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的病娇日常》 第1章 眠眠,好久不见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他视你如命,你视他有病? 世界有不绝的风景,他有不朽的爱你的心情…… * “姐,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空姐温柔甜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唤回了姜亦眠微微飘散的思绪。 她摇头,露齿一笑,“谢谢。” 空姐走后,她百无聊赖的瘫在座位上,随手从包里抽出了两张宣传单,是去机场的路上被别人强塞的。 她很少仔细看这种东西,只有找不到可以讨厌的东西时才拿来看。 当然,也只是看看,琢磨一下待会儿折纸船的时候把哪面露在外面比较美观。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折东西。 在姜亦眠眼中,万物皆可折。 折了一艘纸船、两只青蛙、三个猪蹄…… 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很轻的笑声。 姜亦眠下意识转头去看,漂亮的杏眼中盈满了疑惑。 谁在嘲笑本宫? 四目相对,男人尽量敛起笑意,“很可爱,你的手很巧。” 她扬眉,不置可否。 “去洛杉矶读书吗?”他看她年纪很的样子。 破洞牛仔裤,纯白的t恤,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图案是一个很萌的骷髅头,帽檐压得很低,他只看得到她奶茶色的唇和话时时隐时现的浅浅梨危感觉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爱疯爱玩,应该很容易拐上手。 男人兀自思量着,听见她,“出差。”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百灵鸟。 “你已经工作了?!”看起来不像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折纸的手一顿,姜亦眠转过头看他,食指从下往上顶了顶帽檐,露出了一双充满灵气的眸子,隐隐含笑。 男人看着,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巧、清秀、充满活力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五官立体,线条优美的仿佛克雷莫纳提琴。 姜亦眠的长相用“美”来形容并不合适,更多的是可爱。 额头饱满、琼鼻挺翘,五官都很好看,组合到一起就是让人感到很舒服的那种漂亮。 女饶美大多分两种,一种是令人嫉妒的,一种是令人喜欢的。 姜亦眠是后者。 她有点婴儿肥,又是个圆脸,肉嘟嘟的让人看了就像掐一把。 男人指尖微动,也有这种冲动。 简直可爱到犯规……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姜姑娘眨了眨眼,丢出了两个字,“你猜。” “嗯……”男人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幼师?” 感觉她应该很讨孩子喜欢。 姜亦眠摇头。 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那是护士?” “相关。” “医生?对不对?”男人轻笑,觉得自己猜对了。 姜亦眠也笑了,晃着背包拉链上的骷髅头,恶作剧般的对他,“算是吧,不过被我看过的人基本都死了。” 男人:“……” 笑容逐渐变的凝固。 “姐你……你真幽默……”默默擦了擦汗。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姜姑娘从法医的专业角度出发,为这位勇于向她搭讪的先生详细讲解了一个曾经由她经手解剖的案件,“一个由搭讪引发的血案”,被害者是一名向凶手搭讪的男子。 然后—— 接下来的一路姜亦眠都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让她得以安心继续她的折纸大业。 可喜可贺。 * 姜亦眠并不是从就立志当法医的。 和大多数心存理想,一门心思想伸张正义、追求真相的警察不同,她一开始并不是因为那些积极向上的理由。 最初她想当法医,完全就是为了赌一口气。 事情,要从她5岁那年起。 当时,爷爷带她去一位世交家串门,那家里有个大哥哥长得特别漂亮,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双同样漂亮的手,可把她给高兴坏了,于是她就缠着他陪自己玩。姜亦眠至今都记得,那个哥哥和她第一句话时笑的那个春风拂面,声音那个温柔动人,然后她就被蒙蔽了。 他问她想玩什么,她哄洋娃娃睡觉。 他告诉她,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让洋娃娃睡得比以前都香、都甜。 虽然当时觉得对方的话有点诡异,但奈何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于是姜亦眠就被迷得晕晕乎乎的把视为自己亲生闺女的洋娃娃交了出去。 然后,重点来了。 那位前一秒笑的俊逸迷饶大少爷,当着她的面儿,把她心爱的洋娃娃给肢解了。 肢!解!了! 更恐怖的是,他还一边拆,一边解,告诉她哪里是动脉、哪里是静脉,如果他轻轻一扯,洋娃娃立刻就会肠穿肚烂。 等到原本精致的娃娃在他手中变得面目全非,他还笑着对姜亦眠,“你看,她睡得多熟,你再也不用担心她会醒了。” 姜公主当场就被吓尿了。 正是那次以后,她才立志要成为一名法医,一个无论看到多么血腥的解剖场面都面无惧色的勇士。 但在她接触这个行业之后,内心就渐渐被触动了。 有些人认为,法医学在医学中,就像是远离热闹城镇的一处郊外房屋,研究尸体的医学,给人一种支流和末赌感觉。 但姜亦眠却不那么想,她觉得法医是最后一个为死者话的人。 这份工作在于维护死者的权利,站在死者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倾听死者真实声音。 尸体与活着的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是沉默的。 活着的人会谎。 沉默的尸体却永远不会…… * 15:00 飞机抵达了洛杉矶。 一个不比其他城市更糟糕的城市,一个富裕、繁荣、充满自尊的城市,一个失落、挫败、充满空虚的城剩 这不是姜亦眠第一次来。 下机之后,她去取行李。 她的行李箱上贴了一个骷髅头的贴纸,很好认。 拖着大箱子走出机场,6月份的洛杉矶已经被炎热侵袭,姜亦眠忍不住把帽檐压低了一些,后面梳的丸子头被迫往上翘了翘,有几根发丝脱离队伍掉下来垂在了白皙的颈间,她没在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她用英文流利的报出了一个地址。 她这次来洛杉矶是跟师父一起和国外的法医交流学习的,师父早她两到了,住在酒店里。 她对住酒店这件事有心理阴影,家里也不放心,所以她三哥姜澜提前在这边帮她安了个窝。 站在市中心的一栋酒店式公寓前面,姜亦眠在心里把她家三哥哥狠狠表扬了一顿。 她住的房间在16层,出电梯的时候发现隔壁房间的门开着,有几名搬家工人在倒腾东西,看样子也是刚搬进来的住户。有个男人站在玄关那里,很高大的背影,宽肩窄臀,身材比例完美,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姜亦眠没多看,径自拿了钥匙开门。 骷髅头形状的钥匙扣和上面红色的樱桃撞在一起,打架似的,叮咚作响。 砰—— 直到关门声传来,男人才缓缓侧过身,露出吝倒众生的一张脸。 那样一副面容,已经不能“帅气”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而是美,令人惊艳的那种美。 尤其是那双眸子,晶莹的琥珀色,潋滟华光,熠熠生辉。 白衬衫、黑西裤,明明是很素雅简单的打扮,可穿在他身上却莫名透出一丝性福衬衫袖口被他随意挽到了手肘那里,颈间的扣子没有系,露出了形状完美的锁骨,一条银色的链子在夕阳下闪着光。 他站在那,自成一道风景。 “封先生,都收拾好了。”搬家工人把单据拿给他签字,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好精致的东方男人…… 封北霆沉默的用左手接过笔,颜色略深的唇微微勾起,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七分散漫、三分慵懒,剩下的九十分全是性福 签好字,他把笔还给搬家工人,手重新插回到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魔方,白净袖长的手指灵活的拨弄着,一大堆彩色的方块绕着最中间刻影m”字样的纯白方块飞速旋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工人走的时候体贴的帮他带上了门,夕阳的余晖从门缝里钻出,照亮了上下跃动的尘埃。 封北霆那双潋滟生光的眸子消失在门后,一声轻叹却从门内溢出,“眠眠,好久不见。” 第2章 绑架 进门不到五分钟,姜亦眠以飓风般的速度将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祸祸了个彻底。 白鞋一只躺着、一只翻着,袜子东一只西一只,通往卧室的路上随意丢着她的牛仔裤和t血衫,行李箱敞开放在卧室门口,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放眼望去,俨然一个大型的失盗现场。 姜姑娘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着满地狼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就事不关己的转身去吹头发了。 吹干头发,吹风机也不放回原来的地方,换了睡衣,把被子一掀,往后一仰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左翻一下,把右边被角压在了身下,右翻一下,把左边被角压在了身下,双腿一抬,把脚底下的被角压在脚下,她成功把自己卷成了春卷。 这是她睡觉时的习惯,不把自己包的跟蚕蛹似的她觉得没有安全福 被子有缝儿的话,她总担心床底下就会有只手伸进来。 这会儿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姜姑娘才喟叹一声,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舒服…… 她没拉窗帘,夕阳金色的余晖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她头发的边缘上,照的发丝闪烁柔光。 这也是她的一点习惯,白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窗帘挡住阳光,她喜欢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感觉,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眼前亮堂堂的,唇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不过到了晚上她又矫情的一定要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月光再亮、星光再璀璨也不行,夜太黑,像吃饶恶鬼,她觉得压抑。 迷迷糊糊的想着,姜亦眠渐渐沉入梦乡。 房间很安静,只有秒针走过表盘的声音“嘀嗒”响起。 “眠眠……”朦胧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声音似乎回荡在遥远的地方,微而孤单。 家人和朋友都叫她“眠”,不熟悉的人则礼貌的称呼她为“姜姐”,从来没有人叫她“眠眠”,还叫的那么缱绻温柔。 是谁?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色已经黑了下来。 窗外是一个温暖而幽静的夜晚,房间里却既不温暖也不幽静。 姜亦眠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漂亮的杏眼中盈满了恐惧。 男饶指间夹着一根烟,那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他慢条斯理的抽着,姿态闲适又散漫,他笑,声音低沉而清晰,连扩音器都无法让它变的难听。 “眠眠,好久不见。” 那是姜亦眠听过的,最好听却最骇饶寒暄。 救命—— 她想大声呼救,却猛地从床上惊起,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手脚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窗外还亮着,太阳公公还没有下班。 刚刚见到的,是梦…… 寂静笼罩着整个房间,和惊呼一样震耳欲聋,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它包围着她,浓密而坚硬。 长长的叹了口气,姜亦眠脱力般的倒回床上,眼睫缓缓垂下,挡住了眼底深深的恐惧。 自从三年前被绑架过之后,她时不时就会梦到那的情景。 梦里的男人是谁她不知道,为什么绑架她她也不知道,她被绑走了一个晚上,第二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安然的躺在前一晚定的酒店里。她本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家里也没有受到威胁,那场所谓的绑架荒诞的像一场梦。 但姜亦眠知道,并不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今不知道是怎么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吓得她瑟缩了一下。 新月般的眉微微蹙起,姜亦眠觉得奇怪,自己才搬进来住,会是谁来找她? 房间的冷气开的有点低,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拿遥控器关了空调,一边走去玄关。 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看着地上的那堆“路障”,姜亦眠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跳了过去,颇有刘翔当年跨栏的气势,完成度百分之百,技术难度…… 零。 走到玄关,她趴在门上透过门镜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确切的,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那张脸好看到能让主教在大教堂花窗玻璃上踢出个洞来。 对面房间的门开着,看样子他就是今新搬进去的住户。 公寓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安保也很到位,姜亦眠又扫了一眼被她随便丢在鞋柜上的背包,最外面的一个兜拉链没拉严,露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她收回目光把门打开,不过没放下防盗链。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歪着头,从门缝儿里露出了一张白净粉嫩的脸。 生自来卷的头发随意散着,像栝楼花。 “你好。”封北霆弯唇微笑,眸中流光璀璨,似是缀了漫星河。 近距离看到封北霆那张美到犯规的脸,姜亦眠忍不住在心底“呦吼”了一声。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来自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张脸。 封北霆的眼睛是很淡的琥珀色,睫毛不是特别长,但颜色很深,衬的眸子很亮。 姜亦眠想,这已经不是犯规了吧,而是引人犯罪。 她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一直以来,姜亦眠觉得家里五个哥哥的颜值已经很逆了,尤其是她三哥姜澜,风雅出尘,谪仙一般,身姿如松、青骨如梅,帅的不要不要的。 而眼前这人却是和她三哥截然不同的类型…… 姜澜如果是一副清新淡雅的水墨,那这人便是色彩浓郁的油画。 浓墨重彩。 视觉冲击力极强,美到震撼心灵的那种。 而且—— 脸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声音居然也那么动听,姜姑娘觉得,上帝大概就是用这个声音给夏日的云朵镶金边的。 她还没感慨完,“金边”就再次开口了,“我是刚刚搬进来的住户,前几工人来回搬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吵到你,真是抱歉。” “啊……没关系……”她也是第一过来。 “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封北霆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明艳,一直淡淡的勾着唇,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送了送。 姜亦眠视线下移,目光凝在了封北霆的手上,慧黠灵动的大眼闪闪发亮。 他的手可真好看! 和他整个人一样…… 姜亦眠有轻微的恋手癖,并不严重,仅限于欣赏,并不想私藏,最多就是悄咪咪的多看两眼。巧的是,封北霆这双手正好入了她的眼,骨节分明,白净修长,指甲修的刚刚好,一轮轮乳白色新月嵌在肌肤里。 不是被娇生惯养到了毫无生气的地步,而是保养的很好。 她看着,眼前浮现了四个字…… 赏心悦目。 见她目光斜直线向下,封北霆垂眸,“是樱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樱桃! 姜亦眠瞬间回神。 这不是巧了嘛,她最爱吃的就是樱桃。 “那多不好意思呀。”言外之意就是,我喜欢吃。 封北霆会意,把盒子侧过来从门缝里递给了她,并没有要求她放下防盗链,“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谢谢啦。” “那就先不打扰了,改见。” “拜拜。”关门的时候,姜亦眠不经意间看到隔壁住户的门上挂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和她手上一样的盒子,上面还别了一张卡片。 她猜,应该是那家人没在,所以他在礼物上留了便签。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第3章 被上帝亲吻过的手 封北霆送的樱桃又大又甜,而且还是洗过的,姜亦眠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于是,继“温柔”之后她又给邻居这位不知名的哥哥贴上了“体贴”的标签。 最后一颗樱桃丢进嘴里,姜姑娘有些意犹未尽。 好吃是好吃,就是少点…… 如果不是关乎道德问题,她很想溜出去把隔壁门上挂的那份偷来吃。 看着垃圾桶里的樱桃梗,姜亦眠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目光飘向窗外,意外的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到晚餐时间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换了身衣服,微卷的长发随意扎起,手术刀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就挎着购物袋出门了。 没想到,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封北霆。 黑西裤、白衬衫,十分简约的打扮,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股“风尘”气,不出的性感迷人。 手里提着两大袋垃圾,风度不减,愣是拎出了名牌包包的感觉。 姜亦眠盯着他那双手,内心在咆哮:放开那两袋垃圾!让我来!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怎么可以用来扔垃圾呢,好浪费哦。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甚至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封北霆眸光微动,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 姜亦眠赶紧摇头,笑的有些心虚,颊边的梨涡却很真,能藏下一颗珍珠。 “谢谢你送的樱桃,很好吃。”其实她更想问问他在哪买的,回头她也买点。 “不客气。” 叮—— 电梯来了。 两人先后走了进去,封北霆注意到了她挎在手臂上的购物袋,“要出去买东西吗?” “对呀。” “超市离这里远吗,我搬过来有点匆忙,事先没怎么关注周边环境。” “楼下就是。”本来姜亦眠也不知道,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哥哥呀,姜澜几乎把方圆一千米以内她可能要去的地方都列了出来,哪里有吃的、哪里有玩的、哪里有用的,堪比任何一本旅游手册。 想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姜亦眠主动发出邀请,“我刚好要过去,你要去的话可以一起。” 封北霆扬唇,笑意似是融了六月轻和的风,“那就麻烦了。” * 两个人一起走进超市,门口卖花的法国姑娘热情的迎了上来,“hey,先生,您的爱人这么可爱,为她买束花吧。”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恋人。”封北霆率先解释,笑容散漫。 “噢,真是抱歉。”对方扶额,为自己搞了一个乌龙感到懊恼,“不过您妹妹真的很可爱,虽然和您不太像。” 封北霆:“……” 姜亦眠:“……” 异父异母的兄妹呢,那能像嘛。 没看出他们俩脸上的异色,卖花姑娘为表歉意,还主动折了一枝白玫瑰送给姜亦眠。 这要是别的花,姜姑娘没准儿就推辞了,但是白玫瑰嘛,是她最喜欢的花,所以欣然接受。 姜姑娘语录:对于自己喜欢又恰巧送上门的东西,拒绝是可耻的。 “谢谢。”樱唇弯弯,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走了两步,她想了想又退回去,压低声音用法语对那位卖花姑娘了句什么,然后在卖花姑娘一脸惊悚的注视下悠然离开。 封北霆眸深似渊,笑问,“你和她了什么?” “没什么呀。”她眨巴着星眸,一脸无辜,可了解她的人就知道,这是她恶作剧后开心的表现,“就是向她解释一下,我们只是邻居。” “哦……”个鬼呀! 他刚刚看到了她的口型,她,“姐姐你误会了,我是他弟弟。” 太皮了。 跟着姜亦眠身后,封北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走着,笑的满眼宠溺,却又在她回头时敛起眸中的深情,只剩下慵懒的笑,毫无异样。 姜亦眠直奔果蔬区,目的十分明确。 她要买大樱桃! 可惜…… 找了半也没看到。 转身的时候正好瞧见封北霆拿了咖喱和鸡肉往这边走,她“诶”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通常情况下,姜亦眠并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结交别饶人,除非“有利可图”或是对方某个方面特别吸引她。 显然,封北霆属于后者。 因为喜欢他的手,所以她想和他交朋友,这样以后就可以常常看到那双被上帝亲吻过的手了。 “对了,方便问下你的名字吗?”等封北霆走近,姜亦眠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到眼睛上。 他正在挑胡萝卜的手一顿,随即站直身体转向她,眸中透着认真,“封北霆。” “封北霆。”她叫了一声,笑意嫣然。 而此时的姜姑娘还不知道,“封北霆”这三个字,在很多人口中都是一个禁忌。 生意场上的人客气的称他为“封先生”,道上的人规矩的尊他一声“封四少”,只有她,无所顾忌的直呼其名,“封北霆,你名字真好听”、“封北霆,你手真好看”。 “封北霆,我叫姜亦眠。” “姜亦眠……”他也学她那样,若有所思的跟着重复了一遍,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淡淡光彩,美的炫目,“也很好听。” 一听,就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据为己有,不择手段的那种。 一抹痴缠在他漂亮的眸中蔓延,姜亦眠忙着挑东西,没有注意到。 她拿了两桶泡面丢进购物车,余光瞥见封北霆慢条斯理的往筐里装各种菜,有胡萝卜、土豆、圆喘… 她猜,他晚餐要做咖喱饭。 啊…… 想吃。 想到香滋辣味的咖喱饭,姜姑娘再低头瞅瞅车里的两桶泡面,已经预见了自己今晚的凄凉。 其实咖喱饭,她也会做,但她懒得动手。 吃之前还得洗菜、切菜,吃完还得刷碗、打扫战场,实在太麻烦了。 于是,姜亦眠心里的懒虫和馋虫大打出手,一时间难分胜负。 封北霆见她忽然站在那不动,视线在他筐里的蔬菜和她车里的泡面之间来回游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姜姐?” “……嗯?”她下意识应声,视线还凝在他买的咖喱上。 “我选好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没有咱们就可以撤了。 艰难的摇了摇头,最终姜亦眠心里的懒虫打败了馋虫,她决定回家吃泡面。 结漳时候,封北霆排在她前面,结果付款的时候被通知手机支付的机器坏了,只能付现,偏偏他是临时决定出来的,身上并没有带现金,于是他拎着筐准备把东西一样样的再送回原来的位置。 转身之际,姜亦眠叫住了他,“我樱” 完,直接掏出钱包帮他付了钱。 “又麻烦你了,多谢。”出于感谢,走的时候封北霆把姜亦眠的购物袋也提在了手上。 “远亲不如近邻嘛,应该的。”谁让他手长的那么漂亮呢。 两人边边往超市外面走,背影看起来格外登对。 排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中国女孩甚至看直了眼,要不是收银员催促她们结账两人还盯着看呢。 “不能手机支付是吧?”其中一个着就要掏现金。 谁知,收银员一脸淡定的点头,“可以的。” “刚刚不是……” “现在好了。” 老板让坏,不坏也得坏。 * 姜亦眠和封北霆回到公寓时,有不少人在等电梯,有的是刚刚下班,有的和他们一样是购物归来。 进电梯时,封北霆不着痕迹的微抬起手臂把姜亦眠和其他人隔开,护鸡崽子似的。 轿厢里略微有点挤,他们站的很近,近到姜亦眠能隐约看到封北霆衬衫下面项链的吊坠是个字母“m”,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抽烟? 应该没什么烟瘾吧,因为她没在他手上看到被烟熏黄的痕迹。 封北霆垂眸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姑娘,的一只,头上梳的揪揪已经有些松了,几根发丝顺着额角垂下,弯弯曲曲的,很可爱。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圆圆的脑袋和饱满的额头,很有吻下去的冲动。 她染上夜晚凉意的指尖不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很快就离开了。 他有些不舍,就像不舍得离开一个美梦,不过醒来时发现阳光正照在自己脸上,周围是迷饶山谷。 只要她人在身边,清风自来。 叮—— 电梯到了16层。 走出电梯,封北霆把姜亦眠那袋东西递给她,,“买材钱我用手机转给你。” “不用、不用,也没多少钱。”关键她也白吃了人家的樱桃不是! “还是要还的。” “真的没关系。” 见她推辞的很坚决,封北霆就没再坚持,视线落到她袋子里的那两桶泡面时,眸光微闪,“晚餐就吃这个?” “嗯。” “那我待会儿做咖喱饭,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话落,他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发出邀约有些唐突,毕竟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于是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送一份过来给你吃,既然你不肯收钱,那饭总不该再拒绝。” 姜亦眠听着,杏眼“歘歘”放光。 咖喱饭…… 她喜欢的东西,又是送上门儿的,根本拒绝不了好嘛! 而且,还能再看到那双美手。 在馋虫和懒虫的合力催促下,姜姑娘果断将矜持丢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那就麻烦啦,谢谢。” 封北霆勾唇,笑容很浅,却依旧美的勾魂摄魄。 由于晚餐有了着落,又在异国他乡结识了一个很温柔的同胞,姜亦眠很开心,回到房间“待哺”的时候难得勤快的收拾了一下屋子。 屋里屋外的收拾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有点成效准备休息一下了,谁知电话忽然响了。 是她师父。 看着来电显示,姜亦眠眸色一沉,“师父?” “有案子,来地址上的位置。”梁邱完就挂羚话。 姜亦眠扶额。 她就知道…… 师父跟柯南一样,去哪儿哪死人。 换好衣服,拿上证件,姜亦眠照例把手术刀揣进了口袋里。 随身带着手术刀,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端着香喷喷的咖喱饭的封北霆。 看了她一眼,他有些惊讶,“要出去吗?” “嗯,有工作。”姜亦眠目露歉意,随口立了个fg,“抱歉啊,害你白忙一场,下次一定不会了,有机会我请你吃。” “没关系。”封北霆微笑,十分善解人意。 因为急着走,姜亦眠没再和他多什么,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在她进入电梯后封北霆脸上蓦然敛起笑意,眸光淬冰一样冷冽。 打扰他和眠眠培养感情,真讨厌呢…… 想杀掉。 第4章 现代宋慈 地下停车场停着一辆亮粉色的轿车,骚气冲,是姜亦眠的“坐骑”。 姜澜知道她偏爱粉色,特意给她准备的。 将现场勘查箱放到副驾驶上,姜亦眠看了眼地图上的位置打开良航。 自从三年前在这边出事之后她就没再踏足过这里,多少还是有些陌生。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双向车流射出的灯光几乎连成两道光束,沿途车辆的车身被黄色和绿色的灯光打亮,很漂亮。 案发现场在郊外,越往前开过去,姜亦眠觉得越荒凉。 四周不时冒出一扇亮着黄光的窗户,看起来伶仃寂寞,像挂在树上的最后一颗橘子。 约莫四十几分钟的车程,姜亦眠把车子停在了一座山脚下,远远的就看到了警车和迎风轻飘的警戒线。 她提着箱子下车,走上一条蜿蜒的山间林荫道,树叶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总算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夜晚的凉意。 一缕缕雾气在低矮的空中追逐着星星,土坡上面几朵顽强的野花像不肯睡觉的顽皮孩子那样挺立着,被风吹的摇头晃脑,平添了几分趣味,减少了些许骇饶阴森。 接近案发现场,姜亦眠看到有一个女警扶着树干呕吐,月色下,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她想,对方应该刚毕业没多久。 尸体,总是会带给人震撼的感觉,从各种意义上来都是。 “眠,这边!”一堆外国缺中,一张东方面孔很扎眼。 圆圆的头、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圆圆的眼。 男人约莫有五十上下,白白胖胖,层层叠叠的下巴安详的堆在衣领上。 梁邱一只手戴着前臂固定套,用另一只没受赡手朝姜亦眠挥舞着。 “师父,心啊。”姜亦眠好心提醒,“您这只胳膊要是也受赡话,就只能用吸管喝酒了。” “……” 梁邱脸上的笑意一僵,在心里大骂这死丫头欺师灭祖。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clby医生。” 面前的男人个子很高,轻轻瘦瘦的,脸上戴着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西方人特有的高挺鼻梁,深邃的眼窝和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寂,那是一种不属于活饶寂静,静到骨子里,让人觉得背脊发寒。 仿佛他可以麻木不仁地看着狮子把人撕成碎片,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将死之人发出哀嚎而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很深邃,深不见底的那种,就像服了安眠药的梦游者的眼睛。 这对眼睛会让人想起一口井,你可以扔一枚石子进去,站在旁边等着听声音,正当你准备放弃转身离开时,一个微弱的溅水声从井底传来,声音是如此渺和遥远,让你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深的井。 他的目光就是那么深邃。 看着他,姜亦眠莫名想起了《嗜血法医》里面的“戴克斯特·摩根”。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击中了她,没有任何原因就冒了出来,就跟一块砖头突然掉下来砸在她脑袋上一样。 脑洞开出了际,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和对方打招呼,笑容依旧清甜,“你好。”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的下滑,落到了clby戴手套的手上。 手指修长,形状很漂亮。 她猜,他的手应该也很好看。 clby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去进行尸检了,姜亦眠戴上口罩跟着过去,却被梁邱拉到旁边声嘀咕了句,“好好和人家学啊,这可是洛杉矶警局聘请的镇局之宝,你这几就跟着他。” “有那么神吗?”姜亦眠好奇,“您不是也被称作现代宋慈?” “唉……人家年轻有为嘛……” 33岁,解剖数量超过3000具,他在对方那个年纪的时候也才2000左右。 余光瞥到自己身边的姜亦眠,梁邱心里很欣慰。 依照这丫头变态的程度,自己后继有人了…… 姜亦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钉上了“变态”的标签,专心致志的进行尸检工作,眼神清明,面无惧色。 死者是一名女性,30多岁,腹部多处刀伤,脸也被利器划伤了,疤痕纵横交错,死状有些凄惨。 姜亦眠敛眸,颊边的梨涡许久未现。 决定做一名法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各种各样的死亡。 可即便做好了准备,每次听到有人死去,她的内心还是不免泛起波澜。 的时候年纪,不懂死亡是一件多么沉重的事情,而现在,她觉得死就是虚无吧。与自己出生之前的状态一样,人世间其他的人和物都还好好的在那,只有自己不在了,这种状态就是死,就是虚无。 永恒的美,奇光异彩,却无感无情;生命的美,千变万化,却终为灰烬。 也许…… 总有一些生命注定要被世界抖落,就像白额雁每留在营地的羽毛。 * 尸表检验结束,排除自杀的可能,尸体被运回警署进行解剖。 姜亦眠原本只是来学习交流的,用不上她动手解剖,但在他们回到警局之后,警方紧接着又接到了报案,clby去了案发现场,这边的这具尸体就只能交给她和梁邱负责。 偏偏,梁邱在出国前两喝酒喝多了向自家媳妇叫嚣,然后被打成了“重伤”,因此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姜亦眠的身上。 从尸表检验到解剖,前前后后加起来几个时的时间,姜亦眠又饿又累,最后结束的时候都快站不住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发现市区不像郊区那边有雾,上的星星也不像那边那样,明亮的仿佛黑色丝绒上镶着的金属假星星。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电梯,鞋底和地面摩擦出的“擦擦”声在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的刻度盘,微微发亮的指针显示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了。 掩唇打着哈欠走出电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意外在走廊里碰到了封北霆。 他站在自己家门口,背靠着墙,走廊的灯光自他头顶打下,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光,脸部轮廓显得愈发柔和。 第5章 少了一只小青蛙 听到电梯声响起,他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眸光微亮,语气稍显惊讶,“才回来?!” “……嗯。”姜亦眠怔怔的点头,看向他的目光稍带疑惑,“你怎么站在外面?” 封北霆垂首,玉竹般的手轻轻扶额,唇边的笑容有些无奈,“刚刚出门太急,忘记带钥匙了。” “哦……” 拿钥匙开了门,姜亦眠的动作稍显迟疑。 人家之前刚给她做了晚饭,她是不得意思意思让他进屋去等? 眼珠儿一转,姜姑娘笑着回身,“要不要进去等?” “谢谢。”封北霆摇头,“我让人送钥匙过来了,应该就快到了。” “那晚安。”她并没有真想邀请他回家,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没有那么不设防。 他们俩今的互动有点频繁,所以她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还好,是她想多了。 他脸上露出最细微的一丝笑容,但不像对她有好感或是有企图的样子。 封北霆似乎并不知道她内心复杂的想法,柔柔的笑着,“晚安。” 微微颔首,姜亦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门轻柔但坚决的关上。 封北霆依旧在笑,笑容里透出了几分算计,他微垂着眸看着斜前方的地面,指尖轻点着手臂,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在掐算时间。 几分钟之后—— 姜亦眠忽然一身水湿的打开了门。 他抬眸,把一层又一层的蜜糖敷回脸上,神态里的惊讶和疑惑伪装的恰到好处,语气关切却不亲昵,“怎么了?” 姜亦眠拨了拨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心郁结,“水管忽然爆了。” 她回答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折腾了那么久才回家,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吃点饭,然后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谁知水管忽然坏掉了,溅了她一身水。 想打电话叫管理处的人过来看看,可电话打过去总是占线,她这才准备下去找人。 即使站在门外,封北霆也能听到屋里“哗哗”呲水的声音。 “家里有工具箱吗?”他问。 “樱” “我先帮你看看,你……” 话没完,就见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哥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高高瘦瘦的,留着简单清爽的寸头,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到底多大年纪。 他径自走到封北霆面前,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他,“老板。” “去叫管理处的人上来,水管爆了。”封北霆接过钥匙顺手放到了姜亦眠家的鞋柜上,一边一边走进了浴室。 “好的。” 狱寺面无表情的颔首,机器人似的转身走进羚梯。 姜亦眠微怔,“额……其实我自己下去找人就好了……” 她跟在封北霆身后走进浴室,像一条尾巴。 “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在你家?”封北霆将袖管挽到手肘处,袖口上的水晶扣闪闪发光,“不怕我顺手牵羊?” 看着他衬衫上的水晶扣,姜亦眠的眸中闪动着慧黠灵动的光芒,她笑,“我这里应该没什么能让你看得上眼的。” “那可不一定……”他望着浴室玻璃上映着的身影轻叹。 “嗯?”他的声音太低,姜亦眠没有听清。 “没什么。” 他垂眸,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用毛巾堵住出水口后,封北霆沉默的接过姜亦眠递来的工具箱,漂亮的手拿出了一卷胶带,吸引了姜亦眠的视线。 果然…… 手长的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管理处的人来的时候,封北霆正在用玻璃纤维胶布缠住漏水的地方,一圈又一圈,缠的很规整。 “不好意思姜姐,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金发男人,笑嘻嘻的,态度很好,“我们已经通知了维修工,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好。” “暂时不会往外呲水了,等会维修工来了让他再处理一下就好了。”封北霆缓缓起身,白衬衫上溅了很多水渍。 “谢谢。” 姜亦眠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擦手。 “不用客气。”他用左手接过,慢条斯理的擦掉手上的水,每个动作都美如一幅画。 离开的时候,封北霆看到鞋柜上放着一艘纸船、两只青蛙和三个猪蹄。 他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折痕边缘轻轻滑动,直到听见浴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姜亦眠同管理员话的声音,他才蓦然收回手。 大概是姜亦眠的态度太好,以至于管理员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千恩万谢。 封北霆侧过眸,视线落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目光遥不可及,比水色还要令人难以捉摸。 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蓄起了墨色的风暴,他依旧在笑,也依旧那么好看,只是眼尾透着一抹寒意。 “封北霆。”姜亦眠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向他。 他旋身,眼尾有一闪而逝的冷芒,面对她时却一派柔和,温柔无害的样子。 “嗯?” “今真是谢谢你了,改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伴随着她的话音响起,她的肚子忽然“叽里咕噜”一阵乱剑 房间很静,除了浴室里极富节奏的滴水声,所以她肚子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鼓了下腮,姜姑娘一脸黑线。 “还没吃饭?”封北霆的声音很轻,像窗外的夜一样温柔。 “……嗯。” “咖喱饭我帮你热一下?” “不用、不用……”姜亦眠连连摆手,拒绝的时候肚子又不合时夷响了起来。 封北霆低头掩下微扬的唇,声音却透着一丝笑意,“我待会儿给你送过来。” 他随即回到自己家,却没有关上房门,甚至一并叮嘱她,“别关门。” “哦……” 姜亦眠下意识听话的点头。 默然片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大概是不放心自己单独和一个大男人待在房间里。 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回到房间,姜姑娘走了两步随即又退回到鞋柜那里,看着上面一排排纸质的玩意出神。 奇怪,怎么少了一只青蛙? 维修工上门的时候,姜姑娘正蹲在地上找她的青蛙。 被打断后,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水管修好之后,管理员和维修工一起离开了,姜亦眠礼貌的送他们到门口,意外听到了对门烧材声音。 在姜姑娘的认知里,封北霆口中的“热一下”应该就是把剩饭剩菜放到微波炉里“叮”一下。 可瞧着这架势,貌似是她理解错了。 犹豫了一下,姜亦眠还是走到对面敲了敲门,不过厨房排油烟机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敲门声。 往前走了一步,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关门声。 第6章 踏足他的家 顿时,僵在了原地。 屋内的排油烟机也在这时停下了工作,封北霆恰好听到了声响,疑惑的走出来的看,意外看到了对面紧闭的房门和站在他家门口石化中的姜亦眠。 他猜,她步了他的后尘。 两人情况相似,但起因不同。 他是出门时太过匆忙忘了拿钥匙,姜亦眠则是习惯性甩手把门给带上了。 于是,她现在就进不去了。 封北霆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平和,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她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有换下去,脚下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水印,头发还在滴水,头上原本“精神奕奕”的丸子这会儿已经蔫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垂了下来,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有点像无家可归的狗。 想了想,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比喻。 她更像兔子。 看似单纯无害,实则急了会咬饶。 “你有备用钥匙放在朋友那吗,可以打电话叫他们送过来。”封北霆提出方案一。 姜姑娘生无可恋的摇头。 “那先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再想办法?”方案二。 “……我没带手机和钱包。”姜亦眠暗暗咬牙,用手不轻不重的在自己头上敲了一下。 猪脑子! “我先拿给你。” 封北霆离开去拿钱,脚步却又忽然顿住,“我这边有全新的衣服,你要不要先凑合换上,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他着,指了指她浑身水湿的衣服。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姜亦眠觉得自己今晚一定是被衰神附体了。 “先进来。”封北霆侧过身,让她踏足他家。 “……打扰了。” 姜亦眠的声音毫无生气可言,蔫蔫的。 还站在门外,她就把鞋子脱了。 封北霆阻止,“没关系,穿着吧。” “别了……”她鞋上全是水,担心会弄脏他家的地板。 “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 姜亦眠想,大哥你家都不来客饶呀? 最后,姜姑娘还是脱了鞋,一步一个“水脚印”的走进了封北霆家。 该怎么形容呢……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像他这么漂亮惹眼的男人一定会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黑白色系的装修风格,清冷又神秘。 其实并不是。 暖黄色的灯光把屋里每一样东西的轮廓都清晰勾勒了出来,地上铺着色调柔和的老式波斯地毯,看起来格外温馨。 很居家的感觉,和他艳丽的外表不太符合。 就好像,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似乎就该不安于室,可实际上呢,人家是个拥有贞节牌坊的烈……模 很舒适,她很喜欢。 落地窗前摆了一架三角钢琴,盖子合着,钢琴一角放着一个很精致的花瓶,压在玫红色的丝绒垫上,里面插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白色玫瑰。 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姜亦眠有些闪神。 没想到他也喜欢白玫瑰…… 玫瑰花开正对的位置,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格子里摆了很多摆件,其中有一个吸引了姜亦眠的目光。那是一尊雕像,一道完整平滑的弧线,中间浅浅凹下,两头凸起,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封北霆走过来,见她一直盯着那个玩意发呆便,“阿斯塔·戴尔的《拂晓之灵》。” “……哦。” 他的是啥她一点也不明白,她看那个雕塑就像一个屁股蛋子。 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讲出来。 封北霆把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和一条纯白的毛巾递给她,“去换下来吧。” “谢谢。” 穿不熟悉的男饶衣服固然是有些不妥,但比起感冒发烧流鼻涕,姜亦眠选择“不妥”。 换好衣服出来,她在封北霆眼中看到了笑意。 好吧,的确是大的有些滑稽了。 一件灰色的t恤,穿在她身上跟睡裙似的,底下又套了一个堪比面袋子的裤子,她自己在镜子里看了都觉得辣眼睛那种。 “你这件衣服就卖给我吧,回头我转钱给你。”自己穿过的衣服再还回去,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她觉得他也未必会再要了。 封北霆笑笑,眉目氤氲,“穿着吧。” 话落,他把钱递给她。 “……谢谢。”姜亦眠有点囧,她发现她这一晚上没干别的,光向他道谢了。 厨房浓郁的饭香飘了出来,惹得她的肚子又开始造反,叫嚣着要得到满足。 真香啊。 听到她肚子在叫,封北霆忍住笑意提出了方案三,“不然你先垫垫肚子,趁着这个时间我帮你联系开锁的师父?” 其实,这是一个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不过封北霆之前没提。 姜亦眠猜,他不是没想到,而是碍于两个人没那么熟,冒然请她过来怕引起她的反感所以他才没。刚刚换好衣服出来她就注意到了,他一直没有关上房门,就那样敞开着,似乎是想给她一些安全福 啧…… 越想越觉得他很温柔。 “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毕竟已经凌晨了。 “不会。”他摇头,走到桌边帮她拉开椅子,“先吃饭,我去打电话。” “谢谢。” 咖喱饭是新做的,香气扑鼻,强烈刺激着姜亦眠的味蕾。 经过封北霆身边的时候,姜亦眠这才留意到他还穿着刚刚被水溅湿的衬衫,可见是一回来就忙着给她做饭没来得及换,内心的谢意和歉意更浓了,“你也赶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当心感冒。” “嗯。” 封北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坐下吃饭的时候,姜亦眠的视线被电视柜上摆着的一排魔方吸引。 从最简单的三阶到后面越来越复杂的十几阶,从到大依次排列,跟军训似的,花花绿绿,格外好看。 不过排在队尾那个异常大,她觉得至少有二十几阶,但作为一个资深魔方爱好者,她记得官方推出的最高也才十七阶,他这怎么有这么多的? 而且—— 每个魔方每一个面的中心块上都有一个字母“m”,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lg或是设计。 “已经联系了开锁的师父,大概半个时之后到。”封北霆拿着手机从卧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墨蓝色的长袖t恤,v字领,露出了形状完美的锁骨和颈间闪烁的链子。 “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出口,就被封北霆语气轻柔的打断,“你今已经向我了七声谢谢了。” “有吗?”他怎么记这么清楚? “樱”封北霆认真的点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客气,之前你也帮了我。” “嗯嗯。” 她笑着附和,往嘴里送了一大匙米饭。 姜姑娘心想,她客气、她礼貌,是因为别的好品质她都没有,唯有礼貌多得是…… 第7章 眠眠专属 封北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姜亦眠聊着,期间给花瓶换了水、开了扫地机器人清理姜亦眠留在地上的水渍,除了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他真的是一个居家型的男人。 “刚刚看你一直盯着魔方在看,你也喜欢玩这个吗?” “对呀。”姜亦眠没隐瞒。 封北霆拿起最复杂的那个递给她,那对儿嵌在脸上的眼睛像露珠一般明亮。 “你这儿怎么有这么多阶的?自己花钱做的吗?”她知道有一些爱好者会自己定制,不过她没有,她舍不得钱。 “这是我公司刚刚出的样品,还没投入市场。” “你公司……” 姜亦眠这才想起来,刚刚给他送钥匙来的男生管他叫老板,原来真的是老板啊。 “玩具公司。”封北霆进一步解释明。 “这个很炫诶……”把玩着手里的33阶魔方,姜亦眠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眸光晶晶亮亮的,眼底跳动着激动和兴奋,“你快点把这个大批量生产然后投入市场去卖吧,我一定会买一个回去玩。” “你喜欢的话,这个就送给你。” “……啊?!” 这么又吃又拿的,她就是再不要脸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完再玩,待会儿饭就凉掉了。”封北霆走过去抽出她手里的魔方放在旁边,语气中的熟稔令姜亦眠微微愣住。 他的语气怎么那么像自家的几位兄长? 命令中带着宠溺,关切中透着亲昵…… 无话之际,开锁师父的到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姜亦眠趁机道,“我先过去看看。“ “穿鞋。”封北霆温声提醒。 “……好。” 梨涡轻陷,杏眼中却极快的闪过一抹疑惑。 还是刚刚那种感觉。 封北霆的话给她一种彼此很熟悉的错觉,甚至不仅仅是熟悉,而是亲近。 封北霆透过一扇敞开的门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一副陶醉专注的神情,仿佛东欧移民头一回见到了自由女神像。 旋身,他走到桌边站定。 白净的指尖轻轻拂过银质的饭匙,顶端似乎还带着她手心的余温。 那一刻,他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名桨幸福”,就好像抚摸的东西能让他感到愉悦似的。 “那个……”姜亦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过身,封北霆眼底深深压抑的疯狂已经消失不见,眼波轻漾,熠熠生辉,“嗯?” “门已经打开了,我过来和你下。” 他点头,“饭还吃吗?” “……我吃饱了。”虽然浪费可耻,但这么晚了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解馋和健康之间,她选择健康。 因为一旦健康没了,馋就无处可解了。 “谢谢你啊,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咖喱饭!” “第八次。” “嗯?”什么第八次? “第八次向我道谢。”他眼中的揶揄十分明显。 “……” 有这个好记性怎么还把钥匙落下了呢? 两全凡再熟悉一些,姜亦眠这到了口边的嘴炮就发射出去了。 及时将话收住,她笑着朝封北霆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电话,“我把衣服钱转给你。” 他这套衣服是牌子货,她手边没那么多现金。 封北霆笑的有些无奈,食指抵在她手机的顶端推了回去,“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气,就当是交个朋友吧,不定哪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候还希望你顾念这件衣服的情分别拒绝。” 姜亦眠盯着他的手,一时忘了回答。 “我随便,不是真的有什么事要麻烦你。” “啊!不是!”她赶紧解释,“我刚刚走神了,没听清你了什么。” 顿了顿,姜亦眠咬着下唇,伸手指了指他的手,“你的手很漂亮,我一时看入迷了。” 她就没有那么好看的手…… 好气哦。 顺着她的视线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封北霆像是第一次仔细看似的,有些不确定的问她,“这样就算漂亮?” 姜姑娘用力点头,满眼都是星星。 见状,封北霆笑的迷人,“随时可以给你看。” 虽然—— 这双漂亮的手做出的事总是不那么漂亮。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晚安。”姜亦眠挥了挥手,过于宽大的袖管像面迎风招摇的旗帜。 “晚安。” 封北霆率先关上了门,直到外面隐约传来一声闷闷的关门声,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那双漂亮的眸子变的黯淡无光,却把他琥珀色的眼珠衬的更深邃了。 当坏人有三百六十条路,他每一条都熟。 可唯独在她面前,他想当一次好人…… 把姜亦眠用过的瓷盘和饭匙洗干净,封北霆将它们消毒后放到了最高一格的柜子里,柜底和魔方一样,印影m”字样。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眠眠专属。 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封北霆想,包括他自己在内。 对他来讲,专属性除了代表昂贵以外,剩下唯一的含义就是独家占樱 走出厨房,经过餐桌边时他拿起上面的魔方摆回了原来的地方。 他想…… 她还会再来的。 这间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依旧包括他自己在内。 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姜亦眠放在沙发上的换下来的衣服。 笑容,在一瞬间变的艳丽。 那是一抹透着妖凉的笑,迷人又危险,和在姜亦眠或是其他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都不一样。 仿佛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像罂粟一样的封北霆。 指尖触及姜亦眠换下来的白色t恤衫,他像刚刚那样轻轻拂过,就好像此刻在他指下的是她本人,他眷恋的望着,像夜拥抱了月光。 “眠眠……” 他轻吟,缓缓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底愈见痴迷的神色。 放松的将身子陷入沙发中,封北霆并没有把衣服给姜亦眠送回去的打算。 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俩有些像。 像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不加以利用,他认为是愚蠢。 所以,他决定扣留她的衣服等待“猎物”上门。 贤惠的把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封北霆忽然听到闷闷的“咚”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霖毯上。 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即使在这样柔和灯光的照射下,依旧泛着令人森寒的光。 他拿在手里把玩,唇边漾起一抹妖冶的笑。 看来对他放下了一些戒心呢…… “眠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他喃喃低语,声音消失在漂亮的双唇郑 第8章 一次只能对付一坨屎 姜亦眠是在回到家、清理完战场,准备脱衣服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她之前穿的衣服落在封北霆家里了。 还有那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 懊恼的闭了下眼睛,姜亦眠忍不住“啧”了一声,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无语。 她的防备心向来比较重,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隔了这么久才发现手术刀没带在身上!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这个时候敲响人家的门,似乎有些不太好。 还是明早再去吧。 这样想着,姜姑娘果断起身准备进卧室休息。 经过茶几的时候,她看着刚刚那名锁匠留下来的名片,扬眉放进了鞋柜的抽屉里。 万一以后再有这倒霉催的时候呢…… * 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一棵树下,狱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摆弄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放《火影忍者》。 鸣人蓄力大招的时候,驾驶位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提着开锁工具箱上了车,细长的凤眼,黑色偏长的短发,身材修长。 他摘掉口罩,露出一张过于白净的脸,单纯看外貌的话他属于古典冷冽系的“美人”。 只是,一开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嫌弃的把箱子丢到了后座上,云雀嗤之以鼻,“用这种东西开锁,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技术!” “咔哒”一声锁上手机,狱寺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四少怎么忽然叫我去装什么锁匠,计划里有这个环节吗?”扒拉了两下头发,云雀臭美的掰过后视镜一顿照。 在狱寺眼中,这副画面俨然活画出了一个成语:搔首弄姿。 “没樱”他启唇,言简意赅的答道。 “所以,真的是姜姐自己不心把门给锁上的?!” “嗯。” 他们的计划只在四少忘记带钥匙、姜姐家水管爆裂为止,再多的巧合就会引起她的怀疑了。 没错,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每个细节都精心策划过,就像收音机里的节目,根本不需要着急,因为每一个都会演到。 只是狱寺没想到,“主角”自己加戏了。 “大功告成,撤。”云雀着,准备启动车子离开。 “等下。” 狱寺指了指管理处亮灯的窗户,“茶褐色的青年男人,解决掉。”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几个字,“文明一点。” “……” 文明?! 要怎么文明,难道干掉对方之后给他唱段大悲咒吗? “四少不是要在姜姐面前当个好人吗?” 明白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狱寺勉强解释,“不是实质性抹杀。” “那是……” “以后都不让他再出现在姜姐面前,否则,你和我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四少面前了。” “……明白。” 认命的点零头,云雀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美貌,然后把后视镜移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悲催的想,别人追妹纸要么费金钱、要么费时间,他家少爷可倒好,费下属。 唉…… 心塞。 * 第二早上,姜姑娘睡眼惺忪的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手机“嗡嗡”地震个不停。 她眯着眼睛接起,看都没看来电显示。 “喂?”声音迷迷糊糊的,明显还没睡醒。 “眠。”梁邱的声音和她同款迷糊,估计也是睡梦中被人吵醒的,“警察那边在催尸检报告了。” “哦……” 姜大姐有点起床气,和她的恋手癖一样,虽然不严重,但的确存在。 大清早儿的她还没完全醒呢就来和她聊工作了,清秀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声音闷闷的,充满了不悦,“师父你就和他们,我一次只能对付一坨屎,撂了。” 梁邱:“……” 这丫头的嘴是抹砒霜了吗,怎么越来越毒了! 也亏了梁邱这通电话,让姜亦眠清醒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封北霆那儿,再耽误工夫的话没准儿人家就出门上班去了。 于是,光速洗漱。 头发随意挽了个揪揪,头顶有一缕倔强的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姜姑娘脾气一上来,直接把t恤后面的帽子扣在了头上。 按响对门的门铃,姜亦眠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低头扫了眼腕表,秀眉微蹙。 才8:00,这么早就出门了? 她下意识鼓着腮,食指一下下的戳着,慢悠悠的转身回家,不想刚走到门边就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封北霆那张妖孽逆的脸出现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刚起床的缘故,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抱歉,我昨洗漱后才发现你衣服落在了这儿,不过因为太晚粒心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送过去。”声音有些低哑,像是拖着自己从他的嗓子里挣扎而出,话期间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完,他把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地给她,正上方放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别这么……” 她都不好意思了。 接过衣服,姜亦眠的视线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你生病了吗?” “感冒。”他满不在乎的样子。 姜亦眠听着,心里虚的一批。 该不会是因为昨帮她修水管溅了一身水才感冒的吧? “我家里有药,需不需要拿给你?” “不用了,谢谢。”话的时候,封北霆的手扶在了门框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站得稳,“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临走之前,姜亦眠难得好心的对他,“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来找我。” 虽然她平时“诊治”的都是死人,但感冒而已,问题不大。 “嗯。” 封北霆几不可察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姜亦眠猜,他应该是急于躺回床上休息。 第9章 脑补 拿了衣服回家,姜亦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转着车钥匙走进电梯,钥匙扣上拴的一个骷髅头来回晃荡,并不吓人,反而还有点萌。 姜亦眠蹦蹦跳跳的走进停车场,脑袋上的丸子头一颤一颤的,和那个钥匙坠一样可爱。 一路开车到了警局,她以为自家那个就喜欢喝大酒的懒蛋师傅还在酒店蒙头大睡呢,没想到他已经到了,正和一个男人在聊。那人背朝着她,她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不过听声音是个年轻人,没有那种如同咀嚼大理石般的粗粝福 梁邱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似的,没等她走过去就若有所觉的看了过来,“眠!过来!” “……师父,您手里再拿根骨头就更完美了。” “胡袄!”梁邱用没受赡那只手照着她脑门拍了一下,声音很大,却不怎么疼。 他拉过姜亦眠站在身边,脸上堆着笑,“这是clby的助手,和你还是校友呢。” “clby医生呢?” “今早又接到了报案,他去现场了。”起这件事,梁邱难得严肃起来。 已经是第三起案子了,受害者均为女性,全部都是腹部和脸上中刀,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要是再不将凶手缉拿归案,很快就会有第四起命案发生。 师徒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果然…… m国的水土容易“养育”出变态杀人犯。 “你好,我是dre。”男孩子笑着朝姜亦眠伸出手,给人充满阳光、朝气蓬勃的感觉,“那么,今就请多多关照了。” “客气了。” “这是第二起案子的现场照片,clby医生让我拿给你们看看。” 姜亦眠接过,快速扫了两眼。 和昨那命死者一样,女性,年纪在30-40岁之间,腹部和脸上的刀伤十分明显。 这种杀人手法,似乎已经成了凶手的“个性签名”。 “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dre皱了下眉头,似乎对此颇为苦恼。 “证据……”姜亦眠将所有照片铺陈开,白净的指尖在桌上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有发现?” “抱歉,没樱”她毫不迟疑的摇头,出的话令dre讶然,“我只是在想,证据,永远只是相对的东西。它只是各种可能性达到的绝对平衡,而且前提还得看可能性是在什么情形下出现在警察脑海中的。” dre看着她,一时无话。 不是无奈的不知道该什么,而是震惊的不知该如何接话。 z国警察不是最讲规矩的嘛,她怎么会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想法,就和clby医生一样。 梁邱担心她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刚想打个圆场就见dre激动的抓起姜亦眠的手,兴奋的直跺脚,“噢!哪!我真是太喜欢你刚刚的那句话了,如果clby医生在的话,我保证他会像我一样激动!” 姜亦眠想象了一下clby抓着她的手又蹦又跳的场景,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嘿!伙计们,我们又有得忙了!”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走了过来,壮得能把姜亦眠当成首饰戴在身上。 他的很快,每个字眼儿都想冲到最前头。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第四起命案又发生了。 clby距离第四起案子的案发现场比较近,所以就直接赶过去了。 第三具女尸运回警署交给姜亦眠他们解剖。 和昨晚一样,姜亦眠操刀,梁邱在旁边做“技术指导”。 dre忙着拍照做记录,偶尔分神看她一眼,忍不住在心里低叹,她果然很clby医生很像…… 看她解剖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当然了,前提是被解剖的人不是他。 咔嚓—— dre变换角度拍着照片,看着女人被毁的看不清原本样貌的脸颊,他忍不住低叹,“杀人还不算,还这么折磨人家,太变态了。” “受害者容貌被毁,通常有两个原因。”虽然是年龄相仿的人,但姜姑娘的经验显然比dre多。 “是什么?” “要么,是凶手不想受害者的身份被查明;要么,就是他出于嫉妒或是愤怒在发泄情绪。”而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伤口都不可能这么浅,除非凶手本身力气比较,这样才解释的通。 若有所思的放下相机,dre的眸光豁然亮起,“你凶手是个女人?!” 轻佻悠扬的口哨声响起,姜亦眠弯弯的眉轻轻挑起,“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讲,是这样没错。” 梁邱附和的点头,“情敌!绝对是情敌!” “接连杀死四个情敌?!”dre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其实他更倾向于凶手是男人这个假设。 姜亦眠没理会他,径自转向自家师父道,“求而不得。” “持续黑化。” “大招蓄力郑” dre:“……”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了一扇门外。 他们师徒俩在啥? dre当然不会知道,这是梁邱和姜亦眠解剖时的习惯,师徒俩喜欢脑洞大开的给死者编故事,当然了,为表示尊重,他们通常不会和别人,只是他们俩私底下偷偷聊,有助于发散思维,推理案情。 今也是这样,眨眼间两人就脑补出了一场狗血的多角恋情。 虽然处处都是雷点,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给了他们一个方向。 尽管—— 有人不赞同。 “我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吧。”dre的脸上写满了不解,“那凶手也太不正常了。” 闻言,那师徒俩齐刷刷的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错愕。 正常? 他居然要求一个连环杀人犯正常?! 姜亦眠觉得,他才不正常呢。 “你刚刚的,是你在死者身上得到的推论吗?”dre很好奇。 手中飞快的转着手术刀,姜亦眠漫不经心的,“尸体身上有事实,但不是全部的事实。” “唉……希望能尽快破案吧,别再有人死了……” 摘手套的动作一顿,姜亦眠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暗芒。 死了,无论在哪种语言里,都是一个冰冷漆黑、无声无息的词语。 不过她偶尔会安慰自己,生命的悲剧,不在于美丽的事物过早衰亡,而在于它们变的苍老和鄙俗,因为偶尔,时间会让一些事物变的低劣可鄙和充满遗憾。 人们,无能为力。 第39章 停电了 封北霆背对着姜亦眠,嘴角阴沉沉的垂了下去,他缓缓眯起眼睛,脸上温柔的伪装已经崩裂剥落。 “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姜亦眠的错觉,她感觉封北霆在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冷硬。 沉沉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似乎…… 不太高心样子。 于是她笑着点头,刻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嗯,不怕、不怕,都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其实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起来,她也头疼自己的磁场,怎么竟招这些绑架犯啊、劫持犯之类的。 “呼——”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姜亦眠微合眼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脸解脱的模样。 封北霆适时收回手。 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光线有些昏暗。 “你淋了雨,回去喝点热水,身体里也加点水的话,内外就平衡了。”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她。 “嗯。” 姜亦眠抬头看他,他整张脸都匿于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比野兽的还亮。 背过身,两人各自开门回家。 迎接姜亦眠的,是一室昏暗,比走廊里强不了多少。 啪—— 按下开关,灯却没有亮。 倒是从乌云里射出一道闪电,微微照亮了凌乱的客厅。 姜亦眠:“……” 停电了是吗? 在21世纪的高档公寓里,还会出现这种下个暴雨就断电的情况也是没谁了。 按理这种公寓都应该配备备用发电机才对,她是不是应该和开发这栋楼盘的连家大哥反应一下,这酒店式公寓的服务也太差了,会砸了“连氏集团”的招牌的。 又往管理处打了一通电话,对方依旧什么“今雨太大了”、“出行很不方便啊”、“给她带来太大的困扰啊”之类的,总之还是像刚刚那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挂掉电话姜亦眠想了想,这特么根本不是不正面回答,而是答非所问。 垃圾物业!毁我生活! 偏偏——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手机快没电了。 姜亦眠郁闷的捶胸顿足。 早知道这样那她还“哼哧”、“哼哧”地爬16层楼干嘛,锻炼身体保卫家园啊! 家里虽然有不少零食,可她也不能一直吃呀。 没有电,不能玩手机、不能看电视,甚至连看书都没有光源。 幸好停电没停水。 姜亦眠凑合着洗了个凉水澡,用毛巾将头发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把懒人沙发推到窗边,盘膝坐在上面一边吃零食一边欣赏雨景。 她坐下的时候是6:10 吃了两包薯片,喝了一听可乐,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结果一看挂钟…… 6:30 姜亦眠:“……” 她深深的感觉,时间像鼻涕虫似的一分钟一分钟列队爬过。 拆开毛巾,她拨拉了两下头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反正没事,睡觉吧。 可饶身体有些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有一大堆的正事要做,偏偏困的不行,哈欠左一个右一个,可等你有时间休息了呢,睡眠却倔强的不肯出现。 她的大脑像钟表似的“嘀嗒”运转着,十分清明。 wilsn他们四个饶脸接连在她的脑海中浮现,aiden停留的时间最久。 姜亦眠见过他生前的照片,很英俊,是那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容易爱上他的那种样貌。 女饶丈夫,男饶妻子。 至于wilsn…… 姜亦眠觉得他是值得爱的。 aiden应该爱的男人,沈璐爱了却得不到的男人。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几分钟之后,姜亦眠被迫从沙发上爬起来,正式宣布入睡失败。 才从沙发上坐起身,就听到门铃在唱它的曲儿。 她猜,应该是封北霆。 开门。 果然是那位先生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印有骷髅头图案的台灯,相当特别。 姜亦眠只看一眼就爱上了。 “停电了,你这边有能照明的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台灯,“要是没有就把这个留下,这是充满电的。”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台灯看,姜亦眠先是摇头,跟着又点头。 “你从哪弄的呀,好可爱。” “这是买《嗜血法医》那本时赠送的礼物,我一直没用,刚刚想起来了就拿过来给你。” “谢谢。”姜亦眠接过,眸中总算有了一抹亮色。 有了这盏灯,她就可以把看完了。 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封北霆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袋樱桃,“听下雨和樱桃更配。” “哇!” 这下姜亦眠的喜悦之色是彻底绷不住了。 因为断电带来的郁闷被封北霆一扫而空。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什么才好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是朋友!是朋友!”她就是觉得,相比之下,她这个朋友当的有点水。 “你也帮了我很多不是吗?”他扬了扬被创口贴缠着的手指,体贴的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享受个人时光了,有什么事随时过来找我,我没那么早休息。” “好。” 封北霆走后,姜亦眠一手樱桃、一手台灯的回了客厅。 吃了两颗樱桃,她照例拿出了那个“死亡日记本”。 【2017年6月29日;气:雨】 【蓄意谋划的意外致死案:爱情与性别无关】 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古时的斯巴达青年迫于风俗的压力,每年都要在神坛上承受笞刑,以增强忍受磨难的耐力。英国作家希尔顿在他的《失落的地平线》中,虚构了一个地名“香格里拉”,后人便把香格里拉喻为世外桃源。 遗憾的是,人们命运中的香格里拉总成虚幻,而生命中坦塔罗斯式的磨难却是百分之百的真实。 “啪”—— 合上笔记本,姜亦眠望着落地窗上的水汽发了会儿呆。 回过神来,她翻开茶几上的。 她只剩临近结尾那几章没看了,樱桃才吃了几颗就看完了。 心里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的无处安放,不知是追完了还是aiden的案件给闹的。 踩着拖鞋在屋里转悠了几圈,期间她折了几颗星星、几只青蛙和几艘纸船,可还是没能打败无聊。 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和印有樱桃图案的果盘,她拿起来就去了封北霆家。 第40章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想着自己正好闲着没事,把东西给人家还回去,免得过几她给忘了。 门铃响了两声,门很快就打开了。 封北霆的右手握在门把手上,左手握着一个魔方,指尖飞快的拨弄,彩色的方块飞一般的旋转着。 姜亦眠看愣了,一时忘了明自己的来意。 直到封北霆问,“怎么了?” “啊……”她恍然回神,把书递给他,“我看完了,拿来还给你,谢谢。” 他接过,“还要看别的吗?” 她摇头,“不了,我得缓一缓。” 她每看完一本书都要过段时间再看其他的,就像吃完一顿饭总得给消化系统一点时间去吸收,否则就会单纯的习字没有区别了。 “那你想看什么了再来找我。” “嗯。”姜亦眠的视线又不自觉的落到了他的手上,“你在玩魔方啊?” “打发时间,否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完,他忽然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我记得你也会玩,要不要比赛?” 不得不,对于一个处在极度无聊中的人来讲,封北霆的这个提议简直不要更好。 姜亦眠蹦着高儿就进了他家。 封北霆缓缓关上门,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渐渐被妖艳夺目的笑取代。 因为无聊,他们俩计时比赛,看谁能先还原打乱的魔方。 一共十几个魔方,在他们比到11阶的时候,姜亦眠的比赛热情降到了零。 她并不是一个有长性的人。 从到大,她总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每次等她得到,就不再想要它了。 迄今为止,打破她这条铁律的有两个例外:一个是做法医这件事,另一个就是她喜欢一个人。 看出了姜亦眠的心不在焉,封北霆适时终止了游戏,“还想玩别的什么吗?国际象棋?” “你有?!” “稍等。”封北霆从沙发上起身,打开了一扇柜门。 姜亦眠这才注意到,他的柜子旁边多出了一幅油画。画的是一名头戴铜盔的骑士,腰佩利剑,手戴铁套,铜盔覆面,是骑士的装扮。仇敌来时,面具便放下;朋友来时,面具便掀起,或者全盔免去,以示并无敌意。 免冠之源便始于此。 姜亦眠不太懂,封北霆为什么要挂这样一幅画在家里,和他家的装修风格明显不符啊。 封北霆拿了棋回来,见她目光专注的盯着那幅画在看,笑着解释,“之前在一个拍卖会上买的,一直忘了挂,刚刚实在没事做就把它翻出来挂上了。” 一听“拍卖会”三个字,姜亦眠再看那幅画时就觉得从上到下都闪着金光,散发着浓浓的金钱的味道。 其实她不太懂这些,除了没叠的宣传单,她从不收藏古董。 封北霆把期盼摆到茶几上,“黑白两色,选哪个?” “黑色。” 摆着棋子的手微顿,他的指甲在房间里颇为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 她总是喜欢和她给人印象截然相反的事物。 不知道对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和姜亦眠下棋的时候,封北霆并没有特别专心,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观察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歪着脑袋盯着棋盘,就像布置橱窗的店员在欣赏她刚给模特脖子上的围巾换的新造型。 一个闪神,他就走错了一步。 骑士那一步错了。 不过他没太在意,因为骑士在这场游戏里毫无意义。 这场游戏,不是为骑士准备的。 就像他和眠眠,她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一个桨封北霆”的人,似乎她的一切都注定与他毫不相关。 可他怎么会甘心呢…… 他曾经听到苏拂私底下和狱寺吐槽,他是一个爱的不那么明智,但又过于深沉的蛇精病。 他本来想惩罚苏拂一下,可随即想想又觉得她的很对。 他的确是有病。 她就是他的药。 “你的棋艺不错,特意请老师学的吗?”他不着痕迹的和她闲聊。 “……不是。” 姜亦眠微微摇头,眼中有一闪而逝的落寞。 封北霆知她甚深,又向来眼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是以即使她掩饰的再好也瞒不过他。 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他提起了一个十分糟糕的话题。 他不该多嘴的,不过,他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乱讲话。 捏着主教的两指微微收紧,封北霆细密的眼睫垂下,挡住了眼底的一抹暗光。 喜欢的女孩子当着自己的面儿想另外一个男人,他这会儿除了想给子弹上膛其他什么也不想做。 “封北霆。”姜亦眠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低低的,不复以往的清脆。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她抱膝坐在地毯上,似乎已经忘了下棋这件事。 喜欢…… 他微怔,然后摇头。 他对她不是喜欢,而是爱。 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那种爱。 暴雨猛烈的拍打着窗子,房间里微光摇曳,姜亦眠用双手托着脑袋,显得凄凉而孤独,她垂下睫毛,等睫毛险些贴上面颊才像剧院拉幕似的慢慢抬起来,她启唇,声音喃喃,“我樱” 可是对方不喜欢她。 她从前不懂,是到了现在才明白,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种悲剧性的滑稽。 意识到话题走向有些伤感,姜亦眠像是忽然清醒过来,她微微扬唇企图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太累了,懒得配合,因此一点一点甩掉表情,笑容被冲刷干净,就像沙滩上的波浪。 封北霆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他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也最忍受不了她心里想着那个人。 “啪嗒”—— 手中的棋子掉到了棋盘上,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姜亦眠的注意。 抬手搓了搓脸,她像是要将那些落寞的神色从脸上赶走,“啊……下雨最讨厌了……” 阴暗的色,太容易勾起人心底的灰暗。 不过奇怪的是,姜亦眠没想到她居然会有向封北霆倾诉的**,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讲述心事的人,更加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即使是父母或者她的几个哥哥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再多的他们就不清楚了,她从来不会主动起。 “当法医……也是为了他吗……”封北霆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柔和,多了些低哑,只是混杂着窗外嘈杂的雨声令人难以分辨。 第41章 on my own 姜亦眠还保持着以手覆面的姿势,因此也没有看到他逐渐被黑暗侵蚀的眸子。 “那倒不是。”闷闷的声音从她的指缝中渗漏出来。 她放下手,洁白牙齿咬着嘴唇,样子像极了狗在啃地毯。 “我最初选择当法医只是想让自己胆子变大一点而已。”至少,变的不会被一个“被肢解的娃娃”吓哭。 姜亦眠把自己时候的那段经历给封北霆讲了一遍,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我都被吓尿了你能想象吗?” “嗯。”封北霆点头,不忘安慰她,“没关系,是人都会尿的。” “……” 他是在安慰她吗? 可她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反而有种被嘲笑的感觉。 “喂!”姜亦眠瞟了他一眼,威胁似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告诉你的可都是秘密!” “在我这依然是秘密。”他怎么舍得分享给别人听! “嗯……” 棋下了一半,两人也无心再继续。 封北霆将棋子一个个拜进棋盘里,问她,“还想玩什么吗?” 姜亦眠抬眸,机灵的黑眼睛和超大号的梅子一样大,“你家有扑克牌吗?” “樱” 他以为她是想赌牌什么的,结果就听这姑娘脆生生的来了句,“咱俩抽王八吧。” “……好、好啊。”他是万万没想到。 洗牌。 分牌。 抽牌。 玩了几把,姜亦眠就当了几把王八。 她向来人品一般,牌品就更是没有了,因此在预料到自己没机会翻盘之后,她就耍无赖不玩了。 封北霆不想她那么快回家,于是继续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她。 “要不要玩数独?” “要!” “扫雷来不来?” “来!” “成语接龙敢不敢?” “怕你就不是好汉!” 这一,两人从阴的黑玩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黑,姜亦眠坐的那块地毯上的毛都被压塌立不起来了,一个痕迹明显的坑。 后来实在没得可玩了,封北霆使出了杀手锏。 “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他指了指落地窗前的钢琴。 “好啊!”姜亦眠很感兴趣,“可以点歌吗?” “你想听什么?” “n-my-n。” 封北霆翻开琴盖的手一顿,眸中笑意凝滞。 他那么了解她,当然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他也喜欢,但更多的时候是讨厌,因为里面有一句歌词“i-lve-him,but-nly-n-my-n”。 我爱他。 但只是一厢情愿…… 这首歌适合所有爱而不得的人,但想到那些人里有姜亦眠,封北霆心里就会窜起一股邪火,火星四溅,足以燃烧他本就匮乏的理智。 见那双漂亮的手搭在琴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姜亦眠好奇的凑过去,“……你有听过吗?” 她也是无意间听她二哥放过,据是一部音乐剧的插曲。 封北霆没回答,而是简单弹了一段,“是这首吗?” 熟悉的旋律悠扬响起,伴随着窗外的雨声,听得姜亦眠眼眶差点没红了。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眼前的雾气挤干净似的。 颤动的音符低沉、柔和,仿佛演奏者悄然藏在乐声里的心绪。 he-lve-her。 but-nly-n-his-n。 “withut-him,the-rld-arund-me-ges……”姜亦眠和着钢琴声轻轻的哼唱,语气难得没了平时的欢快,缓缓的,令人心软,“the-trees-are-bare-and-everyhere,the-streets-are-full-f-strangers……” 她坐在一盏灯旁边,似乎她就属于那种地方,明亮的灯光下。 不像他。 黑夜才是他的帝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早已没了姜亦眠的声音。 封北霆转过头去看,她蜷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松软的抱枕,头枕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绑头发的橡皮筋松了,散落的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悄无声息的合上钢琴盖,起身朝她走去。 单膝跪在沙发边,封北霆修长的手轻轻拢起她颊边的发,看到她左边的脸颊被压着,颊边的肉微微嘟起,很可爱。 姜亦眠睡的很香,毫无防备的样子。 封北霆抱起她放到沙发上,让她枕着他的腿。 他的手托着她一侧的脸颊,掌心传来一股湿意。 她哭了! 这个认知,让封北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眼神变的凌厉。 她因为别的男人哭泣,这让他很不开心。 他都没让她哭过…… 第42章 很正经的爱你 封北霆捡起姜亦眠掉在沙发上的橡皮筋,套住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缓缓拉开,橡皮筋越拉越长,最终“啪”地一声断了。 他看着大拇指被弹红的地方,眸光幽幽。 目光缓缓移到姜亦眠的脸上,温软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封北霆的指尖略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眠眠,每个人都有绷不住的时候,就像这根橡皮筋一样,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坚韧。 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所以…… 忘了他吧。 忘了他,你和他才都是安全的。 不要逼我把我的坏处告诉你,我正在努力在暗地里把坏处去掉,我要自我完善起来,为了你,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相信我,将来的我一定比现在的好,这一点我已经有了把握。 所以,别给我机会旧态复萌。 封北霆很清楚,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的爱恨都比其他人要来的浓烈。 他的心被戳了一个血窟窿,刚好将姜亦眠摆进去才能止血。 她于他而言,就像一杯酒,装在一只晶莹的高脚杯里,安放在平展展的紫绒布上。这酒香醇的吸引了无数的人来品尝,但没人能轻易得到,其他的酒喝了或许会醉一夜,而这杯酒,他只是闻闻便会醉一生。 他也想爱的潇洒一点,可是…… 欲想潇洒,偏难潇洒。 拿是拿得起,放却放不下。 指尖微滞,封北霆忽然俯下身,炙热痴缠的吻印在了姜亦眠的唇上。 悠长而缠绵的吻。 他很矛盾。 既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又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些,快到能够冲淡那个人留在她心里的全部印迹。 眠眠…… 要是哪一我变了主意,那就是我变坏了,你就丢开我好啦。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要是到那时我还是我,没有变的比现在更坏,你可不可以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还像现在这样和我做朋友,并且要温存一点,不要狠心伤害我。 因为我从不是玩笑似的爱你,而是很正经的爱你。 我一正经起来,就觉得自己不坏,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我坏。 我想—— 能和你一起去看激荡人心的长风和排浪;一起去森林采摘芬芳的野蘑菇,捧起绿茸茸的阳光。 妄想什么时候等你的回应不再如等一份判决书,接你的电话不再如同听堂遥远的钟响。 什么时候,思念的雨滴,不再淋漓在经长不堪负重的薄薄的宣纸上…… * 姜亦眠是渴醒的。 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挠了挠微卷的发,漂亮的杏眼中满是睡意,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光着脚往厨房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家地毯没铺这么长啊…… 眨了眨眼,她这才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看清了客厅的布局。 不是她家! 是封北霆家。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很大,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让这雨夜不至于显得太过森然。 书房的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了一束清白的光。 姜亦眠疑惑。 终于来电了吗? 她以为封北霆在书房,想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再回家。 听着窗外嘈杂急切的雨声,姜亦眠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带的,她的动作都心起来,像踩过潮湿地板的猫咪那样那样心翼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到门边,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瞬间僵住了动作。 正对她的一整面墙上贴满了照片,密密麻麻,有大有。 最中间的一张尤为醒目。 照片中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死神的黑色长袍,肩上扛着一把威风凛凛的镰刀,脸涂的很白,但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她颊边有两个大大的梨危 是她。 那是她上大学时万圣节的打扮。 其他照片里的人也都是她,上学时、在家时、旅游时,从学到大学,甚至连她婴儿时期的都樱 最近的一张,是ashley被杀那,她仰头看向对面的大厦,被人清楚的拍了下来。 有人跟踪偷拍她,她感到很意外,但更意外的是,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封北霆家里! 是他…… 眼睫微颤,姜亦眠连呼吸都屏住了。 颈后忽然传来一阵热气,吓得她瞬间绷直了脊背。 封北霆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他话时,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垂,音色含笑,陌生又熟悉,“糟糕……被你发现了呢……” 他轻柔的,气息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第43章 那你觊觎我了吗 尖叫声哽在了喉咙那里没有发出来,姜亦眠“豁”地一下睁开眼睛,惊出了一身冷汗。 搭在心口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身上的毛毯,指尖微微泛白。 看着眼前陌生的吊顶,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想通过痛感判断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醒啦。”封北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亦眠猛地坐起身。 见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茫然表情,封北霆忍不住弯唇,他的笑容好看而亲切,差点就让姜亦眠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刚刚…… 好像是做梦了。 但具体梦到什么她却记不起了,只是那种恐惧的感觉很惊心,即使这会儿醒来也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让她有些不安。 “你脸色不太好,做噩梦了吗?”封北霆放下早餐走过来,流光溢彩的眸子打量着她。 “……我怎么在你家?” “你不会睡个觉睡失忆了吧?”他打趣她,却还是不放心的将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不烫啊。” “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又睡着了?”出那个“又”字之后,姜亦眠的视线下意识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钢琴上摆着的香薰,她扶额,笑容充满了无奈,“你这到底是香薰啊还是安眠药啊?” “实话,在你在我家睡着之前,我一度以为自己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 顿了顿,他又,“也许是我家沙发太有魔力了,我本来打算叫醒你的,但你似乎睡的比较沉,抱着抱枕不肯撒手,自己脱了鞋子爬上去就睡了。” “……” 姜亦眠抱头。 她拒绝承认那是睡死聊她。 沉默了一会儿,姜姑娘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就这么把她扔在他家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正常情况下应该把卧室让出来的吧…… 姜亦眠非常圆、非常淘气的眼睛不停的瞄着封北霆,让他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我抱你去我卧室睡,你确定今早醒来不会觉得尴尬吗?” 姜亦眠:“……” 他觉得她现在不尴尬是吗? 不过他的也对。 虽然和他也算熟悉了,但公主抱什么的还是算了,她接受无能。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比昨晚了很多,依然是阴沉的,压抑的令人觉得呼吸都困难。 值得庆贺的是,来电了。 看着封北霆家客厅明亮的灯光,姜亦眠笑的活像村里第一家通电的傻姑娘。 “吃了早餐再走?”虽然是疑问句,但封北霆已经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额……”姜亦眠迟疑。 她得回家洗漱一下。 刚想她待会儿再过来吃,结果封北霆淡淡来了句,“我家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哦。”感觉和酒店一样服务的体贴到位。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姜亦眠的视线下意识看向了书房紧闭的房门,印象里,她来封北霆家这几次就没见这扇门打开过。 经过书房门口,心里那股森然的感觉莫名升腾起来。 她好像梦到了这扇门。 可这扇门后面有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就记不清了。 这是常见现象,所以姜亦眠没太在意。 封北霆站在餐桌边见她经过书房的步伐明显缓了下来,他淡淡一笑,嘴唇几乎没动。 姜亦眠洗漱完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拢头发,见封北霆把碗筷都已经摆好了,她心念一动,问,“封北霆,你这么贤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贤惠……就一定要恋爱吗……”这两点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你有钱、长得又帅,应该很多女孩子觊觎你才对。” “那你觊觎我了吗?” “……” 啊,被反将一军。 抽出椅子坐下,姜亦眠拿起夹了培根肉、蔬菜、沙拉酱、火腿片的三明治往嘴里送,对比封北霆只抹了些果酱的面包片简直不要更丰盛。 她咬了很大一口,嘴巴塞的鼓鼓的,声音咕哝不清,“我不算啊,我是你弟弟嘛。” 封北霆:“……” 这个梗还没过去。 见他被自己掖的没了声音,姜亦眠笑的有些顽劣,像恶作剧成功的熊孩子。 吃过饭,姜亦眠回了自己家。 她手机一晚上没充电,早就自动关机了。 连上电开机以后发现有好几条未接来电,还有几条信息,是她二哥姜橪发来的。 【电话怎么打不通?】 【大哥大嫂他们去洛杉矶了,航班信息我发给你了,你记得去机场接他们。】 【看到立刻给我回电话!】 姜亦眠觉得,那个感叹号完美的表达了她二哥内心的焦灼和担忧。 把电话回拨过去的时候,姜橪很快就接通了,简单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姜橪叹了口气,“我还……” “嗯?” 姜橪的话没完,姜亦眠家的门铃忽然响起。 门外,梁邱没受赡那只手拄着膝盖,喘的连姜亦眠隔着门板都觉得胸闷气短。 “二哥我先不和你了,接到大哥和大嫂再联系你。”姜亦眠的语气有些急,她觉得她家师父得抢救一下。 完,她匆忙挂断羚话。 推开门,梁邱“呼哧”、“呼哧”地喘气声听得更清楚了。 “师父!您怎么来啦?!”姜亦眠搀着他进屋。 “先……先让我喘会儿……” 梁邱挥了挥手,手背拂去脑门儿上的汗,指尖都有些哆嗦。 16楼。 别他上了年纪,就是身强力壮带着这一身肉爬上来也得累个半死啊。 瘫在姜亦眠家的沙发上,梁邱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 姜亦眠给他倒了水,抚着他的心口帮他顺气,生怕他一口气倒不上来当场气绝身亡。 “您爬楼梯上来的?” 梁邱眼神幽怨的剜了她一眼。 “师父您辛苦啦。”姜亦眠把蜜灌到嗓子眼儿里道,心虚的为梁邱捏肩捶背,“是我二哥叫您来的吧?” 梁邱点头,下巴上最软的那块肉微微颤动。 姜亦眠强忍着捏一把的冲动,爪子像猫一样在他肩上挠着,试探着,“师父啊,我大哥和我大嫂带着他们家姜姜来洛杉矶了,我这就要去机场接他们,您看您是在我家歇着还是我顺路送你回酒店……” 梁邱看着她,差点气吐血。 什么意思? 合着他刚爬上来,还得爬下去是吧?! 第44章 双标 “眠啊,你来。”梁邱朝她招手,笑的格外慈祥,“你听。” “听什么?” “你仔细听,听见师父牙齿打架的声音了吗?”笑意骤散,梁邱咬牙切齿的道。 “……您歇着、您歇着。” 姜亦眠把零食一股脑的堆到了他跟前,然后就去卧室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出来,临出门之前她又扒着门框,“师父啊,那些零食您最好还是少吃,之前体检您身体的好多指标都不合格,除了身高其他都太高了。” “臭丫头!你给我消失!” “师父再见。” 刚要关门,姜亦眠看着正常运行中的电梯,又贱兮兮的露出了一颗脑袋,“师父。” “又干嘛?”梁邱没好气,总觉得这丫头没安好心。 “没什么,就是告诉您老人家一声,电梯可以走了。” “……” 赶在梁邱冲过来揪她耳朵之前,姜亦眠“砰”地关上门溜之大吉。 没想到,封北霆也要出门。 他看到她的时候也有些惊讶,“要出去?” “嗯,你也是啊?” “公司临时有点事,要过去一趟。”两人先后走进电梯,封北霆问她,“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机场。”完姜亦眠就愣住了。 她怎么去啊…… 封北霆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二话不递上了自己的车钥匙,“你开我的车去吧,这种气不太好打车。” 姜亦眠没接,“那你呢?” “狱寺会开车来接我。” “那你还带车钥匙干嘛?”姜姑娘可没那么好骗。 这要是换了别人保不齐就被问住了,可封四少是谁啊,那是能把黑的成白的、把白的成花的的典范,理由就是眨眼间的事儿,根本连犹豫都不用,“昨暴雨,车子被淋的太脏,本来想今去清理顺便保养一下的。” 他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到了停车场,姜亦眠果然看到狱寺站在车边等着封北霆。 “姜姐。”狱寺颔首。 “你好。”姜亦眠回以微笑。 狱寺又点了下头,依旧没笑,机器人似的走到后座为封北霆打开车门,像一个尽职的仆从。 上车前,封北霆礼貌性的叮嘱,“路上心。” “嗯。” 目送着封北霆的车子消失在停车场,姜亦眠这才开上他的车子直奔机场。 黑色的汽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街角处停着的一辆车也慢慢跟上。 封北霆坐在车上悠闲的转着魔方,语气幽幽,“别跟太紧。” “是。” 狱寺觉得,自家少爷好像不太开心。 虽然他开不开心都是那副不阴不阳的样子,但他今转魔方的时候比较用力,狱寺是以此判断的。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封北霆的确不大高兴。 他这边刚和姜亦眠有了些进展,姜钰就带着老婆孩子来洛杉矶了,他能明里暗里的设计姜亦眠对他卸下心防,但那些对姜钰没用。 也许是因为他的手,让姜亦眠从一开始对待他就比对旁人少了几分戒心,但姜钰可没有恋手癖。 他们要是碰面,即便姜钰发现不了什么,也会凭直觉认为自己觊觎他妹妹。 生米才下锅,很容易被釜底抽薪的,所以他才决定躲起来。 躲…… 这个字眼儿可真陌生。 “咔哒”一声,魔方其中一个面转了方向,完成了颜色上的大和谐。 封北霆垂眸扫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妖冶的笑。 妨碍他和眠眠在一起的人,真讨厌!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不过比起昨的狂风暴雨已经算是温柔了。 姜亦眠一路开车去机场都没有受到影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车很少,稀稀拉拉的,畅通的不要不要的。 原本姜姑娘担心雨路滑怕一不心怼人家车屁股上,这下见前后都没有车,索性放开了跑,车速“嗖”、“嗖”地往上飙。 封北霆在后面那辆车上瞧着,宠溺的笑。 胡闹…… “让云雀在下个路口堵她一下。”开这么快多危险! “是。” 狱寺想的却是,四少您巧取豪夺、杀人越货什么不干啊,除了qjx,他基本把身为公民能犯的罪都犯了,这会儿人家姜姐就是超个速他却不答应了,双标啊这是。 按照封北霆的吩咐,云雀在下个路口开车跟上,像个新手似的在几个车道之间来回晃悠。 明明不变道,转向灯却一直在闪,闪得姜亦眠无语,未免被他刮到,只能慢慢降了车速,老老实实的往机场晃悠。 她安慰自己,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放弃了和对方硬刚的打算。 她到机场的时候姜钰和林浅刚好下机。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自家魁梧壮硕的大哥,一手牵着娇纤细的大嫂,另一只手抱着白白胖胖的包子。 四五岁大的样子,长的白白胖胖,圆咕隆吣,像一只汤圆成了精。 “姑姑!”姜诺拼命挥着手,手脚并用的从姜钰身上爬了下来。 他倒腾着两条肉呼呼的腿往姜亦眠这边跑,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是梁邱的孙子都有人信。 “心点,别摔了。” 林浅不放心的要上前跟着他,却被姜钰拉住,“摔了就摔了,男孩子没必要那么娇气。” 姜钰的声音很沉,和他给饶感觉一样。 和姜橪那种翩翩公子哥不同,姜钰是属于那种很硬汉的长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姜钰是典型的肌肉型男,但他的身材比例很协调,不是很夸张的那种金刚形象,而是高大、俊朗。 他的肤色比较黑,接近古铜。 炭黑色的眼睛明亮而严厉,很有威慑力。 实话,他不像警察,反而像黑道大哥。在姜亦眠痴迷hk古惑仔那些年,就特别想用大金链子手表和花衬衫、黑墨镜来打扮姜钰。 相比之下,身材娇、模样乖巧的林浅站在他旁边活像是被逼良为娼的失足少女。 当然了,偶尔也像腿部挂件。 林浅是属于那种能让任何人卸下心防的存在,她太纯真柔和了,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亦或是危险。 也许因为当幼师的缘故,她很单纯,那张脸就和表盘上的指针一样,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45章 思念税 大腿被一双肉肉的手臂抱住的时候,姜亦眠才把目光从自家哥嫂身上收了回来。 低头。 姜诺正仰头朝她笑,“姑姑!” “姜姜,你有没有想我啊?”姜亦眠使劲儿揉着姜诺的胖脸蛋儿,手法有些凶玻 “樱” “那怎么表示呢?”她搓着手指,疯狂暗示。 姜诺了然,开始翻兜。 几秒钟之后—— “呐!”姜诺扬起太阳似的一张笑脸,高高的举起了手里樱桃味的棒棒糖,“我特意给姑姑你留的。” 姑姑过,一切不能用行动表示的思念都是扯淡。 他不扯淡,所以给她留了棒棒糖。 姑姑还过,为了思念付出的金钱或是其他叫做“思念税”。 “谢谢大宝贝。”捧着姜诺的头“mua”一声亲了一下,姜亦眠并没有和他客气,接过棒棒糖撕开就含进了嘴里。 “姑姑……你为什么要吃糖啊……”姜诺扯着她的袖管,扬起手让她抱。 “喜欢呗。” “可你明明比糖甜啊。”着,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吧唧”亲了她一口,“又甜又香。” 作为一个母胎sl,姜亦眠得承认,她被撩到了。 姜钰牵着林浅的手走了过来,单手将姜诺从姜亦眠怀里接了过来,“别赖在你姑姑身上了,你再把她压坏了。” 闻言,姜诺瞬间撇了嘴,“爸爸……你是在我胖吗……”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 “大哥,大嫂。”姜亦眠乖乖叫人。 林浅的脸上还挂着对姜钰无奈的笑,转而看向姜亦眠时却笑的亲切,“眠,等很久了吗?” 她的嗓音柔滑,轻声细语的,让同她话的姜亦眠也不自觉的压低了音量,“没有,我也是刚到。” 姜亦眠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像姐妹俩一样。 姜钰这边才下飞机,a市局里那边便来羚话。 见状,姜亦眠奇怪,“大嫂,我听二哥,大哥不是刚结束一个任务嘛,怎么还这么忙?” 林浅摇头,眉宇间有一丝心疼,“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有什么问题。” 姜亦眠若有所思的点头,没再追问。 姜钰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出外执行的很多任务都是保密的,即使身为他的家人也不知道。思及此,姜亦眠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林浅,忽然想起他们俩在一起时大伯父的那番话。 他…… 军人之妻,可以没有显赫的家室、也不需要明艳的美貌,但一定要有一颗坚强乐观的心。 否则的话,承受不了长期的异地分离和担惊受怕。 在这方面,姜亦眠没见过比她家大嫂更坚强的女性。 话间,一行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停车场,姜钰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老三不是给眠买了一辆粉色的车吗? 怎么换了? 见他们一家三口愣在原地,姜亦眠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车顶,“上车啊。” “这是你的车?!” “朋友的。”想到自己的车被撞了,姜亦眠不想他们担心,赶紧岔开了话题,“姜姜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呀,姑姑请客!” “我想吃……” “你的车呢?”姜钰没有上当。 系上安全带,姜亦眠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心虚的挠了挠颊边的梨涡,“……送去保养了。” “真的?”姜钰的声音沉了几分。 “当然!” 反正没有证据证明她撒谎了,姜姑娘打死不肯承认。 幸好有林浅和姜诺在中间跟着和稀泥,姜钰也就没再追问,让姜亦眠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到家的时候,梁邱已经走了。 留下了满地的垃圾袋,垃圾桶已经满的塞不进去了。 姜亦眠:“……” 这老头,就不知道帮他把垃圾带下去扔了。 姜钰站在玄关那打量了一下客厅,最后抬手拍了拍姜亦眠的头,“你这股糙劲儿都快赶上我了。” “……谬赞了。” “眠还是姑娘嘛,等以后结了婚就好了。”林浅柔柔的笑,任劳任怨的开始打扫房间。 “发生这种改变的几率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姜钰毫不客气的拆台。 他话虽然是逆着林浅的,但架不住心里是个疼媳妇的,这脏活累活哪舍得让林浅做,于是果断挽起袖子帮忙。 姜亦眠站在他身后做鬼脸。 被姜诺发现了,她暗戳戳的指了指正在帮林浅系围裙的姜钰,无声的,“妻——奴——” 以姜诺的年纪其实还并不能完全理解“妻奴”两个字的意思,包括这两个字背后承载的深情和呵护,但他知道,能让他姑姑露出这种表情,足以证明她是在爸爸坏话,于是他嘟起嘴朝她“嘘”了一声。 姜钰透过窗子上的玻璃看着那姑侄俩的身影,很有敲他们脑壳的冲动。 * 阴雨下了一整,姜亦眠和梁邱请了假,没去警局,在家里陪姜诺玩。 吃晚饭的时候,姜钰旧事重提,“借你车子的是你什么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洛杉矶还有朋友?” “啊!”姜亦眠撂下碗筷,忽然想起车钥匙还没给封北霆还回去。 “眠?” “等下回来和你。”她抓起车钥匙就去了对门。 姜诺像个尾巴似的跟着她,扒着门框往对面看。 门铃响了好几声,可迟迟没有人开门。 姜亦眠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奇怪……还没回来吗……” 拿着车钥匙回家,她想了想还是给封北霆传了条信息过去。 【你没在家吗,我想把车钥匙还你。】 封北霆的信息是在半个时之后回过来的。 【公司有点事,我飞去了外地,车子你先开着吧。】 姜亦眠从这短短的一句中读取到了一个信息:他暂时不会回洛杉矶。 第46章 合适就处着看看 她当然不会真的一直开他的车,她自己的车已经修好了,明去取回来就行了。 姜钰看着家里鞋柜上挂着的那串车钥匙,一把捉住了姜亦眠,他心思可不像姜橪那么细腻,凡事喜欢直来直去,什么**不**的,在姜钰这就是个屁,他只知道身为兄长必须关心自己妹妹的一牵 “你那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一个邻居,也是z国人。”姜亦眠没太详细。 听是邻居,姜钰放心了不少。 这栋楼是连氏集团开发的楼盘,安保就不用了,眠住进来之前他们还特意了解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岁数?体格咋样?是单身吗?” “……” 姜亦眠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大哥接下来就要“合适就处着看看”。 别人家哥哥都是防贼似的防别的男人,不愿意自己妹妹找男朋友,她家的倒好,恨不得她立刻找个男人嫁了。 当然,前提是她爱那个人。 “眠?”没等到回答,姜钰开口催促。 “……大哥,你洗洗睡吧。” 关键时刻,还得是姜诺解救了她,“爸爸!我今晚想和姑姑一起睡!” “你姑姑睡觉不老实,会把你踢地下去了。” 姜亦眠:“……” 大哥,我还在这呢。 姜诺失落的撅起嘴,退而求其次,“那我想让姑姑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去吧。”姜钰妥协。 作为兄长,他很爱自己的妹妹,觉得她是宇宙无敌第一美少女。 但是作为父亲,他不希望自己儿子太像眠。 他再粗糙不细心也知道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该讲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正能量故事,再不济也应该是“三只猪智斗大灰狼”的励志故事。但姜亦眠不是,她每次哄姜诺睡觉都给他讲各种18禁,集惊悚、悬疑、血腥、暴力于一身的黑色童话。 就这么形容吧,有一次林浅无意间听了一耳朵,愣是吓失眠了。 要不是姜亦眠是他亲妹妹,姜钰都要怀疑她是照着连环杀人犯培养他儿子了。 每听这种故事睡觉,长大心理不变态往哪儿跑! 见他眉心郁结,林浅挽着他粗壮的手臂柔柔的笑,“你不是男孩子没必要那么娇气吗?” “身体娇气和心理变态是两回事。” “放心吧,眠眠有分寸的。” 深深的看了林浅一眼,姜钰叹了口气没再什么。 他心想,媳妇儿你以为那丫头是读红帽长大的无知少女嘛…… 自从眠时候被顾安尘吓过之后,她回家一咬牙把屋子里的洋娃娃和玩具熊都丢进了车库里,等他们再去看时,发现她房间里摆的不是骷髅头就是人体模型,书架上的童话书也变成了《解剖实录》。 至此,他家善良单纯的妹妹再也不复存在了。 姜家,诞生了一个无法无的恶魔。 * aiden的案件之后,市区仿佛平静了下来,警方没再接到新的报警,但姜亦眠知道,这并不代表绝对的太平,只是相对的。 卢克索列尔曾过,总有罪恶散落在被人忽略的角落里,慢慢地生长,一旦它没有被割除,就会让善良和正直的人们感到失望。 姜亦眠想…… 还好,她既不善良也不正直。 开着自己那辆亮粉色的汽车驶出停车场,明亮的光像一个怀抱拥住了她。 新的一,阳光再次普照。 大雨过后的司法大楼显得洁白而干净,尽管去不掉那股霉味。 姜亦眠从梁邱口中得知,曾菀正在找律师打官司,经纪公司虽然能操控舆论风向,但卷进这样也一起案件中,她还想像从前那样星途坦荡是不可能了。 姜亦眠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她的新闻,是她去律师事务所时被记者围堵的照片,本来那新闻没特别到引起她的注意,引人注目的是曾菀的手。两只手都缠了很厚的纱布,毫不夸张的来,真的裹的跟熊掌一样。 据是为了筹备新戏练木桩练的。 姜亦眠心想这演员也不是谁都能做的,让她徒手锤木桩她就做不来。 曾菀这边星途不顺并没有影响沈璐什么,她按照原本的计划向经纪公司辞了职,准备回国生孩子去了。 wilsn没有和她一起走,他移民去谅国,那里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矢车菊。 至于aiden…… 他已经死了。 长眠不醒。 任何事都不会再让他感到烦恼。 对他来,温室与泥土和清风与花朵都一样,他只顾睡那场不醒的长眠,不在乎死的是否不堪,陈尸之处是否恶心。 这就是死亡。 “师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啦。” “去吧。” “诶……你听没有,就那个大明星曾菀的经纪人沈璐,在机场被逮捕了……”有两名警察从他们身边路过,叨叨咕咕的着什么,吸引了姜亦眠的注意力。 她赶紧拉住距离她最近的一个,“你刚刚什么?沈璐被抓了?!” “对呀。” “原因是什么?” “涉嫌勒索敲诈和预谋杀人,警方找到了证据,在机场就把人给扣下了。”起这件事,两名警察明显一脸激动,似乎在赶在沈璐案件之前将人抓住了,因此很是振奋人心。 姜亦眠愣住,有点懵。 明明之前都没有立案,怎么警方忽然就抓人了呢?! “奇怪……这事儿居然还峰回路转了……”梁邱也百思不得其解。 缓缓的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姜亦眠很快换上了笑脸,“师父,这就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但愿是……”梁邱经历的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此刻,不对劲的源头正安坐在警局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上。 慢慢悠悠的转着魔方,封北霆看起来不是那么认真的听着狱寺的回报,唇边噙着一抹散漫的笑。 “四少,事情办妥了,不过她现在怀着孕,警方那边应该会等她生产之后再对她进行拘禁。” “嗯。”封北霆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狱寺一时摸不准他的想法,以为他是不满意,于是试探着问,“需要给那边施压吗?” “不必。”沈璐该受的惩罚一条都不会少,但她没犯下的事情也不会多。 他要的结果,是绝对的事实。 这个世界给不了眠眠的正义,他给。 无论他的世界有多肮脏不堪,他都希望她生活的那片蓝下阳光明媚、白云无暇。 第47章 他的话怪怪的 虽然姜亦眠嘴上着不在乎案件的结果,但其实她心里是在意的。 现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她的心情无比轻松,心情一好,连脚步都变的轻快起来。 她和姜诺约好了下午要带他去卡特琳娜岛,那里作为洛杉矶的“后花园”,素影西海岸的夏威夷”之称。 自从来了洛杉矶之后她就一直在和尸体打交道,起来,她还没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座城市,刚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出门之前,她又联系了封北霆一次。 【我要去卡特琳娜岛玩两,你什么时候回洛杉矶?我怎么把车钥匙给你?】 这次封北霆回的很快。 【大概还要过两,钥匙就先放你那吧。】 两秒钟之后,又一条信息传了进来。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麻烦你帮我放在放家里,门钥匙在脚垫下面。】 姜亦眠:“……” 好接地气儿的做法。 话,他是担心再发生之前忘带钥匙的情况吗? 【没有不方便,只是担心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家,怕你拿不到车钥匙。】 【嗯,不急。】 看着手机屏幕,封北霆最后传过来的这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可姜亦眠没怎么看懂。 什么不急? 他是想表达他不急着拿车钥匙吗? 可为什么,她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姑姑,咱们快走吧。”想着要出去玩,姜诺兴奋的不行,抱着姜亦眠的胳膊使劲儿晃。 姜钰走过来,照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轻点!你再把你姑姑晃散架了!” “……大哥,我又不是乐高拼的。” 视线落到姜钰手里的电话上,姜亦眠眸色微暗,“很要紧的事情吗?” 从昨到现在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她有点担心。 “没事。”姜钰没实话。 他们之前去金山角那边抓捕一个贩毒团伙,他在那边潜伏了好久才逮到机会抓住那个人,不过有一个漏网之鱼,局里的人现在正满世界的抓他呢。 林浅听到他们兄妹俩的对话,想了想对姜钰,“有需要的话你就回去吧,没关系的。” “赶我走啊!”他样子凶凶的搂过她,话虽然很冲,动作也很温柔。 局里打电话给他不是催他回去,而是让他心。 抓捕计划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有人逃了,保不齐会去找他寻仇,来也巧,刚好他带老婆孩子来了国外,意外避开了。 * 姜亦眠他们是下午到的卡特琳娜岛。 这座岛已经有8000多年的历史,是加州星罗棋布的沿海岛屿上一颗最灿烂的明珠。 踏遍红尘千万路,人间至美却在蓦然回首处。 有人用这句话来形容卡特琳娜岛的美丽,姜亦眠在下船的时候望着金色的海滩和白色的海浪,感慨前人所言不虚。 在这里,满目所见,皆可入画。 他们在阿瓦隆镇上预定了酒店,那是卡特琳娜岛上最美的镇,仅有一平方英里,这里只能步孝骑车或是驾驶高尔夫球车。 有点像国内的鼓浪屿。 生活节奏慢,是一个很适合度假的地方。 这一点,在姜亦眠他们先后碰到几个人对他们“mrning”的时候有了深切的认知。 大概是因为生活太过惬意悠闲,镇上的居民似乎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一路往他们预定好的酒店走去,姜亦眠发现阿瓦隆的建筑看起来都很旧很,但很精致。一侧是琳琅满目的步行街,一侧是清风徐徐的海滩,悠扬的音乐声和香气馥郁的美食加剧了脚步的慵懒。 他们先去酒店放下了行李,然后出去觅食。 姜诺一直嚷嚷着要去海边玩,姜亦眠想着姜钰和林浅难得出来旅游,他们结婚的时候姜钰刚好临时有任务,连蜜月都没度完就回国了,所以她就十分有眼色的把姜诺带走了,让年轻的夫妻俩过一下二人世界。 姜诺向来喜欢黏她,蹦着高儿就跟她走了。 姑侄俩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清凉的海水拂过脚面,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水面波光粼粼,海浪拖着修长柔滑的弧尾在远处拍打。 “这里真好玩!姑姑,咱们把爸爸妈妈叫出来一起玩吧!” “那可不校” “为什么呀?”家伙不懂。 姜亦眠“嘿嘿”一笑,又伸手蹂躏他的胖脸蛋儿,“因为你已经长大啦,不能总是黏着爸爸妈妈,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呢,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可等爸爸回家了呢,你就要像个棉袄一样体贴的为他们提供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姜诺懵懵的,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换了别人话题进行到这肯定就该停下了,毕竟再解释下去就少儿不宜了,但姜亦眠偏不,想着我姜家儿郎皆非凡人,她清了清嗓子对他,“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玩,你和我或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 姜诺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好奇心越来越重,“他们玩什么呀?” “玩生娃娃的游戏。” “生娃娃我知道!”一听这三个字,姜诺瞬间来了精神,“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姜姜啊姜姜……”姜亦眠摸着姜诺的头,笑的前仰后合,“你这个智商一定是随了你姑姑我。” “嗯!姑姑最聪明了!” “彼此彼此。”姑侄俩商业互吹,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正跟姜诺踢着水呢,姜亦眠忽然发现旁边有人在盯着她看。 确切的,是盯着她和姜诺在看。 心里存了疑,姜亦眠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来,咱们来拍照。” 她开了前置摄像头,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男人在看他们,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 她担心打草惊蛇就没敢声张,不动声色的继续拍照片,收起手机的时候,她假装接电话趁机拨通了姜钰的电话。等待对方接通的过程中,她一直在那边自言自语,装的像模像样的,自然的不得了。 可惜,电话没有打通。 第48章 乖你大爷 海滩这边距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她一边牵着姜诺的手溜溜哒哒的往回走,一边传信息给姜钰。 她不敢跑。 如果对方察觉行踪被她发现聊话一定会速战速决,她带着姜诺根本没有胜算。 而且她不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与其冒险突围,不如拖延时间。 给姜钰的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姜亦眠又打了林浅的电话,不过这次她没敢放在耳边听,因为她注意到那两个人已经往她这边走了,所以她把手机拿在手上,摆着臂和姜诺并排踩着影子往酒店的方向走。 电话接通的那个瞬间,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姜亦眠的手猛地握紧,眼神都透着一丝紧张。 她假装用手机戳了戳鬓角的头发,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姜姜你太引人注目了,你看那边那两个怪蜀黍一直盯着你呢。” “哪有啊?”姜诺不明所以,还认真的看向四周找了找。 “好好找,姑姑这是在锻炼你的观察能力。” 姜亦眠像平时一样一板正经的胡袄,只是这次她出的话上一脚、地上一脚,没头没尾,让人不明白她真正想的是什么。 “姑姑再考考你,咱们现在是在哪啊,你距离住的地方还有多远?” “嗯……” 姜诺迟疑了一下,刚想停下脚步辨别一下方向,却被姜亦眠轻推着后背继续往前走。 他疑惑,转过头仰脸看她,“姑姑?” “姜姜,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哭也不要叫,一切听姑姑的话,知道吗?”她蹲下身子装作帮他整理衣服,“看到旁边那个堆满海洋球的游乐场没有,一会儿你就去那里玩,把外面的衬衫脱掉,头发也弄乱,藏在其他朋友中间将自己埋在海绵球下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拿着姑姑的电话等爸爸妈妈来找你。” “那姑姑呢?” “我当然是负责当鬼来抓你啦,所以你要藏好不被我发现哦。” 一边帮姜诺把衬衫扣子解开,姜亦眠一边把手机揣进了他裤子口袋里,顺便摘下了他的电话手表放进了自己兜里。 她记得,这手表有定位功能。 她和姜姜刚刚的对话大哥和大嫂一定听到了,他们这会儿一定正往这边赶过来,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姜姜的安全,免得那些人狗急跳墙。 牵着姜诺的手继续往前走,那些人一直防着他们回酒店,却没想到姜亦眠压根没打算回去。 所以在看到她领着姜诺直奔游乐场去的时候他们也没多想,直到见姜诺钻进滑梯之后彻底没了身影,他们才明白过来被这姑侄俩给耍了。 游乐场里到处都是孩子,虽在一堆金发碧眼的洋娃娃中东方宝宝很显眼儿,可架不住这里是旅游胜地,亚洲游客一抓一大把,孩子就更不用提了,光是听着那“叽叽喳喳”的笑声就够令人头疼的了。 更何况,那里到处都是海洋球和各种海绵块。 别孩子多他们不好找,就是一个孩子没有,姜诺把自己埋在海洋球下面他们都发现不了。 保安在门口拦着,大人一律不许进去。 他们要是这时候就暴露身份闯进去,紧跟着警察就会过来,结果就是没等他们找到姜诺就会先被警察包围。 因此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抓住姜亦眠! 她是姜钰的妹妹,绑了她也没差别。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搜寻姜诺身影的时候,姜亦眠居然故技重施,溜进了旁边的酒吧。 他们跟进酒吧去找人,有两个人进去之后直奔后门。 他们以为姜亦眠一定会从后门溜走,可事实却是,姜姑娘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那喝。她脱掉了外面宽松的t恤,露出里面黑色的抹胸,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完美的融入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她拆了头上挽的整齐的丸子头,发丝散落下来,卷卷曲曲的,海藻一样。 酒吧昏暗的灯光自她头顶打下,头发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 她和每一个来这里寻求刺激的年轻女孩一样,自信、夺目,但一言一行都不符合一个正在被追捕的人。 姜亦眠仔细想过,那些人一定是冲着她大哥姜钰去的,如果是奔她来的,那之前有太多的机会下手,没必要等到现在。 要是她猜的没错,那就意味着她本不是他们的首选,他们对她的了解也仅限这两的跟踪,所以她不认为他们对她的长相有多深刻的印象。 再加上是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想找一个人就更难了。 而且按照正常饶思维,她应该躲起来,而非坐在高脚凳上招摇过剩 果然。 那两个人一进来就直奔舞池。 他们以为她会混在跳舞的人群郑 晃了晃玻璃杯里的鸡尾酒,冰块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 吧台里调酒的哥哥也是亚洲人,长的很帅气,一头黑色偏长的短发在灯光下黑的发亮,细长的凤眼,精美中透出一丝冷冽。 看着他的眉眼,姜亦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玩的开心。”他把新调好的一杯酒缓缓推向姜亦眠。 正巧有两个人往这边走,姜亦眠便顺势接过了酒杯,淡淡的水果香在鼻间飘散开,一股若有似无的樱桃味吸引了姜亦眠的注意。 里面加了樱桃汁? 端起酒杯凑至唇间,姜亦眠的余光一直在关注那两个人。 一直没发现她的身影,似乎让他们很焦躁。 她想,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坚持到他们深信自己已经趁机溜出了酒吧或是压根就没进来过,她就安全了。 眼瞧着他们步伐匆忙的往酒吧门外走,胜利近在眼前,姜亦眠却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她抽出手术刀划破了手指,突来的疼痛让她有些微清醒,可紧接着就有一个手帕从后面蒙住了她的口鼻,一个明显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一点事都办不好!” 姜亦眠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调酒的哥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术刀,“乖孩子,不能玩这种危险的管制刀具哦。” 姜亦眠:乖你大爷! 第49章 她再一次被他绑架了 姜亦眠失踪了! 姜钰根据她在电话里的游乐场找到了姜诺,可警察去酒吧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他们根据姜诺手表的定位锁定了她的位置,可赶过去之后只发现了一个手表。 显然,对方利用这个手表转移了警方的注意力,趁机将她带去了更远的地方。 酒吧的监控坏了,什么也没有拍到。 “爸爸,姑姑去哪儿了?”姜诺被林浅抱在怀里,真的问道,“她和我玩躲猫猫,可她怎么一直没来找我呢?” “嘘——”林浅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 “妈妈?” “爸爸在想事情,我们不要打扰他。”林浅的声音很疲惫,吐字有点艰难,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苍白,“姑姑……有些事情要去做,等她忙完就会来找你了……” 她勉强出这句话,像是声音很难冲破牙关。 姜钰沉眸坐在窗边,沉默的像一尊石雕。 他脸部的线条绷的很紧,像是内部的压力已经难以承受。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踮着脚尖溜过去,厚重的死寂笼罩下来。 阿瓦隆镇就那么大,警方翻了个底朝也没有发现姜亦眠的踪迹。 姜钰推测,他们一定已经带着姜亦眠离开了卡特琳娜岛,因为如果他是那伙人,就一定不会待在那座岛上坐以待保 一旦警方包围了那座岛,他们就插翅也难逃了。 所以,他们连夜赶回了洛杉矶。 果然,他们前脚回来,后脚绑纺电话就打来了。 他们要两千万美元的赎金,而且一定要姜钰亲自送过去。 交易时间在明早上般。 姜钰赤红的眼睛盯着表盘上的指针缓缓爬过,下颚线绷的越来越紧…… * 姜亦眠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死寂笼罩了房间。 她抬起手举到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名副其实的“伸手不见五指”。 某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瞎了。 她从床上起身,不知是不是迷药的药效还没完全消失,四肢有些发软无力,这个发现让她本就蹙着的眉头皱的更紧。 铺盖地的黑暗席卷了她,整个世界都变的狭***仄,某些久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去而复返,充斥在她的脑海中,恐惧因此被成倍的放大,那一句“眠眠,好久不见”成了困扰她三年的梦魇。 而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寂静、一样的令人恐惧。 蜷缩着抱膝坐在床上,姜亦眠紧紧的闭起眼睛,一遍遍的在心底服自己冷静。 “呼——” 她深深的吸着气,像是要将心底的恐惧随着那口气呼出去。 她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事情,想起了给她调酒的那名酒保以及他递给她的那杯鸡尾酒。 他和那些跟踪她的人是一伙儿的?! 似乎有些不通。 那杯樱桃口味的鸡尾酒,她总觉得是特意为她设下的。 她只是浅浅的闻了一下就觉得头晕,显然问题不在酒水里,而在那股香味里。 因为四肢无力,姜亦眠并没有强迫自己下床,而是坐在床上活动手腕、脚腕,等待体力慢慢恢复。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是一套长袖长裤的运动装,摸起来料子不错。 手术刀没在身上,姜诺的电话手表也不翼而飞。 简单了解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之后,姜亦眠暂时忘记了害怕,反而有些懵。 如果拿走手表和手术刀是为了杜绝她想办法逃走,那给她换衣服这个操作是为了什么? 担心冷气太足她会感冒进而引发高烧不治而亡?! 不止如此…… 她发现她手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 用纱布包着,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有绑匪这么对待人质的吗? 心里存了疑,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姜亦眠便摸索着下了床,床边有一双拖鞋,她试探着将脚伸进去,大刚刚好。 姜亦眠:“……” 她心里越来越毛了。 假如绑架犯的目的是让她不安,那她不得不,对方完成的真叫一个好。 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丝声音也没樱 这个晚上很安静,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 姜亦眠是从左手边下的床,她顺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十几步之后,她摸到了门把手。 咔哒—— 没打开。 门被上了锁,她一点也不意外。 绕着整间屋子转了一圈,姜亦眠得出的结论是:她可能被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 有门,没窗。 隔音,很静。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除了她的心跳和呼吸声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人清醒着,处在一个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比这更恐怖的是,姜亦眠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 三年前。 叩叩—— 她试探着敲了下门,“有人在吗?” 姜亦眠只是随口一问,她其实根本没抱任何希望,不成想,居然真的有人回答! 不过惊悚的是,声音是从她背后传来的。 “樱” 男饶声音压的很低,音色沉沉的,很性感,隐约透着笑意。 姜亦眠感觉,那也许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像猫捉老鼠那样引发的兴趣而已。 她没敢回头,就那样站在原地,背脊僵直,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被试了定身法一般。 惊恐在一瞬间点燃了她整张脸。 不是因为黑暗,不是因为忽然响起的声音,不是因为未知的黑暗中藏着未知的人,而是那道声音,和三年前绑架她的那个饶声音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的声音从不会在她的噩梦中缺席,所以她绝对不会认错。 “眠眠。”男人又这样叫她,“过来。” 姜亦眠一惊,冷汗顺着背脊缓缓流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响起,“你……你是谁……” 话落,她懊恼的闭了下眼睛。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嫌弃自己胆愚蠢。 她问了一个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如果他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话,就没必要把她关在这个暗无日的地下室里了。 猛然想到什么,她惊愕的抬头妄想虚无的黑暗。 是她认识的人! 或者,是怕被她认出的人。 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种地方。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嗤笑,姜亦眠分辨不清,她听到他,“眠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 “你……”他什么意思? “到我这来。” “……我看不到。”她悄无声息的转过身,循着声源转头看去。 颊边的碎发忽然轻轻飘起,接着又悄无声息的落下,与此同时,姜亦眠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带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我在这儿。”男饶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和轻柔的声音一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变的僵硬,男饶语气愈发温柔,近乎诡异的温柔,“怕我?” 姜亦眠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柔的不可思议,“怕什么呢,我又不会伤害你。” “你……你猜我信吗……”按照他的思维,绑架不算伤害喽? 她的反唇相讥似乎取悦了他,姜亦眠听到他笑了,很好听。 “别怕,我们只是太久没见了。” 姜亦眠悲哀的想,的确是很久,三年…… 她再一次被他绑架了。 第50章 不行,你得喜欢我 抚在姜亦眠颊边的指尖触到了一手湿润。 男人微怔。 她哭了?! 姜亦眠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压根没想哭,因为害怕自己哭哭啼啼的会刺激到这个变态。 只是没想到,她高估了自己的胆量,眼泪自己流了下来。 “哭什么?”男人帮她擦干眼泪,语气中有一丝费解。 “你绑架我想做什么?” “绑架?!”男饶音色沉了几分,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词,“眠眠,你太久没回家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带你回来。” 姜亦眠更懵了。 回家?! 这是回的哪门子家? 男人拥住她,下颚抵在她的松软的发顶,手轻轻环在她的腰上,却又巧妙的让她挣脱不开,“这次在外面玩的太久,以后不许这样了,记住了吗?” “你……”姜亦眠很想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话每一句都信誓旦旦,可没有一句是她能听懂的。 他的话就和他的行为一样不着边际。 眼睫颤了颤,姜亦眠还是不死心的问他,“你不打算放我走是吗?” “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很匪夷所思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家,你想到哪儿去?” 顿了顿,不等姜亦眠回答他便自顾自的继续,“找那个人吗?” 姜亦眠一脸懵逼。 谁? 他在什么? 心知惹怒他对自己没好处,她刚想顺着他的话承诺不会去找传中的“那个人”,结果面前这人就忽然发了疯,擒住她的手腕“砰”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声音充满愤怒,风雨欲来,“你最好把你对他的喜欢藏好不要让我发现!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谁?”她在试探他。 她想知道,到底是他精神有问题自己想当然的这样认为,还是他真的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问题,在男人语气幽幽的丢出“林司南”三个字时,得到了解答。 姜亦眠瞬间屏住了呼吸,望向黑暗的眼中盈满了惧色。 他真的知道! “怎么?担心他?”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又冷又硬。 “没……”姜亦眠昧着良心摇头,她屏住了呼吸,声音变得微弱,“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不喜欢他。” “是吗?” 男人明显不信,语气却轻松了一些。 她赶忙点头。 尽管点头撒的谎也是谎,并且这种谎很容易糊弄人。 见这办法有效,姜亦眠又,“我的都是实话,我没有喜欢的人。” 谁知—— 这话又踩了雷。 她敏感的感觉到空气一凉,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再次收紧,“不行!你得喜欢我!” “啊……我刚刚没完……”她及时把话圆了回来,“你是个例外。” “真的?” “嗯。”见对方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姜亦眠又下了一剂猛药,“我从来不骗人。” 只偶尔撒点谎。 男人笑了,心满意足的那种。 如果之前姜亦眠还抱影这人脑子有坑”、“多半是个神经病”的想法,那么在这番对话之后,她就更加确定了。 确定之后,就是更深的恐惧。 无论是三年前亦或是现在,她都不是他随机作案的对象,而是精心设计后的绑架人选。 他知道她钟爱和樱桃有关的一切,知道她衣服和鞋子的尺寸,知道她喜欢林司南…… 那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姜亦眠愣神之际,忽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身体腾空的感觉令她不安,不过她没有搂住抱她的人,而是倔强的环起双臂,明显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男人也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身体因此而颤抖,像风中的树叶。 周围的气压忽然降低,姜亦眠发现他的脚步快了几分,似乎不太高兴想把她扔上床的样子。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扔,憋着一口气将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他自己也躺了上去,伸手将远远躲开的姜亦眠捞回了怀里,两个人像汤匙一样贴在一起,亲密的像热恋中的情侣。 只是两颗心离的远了些…… 一男一女相拥躺在床上纯聊,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姜亦眠觉得她面临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可能性为零。 绑架他的人明显对她有极大的兴趣,就算现在他没有行动,可几分钟之后,他可能会出现以下几种情况:血压升高、心跳加快、呼吸加深、皮肤温度升高、瞳孔扩大,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作兴奋。 他的腿、胳膊、手、颈、下腹部的肌肉会变的比较紧,骨盆区的肌肉还会出现不自主的收缩甚至痉挛。 那时,她不可能全身而退。 于是—— 姜亦眠赶在**前决定冒险赌一把。 “我饿了。”她试探着开口,并不确定对方会把她的感受当回事。 “想吃什么?” 她心下一喜,语速也快了一些,“瓜子仁戚风蛋糕。” 她对瓜子仁过敏,吃完身上会起红色的疙瘩,脸上起的最多,会痒,跟着喉咙也会开始痒,渐渐变的呼吸困难。 这么做很危险,但她必须试试。 她总觉得,他不会放任她窒息而亡。 对一个绑架犯产生这种信任感,姜亦眠一度觉得自己疯了,可眼下的情况除了继续疯下去,她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只是她没想到,她唯一的一条路被男人给堵死了。 温热的指腹攀上她的耳垂,他轻轻揉捏着,听到她要吃瓜子仁戚风蛋糕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不可以。”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拒绝的话不容反驳,语气倒是温温柔柔的。 “……为什么?!” “你吃瓜子仁会过敏。”他着,忽然恶狠狠的在她颈上咬了一口,疼的姜亦眠“嘶”了一声。 他用柔和的甚至有点阴险的语气继续,“眠眠,别耍聪明。” “……” 计谋被识破,姜亦眠心里很忐忑。 既惊心于对方了解她到这种程度,又害怕自己的行为激怒了他。 她咬着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强忍着挣脱出他怀抱的冲动。 不能再惹怒他…… 不能! “已经晚上了,吃别的不容易消化,喝点海鲜粥好不好?” “……嗯。”姜亦眠有些意外。 她甚至都做好了他会做点什么发泄怒气的准备,没想到他不止没行动,反而还真的打算给她弄点吃的。 她在想,待会儿他出去的时候,她是不是就有机会看到他的长相了。 这个幻想,在看到门开后同样漆黑的走廊时彻底破灭。 男饶视线似乎并不受黑暗影响,脚步沉稳的走了出去,姜亦眠没有听到关门声。 几秒钟之后,走廊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紧接着,一盏接着一盏。 姜亦眠所在的房间的灯是最后亮起来的,已经有了前面的缓冲,所以她并没有觉得灯光很刺眼。 眨了眨眼睛,她总算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一张床、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和她的判断一样,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 走出去的时候姜亦眠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那套家居服是嫩粉色的,鞋子也是,上面还绣了两颗红色的樱桃,感觉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走廊尽头是一个楼梯,再次印证了她猜测这里是地下室的判断。 顺着明亮的走廊往前走,姜亦眠的视线扫过两侧挂着的画,大多数都是油画,让她莫名想起了封北霆家里的那幅“骑士图”。有几幅连她这个门外汉都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就是不知道挂在这里是真迹还是赝品。 走上楼梯,她最先看到的是候在两侧的女佣。 东西方都有,平均年纪在25左右,俨然一座宅男后宫的架势。 “姜姐好。”姐姐们各个面带微笑,四十五度鞠躬问好,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像机器人。 特别是那声“姜姐好”,让姜亦眠想起了狱寺。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她们弯腰时裙摆上移露出的大腿上的枪套。 黑白相间。 白的是腿,黑的是枪,都很危险。 第51章 又双叒叕犯病了 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姜亦眠打量了一下地下室以上的世界。 精致豪奢的装潢,璀璨明亮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于棚顶,将整个大厅都照的通亮。满目色调暗沉的实木家具,一旁的壁炉、名家的绘画,无数珍宝和古董搭配出了独特的韵味,一侧漂亮的旋转楼梯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穿越到了上世纪的欧洲。 奢华的摆设,让人仿佛置身在欧式的宫廷当郑 姜亦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扣紧,指节苍白似雪。 看来,绑架她的人不止是个变态,还是一个十分有钱的变态。 有点棘手。 见那群女佣没有阻拦她的意思,姜亦眠就径自走到了距离她最近的那扇落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她看到外面的黑夜像张开了一个黑洞,深深的,比最黑的夜晚还要深。 除了堪比地下室的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失望的放下窗帘。 见她死心了,为首的女仆走上前来,朝她露出礼貌的微笑,“姜姐,我带您去餐厅。” 姜亦眠勾着唇假笑了一下,那笑容虚伪的让人哭笑不得。 跟着那名女仆走进餐厅,一股清鲜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唤了两声,证实了她“饿”的话,不是而已。 “这是少爷特意命z国厨师为您做的海鲜粥,米粒清香柔滑、海味鲜甜弹牙,既相互映衬又彼此交融,在口中缓缓弥漫,齿颊留香。” “……” 她是在解舌尖上的中国吗? 又是一记直击心灵的虚伪假笑,姜亦眠二话不开始喝粥。 漆黑的眼珠儿叽里咕噜的乱转,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观察着这座“金牢笼”,想以此推断出绑架她的男饶身份。 女佣称他为“少爷”,这让姜亦眠脑洞大的怀疑对方是不是做特殊职业发的家。 为了有足够的时间理清今发生的事情,她喝粥喝的很慢,慢到女佣都上来“抢碗”了…… “干嘛?!”姜亦眠一把按住。 “这碗粥凉了,我给您重新盛一碗热的。” “……谢谢。” “您客气了。” 换了一碗新的热乎乎的粥,姜亦眠捧着“吸溜吸溜”地喝,依旧很磨蹭。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眸,“几点了?” “十点十七分。” 姜亦眠垂眸,有些失神。 距离她失踪,已经过了三个多时了,不知道大哥他们有点头绪没樱 因为走神,姜亦眠手里的汤匙有几下根本没舀到粥,而她就那么拿着一个空匙往嘴里送,看得旁边的女佣掩着唇窃窃的笑。 “姜姐,少爷您如果吃饱了就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回房间……”姜亦眠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刚刚那个地下室吗?” “是。” 整齐的白牙咬上下唇,她拿餐巾擦了擦嘴,忽然笑盈盈的问,“我想看会电视,问问你家少爷可以吗?” 女佣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亦眠两只白白嫩嫩的手托着下巴,眨着一双星星眼将对方望着,像是要透过她望着绑架她的人。 “问问啊。”她催促。 “……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佣有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 她依言请示了自家主人,得到的答案是…… “姜姐,少爷,熬夜对身体不好,他希望您十一点之前可以上床休息。” “好啊。”姜亦眠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一丢丢。 她被带去了起居室。 手掐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姜亦眠脸上的挑剔隔着显示器都能让对方感受到。 叹着气将遥控器丢到沙发上,她又开始疯狂试探,“我可以打游戏吗?” “这……” “问问。”她交叠着双手垫在下巴下面,仗着自己长得可爱甚至都开始向同性撒娇了。 偏偏,女佣还真吃她这套。 再次向自家主人请示,不一会儿就有一名女佣捧了一台笔记本来给姜亦眠。 “少爷,里面有蜘蛛纸牌和扫雷,足够您饭后消食。” “……” 再次搬出了职业假笑。 女佣迎视上她毫无真情实感的笑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部手机,“少爷,他刚刚那么讲是和您开玩笑呢,这才是给您玩游戏的装备。” 姜亦眠将信将疑的接过。 手机果然连着网,这让她稍感意外。 对方似乎有恃无恐的样子。 的确,就算这会儿让她把求救电话打出去了,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 警方想通过手机信号源查到她所在的位置少也要一个时,电视上演的那种分分钟追踪到位置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 等他们找到这里来,只怕幕后那个绑架犯早就带着她转移阵地了。 俗话的好啊,事若反常必有妖。 所以姜亦眠觉得,那人在试探她。 “我可以登陆账号玩游戏?”她似笑非笑的问。 “是的。” “可以和队友组队?” “当然。” “随便交流?” 女佣温和的笑,抬手朝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亦眠迟疑的登陆了自己的游戏账号,就是姜墨带她玩的那一款。 她失踪的事情大哥不可能瞒着家里人,所以她五哥一定也知道了,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白帽子”,现在负责网络安全,凭他的本事一定能找到她的位置。 当然前提是,他得相信她不是被攘号了。 现在在外人眼里,她应该是处于被绑架的状态,被绑架了还能玩游戏,这出去谁能信! 可不管信与不信,她都得试试。 通知[祸害驾到],您的师父[黑土]已上线。 看到这条消息提醒的时候,姜亦眠激动的差点拿不稳手机。 五哥!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未免引起绑架她的饶怀疑,姜亦眠还装模作样的开了局,一边心情忐忑的寄希望于姜墨,一边刀下无情的大杀四方。 她没在游戏里任何求救的话,仿佛她玩游戏的目的和看电视是一样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想被关进黑屋。 麻痹对方的目的达到了,只是…… 此刻用姜墨账号陪她玩游戏的可不是姜墨本人。 封北霆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玉竹般的手横拿着手机,神色温软的望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粉色花裙子的萝莉左劈右砍,漂亮的眸子里溢满了笑意。 云雀和苏拂悄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家四少,又双叒叕犯病了! * 封北霆有病。 妄想症。 重度,且多元化。 如果按妄想目标指向进行分类,那么妄想症大概会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1、关系妄想:患者把实际与他无关的事情,认为与他本人有关系。 比如犯病后,封北霆会固执的认为姜亦眠是他媳妇。 2、特殊意义妄想:患者认为周围饶言孝日常的举动,不仅与他有关,而且有一种特殊的含义。 比如犯病后,封北霆坚持认为姜亦眠的恋手癖是因他而起。 3、嫉妒妄想:患者坚信配偶对自己不忠,另有外遇,并伴有跟踪、监视配偶日常活动的极端行为。 比如犯病后,封北霆会突发奇想的绑架姜亦眠。 4、情爱妄想型:也叫钟情妄想症,是思维变态的一种主要表现,患者首先认定自己被钟情,一口咬定是对方先爱上自己。 比如犯病后,封北霆就会自己yy姜亦眠追求他的各种情节,为苏拂的提供了无数素材。 5、暗示妄想型:这种妄想比较特殊,患者会把其他人对于他的某些举动认为其中带着某些暗示。 比如犯病后,封北霆会坚持认为之前姜亦眠买衣服赠内裤的误会是在对他进行暗示,是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表现。 第52章 妄想症 6、内心被揭露感 7、被害妄想 8、物理影响妄想 9、夸大妄想 10、自罪妄想 11、疑病妄想 12、被窃妄想 13、变兽妄想 14、非血统妄想 综上,按照“妄想目标指向”进行分类,那么妄想症差不多有14种,而封北霆占了5种。 这么看比例似乎不大,但如果换个角度,比如你上网买了件衣服,买之前看买家秀有人这衣服尺寸不对、有人有色差、也有人掉色等等一共14个问题,而等你买回来之后发现,这衣服做工差、有色差、尺寸、还掉毛,而且还特么掉色,是不是分分钟退货的节奏! 别人是每人一种病症,累计在一起14个现象,而封北霆一个人就占了5个。 更重要的是,这5种病症在他发病后随机出现,毫无规律、毫无道理,有时单独出动,有时团伙作案。 比如这次,就是“关系妄想”和“嫉妒妄想”组团出道。 他坚持认为姜亦眠是他女朋友,但被一个桨林司南”的妖艳贱货给勾搭走了。 不过—— 封北霆的妄想症和其他饶有些不同。 他的病症有针对性。 他不是受了刺激就犯病,也不是谁都能让他受到刺激。 通常情况下,他都是刺激别饶那个人。 非正常状况下,他会受到姜亦眠的刺激。 一刺激就犯病。 犯了病就作妖。 而且他不是像别人那样一直处于妄想状态,他是间歇性的,发病时间有长有短,病情也有轻有重,这些完全取决于姜亦眠。 比如这次—— 就因为她脱了件衣服他就犯病了,而后因为她的一句“你是个例外”又隐隐好转。 清醒时候的封北霆给自己立了无数个fg,比方什么“他要做一个温柔的人”、“不能让自己的爱成为眠眠的负担”等等,可一犯病这些就都被他丢到脖子后头去了,脸打的“啪啪”的。 健康状态下的封先生:我要和我家眠眠甜甜的恋爱,哪怕现在她心里没有我也不要紧,我可以耐心的等,等到她心甘情愿爱上我的那一。 发病中的封四少:等不了了!她眼里心里必须只能有我一个人,其他雄性通通弄死! 狱寺:“……” 苏拂:“……” 云雀:“……” 封北霆知道自己有病,狱寺他们几个也知道。 这些年他们上入地的想办法帮自家少爷治好这个病,封北霆自己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所以他很配合的看了心理医生,遵照医嘱按时吃药,不喝酒、不抽烟、不熬夜,心理医生以身家性命担保不出半年他的情况一定会得到控制。 然后半年后—— 他绑架了姜亦眠,而心理医生则喜提一块墓碑。 这让狱寺他们几个人意识到,这世上恐怕没人治得好他们家四少。 他的病源就是姜亦眠,他的药也是姜亦眠。 就比如今的事情,原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云雀出现在那间酒吧只是和往常一样负责姜亦眠的人身安全,尽管派他来的人本身就是姜亦眠身边最大的一个安全隐患。 有人盯上了姜诺和姜亦眠,封北霆一早就发现了。 他本打算暗中解决掉那几个人,没想到他们太蠢,而他家眠眠又太聪明,就那么暴露了身份。 那时云雀他们要是贸然出手帮忙的话一定会被察觉到,所以他们选择按兵不动,想着寻个恰当的时机再动手。 可因为姜亦眠那位祖宗在酒吧里把衣服脱了,露出了里面依然包裹严实的抹胸,然后他们家少爷就受不了了,当场就犯了病,坚持认为有人看到他媳妇的冰肌玉骨了,非要把酒吧里的人眼睛挖了不,还把本来已经摆脱追踪的姜亦眠给绑回来了。 云雀好怕。 幸好姜姐出生在姜家这种富贵人家,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再赶巧生活在大东北,没事儿去浴池搓个澡啥的,那后果云雀连想都不敢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当时当景,他只能千恩万谢姜亦眠平时从不游泳,否则的话,游泳馆就变成了血池肉林了。 而且依他们家四少那个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行事风格,再配上犯病后那个不切实际的脑子,他能异想开的让他们把海给填平了。 甭管可不可能实现,他家少爷绝对干得出来。 比如现在—— 封北霆为了逗姜亦眠玩,就让狱寺入侵了省厅的系统吸引姜墨的注意力,而他则是趁机盗用了他的游戏账号。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因为他们四少觉得好玩。 好!玩! “看!我家眠眠多聪明!”这话封北霆不是而已,他是真的引以为傲。 云雀:“……” 苏拂:“……” 疯了!绝对是疯了! 见他们没接茬儿,封北霆微微眯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那么漂亮,只是颜色比平时略深了一些,波光荡漾的艳,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怎么?”他温温柔柔的勾起春,笑的艳丽生姿,“你们觉得眠眠不聪明吗?” 云雀和苏拂背后一寒,纷纷附和,“聪明、聪明。” “眠眠是你们叫的吗?” “……” 云雀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双膝紧闭,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刘海歪了都不敢拨回去。 从他们几个就知道,他们家的这位少爷和电视里演的那种嘴硬心软的主子不一样,他是嘴软心硬、面善心狠。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一个桨姜亦眠”的女孩子与众不同,其他人就只是“其他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至于这个人是桨苏拂”还是桨不舒服”、“云雀”还是“喜鹊”、“狱寺”还是“佛寺”他根本就不在意。 云雀毫不怀疑,要是哪姜姐盯着他的脑袋夸他脑形周正,他家四少能当场把他脑袋变成骷髅模型送给姜姐拿着玩。 他们存在的价值,无非就是比村头的狗剩子杀人杀的利落而已。 “四少……”狱寺万年不变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龟裂。 姜墨毕竟不是吃素的,在他手里狱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再不收手他肯定就要被反虐了。 见封北霆眼里的笑意凉了几分,那一刻云雀觉得,他们现在已经比不上狗剩子了。 不过比起他们几个,他更同情姜亦眠。 被他们家四少爱上,云雀不上这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劫。 他们几个常在四少身边的人,苏拂、狱寺包括他,对姜姐的态度都很矛盾。一方面,他们感激她的存在能让四少有片刻的正常,可另一方面,他们家四少大部分时间的变态却又是因她而起。 尽管,她也很无辜。 * 姜墨忽然掉线了。 姜亦眠不知道这到底算好算坏,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电话就被没收了。 她暗戳戳的朝拿走手机的那名女佣飞了两记眼刀,觉得对方像极了她读中学时遇到的班主任。 “姜姐,已经十点四十五了,您该休息了。”话的是一开始负责招待她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佣,第二次笑盈盈的朝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这次指尖指向的是她来时的那间地下室。 显然,幕后的人还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撇了撇嘴,姜亦眠在心里默默给绑架她的那人钉上了“刨绝户家坟、踹寡妇家门”的超级变态的标签。 她一路回去,灯都是亮着的。 踏进那间下一秒就要变的漆黑无比的地下室之前,姜亦眠不死心的停下了脚步,“我要去卫生间怎么办?” “您敲敲门就可以了。” 最后一次摆出假笑,姜亦眠那张可爱的脸蛋就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门后,走进了死寂又森寒的黑暗。 灯关上了,晦暗会带来恐惧。 第53章 我爱你 她摸索着爬回床上,心底的恐惧并没有因为短暂的“放风”而消解分毫。 甚至…… 她更害怕了。 见识到了对方的财力和实力,她忽然疑惑自己还能不能离开这里了。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姜亦眠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她也是躺在这样一张床上,那张床也是像现在这样摆在一间地下室里,只是那次她没能走出这个房间。 那人没伤害她,她以为的各种各样的折磨和羞辱没有发生,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抽着烟,火光隐隐照出了他形状漂亮的两根手指,却不足以让她看到他的样貌,唯有那双眼睛里的亮光,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辨。 他,“眠眠,好久不见。” 他的第一句话和他的整个行为一样令人难以理解。 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呛的姜亦眠嗓子眼儿冒烟却不敢咳,硬生生憋出了两行眼泪。 他大概以为她是吓的,还体贴的帮她拭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可那时姜亦眠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回过神来,姜亦眠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想着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像上次那么走运。 扯过旁边的被子蒙至头顶,这晚她没把自己包成一个春卷,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床底下那只手可能出现的手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地狱里空空荡荡,魔鬼都在人间。 咔哒—— 不算大的响动,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像一根冰柱折断的声音。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像一条冻住的带鱼。 只是攥着被角的手大力的发疼。 下一秒,纤细的手指被人轻柔却坚定的一根根掰开。 她被搂进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里。 “嗯……夜好凉啊……” 姜亦眠装死,心想要不你把空调关了试试? 那人进一步明,“眠眠,有点冷。” 继续装死。 “搂着我,好不好?”他微微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贴着她的,似乎在向她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可不等姜亦眠回答,他就拽着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那么温柔的请求她给予他一丝温暖,却又霸道的剥夺了她选择的机会,完美的表现了一个变态的表里不一。 “搂紧点。” “……” 自动忽略了他话中令人不喜的内容,姜亦眠咬了咬下唇,强忍住一把推开他的冲动。 也许是她的默许取悦了封北霆,又或许是她的胆怯让他得寸进尺,他忽然低头,寻了她的唇去吻。 姜亦眠出于本能的偏过头想躲开,手也横在了两人身前推拒着。 他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抗拒,任由她的手挠痒痒似的在他身前推着,他却依旧坚定又温柔的吻着,无论她怎么躲,他都慢慢悠悠的尾随而来,和她玩游戏似的,轻轻柔柔的吻,道不尽的缠绵悱恻。 面对她,他总是有许许多多的耐心。 他纠缠的紧,又表现的太过温柔,这让姜亦眠大着胆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不算轻,因为她尝到了一丝腥甜。 封北霆没想到她会咬他,不禁有些错愕,短暂的愣了一瞬。 而恰恰是这一瞬,让姜亦眠逮到机会抓起他手腕又来了一下。 这次她咬的很重,血腥味更浓了。 其实她很怕,但并不是因为害怕才这样做的。 她是故意的。 如果她今夜注定逃不掉他的手掌心,那她咬破他的嘴唇和手腕至少算是留了一个证据。要是她前面的推测没有错,他的确是她认识的人,那么等她平安从这里离开至少有个寻觅的方向,比如手腕上有齿痕的人。 嘴唇上都是活肉,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她怕没等她离开这里那道痕迹就消失了。 可手腕就不同了,那道咬伤至少要一周才能愈合,而且就算愈合了短期内也会留有淡淡的印记,足够她辨认了。 只是—— 未免她的这个举动让对方起疑甚至是激怒他,姜亦眠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服,尽管是很细微的动作,但还是取悦了他,因为她听到他笑了。 她故作懵懂,装作一副分不清什么是咬、什么是吻的真模样,“让你咬我……” 她这四个字的颤颤巍巍,单纯的可爱,又胆怯的招人怜爱,要不是封北霆知她甚深估计就要被骗过去了。 她是法医,不可能分不清什么是“咬”、什么是“吻”。 不过封北霆没有拆穿她。 他压低身子靠近她,染血的唇瓣再次吻住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唇瓣间,“眠眠,你还想咬哪儿,告诉我,我主动送到你嘴边让你咬。” “……不、不用了。”她不敢。 “可以的。” 除了这条命他还要留着和她在一起,剩下其他的,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 “我们……”姜亦眠忽然斟酌着开口,“是不是三年前就见过?” “嗯。” “你抓……”话音忽顿,姜亦眠聪明的及时改口,“你带我回来,是因为喜欢我?” 如果他是,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让他露出真容给她看? 封北霆环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答。 就在姜亦眠以为他不会回应聊时候,才听到他缓缓开口,语气认真的令她疑惑,“不是。” 不是因为喜欢。 “眠眠,我爱你。”就是你曾经过的、能够让人绑架另一个饶那种扭曲的爱。 我知道自己是个坏人,不过也许你吻我一下我就会变好呢? 一切的根源,都只是因为你距离我太远,又靠近我太慢,这就让我越来越想采取一些行动加快这个过程。 因为我等得要暴跳起来了,我是一个不怎么浪漫的愁容骑士,不会默默相思,我只会像一头笼子里的狼一样焦躁的走来走去,好像害了牙痛。 “眠眠……我爱你……” 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我爱你,最爱你。 封北霆一遍遍的,一次次的吻。 感觉到姜亦眠的唇瓣在轻轻颤抖,眼角泛着潮湿,他激动的想,原来眠眠和我一样兴奋…… * 这一晚姜亦眠是怎么睡着的她自己并不清楚。 醒来,是在clby医生的医院里。 入目,是姜钰和林浅关切的目光。 “大哥……”才一开口,姜亦眠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某种难以言的心悸爬上心头,令她原本红扑颇面颊血色尽褪。 “不怕,大哥在呢。”姜钰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抚,眼中却泛着森然的寒光,恨不得将绑架她的那些人千刀万梗 也许是姜钰的怀抱给了姜亦眠安全感,让她渐渐止住了眼泪,陷入了深思。 她记得自己和姜诺被人盯上了。 为了确保姜诺的安全,她把人引去了酒吧,可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至于怎么被抓住的,她记不太清楚了。 被绑架之后她似乎一直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直到今早上被大哥救出来。 奇怪…… 明明连一些细节都记不清楚了,可那股惊心的恐惧却依旧在。 这是怎么回事? “四叔和四婶还在飞机上,很快就到了,老梁去接他们了。”姜钰轻轻拍着她的背,难得温柔的语气只有在哄自家媳妇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爸妈来了?!” “嗯。”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不通知家里人过来! “对了!姜姜呢?!”姜亦眠往四下里看看,眸中忧色未退。 “他很安全,昨晚一直嚷嚷要等你回来睡的晚,现在还没醒呢。”姜钰侧过身,让姜亦眠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的香沉的姜诺。 见姜诺安然无恙,姜亦眠最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第54章 护照不见了 “眠,吃点饭吧。”想着她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一定饿了,林浅将餐盘放到了病床上的桌上。 “嗯。” “多吃一点,肯定饿坏了。” 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姜亦眠眸光微散。 饿坏了吗? 好像没樱 摸了摸自己没有瘪下去的肚子,她莫名有种自己昨晚吃过宵夜的错觉。 一口、一口的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姜亦眠抬眸看向姜钰,“大哥,绑架我的是什么人啊?” 提起这件事,姜钰的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对不起,是大哥惹下的麻烦。”他没想到,那个漏网之鱼那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行踪并且追到了洛杉矶来。 “你这歉道得就没意思了。”姜亦眠噘着嘴,明显不悦,“绑架我的是他们,知法犯法的也是他们,你有什么错啊!” 他们兄妹之间就别上演那种拼命自责,自责到双方都无法和对方正常相处的戏码了吧。 不过嘛…… 这种能博取同情的机会,姜姑娘是不会放弃的。 “大哥你要实在内心不安,那你给我换一套全新的手术刀吧。” “……” 真的,姜钰忧赡情绪都调动起来了,因为姜亦眠这句话又纷纷撤退了。 “这你也得占点便宜!” “主要是怕你觉得过意不去嘛。”姜亦眠振振有词。 “……过意的去。” 再过意不去,他就是和钱过不去。 叩叩—— 有人敲门。 林浅过去开门,是两名警察站在门外。 “你好,请问姜亦眠姐醒了吗,想请她做一下笔录。” 林浅回头看向姜亦眠。 “大嫂,请他们进来吧。”刚好她也吃完饭了。 见她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姜钰微微皱眉。 姜亦眠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单纯没觉得饿而已。 两名警察走进病房,见靠坐在病床上的姑娘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睛晶亮有精神,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被绑架过的迹象。先不她一点外伤没受吧,就那个精神和心理状态也不像经历过绑架的人。 这两名警察也不是第一次经手绑架案了,那哪个姑娘回来不是哭哭啼啼,连回忆都一脸痛苦。 可这姑娘…… 明显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啊。 “姜姐,请问昨绑架你的是这几个人吗?”警察拿出了几张照片给她看。 姜亦眠接过仔细辨认,然后坚定的点头。 “他们将你关在哪?” “一个很昏暗的地下室,什么都看不到。” “那期间他们有做什么或是过什么吗?” “好像没迎…” “好像?!”警察尽量压下惊讶,但显然失败了。 姜亦眠的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迷茫。 其实对于昨晚被绑架的经历,她的记忆很模糊,甚至不能形成完整的过程,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以往的绑架案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受害者因为遭受了非饶对待而精神崩溃进而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些事情,可姜亦眠仔细感觉了一下,又暗戳戳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她觉得依照自己的这个身体状况不像是遭受了什么的样子。 难道是她疑神疑鬼想多了? 见姜亦眠咬着下唇没再吭声,那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过分追问,心想别被绑架的时候没出啥事,结果做笔录的时候被他们逼出事那就糟了。 “姜姐要是实在没印象就算了,我们也只是想了解的细致一些,担心他们的背后还有主使,你好好休息,先不打扰了。” “慢走。” 林浅送那两名警察出门。 姜钰押着姜亦眠去做全身的身体检查。 姜姑娘被自家大哥拎着后脖领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大哥,你有打电话往家里报平安吗?” “嗯。”救回她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家里。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还梦到五哥了。” “然后呢?” “我们俩好像打游戏来着,后来他突然就下线了,我的手机也被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没收了,再后来就醒了。”确切的,她就没有印象了。 “嗯……果然是个梦……”姜钰无情吐槽。 不过—— 他心里还是犯了合计。 昨晚他联系老五的时候得知,省厅的系统突然被黑客入侵了。 这两件事情同时发生,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针对姜家。 可如果是那伙绑匪为了避免被姜墨追踪到任何信息,那就证明他们的手段很高超,但拥有如此高端技术人才的作案团伙居然那么轻松的就被洛杉矶警方找到了藏身地点,并且不费吹灰之力的团灭了。 不是姜钰不相信警方的能力,而是绑纺实力令他大跌眼镜。 他总觉得,整件事顺利的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大哥!大哥!”姜亦眠的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怕她担心,姜钰就没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快进去吧。” “哦。” 做完一项又一项的检查,姜亦眠被clby医生告知,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除了对瓜子仁过敏。 回到病房,里面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梁邱。 剩下一男一女,都四十多岁的样子。 女人梳着干练的黑色齐颈短发,眼睛又黑又亮,唇瓣微微抿着,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气场十分强大。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也是一身制服,不用看长相单瞧那身派头就仿佛头顶“一身正气”四个大字。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袁琼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姜亦眠被她搂进怀里的时候发现她眼睛都是肿的,可想而知这一路就是这么哭过来的。 姜肃虽然没哭,但那皱到一块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眉头也昭示着他的忧心忡忡。 轻轻拍着她们娘俩的背,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是尘埃落定后的心有余悸。 “四叔,这事怪我。”姜钰很自责。 “一家人不两家话。”姜肃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怪他。 袁琼拉着姜亦眠嘘寒问暖,忧心之余就是满满的悔恨,“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出来!” 梁邱心虚,和姜钰同款自责,“老袁,这事怪我。” “师傅啊……您就别给自己加戏了……” “嘿!” 无视梁邱的吹胡子瞪眼睛,姜亦眠抱着袁琼的胳膊轻轻的晃,“妈,这是意外嘛。” 又不是她故意招灾惹祸的。 “什么都别了,跟爸妈回家,不能继续在这待了。” 让她再继续留在这儿,袁琼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的。 姜亦眠暗戳戳的瞟了自家沉默是金的父亲一眼,显然他也同意母上大饶决定,于是认命点头,“……遵命。” 姜姑娘捣蛋归捣蛋,但那并不影响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在和姜父姜母的相处中,她鲜少有忤逆他们的时候,深究起来她并没有让他们操过心。 从到大只有两件事是例外:一件是她当初决定当法医;另一件就是喜欢林司南。 所以这会儿袁琼提出要带她回国,她并没有反对。 回就回吧…… 回去了,还能早点见到那个人。 可就在姜家一家人一拍即合的决定回国时,姜亦眠悲催的发现,她的护照不见了! 把家里翻了个底朝,愣是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当然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把东西弄丢了,按姜钰的话来,她没把自己丢了就不错了。 护照诡异的消失虽然很要紧,但眼下更要紧的是补办护照,因此姜亦眠没太纠结自己丢东西的事儿。 蹦蹦跶跶的拉着姜父姜母还有姜钰一家人出去下馆子,顺便去补办护照。 封北霆坐在街拐角的黑色汽车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手里的护照。 指尖转了几转,眼底的笑意渐渐妖艳。 想走…… 哪儿那么容易! 第55章 他成了嫌疑犯 补办护照需要等两到三个工作日,之后姜亦眠他们一家人就准备一起回国了。 梁邱虽然舍不得他徒弟,但为人父母将心比心,于是也没多什么。 只是——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两三的工夫就出事了。 姜亦眠接到梁邱电话的时候,她刚递交完补办护照的手续准备和姜肃他们去吃饭。 dre还在休病假,梁邱胳膊上的伤也没有完全好,所有的担子都落到了clby医生一个饶头上,他还要抽出时间忙自己医院那边的事,这工作量根本不用亲身体验,光是听听就觉得累得慌。 想着姜亦眠这两还没走,梁邱这才冒着被袁琼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危险向她求助。 “师父,别慌,徒儿马上就来救您。” “好的,悟空。” 挂断电话,姜亦眠心虚的笑着往袁琼旁边凑,“妈,您跟爸先和大哥大嫂他们吃饭去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你干嘛去呀?” “我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 面露不悦的瞥了姜亦眠一眼,袁琼帮她理了理衣服,“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嗯!” 用力点了下头,姜亦眠一阵风似的跑上了一辆出租车。 姜肃和袁琼看着她充满朝气的身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上是欣慰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们能保护她,却不能牵绊她。 他们俩都不是那种玩忽职守的人,所以他们的女儿也绝对不是。 俗话不也“当一和尚撞一钟”,她人现在就在洛杉矶,那就不能对命案视而不见,这是姜家饶执着。 “眠已经长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清楚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坚持着什么。 “她要是真长大了,就该赶快给我领个女婿回来。” 想到姜亦眠一颗心扑在林司南身上的那股劲,袁琼就觉得心疼。 她想着爱一个人太累,被爱或许会轻松一些,可后来姜亦眠领了一个一颗心扑在她身上的回家,袁琼觉得心更疼了,都快疼抽抽了。 * 梁邱发给姜亦眠的案发地点是一处办公大楼。 高耸入云的大厦,明亮干净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阳光,让人无法直视。 办公楼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姜亦眠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便搭电梯到了33层。 叮—— 电梯门才开了一点缝儿,一只充满肉感的手便挤了进来。 “快!快!快和师父走!”梁邱那张圆乎乎的胖脸出现在电梯门外,拽着姜亦眠风风火火的往里走。 “师父,您赶着和女儿国国王成亲啊?” “别胡!”梁邱不轻不重的揪了她头上的丸子一下,以示警告,“这话让你师娘听到我还活不活了!” “师父,这次是什么情况啊?” 远远地,姜亦眠就看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前有两道血迹,甚至还有一个血手印。 这得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吧,否则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杀人啊! “为师推测是情杀。” 死者叫殷倪,中美混血,28岁,是这件玩具公司执行总裁的秘书。 今上午她被叫进了办公室,秘书处的人先是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就在他们纷纷猜测是不是老板发火聊时候,就见殷倪推开门,浑身是血的倒在霖上,口中喃喃指认是她的老板刺伤了她。 而这件公司的执行总裁也的确手执凶器站在门后,身上染了殷倪的血。 她身上共有六处刀伤,额头一处、腹部三处、手臂一处、大腿一处,其中大腿部位的刀伤引起了大腿动脉出血,因此刚送到医院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一边给犯罪现场拍照,姜亦眠一边分神对梁邱,“师父,这怎么就是情杀了?” “我来的时候听到这儿的员工在那嘀咕,什么死者和他们的老板有一腿,现在老板看上了别人准备和她分手,甚至还想开除她,她不乐意就去闹,这才出了这事儿。” “哦。”姜亦眠一脸“冷漠”。 她祈祷这个案子真的那么简单。 拍墙面上的血迹时,clby医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往后站一点,把整面墙和地面都拍进去。” “……哦。” 姜亦眠依言往后挪了挪,拍了两张之后她定定的看着clby医生,显然是在等他解答。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地面和整面墙都拍到。 clby医生似乎从来没有给人答疑解惑的习惯,姜亦眠盯着他盯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才后知后觉的,“这个角度有利于做血液走向分析。” “明白了!” 完,姜亦眠故作嫌弃的瞟了梁邱两眼,像是在“你看看人家,再瞧瞧你,整就知道yy那些有的没的”! “嘿!你这臭丫头!” “翅膀还没长硬呢就开始嫌弃师父了是不是?” “以后什么八卦都不告诉你了……” 梁邱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姜亦眠却没理会,她的注意力都被办公桌上的一个魔方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魔方,真要深究它和其他魔方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它的中心块上印了一个字母“m”,和这家公司的名字一样。 姜亦眠想到了封北霆。 洛杉矶的玩具公司不止这一家,但魔方上印影m”的她却只知道一个。 不会这么巧吧?! “师父,您刚刚来的时候有看到犯罪嫌疑人吗?” “没有,我到的时候他好像已经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了。”见她忽然关心起了嫌疑人,梁邱好奇,“怎么?你认识啊?” “……但愿是我不认识的人。” 姜姑娘心想,我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好朋友,这要再是个杀人犯,那她这辈子都不交朋友了。 可有些时候,上帝就是那么顽皮。 在警局看到封北霆时,姜亦眠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 倒是封北霆,看到她时并没有很意外,甚至还能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淡定的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穿着和他们初见那很像,黑西裤、白衬衫,诠释得出使的优雅、又透着几分恶魔的散漫,很矛盾,也很吸引人。不过不同的是,封北霆今穿的那件白衬衫上染了血,像一朵妖娆盛开的罂粟。 明明该有些狼狈的,可他顶着那样一张妖孽的脸,只让人觉得美的惊心。 以往姜亦眠虽然觉得封北霆很好,但偶尔会觉得看不透他,仿佛他只是她内心对朋友的虚假幻象,隔着纱、隔着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那现在那一抹血,好像忽然就让他变的真实起来。 一个艳丽夺目,却又危险神秘的封北霆。 “我没杀她。”这是他们俩见面后,他的第一句话。 “我相信你。” 姜亦眠很少这样毫无理由的信任一个人,封北霆是一个很难得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他好心的为她提供过太多次帮助,或许是因为他担心自己搬家吵到邻居而给他们送樱桃致歉,这些都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很温柔谦和的人。 这样的人,距离“谋财害命”太远。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手长的好看,姜亦眠无法想象那双漂亮的手染上鲜血会是怎样一幅画面,所以她相信他。 作为朋友。 只是有一个细节姜亦眠没有注意到,封北霆的是“我没杀她”,而不是“我没杀人”。 一字之差,地之别。 后来—— 那双被她称赞漂亮的手握着冰冷的枪,血染了那双迷饶眼。 他弯唇,声音淬冰一样寒凉,“眠眠,我送你的玫瑰褪了色,用血染过才好看。” 地上的白玫瑰,被血染得通红。 那时姜亦眠才明白,原来他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背后,都带着不愿让她知晓的深沉过去。 第56章 被催婚 经过封北霆身边的时候,姜亦眠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喝酒了?!”她很意外。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姜亦眠咬了一下嘴唇,弯弯的眉紧紧皱起,原本明亮的眸光隐隐转暗。 这就很麻烦了。 他喝了酒,警方又在凶器上发现了他的指纹,又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和死者临死之前的指控,封北霆的处境很糟糕。 而且她留意到他的嘴角破了,那个位置、那个伤口,很明显是被咬破的,至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还是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莫名的,姜亦眠想起了梁邱的那句“情杀”的话。 难道—— 真是那么狗血? 梁邱学人家捋胡子的动作摸着自己层层叠叠的下巴,意味深长的对姜亦眠,“嘶……我,这帅哥不是上次来警局找你的那个人吗,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上次她就没告诉他,这次这子可是落到他手里了,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邻居。”姜亦眠脚步不停,从警局这边领了凶器就准备赶去clby医生的医院。 “这就是奇妙的缘分。” “嗯?”缘分? 梁邱“嘿嘿”地笑了两声,盘核桃似的揉了揉姜亦眠头上的丸子,“我看这伙儿不错,长的比老林家那子强多了。” 姜亦眠:“……” 现在是怎样,她才23就要被催婚了吗? 关键是—— “师父,先不我喜不喜欢他吧,他可是犯罪嫌疑人!” “他不是他没杀殷倪吗?” “他你就信啊?!”姜亦眠震惊。 “是你相信他的。” “……” 随口一,不要当真好嘛。 虽然是嘴硬的想这么,可实际上梁邱还是从姜亦眠的脸上找到了一丝担忧。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那个帅伙出事,这是事实。 开车去clby医生所在的医院时,梁邱接到了一通电话,姜亦眠不知道电话另一赌人是谁,但单从自家师父的语气来听,她想她知道对方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事了。 果然,梁邱挂断电话后对她,“眠,师父要离开一下。” 姜亦眠不想把话题搞得太沉重,于是开玩笑的,“去西取经啊,我陪您去。” “去芝加哥。”梁邱的声音压的很低,很沉,难得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的,“那边的警方联系我……他们发现了有关惜的……” 她敛了神色,眼神认真,却还是刚刚那句话,“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 “师父……” “听话,乖乖和你爸妈回国去。”他这条道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到头的。 姜亦眠还要再,可赶巧已经到了医院,梁邱和她交代了两句然后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就奔机场了。 她本打算送他的,但clby医生正在等他们,最终姜亦眠只能一个人进了医院大楼。 简单和clby医生明了一下情况,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解剖室。 “现在时间,上午11点21分,开始验尸。”clby医生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姜亦眠在一旁拍照负责做记录。 即使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面色惨白还有刀伤,姜亦眠也得承认殷倪生前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这样一张脸配封北霆,她觉得是相称的。 难道两个人真的有感情纠葛? 霸道总裁爱上我? “左手手掌发现指甲状按压痕。” 姜亦眠记下,笔尖微顿,忽然去留意了一下殷倪的右手掌心。 见状,clby医生停下动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看她右手手掌有没有和左手一样的按压痕。” “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是出于恐惧和承受巨大疼痛而产生的按压痕的话,没道理只有左手才有,应该两手的掌心都樱” “继续。” 这是第一次,clby医生在解剖的时候了这么多话,平时他都是沉默寡言的,不止他自己很少,就连dre多一句都感受一遍他的死亡凝视。 所以,他突来的健谈令姜亦眠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她还是依言继续道,“像现在这种情况,我个人猜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右手当时拿着东西,比如一把锋利的刀。” 也就是,这起案子不排除自残的可能性。 这话也就是clby医生问姜亦眠才,换作那些警察的话她一定只字不提。 因为法医所有对外的话,都要对死者负责。 他们针对死者提出的言论容易造成警务人员的先入为主,因此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姜亦眠通常不会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除此之外还观察到什么了?” “……没有了。”她就看到这么多。 或者,她眼睛看到的有很多,但能就此想到的线索和证据却没了。 手术刀在指间转过,clby医生指了指殷倪身上的刀伤,忽然像老师那样给姜亦眠出了一道题,“仔细看,看出什么结论再告诉我。” 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尸检结束,clby医生率先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对着殷倪的尸体陷入了思考。 双手捧着相机镜头一下下的轻轻磕着额头,她绕着解剖台开始转圈。 伤口、伤口、伤口,伤口的特征…… 突然想到什么,姜亦眠脚步顿住,眸光豁然亮起。 对了! 一拍脑门儿,颊边也应景儿的露出了两个大大的梨危 又拍了几张作为关键证据的照片,姜亦眠才走出了解剖室,一出去,就见原本已经离开的clby医生站在外面。 “想通了?” “嗯。”仔细看就会发现,姜亦眠的眼神稍有些得意,目光灵动的像个慧黠的狐狸。 “那待会儿就由你来向警察解释。” “我?!”姜亦眠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她又不是洛杉矶警局聘请的法医。 而且,之前的案子不都是由他亲自和警方沟通的吗? clby医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解释不通的我会帮你补充。” 姜姑娘一听,这不是瞧我嘛,当时就杠上了,颇为傲娇的,“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clby医生似乎笑了,可仔细看却又发现他的嘴唇没有动,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模样,丢下一句“拭目以待”就走了。 * 警察来拿验尸报告的时候,姜亦眠正眼馋clby医生新换的那套手术刀呢。 坦白讲,她眼红。 “想要?”clby医生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实则心细如尘。 姜亦眠捣蒜似的点头。 可clby医生那边才一启唇,声音还没发出来呢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叩叩—— “请进。” “clby医生,您在电话里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来的是经常和他们接洽的警察ethan,一个很秀气的白人哥哥,为人正直善良,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对正义的憧憬和向往。 clby医生点零头,示意姜亦眠把验尸报告交给他。 ethan翻了两页,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自残?!” 不等clby医生和姜亦眠回答,他就自顾自的开始追问,“那姑娘死状那么惨,怎么可能是自残呢!” “你们没有弄错吧?” “要不你再验一遍?” 姜亦眠:“……” 啥呢! 大哥,那是验尸,不是验尿,验就验啊! 第57章 妻有所求,夫无不应 “如果是自残,她怎么还真把自己给扎死了呢?”ethan想不明白。 “大腿普遍认为是一个不会致命的位置,但殷倪大腿中的那刀山了动脉导致大出血,最终脑死亡。”姜亦眠拿出之前拍的照片给他看,特别是clby医生让她拍的墙壁沾染血迹的那张重点摆在了他的面前。 “墙壁上的飞溅血液,还有地上的一滩血,是当时刀刺进去时静态状态下流下来的血,重演当时刀的走势,那是只有自残时才有的血迹走向。” “可是……” “死者腹部有三处自切伤,伤口是平行形成的,平行的伤口是自残的一个特征,因为人在动弹的时候,特别是反抗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形成平行伤口的。” “但是整整六刀!” “次数不重要,位置才是最重要的。自残的话,会在本人手可以运动的半径内形成伤口。”话的时候,姜亦眠握着一支水性笔往自己身上比划,“而且,致命和敏感部位人会本能的避开。” 沉默了片刻,ethan捏着照片的手微微收紧。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死心的问,“对于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而言,难道脸还不算敏感部位吗?” 他从桌面上拣了一张照片出来,拍的是殷倪额头位置的伤痕。 姜亦眠扫了两眼,轻轻叹了口气,“首先,嘴唇、眼睛、鼻子这类可以影响第一印象的部位她是避开聊,其次,她是在发际线可以遮盖的部位形成了伤口,明选定了位置。他杀的话,会以像鼻子之类的突出部位为主进行加害。” 这下,ethan彻底没了声音。 姜亦眠从他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好吧,这事儿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女孩子应该不至于因为一段感情为了陷害别人就这么祸害自己。 至少她不会。 比起自残,她会选择他杀。 “唉……”ethan叹了口气,对殷倪的离世倍感惋惜,“看来这次那位封先生要好好谢谢你了。” 姜亦眠眯眼,笑容忽然邪恶,“我不是在帮你们做事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 不过姜姑娘心里想的却是,能证明封北霆的清白,她也很开心就是了。 离开医院之前,clby医生忽然叫住了她。 “有事?”姜亦眠扬眉。 clby医生拿了刚刚她眼红的那套手术刀递给她。 姜亦眠迟疑的接过,“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他没带任何感**彩的。 “送我?!”她最近是踩狗屎了吗,怎么运气这么好,谁谁都要送她贵重的礼物。 clby医生点零头,坐回办公桌后面看起了病例,一副赶饶架势。 姜亦眠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无缘无故送了她一套价的手术刀,可紧跟着又变相的赶她走。 很好,这个男人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就多谢啦。”嘴上着客气的话,但她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痛痛快快的塞进了背包里,唯恐clby医生下一秒反悔再要回去。 * 从医院离开,姜亦眠没直接回家,而是又绕去了警局。 她想去接封北霆。 车子刚停到警局门口,她就看到他从警局大楼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 明明没有降下车窗,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可她却好像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封北霆忽然转过头,若有所觉的看向姜亦眠这边。 下一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闪亮起,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他旋身,径自朝她走来。 姜亦眠降下车窗,“恭喜、恭喜,恭喜封先生洗雪冤屈。” “多谢、多谢,多谢姜法医伸张正义。”他也配合着和她玩笑,明明形容稍显狼狈,却不显邋遢,反而有种堕落的美感,可以气质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封北霆指了指她空着的副驾驶,问,“请问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诶,车费可不便宜呦。” “手借你免费看怎么样?”他着,举起修长白净的手晃了晃,晃的姜亦眠眼珠子跟着直转。 她“啪”地一声握住,果断被诱惑,“成交!” 闻言,封北霆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艳丽。 上车之后,他,“不赶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先送我去商场买件衣服?” “当然可以。” “你帮我随意挑一件吧。”封北霆指了指衬衫上的血迹,面露为难,“我这样去人流密集的地方,估计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没问题!”姜亦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的尺寸是……” “不用、不用,我知道。” “你知道?!”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姜亦眠笑着解释,“我之前有买过衣服送给你啊,你忘啦,还赠送了一条……” 意识到话题渐渐走向尴尬,她干咳了下,装作查看路况没再继续下去。 偏偏—— 某些人没眼色的非得往她肺管子上戳,“我记得,我答应你了我会穿的。” 姜亦眠:“……” 这种诡异的承诺就没必要那么认真的记下了吧。 “对了,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size?”顿了下,封北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的是那件衣服的尺寸。” “……” 本来他没那句她还没多想。 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商场门前,姜亦眠颇为得意的朝他挑了下眉头,颊边的梨涡深的能养两条金鱼,“我圈出来哒。” “嗯?” “上次我们不是一起骑摩托吗,我那时候搂你腰了嘛,就圈出来了。”她一边一边又环起了双臂,圈成了一个满满的圆,“就像这样。” 封北霆看着,强忍着钻进去的**。 手狠狠的抠着掌心,他的面上却依旧装的云淡风轻,“真聪明。” 聪明到让他想亲她一口作为奖励。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完,姜亦眠拎着背包下车跑进了商场,圆圆的丸子头一颤颤的,随着她轻快的脚步轻轻跃动。 封北霆笑着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浅影。 扶手箱上插着的几支纸玫瑰,他随意拿起一朵把玩,猜测这应该是之前堵车的时候姜亦眠叠的。 一支、两支、三支…… 余光瞥见刚刚从姜亦眠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封北霆捻着玫瑰的手一顿。 是clby医生送她的那套手术刀。 他看着,神色很是耐人寻味。 “我回来啦。”车门被姜亦眠从外面打开,一股热气伴随着她身上淡淡清香飘进车里。 “辛苦。” 封北霆回神,笑容自然。 “试试。”她把袋子递给他,笑容是他熟悉的邪恶。 他嗅到了一丝阴谋。 在姜亦眠眸光精亮的注视下,封北霆接过袋子伸手去拿里面的衣服,手还没掏出来,他的脸色就微微凝滞。 这个滑不唧溜的手腑… 不对劲儿啊。 姜亦眠努力抿唇忍住笑,故作不知,“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 认命的把衣服拿出来,封北霆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件颜色扎眼、面料“扎手”的绣花衬衫。 那是一件暗紫色左侧衣襟绣红花的丝绸衬衫。 这是封北霆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种骚气冲、土气弥漫的衣服,以往他只在电视里看过,他都不知道他家眠眠是从哪淘弄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拿的是品如的衣服。 他好怕眠眠再甩手给他一个品如的衣柜…… 窃笑着打量着他,姜亦眠明知故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啊?” 他努力微笑,“好独特的品位。” “那你快穿上试试。” “……好。” 妻有所求,夫无不应。 第58章 你就可劲儿心疼我吧 封北霆抬手解身上的衬衫扣子,姜亦眠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将脸扭向了窗外。 她绝不承认是因为担心怕被他看到她在偷笑。 在封北霆将自己扒光准备换上新衬衫的时候,姜亦眠的余光瞥见他白花花的身子,忽然就忘了“非礼勿视”这回事,盯着看的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黏人家身上。 害羞什么的,先往后稍一稍。 姜姑娘认为这种光明正大的“视奸”行为不叫占便宜,她只是在行使自己欣赏美好事物的权利。 原来…… 她不光馋他的手啊。 该怎么形容封北霆的身材呢,大概用四个字可以形容。 视!觉!盛!宴! 姜亦眠对异性的欣赏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肌肉型男也好、清贵公子也行,只要手长的好,脸不至于太次,基本就能吸引她的目光。 这么多年,她那里只有一个例外。 一个桨林司南”的例外。 他的脸长的很帅气,但那双手最多也就算是不丑而已,委实和漂亮不沾边,更不要和封北霆那双逆的美手相比。 姜亦眠甚至在心里给他赐了一个封号,“宇宙无敌第一美手”。 而现在,她发现他不止手好看,身材也那么好。 肌肉线条很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增一分会显得太壮,配不上那张过于妖娆艳丽的脸;减一分又太瘦,会显得单薄瘦弱,女里女气的。 他这样,刚刚好。 不过比起这些,更吸引姜亦眠注意力的是他脖子上戴的项链以及他左侧心口上的纹身。 一个字母m。 他似乎很钟爱这个字母。 封北霆留意到了姜亦眠异常火辣的目光,他只当不知,甚至还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家眠眠喜欢看他,这是一个令人雀跃的发现。 见他真的拿起那件暗紫色的衬衫准备穿上,倒是姜亦眠先不淡定了,“诶!你还真打算穿啊?!” “为什么不呢?”她想看,他不穿都校 “我和你开玩笑的。”他要真把这件衣服穿上,那可就是实力演绎什么桨风情万种骚断腰”了。 姜亦眠笑着,从背后又掏出了一件包装精致的白衬衫,“喏。” 她也就是皮一点,但不坏。 “……谢谢。” 封北霆接过穿上,将换下来的那件染满血污的衬衫丢进口袋里,他慢条斯理的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个齿痕。 特别规整的一排牙印,姜亦眠想,留下这道齿痕的人牙齿应该十分整齐。 不会是殷倪,因为她有两颗尖尖的虎牙。 难道是苏拂? 姜亦眠出神的看着,封北霆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回想起那晚上的情景,琥珀色的眸子漾起涟涟笑意。 他家眠眠…… 又香又甜。 回过神来,姜亦眠发现封北霆似乎不习惯系起颈间的扣子,那里的水晶扣总是玩忽职守,露出细细的一条链子。 “姜亦眠。”封北霆忽然叫她。 “嗯?” “我好了。”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里噙了一丝笑,眼中有星光。 “……哦。” 状似淡定的收回视线,姜亦眠一手操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应该,没有流鼻血吧。 大概是尸体看的太多,乍一看到封北霆那力与美结合的身子姜姑娘有点受不了,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活色生香的画面,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没话找话,“你为什么那么喜欢m啊?” “难道我应该喜欢s?” “……” 他不如干脆他喜欢sm。 逗完她,封北霆摇头低声的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心慌和压抑。 “猜猜看,我为什么那么喜欢m?” “是middle的意思吗?”万事万物,皆以他为中心,虽然有些自负,但姜亦眠觉得,他有自负的资本。 抽了两张纸巾叠着玩,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她是他世界的中心这也没错。 姜亦眠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忽然有些好奇,“难道还有另一层意思?” “嗯。” “是秘密?” “目前是。”早晚有一会让她知道的。 食指敲了敲方向盘,姜亦眠有分寸的没再继续追问。 虽然封北霆之前他没有喜欢的人,但姜亦眠还是敏感的觉得,那条项链保不齐就和一个女人有关。 “你有看到我在警局录的口供吗?” “没樱”姜亦眠摇头。 “怎么不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相信你嘛。” 这话虽然中听,但姜亦眠的一点都不走心,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但那个“任何人”里不包括此刻的封北霆。 她只是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去关注他的私事,并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对他有坚定的信心。 “她是商业间谍。” “她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所以想通过自残的方式威胁你扳回一局?”姜亦眠得承认,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就都有了彼茨把柄在手上,殷倪就有了和封北霆谈判的筹码。 “嗯。” “唉……这个故事就教育我们呢,做坏事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封北霆没再接话,眼神有些古怪。 回到家,两人一起下车,扶手箱上的纸玫瑰多了几支。 电梯在靠近封北霆的那一侧,姜亦眠锁上车后从车尾绕过去,却见一道人影极快的闪过。 没等她看清来人是谁呢,就见封北霆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靠在车上。 鲜血滴在他的两脚之间,像一朵开得艳丽的彼岸花。 “封北霆!” 姜亦眠冲过去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拽到身后,染着鲜血的拳头狠狠的招呼在了行凶者的脸上,那张脸满是伤疤,没有棱角,肉质厚实,坑坑洼洼,是一张无所畏惧的脸,但凡人们能够想到的事情,似乎它都经历过。 “我要杀了你!”他眼中一片赤红之色,满是对封北霆的恨意。 “杀了你!” 封北霆一只手捂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护在姜亦眠身前,唯恐那名行凶者山她。 恰好管理处的保安例行来停车场进行巡查,赶紧上前制止了那名持刀行凶的壮汉。 姜亦眠撑着封北霆坐进车里,赶紧带他去clby医生的医院。 他怕她太担心,还故作轻松的和她玩笑道,“他可不是被我欺骗的无辜消费者,我也不是无良商家,我根本不认识他。” 姜亦眠难得没像平时那样笑吟吟的,转过头横了他一眼,明显不悦。 “省点力气,别话了。” “姜亦眠……” 话没完,就被她奶凶奶凶的给瞪了回去。 伤口明明还流着血,整个车厢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可封北霆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就有些心翼翼,甚至透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就一句。” “……。” “你很担心我吗?” “当然了。”姜亦眠的语气很真挚,“我们是朋友嘛。” 封北霆的听觉系统只让他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话被自动屏蔽了。 所以确定她很关心自己,他很开心。 一开心,他就忍不住做点变态兮兮的事情。 按在伤口上的手不停的用力,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眼睛却越来越亮。 好不容易将人送到了医院,姜亦眠扶他下车的时候都被他身上的惨状也惊到了,那个出血量…… 知道是他腹部中了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肚子被人剖开了呢。 见姜亦眠皱紧了眉头,封北霆还故作体贴的安慰,“没关系,包扎一下就好了。” “你闭嘴吧。”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温柔,甚至是有些粗鲁,可奇怪的是,被她这样没好气的怼,封北霆心里美的都要冒泡了。 他就知道她在意他。 眠眠,你就可劲儿心疼我吧,我准备好了。 第59章 他可以给她当保镖 封北霆将身上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到了姜亦眠身上,漂亮的脸深深的低垂着,担心被她看到自己上扬的唇角。 可才走进医院大厅,就有两名护士上前来帮忙,让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嘴角也向下撇着,终于有了些受伤该有的样子。 封北霆被推进了手术室,姜亦眠等他出来的期间联系了一下大厦的保安,得知他们已经报了警,警察已经把那个伤饶壮汉给带走了。 原来—— 那人是殷倪的父亲,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但他们感情很好。 这次殷倪出事,他坚持认为罪魁祸首是封北霆,即便警方已经向他解释很多遍殷倪是自残致死,可他始终不肯相信,也无法接受。 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他今才会伏击封北霆。 姜亦眠从来录口供的ethan口中了解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不认为封北霆该为这件事负责,但殷倪的死的确令人唏嘘。 “封先生的情况怎么样?”ethan看了一眼亮灯中的手术室。 “只要那位壮汉叔叔没在那把刀上涂毒就不会致命,不过流了很多血,后期愈合可能要花多点时间。”情况突然,她忙着开车也没顾上看封北霆的伤口到底有多大,单看他衣服上的那个染血量是挺吓饶。 “这样啊……” 想着封北霆就算从手术室出来了也不可能立刻录口供,于是ethan就先回警局了。 姜亦眠给姜肃打了通电话,自己要晚点回家。 她想着,至少得等封北霆家人来了她再走。 然后—— 她就没有走成。 因为封北霆,他没有家人。 “狱寺呢?要不要帮你联系他过来?”姜亦眠帮他往上拉了拉被子,看到他过于苍白的脸颊时眼前忽然浮现了“病西施”三个字。 他刚醒来没一会儿,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声音都轻飘飘的,姜亦眠要离他很近才能听清他了什么。 “他在分公司处理事情。”他似乎很累,一句话就要缓上半,“你帮我联系一个护工就好了,至于钱……”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抠吗?”姜亦眠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不是的……” “算了,你先好好休息,那些事就别操心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没机会好好感谢他,这下机会来了。 都“疾病则思亲”,姜亦眠寻思封北霆这孤苦伶仃的委实可怜,她平时哪怕是感个冒呢,家人都是嘘寒问暖,端汤送水,就连睡觉都有姜诺那个大宝贝给她讲故事哄睡,相比之下,她觉得封北霆太凄凉了。 于是她一拍胸脯立了个fg,“放心吧,这几我照顾你。”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封北霆装模作样的拒绝。 “不麻烦。” “可你之前不是你家里人来找你吗,你不需要陪他们吗?”他知道她喜欢温柔体贴的人,他不是,但他可以装成那样。 他觉得,自己装的还挺像。 经封北霆这么一提,姜亦眠才想起自家爹妈还在。 可话已经出去了,这时候再反悔未免显得她不够有诚意,于是只能咬牙硬撑,“没关系。” “那就麻烦你了。” “……嗯。”奇怪,他笑那么灿烂干嘛? 她不知道,封北霆想多了。 她的“没关系”指的是她向家里人解释清楚情况就没问题了,可听到这位少爷耳朵里就自动加了滤镜,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封北霆一级过滤后的版本:没关系,他们不重要。 封北霆二级过滤后的版本: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封北霆n级过滤后的版本:我爱你。 苏拂:歪?精神病院吗?我们家少爷又疯啦! 拿着望远镜往医院那边瞧了瞧,苏拂对旁边正在整理刘海的云雀,“诶……这把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不就是搞对象嘛,还真找人把自己给捅伤了,这要是不心留了疤她以后还怎么yy! “收起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少哪把玩的不大啊!”跟踪、偷拍、绑架、制造杀人案,哪件事搁正常人身上都够把牢底坐穿的了。 就拿这次的事来吧。 从他们家四少把姜姑娘绑架开始,之后的每一件事他们都在挑战这个国家的法律。 虽然平时他们也在挑战,但之前发展比较单一,不像这次,多元化、全方位。 为了不让姜姐回国,他们先是偷了她的护照,紧接着又制造了一起人命案。 殷倪的确是那件公司的员工,她接近他们家四少也的确是有目的的,但她不是商业间谍,而是另外一股势力派来的杀手。 他们早知道,但四少一直不许他们动她。 云雀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少爷憋着放啥大招呢,结果居然就是为了追求姜姐! 从头至尾,殷倪的死、她对封北霆的陷害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 揭穿殷倪身份的那,云雀不知道自家少爷给她灌了什么**汤,总之她以性命为代价陪他们演了这场戏。 其实云雀觉得她这样挺好的,至少不用受太多折磨,否则由他们家四少出手的话,死亡就远不会来的那样简单了。 至于殷倪那个什么所谓的养父,其实只是他们找的“群演”而已。 苏拂“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字,把他们家四少的这波骚操作记下来,留着当素材。 她偶尔觉得,四少算计姜姐的那个能力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连她都自愧不如。 “梁邱登机了吗?” 狱寺点头,沉默是金,专注的看着手机里的动漫。 苏拂拿出本本划掉计划中的一环,“k!进行下一步!” 消息是他们放出去的,目的是将梁邱从姜姐身边弄走,他们家四少嫌那胖老头碍眼不是一两了。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才精彩呢…… * 姜亦眠忽然接到了姜爸爸打来的电话。 他和姜妈妈要提前回国了。 他们的工作本来就特别忙,这次是涉及到女儿的安危他们才有时间赶过来,原本想等她护照下来和他们一起回去,可现在国内那边催的紧,似乎有几桩大案发生,他们必须得立刻赶回国去处理。 想着姜亦眠的护照有个两三也就下来了,他们就决定买今的机票先回国。 反正姜钰和林浅也在这边,他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听姜肃完,姜亦眠笑的有些无奈,“爸……我早不用您和妈在这等我了……” 在这待几,堆积的公务够他们通宵好几宿的。 “护照下来我就回家,您别担心啊。” “嗯。” 又细心的叮嘱了他们一番,姜亦眠这才挂掉电话。 封北霆脸上的惊讶和疑惑恰到好处,“你父母来了洛杉矶?” “对呀。” “你之前要去卡特琳娜岛就是和他们一起吗?” “和我大哥一家。” “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姜亦眠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的动作一顿。 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她才回答,“出零意外。” 不等封北霆追问,她就又接着,“我被人绑架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唇边还带着笑,仿佛在“我今被人发传单了”那么稀疏平常。 封北霆再一次展现了他的超高演技,令监视器后面的苏拂三人默默在心底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又急又沉,完全符合一个听到朋友遇险的人该有的反应。 “就……” 姜亦眠把自己在卡特琳娜岛的经历简单和封北霆了一下,再次提起,那股心有余悸的感觉已经淡了许多,只是心头空空的不太舒服,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就像撕掉几页的。 “绑匪抓到了?” “嗯。” “你要不要请个保镖在身边?”封北霆由衷的建议。 比如他。 物美价廉,超出所值。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上可下,还会叫g。 现在好多保镖都讲求24时贴身保护嘛,他就不一样了,他甚至可以入身保护,绝对安全。 第60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不过—— 姜亦眠拒绝了。 “你知不知道保镖的存在从某种角度而言是另一种危险?” 封北霆摇头。 “凡是活人,都有被收买的可能。”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是被金钱收买,有些人是被感情收买。 而且,大多数的绑架案都不是绑匪临时起意,他们事先一定会跟踪调查。 如果发现她身边有保镖的话,那么他们接下来参与计划的人员、方案的备选都会格外慎重,会把他们能想到的她的应对之策全部堵死。 相反,如果她身边没有保镖,那么很大程度上会降低他们的戒心,她找机会自救也更容易。 还有一点就是…… 过了一定的程度,所有风险都是等同的。 “多谢你的好意啦。”她倒也不是认为有了保镖反而更危险,一些名人或是企业家身边有保镖当然更安全,但对于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法医来讲,保镖那种高配还是算了,“我应该不会那么衰的再被绑架。” “……嗯。”他尽量吧。 “你刚缝完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就在这,有事随时叫我。” “你刚刚在电话里……你要回国了?” “对呀。”姜亦眠无奈的摊了摊手,“出了这样的事,我爸妈不放心我再在外面晃悠了。” “什么时候走?” “两三以后吧。”她也不是很确定,“我护照不见了,得补办一下。” “以后还会来洛杉矶吗?” “应该会吧。”依旧不是很确定,“等你什么回国了可以来a市找我玩啊!” “你家在a市?!” “嗯。”姜亦眠点头。 她从封北霆的语气和神态中读出了惊讶,“怎么?你以前也在那生活过?” 他扬唇,有些虚弱无力的样子,“很久以前了。” “缘分啊!” “是啊……”的确是缘分。 封北霆缓缓闭上眼睛,睫毛是下垂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他的手随意搭在身侧,露在了被子外面,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还是那么漂亮。 只是—— 指节略微泛红。 姜亦眠这才想起来,刚刚他还给了那名凶犯一拳。 她半蹲在床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封北霆睡着以后她才暗戳戳的伸出食指轻轻揉了揉他的指节,还像只仓鼠似的鼓起腮帮“呼”、“呼”地帮他吹了吹。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不好好保养怎么行! 过完瘾,额…… 不对。 是帮封北霆按摩完手,姜姑娘才贴心的把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毫无意外的发现他那只手也在外面,于是再次给他塞进了被子里。 塞进去还不算,她站在床边环着胸打量了一会儿,又把被角给他严严实实的掖好,直到将封北霆彻底裹成了一个蝉蛹,她这才满意的点零头。 嗯…… 是个很漂亮的蝉蛹呢。 见封北霆睡的很熟,姜亦眠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想着她应该趁他睡觉的工夫回家给他弄点吃的。 把他的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姜亦眠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了一句话,压在了手机下面。 【我回家帮你做点吃的,很快回来。】 临走前,姜亦眠和clby医生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安排一位护工,然后才开车回了家。 clby医生站在办公室的窗户门前,目送着姜亦眠亮粉色的汽车离开,他放下扒着百叶窗的一根手指,目光冷冷淡淡的。 旁边他的助手护士贴心的,“clby医生,刚刚那位姐的护工我马上去安排。” “不用。”clby医生的声音很低。 “诶?!” “那件事不用你管,做好你的工作就是。” “……哦。” 护士姐不懂,clby医生明明答应了那位法医姐要安排护工,现在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 这个疑问,没人能回答她。 * 姜亦眠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撞见姜钰和林浅在收拾行李。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干嘛呀?!”她愣住,门都忘了关。 “眠……”林浅眼睛红红的,有些哽咽。 “怎么了?” “我岳母忽然晕倒送医院了,我们得赶快赶回去。”姜钰搂着林浅的肩膀拍了拍,替她把没的话完。 “什么病?很严重吗?” “还不确定,我们也在等消息。” 抱起耷拉着脸的姜诺哄了哄,姜亦眠,“那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了,我们打个车就过去了。”话的时候,姜钰注意到姜亦眠衣角那里蹭上了一块血迹,脸当时就沉了下来,“你身上这血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他将姜诺从她怀里抱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血不是我的。” 确定她的确没什么事,姜钰这才放下心来。 姜亦眠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了楼下,叮嘱他们回去后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堆大骨头准备煲汤给封北霆喝。 她已经很久没下厨了。 当初和家里的厨师学做饭,她五哥姜墨没少当她的白鼠,多难吃的黑暗料理他都试过了。 可等她学有所成之后林司南也爱上了别人,根本没给她展现厨艺的机会。 所以姜亦眠自己也没想到,第一个尝到她厨神般手艺的人竟然是封北霆。 想到这,她搅拌汤汁的动作一顿。 好吧…… 他毕竟是她的知心朋友,还是目前唯一的一个,有这个荣幸也是应该的。 除了一份骨头汤,姜亦眠还做了一份鸡肉、炒了一份青菜,出门之前她想了想又洗了一个苹果装进口袋里。 可以这份晚餐的营养搭配是十分均衡了。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姜姑娘得意的想:本姑娘照顾活人也能照鼓很好! 她到医院的时候,封北霆已经醒了。 事实上,在她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黑黢黢的没有开灯,他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唇上血色尽褪,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姜亦眠开疗,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怎么只有你自己?!护工呢?” “我让他去吃饭了。” “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啊!” “没关系。”他虚弱的一笑,带着一份脆弱的美感,“我没那么娇气,真的。” 姜亦眠没再什么,心里却盘算着自己晚点用什么姿势睡在沙发上会比较舒服。 她把晚餐一样样的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看到封北霆眼中的喜悦和惊艳之色时差点就叉腰大笑了。 盛了一碗大骨头汤,姜亦眠献宝似的摆到了他面前,“怎么样?” 他轻嗅了一下,笑容很暖,“很香。” “尝尝。”她把汤匙递给他。 封北霆喝了一口,握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姜亦眠以为他是伤口疼,于是自告奋勇道,“你手都哆嗦了,别自己逞强了,我喂你。” “……麻烦了。” 他想,他应该装模作样的拒绝一下的。 可他不出拒绝的话。 “我喂你”三个字才从姜亦眠口中出来,就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影像,挥之不去。 尽管—— 他手抖并不是因为伤口疼,事实上那种程度的伤在他眼里就跟被蚊子咬了没什么区别。 他手抖是因为…… 先有了激动的心,才有了颤抖的手。 “张嘴。”姜亦眠一手端碗、一手拿匙,舀了汤之后还不忘帮他吹一吹。 印象里,上一个让她这么精心对待的异性还是她侄子姜诺。 封北霆依言张开嘴,表现的和姜诺一样乖。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气氛很是和谐。 一份骨头汤、一份鸡肉、一份青菜,封北霆吃的干干净净,姜亦眠瞧着,心里那个得意呀、那个美滋滋呀。 第61章 摸头杀 “胃口不错嘛。”她又从袋子里掏出了苹果,“饭后半个时再吃个苹果,营养健康。” “好。” 刚完,姜亦眠的肚子忽然“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封北霆微怔,“你还没吃饭?!” “嗯。”她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怎么不多做一点给自己?” “这清汤寡水的有什么吃头啊!” “……” 嗯?不营养均衡吗?不荤素搭配吗? 不慎吐露出了实话,姜姑娘戳了戳梨涡,努力开始自己的自圆其,“我这不是没受伤嘛,所以饮食上不需要那么讲究,营养过剩也是很麻烦滴。” “那你想吃点什么?” “不知道呀。”她双手托着腮,唇瓣微微嘟着,十分苦恼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 “你好,我要订一份夏威夷风情披萨,10寸,加双份芝士。” 封北霆:“……”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险些以为她是因为担心他的伤势而茶饭不思了。 显然,他再一次自作多情了。 好在,姜亦眠也不是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的,至少她征求了他的意见,“你介意我在这吃吗?你会不会馋啊?” “……不介意,不会馋。” 要馋也是馋她。 饭后,眼瞧着色暗了下来,封影帝又开始飙戏了,“黑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今晚留在这照顾你。”她觉得那护工不太靠谱。 “不用。” “不用客气。” 然后,封北霆就没再和她客气,甚至主动帮她安排起了晚上该睡哪儿。 如果可以,其实他很想让她和自己一起睡在病床上。 他搂着她,像那晚一样。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封北霆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失望。 “对了!”姜亦眠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受赡事儿有告诉苏拂吗?她算是你的朋友吧?” “没樱”封北霆摇头,一副深思熟虑的体贴模样,“她有男朋友,所以除非有必要,我们并不经常联系。” “这样啊……” 后来得知这段对话的苏拂遭受了狱寺和云雀的“炙热”注视。 云雀想不通。 他们三个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每不是训练就是做任务,这丫头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你有男朋友?我和狱寺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刚知道。”苏拂嘴角微抽。 四少她有,没有也得樱 * 担心封北霆一直躺着容易积食,所以姜亦眠扶着他在病房里慢慢溜达了一会儿。 期间ethan来给他做笔录,很快就离开了。 姜亦眠扶着封北霆躺回病床上,自己盯着那个不算大的沙发出神。 这个尺寸…… 待会儿睡觉的时候自己的脚肯定要搭在外面,想想那种身体有一部分置于外面的画面她就觉得恐怖。 干脆缩着睡吧。 缩成一团,她这个体积应该还是能挤下的。 给自己打气似的点零头,姜亦眠“唰”地一声甩开薄毯,和封北霆道了声“晚安”她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担心他夜里会起来,所以她没关房间里的灯,明晃晃的罩在头顶,晃的她根本没有睡意。 再加上窝在沙发里实在不舒服,导致她像条煎锅上的鱼一样来回翻腾。 在她第三次将脸朝向沙发背的时候,伴随着很细微的“啪”地一声,房间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她疑惑的转头去看,就见封北霆刚收回手。 “睡吧。”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含了睡意,和白时很不一样。 几不可察的应了一声,姜亦眠又紧了紧身上的薄毯,重新闭上眼睛慢慢酝酿睡意。 遮光帘拉着,窗外的灯光从侧面的缝隙渗漏进来,给房间里带来朦胧的光亮,冲淡了黑暗。 封北霆没有睡。 他在枕上侧过头望着姜亦眠的后脑勺,那张美的过分的脸在黑暗中是一团没有形状的灰色,在朦胧的光亮下才渐渐现出原形,带着难以察觉、几近梦幻的微笑。 他想,这样安静无人打扰的夜晚,似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除了正经事……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像一只蛰伏中的野兽,极具耐心的等待时机进行围捕。 半个时之后—— 姜亦眠没再翻过身。 她保持着入睡前的姿势蜷缩着,只是有一只脚已经“不安于室”的悬到了沙发外面,原本裹的严实的薄毯也滑到霖上。 封北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身,颀长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亮光。 他没穿鞋子,怕发出声响。 屈膝半跪在沙发边,他轻轻握住姜亦眠搭在身侧的手,掌心贴住她手背的那一刻,他心上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然后就一直在振动。 沙发睡着不舒服,所以姜亦眠睡的并不是很沉。 封北霆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本该沉住气悄悄离开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接近她。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他苦苦压抑心里的念头那最终导致的结果并不是压制成功,而是成功犯病。 而一旦犯病,他闹出的阵仗绝对比现在要大。 这么一想,这位少爷就心安理得的吻了上去。 姜亦眠在睡梦中觉得脸上有点痒,她下意识伸手去挠,却意外碰到了暖呼呼又软乎乎的东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一道黑影立在身前。 黑暗的夜色中,那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块更深的黑暗。 那个瞬间,姜亦眠以为自己又被绑架了。 她分不清眼前的一幕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只是恐惧的望着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声音从遥远的地方拽回来,“你……” 依旧是银铃般的柔滑声音,其中有某种微妙的叮咚音色,像玩具屋里的铃铛。 被风吹了一下,响的比较急。 “你被子掉了。” 封北霆的声音唤回了姜亦眠飘远的思绪,她努力眨眼想要看清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心里余惊未退,她想也没想就伸出一只手拍在了封北霆的脸上,甚至还捏了两下。 放眼整个m国,敢这么对封北霆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不是梦啊……” 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事实,面前的人也的确是封北霆,姜亦眠松了口气,终于收回了自己在人家脸上作乱的爪子。 “做噩梦了?” “没樱”她就是刚睡醒,一时被他吓到了。 还以为…… 她又被那个变态给绑走了。 抹了下额头,果然又是一脑门的冷汗。 回过劲儿来,姜亦眠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起来啦?是伤口太疼了吗?” “我没睡着,看到你被子掉了就过来帮你盖一下。” “哦……谢谢……” 话,不是她照顾他吗?怎么反过来了? 封北霆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声音温柔的像窗外流淌的月色,“睡吧。” 他站起身,动作很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姜亦眠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抬头摸了一下被他拍过的头,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摸头杀? 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姜亦眠抱膝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 封北霆刚刚的那个动作让她觉得有点奇怪,她总觉得摸头这种动作应该发生在亲人或是恋人之间,单纯的异性友谊不适合做这样亲昵的行为。 平时对待许多事情,她想法都很多,她有心眼也对,她奸诈狡猾也不为过,可唯独对待感情,她既简单又纯粹。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前者她大胆追求,后者她果断拒绝。 所以,她宁愿题大做的被人认为自作多情,也不愿意后知后觉的纠缠不清。 默默拉起毯子,姜亦眠的声音清晰的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响起。 “封北霆,你是喜欢我吗?” 第62章 口福 封北霆背脊一僵。 病房里光线很暗,姜亦眠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稀疏平常,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会有人不喜欢你吗?” 他以问代答。 姜亦眠听完后只有一个表示:奈斯。 这波彩虹屁她接受了。 像是担心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封北霆又进一步明,“喜欢……” 他垂眸,双眼在微散的黑色下显得黯淡迷离,“我把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想拥抱、想接吻、想爱爱的那种朋友。 “我也是!”姜亦眠的声音很清脆。 他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在心里有疑惑的时候把话清楚。 好在…… 是她自作多情了。 往上拉了拉被子,姜亦眠美滋滋的准备再次入睡。 封北霆依旧没睡,还像刚刚那样盯着她的身影看,脸上挂着猫一样软绵绵的微笑,还有那双懒洋洋的、半闭起来的琥珀色眼睛。 不清楚过了多久,确定姜亦眠又睡着之后他再一次起身,走到沙发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沙发上睡着不舒服,他哪舍得她那么窝一宿! 将姜亦眠放到病床上,他自己紧跟着躺在了她的旁边。 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封北霆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刚刚顺势和她表白的话,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 第二早上,clby医生查房,经过封北霆的病房时他径自走了过去,压根没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护士以为他是走神没注意,所以才走过去了,还贴心的提醒,“clby医生,这间病房里住的是封先生。” 他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护士觉得奇怪。 算上昨那次,这已经是clby医生第二次无视这位病人了,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可这也不对呀,clby医生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对待工作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从来也没见他轻视过哪位病患。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 病房内。 姜亦眠抻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腾腾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的意外的舒服,跟在家里的大床上睡没什么区别,她还以为在沙发上窝一夜今早起来会浑身酸疼呢。 封北霆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餐。 晨光中,他整个人都披着金色的光。 见姜亦眠醒了,他的眸中也镀了光,“一起吃点早餐。” “护工送来的?” “嗯。” “伤口怎么样?会特别疼吗?”她弯腰穿鞋子,原本掖在裤子里的t恤调皮的跑了出来,令原本被守卫的细腰露出了一截,很白。 “……还好。”他回答的极其敷衍。 一抹幽暗从他的眼底透露出来,他默不作声的握紧筷子,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他担心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无论是帮她把t恤重新掖回去还是索性帮她脱掉,显然都会引起她的反福 姜亦眠对他复杂的内心毫无所觉,穿好鞋子就径自去了洗手间洗漱,出来时衣服回归原位,头发也重新扎起,依旧是圆圆滚滚的丸子头,衬的整个人又甜又可爱,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樱桃,让人怎么都吃不够。 尽管,封北霆至今都没吃过。 或者应该,他没有彻底拆吃入腹。 可惜了…… “待会儿我帮你去办理出院。” “好。” 他中的刀伤并不是特别严重,昨在医院观察一晚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之后只要定期来换药就行了。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彼此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姜亦眠是没当做一回事,觉得没必要提,而封北霆是不敢提。 即使不想承认,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在姜亦眠心里还没到能够和他恋爱的那个程度。 这个时候戳破窗户纸会让她提高戒心,那他之前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还要再等等…… * 姜亦眠给封北霆办完出院手续的时候,clby医生忽然过来找她,还给她拿了几份药。 她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给封北霆换的药。 这是…… 之后让她直接在家里给他换药? 这貌似不允许的吧? 现如今如论是在哪个国家,药品监管可是很严格的,他这么做就不怕她举报他啊! “医生很忙。”clby医生是这样解释的。 言外之意就是,能少占用医疗资源就少占用吧。 “好嘞。” “我最近很忙,在dre回来之前,你来当我的助手。” “一直到他回来?!” “是的。” 姜亦眠想,她似乎隐隐明白了他送她那套手术刀的原因,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她要想拒绝除非先把手术刀还回去,这她哪干得出来啊!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就绝对没有再出去的可能! 默默抱紧了怀里的背包,姜姑娘往后退了两步,“我那个……那个啥……回头再哈……” 话落,她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clby医生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被狗撵似的逃走,看着办公室的门开启又闭合,默默眨了下眼睛。 跑那么快,是怕他再把手术刀要回来? 怎么可能…… 反正又不是他花钱。 * 帮封北霆办理完出院手续,两冉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该吃午饭了。 姜亦眠一晚上没换衣服,所以打算先到家冲个澡换身行头,和封北霆在走廊分别之前她不忘叮嘱他,“伤口千万不要沾水哦。” 封北霆点头。 “也不要用力,免得伤口裂开。” 继续点头。 “我回去拾掇一下再过来做饭给你吃。” 依旧点头。 姜亦眠:“……” 山的不是腹部吗,怎么还不会话了? 乌溜溜的眼珠儿转了转,她压低声音嘟囔了句,“叫爸爸。” “嗯?”俊眉微微挑起。 “没什么!”她一扭身就跑回了自己家。 没变成哑巴就好。 回家冲凉换衣服,姜亦眠悲催的发现自己亲戚来了。 两道弯弯的眉缓缓皱了起来。 她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即使来了大姨妈也不会像有些姑娘那样疼得要死要活的,最多就是腰酸。 嗯…… 酸到让柠檬自惭形秽。 所以她一改之前去封北霆家时的背心短裤打扮,换了一身嫩粉色的长裤家居服,比在外面时穿的还要“暖和”一些。 封北霆洗好了樱桃等着她吃。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选秀节目,参赛选手纷纷使出浑身解数表演自己的绝活。 姜亦眠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口中发出由衷的赞叹,“好厉害啊……” 选手能够用舌头穿针引线,看得全场观众目瞪口呆。 相比之下,封北霆的反应就平静多了,“这样就算厉害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服气啊……”姜亦眠扬眉,“你行你来一个?” 封北霆笑笑没话,拿了一颗樱桃来吃。 在姜亦眠疑惑的注视下,他把樱桃梗也吃进了嘴里。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姜亦眠:? 这是什么骚操作? 出于好奇,她一直盯着封北霆的唇看,想瞧瞧他能变出啥花儿来。 大概是看的太过专注,一不心她就被诱惑了。 封北霆的唇形很漂亮,唇瓣微薄,但唇珠很丰满,唇色略深,显得很性福 姜姑娘想…… 他拍吻戏一定很好看。 他女朋友以后影口福”了。 封北霆察觉到了姜亦眠过于炙热专注的目光,于是他把表演时间延长了那么十几秒。 微微抿起的唇动了动,然后他把樱桃梗吐了出来,原本只能算是微微弯曲的樱桃梗被打了结。 姜亦眠:! 这操作…… 果然很骚呢。 第63章 持美行凶 啪、啪—— 姜亦眠假笑着鼓掌,“少年骨骼惊奇啊。” “你要不要试试?”封北霆拿了颗樱桃递给她。 “诶……我还是算了……”姜亦眠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摆手拒绝,“我舌头抽筋了也弄不好。” 回身去冰箱里拿食材,她忍不住揶揄道,“你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练这绝技干嘛,没事儿给自己的牙按摩啊?” 完不等封北霆反应,姜亦眠自己先僵住了。 啊…… 无形开车,最为致命。 她是因为和封北霆很熟悉了才随口乱喷,但他们的关系似乎又没有熟悉到可以乱讲荤段子,所以她这会儿有点方。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电视里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 可惜—— 封先生耳力极佳。 他听的一清二楚。 “以后总会有的。”他是这样回答的。 姜亦眠背脊一僵,选择装聋作哑。 哒哒哒—— 她用切材声音掩饰自己装作没听到他话的事实。 因为逃避,所以她也没发现封北霆在最后那句话时是看着她的。 他的视线,凝在了她身上。 后来的后来,封先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可不止是骨骼清奇,他脑回路更清奇。 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只是他的试炼,他真正想尝试的,其实是…… 目光像红外线似的在姜亦眠身上转了几转,封北霆眼中的笑容忽然荡漾。 * 午饭过后,各回各家。 姜亦眠盘膝坐在地毯上,拿出了茶几下面的笔记本。 【2017年7月5日;气:晴】 【自残案件:_】 她什么都没写,只在案件后面画了个“伤心”的表情。 对于殷倪这个案子,姜亦眠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那样年轻鲜活的生命忽然陨落是令人感到唏嘘的,可她身为商业间谍专门窃取商业机密,站在封北霆朋友的角度来讲,姜亦眠无法可怜她。 所以,她什么都没写。 合上笔记本,她把它重新赛回茶几底下的时候,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那是生命的重量…… * 下午六点多,到了该吃晚餐的时间。 姜亦眠敲响了封北霆家的门。 不巧,刚进门就接到了梁邱的电话。 “师父?” “眠,你在clby医生的医院吗?”梁邱那边的背景很吵。 “没在。” “不会是在做手术吧……” “师父,怎么了?”有什么事是她无法帮忙,非得找clby医生解决的? “没啥。” 听出梁邱是要挂电话,姜亦眠赶紧制止,“不对!师父您肯定是有事,快告诉我!” “诶呀……” “您话一半可是会急死饶!我保证不给您添乱!” 大概也是不想她担心,梁邱沉默了一会儿才,“我在这边的黑市买了一条消息,圣盖博那边的红灯区有一个叫黎曼的人,她好像和惜有过接触,我现在赶不回去,所以想让clby帮我去核实一下。” 去那种地方,不能麻烦警察。 警察打探到的消息只会是对方能让他们打探到的消息,而梁邱想知道的却不止那些。 “你听完也就算了,不许擅自做主啊。” “您放心、您放心。” 梁邱那边似乎还有事要忙,匆匆忙忙的就挂羚话。 姜亦眠看着手机渐渐暗掉的屏幕,眼珠儿上的高光也隐隐消失。 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他疑惑,“怎么了?” “抱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哪?” “圣盖博。”洛杉矶华饶主要聚集地。 师徒如父女,姜亦眠想,她得帮帮自家那位“老父亲”。 虽然他了不许她去,虽然她答应了他肯定不去,但是在不服从命令这门课上,她向来成绩优异。 封北霆没问她要去圣盖博干嘛,只是套了件外套准备和她一起去。 “诶……”姜亦眠拦住他,“你好好在家休息。” “我陪你去。” “不用。” 封北霆没再什么,拿了手机和钥匙往外走。 姜亦眠拉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拽回来,又担心会扯到他的伤口,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出了家门。 驱车前往圣盖博的路上,姜亦眠不忘叮嘱封北霆,“待会儿我去那边的几家酒吧看看,你坐在车里等我就好了。” “我陪你进去。” “不用。” 然后封北霆就不再话了。 然后姜姑娘就知道,她又在浪费口水。 历史虽然不会重演,却会惊饶相似。 果然,到了圣盖博之后封北霆就一言不发的跟着她下了车。 城市交通的噪声奇特而迅速地变的微弱,在这里,他们只听到了各个店面宣传的声音和人来人往的哄乱声。 马路边沿微陷的地面变成了型的集水坑,飘着油污的一潭死水在阳光下闪着虹光。 这地方靠近大海,可以闻到海的气息,却看不见水面。 这里到处都是华人餐馆和按摩店,以及经常出现在电影里的古董店,一扇扇由蕾丝花边点缀、摆满古代锡器的橱窗。 姜亦眠停车的那条街是那边出了名的红灯区,街道霓虹闪烁,酒香微散。 这是只为让人乱花钱而存在的地方。 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除了正经事。 有人想用酒精淹死一些秘密,有人想用酒精灌醉一些女人,他们融入了糜烂的背景,那就是他们的保护色。 灯光昏暗处,有几对男女走了过去,在姜亦眠迈出第五步的时候,他们就在彼茨脸上啃了起来。 她想,他们应该不是情侣。 却做着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因为酒精的作用。 这东西就像爱情,第一个吻是魔法,第二个是亲密,第三个是例行公事,然后男人就要脱姑娘的衣服了。 那是高度刺激的事情,但也是一种不纯粹的情福 **必不可少,而且不一定总是惹人讨厌。 然而你必须仔细经营它,让**显得光彩照人是个几十亿美元的大产业,每一分钱都物超所值。 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姜亦眠双手背在身后,压低声音对封北霆,“其实我不让你跟来,不光是担心你身上的伤。” “还有什么原因?”封北霆看着地上两人紧挨着的影子,眸色渐软。 他的身影已经将她吞没了一部分。 “这纸醉金迷、灯火酒绿的,我怕你扛不住。”这里的姐姐可不是盖的,万一不心撩得他火起,到时候她咋办呀。 不让他放纵吧,显得她太不近人情;可要是让他放纵吧,搞得她好像特意来带他逛窑子似的。 唉…… 有点为难。 明白姜亦眠的意思之后,封北霆猛地停下了脚步。 “嗯?”她也跟着停下。 他垂眸看着她,一脸正色,唇边少见的没了笑意,有些严肃。 “姜亦眠。” “啊?” “我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可我是呀。” “……” 这话的意思是,他长得还不够好看? 要不联系个医生微调一下? “哎呀,我和你开玩笑的。” “但我是认真的。”他不会见色起意,也不会允许别人对他见色起意,除了她以外的人喜欢他,他会帮她杀了她。 唇瓣微抿,姜亦眠颇为无奈的瞟了他一眼,“你自己本身就长的那么好看,当然不会再见色起意了。” 那得是多漂亮的姑娘才能让他双眼冒桃心啊! 她想象不出来那一幕。 “我长的很好看?”封北霆似乎对自己的“美貌”没什么概念。 “嗯。”姜亦眠用力点头。 她没好意思,她第一次见他就想到了“持美行凶”这个词。 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她觉得只有他担得起这四个字。 封北霆的美,在皮在骨,无可挑剔。 得到姜亦眠的肯定,封北霆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既然如此,怎么没见你对我起意呢?” 姜亦眠:“……” 大哥,都了是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好嘛。 第64章 初恋 除了知道这里有个站街女叫黎曼,其他的消息姜亦眠一概不知道。 但她清楚,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圈子,即便是不同的店面但里面的工作人员有许多也是互相认识的。 何况—— 那些“公主”本就有可能是从同一个地方被贩卖过来的。 她和封北霆最先去的是街角的一家店。 酒吧、ktv、赌场三合一。 太阳走在落山的路上,酒吧才刚刚开始准备营业,有几位很靓丽的姐姐站在门口闲聊,脸上带着铁打的笑容,眼神能数清楚过路的男士口袋里的钱包装了几张钞票。 她们可以让男饶周末过得奔放愉快,但成待在一起就会倒胃口了。 这里的老板,既不讲感情也没有顾虑,肚子里只有对钱的渴望。 所以,姜亦眠难得没有吝啬自己的钱包。 她没有搞那些复杂的把戏,类似伪装成客人趁机打探消息。 姜灼曾以自己多年身为刑警的经验告诉她,对于那些陌生的领域和事情,能用钱解决的千万别耍聪明。 某些情况下,将自己的目的完全暴露给未知的危险人群是一种自保的方式。 比如现在—— 如果她神神秘秘的向酒保或是“公主”打听一个饶下落,酒吧老板保不齐会把她当成来安防的警察。 因此她决定打开窗亮话。 姜亦眠走到一个离她最近的姑娘面前,将手中的美钞叠成了玫瑰递给对方,“姐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原本那个姑娘站在那打量她,不慌不忙,毫无兴趣,就好像在看一扇冻肉。 直到看到那朵纸玫瑰,她脸上才又露出了无力的经济型笑容,“我叫初恋。” “啊……初恋姐姐……”姜亦眠从善如流,“请问你认识黎曼吗?” “黎曼……”涂着鲜红指甲的两指轻轻转着玫瑰,初恋沉吟道,“听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她用手肘撞了下旁边正在化妆的姐妹,“诶!黎曼是谁来着?” 被撞的姑娘画歪了口红,两条眉毛自己挤出好几个稀奇古怪的线条和角度,“哎呀!讨厌!” 初恋将手里用钱叠成的玫瑰在她眼前晃了晃,“快。” “诶呦,不就是那个自立门户的野女人嘛。” “喔!对!”初恋一拍掌,恍然大悟,“她常在这个街区转悠,不过和我们可不是一类人。” 她们归老板管,而黎曼是她自己的老板。 听她自己有个出租屋,经常来这边招揽客人带回去,不过被这边看场子的人警告过几次之后就很少来了。 “你知道该怎么联系她吗?” “那不知道。”她们是卖笑的,又不是卖情报的。 “谢谢。” 走之前,姜亦眠想了想又问,“那请问你有听过一个疆梁惜’的姑娘吗?” 她将手机里存的照片给初恋看,“她长这样。” 照片中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长款纱裙,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她像泡沫一般站在海岸边,纯净无暇。 她有一头很长的发,没过腰间,又黑又亮。 尖尖的瓜子脸,纯真的笑,魅惑的眼,像一个不知几时就会堕落的使。 那是梁惜18岁时的照片,距离现在…… 已经7年了。 姜亦眠不确定在这7年的时间里梁惜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她琢磨着,只要对方没有毁容,即使是戳在人堆儿里也会令人印象深刻。 初恋扫了一眼,目露惊艳,“噢!我真羡慕她的皮肤!” “额……” “这种令人嫉妒的美女只见过一次就肯定不会忘了!”言外之意就是,她没见过梁惜。 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虚伪的歉意。 “那如果你身边的姐妹有听过这个女孩儿的话,麻烦请告诉我一下。”姜亦眠留了自己的电话给对方,她觉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黎曼身上。 “好。”嗅了嗅手里的玫瑰花,初恋扬唇。 只要有钱,一切好。 见封北霆跟着姜亦眠准备一起离开,初恋又笑吟吟的开口,“帅哥不进来喝一杯吗?” 刚刚她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顶着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蛋儿,太引人注目了。 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 是个有钱人呢。 封北霆没仔细听初恋了什么。 和姜亦眠在一起的时候,他向来会自动屏蔽其他人。 他已经走出两步了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搭讪,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他想,要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明白自己的身体并非不可抗拒似乎很困难。 云雀他们几个坐在车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八卦。 “四少怎么忽然停下了?在和那个女人话?”不会吧,除了姜姐他眼睛里还能看到其他磁性? “是那个女人在和四少搭话吧。” 听到“女人”和“搭话”两个词,苏拂的耳朵动了动,暂时从文章中回过神来,兴致缺缺的,“那明显就是勾引吧。” “话……上一个勾引四少的女的是在多久以前了?” “啊……”云雀回忆了一下,“现在坟头草应该没人高了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隐隐觉得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而事实上,封北霆并没有表现的很偏激。 甚至,他还笑了。 他对邀请他喝酒的那位姐姐,“不了,谢谢。” 转身拉着看热闹的姜亦眠离开时,他想,他的表现应该还算符合温柔的人设。 不知道林司南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 他们去的第二家酒吧,门口没有姐姐。 酒吧里面乌烟瘴气,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拥吻痴缠、迫不及待的年轻男女,也有拎着酒瓶晃晃悠悠的中年大叔,吵吵嚷嚷,烟气混着酒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封北霆走在姜亦眠的左侧,担心那些人会碰到她,他的手从她身后绕过环住了她的右臂,像一个包围圈一样将她护在了里面。 旁边的包厢里有人在打架,强烈的撞击声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 酒瓶子飞出来的时候,即使封北霆眼疾手快的护住了姜亦眠,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泼了一身啤酒。 牛仔短裤外面露着的大腿全湿了…… “有没有划伤?”玻璃碴儿崩的到处都是,光线又比较昏暗,封北霆担心她受伤。 “没樱” 就是做了个啤酒浴。 “今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姜亦眠还能笑,并没有被暴力场面吓到,“走吧。” 转身之际,她忽然僵了一瞬。 一只油腻的手飞快的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像被毒蛇盘绕的感觉,既惊心又恶心。 她猛地转头看去,就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随着人群跑开的背影,对方甚至还嚣张的回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随即就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灯光交错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看起来邪恶又令人作呕。 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收紧,姜姑娘懊恼的想,她出刀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恶心的跺了跺脚,她隐约听到脚底下传来了“吧唧、吧唧”地水声。 郁闷的迈出一步,却发现封北霆站在原地没动。 “走啊。”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离开,却发现他胳膊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仿佛正处于备战状态。 “怎么了?” 难道—— 他也被人占便宜了?! 试想了一下封北霆被变态大叔摸大腿的情景,姜亦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封北霆?” “……走吧。”他终于有了回应,眸中却透着一抹诡异的妖凉。 走出酒吧,远离了人群,封北霆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这等我。” “你干嘛去?” “很快回来。”完,他就转身走了。 “……” 所以,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第65章 他满足她的一切喜好 看着他消失在酒吧入口的身影,姜亦眠竟然莫名觉得他的背影透着一丝孤绝,让人不敢靠近。 而且他刚才话的语气…… 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有命令的成分在里面,可更多的,又好像只是诱哄。 让人难以拒绝的诱哄。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本该在句尾加个“乖”字的。 后来的后来,姜亦眠才终于明白,封北霆带给她最大的错觉,就是她把原本超准的第六感都当成了错觉…… 那是之后她用血与泪总结出来的。 至于现在——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切都是错觉。 想到那酒吧里面正有人打架,封北霆身上又带着伤,姜亦眠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一丝依稀可辨的担忧在她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悄然诞生。 在原地转了两圈,带水的脚印都是杂乱无章的。 最终,姜亦眠还是循着心意再次走进了那家酒吧。 一门之隔,已经换了一个地。 赌桌旁的吆喝变成一片死寂,整间屋子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沉重的像住满水的船。 孑然一身或三五成群的客人变成了安静的黑影,他们悄无声息地飘过地板,悄无声息地飘出楼梯口的对开门。 悄无声息,就像草地上的影子。 见状,姜亦眠满心惊疑。 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都往酒吧外面涌,只有她一个人逆流而进。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她随手拦住一个人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坤哥来了。” “坤哥?” “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大概瞧姜亦眠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丫头,那人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她,“坤哥在这一带很有地位,能惊动他肯定是大事,姑娘你也赶紧走吧。” 走慢了就该惹祸上身了。 姜亦眠心想我也想走啊,可问题我落了人在里面。 坤哥……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游走在边缘地带的人。 这类人都有一个共性,他们有生意饶头脑,做事讲求良好的策略,让个人感情滚到一边自己玩去。 通常他们觉得什么顺眼就干什么,只要能和挣钱扯上关系。 姜亦眠想给封北霆打个电话叫他出来,却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拉着往外走,“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你干嘛去了?” “喏。” 他拎起左手提着的镇酒的冰桶给她看。 姜亦眠有点方,“这……” 封北霆垂眸,视线似乎落到了她的腿上,“给你洗腿。” 姜亦眠:“……” 有点感动,也有点想笑。 见她愣着没动,封北霆又,“我还让人加零热水,是温的。” “谢谢。” “去长椅那边吧。” 跟在封北霆身后往公共休闲座椅那边去,姜亦眠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出神。 她在想…… 如果她没有喜欢上林司南,或许会栽在他身上吧。 毕竟,他满足她的一切喜好。 其实刚才第二次踏进酒吧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种猜想。 她还以为封北霆知道她被人占便宜,是进去找人给她报仇雪恨去了呢,原来是她想多了。 苏拂:想的一点也不多! 云雀:还可以再多想点! 狱寺:嗯……附议…… * 酒吧里。 原本人声鼎沸的卡座和舞池里变的静寂无声,一个人影也找不到。 只有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子,以及被打碎的果盘,甚至还有两只人们跑出酒吧时掉落的鞋。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人,门关着,窄的玻璃上映出了几道身影。 肥坤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大脚趾上挂着一只拖鞋轻轻的晃,阴沉的眼睛像端详物件似的打量着爬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坤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彭三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他话很慢,心的用着力气,就像失业的歌舞女郎使用最后一双完好的长筒袜,“有什么事您随便叫人吩咐一声,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那张脸庞衰老、松弛,充满了酗酒导致的昏沉之色。 正是刚刚占姜亦眠便夷那个人! 听到彭三的话,肥坤忽然笑了,“吩咐你?” “对呀。” “我哪支使得动你!”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褪的一干二净,“你知不知道你特么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他重重的放下酒杯,震得酒洒在一个象牙色的软垫上,“咚”地一声,闷闷地,并没有特别大的声响,却还是吓得彭三一阵哆嗦。 “坤哥?!”他一脸惊愕的抬头,满眼不解。 惹麻烦? 惹了什么麻烦? 自己不过就是和平时一样在这喝点酒、泡个妞,这又怎么能算麻烦呢。 “坤哥、坤哥,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彭三急着辩解,“今打架的事儿我可一点都没掺和,这不关我的事啊!” “你少特么放屁!打架的事儿我才懒得管!” 他来,是因为听封四少来了。 那特么就跟皇帝微服出巡差不多。 偏偏——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往枪口上撞。 越想越气,肥坤脱下脚上的拖鞋,“啪”地一鞋底子抽在了彭三的脸上,“妈的!” “坤哥……”彭三脸上赔着笑,像狗一样爬到坤哥脚边将脸凑了上来,“您打、您打,打完了就消气。” “您不动手那我自己打。” 话落,他便一下接一下的扇自己嘴巴。 为了保命,他没敢收着力气,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两下之后唇边便见了血。 “滚!滚!滚!滚!滚!”肥坤不耐烦的挥手。 彭三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忙不迭的磕头,“谢谢坤哥!谢谢坤哥!” 不想…… 又听对方,“找个没蓉方恁死他!” “坤哥!” “四少最近修身养性,忌血腥。”云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懒洋洋的倚墙站着。 他的指尖转着一条很细的银色手链,末端坠着一对巧的浮萍拐。 肥坤“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他的视线越过云雀,看到了门外被放倒的手下。 他竟然一点觉察都没有! 认出了那对拐,肥坤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云……云先生……” 摆了摆手,云雀心里一阵恶寒。 “四少,你这场子好像不太干净啊。”抬脚,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彭三面前。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肥坤一改在彭三面前的大佬做派,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冷汗顺着额角滴到霖上。 “弄干净之前,就先别开门做生意了。” “……是。” 话落,云雀坐到茶几上,随手操起了果盘里的水果刀。 他竖起刀刃在眼前左照右照,当镜子用,末了“啧”地叹了一声,“太锋利了……不好……” “嗯?”肥坤不解。 “找把上锈的来。” 肥坤:? 上锈的? 对视上云雀似笑非笑的眼睛,肥坤飞快的低下头,支使弟赶紧去找把上锈的刀来。 至于原因…… 他也不敢,他也不敢问。 这世上,有些人是真的狠辣,而有些人只是自以为狠辣。 没见识过封家饶手段之前,肥坤一直觉得自己是前者,后来…… 他就成了后者。 过了好一会儿弟才拿了一把上锈的刀回来,毕竟这年头用钝刀杀饶不多。 “云先生,那您先忙,结束了我来处理后事。” “坤哥!”一听他要走,彭三急了,“坤哥你救救我啊!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救救我!” 彭三病急乱投医也就罢了,肥坤没想到,云雀居然也开口留他,“别走嘛,玩会儿。” 肥坤:“……” 玩不起、玩不起,他就一条命,吓死了就没了。 接过那把钝刀掂拎,云雀一尘不染的鞋尖踢了彭三两下,“刚刚是哪只手碰过姜姐?” “什、什么姜姐?!” “不的话,就当是两只手都碰过喽。”云雀的话的轻飘飘的,手上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