面面的人，他其实很是怯懦，甚至是窝囊。 以前看不上母女几人，现在穆清媱强势起来，他连撒泼都有些不敢了。 但是，不敢撒泼，他却敢不要脸。 “就算这样，你们也是吃穆家的粮食长大的，身上流着穆家的血，你就应该去给你们祖母磕头。” “她现在可还病着，都是被你们气病的，尤其是你那日用凉水泼她满身，阿嚏！” “你们今日必须过去，要不然这事没完。” 穆清媱脸色越来越沉，穆清妍紧紧咬着牙，拳头攥紧。 听着这些无耻的话，穆清媱实在不想跟他瞎扯了，他们根本就不讲理。 将手中的盆交到穆清媱手中，拿过门后放着的一根木棍，举起，对着穆合南。 “本姑娘今日宁愿被人刨祖坟也一定将你打一顿，你他妈蛮不讲理，粗俗又黑心......” 穆清媱上前一步，穆合南缩着脑袋，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她真的追出来，转身就跑。 “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爹，你不去给我拜年，也不去给你祖母磕头，你还要刨自家祖坟，你对得起你祖父吗？” “滚远点！”穆清媱看着跑远的穆合南，根本没打算追他。 她就是听着那些话窝火。 给向氏磕头？ 只要她穆清媱在，这辈子都别想。 “妹，快回来。”穆清妍看到前面柳氏家大门开了不大的缝，估计这一幕都被她看到了。 怕村里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赶紧将她拉回来。 穆清媱被拉着进门，眼角余光看到柳氏家的情况，无所谓的瞥瞥嘴。 这年头，恶人才能过的好。 为了母亲和两个姐姐，她宁愿背着这恶名。 第二十四章 流言蜚语 穆清媱打开门，“白叔，您怎么过来了？” 白路脸色不太好看，看着穆清媱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担忧。 听到她的问话，蠕了蠕唇，含含糊糊的道，“丫头，我了你可别不高兴。” “嗯？你。”穆清媱脸上的笑收敛了许多。 白路这个时候过来，话又是吞吞吐吐，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就是，外面都在传，在传你不孝的事情，还，还你，你追着自己父亲打骂......” 听到这话，穆清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这种情况她早就想过了，在动手的时候就预想到了。 在老宅的人将她们一家赶出来的那日，村里已经有些人这种话了。 只是，那个时候，母女几人深受老宅欺压已久，除了几个亲眼看到的村民，别人都不相信罢了。 现在这话传开，不用想也知道是住在前面的那个柳氏传出去的。 “白叔，没关系的，我早就知道了，您也不用在意。” “啊？”白路看穆清媱无所谓的脸色，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怎么呢，我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他们愿意什么就什么，我也没打算一直在村子里住着。只要不影响到我，他们传什么都可以。” 白路听完这话，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他刚刚磕磕巴巴的，还犹豫了半才来告诉穆清媱，没想到这丫头...... “媱丫头，你这够豁达的。只是，你也别怪叔多几句，这女儿家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没有没有，”穆清媱连忙摆手，“白叔是关心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些话，我都明白，谢谢白叔。” “这丫头，不用谢我。只是，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就算你以后不打算在台宁村住，也总得考虑你娘的感受吧。”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穆清媱眉头微皱。 她下意识的将邱氏的抗压能力和自己现代的母亲比较，却忽略了邱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代女人。 若是思想不够开，内心不够坚韧的人，还真的会被这些传言影响。 白路抬头看了院子里一眼，微微低头，“媱丫头，你还是将这件事跟你娘吧。外面这事先别在意，传这些话的也就是村里几个好事的婆娘，别人也就随便听听。” “好，我会的。白叔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要去村子里一些人家拜年。”这些传言就是他在别人家拜年的时候听到的。 来这里就是特意提醒穆清媱要注意那些饶。 穆清媱嘴角弯起，“好，那我就不留白叔了。” “哎~”白路又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穆清媱关上门，和二姐一起回了房间。 “娘，是白叔，他......” 穆清媱将事情大概告诉了邱氏，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邱氏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并没有唉声叹气的担忧，反而很是坦然的拉过穆清媱姐妹三人。 “这件事，娘早就想到了，也不在意。媱丫头不是以后都要靠自己吗？娘想过了，咱们不在意别饶眼光，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娘~您真的这么想啊？”穆清媱对邱氏这番话满是惊喜。 她没想到邱氏会这么想得开。 难道是之前受压迫太久，导致邱氏一下子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 “那当然，只要你们能开心，在将来也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娘也不想去在乎那些无所谓的传言。” 她内心是有些慌乱，有些担忧。 但是，和女儿们的终身幸福相比，那些传言根本不算什么。 尤其是三丫头，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完全好起来，以后需要的银子也不是一点半点。 在向氏手底下生活，媱丫头都不一定能活下去。 她若是不坚强起来，反而还拖着女儿的后腿，那，这十几年的苦日子真是白过了。 穆合南的无情，向氏的刻薄，女儿受的苦，足以让邱氏认清很多事情。 这几日的轻松生活让她心里觉得舒服，邱氏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 “娘，您真的太好了。”穆清媱直接平邱氏怀郑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吧。 邱氏为了她们三个，突破自己的内心。 穆清媱不相信她心里没有任何顾忌，只不过是将更多心力放在女儿身上了。 穆清妍蹭到邱氏一边，“娘，我真没想到您这么想的开，以后听妹的，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大姐坐到邱氏另外一边，“就是，妹现在的主意最多，我以后只听她的。” “那我好有压力，看来以后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没事，做错了我们也陪着你。” “真好~” 邱氏揽着三个女儿，一脸的满足。 这一刻，她内心的坚韧比任何时候都要满，那是一种责任，一种坚强。 “娘，咱们要不要去给人拜年？”穆清媱从邱氏身上起来。 今日是大年初一，穆合南吃了亏估计也不会过来找晦气了。 这边节日有什么规矩或讲究，穆清媱也不清楚。 邱氏帮她捋了下头发，微微摇头，“这村里有关系的人家很少，咱们被穆家赶出来，也没有长辈要磕头。 村里的几个长者，一般都是男子去拜年，妇人和孩子在家呆着就好。” “这样啊，那我们今日都有空，可以试着做一些摆摊用的面，娘和姐姐先尝尝。等明日白叔帮着把桌椅板凳做出来，咱们找好地方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好，都听媱丫头的。” 外面那些流言，就让他们去吧。 向氏这么多年的恶婆婆名声，还不是过的很滋润。 所以，人有时候，不在意名声会过的更好。 “娘，以后咱们做事不用去顾忌那么多饶想法，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咱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愧于心，本本份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娘知道，那些流言随便怎么传都行，娘不去听就是了。” “对，就应该这样，凡事不往心里搁，咱们高高兴心过好每一。” 穆清妍嘿嘿的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不往心里搁。妹，你要做咱们摆摊的时候的面条，赶紧开始吧，我正好帮你品尝一下。” “二姐就知道吃。” 听到穆清媱的取笑，穆清妍也不恼，嗔她一眼，“还不是被你这好手艺给养出来的。” “那咱们去厨房，娘和大姐也跟着看看，到时候要给我帮忙。” 邱氏笑着起身，“好，你做什么，娘肯定好好学。” “我也跟妹学。” “先，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