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家炮灰读心后,我成了救世主》 第1章 南衣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穿回成了个婴儿。 想她身为现代风水大师,凭借这一手出神入化可移山填海批命改运的玄术,积累的上亿财富还没来得及花。 南衣一阵扼腕叹息。 望着摇篮边上一脸冷漠的男人,年逾四十,穿着一件天青色的暗竹锦裳,气质温润却极为疏离。 南衣努力的蹬着小手小脚,这是她阿爹。 “世子,再不将孩子换过来,可来不及了。” 旁边一名婆子催促着。 她的怀里抱着个和南衣差不多大的女婴,都是才出生没有几天。 看样子是想要将这个女婴和南衣换过来。 南衣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充满了愤怒的看着摇篮边上的男人。 这剧情她熟,目前她正在经历替换女婴的现场,真假千金梗。 她是那个即将被调换的真千金。 “世子,一会儿姜诗琪就会回来,您将小小姐抱着,婆子把这孽畜抱走溺死。” 说着,那婆子就要动手从摇篮里把柔弱无骨的南衣抱出来。 姜诗琪,这是南衣的阿娘,是这本虐,恶毒女配的名字。 小说讲的是永定侯府的世子,也就是南衣的渣爹,与家中奶娘的女儿从小相爱。 却又迫于家族压力,娶了姜国公府的嫡小姐姜诗琪做他的妻子。 渣爹为了不让真爱的女儿,做为外室女长大。 就将外室刚生的宝贝女儿,和刚刚出生的南衣进行了调换。 后来阿娘无意之中得知了真相,顺利黑化,对外室女主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可阿娘还是不敌男女主光环,最后服毒自尽,姜国公也被渣爹残忍虐杀。 整个小说的故事主线,都在刻画男主永定侯府世子与女主之间,不顾世俗礼教束缚,那轰轰烈烈的爱情。 为了爱,渣爹和真爱做尽了三观不正的一切事。 忍不住内心吐槽,她张开了嘴巴想要说话,小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放声大哭。 “嗷嗷嗷嗷......”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哭了?” 摇篮边的渣爹皱着眉头,心里只觉得烦躁。 他看着婆子将南衣从摇篮里粗鲁的抱起,心中没有一点感情。 这个女儿是他那个政治联姻来的妻子姜诗琪为他生下的。 他对南衣的阿娘本来就没有半分的情感,就连那个女人为他生的血脉,端木景都充满了冷漠。 婆子恶狠狠的掐了一把南衣,这好端端的嚎什么嚎?别把姜诗琪给哭回来了。 结果南衣哭得更厉害,tmd,这个老虔婆一点都不疼爱小孩子, 她才是个出生才几天的婴儿啊,老东西就这么下死手的掐她。 她一边哭,南衣一边艰难的摆动着她的小脑袋,想要看一看这屋子里头有没有人来帮她一把。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都要凉了。 原书里的阿娘,这个时候被丫头叫出了屋子,就在静心院的偏厅里。 按照小说中的情节,阿娘听到了她的哭声赶过来的时候,渣爹已经将假千金给换上了。 阿娘也就只看到个婆子的背影从院子里一闪而过。 婆子伸手狠狠的打了南衣一下。 她看了一眼端木景,可是他的表情冷漠,根本不管南衣的死活。 【阿娘啊,救命啊。】 作为婴儿的南衣在心中呐喊着, 【再不走快点儿,你女儿就要被丢粪坑啦。】 此时,姜诗琪正在往她的卧房中走,突然听到这微弱的小奶音声,她一着急,提起裙摆往自己的寝房狂奔。 第2章 身后的贴身丫头急忙追上世子夫人的脚步。 奔跑到一半的时候,姜诗琪隐约听到了几句奶音。 【我已经被交换了过来,喔,这该死的真假千金交换的剧情。】 姜诗琪的身子一震,她急忙推开了房门,正好瞧见端木景站在女儿的摇篮边。 “你人去哪里了?孩子身边怎么能够没有人?” “女儿都哭了。” 端木景冷着一张脸,不等姜诗琪说话就倒打一耙。 姜诗琪正要向端木景认错,今日她本来不想出门的,是侯府里的管事非说有事情要回,片刻都不能等。 姜诗琪才去了偏厅听管事回话。 结果那管事说来说去不知所云,姜诗琪也心中纳闷的很。 【阿娘,我在这院子里头。】 那句刚刚在房门外听到的小奶音又响起。 姜诗琪来不及去看摇篮中的孩子,急忙回头,正好瞧见一个婆子怀里不知捂着个什么,往后门的方向走。 “站住!” 姜诗琪一个跨步走出了自个儿的卧房,问那个婆子, “你怀里捂着的是什么?” 婆子急忙摇头就要跑。 才出生几天的南衣蹬着小脚,发出微弱的哭声。 她在心中狂喊, 【阿娘救我,她要抱走我,救命啊,天爷啊,杀小孩儿了!这老太婆的手真黑。】 要死大家一起死,南衣豁出去了。 她就算是个只能活五天的小小炮灰,也要把这打人的臭婆子弄死! 却见阿娘的面色大变,她冲上前来一把掀开了婆子罩在前面的大袖衫。 “给我看看是什么?” 阳光落在端木南衣气胀的紫红小脸上。 婆子脸色震惊,不知该如何解释。 南衣看着她阿娘,阿娘直接一巴掌打在婆子的脸上, “狗东西,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然后把南衣从婆子的手里一把抢了过来。 【我阿娘真是英姿飒爽,我得救了,啊,自由的空气。】 阿娘是姜国公府的嫡女,而这姜国公一直在军中带兵,手握兵权。 从小便习武长大,对付个手无寸铁空有一把子力气的老虔婆,还是绰绰有余。 南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脸错愕的阿娘。 充满了好奇。 渣爹真是个身在福中不惜福的狗东西。 阿娘唇红齿白、肌肤细腻白皙、乌发如云,虽然已经三十有五,却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出头。 关键是出身高贵,有权有势,性格也不错。 【这样好的阿娘,居然被端木景那个渣男生生的逼成了恶毒女配。】 【渣爹不仅仅用自己所爱女人的女儿替换了我,还将我溺死在粪坑里,呜呜呜呜渣爹你没有心。】 此时,姜诗琪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怀里的女儿竟然会被他的丈夫溺死,而她丈夫用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替换了她的女儿? 姜诗琪简直不敢置信,端木景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诗琪,女儿醒了,正找你呢。” 男音响起,南衣和阿娘一起看去。 渣爹一脸沉着的从寝房中出来。 看着阿娘怀里还抱着她,渣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他故意用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婆子,朝着那老婆子打了个眼色。 老婆子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说, “回世子,世子夫人,这是我家儿媳最近给我添的小孙女。” 反正刚出生才几天的女婴,长得都差不多。 第3章 南衣冷笑。 既然已经被阿娘发现了,这渣爹就想干脆将计就计,让那老婆子直接把她从侯府里光明正大的抱出去。 【你放屁,我明明是阿娘的女儿,渣爹居然和这老婆子联合起来,将计就计不要脸!】 南衣气的要灵魂出窍,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渣爹这么不要脸毁三观的男主。 震惊站在原地的姜诗琪,被女儿的心声拉回了神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软软糯糯的,肌肤雪嫩,正张开了小嘴,努力晃动着小手手和小脚脚。 看样子快要气坏了。 撇嘴嘴里发出了娇软的哼唧声。 姜诗琪抱紧了女儿皱眉问端木景, “这老婆子的小孙女为何要抱到我的院子里来?” 她的脸上明显是不相信的神色。 端木景脸色一沉,踢了地上的老婆子一脚, “世子夫人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答?” 老婆子急忙磕头说, “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想着小小姐与小人的小孙女一天出生,小小姐有两三个奶娘喂养,而小人的儿媳妇却产不出奶来,便想着带小孙女来寻小小姐的奶娘要一口吃的,哪里知道就冲撞到了世子夫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还不快把你家的孽畜赶紧抱走!” 端木景挥着袖子,急于促成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 “是是,小人这就去。” 地上的老婆子急忙起来,朝着姜诗琪伸出手,就要把南衣给抱过去。 【哎呀,不要碰我,跟着你去就得没命,你这个老巫婆离我远一点。】 【阿娘千万不要被骗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南衣在阿娘的怀里发出了哭喊声, 阿娘心中一疼,来不及多想,抬手便将老婆子的手给打开。 她冷声的说,“别碰我女儿。” 渣爹黑着脸,“你的女儿在屋子里!” 姜诗琪,“世子莫非连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世子认不出可我能认出来,哪有当阿娘的认不出自个儿女儿的?” 她忍着纷乱的思绪脑袋炸疼,因为女儿的心声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是太过让人惊世骇俗。 “这婆子明显抱着的是我们的女儿。” 姜诗琪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女儿,不让任何人碰到。 端木景一脸的不高兴,以前他只要摆出这样一张脸色来,姜诗琪就会方寸大乱,哪里还会记得旁的事情? 只有端木景说什么,她便是什么的。 但现在姜诗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世子那难看的脸色。 她的心思只放在了能够听到女儿心声一事上。 又见姜诗琪踹了老婆子一脚,将那老婆子踹倒在地上。 她一只手护着端木南衣,一只手指着地上的老婆子, “你说实话你究竟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把我的女儿给换了?” 不敢想象,如果姜诗琪没有听到女儿的心声,今日她香香软软的女儿就要被这婆子给抱出侯府溺死了。 老婆子嘴里“哎哟哎哟”的,哪里敢承认。 “世子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小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小小姐给调换了。” 端木景也在一旁说, “诗琪,你是失心疯了不成?抱着别人家的小孙女非说是自己的女儿,快还给人家。” 此时姜诗琪的侍女已经跑了过来,“世子夫人,房里躺着的不是小小姐。” 屋子里的那小女婴虽然与小小姐差不多大,但红彤彤皱巴巴的一点儿都不可爱。 第4章 还是小小姐玉雪团儿一样的漂亮。 【点赞,还是春华姑姑眼睛利索。】 一直在啼哭的南衣打了个哭嗝,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书里恶毒女配的侍女春华,其实一直都在怀疑两个孩子被渣爹调包了。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被调包的孩子不太像阿娘生下的那个女儿。 是阿娘对渣爹一往情深,坚定的相信渣爹的话,对于春华的怀疑还挺反感。 甚至还在渣男的唆使下,把春华给卖去了青楼。 【可怜的春华姑姑就是到死也不忘寻找我,最后还被渣爹糟蹋致死。】 姜诗琪脸色惨白,扫了一眼身后的春华,春华从小就伺候在她的身边,是姜国公特意训练给她的死士。 姜诗琪怒从心中起,想起不久之前端木景还跟她提过,若是春华实在不想嫁人,就将春华收房。 当时端木景说的多么无奈,发誓只是给春华一个名分,不会碰春华的身子,一派朗朗清风正人君子的做派。 姜诗琪往后手一扬,从侍女春华的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指着地上的老婆子。 她脸色冰冷的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想把我的女儿抱到哪里去?” “房里的那个女婴又是谁的?不说你就和屋子里的那个孽障一起死!” 孽障?!端木景眼中有着怒色。 他百般疼爱的女儿,在姜诗琪的口中居然被称做孽障! 又见姜诗琪已经动了真格的,端木景紧抿着唇,浑身释放着冷空气。 往常这个时候,姜诗琪早已经过来哄他了。 地上的婆子吓得瑟瑟发抖,不断的用眼睛偷瞄着端木景。 面色阴沉的端木景一扫袖子, “你这个老东西不说实话,非得要少世子夫人一剑杀了你不成?” 【哦吼,渣男,这是见瞒不住了,所以马上改变了立场,决定将自己抽身出来了,这手段玩的六啊。】 南衣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躺在英姿飒爽的阿娘怀里,看着阿娘拿剑的姿势以及脸色黑成了锅底的渣爹。 又在心里大骂了一声 【呸,装模作样,阿娘千万不要被这个渣男骗了,他这是在寻找替罪羊。】 她见阿娘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心中肯定悲怆难受。 想来阿娘十五岁嫁给渣爹,带着十里红妆进入日薄西山的永定侯府,与渣爹相敬如宾至今三十有五。 二十年,渣爹究竟骗了她多少?! 南衣感受到自己被阿娘抱紧。 姜诗琪在发抖。 要不是她突然能听见女儿的心声,她当真要帮着端木景和别的女人把孽种养大了。 就在姜诗琪身后屋子里,端木景和真爱生的那个女婴正在嗷嗷的哭。 端木景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听见女儿的哭声只想回去赶紧抱起他的宝贝。 地上的婆子急忙哭着承认, “是小人的错,小人一时思想想岔了,想将小人的小孙女与小小姐调换几天,就吃几天的奶而已,小人罪该万死。” 南衣打了个呵欠, 【这婆子说的话,是个人都不信,当真只为吃几天的奶?人心古来如此,有得荣华富贵可享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渣爹板着脸上前, “听到了吗?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思想走岔了而已,没有多大的事儿,此事就此打住。” “诗琪,你素来宽容大度,待下人又温和仁慈,大家都说你是我们侯府的好主子。” 第5章 【你就尽管pua阿娘吧,这可是调换真假千金的罪,阿娘千万不要轻易放过这个婆子,不,渣爹也不能轻易放过,不能原谅。】 南衣的眼皮耷拉下来,她这具身子太小了没哭两下就会累。 【好困,但是又放心不下阿娘。】 听了女儿的心声,尽管有些词汇姜诗琪听不太懂,但并不妨碍她理解整段心声的意思。 她一脸失望的看着端木景,内心升腾起了滔天的愤怒。 她的女儿,姜国公的外孙女,从出生起便该享受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千金小小姐,差点就被眼前的这个婆子给调换了。 在端木景这里却变成了没多大的事儿? “世子,敢问什么才叫大事?” 端木景一愣,姜诗琪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他。 他一时忘了拿乔。 便是在这个时候,姜诗琪手腕一动,在端木景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她将眼前的婆子割断了喉咙。 滚烫的鲜血落在地上,院子里鸦雀无声。 端木景大吼一声,“姜诗琪!” 姜诗琪收起剑,护着怀里耷拉着眼皮困倦不堪的女儿,看向端木景。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冷,端木景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公然在家里杀人,若外面的人传出去了,又该说你形状如罗刹,手段阴毒了。” 【我阿娘没有如你的意,你就说我阿娘手段阴毒,哪里阴毒了?话不要乱说,我阿娘很难的,】 【有时候反思一下自己做的好不好,这么多年养外室花的都是我阿娘的钱,还和外室生了两男一女。】 【让我外公给外室生的大儿子安排差事,还与我大哥哥同朝为官。】 【我阿娘娇美如一朵花般的女人,不仅仅要被渣男和渣男全家pua,还要被渣男全家隐瞒渣男有外室一事,整个永定侯府都烂到了根里。】 女儿的心声宛若一朵又一朵雷,在姜诗琪的心里炸开。 她摇摇欲坠,只管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杀了她,杀了她......春华,我要把房里那个孽种杀了!” 端木景猛然推了姜诗琪一把,“毒妇你敢!” 他转身进入房中,抱起宝贝女儿便出了门子,怒气冲冲的。 春华一脸担忧的上前,扶住满脸破碎的姜诗琪, “世子夫人......奴婢去追。” 【阿娘别伤心,处置了一个婆子事小,可那是女主生的女儿......您若是杀了那个假千金......就会变成剧情里的恶毒女配,天道为了保护女主,会处罚恶毒女配......不能杀......从长计议。】 怀里的女儿闭上了眼眸,实在扛不住睡了过去。 姜诗琪把春华叫了回来,满脸都是阴郁的说, “你拿着我的令牌回国公府,让我阿爹的人查一下世子爷。” 春华有些诧异,“世子夫人,世子爷他怎么了?” 直至现在,春华都以为想要调包小小姐的所为,是死掉婆子的计划。 世子夫人的话让她心中忧郁。 莫非世子爷也参与其中? 可这是为何啊? 春华刚要离开,姜诗琪又说, “等等,你再让阿爹的人查一下,去年世子爷让阿爹安排了一个年轻人的差事,如今同大少爷一同在兵部任职的。” 看着春华的背影,姜诗琪枯坐在床沿看着甜甜睡去的女儿。 她的女儿才出生没几日,这也是端木景的女儿啊,端木景怎么狠心? 床上小小的肉团子被饿醒, 【好饿喔,娘亲~~】 软糯的小奶音响起,一醒就找娘亲要吃的。 第6章 将姜诗琪从巨大的悲怆中拉回来。 她红着眼眶颤抖着抱起女儿。 南衣嘴里嘀咕着,心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 姜诗琪擦擦眼睛,回身戳了戳南衣的小额头,满心宠溺, “你呀,怎么这么啰嗦?往后怎么得了。” “世子夫人,春华姑娘回来了。” 外头的下人来报,春华快步进了门,浑身止不住气的发颤。 “小姐,这永定侯府欺人太甚。” 春华跪在地上,气的直接按姜诗琪未出阁时候的称呼唤她。 “世子在外早有外室,那外室的一应待遇只比咱们的日子还要好,去岁皇后娘娘赏赐给小姐的白玉求子观音,也在那外室的屋子里摆着。” “啪!”的一声,姜诗琪手里拿着的一只茶盏掉落在地上。 春华跪着上前抱住了姜诗琪大哭,“小姐,不仅如此,那外室生的大儿子也由国公爷举荐,在兵部混得风生水起,生生压了咱们大少爷一头啊。” 姜诗琪闻言眼前一黑,喉头腥甜。 她的大儿子身为姜国公与本朝瑶华郡主的外孙,长公主的重外孙,本就该在官场上春风得意,如今端木景却是用这些人脉资源替那个外室的儿子谋了个锦绣前程。 可恶,无耻! 【阿娘别难过,那外室的儿子算什么?怎么有我大哥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渣爹亲生的,只是渣爹不知道而已。】 南衣仔细回想着这本虐了10086章的书,前面三分之二都是女主和男主在各种误会各种火葬场的情节拉扯上转悠。 目前这本书已经接近了中后部分,姜诗琪这个原配黑化恶毒的剧情走完之后,就迎来最后一个虐点。 那就是查出了端木景和白月光女主生的大儿子,并不是端木景的亲生骨肉。 而是那风光霁月男二的。 【渣爹是在弄死了阿娘,将女主扶正之后才真相的,不过最后渣爹到底原谅了真爱,那个大儿子也作为两人爱情的见证,承袭了本该属于大哥哥的世子之位。】 【真恶心的一家人。】 姜诗琪仔细的听着,她有疑问,那她的大儿子怎么样了? 本该属于大儿子的世子之位被承袭之后,她的大儿子能甘心吗?姜国公府与长公主府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可是女儿的心声不是连贯性的,大部分的时候,还都是一些姜诗琪听不懂的感慨。 什么叫pua?什么叫隔壁老王?什么又叫芭比q? 南衣喝完了奶被放在床上,看着娘亲的沉香木拔步床,高端大气上档次,手工雕琢独具匠心...... 【啊啊啊啊,我喜欢这张床,我要天天和阿娘睡,不要睡摇篮。】 在女儿的碎碎念中,姜诗琪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的宝贝女儿,在她内心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候,真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将姜诗琪从重重黑暗中拉了出来。 “春华,你再去国公府一趟,让阿爹派人将那外室大儿子的身世调查清楚,尤其调查那个外室在怀他的时候,还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 吩咐完春华,姜诗琪抱着南衣坐在床上,眼神渐渐的坚定,既然端木景送了她这么一连串的大惊喜。 她又怎么能够轻易的与他们玉石俱焚? 【阿娘,你做的对,我们要保存实力把永定侯府欠了我们的,全都拿回来。】 第7章 小南衣张开小嘴,黑亮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光。 秋实打开帘子进了屋,“世子夫人,夫人那边听说今日咱们院子里死了个婆子,让您过去交代清楚,还特意交代了要抱上南姐儿。” 【去什么去?阿娘正在坐月子,我也才是个出生几天的宝贝,受不得风寒,不去!】 南衣捏着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的。 小婴儿还没长开,可已经像个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了。 姜诗琪低头怜爱的亲了亲女儿,旋即脸色冷淡, “就说我今日受了惊吓,起不得床,婆母有什么事儿就自个儿过来说吧。” “是!” 侯夫人韦氏怒气冲冲的摔碎了手里的茶盏,她指着来回话的丫头, “姜氏这是什么态度?” 之前永定侯府穷困潦倒的时候,要靠着姜家的银钱度日,侯夫人韦氏早早就将管家权交到了姜诗琪的手里。 这么多年,韦氏早就积累了一肚子的不满,正想着要找借口发作,从姜诗琪的手里将管家权要回来。 如今这不就是个顶好的机会? “走,随我去姜氏的院子。” 韦氏带着一众丫鬟婆子一来到姜诗琪的院子,便摆足了婆母的谱。 贴身伺候韦氏的周妈妈冲着姜诗琪大喝一声,“跪下!” 姜诗琪刚刚进门,愣了一瞬。 【阿娘,搞她!怕什么?您可是姜国公的嫡女,这永定侯府早已经是个空架子,这些年全靠您的嫁妆养活上下几百口子人,怕她个锤子!】 跟在姜诗琪身后的春华,怀里抱着小南衣。 小人儿捏着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的。 韦氏扫了一眼,瞧起来倒是个听话乖巧的,比起外头那位生的女儿,可爱多了。 外头那个女孩儿瘦不拉几跟只刚剥皮的兔子似的,长得也是尖嘴猴腮,听说整日里都在嚎哭,难带的很。 真不明白她儿子端木景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用外头那个丫头,李代桃僵姜诗琪生的这闺女。 被抓包倒也不意外。 韦氏根本就想不明白她儿子是个什么脑回路。 姜诗琪将腰背挺直,根本没搭理周妈妈的话,直接坐了下来。 韦氏见状冷笑出声,“如今你生了个丫头片子,倒是比生三个哥儿时性格更嚣张跋扈了,竟然连婆母的话都敢不听。” “婆母说的对,儿媳自然会听,婆母做的不对儿媳为何要听?” 姜诗琪心中有气,女儿的心声说了,对于端木景和那位外室的事儿,整个永定侯府都知道。 就瞒着她一人。 所以她一向尊敬,且唯命是从的好婆母也是知道的。 “啪”一声,韦氏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大怒, “姜诗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杀了个婆子,你再如此嚣张我便要拿家法惩治你了。” 姜诗琪哈哈一笑,颇有些豁出去了似的, “婆母的话越来越没有道理了,那婆子为何被我杀了,婆母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韦氏一时有些心虚, “我只知道你手段残忍,院子里平白死了个人。” “看样子你也不适合再掌家,今日你将管家权交出来,连同你那些嫁妆铺子的地契一同,我便不再追究你院子里死了人一事。” 见她非但不承认,还如此厚颜无耻的要嫁妆铺子的地契,姜诗琪怒极反笑。 【阿娘,咱不慌,直接报官好了,让大理寺的人来查查那婆子的死因,韦氏欺人太甚,咱们就把事情搞大。】 第8章 姜诗琪收起脸上的怒笑,“说的也是,我为何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死个婆子,这事儿我越是解释越被扣上个心思歹毒的罪名。” “春华去报官,让大理寺的人来查查那婆子的背后都有些什么人,为何能如此手眼通天带着个孩子,就能进了我的院子。” 【阿娘英明,铁定是咱们院子里出了内鬼。】 春华怀中的南衣,瞪着圆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 看起来极为聪慧。 韦氏倏然起身,阻拦春华,“不,不能报官!” 又恼怒的看着姜诗琪,“这等后院丑事,你是想要闹到全帝都城的人都知道吗?” “这永定侯府的人欺我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精神不济,妄图弄只山鸡来换我家的凤凰儿,我为何不能报官查明真相?” 姜诗琪美目盛怒,朝着韦氏走近两步,她从小习武,又跟着姜国公出入了好几年的军营,生气时气势凌冽。 永定侯府中没有不怕的。 韦氏心中打颤,一面在嘴上怒骂姜诗琪, “反了反了,你这贱妇竟敢不敬重婆母,我定要告知景儿好好的教训你。” 一面带着周妈妈等人匆匆的离开,身姿颇为狼狈。 许是怕姜诗琪真的报官,韦氏离开没过多久,姜诗琪的三儿子就来了。 “阿娘。” 一个混不吝的小子,约莫九岁的模样儿,身上穿金戴银摇晃着胖到人神发指的身子,从外面晃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冲姜诗琪嚷嚷开, “阿娘,听说您又惹祖母生气了,祖母回了院子就哭,阿娘您也太过分了吧。” 【啧啧,他来了来了,阿娘的这蠢货儿子,我的三哥哥来了。】 原本一进门就打算替祖母讨个公道的端木皓然,突然哑火。 他艰难的扭动着已经不见了脖子的脑袋,堆叠着满身的肥肉,找着耳朵边突然出现的声音。 【三哥哥从小养在韦氏的身边,每天被韦氏当成一只猪投喂,才九岁的光景就肥成这样,体重比一个魁梧有力的成年人都要重,难怪活不过12岁,就会因为心肺被浑身的脂肪挤压,自己把自己给憋死在床上。】 端木皓然一动不动,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脚。 他会自己把自己给憋死在床上?他有脚不会下床吗? 可是他只看到了自己肥硕的大肚腩。 姜诗琪脸色发青,看着又被韦氏喂胖了一大圈的三儿子,想起女儿说的话,立即吩咐春华, “快,将小小姐抱给三哥儿,让三哥儿瞧瞧妹妹。” 她急于知道三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皓然也是一脸的菜色,浑身肥肉止不住的颤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行走的猪。 他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想起祖母刚刚说的话,一见南衣就讨厌。 但是还没等端木浩然开口。 南衣就是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我可怜的三哥哥啊,认贼作父不说,还以为韦氏是真的疼爱你呢?渣爹外面的那个二儿子俊秀可爱,跟你的年纪可差不多大,三岁能背四书五经,五岁能作诗吟赋,人家头悬梁锥刺股熬夜苦读,就你只知道吃吃吃,吃死你!】 【还有脸帮着韦氏来寻阿娘的麻烦,没了阿娘,你看韦氏还疼你吗?】 端木皓然被南衣骂哭,转身抖着浑身肥肉跑了。 姜诗琪还惊愕的呆愣在原地。 她以前以为自己的三儿子很得韦氏宠爱,从来都没想过韦氏会故意将她的三儿子喂成这样。 第9章 春华怀里抱着南衣,一脸担忧的问道 “夫人,三哥儿怎么又胖了。” 姜诗琪哆嗦着嘴唇,想起三儿子绝不能如此下去,她立即振作起来, “你去告诉三公子一声,自今日起,让他搬回到我这院子里来。” 再放纵端木皓然下去,端木皓然就得没命了。 风华迟疑了一瞬,“候夫人那边......” 只怕韦氏那边不会同意,毕竟当初韦氏为了把三哥儿给要过去养,强压着姜诗琪同意,甚至还不惜搬动了端木景给姜诗琪摆脸色。 姜诗琪一心一意对待端木景,她怕端木景为此与她生分了,还没有出月子便忍痛任由自己的三儿子被韦氏强抱了去。 【阿娘别怕,三哥哥是您生的,这天底下哪里有亲娘想要亲自抚养自个儿子,却被拒绝的道理?】 南衣在春华的怀中,晃动着她的小手,给姜诗琪打气。 春华将南衣交给秋实,便要去韦氏院子接端木皓然。 南衣鼓着圆溜溜的黑亮大眼睛,使劲儿蹬着她的小脚。 【阿娘,我们去看热闹,春华姑姑带不回来三哥哥,韦氏肯定不会让。】 就凭原著中韦氏那拎不清的尖酸刻薄样子,南衣就知道春华这一去定然会受到阻碍,说不定还会被韦氏借机敲打。 “等等。” 姜诗琪叫住了要离去的春华,她吩咐秋实, “带上小小姐,我们一同去接三公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韦氏的院子里,韦氏心中正有气,看到姜诗琪过来,她冷哼一声, “怎么?是来磕头认错的?” 她就知道诗琪不敢忤逆她。 这么多年,韦氏将姜诗琪拿捏的死死的。 哪里知道姜诗琪连礼都没有给韦氏行,她直接吩咐身后的春华, “带几个侍卫一同去三公子的房间,把行装收拾好,今日搬回到我的院子里。” 韦氏一听当即拍着桌子大吼, “姜诗琪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前头你院子里死的那个婆子我都不同你计较,今日你这是在故意忤逆你的婆母!” 谁都知道端木皓然刚出生,就养在韦氏的院子里。 姜诗琪接回三哥儿此举,是在故意和韦氏唱反调, “我和侯爷健在,这永定侯府还轮不到你姜诗琪当家。” 【韦氏欺负阿娘,讨厌讨厌!】 南衣为自家阿娘抱不平。 姜诗琪冷笑,“皓然是我的儿子,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候夫人若是想要拒绝,那咱们就上外头说道说道去。” “顺便将我院子里的那个婆子是怎么死的,也着人查个清楚明白。” 春华眼睛一亮,瞧着今日无端特别硬气的自家小姐,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每回看到这永定侯府众人欺压她们的大小姐,春华都感到憋屈。 但姜诗琪却每每劝春华忍耐,总认为自己该以德报怨,既然嫁到了永定侯府,做了这端木家的人就应该包容端木家的一切。 甚至春华脸上的不满过甚,姜诗琪还会反过来斥责春华。 韦氏愣了愣,似乎也没有想到姜诗琪今日态度居然这么的强硬。 她看着姜诗琪带过来那一群庄严肃穆的下人,全都是姜诗琪从姜国公府带出来的。 光是看这些下人面无表情原地站立的气势,都与寻常下人不一般。 似乎一直到这个时候,韦氏才意识到,姜诗琪这个儿媳妇是出自姜国公府。 第10章 紧接着端木皓然院子里的东西,便被姜诗琪的下人一箱一箱的抬出来。 韦氏看着胖墩墩的端木皓然,她手里拿着手绢扑上前嚎哭, “可怜的孙儿啊,你从小就在祖母的身边长大,是哪个天杀的这么狠心,要分开我们祖孙俩啊?天爷啊。” 这就是韦氏的高明之处,她知道姜诗琪出身高贵,姜国公府的爵位还比永定侯府高。 当年若非端木景苦求姜诗琪,姜诗琪不会与端木景私定终身,日薄西山的永定侯府也无法攀上姜国公府。 在端木皓然刚出生的时候,韦氏便将端木皓然强要到了自己的身边来养,从此往后端木皓然的心,便是向着她的。 由此韦氏也多了一个拿捏姜诗琪的手段。 果然端木皓然在看到韦氏这哭天抢地的样子时,冲着姜诗琪怒目而视。 【我这三哥哥也是个拎不清的,从小在韦氏这种搅家精的身边长大,没学着什么本事,吃喝玩乐,如何往自个儿亲娘的心上插刀子,倒是学了个门儿清。】 【他可不知道现在韦氏表面上什么都依着他,实际上内心正在嫌弃他胖的像头猪,蠢的无药可治。】 原本正要冲自己亲阿娘发脾气,就是宁死也不愿意跟着姜诗琪回去的端木皓然,一脸难看的站在原地。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捂着脸哭的韦氏。 真的吗?他的祖母一直以来都在内心嫌弃他胖的像头猪吗? 才九岁大的端木皓然,内心突然觉得非常受伤。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任由姜诗琪的那些丫头婆子抬着他的行李,牵着他的手回到了姜诗琪的院子里。 韦氏哭着跟在后面,大声的骂道 “姜诗琪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三哥儿,三哥儿你说句话,你回来祖母这里。” 这事儿只要端木皓然出面闹,死活不肯跟着姜诗琪回她的院子,姜诗琪也只能莫可奈何。 然而端木皓然颓丧着一张脸,低头,一座肉山摇晃着,头也不回。 “等我儿回来了,我一定要让我儿给我一个公道。” 韦氏不甘心,满心以为搬出端木景来,姜诗琪一定会觉得害怕。 但是姜诗琪也头都不回,带着端木皓然和他的一大堆行李离开。 【阿娘真是棒棒哒,阿娘越来越厉害了,把三哥哥接回了院子,给三哥哥好好的减减肥,希望三哥哥能够活到弱冠之年吧。】 只能够活到弱冠?端木皓然脸色苍白,走路都是飘的。 他跟着仆从一同来到姜诗琪的房中,看着放在床上,宛若一个雪团子般的四妹妹,哭丧着脸凑过去。 他努力的睁大一条细缝般的眼睛,“妹妹,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祖母刚刚看起来,很伤心难过我离开。” 会不会是四妹妹乱说的?祖母可疼他了,怎么会在心底里嫌弃他又蠢又胖? 他趴在南衣的边上,春华和秋实就在一旁看着,真担心宛若一座肉山一般的端木皓然,会突然一个翻身,把小小一丁点的南衣给压成一个小肉饼。 南衣捏着肥嫩嫩的小手,在空中挥着, 【她伤心个屁?她只是觉得你走了,就少了个手段钳制阿娘而已,你看看她院子里就是一个婆子都是穿金戴银的,那可都是花的阿娘的嫁妆。】 【花阿娘的,不就是花你和我的吗?她不留下你每个月怎么找借口频频寻阿娘要钱?】 第11章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被别人当成了个肉票,给你一点吃的,你就觉得她是真的心疼你。】 南衣睁着大眼睛,黑亮亮的,看着端木皓然咿咿呀呀的发出娇嫩的奶音。 心里把端木皓然当孙子那样的骂。 端木皓然快要被整抑郁了。 端木景板着一张脸走进了姜诗琪的院子。 他一进来就冲着姜诗琪发难, “三哥儿从小就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疼他入骨,你商量都不商量一声,便把三哥儿给接回来,你安的是个什么心?” “快些将三哥儿给母亲送回去,没见过哪家做媳妇,有你这样狠心的。” 姜诗琪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她冷目, “你们只顾着婆母开心不开心,我的三哥儿如今已经九岁了,却还没有启蒙,到底不像个样子。” “况且婆母把他喂养肥胖成了这样,便是跟着我走两步路都气喘吁吁很困难,往后当真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我若再不管,这孩子妥妥的要被养废了。” 端木景皱着眉头,“哪有你说的这样夸张?” 他双手一摊,“难道母亲疼爱自己的孙儿,让孙儿吃得好一些也是错吗?” 姜诗琪的态度很不对劲,端木景很疑惑。 以往姜诗琪不会这样违背端木景,不管端木景说什么姜诗琪都会照办。 就算是要让姜诗琪把刚刚生下来的端木皓然,送到韦氏的院子里养。 姜诗琪内心再是酸楚不舍,都会为了端木景高兴不得不同意。 可是现在姜诗琪面色冷淡,就算是端木景进门,她也未曾起身相迎,看样子似乎真的生气了, “不管你怎么说,三哥儿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 “我早去信给了父亲,打算送三哥儿去姜家的学堂上学。” 端木景脸色僵硬, “你想让皓然启蒙无可厚非,又何须送到岳父家里去上学启蒙?咱家已经有个孩子去了岳父家里,承袭岳父家的爵位,难道还得再送一个去?” 【渣爹的脸色变了变了,他这是害怕了。】 【三哥哥被韦氏养成这样,若是送到外祖父家中去,外祖父定然要责怪渣爹和韦氏,把三哥哥养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渣爹自然不想三哥哥被外祖家的人看见。】 说起“人不人鬼不鬼”这几个字的时候,端木皓然一脸羞愧的从床上坐起身,支着耳朵。 一边听着屋子外面阿爹阿娘的谈话,一边偷偷的伸出他的小肥手,摸了摸他腰间几层厚的肥肉。 真有这样的难看,已经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程度了吗? 姜国公府的爵位比起永定侯府的爵位还高不少。 更何况这几年,姜国公领着姜诗琪生的二儿子姜嘉懿屡立战功,端木景早就已经对此十分不满了。 实在是因为姜嘉懿太过于优秀。 【渣爹一直想着要让二哥哥回到端木家认祖归宗,那可不是心疼把二哥哥这个儿子过继给了姜国公府继承香火,而是想将二哥哥身上的战功据为端木家所有。】 【其实渣爹一直想要加官进爵,可惜他自己又做不出什么政绩。】 姜诗琪听着小女儿的心声火冒三丈,就连肥墩墩的端木皓然都为自己阿爹这龌龊的心思不耻。 要知道永定侯府只有一个端木景在任职太中大夫。 端木家中负担又大,几个主子明明没有这个实力,却是仆从成云。 第12章 本就日落西山的光景,却人人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永定侯府早已成为了一个空架子,多年来全靠着姜诗琪的嫁妆在强撑。 端木景自己也明白如今永定侯府的窘迫,倘若永定侯府能够收获到一点军功的话,说不定他的官位还可更进一层,远不止一个太中大夫而已。 姜诗琪无视端木景释放的冷空气,起身吩咐着春华和秋实两个丫头摆饭。 至于端木景杵在这里如何摆张臭脸,姜诗琪没有丝毫要上去哄他的意思。 饭菜端上桌,端木景已经愤然离去。 端木皓然看着面前的菜色,小肥手拿着两根筷子就朝着肥肉伸过去,耳边突然响起南衣奶音尖叫, 【三哥哥你这么肥,还要吃肥肉,对三哥哥一点益处都没有,你只能够吃青菜不能沾半点油腥的青菜,这才是最健康的吃法!】 【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只能够吃很少很少的青菜。】 端木皓然的筷子尖已经戳到了肥肉,他哭丧着一张脸看向阿娘。 姜诗琪点头吩咐秋实,“将三公子的菜换成烫过的青菜。” 一碗绿油油的青菜端上桌,桌子上所有的荤菜都被挪走,端木皓然当即便要发脾气。 【这样才对嘛,每天晚上就吃这么一点点,以三哥哥如今的体重,很快就会瘦下来的,到时候三哥哥功课启蒙,又跟着外祖练武强身健体,分分钟就能把外室生的那个儿子给比下去。】 【三哥哥加油,三哥哥最棒。】 欢快的小奶音在端木皓然的耳朵边响起,端木皓然受到了鼓舞,咬着牙,将面前的一碗青菜吃的精光。 姜诗琪笑着摸了摸春华怀中的小奶团子,她的女儿就是贴心啊。 看样子女儿也是个爱护兄长的小棉袄。 离去的端木景总也不见姜诗琪过来哄他,他板着一张脸,差了前院小厮传了话,三哥儿不准送往姜家学堂,他自会寻一名好的教书先生,来教三哥儿启蒙。 南衣喝着春华用小银勺子,一点一点喂来的香甜牛奶,粉嫩的嘴巴嘬着。 【渣爹这是怕真的惹恼了阿娘,所以倒也没再提让三哥哥回韦氏院子里的话。】 【不过渣爹会给三哥哥请个什么教书先生?前几年渣爹为了给外室儿子请启蒙先生,可是寻了长公主的门路,还拿着长公主的玉佩,跪到国师府,请求国师亲自教导那个外室子呢。 】 端木皓然内心的酸水咕噜噜的往上冒。 姜诗琪捏着拳头,只差咬碎了一口银牙,端木景好样儿的,不仅让整个姜国公府替外室长子铺路,还利用她的外祖母替外室二子寻求名师。 这永定侯府的人,可真不要脸。 “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院子里伺候的小丫头,笑着打开帘子。 一名身穿蓝色圆领官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走进来。 他拱着双手十分有礼道“ 母亲。” 姜诗琪看着面前温文儒雅的大儿子,眼眶不由的湿润,。 “今日下朝可是一个人回来的?” “儿子与同僚好友一起,这名同僚母亲也是听过的。” 端木皓礴长相斯文俊俏,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 “他叫白轩,年前正是托了外祖寻差事的那位。” 听到白轩这个名字,姜诗琪还没有反应过来。 春华怀中的南衣立即补充, 【这不就是渣爹外室的那个大儿子吗?渣爹当时以这个叫白轩的是他故人之子为借口,让外祖替白轩谋差事,并让外祖替白轩引荐入了兵部。】 第13章 【从此往后,这个白轩事事压大哥哥一头,即便大哥哥做的比白轩要好,渣爹也会要求大哥哥事事让着白宣,不要同白轩争抢。】 【后来大哥哥被女人所害,白轩便彻底的抢了大哥哥的政绩,在大哥哥被药成了个傀儡人之后,白轩被渣爹认祖归宗,接替了大哥哥将来的世子之位。】 【我呸,这个白轩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大哥哥还当白轩是知己故交呢。】 姜诗琪的脸色渐渐沉郁,就连端木皓礴长年挂在嘴角的那一丝温润笑意,也缓缓的收敛。 坐在餐桌边,抱着一只菜碗在舔的端木皓然,更是惊愕的放下了手里的碗。 屋子里几个人的目光,深深凝聚在端木皓礴的身上。 这样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一个人,将来会被女人所害,成为试药的傀儡? 并且他,所得的一切政绩都会成为那个外室长子的垫脚石? 姜诗琪的心被女儿的心声揉得乱七八糟的,她心痛至极的看着端木皓礴。 端木皓礴的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在原地,没有叫任何人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之处。 “这是阿娘生的是妹妹吧?” 端木皓礴的目光落在了春华怀中的南衣身上,看着南衣粉雕玉镯,宛若从年画上走出来的娃娃一般讨喜可爱。 他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上前,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放在了南衣的襁褓之中, “这是日前,大哥哥在外办公差之时,知晓阿娘生产之后买的。” 端木皓礴的眼中透着欢喜,从春华怀里接过了南衣,他笨拙的抱着这小小的一团,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南衣摔着碰着,干净的眉目透着一丝欢喜。 南衣的小嫩手抓住了襁褓上玉佩的红结绳, 【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好玩意儿,值钱吗?】 这是四妹妹的心声?端木皓礴愕然,那刚刚回荡在他脑海里的,也是四妹妹的声音吗? 南衣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玉佩,竟然意外的在这玉佩上发现了一枚古老的符文。 居然是一个小小的粗略的聚灵符、 这符文当然与现代的符文没有办法比,可是在这古代却也算得上是南衣的意外之喜了。 她现在年纪还小,没有办法自己画符,为自己凝聚周身的灵气。 这种拙劣的聚灵符就很适合南衣这具小身子,既不会因为给南衣凝聚太多的灵气,让南衣的身子受不住,又会一日十二个时辰,为南衣抓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孕养南衣的浑身经脉。 【大哥哥实在是太好了,为人高风亮节,送的礼物又很得我的心意,喜欢大哥哥,超级喜欢的。】 南衣的心声让端木皓礴轻声地笑着。 可是下一瞬,端木皓礴就笑不出来。 【这样干净的大哥哥,却被那个外室长子陷害玷污官家千金,毁了一世清名之后一蹶不振,白轩这个狗东西太过分了。】 【阿娘哭求渣爹查明真相,还大哥哥一个清白,可是渣爹任由阿娘不吃不喝在侯府前厅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到最后也没有答应阿娘。】 【从此后阿娘便落下了腿疾。】 姜诗琪垂目,掩盖住眼底的冷意,她素来风光霁月的大儿子,居然被人如此羞辱! 端木皓礴心中更是疼痛无比,他出身高贵,有着皇室血脉的阿娘,居然为她恳求端木景,还跪了三天三夜? 第14章 春华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了帘子进来, “夫人,大公子,世子让你们去饭厅吃家宴,白家那位哥儿也在。” 姜诗琪与端木皓礴脸上的神情冷淡,这种情形下,他们谁都不愿意去吃这一顿所谓的家宴。 “去,去看看那个白轩......”姜诗琪抬眸,眼底都是清冷。 以往只听端木景讲起这个“故人之子”,姜诗琪还未亲眼见过。 今天她倒是要好好的瞧瞧这个外室长子是个什么模样。 秋实来接端木皓礴怀里的南衣。 但端木皓礴舍不得怀里小小的这一团,亲自抱着小南衣与母亲一起到了饭厅。 其中言笑晏晏,就连素来吃斋礼佛的老太太都从佛堂里出来了,更不要提韦氏与永定侯。 端木景拉着白轩满脸都是慈爱,问着白轩如今仕途上可有遇到什么困难。 “近日世子夫人在这里,你若有事相求,尽管告知世子夫人,她定会帮忙。” 看着这个儿子,端木景满脸都是疼爱。 白轩转身向姜诗琪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宜察觉的轻蔑。 老太太开腔了,“是啊轩儿,不要同世子夫人客气。” 白轩与这永定侯府真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倒衬托的姜诗琪和端木皓礴像是两个外人似的。 姜诗琪的身子晃了晃,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狠狠捏成了一个拳头。 而端木皓礴抱着南衣上前,扫了一眼白轩。 他看向端木景,“父亲。” 端木景在看到端木皓礴怀里抱着的小女婴,似乎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把这丫头片子抱出来做什么?” 他甚至都没有搭理端木皓礴,又将脸转向白轩,与白轩说话。 白轩对答如流,眼神时不时的瞟瞟端木皓礴,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得意。 这位正室子再是身份尊贵又怎么样? 还不是不得整个侯府的喜爱。 【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隐藏的好,等南衣长大了,看我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蓝衣捏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奶音声。 在端木皓礴低头看向她时,她心里开始碎碎念, 【大哥哥,你看你看,渣爹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政绩不怎么样的外室长子,他也不想想,那个外室长子能有如今这个官职做,可都是托了我们外祖的福气,没了外祖一家的人脉庇佑,那外室子算什么呀?大哥哥可千万不要再被外室子给骗了。】 姜诗琪琢磨着,要如何提醒大儿子。 “入座吧。” 老太太吩咐着姜诗琪,看都没有看端木皓礴怀里的南衣一眼。 她一直很不喜欢姜诗琪,就连姜诗琪生下的这个丫头片子,她也不喜欢。 甚至至今未曾给过南衣一样长辈赠礼。 韦氏也一样,眼神都没给过南衣一眼。 端木皓礴那素来清隽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的四妹妹,自出生时起,便不被这端木一家善待,素来名利淡泊的矜贵公子也不由感到了不公。 他没有上前同白轩寒暄。 抱着南衣一个转身,走到了姜诗琪的身边。 没人察觉出什么异样,永定侯府人人拿着慈爱欢喜的目光看着白轩。 若是以往,端木皓礴也凑上前,与端木景、白轩相谈甚欢了。 瞧着端木景和白轩的互动,他们父子二人言谈举止父慈子孝,分明不需要端木皓礴在其中、 一大家子的人坐下,姜诗琪拧着眉看向白轩,他竟然坐到了端木景的身边。 第15章 姜诗琪的脸色十分不快。 白轩笑着回头对姜诗琪说,“说来还真有一件事,要拜托了世子夫人。” “近日我阿娘生下了一位极为可爱的小妹妹,不知可否让世子夫人替仙儿引荐长公主殿下?” 苍龙国素来有身份地位高贵的女子,给别人家的小孩子送见面礼的传统。 但这也等同于告知给所有人,这女子便是孩子将来的依仗。 大概类似现代教母的意思。 南衣恨恨的在脑海里呐喊,【渣爹与外室一家还不死心呢,居然想要阿娘替那个假千金引荐我曾外祖母,啊呸,呸呸呸!】 韦氏、老太太和端木景,同时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姜诗琪。 只要姜诗琪同意了替白仙儿引荐长公主,他们将来就可名正言顺的,将仙儿这孩子接回永定侯府养了。 姜诗琪面色冷淡,“我近日也喜得千金,还得给自己的女儿操办见娘家人的席面,无暇顾及旁人。” 端木景的脸色立即垮了下去。 白轩当即不满道“方才世子爷说了,若我有任何要求,尽管向世子夫人提......” 姜诗琪冷笑一声,“客套话罢了,这位白家的哥儿也当真了?” 眼看着端木景的脸色越摆越臭,姜诗琪又说, “世子可真是喜欢这位白家的小兄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这家宴,是专程迎接从外地办差回来的白家小兄弟呢。” 说完,姜诗琪脸上带着微笑,让别人压根看不出来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白轩和端木景一愣,坐在首座的老太太“砰”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斥责姜诗琪, “此乃家宴,轩儿许久未上我们侯府,他与你的丈夫又相谈甚欢,情同父子,参加我们的家宴如何你了,竟然这般小肚鸡肠?” 姜诗琪也不由得来了气,她起身,“既是家宴的话,一个外人参加咱们端木家的家宴是怎么回事?” “竟还有脸要劳动我替他的妹妹引荐长公主?他不知我也有个要办见亲人的千金嫡女吗?” 她特意把“嫡女”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就是在告诉白轩,他和那个叫白仙儿的妹妹,永远都别想跟嫡子嫡女攀比。 不等老太太发火,姜诗琪哼声, “大公子回来,世子爷一声不吭,待这白家小兄弟倒是嘘寒问暖亲热非凡,莫非这白家的小兄弟才是世子爷的儿子?大公子就不是了?” 【阿娘虎啊,阿娘太棒了,呛死他们,南衣永远支持阿娘。】 未到百日的南衣,为阿娘摇旗助威。 众人脸色巨变,端木皓礴微微的抬起眼眸,看向坐在端木景身边的白轩。 白轩的眼底有着一丝慌张,他与他那老奸巨猾的父亲到底不一样。 白轩年轻能力也不足,面对着姜诗琪骤变的态度,他一时无从应对。 端木景摔了手中的碗,指责姜诗琪, “你不想吃这顿饭,没有人逼你。” 他发怒了,姜诗琪就该知错,跪下好好的自省。 哪知姜诗琪立即一扬袖子,“春华秋实,我们走!” 春华立即抱起端木皓礴怀里的小南衣,跟在姜诗琪的身后离开了饭厅。 常年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摇头晃脑的叹息,“真是家门不幸。” 哪里知道,还没有消停片刻,原本已经落座了的端木皓礴起身。 他的脊背挺的笔直,整个人站着宛若一株松柏,气质干净,眉眼清冷矜贵,他朝着老太太和端木景行礼, 第16章 “儿子以为母亲说的有理,父亲只需有白轩一人便够了,儿子也告退。” 不等端木景挽留,端木皓礴转身离去。 他还想要从小南衣那里得知更多自己的结局,着实无意陪这一场虚伪至极的家宴。 这一顿家宴顿时就只剩下了老太太、韦氏、永定侯爷、端木景和白轩几人。 端木景脸色阴沉又可怕。 而白轩惴惴不安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想要去追端木皓礴。 毕竟他和端木皓礴一起去外地办差事,还想着要从端木皓礴那里分一点政绩。 刚才父亲也答应过他了,会帮忙游说端木皓礴。 可现在才拿着仙儿的百日宴起了个头,就把姜诗琪给气跑了。 这个姜诗琪怎么越发小气? 端木景递给白轩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这端木皓礴向来孝顺他这个父亲,也听话懂事,只要他这个父亲开口,端木皓礴就没有不应的。 因为特别的喜爱南衣,端木皓礴特意让秋实带着南衣到他的院子里。 他抱着小南衣,手里拿着一卷书,给南衣念书上的诗词。 南衣看着书上的那些古文字,天爷啊,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呜呜呜呜,我是个小傻瓜,这都是写什么?天书吗?】 “与子同袍,岂曰无衣?看到了没有?这个一就是你的名字,岂曰无衣的衣。” 端木皓礴笑着指向书中的那个“衣”字。 南衣张着粉粉嫩嫩的小嘴,流着清亮的口水,嘴里咿咿呀呀的。 好像在跟着大哥哥一起念书般。 旁边伺候的春华秋、实捂着嘴笑。 一个不小心,南衣的手指就抓住了端木皓礴手里的书页。 春华急忙上前,“小小姐快一些放手,可别把大公子的书给抓破了。” 永定侯府里面的人都知道,端木皓礴视书如命,若非姜国公手握苍龙国一大半的兵权,端木皓礴也不会进入兵部。 他可能会去吏部,或者是国师府。 以他的才华,只怕在吏部做的官职,比他在兵部还要更高呢。 端木皓礴笑着挥退了春华,“这有什么?说明我们南衣从小喜爱读书,将来南衣是要去考个女状元的。” 南衣听的兴奋,躺在大哥哥的怀里咯咯的笑, 【女状元女状元,我要当女状元,啦啦啦~~】 正在这个时候,端木景来到端木皓礴的院子,斥责道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考什么女状元?” 南衣的心里面骂着, 【就你跟外室生的那个女儿,你当成个宝贝似的对她寄予厚望呗,我又不稀罕你的期望,有大哥哥和阿娘疼我就够了,哼!】 小小的奶音在端木皓礴的脑海里闹开。 端木皓礴神色平静抱着南衣,轻拍着她心中疼惜。 与他血脉相依的四妹妹,在父亲的眼里就宛若糟粕一般,端木皓礴素来风光霁月的内心,涌现出一丝阴霾。 他清清淡淡的对端木景行礼,“父亲。” 端木景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这个儿子,说实话,他和姜诗琪的外形都不差。 甚至比起姿色来说,姜诗琪比他养在外面的白瑶光还要漂亮。 所以姜诗琪生下的几个孩子外形上都很不错。 除了那个三儿子。 其实端木皓然从小也长得白白净净,只不过这些年被韦氏喂养的丑陋不堪而已。 很快端木景便表明了来意, “你这次出去,和轩儿一同公干,又与轩儿同朝为官,轩儿只差一点政绩便能再往上进一进职,你素来与轩儿要好,应当多分轩儿一些政绩才是。” 第17章 “这次便以轩儿为主,你只说自己从旁协助了轩儿一二吧。” 他这个大儿子高风亮节,并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虽然从小才华横溢,但是对于加官进爵并不那么热衷。 他更喜欢办实事。 所以若是以往,端木皓礴做出了什么政绩来?端木景要将端木皓礴的功劳分白轩一半,端木皓礴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呸,渣爹以往欺负我大哥哥淡泊名利就算了,这次竟然想抢走大哥哥的一大半政绩。】 南衣气的牙龈痒痒,她在心里大骂, “等我会拿笔了,看我不好好让你吃个教训!” 她还太小太小了,虽然有大哥哥给的聚灵玉佩,但是每日聚集来的灵气,最多只能洗涤自己的根骨。 还远远达不到画符改运,撒豆成兵的地步。 端木皓礴只淡淡一笑道 “只怕儿子这次办的差事,白家的兄弟并不好插上一手。” 【嗷嗷嗷,大哥哥可真棒,大哥哥的功绩为何每次都要分给那个外室长子?他就是想要踩着大哥哥和外祖一家的帮扶上位,那个白眼狼达到了比大哥哥的职位更高的位置后,就会对大哥哥各种栽赃陷害。】 【不仅如此,将来还会抢走大哥哥的心上人。】 端木皓礴眼底墨黑,白轩竟然会连他的心上人都要抢走? 端木景急忙问道“你以往都挺大方的,这次为何不能让轩儿插上一手?” “陛下命儿子去赈灾,白家的兄弟从旁辅佐,但白家兄弟一路上好吃懒做,正经事情不管一点,便是有当地驻军找上门来,他也将人乱棍打了出去,早已引起当地郡王不满。” “白家兄弟一路上的行径,跟随的官员们也都看着,儿子实在是不好偏袒白家的兄弟。” 端木景心中一沉,“即便如此,以你的才能想要替轩儿遮盖一二也无妨。” 话音刚落,便对上了端木皓礴那一双清冷犀利的眼眸。 “父亲,这白家兄弟究竟是什么人?父亲竟让儿子牺牲仕途,便是做假政绩得罪同僚与灾区郡王,也得帮扶他?” 虽然早就听过了南衣的心声,知道白轩的真正身份是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生的,。 但是端木皓礴还是一脸认真的询问着他的父亲。 如果他的父亲愿意在此时此刻承认了白轩的身份,并且拿出诚意来向母亲道歉,端木皓礴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 可是端木景却是一脸的恼怒, “我是你的父亲,难道我要你做这么点事都不行吗?” 他拂袖而去。 端木皓礴一脸失落,立在一旁的春华秋实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是疑惑。 哪一家的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迅速积累政绩,官做的越大越好? 就只有这永定侯府的世子,生怕自己的儿子爬的越来越高,反而每次都让大公子把得来的政绩,分给那个叫做白轩的。 就算是向圣上上表奏疏,也要求大公子每次都要写上白轩的名字,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可恶,就知道趁我不能说话,欺负阿娘与大哥哥,大哥哥,我要快一点长大,帮助大哥哥位极人臣。】 南衣的小手,碰了碰端木皓礴的俊脸。 她在安慰大哥哥的失落。 端木皓礴抬起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肉手,他的内心责任欲陡起。 他要位极人臣,只有爬到最高处,才能守护好自己的阿娘与妹妹。 第18章 从今往后,那个外室子休想再分走他一分政绩。 拒绝了端木景后,端木皓礴在写奏疏时,果真一笔都未提白轩的名字。 圣上大喜,端木皓礴这差事办的极漂亮,当下将端木皓礴提升为兵部侍郎。 正四品上官吏。 比起端木景这个从四品上的文散官都要官高一级。 圣上的赏赐更是抬了几大箱子进永定侯府。 韦氏刚刚扑上去,要分那些金银赏赐,端木皓礴身穿官服走入侯府大门。 他身姿清贵,眉目清隽,淡声道 “都抬到阿娘的院子里去,将来我院子的账目,都让阿娘替我掌管着。” 韦氏脸色难看,“大公子还未娶妻,这些自然......” “自然该由我的亲生母亲替我张罗着的。” 端木皓礴眉峰染着冷雪,转身去了姜诗琪的院子,去看四妹妹了。 因着还有宫里来的人看着,韦氏也不好撒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堆箱笼被抬去了姜诗琪的院子里。 她气的扯散了手里的丝帕,“以往大公子得了什么赏赐,都是直接抬到我院子里去的。” 端木皓礴尚未娶妻,他院子里的账目,也是韦氏在管。 这一下竟然全都交给了姜诗琪。 韦氏如何能服气? 此事在永定侯府造成了不小的低气压,老太太还专程叫了姜诗琪去佛堂问话。 姜诗琪吩咐春华秋实带着小南衣,刚一进入佛堂,老太太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轩儿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与皓礴是不是起了什么意见?” 姜诗琪脸上带着微笑,“老太太,哪有什么意见,不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依我看那个白轩表面上风光霁月事事效仿皓礴,实际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而已。” “让这样的草包分走皓礴的功勋,让皓礴仕途晋升的慢了那么多,现在还隐隐有压了皓礴一头的架势,又是何必呢?” “我看皓礴这次做的挺对。” 那慈眉善目的侯府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僵硬,因着姜诗琪这样说她最疼爱的孙子白轩,心里头压着火气, “皓礴有他外祖父一家撑腰,将来仕途必定远大,可是轩儿只有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皓礴怎么就不能够大方一些了?” 姜诗琪用着奇怪的眼光看着老太太,“这话如何说的?咱们家难道帮衬着白轩这个孩子还少吗?瞧他如今入兵部任职,都还是托了我父亲的鸿福,如何就不帮他了?” “这帮人也得有个底线,除非这是个对咱们端木家很重要的人。” 跟在后面进来的韦氏,满脸都是厌恶的看着姜诗琪, “你就知道胡思乱想,我看你是闲的无事,想惹点事情搅和咱们一家的安乐日子吧。” 姜诗琪回身向韦氏行了一礼, “儿媳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儿媳不太明白,还要如何帮衬白轩?难不成要将皓礴侯府大公子的位置让给这白轩?” 她说的仿佛是气话。 却是让老太太和韦氏心中皆是一惊,老太太仔细的看了姜诗琪一眼,并未从姜诗琪的脸色上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再联想到姜诗琪素来的行事作风,若姜诗琪发现了什么?肯定早已经发作了,绝不会如现在这般沉得住气。 于是她撵着手里的佛珠冷声说, “我何时说过,要将皓礴大公子的位置让给白轩了?只是皓礴赈灾政绩斐然,他便是在奏疏中提一提白轩的名字 ,给轩儿分一点政绩,也显得皓礴大方。” 第19章 姜诗琪冷笑,“那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内宅女人如何能做主了?老太太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 她摆明了不管端木皓礴的事情。 南衣欢快的小奶音在她耳际响起, 【阿娘就该这么怼那个老太婆,那老太婆不是个好人,她早就知道阿爹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了,还特意吩咐了从她的份例中分出一份银子,给外面的那个外室白瑶光呢。】 【哼,不要脸,也不想想这老太婆的份例,也都是阿娘的嫁妆出的呢。】 姜诗琪越听心中越冷,她和端木景的婚事,可是这个侯府老太太亲自上将国公府求来的。 当时这侯府老太太是怎么向姜国公夫妇保证的? 说只要有她在一日,端木景便不会纳妾,这侯府中只有姜诗琪一个世子夫人,将来也会是唯一的候夫人。 结果侯府老太太什么都知道,就连端木景与奶娘之女白瑶光相恋的事,她也知道,太不要脸了。 刚刚回到院子里,姜诗琪便看到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提着一只食盒,从院墙下面跑过去。 她心中起了疑心,但回到她的院子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阿娘,三哥哥的屋子里有肉味。】 南衣鼻子可利索了,吐着她的小舌头,咿咿咿呀呀的指使着抱她的秋实,往三哥哥的屋子去。 秋实逗着她,“小小姐......喔喔喔,小小姐在说什么呀?” 姜诗琪心中一沉,转身推开了端木皓然的屋子,果然瞧见端木皓然正坐在桌子旁边啃鸡腿,满面油光。 见到阿娘沉着脸进来,他手中肥大的鸡腿“哐当”一声掉到了盘子里。 而盘子里还躺着一大堆又油又香的大鸡腿。 【嗯,三哥哥你完蛋了,你没有救了,你又开始吃这种又肥又腻的东西。】 姜诗琪黑着一张脸冲进来,一把扭住端木皓然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再不将这体重减下来,你都能够到街上去表演相扑了!” 其实端木皓然现在的身材,妥妥的已经能去表演相扑,只不过表演相扑的都是苦命人,哪里有端木皓然这种侯府公子哥去的? 端木皓然嗷嗷地叫,“阿娘阿娘,我的耳朵疼,阿娘我错了。” 可是姜诗琪已经叫春华拿来了一条软鞭,一边拧着端木皓然的耳朵,一边抽着端木皓然的屁股, “我千叮咛万嘱咐,一日必须规律饮食,你既要勤加练武又要好好学习认字,你这才好了几日,身上的肥肉不见清减,又开始这般狂吃乱喝,你到底还要不要你的性命?” 她一边说一边红了眼圈,这永定侯府一家,欺他们娘儿四个太甚。 遇上这么个不争气的三儿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上了姜诗琪的心头。 【阿娘别伤心别难过,阿娘等南衣长大了,南衣与你一起揍三哥哥。】 听着南衣这软软糯糯又贴心的小奶音,姜诗琪哭着丢掉了手里的软鞭,转头抱过软软香香的小女儿,难受的掉落了眼泪。 而被抽了一顿软鞭的端木皓然跪在地上抽泣着认错, “阿娘您不要生气了,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以后再也不这样乱吃东西,阿娘,您不要哭了。” 他跪着上前,一把抱住了姜诗琪的腿,姜诗琪一时有些又生气又心痛又酸涩。 她的这个三儿子因为从小养在韦氏的院子里,所以对她并没有多少恭敬。 第20章 并且韦氏还经常教唆着端木皓然与姜诗琪作对。 因而端木皓然会如此态度诚恳地认错,倒是出乎了姜诗琪的意料。 【阿娘,三哥哥倒是真心实意的在愧疚。】 小奶音响起,端木皓然拼命的点头。 “阿娘,儿子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只是这桌子上的鸡腿都是从哪儿来的?咱们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可都是阿娘从姜国公府带来的,自然不会有人阴奉阳违,背着阿娘您给三哥哥送鸡腿吃。】 南音带着疑惑,小眉头蹙拢着。 姜诗琪低头厉声问端木皓然, “鸡腿是谁送的?你说是不说?若你不想要你这条命了,尽管把嘴闭着。” 见端木皓然还是不说话,姜诗琪吩咐春华,“查,刚刚是谁来过我的院子。” 【瞒不住的三哥哥快说吧,与其让阿娘查出来,三哥哥不如自己交代,也省得继续挨皮肉之苦】 跪在地上宛若一堆肉山般的端木皓然抽泣着, “是,是双喜。” 这双喜可是韦氏院子里伺候的小厮。 【阿娘早就定下了规矩,永定侯府里的人,不许带给三哥哥吃荤的,这双喜背后定然是有韦氏的授意】 姜诗琪的一双美眸中透着丝丝的冷意,韦氏这是一定要置她的三儿子于死地啊。 到了晚上,双喜又拿着一只硕大的食盒,偷偷摸摸的进了姜诗琪的院子。 但还没有等他走到三公子的房里给三公子送吃食,姜诗琪的一堆暗卫便冲上来,将双喜给拿住了。 “夫人,夫人饶命。” 双喜大惊失色,他手里的食盒被春华夺了去。 姜诗琪打开食盒的盖子一看,里面赫然装着10只酱香猪蹄。 一只酱香猪蹄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躺在食盒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啊啊啊啊,是猪蹄耶。】 南衣发出一声欢呼,谁都不知道她这个现代风水大宗师,最喜欢吃的便是猪蹄了。 南衣的眼睛都冒光。 姜诗琪满心的怒火被南衣满脑子的欢呼声给冲淡了不少。 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双喜,姜诗琪派人堵了他的嘴打了三十个板子。 一旁跪在地上抽泣的端木皓然吓的脸都绿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阿娘发这么大的火。 【可怜的三哥哥,以往养在韦氏的院子里,韦氏轻易也不愿意三哥哥与阿娘见着面,生怕他的心将来就只向着阿娘了。】 【三哥哥以往听从韦氏教诲,对阿娘并无多恭敬,甚至诚心抵触阿娘的亲近,且与众人一样,只当阿娘是个钱袋子,让永定侯府飞黄腾达的踏脚石而已。】 【如今三哥哥可是瞧见阿娘巾帼不让须眉的雷霆手段了?】 【将来南衣也要成为阿娘那样的人,冲冲冲。】 听着南衣的心声,端木皓然颓丧的低垂着头,第一次反思了自己对待亲生阿娘的态度。 以往真的很不够恭敬......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端木皓然的眼中落下,滴落在他肥胖的肉手背上。 是他被韦氏的甜言蜜语所欺骗,韦氏从小就教他怎么与阿娘对抗,怎么忤逆阿娘,是他不好。 “可是知错了?” 姜诗琪坐在廊上,看着三儿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天下有哪个做阿娘的,愿意自个儿的儿子与自己生分成那样。 又如何愿意饿着自己的孩儿? 是小女儿的心声告诉她,如果皓然再不减肥,只怕活不过12岁啊。 第21章 “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偷吃。” 端木皓然艰难的想要给阿娘磕个头,却是被满身的肥肉阻碍,压根儿就磕不下去。 他觉着颓然,一双被肥肉挤压得只剩下了一条缝隙的眼睛,透着焦急与自惭形秽。 猛的一睁眼,便瞧见春华怀中抱着的南衣粉粉嫩嫩娇俏可爱,宛若观音座下的仙童,正冲着她咧嘴笑。 【三哥哥要是真的知错了,倒也不是没得救,只要南衣再长大一点儿......】 端木皓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儿减肥。 小厮将双喜拖回来。 “世子夫人饶命,都是小人不好,饶命啊......” 韦氏院子里的双喜吓的不住磕头,都顾不上刚刚被打板子的疼痛。 姜诗琪冷声说,“你回去不许露出丝毫马脚,只说每日五顿送往三哥儿屋子里的肉,都被三哥儿吃得干干净净的。” 该死的,正常人一日都只吃两顿,期间也不过添点汤汤水水的零嘴而已。 这韦氏居然一日喂端木皓然五顿。 还每日都是大鱼大肉。 双喜额头都是冷汗,拎着食盒一瘸一拐的离去。 秋实红着眼眶,将地上肉山一般的端木皓然扶起身。 姜诗琪叹了口气,手中捏着笔亲笔写了一封信, “将这封信送到国公爷的手里,万不可叫这侯府里的其余人瞧见。” 她在心中并未提及南衣的异常之处,只说三哥儿端木皓然如今情况大不好,若是再不能减下一身赘肉,只怕性命堪忧。 并希望父亲能够派一名会拳脚功夫的教习,来帮端木皓然练练拳脚功夫,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又能减去一身肥腻的赘肉。 春华怀中的南衣已经两个月大了,她用着白嫩嫩的小手,抓住阿娘手里的信纸, 【南衣也要练拳脚功夫,南衣要当女侠,斩尽天下负心汉。】 瞧着她小小肉肉的一团,却有如此雄心壮志,姜诗琪哭笑不得,她哄着南衣, “你外祖派来的教习,不仅可以教你三哥锻炼,也能教你比划两下子,衣衣,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阿娘只盼你将来不必如阿娘这般,为了个男人将自己一生囚困内宅......” 姜诗琪的话,让春华秋实的内心相当难受。 想当年她们大小姐也是随姜国公上过战场,拿过战功的。 莫非当年端木景用着一幅好皮相,欺骗了他们家的大小姐,他们家大小姐便是入宫做皇妃那也是使得。 姜国公府一门忠烈,此刻正远在北方为国戍边。 春华出门去差人送信,秋实端了茶进来,叹了口气, “夫人不必太过于忧心,等国公也收到了夫人的信,三哥儿的事情自然会得到妥善解决的。” 姜国公帐下能人无数,单只派一个教习来教三哥儿强身健体,那是大把的人。 “有国公爷出手相助,三哥儿的身子定然能够健健康康的活到长大娶妻。” 秋实的话让姜诗琪落下了眼泪,此时心中也充满了希望。 然而南衣的吐槽又响了起来, 【活不到的,活不到的,渣爹一直嫉妒外祖家太过于显赫,阿娘资助的大义兄又长得好看,那个外室开始主动往大义兄那里跑,渣爹更是妒上加妒。】 【外祖和二哥哥班师回朝,渣爹就会陷害外祖一家,他请了杀手先斩后奏,二哥哥也是死在那一场虐杀中。】 第22章 【最后我大义兄为了替姜国公府报仇......勾引外室女主......也被当成炮灰被渣爹杀了。】 姜诗琪心中一惊,有心想要多听一点女儿的心声,可是南衣打了个呵欠又睡了。 她还只是一个两个月的小婴儿,平日里清醒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眼看着南衣一日日长大,和白仙儿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再也耽误不得。 一直与姜诗琪冷战的端木景,一身清冷的与姜诗琪在花园中来了一个“偶遇”。 端木景并未看向姜诗琪,只如同以往那般立在原地,负手等着姜诗琪上去与他说和。 【渣爹这一派朗月清风的做派,以前可是阿娘的最爱,说来这个渣爹也就只有外形上有那么一些优点,阿娘当年就是被渣爹的外表给骗了】 南衣正抱在姜诗琪的怀中,晒着太阳,她的小脸上一脸的餍足。 苍龙国白日的灵气是最鼎盛的,尤其是在花园子里,这些花花草草,周身也自带些许微量的灵气。 所以姜诗琪带着她出来在花园里晒太阳,她脖颈间挂着的聚灵符,便在这飘荡着灵气的花园里,源源不断的胃南衣吸收着花草树木身上的灵气。 浑身充沛的灵气,让南衣看起来皮肤白嫩,眉宇之间灵气充沛,不似个凡间孩子。 听到了女儿心声的姜诗琪,压抑住了自己想要上前与端木景主动攀谈的脚步。 常年的习惯使然让她一时半刻改不过来,曾经主动讨好端木景的姿态。 姜诗琪神色淡淡的,抱着南衣站在一片日光之下。 身边有婆子,上前低声的说,“夫人世子爷在那里,咱们过去吧。” 姜诗琪扫了一眼那个婆子,这是常年在花园子里照料花草树木的。 她并没有搭理那个婆子的怂恿。 在远处凉亭中等待了一会儿的端木景,微微的皱着眉头想要发火。 但是想起他今日来找姜诗琪的目的,又缓和了一番神色主动上前, “夫人。” 姜诗琪神色淡淡,“世子。” 这生疏的称呼让端木景的心中微微一沉。 他一脸无奈,又眼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问姜诗琪, “你我夫妻快要二十年,又何必这样的生分呢?” 姜诗琪没有说话,眼中的冷色被她掩盖住。 夫妻二十年,她却从未曾了解过端木景这个人,如何不能生分? 端木景神色和缓上前, “前日轩儿所说的那件事,我仔细的考虑过。” “实际仙儿那个小丫头我也见过的,她家中之人为了让她有个好的前途,想让你出面替她引荐长公主,那也无可厚非,我已经替夫人应承下来了。” 他想先斩后奏,只要他说他已经答应了,姜诗琪就算是心中再不愿意,也会为了顾全他这个丈夫的脸面,硬着头皮承下这件事。 见姜诗琪脸色不快。 “夫人以前可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渣爹开始pua我阿娘了是吧?阿娘以前是不小气,所以才惯的这永定侯府里的人贪得无厌,愈发得寸进尺。】 姜诗琪脸上的神色冷然, “世子只记得那白家女儿去见长公主,可曾想过你自己的女儿才是长公主的重外孙女,竟不见得世子替自己女儿操心这般的?” 端木景心中隐隐升腾起些许的不耐烦,沉声说, “此事我也想过,你也出月子了,南衣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长公主。” 第23章 见姜诗琪冷眼看他,端木景忍着心中的气解释, “南衣出生本就高贵,长公主第一次登门见南衣,阵仗必然大,你还替她大肆操办的话,她年纪这般小,哪能压得住这般的富贵荣华?” “这孩子怕是养不大啊。” 姜诗琪还未来得及发怒,就听南衣在她耳中尖叫着, 【什么样的富贵是我压不住的?便是泼天的富贵我都受得。】 小娃娃暴怒了。 【倒是渣爹那个外室的女儿,想要我阿娘替她引荐长公主,不就是让外人误以为,阿娘的女儿是那个叫做白仙儿的臭丫头吗?到时候再借机让我阿娘认下这个白仙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姜诗琪的身子晃了晃,冷着脸点头, “既然世子这般说了,那就办吧,外祖母来的那天便把那个孩子抱过来。” 端木景顿时满眼含情,伸手抱住了姜诗琪,“夫人,我知道你是这天下最良善的夫人了。” 他的心中一动看着姜诗琪依旧貌美的容颜,突然想到他和姜诗琪已经有很久没有同房了, “夫人,我今天晚上......” 姜诗琪却是心生厌恶,抬手将端木景往旁边一拨,“世子爷无事我便回去了。” 她没有让端木景将话说完,转身带着端木南衣离开。 永定侯府中,果真开始操办接待长公主的席面,端木景、老太太和韦氏、永定侯都以为姜诗琪是为了白仙儿操办的。 这几天几人喜笑颜开,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剑拔弩张。 到了长公主上门的这天,韦氏问姜诗琪, “长公主,瑶华郡主都会来吧?” 长公主是姜诗琪的外祖母,瑶华郡主是姜诗琪的亲娘。 姜诗琪人在永定侯府生产过后的这百日内,长公主府与姜国公府都没少送礼来。 只是苍龙国有习俗,尊贵的女子要做双月子,百日内不能离家见外客。 因而未过百日,姜诗琪不被允许出永定侯府。 以往永定侯府也不怎么欢迎长公主与瑶华郡主亲自过来走动。 端木景抱怨过,永定侯府庙小家穷,每一次长公主与瑶华郡主过府,都得花费不少的精气神去应对,每位端木家的人还得战战兢兢的迎接长公主。 端木景十分不喜这般低姿态。 为着端木景的喜好,姜诗琪也告知过外祖母与母亲,让她们二人无事不要来永定侯府。 因此,将近二十年,长公主与瑶华郡主到永定侯府来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头数都用数的清。 现如今为了白仙儿那个外室女儿,永定侯府居然盼着长公主和瑶华郡主来。 姜诗琪内心酸痛难忍,她点了点头,“都会来的。” 韦氏欢天喜地的回去禀报了老太太,老太太正在和端木景说话。 今日端木景穿着一身新,脸上都是喜气,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女婴,老太太满脸都是怜爱。 “仙儿还是吃的少了些,你瞧瞧姜诗琪生的那个南衣,喂得白白净净一生的灵气,两相比较之下,把仙儿放在白瑶光的身边到底养的差了些。” 老太太心中不满,端木景也很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 “现在只能够委屈仙儿作为外室女养在侯府外面,所幸今日的席面办得足够盛大,我发出去的帖子,只说邀人来看看我的孙女,并未说看姜诗琪的亲女。” “将来咱们就对外说,仙儿才是姜氏生的,慢慢的再找机会,让姜氏把仙儿认下来,至于南衣那个孩子......” 第24章 端木景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眼中的狠色,表明了自己对南衣的不喜。 无论用尽什么手段,他绝不会让南衣抢走仙儿的荣华富贵。 老太太放心的点了点头,韦氏欢天喜地的进来, “长公主与瑶华郡主等贵客都来了,咱们将仙儿带出去吧。” 老太太立由丫头们扶起身子,端木景亲自抱着白仙儿往前厅去。 今日见姜诗琪娘家亲人的席面,的确办得相当盛大。 老太太对姜氏很满意,帝都城中有身份有地位的贵眷们都来了。 更别提往日拿着鼻孔看人的皇亲国戚,哪个不给长公主脸面的? 韦氏瞧着前方花团锦簇,那些金尊玉贵的皇室公主郡主们,压低了声音说, “我看今后咱们也不必拘着姜氏与那些皇亲国戚来往了,她多与皇亲国戚走动,对于仙儿的将来也有好处。” “我前几日做了个梦,梦里咱们仙儿将来可是要做皇后,有凤命的,现在自然是要为仙儿铺路了。” 端木锦觉得阿娘这话有理。 以往不让姜诗琪与皇室女眷往来密切,是因为怕姜诗琪摆架子给永定侯府中的人看,。 可是将来姜诗琪多与皇室公主、郡主、王妃们走动,也能够将他的仙儿带到各位皇子们面前去。 永定侯府一家人,簇拥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白仙儿,来到前厅,还未开口说话。 坐在首座上一脸威严的长公主,便是皱着眉头, “这是南衣出门见亲的日子,永定侯府这一家子怎么来的这么迟?” 不是她说,她这个外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嫁的人家身份地位太低了一些。 永定侯,并不是帝都城祖传的爵位,与簪缨世家更是压根打不着什么关系。 而是现今陛下,当年还只是太子爷的时候,被人追杀,恰巧被路边的一家农户所救。 当年的陛下便承诺过,若是他们将他安稳的送到帝都城里去,便许诺为端木家封侯拜相。 那农家人的长子便是现如今的永定侯。 他赶着牛车,将当年的陛下藏在草垛子里送入了帝都城,保证了陛下顺利登基。 因而陛下也遵守了承诺,封了当年的农户长子为永定侯。 起初陛下也有重点栽培永定侯的意思,请了不少的当世大儒教导永定侯,盼望他能够学有所成,成为国之栋梁。 封侯拜相,自然也得做个相国才可。 流水一般的赏赐更是源源不断地往永定侯府里送。 可是永定侯是个不争气的,他本就只是农夫之子,一朝得了富贵,对于他的人生来说已经到达了顶点。 哪里还能够看得进去书?更不要说入朝为官了。 他整日里游手好闲,所作所为让当今陛下连连摇头,好好的一份家业,没有败在永定侯的手里,就已经谢天谢地。 陛下便也歇了心思栽培他成为国之栋梁。 于是这侯府中的老夫人,便将希望放在了端木景的身上。 岂知端木景,除了一张脸面长得好看外,读书写字并没有过于常人之处,时至今日也不过受着永定侯的余荫做了一个文散官。 侯府老太太只能拉下这个脸,几次三番的上姜国公府,替端木景求娶姜诗琪。 当年也是发生了一桩意外,让端木景坏了姜诗琪的名声,姜诗琪这才心甘情愿的嫁了他。 第25章 由此又保了永定侯府近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现如今永定侯府众人的打算,只要他们好好的栽培白仙儿,将来白仙儿做了皇后,他们永定侯府何愁不飞黄腾达? 大厅之中,端木景抱着白仙儿上前,嘴里告着罪,正要将怀里的仙儿抱给长公主看,以期得到长公主的欢喜。 最好是能够让长公主当下赏赐仙儿一些什么玩意儿,将来仙儿在帝都城的上层圈子中,就能有个较高的起点。 岂知长公主的怀里,早已经抱了一个水灵灵的三月小女婴,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端木景怀里的白仙儿。 【长得跟只大老鼠似的,原本的白仙儿可不是这样的。】 书上说,端木景那个外室白瑶光生的女儿粉嫩可爱,人见人爱,她自小在姜诗琪的膝下长大,与宫中的小公主小皇子们都有很深厚的感情。 年纪很小,便能看出她的美人胚子,将来竟然会长成个祸国第一美人。 可是现在南衣看着端木景怀里的白仙儿干巴巴的,一脸灰扑扑的,哪里有半分将来苍龙国第一美人的身影? 但是很快,南衣便想明白了。 因为大哥哥送的那一块聚灵玉佩的原因。 灵气能够养人,尤其是养漂亮的姑娘。 按照书上的剧情,白仙儿没出生几天就被端木景真假千金调换了。 端木皓礴送给南衣的那一块聚灵玉佩自然也落到了白仙儿的身上。 这聚灵玉佩十几年源源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气,蕴养白仙儿。 自然能够将白仙儿的根骨用灵气滋润的极佳上乘。 今日的南衣被打扮的浑身喜庆,头上还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斑斓虎头帽,看起来灵气逼人又可爱,让人不禁心生欢喜。 长公主一来便抱着南衣不肯撒手,就是一旁南衣的亲生外祖母瑶华郡主,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她好想要抱一抱自己的亲外孙女,长公主都不让。 瞧着端木景怀里那尖嘴猴腮干巴巴的女婴,瑶华郡主申斥, “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不知今日是我南衣出门见亲的大好日子吗?你这做阿爹的,怎么抱着个别人家的小孩不撒手,自个儿的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尤其是看白仙儿身上穿着的红色小衣裳,打扮的也是十分喜庆。 这不是来喧宾夺主的是什么? 长公主瞧着端木景,冷眼讽刺, “听闻这永定侯府里,都能出了下人调换孩子的事情,侯府世子抱着个不知哪来的小野种,跑到本宫面前来,也不是什么新奇事了。” 长公主与瑶华郡主的话让南衣和姜诗琪心中暗爽。 【就该这么狠狠的羞辱永定侯府中的这几个人,谁让他们把我阿娘当成个傻子了?】 长公主和瑶华郡主一直都很不喜欢端木景。 奈何姜诗琪跟着了魔一般,几十年如一日掏心掏肺的对端木景好。 不仅仅挖空了心思各种讨好端木景,连带着对着永定侯府里的阿猫阿狗们,也是费尽了心神。 因而长公主和瑶华郡主初初听到她们的小南衣,差点被一个婆子给调换,都气得不行。 若非顾及着姜诗琪,长公主府与姜国公府的人早就已经杀到了永定侯府来。 定要将这永定侯府闹个底朝天。 满大厅的贵眷们,都用着疑惑与好奇的目光,看着永定侯府的这几人。 第26章 端木景的脸上还挂着献宝一般的笑意。 他以为长公主和瑶华郡主一看到白仙儿,就会喜欢上他的宝贝女儿。 毕竟这可是有着凤命的未来皇后。 自然有能得人喜爱之处。 然而无论他抱着白仙儿怎么晃悠,长公主和瑶华郡主的眼中都只有厌恶。 端木景内心很失望。 他将怀里的白仙儿转身交给了一旁的韦氏,再次看向姜诗琪,期待着姜诗琪给他如今这处境解围。 姜诗琪却是宛若没有看见一半,只用着慈爱的目光,看向长公主怀里的南衣。 南衣看到渣爹这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她就开心。 【渣爹想要阿娘、外祖母和曾外祖母,给白仙儿做嫁衣,哪里知道居然会被阿娘给摆了一道,瞧瞧他一会儿该怎么收场。】 瞧这女儿那爱吃瓜的兴奋小样儿,姜诗琪不由地“噗嗤”笑出了声。 长公主与瑶华郡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们就怕刚才对端木景冷嘲热讽的,会惹得诗琪不高兴。 “夫人。” 端木景语含警告的口吻,无声催促着姜诗琪快些说明白,今日究竟是要替谁办引荐长公主的? 他身后的韦氏低声的嘀咕着, “我倒是忘了交代姜氏,今日这么大的场合不要把南衣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抱出来,给长公主和瑶华郡主看了。” 一直到现在,帝都城内里的人还以为姜诗琪会将白仙儿引荐给长公主。 然而姜诗琪没看端木景,只是说道 “说起来,婆母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看起来倒像是我生产那日,那个婆子想要偷偷调换走南衣的那个孩子。” 姜诗琪这话刚出口,永定侯府几人脸色突变。 韦氏扬声说,“姜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敢胡说我打烂你的嘴。” 一身威仪的长公主冷笑, “在本宫面前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敢打本宫外孙女的嘴,韦氏好大的胆啊。” 满大厅的贵眷鸦雀无声,一丝咳嗽声音都不闻。 倒是端木景反应及时,他压下了心中的惊怒,立即回头示意韦氏将仙儿给抱下去,又上前,一身儒雅的向长公有行礼, “殿下,阿娘在说胡话呢,我们永定侯府上下待诗琪极好,这还是几十年来母亲第一次苛责诗琪。” 所以端木景以前很讨厌长公主和瑶华郡主,那一些皇亲国戚到永定侯府来。 就是因为这些女人惯会仗势欺人。 【渣爹太不要脸了,自己打不过,就让阿娘离自己的娘家人远一些,这样他们就能将阿娘拿捏在手心里,放在永定侯府搓圆压扁。】 南衣很生气,当初他在看这本三观不正的古早虐恋小说时,就挺替书中恶毒女配姜诗琪憋屈的。 明明拿了一手好牌,竟然被姜诗琪自己打的稀烂,不就为了个男人吗? “母亲只是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婴孩罢了,殿下莫气。” 端木景一副好脾气的温和模样,他这外形极好,很具有欺骗性,说起谎话来,让众人觉得他诚心诚意的。 长公主联想到以前姜诗琪,只要一提到端木景,便是一眼甜蜜的样子。 便不好再说什么。 端木景眼神中暗含严厉,偷瞥一眼姜诗琪。 今日侯府接见长公主,是端木景计划的一环。 毕竟现在两个孩子长得又不像,南衣白白净净,圆润可爱,白仙儿长得瘦小,两个孩子相差甚远。 第27章 不如刚出生没几天时候,那样好调换了。 所以他先哄了姜诗琪为白仙儿出面,让长公主抱抱亲亲,期间凭借各种误会混淆视听,让众人以为白仙儿就是姜诗琪的女儿。 到时候姜诗琪便是有心想要解释,端木景都会趁机劝她忍下。 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他就会劝姜诗琪干脆将错就错,直接将白仙儿收为养女登记在自己的名下。 但奈何姜诗琪已经先将南衣抱到了长公主的面前。 端木景便又改变计划,干脆让姜诗琪顺势说几句吉祥的话,让长公主喜欢上仙儿。 瑶华郡主却是开口说, “今日本宫是为了衣衣而来,永定侯府世子却抱着别人家的孩子一脸的疼爱,到底不像是个样子。” 众帝都城贵眷眼中也是透着一丝轻蔑的神情, “哪里来的小孩,如今竟然喧宾夺主,想抢长公主曾外孙女的风头了?” 端木景心中焦急,再次看向姜诗琪。 今日的见亲,明明是为了仙儿扬名,怎么能将仙儿的名声糟蹋了? 这是姜诗琪答应了他的啊。 如今这盛大的见亲席面却只是为了端木南衣吗? 端木景眼神中透着失望,“夫人答应过我,为何出尔反尔?这可是为仙儿折腾的席面。” 他干脆将话挑明了说。 姜诗琪偏过头,一双美眸中含着冷然的神色, “世子这是什么话?我自己有女儿,两个孩子又在同一天出生,我为何要放着自己孩儿不管,不让我的孩子见我娘家人,反而替别人家的孩子操心那么多?” 长公主此时也品出了一些门道来,毕竟她从小在宫中那吃人的地方长大,什么样的手段她没有见过? 她抬起戴了金色护甲的手指,轻轻地拍着南衣的小身子,怒目问道 “世子,你抱进来的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背景?竟还想叫本宫的重外孙女让位予她?” 见长公主发怒,满厅的贵眷纷纷低头,不敢触碰这满头华发的嫡长公主。 要知,玉华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最年长的姐姐,她在圣上的心目中地位极重。 端木景立即跪在了地上说,“是景儿糊涂了,这白仙儿只是景儿一个故人之女。” “因着这故人与景儿乃是至交,所以才拜托了景儿替他的孩儿照拂一二,若是夫人不愿意的话,其实也可明说,景儿又怎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他话里话外都在怪姜诗琪,没有把话说明白,意思是在告诉众人,姜诗琪故意落他的脸面,挖了个陷阱给他, “夫妻做到如此,又是何必?” 端木景摆出一副不被自己的妻子所信任的伤心表情。 南衣打了个呵欠,原本因为看热闹而兴致勃勃的小表情,现在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渣爹这信口雌黄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他最擅长将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众人顺着他的意思去猜。】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猜测出来的,就是端木景难以言说的真相。 实际上众人距离真相十万八千里。 【原本是渣爹和永定侯府的这几个人想要借我阿娘的势力,替白仙儿跻身上层社会铺路,结果却变成了我阿娘仗势欺人,摆自己的夫君一道,实在可气!】 南衣情绪起伏大,她没有注意到,周身灵气聚拢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别人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与南衣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却只觉得通身舒畅,神思清明。 第28章 她们也一同被汇聚在南衣身边的灵气,浸沐着。 姜诗琪顿时一扫脑中的浑浑噩噩,脸上带着微笑,扫了一眼韦氏抱着白仙儿离去的背影, “当日世子只说让妾身替你的故人孩儿牵线,见见长公主,可并没有说一定不准衣衣见亲曾外祖母。” “更何况邀请宾客的帖子,都是世子自个儿写的,世子只是说请人来见见家中的小女,妾身私以为家中小女只有衣衣符合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端木景自己把事情搞得不明不白的,现在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怪罪发妻? 顿时端木景所摆出来的这一副,不被妻子所信任的伤心失望表情,就显得特别可笑。 “这样吧,世子责怪的也有道理,你就将那故人的孩子抱过来,让长公主见见吧。” 老太太觉得此事可办,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白仙儿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以显示永定侯府问心无愧。 端木景自然也是这想法,当即又让人将韦氏唤了出来。 韦氏抱着白仙儿一脸的得意。 就算是姜诗琪再怎么不愿意,她的仙儿还不是在永定侯府见到了长公主。 且还有长公主与郡主等帝都城内,身份最尊贵的一众女眷们,都见过仙儿。 也知道了白仙儿这个名字。 往后在仙儿的成长过程中,但凡有人提及她的名字,都有印象。 再将长公主、郡主们的名号一报出来,众人都会高看仙儿一眼。 然而,事态却朝着极为诡异的方向发展。 席面继续进行,众贵眷们都围在长公主身侧,看着南衣安静睡着的漂亮小脸蛋,一个个的由衷的赞扬着小南衣。 尤其是那些家中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公主郡主们,纷纷脱下了手上贵重的首饰,直往南衣的襁褓上放。 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哄着怀里的南衣,一脸嗔怪的对姜诗琪说, “当日就对你讲了,你生产那日到长公主府上来,让外祖母伺候着你坐月子,你偏偏不听,你说你若听了,南衣不就在本宫的身边长到你出月子了?” “又何须等到这么多天后,外祖母才见着这宝贝重外孙女?” 不知道是不是长公主的错觉,原本以她这样的年纪,舟车劳顿的赶往永定侯府,又坐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应该感到疲惫了。 此时长公主却是精神奕奕,感觉自己再抱着南衣亲三天三夜,都不带疲惫。 与她一样想法的人,还有瑶华郡主和姜诗琪。 这两母女都觉得精神头特别的好,似乎神思也清明了不少。 原先心中有着郁结的地方,现在也不将其当成一回事。 姜诗琪朝着长公主行礼, “是外孙女的错,将来定多带衣衣到长公主府上去陪外祖母。” 瑶华郡主也是红了眼圈,看着姜诗琪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呀,就为了个男人,你呀你呀。” 再多的话,瑶华郡主不忍心说了。 被冷落到一旁的永定侯府几人,抱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婴儿,身旁一个来问候赞扬的贵眷都没有。 甚至她们都不稀得看白仙儿一眼。 明明说好了,这席面也算上白仙儿一份,可如今永定侯府众人只觉出了深深的羞辱。 这帝都城里的贵眷们,身体力行的让端木景等人知道,在她们的眼里只有端木南衣。 第29章 她们送的礼物只专程是送给南衣的。 一个人周身是有运势的,众人的喜爱会造成运势的失衡。 很显然,现在所有的人都因为南衣浑身的灵气,更加的喜爱南衣, 运势也在慢慢的朝着南衣倾斜。 一直到众人离去,姜诗琪也带上南衣,准备上长公主的马车。 她离去之前,看着众人送给南衣的那些金银首饰等各种见面礼,吩咐了秋实, “将这些玩意儿都一同给小小姐带上去长公主府。” 韦氏一听心中便不大高兴,她还想着等姜诗琪带着南衣走了之后,把南衣的那一堆礼物转送给仙儿呢。 “夫人。” 永定侯府门口,端木景叫住了姜诗琪,他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 姜诗琪回头,神色淡然。 端木景咬牙上前,语气中有着责怪, “为何长公主殿下连看都不愿意看仙儿一眼?你们这些在帝都城中的勋贵们,就这般眼高于顶,看不上一个可怜的小女婴吗?” 姜诗琪不由的嗤笑一声,“世子又是凭什么,认为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女婴,就值得满帝都城的贵眷们喜爱她?” “这世上人人都是靠着家世背景做装点,才能得人先高看一等,否则便只能够拿出一身的硬本事,努力的往上拼搏。” “无身份背景也无任何本事的人,便想要获得常人不可企及的荣华富贵,可有想过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留下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姜诗琪上了马车离去。 端木景站在原地暗暗咬牙。 姜诗琪就是这样,因为她本身出身高贵,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优越的思想。 在姜诗琪的面前,端木景时常感到自惭形秽。 若非他的阿爹救了当年的陛下,他们端木家又怎么能够拥有这侯爵之位? 若非当年端木景坏了姜诗琪的名声,姜诗琪又怎么可能会倾心于他? 每每想到这些,端木景就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他与姜诗琪的差距感。 所以端木景不喜欢姜诗琪,就算是姜诗琪待他再好,他在姜诗琪身上所能感受到的这种差距鸿沟,也没有办法被磨灭。 南衣一觉醒来,人就已经到了长公主府里。 住的可是当年瑶华郡主所住的屋子。 她兴奋的在心中大喊着, 【快快快快,抱我去看一看长公主府是什么样子。】 才三个多月的南衣如今已是粉雕玉琢宛若个小神女下凡。 尤其是她兴冲冲手舞足蹈的样子,看的春华秋实,两个丫头忍俊不禁。 两人将南衣抱起来,去寻姜诗琪和长公主瑶华郡主。 三人正在偏厅里流泪说着话,长公主满头银发,忧心忡忡的看着姜诗琪, “外祖母当年就曾说过,这端木景配不上你。” “他那样的出生以及家族底蕴,怎么能够与我们这样富贵了好几代的簪缨世家比?更何况你还有皇室血脉。” “有时候门当户对这话并未说错。” 姜诗琪脸上有着羞愧,“是诗琪一叶障目,外祖母千万不要为诗琪伤心难过了。” 说着,姜诗琪又落下了眼泪。 她身旁坐着的瑶华郡主红着眼,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这个女儿 借着南衣出了百日,长公主将姜诗琪接到长公主府,祖孙三代人这才有机会将事情说开。 公主和瑶华郡主也得知了端木景在外养外室,并且借着姜国公和长公主的人脉,替外室子白轩谋前程一事。 第30章 长公主一身威仪,气的心口起伏,“本宫还未曾见过永定侯府这帮子厚颜无耻之徒。” 抱着姜诗琪的瑶华郡主吸了吸鼻子,“阿娘,这等渣男贱女以及永定侯府那腌臜地,我们万不可轻易放过。” 公主点点头,又看向姜诗琪, “如今你得知了你枕边人的真面目,你打算如何?难道还要委屈自己,留在永定侯府替她们做牛做马吗?” 姜诗琪摇摇头, “外祖母,诗琪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下去,只是永定侯府这些年踩着我,不知得了多少好处,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拿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才行!” 还有她的小女儿南衣,姜诗琪也舍不得。 她一人自永定侯府脱身出来容易,可是南衣怎么办? 南衣出生没几天,端木景那个畜生就想着要用外室生的女儿李代桃僵南衣,甚至心狠手辣的都不打算留南衣一条性命。 毫无半分做父亲的怜悯心。 姜诗琪如何能够放心将南衣一人留在永定侯府? 长公主点头,认为姜诗琪考虑的很有道理。 有仇不报,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了,不光光姜诗琪咽不下这口气。 长公主同样咽不下这口气。 她伸手握住了姜诗琪的手, “你心中有盘算便好,将来若有用得上外祖母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姜诗琪点头,也是时至今日,姜诗琪才明白她这般的簪缨世家,随随便便拿出一位长辈,便能在这苍龙国里只手遮天。 她却偏偏将自己看得卑微至极,当个在永定侯府中任劳任怨,上下讨好的小媳妇。 还每天得看侯府老太太和韦氏的脸色。 她姜诗琪活得如此卑微。 春华抱枕小南衣进了屋子。 长公主原本一脸威严,却突然如沐春风一般,带着慈爱的笑意, “快些来让本宫抱抱本宫的小南衣。” 她从春华的手里接过南衣,抱在怀里轻哄着,又担心手上的护甲伤到南衣娇嫩的皮肤,急忙摘下来丢到一边。 南衣看着长公主咧开了小嘴笑,她在嘴里“啊啊窝窝”着,看的一旁的瑶华郡主好生嫉妒。 可恶啊,又没抢赢母亲,她也想抱抱她的衣衣。 南衣笑得欢畅。 “长公主殿下,端王侍妾年氏求见。” 下人来报,长公主皱了皱眉,“她怎么又来了?” 南衣觉着端王这称呼有些眼熟。 【端王,端王?咦?那不就是马上要接任皇位了的那个端王吗?】 姜诗琪眼皮一跳。 见长公主面露不耐烦,“让她回去吧,本宫这里又不是慈善堂,三天两头的上本宫这儿来打秋风。” 见姜诗琪疑惑的目光望过来,瑶华郡主解释, “你的心思近二十来年,只放在永定侯府中,并没有关心过宗室的状况。” “端王母妃乃是弃妃,因此端王素来不受陛下喜爱,在端王成年之后,只随意封了个王,并未给封地食邑。” “端王又要维持他身为王爷的开销,因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端王侍妾年氏,仗着曾与你已故外祖父出自同族,日子一过不下去便来求你外祖母接济,这几年来,你外祖母已不知给了她多少银钱。” 瑶华郡主说着,脸上便透着些许的不耐烦,长公主驸马已经仙去多年。 任由谁借着一个死去多年人的名头,常年数次上门来要接济,便是家中有着金山银山也不耐烦再给。 第31章 姜诗琪听着母亲的解释,心中暗暗的回想南衣刚才的心声。 却又听到南衣心中大喊, 【接济接济,就是给她金山银山都是使得的,这个年氏将来可是新皇的宠妃,她的儿子是要当皇帝的。】 【最后她儿子会娶了那个白仙儿。】 【后来长公主府被抄家是白仙儿一手主导的,但也有年氏她这个儿子的手笔,这其中未尝没有曾外祖母拒绝救助,而心生怨恨的情绪在其中。】 姜诗琪的脸色微微变换着, “外祖母,母亲,诗琪觉得咱们衣衣是个有福之人,你们瞧她出生之后,诗琪能够一步步的看清端木景的真面目,也能从这一场多年的骗局之中清醒,才未造成更大的损失。” “诗琪想着要为衣衣多积福,既然这可怜的年氏求助到咱们的面前,咱们能帮的还是帮一把吧。” 长公主与瑶华郡主连连点头,只要能为着衣衣好,别说让她们帮一把年氏,就是让她们撒下金山银山,她们也是愿意。 站在长公主府前厅的年氏,显得十分拘谨,低垂着眼眸,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眉清目秀,浑身气度不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早慧。 他抬头看看阿娘,小声的问道 “阿娘,我们已经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长公主殿下不愿意再接济我们了怎么办?” 龙瑾煜知道阿娘在端王府中的日子不好过,端王发给府中姬妾的月银本就不多。 分摊到阿娘这里来的时候,还得被端王妃克扣不少。 阿娘也是迫于无奈,为了养活自己和他,这些年阿娘没少四处奔走,娘家人该借的银钱都借过了。 每次都是迫于无奈,才求助到长公主这里。 可是每一次来长公主那些下人的态度便会恶劣一分,对年氏和龙瑾煜,也越来越怠慢。 龙瑾煜小小年纪,便感受到了人情冷暖的变化,他实在是不想阿娘这样卑微。 但是,现在他和阿娘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如果今天在长公主府里再借不到银钱,说不定他和阿娘真的会被端王妃饿死。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领着春华进了前厅,春华笑着上前递给了年氏一包银子。 管家说,“你们娘俩的运气真好,今日长公主的重外孙女端木南衣小小姐在府上,为了给小小姐积福,长公主吩咐了,今日多给你们一些银钱。” 春华一脸笑着伸手握住了年氏的手,她出来送银子之前,夫人专程吩咐了她一定要待那位年氏热情可亲一些。 “你在这里留一些时候,夫人马上就带着小小姐出来。” 年氏的手中拿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她估了估重量,这里头差不多有五十几两银子了。 顿时心中惶恐,她可从来没有找人借过这么多的银子,长这么大她也未曾看过这么多的银子。 看来那位端木世子夫人,果真很疼爱她生的那个女儿。 很快姜诗琪便抱着南衣来到了前厅。 【让我来看一看白仙儿的官配究竟长什么模样?还有未来盛宠不衰的年贵妃,究竟有着什么惊人之姿。】 怀抱着愉悦的心情,南衣被姜诗琪抱到了前厅,她看着站在眼前规规矩矩气度不凡的龙瑾煜,眼眸亮晶晶的。 【这就是将来平了六国,一统天下的小皇帝呀。】 第32章 龙瑾煜猛的一抬头,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 刚刚他的耳边有人在说话吗?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是谁在说? 姜诗琪脸上带着热情,拉着年氏一同坐下,询问着关于年氏在端王府的吃穿用度。 年氏很不习惯,她虽然是长公主驸马的同族,但却是家中的庶女,并且家中嫡母经常苛待他们这些庶子庶女。 要不然也不会将她塞给一个不受宠的穷王爷做侍妾。 侍妾的地位非常的低,连个正经的妾都不是。 因而她是从家中的这个牢笼,被塞往了另一个备受折磨的牢笼。 所幸她能够在端王府那吃人的地方,平平安安的生下龙瑾煜。 现在年氏唯一的盼头就是好好的养大龙瑾煜。 她的儿子从小就聪慧有主见,只要儿子能够长大成人,一定会为他将来的日子带来一片光明。 姜诗琪了然的点点头,她拉着年氏的手,宛若一见如故那般, “身为女人,都有痛苦不耐的地方,将来你若是有了困难,尽管来寻我,无论我在长公主府还是在姜国公府,银钱方面的困难,你也尽管开口便是。” 年氏的脸上透着惶恐的神情,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如姜诗琪这般待她好。 一时间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喻,只恨不得以死相报。 姜诗琪又将怀里的南衣抱到了龙瑾煜的面前, “小公子,这是姨姨的女儿,名字叫做南衣,往后你随你的母亲来找姨姨,便可同她玩耍。” 【可怜的官配,在端王府可没少受,兄弟姐妹的欺凌吧,这还远远没有到头呢。】 【没想到这个阴暗狠厉,心狠手辣的未来暴君,会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长得也干净好看,只可惜他很快就会被家中的兄弟姐妹打成一个瘸子。】 【难怪将来会黑化成为一个焚烧了万国书库,造成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统一诸侯国的暴君。】 关于这位龙瑾煜的戏份,其实已经到了那部小说的番外,也就寥寥几千字而已。 作者的这本书成绩并不怎么样,因此写到番外的部分就有些放飞自我,乱搞了起来。 【龙瑾煜虽然统一了诸侯国,但是也造成了民间怨声载道,最后白仙儿大义灭亲,亲手弑夫,独掌朝政,做了女帝。】 龙瑾煜的身子微微的颤栗着,他看着眼前灵气逼人的南衣,刚刚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就是这个小女婴吗? 他刚刚在说什么?说他将来会成为一个暴君,造成血流成河的局面吗? 白仙儿又是谁?为什么会成为女帝? 她又不姓龙,在苍龙国也没有女子继承皇位的习俗。 龙瑾煜支着耳朵,想要再仔细的多听一些关于自己将来的结局。 姜诗琪也同样支着耳朵,对这位未来的小皇帝很感兴趣。 但是南衣打了个呵欠,看着龙瑾煜那漂亮的小脸蛋,流着口水睡了。 送走了年氏和龙瑾煜,姜诗琪特意的叫来春华和秋实,吩咐她的这两个大丫头。 将来无论年氏什么时候上门,都要禀报于她,并且万万不可怠慢年氏和龙瑾煜。 春华和秋实虽然不明白,姜诗琪为什么对一个冷板凳王爷家的侍妾这么上心,但是她们素来听话,姜诗琪让她们做什么,她们绝对不会违背姜诗琪的意思。 这般祖孙四代人欢聚一堂的日子没过多久,端木景亲自上了长公主府,来接姜诗琪回去。 第33章 他脸上还带着百日宴时留下的余怒,一见面便斥责姜诗琪, “你虽然有长公主的血脉,可是已经嫁给了我,成了我永定侯府的世子夫人,哪里有堂堂世子夫人久居在别人家里的?” “快收拾了东西随我回去,之前的事情我们回去了,我再同你好好算账。” 姜诗琪面色冷淡,坐在长公主府的花厅中一动不动,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世子要同我算账,又何必等到回去再算,就在外祖母这里好好说道个清楚。” 其实真要好好的说道,端木景是说不清楚的,也不敢说清楚。 他只是习惯了拿捏姜诗琪。 以往他若是摆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便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姜诗琪都会一笔带过。 二人之间说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端木景心知姜诗这回怕是动了真怒,他当即缓和了口吻,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成亲快二十年,这满帝都城的人,哪个不说你我夫妻琴瑟和鸣,我便是再错,我们人生都已经过了快要一半。” “儿子都已经成才了两个,你一直留在长公主府里,不是摆明了让我们夫妻二人成为这帝都城的笑话吗?” 近日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风言风语,都是从百日宴那日开始便传出来的。 有说端木景,将故人之子看得比自己亲生儿女还要重要的,有说端木景在南衣百日宴那日,抱着的白仙儿是端木景的外室之女。 最后一种说法虽然并不多,但依旧将端木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想让仙儿认祖归宗没错,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姜诗琪一看着端木景在她面前做戏, “既然世子都已经低下了身段这般说了,那今日便回侯府吧。” 她还要回到永定侯府里,将自己所失去的一样一样讨回来。 端木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自认为姜诗琪已经消了气,便将那日百日宴上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也不再解释任何。 待姜诗琪刚回永定侯府,便有下人来传, “二小姐回来了。” 接着一串笑声响起,穿着朴素的端木家二小姐,端木景的亲妹妹走出来,似笑非笑的唤了姜诗琪一声, “嫂子。” 这便是端木景那个死活要嫁一个穷书生妹妹了。 说来这位二小姐年纪与端木皓礴差不多,也就十八岁的光景。 自姜诗琪过门之后,便用姜诗琪的钱金尊玉贵的养着,浑身吃穿用度比起皇室的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这位端木紫萱,原本是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姜诗琪怀孕之后,有一次她突然落水。 再救起时,便死活要嫁给帝都城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书生。 若是姜诗琪身子大好时,根本不会允许她一手娇养出来的千金二小姐,如此糟蹋自己的婚事, 端木紫萱下嫁那段时间,姜诗琪正值分娩,她的肚子硕大,许多事情便一不从心。 也不知端木紫萱是如何说服了永定侯与老太太,竟然也任由了端木紫萱胡作非为。 再次见到已经出嫁了的端木紫萱,姜诗琪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心中心疼她。 端木紫萱上前,抬手抱住了姜诗琪的胳膊, “嫂子还在生紫萱的气吗?紫萱与冯郎是真爱,嫂嫂就不要再气紫萱了。” 看着端木紫萱那认真认错的表情,姜诗琪叹了口气。 第34章 她是当年不信家中长辈的邪,非要下嫁给端木景。 如今尝到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痛楚。 而被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端木紫萱,如今也走上了自己的老路,姜诗琪很是心痛。 “你呀,人家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从小被我娇养着长大,怎么能受得了冯家的磋磨啊。” 姜诗琪眼中落了泪,正好此时,春华抱着南衣从里间走了出来。 南衣慧眼如炬,看着端木紫萱头顶上的那一团运势。 这躯壳内,分明不是端木紫萱原本的魂魄。 原来是个和她一般魂穿入世的异世人。 在原书中,作者并没有交代端木紫萱是个魂穿进来的异世人,但端木紫萱的确活得比很多人都明白。 【阿娘不必心疼这个小姑子,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所嫁的男人非池中之物,那个男人将来可是要做摄政王爷的,这端木紫萱很快就会一跃成为摄政王妃。】 【将来白瑶光被渣爹抬入府中做平妻,可少不了这位摄政王妃的功劳。】 听到女儿的心声,姜诗琪不由的愕然。 一个小小的穷书生,如何能够做到摄政王那个位置? 端木紫萱又怎么能够提前得知,她嫁的男人将来会做摄政王,自己也会一跃成为苍龙国里身份高贵的摄政王妃? 这种种疑问,姜诗琪无法询问出口,只是用着复杂的表情看着端木紫萱。 那端木紫萱却是有一些羞涩的抱住了姜诗琪的胳膊, “嫂嫂,你也知道我爱冯郎,为了他宁愿不嫁高门,也要与冯郎一生一世一双人,嫂嫂,你就给我一些银钱,让我与冯郎的日子好过些吧。” 【这个端木紫萱可真是不简单,她知道她的冯郎现在还没有那么快发迹,家中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时不时的就来找阿娘要银钱。】 【我阿娘就是这端木家的钱袋子,一个个的只管伸着手问我阿娘要,她出嫁的时候,阿娘不仅为她添了十里红妆,就连那个外室白瑶光也替端木紫萱添了妆。】 【她还不满足,还说自己过的日子穷困潦倒,她都比我富裕那么多了。】 南衣有些仇富的心态,心里头琢磨着自己如今的身家。 除了大哥哥送她的一块聚灵玉佩,再就是长公主曾外祖母,瑶华郡主外祖母,以及帝都城中的贵眷们,送给她的一些金银首饰。 不过那都是一些小姑娘戴的,南衣现在头发都没有长两根,也用不上那些金银首饰。 姜诗琪的内心更加复杂,她仔细地端详着端木紫萱,以为这端木紫萱到底与端木家的人不一样,却原来这端木紫萱早就知道了,她的哥哥端木景在外面养了外室一事。 将来这端木紫萱竟然还是那外室的依仗,做主让那个白瑶光做了端木景的平妻。 既然如此的话,这端木紫萱又是从哪里来的脸,伸手问姜诗琪要银子花的? 一股酸涩的怒气,在姜诗琪的心中膨胀着。 端木紫萱却毫无所决,她伸手拉着姜诗琪的衣袖撒娇, “嫂嫂,我的好嫂嫂,你也不忍心看着我受苦的,对不对?” 姜诗琪怒极反笑, “说的也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够忍心你嫁给一个穷书生,每天吃糠咽菜?” 她转头吩咐了秋实, “将府里库房的钥匙拿来给二小姐,二小姐若是想要什么,让二小姐自个儿去挑。” 第35章 “二小姐难得回来一趟,千万不要拘着二小姐,让管家将账目记好便是。” 秋实行礼,转身进了里间,拿出了侯府库房的钥匙。 端木紫萱心中有些不对劲之感,但是瞧着姜诗琪脸上笑盈盈的,跟以前别无二致,她便放下了心,跟着秋实去府里的库房拿银子与别的首饰衣物。 到了晚间时候,因着端木家的二小姐回来,端木家是照常要摆家宴的。 端木皓礴与端木皓然两兄弟自然也要出席。 在席间,老太太心疼的摸着端木紫萱的手,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非得嫁给那些个穷酸小子,看看你如今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呀?” 韦氏也是心疼的擦了擦眼睛,又看向姜诗琪,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必然得多帮衬着一些紫萱,她是你看着长大的,若是她缺点少点什么,你就给添上。” “冯风我看也是个有能耐的,你让你父亲替他安排个好点的差事。” 这说话的口吻硬邦邦的,知道的是韦氏在求着姜诗琪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诗琪求着韦氏办事。 显然韦氏还在为了百日宴的事情在生气。 老太太也对姜诗琪没什么好脸色。 端木景倒是给自己的阿娘使了个眼色,让阿娘收敛一些。 毕竟他才将姜诗琪给接回来,这个时候若再给姜诗琪脸子看,姜诗琪生气是小,从此后再不接纳仙儿了事大。 姜诗琪起身,态度上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儿媳知道了。” 韦氏哼了一声,原本准备了一大串要敲打姜诗琪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南衣玩着自己的小手指,哼哼唧唧的要掐诀,但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还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虽然对于韦氏的话火大,但现在还没有办法掐诀报复韦氏。 【这端木紫萱是自己要嫁穷鬼,关我阿娘什么事?更何况端木紫萱是你这个老太婆的女儿,又不是阿娘的女儿,阿娘的银钱将来可是要留给衣衣的,夺我钱财之仇不共戴天。】 姜诗琪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春华怀中的小守财奴。 又一脸恭顺地说,“儿媳知道,今日已经将库房的钥匙给了紫萱,让紫萱只管去库房挑简便是。” “另外紫萱往后若是缺了银子也只管来拿。” 她早就已经跟永定侯府的管家说好了,往后二小姐来家里取银子,只管记账不必网上汇报了。 姜诗琪刻意的没有告诉侯府中的这几人,她给端木紫萱的库房钥匙,只是永定侯府公中的钥匙,并不是她私库的钥匙。 端木紫萱以后来府上取银子,也不是拿的姜诗琪的钱,而是拿的永定侯府公中的钱。 她这样一说,韦氏的脸色才略好一些。 老太太点点头,“你早这般听话,又何须我们为了百日宴一事劳心劳神。” “说起这百日宴……” 端木紫萱朝着姜诗琪看去,一脸的遗憾, “我因冯家有事,没有来得及赶回来,还未曾见过白家的那一个小女儿呢,听说长得很是不错。” 姜诗琪心中恍若被撞了一下,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她可是把端木紫萱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嫂嫂啊,可是端木紫萱自回到永定侯府,可看过南衣一眼? 从一开始,端木紫萱就表现的对南衣很不感兴趣。 反而现在又重新提起了那个白仙儿。 第36章 姜诗琪心中警惕,脸上的神色倏然淡淡的。 而侯府里的众人皆不说话,任由端木紫萱继续说下去。 “我瞧着仙儿那孩子应当与我们家有缘,不如趁我回家的这几日,将仙儿接到我们家来,与嫂嫂相处相处,没准儿嫂嫂喜欢上了仙儿,就舍不得放仙儿回去了呢。” 【她自认为将来的夫君是摄政王,因此现在已经不自觉地端上了摄政王妃的架子,以为可以随意的决定阿娘应该如何做了。】 南衣愤愤不平,心中对于端木紫萱多了一份鄙视。 【有衣衣在,这辈子那个冯风能不能当上摄政王还不一定呢。】 南衣的心中一气愤,吸收身周灵气的速度快了一些。 一丝丝白色缭绕的灵气,自端木紫萱的头顶缭绕而出,钻入南衣的身体。 她的运势在一点点的改变。 只是因为南衣现在年纪还小,所以端木紫萱的运势,暂时还看不出来偏离命定的轨迹有多远。 “这主意挺好。” 端木景附和着自己的妹妹,他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看向姜诗琪。 只要仙儿能够名正言顺的待在永定侯府,假以时日,姜诗琪一定会如同他们一般喜欢上仙儿。 到时候他再提要求,让姜诗琪把仙儿干脆留在身边,当成亲生女儿那般抚养长大。 而姜诗琪生的那个南衣,到时候随时随地可以除掉。 南衣忽然感受到了如芒刺背的杀意,她抬起纤长的羽睫,看向端木景,在心中冷笑着, 【这个渣爹对于自己的所思所想已经毫不隐藏了,他想要找机会除掉我,让我阿娘承受丧女之痛,然后将满腔的母爱都落在白仙儿的身上,想得倒美。】 一直没有吭声的端木皓礴,此时开口说道 “我看此事不妥,听说这白家的兄妹二人父亲不详,两人都与母亲同姓。” “倘若这白仙儿的父亲是个什么欺名盗世招摇撞骗的恶棍,将来有朝一日事发,岂不是连累了我们永定侯府的名声?” 端木景脸上出现羞恼的神色,斥责儿子, “长辈说话岂有你在这里插嘴的道理” “再说他们的父亲是我的故交,如何就是欺世盗名招摇撞骗的恶棍了” 对于这个大儿子,端木景一开始倒没有那么的不欢喜。 只是因为姜诗琪的身份太高贵,连带着她生的子女,也是自小起点就比别人高。 甚至端木景努力了一辈子想要获得的官位,在端木皓礴有了一次圆满的政绩之后,便轻松获得了。 如今端木皓礴的品级,比他这个父亲的官位品级都还要高。 这让端木景如何能够真心实意的喜欢姜诗琪生的子女? 他们的存在都仿佛在提醒着端木景,无论他如何追赶,没有任何世代家族背景的他,都及不上生来出身高贵的豪门贵族。 端木皓礴一脸的诚恳,他甚至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父亲方向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父亲请你为着家中的名声着想,远离那些身份来路不明不白的人,也切勿叫那些出身龌龊的孩子接近阿娘。” 这般诚心诚意的为着永定侯府着想,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摘端木皓礴一二。 见端木景板着一张脸,要出声呵斥,端木皓礴的腰又往下弯的更深了一些, “父亲,儿子并不为了自己,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啊,您的那位故人不知现在如何了,儿子从未曾见到您那位故人上门拜见。” 第37章 “就算咱们帮了那个白轩这么多的忙,曾祖母与外祖一家更是倾心提拔白轩,可不见此故人上门感谢过半句,可见人品之差。” 姜诗琪低着头身子颤抖,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就快要忍不住笑了。 她的大儿子只差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这个白仙儿和白轩的来路不明,只怕是白瑶光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皮肉勾当,才生下来的孽种。 “端木皓礴,枉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然敢如此编排你的至交好友。” 端木景气的险些,没有了理智,他疼爱到了骨子里的仙儿和轩儿,怎么能够任由端木皓礴如此编排? “儿子并没有这样的至交好友。” 端木皓礴站得笔直, “白轩素来是靠着分走我的政绩,以及曾外祖母和外祖家的人脉,才爬到了与我比肩的高度,若是什么都不论的话,这人无论才学与能力,又怎么堪配与我做好友?” “啪”的一声,老太太拍了桌子,她痛心疾首的看着姜诗琪, “好好的一场家宴,你们这一房又在闹什么?” 姜诗琪起身,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既然家宴容不下我,那我就带着我的孩子们离开好了。” 端木景深吸了一口气,如今这个姜诗琪脾气越来越古怪,最近的家宴她三番四次的中途离席便算了。 如今居然还开口顶撞老太太。 似乎心中再也不怕被永定侯府中的人不喜。 “诗琪,快同老太太道歉,老太太也是为了皓礴的官声着想,在朝为官,还是与同僚多多搞好关系,将来才能走得更为长远。” 端木景暗示姜诗琪,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端木皓礴的未来着想。 “世子说笑话了,皓礴只需要努力的做出政绩,他将来的前途必不可限量,与一个只知道盗取别人政绩的半吊子维护好关系,对于皓礴有什么好处?” 常人都能够想得到的道理,永定侯府却想不到。 他们一味的只想要算计姜诗琪与姜诗琪的娘家。 这等人家果然出自小门小户,自上至下眼界都不高。 端木景瞪了耐不住性子的端木紫萱一眼。 本来白仙儿一事已经过去,姜诗琪都已经不提了。 他这个妹妹却是迫不及待的,要将瑶光母子三人接回永定侯府。 这才刺激到了姜诗琪。 端木景的声音重回温软, “好了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后再说,今日紫萱回来,这里也没有别的外人,就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吧。” 姜诗琪这才和端木皓礴坐回了椅子上。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回了自个儿的院子后,姜诗琪又吩咐春华秋实重新摆了一份饭。 端木皓然趴在南衣的身边,与南衣说着悄悄话, “妹妹,我今日发现我又瘦了一圈,你瞧着我的裤头大了一些。” 他扯着身上略微有一些松散的衣裳,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快要四个月的南衣歪着小脑袋,眼中充满了灵慧的看着她的三哥哥。 【原先我那三哥哥一心只帮着韦氏,找阿娘的茬,我还挺讨厌三哥哥的,如今三哥哥减下了一些身上的赘肉,瞧着倒也可爱。】 端木皓然宛若受到了鼓舞,在床上一个艰难的翻身, “妹妹,你说我如果每天坚持在院子里走上百圈,还能够再瘦一些吗?” 因为外祖派的教习还没有来,姜诗琪除了每天规定端木皓然的饮食清淡之外,还要求端木皓然多动一动。 第38章 他不光要学习认字写字,每天还得在院子里走上十几二十个圈。 一开始端木皓然心中并不乐意,他从小到大动一动的机会很少。 尤其是这样有计划的有规律的走路,心中抗拒的厉害。 也是迫于阿娘生气,他才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今日他听到了四妹妹的赞扬,很是高兴,只觉得减肥的动力满满。 端木皓礴正打算往姜诗琪的院子里去看南衣,中途却是被端木紫萱给叫住。 只见端木紫萱身上穿着素衣,却是一身摄政王妃气势的走过来,开口又带着一点小女儿般的撒娇, “我出嫁的时候,你在外公干没有回来,南衣出双月见外亲的时候,我的夫家有事,也没有见着你,今日怎么见着我,反倒是如此生疏了?” 她和端木皓礴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往日里端木皓礴对她可不是这样冷淡的。 名义上端木紫萱是端木皓礴的姑姑,实际上端木皓礴就像是个兄长一般的疼爱着端木紫萱。 只见端木皓礴神情疏淡,站在夜色之中,眼眸低垂,并不看端木紫萱, “姑姑,说笑了,姑姑既然已经出嫁,自然要保持距离,省得被人说些闲话” 他一派朗朗清风,眼神中的正直与清澈,倒是衬得端木紫萱内心阴暗了。 端木紫萱那摄政王妃的做派,有些摆不下去,有着异世记忆的她上前想要来拉端木皓礴的手。 端木皓礴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姑姑请自重。” 端木紫萱深吸了口气,她就讨厌端木皓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夜色之中,端木紫萱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可怜的意味, “你素来极疼爱关心我的,我只是想要邀请你到冯家与冯郎一叙。” 见端木皓礴没有反应,端木紫萱又说道 “皓礴,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我嫁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吗?你就不关心他对我好不好吗?” 端木皓礴拧着眉头,他以前把端木紫萱当做妹妹那样的疼爱不假。 但今日家宴上,端木紫萱帮着白家说话,想要将白仙儿接近永定侯府,让阿娘抚养的意图也不假。 端木皓礴又不是个傻子,端木紫萱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她一直都知道端木景在外面养了外室。 也知道那个外室不安好心。 回到了姜诗琪的院子里,端木皓礴将在外面遇到了端木紫萱的事情,说与了阿娘听。 【去冯家和冯风见面?】 正在扯端木皓然头发的,南衣注意力瞬间被大哥哥说的话吸引, 【大哥哥若是去了,必然会遇上白轩,白轩与冯风两人合力将大哥哥灌醉,等大哥哥再次醒来,身边就会有个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官家小姐了。】 南衣记的原著中,就是端木皓礴第一次上冯家遇上的诬陷。 白轩是想要将端木皓礴从云端给拉下来。 而冯风一直以来都很看不上勋贵世家子弟,他与白轩这种人一拍即合。 【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大哥哥蓄谋已久的陷阱。】 南衣有些着急,踢着她的小脚,将脚上套着的小袜子都给踢掉了。 端木皓然急忙挪动他一身硕大的肥肉,从床上滚下去给妹妹捡小袜子。 又笨手笨脚,小心翼翼的将小袜子给南衣的小脚脚套上。 第39章 哇,四妹妹的脚真是好小好小呀,肉嫩嫩的,比鸡翅膀都还要小。 这么可爱的妹妹,阿爹居然想要除掉她,给那只猴子让位。 没错,在端木皓然的眼中,那个瘦不拉叽的白仙儿长得就跟一只猴子似的。 看起来就讨厌,哪里有他的四妹妹这样人见人爱? 一想到阿爹的杀意,端木皓,心中便疼得发颤。 他认真地看着南衣发誓, “四妹妹放心,哥哥一定好好减下肥肉,好好读书习武,将来一定保护好四妹妹。” 南衣蹬着小脚,脚上系着的两个小红果子摇来晃去的。 她在心里干着急。 姜诗琪听到了女儿的心声,也同样在心里着急,还在寻思着怎么样提醒她的大儿子不去赴约。 却见端木皓礴一脸严肃的说,“阿娘,儿子有些话要与你说。” 姜诗琪缓缓地冷静下来,她点点头与端木皓礴一起去了外头的花园子里。 在花园子里的视线极好,周围有没有人在旁偷听都能够一目了然。 “阿娘,儿子近日能够听到四妹妹的一些心声。” 端木皓礴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决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以前不说,是因为他担心阿娘还沉浸在阿爹编织的美丽谎言中,他不愿意戳破阿娘自以为的幸福。 但是今日他见着阿娘对阿爹的态度,以及端木景对南衣的杀意。 端木皓礴决定据实已告,将真相说出来后,阿娘也能够当断则断。 “你,你也能听到?” 姜诗琪愕然地看着大儿子,看样子他们母子俩都能听到南衣的心声。 并且从南衣的心声中,得知将来的命运。 端木皓礴微微的怔愣一瞬,点点头。 “阿娘,既然知道了我们以后的命运悲惨,我们绝不可放过这永定侯府、白家、冯家。” 最让端木皓礴不能忍的是,永定侯府里的人,居然想要将白仙儿接到阿娘这里,让阿娘抚养白仙儿,更甚至还要除掉南衣。 这是压垮端木皓礴和姜诗琪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子俩在花园子里低声的密谋着。 隔了一日,端木紫萱带着从库房中挑选出来的各种金银玉器,以及五千两的银票,正准备回冯家。 端木景叫来端木皓礴, “听闻前两日,你姑姑邀请你去冯家与冯风叙一叙,你没有回应?” 端木皓礴冷眼看着端木景,也只是一瞬间,他就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端木景继续说,“你姑姑也是一片好意,你万不可学帝都城中那一些勋贵子弟的做派,瞧不起寒门中人。” “她今日回夫家,你送她回去,顺便与冯风聊一聊,看看你姑姑在冯家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端木景看着笔直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端木皓礴,他这个大儿子竟然比他还高一个个头…… 素来端木景为外人所称赞的,便是一身好皮相,端的一副朗朗清风作派。 而他这个大儿子气质比他更甚,甚至出身比他更尊贵。 端木景压下了眼底的厌恶,口气恶劣了几分, “还不快点去?” “是,儿子知道!” 端木皓礴心中泛起一片冷意,他的确没有正面的回应端木紫萱,去冯家做客一事。 但是现在他的父亲,不就迫不及待地指使他去冯家了吗? 他父亲也是知道,在冯家,冯风和白轩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路上端木紫萱显得很高兴,但是端木皓礴却不耐应付她,他的神色疏淡,一路到了冯家。 第40章 端木紫萱主动的介绍冯风与端木皓礴认识。 单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冯风皮相普通,一身气质更是猥琐。 住的院子还是姜诗琪陪嫁给端木紫萱的一座四进宅子。 这宅子中有一座温泉,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城里,这宅子的价值万金难买。 可是姜诗琪大大方方的陪嫁给了端木紫萱,可见姜诗琪待端木紫萱真真儿的好。 “皓礴今日来的真巧,白轩兄也在我这里。” 等待了许久的白轩,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浩礴兄。” 他的语气里甚至还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这段时间,白轩在官署找了端木皓礴几次,都被端木皓礴以差事忙为由打发了。 他有不少差事上的事情,想要端木皓礴同以前那样,替他做了。 结果端木皓礴屡屡敷衍他了事,导致白轩在差事上出了好几桩茬子。 他的顶头上司,因着他是姜国公举荐来的,虽然没有发作他,但白轩每出错一次,他的上司脸色就越来越差。 态度上对他也越来越不耐烦。 端木皓礴点了点头,在端木紫萱的周旋下,与冯风、白轩二人坐到了一张桌子上说话。 “我去吩咐下人给你们弄几个下酒的好菜,你们好好的聊着,有什么误会,也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说开。” 端木紫萱朝着冯风和白轩使了个眼色,便下去了。 姜诗琪这会子正被韦氏拉着,在金凤楼里挑选金钗首饰。 “婆母,这附近便是紫萱嫁的那个好儿郎的住处了。” 她笑看着韦氏,“今日皓礴送紫萱回婆家,儿媳也想去看看那个冯风长着什么模样。” 【去去去,阿娘快些去救大哥哥,白轩和冯风两人,正要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诬陷我大哥哥玷污官家千金呢。】 南衣急不可耐,被抱在春华的怀中,一直想要下地走路。 春华头疼的抱紧了动来动去的南衣。 别看小小姐才四个月不到,浑身可有劲了。 韦氏当然是想要去端木紫萱家里瞧瞧的。 毕竟她今天非让姜诗琪陪她出来逛金凤楼,就是为了让姜氏去看看冯家的那一出大戏。 也让姜氏好好的瞧瞧,自己生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一天天的到晚端着个身份架子,瞧不起他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但韦氏估摸着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时间, “急什么,冯家自然是要去的,我们先给冯夫人挑些见面礼。” 姜诗琪不置可否,反正时间到了,该急着去冯家的是韦氏。 她耐着性子带着南衣逛金凤楼,这金凤楼是帝都城里最大的金器店,许多豪门贵眷的头面都是在金凤楼买的。 南衣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那些金钗。 【哇,都是金子做的,能值不少钱呢。】 【这样式也好看,哎呀,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呀?我要戴那支金钗。】 姜诗琪顺着南衣的目光,看向那一支有一斤重的金钗,她不由得失笑,一脸温柔的问, “衣衣喜欢这只金钗?要阿娘买给你?” “啊啊啊……呀呀……” 南衣高兴地挥舞着她的小拳头。 姜诗琪立即吩咐掌柜的,“将这只金钗包起来。” 不等姜诗琪付钱,一旁的韦氏冲出来,将那支金钗抢走,往自己的头上一戴, “一个才四个月不到的小毛丫头,你给她买这么贵的金钗做什么?” “我瞧着这支金钗我戴着挺好看,我要了。” 第41章 【那是阿娘买给我的金钗,你凭什么抢我的金钗?】 南衣气着了,伸出她的小手,就朝着韦氏的头发抓去。 别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真叫南衣的小手抓住了韦氏的一缕头发。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命的往回扯, 【老巫婆,把我的金钗还我!】 抱着南衣的春华吓了一跳,“小小姐,小小姐,快些松手呀。” 她倒不是担心南衣扯到韦氏的头发,而是担心韦氏生气会伤到小小姐 韦氏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嘴里大叫着, “你这个小畜生......”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腰侧不知道被谁狠狠一撞。 韦氏被撞倒在了地上,那一缕头发被南衣给生生的抓了下来。 瞧着南衣的小拳头指缝中,一缕黑色的头发丝在空中飘荡,小姑娘咧着没有牙齿的牙龈笑着。 屁股摔得生疼的韦氏,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大声地喊, “谁?刚刚是谁在撞我?哪个不要命撞的我?” 姜诗琪一脸冰冷的就站在韦氏的身边,她没有扶起韦氏的意思,只是偷偷的收起自己的拳头,面无表情的往后挪动了,一点步子。 她绝不会承认,刚刚撞倒韦氏的是她。 谁让韦氏骂她的衣衣是小畜生的? 韦氏被她自己的丫头婆子扶了起来,在金凤楼里找了一圈。 又撒泼一般的问掌柜,“”你有没有看到刚刚是谁撞的我?” 掌柜的一脸为难,这满帝都城的贵眷们到他这金凤楼来,哪个不是斯斯文文,说话细声细气的? 哪里像是韦氏这样大喊大叫,一副泼妇模样。 想来这帝都城中的传言果然不假. 永定侯府中的那个永定侯爷,当年救陛下的时候已经娶了妻子,便是现在这个韦氏。 也就是说这个韦氏一不是高门大户出身,二没有用金玉养着长大,说话做事自然粗俗。 平地里站着也能够摔跤,她还在这里吆五喝六的,说是有人故意撞了她。 “我问你话呢,你究竟说不说?” 韦氏撒泼,拍着桌子。 掌柜的养着一张笑脸,“小的没看见有人推了您。” 方才韦氏的身边挺乱的,就只有姜诗琪和春华离的韦氏距离比较近。 但春华怀里抱着南衣。 南衣正在扯韦氏的头发。 而姜诗琪身为韦氏的儿媳妇,自然不可能故意撞韦氏摔倒。 韦氏也知道不会是姜诗琪这个儿媳妇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 别看姜诗琪出身高贵,可是她在永定侯府里卑微惯了,讨好韦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韦氏出手? “你们这金凤楼里一定有看我不顺眼的人,故意推我。” 韦氏大喊大叫,不依不饶。 身为永定侯夫人在这外头摔了跤,让她出了丑,她一定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找出来。 好好的撒一顿气 金凤楼里的贵女贵妇们纷纷朝着韦氏看过来。 她们表面上没有表达出任何想法,但是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鄙夷,倒是真真切切的。 韦氏毫无所感,站在金凤楼的门前,破口大骂了小半个时辰, “”哪个天杀的不安好心敢推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永定候的候夫人。” “你推了我,现在不敢承认,你将来就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全家舌头生疮,什么狗东西,下作玩意儿。” 南衣撒开她的小手指,将那一缕头发,充满了嫌弃的在手里玩来玩去。 她要做一个咒 第42章 让韦氏的舌头上生疮。 符、运、阵、咒这四样,是她作为风水大宗师最擅长的小四门。 但没有人知道实际上身为大宗师的南衣,最厉害的是咒。 只是这玩意儿是害人的,说出去怎么都不太好听,因此南衣对外只说自己擅长符、运、阵。 好维持自己大宗师的光明形象。 一个看起来乱糟糟,实际上充满了邪恶的咒被南衣做成了。 【阿娘阿娘,抱我到韦氏那边去。】 南衣捏着一团头发催促着姜诗琪。 更是在春华的怀里动来动去的,小身子直往店门口偏。 春华抱紧了南衣,嘴里哄着,“小小姐,奴婢快要抱不住您了。” “大约已经在这里待腻了吧。” 姜诗琪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春华慢悠悠地晃到了破口大骂的韦氏身边。 南衣晃动着小手,把手里的咒丢到了韦氏的身上。 那个邪恶的咒,瞬间没入韦氏的身体里。 原本正在破口大骂的韦氏,突感一阵阴风吹来。 觉得舌头似乎有些上火。 怎么回事?大约得多喝点菊花茶去去火了。 韦氏停下了骂声,看着脸色难堪的掌柜, “算了算了,以后再也不来你这个破店了。” 她要离开。 掌柜的却是伸手拦住了她。 被人在她的这店门口骂了这小半个小时,掌柜的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很有职业素养,半个字都没有吭声。 这会儿,他一脸笑嘻嘻的指了指韦氏头顶上,那根一斤重的金钗, “永定侯夫人,你头上的这根金钗,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你总不能钱都不付,就带着我们的镇店之宝出了门子去吧?” 韦氏瞪眼看着掌柜,“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嘿嘿嘿嘿你不像是这样的人,谁像啊?】 刚刚给韦氏下了个咒的南衣,心里面很高兴。 【你在这儿骂人的姿态,早已经被帝都城的贵眷们看到了眼里,除了证明你粗俗无礼,是个正儿八经的市井泼妇之外,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 南衣高兴的在心里吐槽韦氏, 【等着舌头生疮吧。】 姜诗琪无奈的抱过南衣,轻轻的用手指刮着她的小鼻尖,宠溺的说, “你呀,就知道看热闹是不是?” 这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小八卦精。 姜诗琪转头吩咐春华和秋实, “看来婆母在这里还有的掰扯,我们先去看看二小姐在冯家如何了?” “是。” 春华秋实跟在姜诗琪的身后,一路往冯家去。 韦氏只觉得口腔里上火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她抓起掌柜放在桌面上的一壶茶喝了一口。 刚想叫姜诗琪来给她的金钗付账,却是只看见姜诗琪带着丫头离开金凤楼的背影。 “唉?这怎么走了?” 韦氏喊了姜诗琪一声,姜诗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未曾停下,反而快快走了两步。 眼看着姜诗琪就要没有了身影,韦氏立即要追上去,她的钱都还没有付呢。 姜氏现在不能走。 掌柜的再次伸手拦住了韦氏,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永定侯夫人,莫不是想要当街强抢小民的金钗?”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正好叫金凤楼里上下所有的贵眷们听到。 低语声响起,那一些养在深闺,受着千金教育长大的女人们,何曾看到有人竟然为了一只金钗,公然强抢。 顿时一个个的只觉好不新鲜。 韦氏恼羞成怒,她指着掌柜的鼻尖大骂, 第43章 “我身为永定侯的夫人,连一只金钗都买不起了吗?又何必强抢你的金钗?” “你等着,我只是要去叫我的儿媳妇过来给我付账。” 金凤楼里一名贵妇瞧不下去了, “你身为候夫人,出门子买东西,竟然让一个晚辈给你这个长辈付账?”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做长辈的没得做长辈的样子,竟然还在肖想晚辈的钱财,这位永定侯夫人太不要脸了。” 韦氏被这金凤楼里的贵眷们,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她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我是她婆母,她孝敬我一根金钗怎么了?用得着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多管闲事吗?” 帝都城里的贵女贵妇们,还是第一次被这种泼妇骂她们狗眼看人低。 一个个的当即开始阴阳怪气。 论起阴阳,从小就在妻妾如云的后宅长大的贵眷们,可都是阴阳大师。 “永定侯夫人这是怎么说的?谁不知道当年你们永定侯,在陛下面前是个红人。” “都能够从一寻常农户之子一跃成为侯爵,流水一般的赏赐呼啦啦地往你们永定侯府里头送,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在帝都城中富贵已久的勋贵之家。” “难怪永定侯夫人对我们这般不假以辞色,看来我这二品诰命,在永定侯夫人的眼里,只能够算作狗眼了。” 韦氏一听,当即正色看向说话的女子。 可不是帝都城忠勇侯府家的那个二品诰命夫人吗? 不仅仅有着忠勇侯府家的,还有礼部尚书家的夫人,相国家的千金…… 一时间韦氏只觉骑虎难下。 她今天都让这些帝都城里,顶顶尊贵的贵眷们瞧见了些什么呀? 韦氏下意识的就要脚底抹油,离开金凤楼。 她摸了一下袖子,没有带钱。 掌柜的脸色冰冷,“”永定侯夫人身份尊贵,身上竟然没有钱吗?” 韦氏出门从来不带钱。 她要逛街,都是姜诗琪给她付的钱。 无论她看重的是什么,只要带着姜诗琪出门,从来都没有自己掏腰包的惯例。 因而韦氏也习惯了。 在众人的讥笑声中,韦氏难堪的从头上扯下了那根金钗,丢到了掌柜的怀里。 她怒气冲冲的去追姜诗琪。 一追就追到了冯家的门口。 她还没有来得及质问姜诗琪,为何丢下她在金凤楼不管,便听到冯府里头响起了一阵乱响。 韦氏心中一喜,这是紫萱和轩儿、风儿得手了啊。 她立即怂恿着姜诗琪, “走,我们进去看看冯家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领着一大串的丫头婆子进了门,正好瞧见端木紫萱正在到处找人。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韦氏会带着姜诗琪上门,来看端木皓礴做出来的丑事,可是端木紫萱依旧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阿娘,嫂嫂,你们怎么来了?” 她大开着门,故意让这府里头的鸡飞狗跳,被外面的人瞧见。 姜诗琪也不点破端木紫萱, “我与婆母出来逛逛,正巧与你这里颇近,就过来瞧瞧你。” 韦氏上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家里怎么乱成这样?” 她看着在屋檐下到处走来走去的丫头婆子,弄出来的阵仗还挺大。 冯家的门外面早已聚拢了一大票看热闹的百姓们。 这冯家的门大敞着,小厮们也不管,任由好奇的百姓伸长了脑袋往里头看。 端木紫萱脸上透着难色,看了姜诗琪一眼,支支吾吾的说, 第44章 “今日皓礴送我回婆家,正巧遇上了白家的哥儿。” “我备了一些酒水,让冯郎招待着皓礴与白家的哥儿,正巧大理寺李司务家的小姐与我素来交好,今日来拜访我。” “我正在花厅里招待着李家小姐呢,只一个不慎,李家小姐与皓礴便不见了踪影。” 端木紫萱的这话,只差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端木皓礴和李家的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韦氏一脸的得意,她转过头看向姜诗琪,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无媒苟合,这是把我们永定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本来韦氏还想要多羞辱姜诗琪几句。 但奈何她那上火了的舌头越来越疼,好不容易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只觉得整条舌头,都要肿了。 看来她这上火还挺严重的。 韦氏急于快点了却了冯家的事,便怒目而视姜诗琪, “子不教,母之过,姜氏,你该当何罪?” 【这个老巫婆,舌头马上就不管用了,还在这里污蔑我大哥哥。】 【阿娘替我扇她巴掌!】 南衣气的在心里哇哇叫。 姜诗琪板着一张脸上前,抬起手,但没有打韦氏,而是直接给了端木紫萱一巴掌。 被扇了一掌的端木紫萱,捂着半张脸,一脸不敢置信, “嫂子,你为何要打我?” “我打你的原因有三点,第一,你还没有找到皓礴与李家的小姐,就胡乱地攀扯说话引人歧义,诬陷皓礴的名誉。” “第二点,皓礴是来你家做客,你并未尽到当家主母的职责,连家中的客人都照顾不好,这便是在娘家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上好的闺阁教导。” 【啧啧,阿娘言外之意,不就在说端木紫萱没家教?】 “第三点,李司务家的小姐为官家千金,她若当真在你这府里出了事,连累你冯府一家老小事小,连累了整个永定侯府,你将来只怕连回娘家哭诉的地儿都没有。” 围观在大门口处的百姓们,开始被姜诗琪的那一巴掌,打得很不服。 纷纷要指责姜诗琪教子不严乱打人,结果听的姜诗琪这有理有据的三点,众人点头, “没错呀,这人不是还在找着呢吗?为何端木紫萱就直接认定了,端木皓礴和李家的小姐有些什么呢?” “除非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所以现在才这样说。” 南衣拍着她的小手, 【没错没错,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端木紫萱和韦氏为了让大哥哥的名声变臭,今日还特意敞开大门,让围观的群众都看清冯府内发生了些什么?】 【太恶毒了,衣衣还要咒她。】 但是她的身体太小了,给人施咒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维系。 否则这些咒就会反噬到南衣的身上。 南衣气的牙龈痒痒,嘴里“啊呜啊呜的”。 端木紫萱心中很不服气,她捂着一张脸看向韦氏跺脚, “阿娘。” 本来端木紫萱是期待着韦氏能够替她做主。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尤其是被姜诗琪打。 以前姜诗琪都是很疼爱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舍不得动她一下。 韦氏却是心中另有所想,其实姜诗琪的第三点说的很有道理。 李司务家的千金,到底是官家小姐,要是这其中真出了什么差池,连累了整个永定侯府怎么办? 但她旋即想到,他们永定侯府不是还有个姜诗琪嘛。 姜诗琪肯定不会看着整个永定侯府出事的,要不然她儿子端木景非得给姜诗琪摆脸色看不可。 第45章 韦氏有恃无恐,双手叉着腰, “姜诗琪,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儿子和李家的千金同时不见了,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会做点什么呢?” 姜诗琪一脸霜雪转过身。看着韦氏这个蠢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婆母与我不如也一同帮着找一找。” 门外的那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也是帮腔, “是啊,我们也可以进来帮忙一起找呀。” 端木紫萱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她脸上透着为难,看向姜诗琪, “嫂嫂,冯家家资有限,平日里也没雇多少下人,这偌大的宅邸光凭我们几个人,肯定是找不过来的,不如让外头的百姓进来帮忙一起找。” 帮着一起找的人越多,到时候端木皓礴做出来的丑事,也会被传播的更快更广。 姜诗琪嘴角微微透着讥讽, “那就让热心的百姓一起进冯府找。” 她又抬眼扫了这四进的宅子, “你们冯府的人少,住这么大的宅子,的确是顾不太过来。” 端木紫萱的心中一惊,还未仔细地想将诗琪话里的意思,小厮就已经将门外的百姓们放入了府中。 一大群的人涌入冯府,还不等端木紫萱指引着他们往后院厢房去。 姜诗琪大声说,“诸位,近日冯府来了几位娇客,因我借给小姑子住的宅子太大,因而找不着这几位娇客的去处,劳烦诸位帮忙一起找找。” 端木紫萱面色一黑,姜诗琪刚才说什么? 这宅子明明是姜诗琪给她的嫁妆,怎么现在变成“借”的了? 很快,端木紫萱就没有心力纠结这等小事。 大批量的百姓四散开,有的去了厨房,有的去了后院,还有的去了地窖,甚至有人去了冯风的书房...... 南衣趴在春华的肩膀上,小脑袋支撑的有点累了,她的心里也很紧张。 【大哥哥就是因为这一场诬陷没了斗志,从此后一蹶不振,衣衣以后要对大哥哥好一点。】 【还有那个李司务家的李小姐,她之所以同意和端木紫萱一起陷害大哥哥,就是为了进永定侯府。】 【可是大哥哥娶了她之后,她又嫌弃大哥哥没有斗志,官位低,和她娘家的表哥搞到了一起。】 【大哥哥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却不管,最后白轩和李千金的表哥为了试毒,指使着这个李家千金给大哥哥下了毒,让大哥哥变成了傀儡人。】 【李千金从此和表哥公然出双入对,居然还在大哥哥的身边做那种变态的事。】 南衣回想着书里的情节有点想吐,她张了张小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姜诗琪脸色铁青。 看看围绕在永定侯府的这一些人家,都是些怎么样恶心的东西,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光光羞辱她的儿子,还让她的女儿知道了这些肮脏的事情。 姜诗琪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永定侯府。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侯府大公子和李家的千金了” 有进来的热心百姓大声的喊着,从后院跑出来。 韦氏一脸的得意,朝着端木紫萱投递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她们娘俩就喜欢看姜诗琪生气的样子。 “姜氏你怎么说?” 韦氏上前正要大骂姜诗琪,她的舌头一疼,连她后面想要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韦氏捂着嘴“哎哟”了一声。 端木紫萱心里着急,该她阿娘出面责难的时候了,阿娘还在等什么? 第46章 算了,不等了。 端木紫萱拿出手绢来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嫂嫂是我的错,没有看好皓礴,让皓礴犯下这么大的错。” 姜诗琪冷眼看着这个端木紫萱,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端木紫萱的演技这么差? 明明许多话说出来,端木紫萱充满了阴阳怪气,但是以前的姜诗琪却感受不出来。 是因为爱着端木景这个男人,所以她一叶障目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皓礴娶了那李家的小姐吧。” 端木紫萱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但姜诗琪站在原地很平静,甚至神色都没有变过半分不着急, “等我看到他们两人再说。” 韦氏眼底有着急色,怎么能够不着急呢?这事儿得当场锤得死死的。 所以她近日特意拉姜诗琪过来,一是为了让姜诗琪看看自己的好儿子,煞煞姜诗琪的威风。 二则吗,也是想逼着姜诗琪同意浩礴娶李司务家的李千金。 毕竟已经与皓礴定亲了的朝阳公主,配给白轩更好。 但是韦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的一条舌头又肿又麻,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不一会儿,一名热心的百姓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跑到了姜诗琪的面前比划着, “找到李小姐了,她和那个叫做白轩的大人,正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困觉呢。” 端木紫萱立即说, “嫂嫂你听到了吗?这次真不是做妹妹的不帮你了,还是早些让皓礴准备聘礼吧。” 【你没听到,说的是白轩和李小姐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吗?】 南衣咿咿呀呀的,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姜诗琪却是一个转身,板着一张脸吩咐秋实, “把小小姐的耳朵堵起来。” “是。” 秋实红着脸上前捂住了南衣的小耳朵。 南衣在心里狂叫, 【我要听我要听,让我听听,事情发展怎么样了?】 看着她求知欲旺盛的黑亮大眼睛,春华也很无奈。 就不该带她们的小小姐出门。 姜诗琪转身,冷眼直视端木紫萱, “你确定和李小姐在一起的是皓礴?” 端木紫萱刚要斩钉截铁的点头。 又一个热心的大娘满面红光的跑过来,比划着, “哎呦喂,白大人和李家的小姐那间厢房,已经被人挤破了,你们快些去看看吧。” 那嗓子又尖又利,甚至飘到了冯府的院墙外。 就算是没进冯家的百姓,都知道了白轩和李家千金赤条条的抱一起了。 端木紫萱这才听清楚,众人说的是白轩和李千金。 她一着急,当即不管姜诗琪和韦氏,撒开腿就往后院的厢房去。 此时,她特意给端木皓礴和李小姐准备的那一间厢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的人。 这官家千金与人无媒苟合的事儿,也只有在话本子上才听到过。 今儿他们可是现场瞧见的,别提多兴奋了。 就连端木紫萱带着冯家的下人赶过来,百姓们都不给让路。 端木紫萱站在人群后面,气得面目扭曲, “让开,这是我家的后院,你们都围拢在我家的后院是要做什么?就不怕我报官吗?” 有人回头,一脸的硬气, “冯夫人这是什么话?刚刚不是你让我们进来帮忙一起找人的吗?我们又不是私闯你们家。” “对呀,对呀,冯夫人去报官也没有用,我们这么多的人都可以证明,是你打开了大门让我们进来的。” 第47章 前方的院子被挤的水泄不通,有人压根看不到屋子里是个什么情形。 干脆爬到了屋顶上掀开瓦片去看。 还有人大声的喊着,“真的没有穿衣服呀,那李家的千金皮肤可真白。” “这李司务只是从九品的官,白轩是兵部提举,乃是正八品,两人家世上也算相当,怪不得李小姐与白大人一见钟情,才见第一面,就滚到床上去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喊着。 端木紫萱气的口不择言,“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里头的人应该是端木皓礴呀。” “白大人都赤条条的搂着人家李小姐,被这么多人看见了,冯夫人还在一口一个端木皓礴,莫不是冯夫人眼睛有点问题,认不出自家侄儿和白大人长什么样子?” 热心的百姓们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端木紫萱知道大势已去。 里头的人是没得洗了。 她失魂一般问身边的下人,“那端木皓礴呢?他不是也不见了吗?” 马上有热心的群众出来解惑, “永定侯府家的大公子,正与你家相公在书房呢,你家相公好像吃醉了酒,趴在棋盘上睡着了,大公子靠在书架上看书。” 正说着,端木皓礴和冯风两人走了过来。 冯风的脸色很不好,半张脸上还有压着棋子的痕迹,甚至眼神还不太清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端木皓礴一身清风秀月,气质温润如玉,看到前方的景象,他诧异地问端木紫萱, “姑姑,府上怎么这么热闹?” 不等端木紫萱说话。 端木皓礴正色道“虽然姑父没有官身,但他到底要下场考试的,这般放纵外人在这府里走来走去,还是较为不妥。” 他完全一副也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此时已有人通知了李家。 李司务和李夫人匆匆地赶过来,人群终于让了一条道,让这夫妻二人进了厢房。 很快厢房中便传出了尖叫声。 “啊啊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是你?” “阿爹阿娘不要打了,女儿知错,先等女儿把衣服穿上吧。” 前方百姓们推开了窗子,打开了门,甚至掀开了瓦片。 看着屋子里李司务与李夫人教训着李千金。 大家纷纷劝着, “李大人,你先让你家千金把衣服穿上,好好一个官家千金,整的全城百姓都瞧见了她的身子,这还是不太好吧。” 李司务气的心口突突乱跳,转身就要关上窗子和门。 但是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以她一人之力,怎么对抗得了挤在门窗外的那众多百姓? “你们不要看啊,求求你们不要再看了。” 李千金哭着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子,她泪眼婆娑的看向白轩。 怎么是他?明明应该是那位高贵俊朗,大有前途的兵部侍郎端木皓礴才对。 白轩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正赤裸着身子坐在床上。 他反应过来,才是惊声的问道“怎么会是我?不是说好了……” 他的话说了一半,脸色难看的抿住了嘴不再往下说。 窗外有百姓打趣儿的问道 “不是你是谁?我说白大人心中也太着急了,怎么才瞧见人家姑娘第一眼,就把人家的姑娘给拐上床了?” “虽然人家的姑娘的身子给了你,可你也得正正经经娶人家过门才行。” 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着,把脸色铁青的李司务、李夫人、白轩和李千金给堵在厢房里,不让这四人出去。 第48章 端木紫萱见事情越闹越大,急忙转身去求助姜诗琪, “嫂嫂,我这宅子就跟个筛子似的,什么人都能到我宅子的后院里来闹腾,求嫂嫂派一些人给我,让我将他们给打出去。” 姜诗琪人就坐在正厅之中,她一脸为难地说, “这样不太好吧,上回我家的侍卫,同候夫人身边的丫头说话重了一些,我都被你哥哥斥责说我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你这次若公然用我的侍卫,把那些百姓给打出门去,你哥哥不得气的休了我?” 姜国公在去边疆之前,给姜诗琪训练了一支暗卫。 这支暗卫有一半的人,做了姜诗琪明面上的的侍卫,另一半的人隐藏在暗处。 姜诗琪一直没有动他们。 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一座管理松散的后宅,再做点什么…… 简直轻而易举。 而以前永定侯府拿捏着姜诗琪,将姜诗琪当作牛马来使唤,那是因为姜诗琪爱着端木景。 她愿意为了端木景,忍受永定侯府中人对她的刁难。 但是现在她不愿意了,端木紫萱想要借她的侍卫,姜诗琪凭什么帮她这个忙? “再者说了。” 姜诗琪用着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端木紫萱, “你这府里头的人,不是你自个儿放进来的吗?” 端木紫萱用着求救的目光看向韦氏。 韦氏一脸的扭曲。 她被自己的舌头疼的完全说不了话,只能够在姜诗琪的面前指手画脚,嘴里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此时姜诗琪才察觉到韦氏的异样,她端坐着问韦氏, “婆母你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她说不了话了,她中了我的咒,舌头会不停的生疮,好了又生,好了又生。】 【哼,谁让她骂阿娘,也骂我的?】 小小的奶音在姜诗琪的脑海里炸响。 姜诗琪心中诧异,她的女儿会施咒? 那跟巫蛊之术有什么区别? 姜诗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她的女儿会不会巫蛊之术,衣衣是她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她都要好好的保护衣衣,不让女儿受到任何的伤害。 姜诗琪立即站起身,扶住了嗯嗯啊啊着急万分的韦氏, “紫萱你看,阿娘已经很不舒服,我先带阿娘回侯府,你们冯府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嫂嫂嫂嫂,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嫂嫂你走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怎么收拾啊?” 端木紫萱着急万分,但又拦不住姜诗琪。 临走之前,姜诗琪吩咐了秋实, “赶紧的去把大公子给叫回来,往后这种乱糟糟的小门小户,让大公子少来,瞧瞧这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秋实立即蹲身行礼而唤大公子。 这话正巧追出来的端木紫萱听见。 她用力地捏紧了手中的丝帕。 姜诗琪现在牛逼哄哄什么? 等她当上了摄政王妃,第一个就把白瑶光抬进侯府里,给哥哥做平妻。 她要给姜诗琪一点厉害看看。 端木紫萱下定决心。 韦氏被姜诗琪扶回了永定侯府。 老太太闻言赶过来,瞧着韦氏那副痛苦的模样,赶紧的差人叫来了端木景和大夫。 但是等大夫提着个小药箱赶过来的时候,韦氏的整张脸都肿了。 那大夫仔细的瞧了瞧韦氏的舌头,他摇摇头, “小人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舌头生疮严重成这样。” “夫人的这病小人看不了,看不了。” 第49章 大夫连连摆手离去。 韦氏在房里呜呜咽咽的,看样子是想要骂这大夫不中用,又疼的受不住。 端木景一脸责难的看着姜诗琪, “你与母亲一同出去,母亲怎么会弄成这样回来?” 姜诗琪一脸茫然的说, “我哪能知道这么多呢?母亲在去冯家之前还好好的,到了冯家之后,不知道吃了冯家的一些什么东西,结果舌头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旁正准备发难的老太太心中一惊。 她也知道今日是紫萱设了个局给皓礴,准备让皓礴与那个李家千金,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将端木皓礴与朝阳公主的这门亲事,让渡给白轩。 所以冯家难免会备一些上不的台面的阴私药。 莫不是韦氏不小心吃错了这些东西? “方才母亲的丫头还说,母亲是吃了什么东西上火所致!” 姜诗琪继续一脸疑惑,指着伺候韦氏的那个大丫头, “说!母亲是吃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那大丫头何曾见过这种症状?立即双膝一软跪下, “奴婢不知,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 老太太瞪了端木景一眼,端木景拧着眉头,想要借机训斥姜诗琪,又心中发虚。 他只能缓和了语气,“算了,再追究母亲吃了什么也于事无补,现在给母亲治病才是紧要。” “民间的大夫瞧不了,我们就去太医院请太医吧,诗琪。” 端木景看着姜诗琪。 这个时候姜诗琪应该主动的拿出她的帖子。 平常永定侯府的人要去宫里请太医,都是拿姜诗琪的帖子去请的。 这宫里宫外哪个人不卖长公主与姜国公几分面子? 姜诗琪宛若听不懂,她朝着端木景一蹲身, “那世子就快些去吧,婆母的病情耽误不得,万一出个什么好歹来,婆母说不得话了是小,只怕连性命都堪忧。” 她就是不去写帖子,想想这永定侯府里的人,一个个竟然这样可笑。 他们借着姜诗琪的身份地位,享受着姜诗琪给他们带来的便利与好处,一个个的却又在背后嫉妒姜诗琪比他们高贵。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既要人做牛马,又要人卑躬屈膝,还得照顾到他们的自尊。 他们不累,姜诗琪都累了。 端木景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姜诗琪。 哪里知道姜诗琪一言不发,居然转身走出了韦氏的院子,抱着南衣回了她自个儿的房里。 “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去请太医的帖子呢?” 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诧异地看着姜诗琪离去的方向 端木景紧抿着唇,心知可能是方才自己说话的口吻太急了些,姜诗琪只怕又在跟他闹别扭了。 他咬着牙不肯服这个软。 “这姜氏入我们侯府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个受不得气的脾气。” “这次我得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磋磨掉她身上的锐气。” 老夫人点点头,这些年他们就怕姜氏出身太过于高贵,会给他们侯府里的人气受。 因此无论是端木景,还是韦氏,甚至是老夫人,都有意无意的苛待姜氏。 他们就是要让姜氏明白,既然进了他们这永定侯府的门,就是永定侯府的人了。 无论姜氏的出身多么高贵,在他们永定侯府家,那就只有一个身份,便是为他们当牛做马的人。 “我亲自去太医院一趟。” 第50章 端木景好歹也是个从四品上的官,太医院的太医怎么会不卖他三分薄面。 跻身帝都城这么多年,端木景就不信每一次去请太医,都得劳烦到姜诗琪。 回到了院子的姜诗琪,心情好的不行。 今天替大儿子避免了被诬陷玷污官家千金的命运后,姜诗琪浑身都是干劲。 刚一进入院子,又看见三儿子端木皓然,正绕着院子里的小池塘在慢跑步。 他满头都是汗,高兴的冲着姜诗琪挥手, “阿娘,四妹妹,你瞧我今日已经跑了五十个圈了。” 姜诗琪满脸都是赞扬,南衣在心中呐喊, 【三哥哥加油,三哥哥最棒,三哥哥越来越瘦,三哥哥一定会成为帝都城第一美男。】 【等三哥哥瘦下来,我们就去吊打外室的那个二儿子。】 受到了鼓舞的端木皓然干劲十足,跑步的速度快了许多。 “小姐。” 一道让姜诗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看去,一名做男装打扮的女人,站在院子里冲着姜诗琪抱拳。 姜诗琪愣住,眼眶疏然红了。 “段红。” “末将段红参见小姐。” 男装打扮的女人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行的是军中副将参见主将的礼。 她曾经随着姜诗琪在战场上搏杀,那个时候段红便是姜诗琪的副将。 只可惜后来姜诗琪一心想要嫁给端木景,远离战场,进入永定侯府的后宅里,为端木景生儿育女。 因此,便与段红逐渐生分。 “这么多年,段红时常想起小姐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得知国公爷要替小少爷和小小姐选教习,段红便毛遂自荐而来。” “望小姐,千万勿怪。” 【段红,就是那个外祖父和二哥哥班师回朝的途中,遭遇官兵围剿,为护着二哥哥,被渣爹的人砍得支离破碎的段将军吗?……天哪,她是我的偶像呢】 南衣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段红。 她原本由春华抱着身子,往段红的方向倾斜,还伸出两只小小的手朝着段红,嘴里咿咿呀呀的, “泡泡泡……”抱抱抱。 她要段红抱她。 姜诗琪红着眼眶,扶着段红起来。 听到了女儿的心声,看着段红那坚毅的眉眼,如果她没有选择端木景,今日是不是也如段红这般,以女子之身,拼搏出了一身杀伐的气势? “你肯过来替我解围,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段红的眼眶也红了,想当年的国公大小姐,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立在战场上便是一把坚不可摧的利剑。 可是多年的后宅生活,将国公大小姐磋磨的满面都是忧愁。 这不是段红所希望看到的。 她偏过头,整理了一番心绪,哽咽着另起了话题, “这位便是小小姐吗?” 段红的目光落在南衣的身上。 【哇,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师傅,抱抱抱抱我。】 南衣张着她的小手,十根小手指头捏呀捏的,冲着段红张开了小嘴。 吧唧,口水流出来了。 段红的内心充满了怜爱,也很渴望的看着小小姐。 但没有得到姜诗琪的允许,就算是她再想抱小小姐都不可以。 姜诗琪点了点头,“衣衣喜欢你,从今往后,衣衣和皓然就是你的弟子了。” “衣衣想你抱抱她。” 得到了允许段红这才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了软软香香的小南衣。 南衣满足的冲着段红笑,看起来就像个小痴汉。 【还是我阿娘懂我,人家说知女莫若母,这话果然没有说错。】 第51章 姜诗琪失笑的摇摇头,她这是听到了女儿的心声,知道女儿喜欢段红,这才让段红抱她的。 随后姜诗琪带段红进了屋子里间,将目前在永定侯府后院发生的这些事情,给段红说了一个大概。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皓然和衣衣在偷偷的习武,所以委屈你,平日里就以嬷嬷的身份,待在衣衣和皓然的身边。” 段红点头,“这是自然的,国公爷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不想引起永定侯府家的怀疑,才选了末将来做小小姐与小少爷的教习。” 听闻了父亲居然思虑如此周全,姜诗琪落下了眼泪,她红着眼眶问, “父亲和嘉懿还好吗?” 她的父亲常年出征在外,连带着已经过继到了姜家,继承姜国公衣钵的二儿子姜嘉懿,也常年在外驻守边疆。 算一算,姜诗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父亲,和她的二儿子了。 段红,“国公爷身体一切都好,现在已经慢慢将军中事务,交到了二公子的手上,二公子连接打了许多场的胜仗,从无败绩,边疆的人都称二公子为战神呢。” 【我二哥哥本来就很牛。】 南衣坐在段红的腿上,听着姜诗琪与段红的谈话, 【就是渣爹总是给在二哥哥写信,离间二哥哥与外祖父的感情,导致二哥哥总想认祖归宗,不仅伤了外祖父的心,最后他与为外祖父还一同被渣爹陷害通敌卖国,死在了回帝都城的路上。】 姜诗琪狠狠地捏紧了袖子,她忍着心中的恐慌, “父亲与嘉懿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快了。” 段红眼中出现向往, “贼寇不敢再侵扰我苍龙国边境,只要拿到降书,国公爷与二公子就能回帝都城替小姐做主了。” 姜诗琪默默的记下日子,有心想要从女儿的心声中,探知端木景将会如何陷害姜国公府。 但是南衣的年纪太小了,她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就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没一会儿就被段红腰间的那一把匕首吸引了全部精神。 【哇,这把匕首好好看呀,是不是可以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衣衣好喜欢哟。】 看着女儿的小手,不安分地朝着段红腰间的匕首摸去。 姜诗琪将南衣从段红的怀里抱了出来。 【哎呀,我的匕首,我要摸摸刀,摸摸,摸摸】 姜诗琪把南衣伸出来的小手手给压了下来,又吩咐春华把正在外面跑步,满头大汗的端木皓然叫进来。 她让端木皓然给段红行了拜师礼,敬了茶。 “从今往后,你师父就在你和南衣的身边,委身做个嬷嬷,你不能够对任何人说出你师父的身份。” 姜诗琪一脸严肃的看着端木皓然,端木皓然跪在地上,胖墩墩的圆脸蛋上都是严肃, “母亲,儿子知道。” 他早就从四妹妹的心声中,得知段红将军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 而且,他们的师父,将来还会为了保护二哥哥,生生被阿爹砍得支离破碎。 光凭着这一点,端木皓然就不会忤逆自己的师父。 “夫人,老太太让您去伺候候夫人吃些东西。” 有大丫头进来,传达了老太太的意思。 端木景去了太医院,亲自去请太医,老太太看顾了一会儿候夫人,她的身子也乏了,便叫姜诗琪过去伺候。 姜诗琪摁着额头, “去回了老太太,今日我在紫萱那儿闹腾了一整天,可能受了些风寒,身子不大爽利,已经睡下了。” 第52章 丫头应声而去,段红瞧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小姐,侯府中人居然让您去亲身伺候?” 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哪里有亲手伺候人的? 大部分都是做做样子,那些端药垂腿的事儿都是下面的丫头做的。 姜诗琪苦笑一声,“这怪得了谁呢?” 还不是自己将这永定侯府的人宠坏了? 韦氏哼哼唧唧大半个晚上,既没有等来姜氏伺候她,也没有等到她的儿子端木景找来太医。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端木景脸色铁青的回了永定侯府, “夫人呢?” 管家上前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已经睡下了。” 端木景板着一张脸往姜诗琪的院子里去 他生气的推开房门大声的呵斥着, “姜诗琪,你就是这么做人儿媳的吗?你的婆母缠绵病榻,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 端木景在医院门口等了大半宿,守门的药侍,就是不让他太医院。 说天色已晚,他又没有帖子。 晚间时候在太医院当值的太医,本就不多,那些太医得在太医院候着,谨防宫里的哪位贵人临时传唤。 到时候太医院没有太医,陛下怪罪下来,可就是整个太医院的职责了。 以往端木景可不知道,太医院的架子已经摆得这么大了。 他一个侯府世子亲自去请,都请不来一个太医。 帝都城已经进入了深秋,气温很凉。 端木景在太医院门口站不住,只能够怒气冲冲的回来,直接来到了姜诗琪的院子里。 如果姜诗琪早先写了帖子去太医院的话,他就不必受这么多的累。 【好吵啊,吵死了】 南衣正呼呼大睡,做着发财的美梦,结果被端木景的呵斥声给惊醒。 张开小嘴巴便嚎啕大哭。 一瞬间,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小厮侍卫全都动了。 院子里亮了灯,就连端木皓然的那间屋子,也有小厮出来探头探脑的往主屋看。 【这渣爹在太医院受了气,现在跑到阿娘这里来撒气,他也不想想,以前能够顺顺利利的请到太医,还不是托了阿娘的身份】 【自个儿没有本事想要让阿娘帮忙,又拉不下这个面子,只能够斥责阿娘,拿着阿娘不去伺候韦氏说事儿。】 南衣使劲的哭,鼓足了劲发着脾气。 打扰她的美梦,她的心情很不美妙。 如果她现在能够说话,保管把这个渣爹骂的狗血淋头。 端木景原本是要来姜诗琪这里发一通脾气,让姜诗琪诚惶诚恐,心中忐忑。 再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担心自己会失了端木景的宠爱。 然后主动的提出要去太医院请太医。 结果一整个屋子的婆子丫头来来去去,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哄南衣的身上。 姜诗琪也被吵醒了,正披散着头发的抱着南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温柔的轻哄着女儿,“乖,乖,乖,衣衣不哭啊,衣衣睡觉觉……衣衣。” 端木景还站在屋门口,他不耐烦地说, “让婆子带下去哄就是了,小小年纪就只知烦扰父母。” 端木景内心对南衣更为厌恶。 他还等着姜诗琪抽出心力,来关注他今日为何心情这般不好。 但是姜诗琪被南衣的嚎啕大哭,哭得一颗心都要碎了,哪里还有余力去管端木景如何? 只管抱着心肝女儿轻哄。 丫头婆子们都在围绕着这娘俩个转,屋子里头乱糟糟的。 “丢出去算了!” 第53章 端木景怒声上前两步,想要伸手把南衣抱过来丢给婆子照顾。 姜诗琪转过头。 她那一张跌丽的脸分外苍白,漆黑的眼睛充满了冷漠与疏离的看着端木景, 端木景的手顿时愣在了原地。 “世子你想要做什么?” 姜诗琪护着南衣,声音很冰冷。 有那么一瞬间,端木景内心泛起了一丝委屈感,他被姜诗琪忽略了。 “我是看着这个孩子一直在哭,不想让你那么的累。” 端木景说的硬邦邦的,本来他来找姜诗琪是要发一顿火。 可是看着姜诗琪这一副疏离警惕的模样,端木景的态度又软了下来。 他现在还需要用到姜诗琪。 姜诗琪轻轻地拍着缓缓安静下来的南衣, “这就不劳世子关心了,若是世子下次不在半夜三更时,突然踹门而入大声呵斥,衣衣就不会被吓着,衣衣也就不会一直这样的哭。” 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端木景皱着眉头看他,抿唇,摆出一副动怒模样。 他数到三,姜诗琪必然会丢下南衣,顺着他来。 三,二,一。 南衣嘴里抽噎着,小嘴儿一撇一撇的,看起来好委屈。 【阿娘,呜呜呜,嗝~好困~~又睡不着了,呜呜呜,阿娘我要听曲儿。】 姜诗琪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宝贝,一边摇晃着,一边轻柔嗔道 “你呀,你就是个小磨人精,阿娘唱歌给你听啊~” 她轻轻哼起了童谣,眼里哪儿还有端木景的半分影子? 良久之后,端木景干脆一扫袖子,从姜诗琪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他跑了,把我的美梦搅了,他就这么的跑了,这个不要脸的臭渣男,害我们一整个院子的人都睡不好,】 哭得一脸胀红的南衣,在姜诗琪的怀里细细的抽泣着。 要不是她身上的灵气,都用来维持韦氏身上的那个咒了,她今天一定要施一个咒,让端木景也不好过。 姜诗琪抬起眸,脸上的神色都是冰冷,她吩咐站在门口的段红, “挑几个功夫好的,把这院子护起来。” “往后世子要到我的院子里来,得先问过我的同意才行。” “若是半夜三更的,便直接回了世子就说我睡下,若是他还强行要进来便打出去。” 段红,“是!” 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听到小小姐今天晚上那般撕心裂肺的哭着,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段红今年已经三十有五,平常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早就已经做了祖母。 可是段红却仍旧没有一儿半女。 大概率这一生,段红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在看到小小姐的第一眼,段红就相当的喜欢,私心里已经把小小姐看作了她的女儿。 是个做母亲的,儿的睡梦被人惊醒,都会觉得恼怒异常。 姜诗琪的院子里乱了一阵子后,随着南衣再次进入梦乡,整个院子又缓缓地安宁了下来。 倒是韦氏受了一夜的折磨,她是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睡也不能睡。 想说话也说不了话,整个人躺在床上,只能够张着一张嘴,大口大口的呵着气。 这嘴还不能闭上,一旦闭上,就会让她更为钻心的疼痛。 因着请不来太医,端木景只能够奔波出府,又找了城中的几名医术较好的大夫,来给韦氏治疗舌头上的疮。 敷上了民间大夫的药后,韦氏舌头上的疼痛让她好了不少。 勉强睡了一两个时辰,到了第二日早上,韦氏饥肠辘辘,立即换人给她端吃的上来。 第54章 一块饼没下肚,韦氏舌头上的疮,又疼的她捂着嘴巴,又叫又喊。 众人被折腾的不轻。 这时,韦氏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恶臭的脓液。 连着被折腾了这么久的永定侯,这会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捏着鼻子,提着自己的鸟笼子,寻了个借口急忙出了门,并吩咐开门的小厮。 美其名曰是为了不打搅侯夫人治疗嘴里的脓包,实际上赶紧的吩咐小厮,从侯夫人的那所院子里搬出去单住。 他打算等侯夫人嘴里的脓包,什么时候好了再去看侯夫人。 没办法,侯夫人舌头上流出来的那个脓液,实在是太臭了。 韦氏晚上睡觉又不能够闭着嘴睡,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臭味。 再和这种臭味相伴下去,韦氏还没怎么样呢,永定侯自个儿身子得垮。 此时,端木景上了朝。 老太太人又在佛堂,韦氏在院子里捂着嘴痛的打滚。 痛一会儿,又往地上吐一口脓液,她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一个个被臭的直怀疑人生。 下人们不能再忍,只能将韦氏现在的状况,报到了姜诗琪那里去。 “昨夜小小姐受了点惊吓,今日小小姐的身子还不大好,我的风寒也没有好,就不到夫人的院子里去了,你们好生的伺候着夫人。” “一定要仔细谨慎些,若是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小心你们的皮。” 姜诗琪坐在亭子里,怀里抱着南衣。 南衣的小手指在玩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小球。 而段红则站在院子的池子边,看端木皓然在原地扎马步。 她的手里拿着一柄戒尺,若是发现端木皓然扎马步的动作不规范,便会上打他一戒尺。 端木皓然咬着牙,一张胖脸憋得通红。 南衣玩一会儿手里的小球,又看一会儿三哥哥。 她挥着手里的小球,球上的铃铛便叮铃铃的响。 【三哥哥加油,三哥哥今日看着又瘦了一些,那张脸上已经显露了些许的俊俏。】 端木皓然实在是蹲不住了,他哭丧着一张脸,“师父~~好痛,我......” 【瞧瞧我三哥哥多么的有毅力呀,都蹲了这么久的马步了,还没有求饶。】 【衣衣长大了也要像三哥哥那样,不,衣衣要比三哥哥蹲的马步时间要长。】 原本正要撒娇,不愿意再蹲马步的端木皓然,憋着一张脸继续坚持。 为了给四妹妹起一个好的榜样,他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来禀报的侯府小厮伸长了脑袋,要往姜诗琪的院子里望。 但是他的视线却被春华和秋实挡住。 小厮只能悻悻然回去。 到了晚间时分,韦氏院子里已经恶气熏天,成了整个侯府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她这舌头生疮,倒也不是什么要了她命的病症,用了点大夫开的药敷在舌头的创面上,她又能好一些。 吃吃喝喝,不是什么问题。 但时不时的,就会从口里吐出恶臭的脓液。 关键是那脓液就算是清理掉了,那股子恶臭味却还久久不能散去。 南衣难得,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吃喝玩乐。 再小手指指着窗外的花园子, “啊,嗯嗯嗯,啊啊啊。” 要阿娘抱着她出去,到花园子里晒太阳,吸收灵气。 再用那丝灵气维持她施加在韦氏身上的咒。 这个恶婆婆,欺负她阿娘是吧,哼! 第55章 就在南衣五个月时,端木紫萱又上了门。 并且直接找到了姜诗琪面前, “嫂嫂,我听说母亲已经病了许久,你怎么也不管一管?” 姜诗琪大约是受了她哥哥的托付,特意过来谴责姜诗琪,让姜诗琪态度和软一些。 主动的给端木景一个台阶下的。 自上回端木景夜闯姜诗琪的房间,把南衣吓得嚎啕大哭之后。 端木景就跟姜诗琪两个人进入了冷战。 两人不常在这偌大的侯府中见面,若是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擦肩而过。 姜诗琪不太关心端木景心里面怎么想。 她一脸贤惠的双手合十, “紫萱,你能回来就太好了,这些时日母亲得的那个病,无论请了多少大夫都没有办法根治。” “我天天吃斋念佛,就希望母亲能够好起来,只要母亲能好起来,我愿意一辈子供奉神佛。” 端木紫萱瞪圆了眼睛,看着姜诗琪这一副虔诚的模样, “谁让你在府里头吃斋念佛了?” 韦氏病成这样,姜诗琪就不能够想想别的办法吗? 比如说主动提出来,要去宫里找一些天才地宝地宝。 或者是广撒钱财,到民间寻求一些能人异士,能够治愈韦氏嘴里的脓疮的偏方等等。 但姜诗琪一脸茫然地问, “老太太不也是一直在佛堂吃斋念佛,保佑我们侯府每个人平平安安吗?” 五个月的南衣围着一块口水兜,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流口水。 【就是,就是,那个老太婆整天一副不管世事的模样,其实心思比谁都毒。】 【她早就知道外室的存在了,却还是一味的只知道从阿娘身上索取,从来忽略阿娘的感受,拒不承认阿娘对永定侯府作的贡献。】 【那个老太太嘴里日常念叨着的,不都是多亏了神佛保佑吗?】 “妹妹,吃斋念佛是有用的,你看我们侯府,如今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好好的活着,我们的日子虽然比不上王公贵族,可也比寻常百姓家好了许多。” “这都是老太太吃斋念佛,保佑我们侯府子子孙孙的功劳啊。” 姜诗琪亲切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端木紫萱的手。 端木紫萱一把甩开,“嫂嫂,我也就不同你绕圈子了。”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这几天对你这样冷淡吗?就是因为你对母亲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姜诗琪闻言挤出了两滴眼泪,默默地坐在窗子边上,身子寂寥,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瞧她这样子,没有任何人怀疑,姜诗琪是爱惨了端木景。 “还让我怎么上心呢?那么多的大夫都来看过母亲了,我又能为母亲做些什么?” 她期期艾艾地说着,低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中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招还是姜诗琪向端木紫萱学的。 端木紫萱的演技浮夸,想来也看不出姜诗琪哭的是真是假。 五个月的南衣坐在罗汉床上,抬起自己的小手,抓自己的脚。 嘴角都是口水,嘴里咿咿呀呀的。 【端木紫萱是想让我阿娘去寻曾外祖母想办法呢,但曾外祖母就算贵为长公主,她也没有办法,这又不是病,这可是咒。】 【没有人能够解南衣的咒,除了南衣自己。】 她不想放过韦氏,所以韦氏嘴里的脓疮就会好好坏坏,一直无法根治。 【而且这个韦氏骂骂咧咧的嘴巴那么臭,现在嘴里吐脓液,不正符合韦氏的那一张臭嘴吗?】 第56章 听到了南衣的心声,姜诗琪放下心来。 她眼中扬起希冀的光芒对紫萱说, “要不我去给太医下帖子,让太医来看看婆母的病吧。” 这正是端木紫萱所希望的。 她高昂着鼻孔,摆出一副摄政王妃的做派, “你若是早能够这么做,也不必哥哥与你生这么久的气了。” 派去请太医的人还没有回来,端木紫萱又拿出了一张单据, “嫂嫂,这是休憩屋顶的费用,今日我既已经回来了,就懒得再为此事特意跑一趟,嫂嫂一道替我报销了吧。” 上回白轩和李家小姐在她家的厢房里抱在一起,引起了许多百姓驻足围观。 甚至有些百姓还将屋顶的瓦片给掀开,就只为看一眼屋子里头是个什么状况。 待得热闹散去,那间厢房的屋顶已经稀巴烂了,压根不能够看。 “这屋顶的瓦片还是用的特制的瓷瓦,每一片的价格都不菲,嫂嫂也知道冯家是什么家境,我们压根就没有这么多的钱。” 【瞧瞧这端木紫萱伸手要钱的姿态,好像是来要账似的。】 南衣把自己小脚上的袜子揪下来,拿在手里甩呀甩的。 想把她的小袜子丢到端木紫萱的身上去。 但是她的力道不够,狠狠地用力一丢,也只够丢到床沿边上。 一副嬷嬷打扮的段红,一脸无奈的上前,又将南衣的小袜子给她穿上。 【臭不要脸的穿越女,阿娘给了她十里红妆还不够,她把她丈夫全家都接到阿娘的宅子里住,占了我阿娘这么多的便宜,居然还想要阿娘付修瓦片的钱。】 南衣一生气,她脖子上挂的那一块聚灵玉佩便开始发烫。 身周的灵气丝丝缕缕的往她的身上飘。 端木紫萱那周深的气运,也一点一点的被南衣给扯了过去。 已经五个月大了的南衣,吸收灵气的速度,较之以前又快了不少。 姜诗琪笑着,将那一张单据又推回了端木紫萱那儿, “这等子小事,你不必同我说,宅子既然借给了你们冯家住,你们自己拿主意便好了。” “借宅子给你们之前还是好好儿的,这瓦片损坏维修屋顶的费用,也就没有寻我这个宅子主人要的道理,妹妹。” 听闻这话,姜诗琪再忍不住,她高昂着鼻孔,用着一副藐视蝼蚁一般的眼神看姜诗琪, “嫂嫂,之前在冯家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顾全你的脸面没有说什么,但你今天既然是第二次提及了,那我便提醒嫂嫂一声,这宅子可是嫂嫂给了我做嫁妆的。” “怎么如今在嫂嫂的嘴里,又成了借给我们冯家居住的?” 姜诗琪诧异地看着端木紫萱,“妹妹是这样认为的吗?” 南衣的心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阿娘,你使劲的诈她便是,这端木紫萱体内并非原来的那个人,而是被一个穿越女给占了,那个穿越女拥有以前那端木紫萱的所有记忆,但是很多细节她却记不清楚。】 虽然原书中并没有提及端木紫萱的详细状况。 但是南衣最近渐渐的想起来,原书中也只有一处提过端木紫萱是穿越女。 只是作者语焉不详。 仅此一句,更多详细介绍端木紫萱就没有了。 但是根据南衣这么多年浸泡网络小说中的经验来看,大多数的穿越女只记得一个事情的大概走向,并不记得书中人物说的每一句话,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第57章 姜诗琪放下心来 “我以前说过这样的话吗?那处宅子不是紫萱你瞧着极为喜爱,又说冯家刚举家搬迁来帝都城,没得地方住,便暂时住在那所宅子里的吗?” “当日你说这话时,我正分娩阵痛,也并未多应和你什么,你要的嫁妆也是比着我的嫁妆单子,自己喜欢什么,看中了什么,便自己去勾的。” “可是我竟瞧见那处宅子的房契还在我这里,可见你的嫁妆单子里,并没有我的这处宅子。” 端木紫萱一阵愕然。 她当时刚刚穿越到这具身体来没多久,对于一切都还处于熟悉阶段,原生的记忆也是乱七八糟的,正待她理顺。 怎么就忘了把冯府所住的宅子地契给拿到手? 可见真如姜诗琪所说,这宅子当初只是冯家暂住而已。 她一时扼腕,心中有些纷乱,强词夺理, “如此,嫂嫂你既是这宅子的主人,就更应该将这维修屋顶的费用,结清给我了。” 那一片瓷瓦便要一两银子,一整间厢房屋顶上的瓷碗都要换。 这一下子便去了几千两的银子,端木紫萱绝不可能自个儿掏这个钱。 姜诗琪原本得体的笑容渐渐冷淡了。 端木紫萱恶狠狠地威胁姜诗琪, “嫂嫂,若是你不出这个钱的话,我便又要到哥哥那里去告你一状了。” “你知道哥哥最近心中对你意见颇大,搞不好你们这夫妻间的感情都要就此破裂了。” 姜诗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端木紫萱以为现在还能拿着端木景来威胁到她? 然而不过一瞬,她突然扬起了殷勤的笑容, “既然妹妹要我掏钱修憩屋顶,那我便要将我家的这宅子好好的修一修,委屈妹妹妹夫暂时搬离这栋宅子。” “待我修好了整栋宅子,将这宅子装的更金碧辉煌一些,妹妹妹夫再住回来如何?” 端木紫萱,“这怎么行?没了这宅子我们住到何处去?冯郎怎样安心读书?” 若是冯风不安心读书考取功名的话,将来怎么封王拜相?她怎么成为摄政王王妃? 姜诗琪的脸上透出以往那种讨好的笑容, “这自然简单,你看咱们永定侯府不是比那座宅子更大更富丽堂皇一些吗?” “侯府西苑那边暂时还空着,就让妹妹妹夫一家搬回来住一段时日,不是更好吗?” “这……”端木紫萱有些犹豫。 姜诗琪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妹妹,嫂嫂也能看得出来,妹夫将来定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你让他住进侯府来,平常与侯爷世子结交的人不少,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端木紫萱心中一动。 她看向姜诗琪,却并不是为着姜诗琪说的,永定侯和端木景的人脉而心动。 而是为了姜诗琪的人脉而心动。 换一句话说,她可是为了姜诗琪背后,长公主和姜国公的人脉而心动。 姜诗琪见时机差不多了,她抬起手来,用手指摁了摁鬓角, “今日我母亲还派人来传信于我,说想来看看衣衣,你知道我母亲与我父亲长久分居两地,母亲向来醉心与皇室中人打交道,与皇室的关系极好,说不定这次来身边还会带有哪个小皇子呢。” 端木紫萱的眼睛一亮,“可有纪王?” 趴在段红膝头被换着尿布的南衣,捏着小拳头,看向充满了期待的端木紫萱。 老皇帝这么多的儿子,这端木紫萱为何独独问起了纪王? 第58章 很快,南衣就想通了。 这纪王可是皇后之子。 是目前老皇帝膝下年龄最小的一个皇子。 原著中,冯风一开始是极为看好纪王做太子的。 但是被人提点了几句,冯风便蛰伏下来,依旧按部就班的走了瑶华郡主的路子,一步一步的往上升。 最后端王即位,龙瑾煜做了太子,冯风已经踩着瑶华郡主的人脉,做到了高位。 最后趁着龙瑾煜年纪小,坐了监国的摄政王。 所以现在端木紫萱压根就不知道,最后继承皇位的是端王,如果端木紫萱知道的话,她不会对纪王那么感兴趣,而是会直接去巴结端王。 这可就有意思了,南衣的眼中闪烁着吃瓜的光芒, 【这个端木紫萱是穿越女,但是她仅仅只知道自己今后会做摄政王妃。】 【却不知道这个做摄政王妃的过程,是怎么走来的。】 南衣只恨自己灵力太弱,没法给自己开个天眼,不然她非得看看端木紫萱这具躯壳里的魂魄,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端木紫萱终于点头同意,和冯家一整大家子搬入永定侯府来了。 待她兴冲冲的出了门子去。 姜诗琪又叫来了管家, “你们将西苑那边拾掇拾掇,近日二小姐要与姑爷回府小住。” 管家立即躬身应是。 不到晚上的时候,端木景下值回来,便瞧见永定侯府门口热热闹闹的,一抬一抬的箱笼从正大门进去。 永定侯府的管家,忙前忙后的吆喝着。 “怎么回事儿?这是在干什么?” 端木景皱着眉上前。 管家立即将端木紫萱和冯风搬回来小住的事儿,同端木景说了。 端木景想想也并无什么大碍,总归是自个儿的妹妹和妹夫。 而且妹妹也说了,她的妹夫非池中之物,将来定然贵不可言,还能顺带着拉永定侯府一把。 端木景抬脚进了府。 管家又问“世子,您是否要去瞧瞧世子夫人?” 端木景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他已经生了姜诗琪多日的气。 可是姜诗琪一直没有来讨好他,求他消气,甚至都没有提出要他搬回她的院子里去住。 既然姜诗琪不提,端木景又何必低下这个身段去主动见她? 管家劝道“世子,今日二小姐已经训斥过世子夫人了,世子夫人幡然醒悟,也写了帖子去太医院里,将太医请了回来,想来世子夫人是知道错了。” “老太太今日也几次三番的,问起您与世子夫人之间的事儿,想来也是想让您和世子夫人和好如初的。” 老太太能不渴望姜诗琪与端木景的冷战,尽快结束吗? 她迫不及待的要推姜诗琪去伺候韦氏那个臭人。 他们这些永定侯府的下人,自然希望端木景不要再和姜诗琪闹腾了。 以前端木景对姜诗琪还有着一副好脸色,姜诗琪的心情好了,便会赏赐他们这些侯府下人。 出手极为大方。 现如今世子不搭理姜诗琪,姜诗琪若无别的事,也从不出她自个儿的院子。 下人们的赏赐也没有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在向管家抱怨着。 端木景原本坚毅的神情略有松动。 “既然世子夫人已经低头认错,从太医院里请了太医来为母亲医治,那我今儿晚上,便去世子夫人的房里瞧瞧她去。” 管家一脸大喜,“可要通知世子夫人准备沐浴更衣?” 第59章 端木景一副施恩的态度,点了点头,先去了韦氏的房里。 韦氏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太医看过了,给她用了一些上好的药材。 她猪头一般红肿的脸上,已经消去了浮肿。 和端木景说话,却依旧大着舌头, “那过江四也戴莫得养来见啰,找不取大奕来,空舞!” 那个姜氏也太没有眼力劲了,早不请太医来,可恶! 端木景皱着眉头,站在韦氏的面前一动不动,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厌恶。 他母亲这口臭的厉害,每说一个字,一股大粪味便从嘴里喷出来。 虽然韦氏如今这舌疮,看起来要大好的模样,但是这口臭之症,怕是要随着韦氏长长久久了。 并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口臭,普通的口臭,至少人得离得近,说话才能叫人闻得见。 韦氏的口臭不一般,便是端木景站的离韦氏有两尺远,都快要被熏的晕了过去。 他心中不耐,匆匆的与韦氏说了几句话后,便出了韦氏的院子。 瞧了瞧天色,此时天才将暗。 端木景有心让姜诗琪坐立难安,多等待他些时辰,便又去了老太太的佛堂。 他在佛堂里与老太太吃了些膳食,溜达着又到了书房里去。 琢磨着等他到了书房看书,姜诗琪那边该等不及派人来请他了。 却是看了有一个时辰的书,再看看天色,圆月已经高升。 是时候了,端木景起身,重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看,摆出一个还不准备离开的样子。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端木景嘴角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姜诗琪已经等的心急。 待脚步声到了门外,端木景并未回头,只站在书架前低头, “我手里的这本书还未看完,夫人若是等不及了,让她先行睡吧。” 他知道姜诗琪不会睡。 既然他都已经告知了管家,他今天会去姜诗琪的院子里,姜诗琪就一定会等到他来。 刚成婚的那几年,端木景故意对姜诗琪冷一阵热一阵,时常让姜诗琪等他一整夜。 为的就是好好的磨磨姜诗琪的性子。 现在他故伎重施,也是为了警告姜诗琪,最近这段时日姜诗琪忤逆他的次数实在太多。 姜诗琪想要他去她的房里,得求着他去。 门外小厮道“世子爷,天儿晚了,可让厨房做点宵夜?” 寻常时候,若是世子在书房里看书到了很晚,姜诗琪都会吩咐厨房给世子送点宵夜,免得世子看书太过劳累。 但今日,端木景在书房中并未应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小厮听到书房中传来一道声响,疑似端木景在砸东西。 到了第二日早上,姜诗琪听闻秋实来报,说昨夜端木景贴身伺候的小厮,在她的院子外面转来转去的溜达了许久。 姜诗琪哼了一声,自从知道端木景的内心藏奸,姜诗琪就对端木景这个男人十分恶心。 只盼着端木景一辈子都别来自己的院子最好。 春华进来说, “夫人,昨儿二小姐和姑爷一大家子都搬了进来,今日他们去同侯夫人、老太太吃家宴,但没有叫咱们。” 【他们那是在给阿娘甩脸子看呢,一个个的以为自个儿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吗?】 【阿娘,咱们不难过也不羡慕,还有衣衣和三哥哥陪着阿娘一起吃饭呢。】 听着这小奶音,姜诗琪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她就知道定是她的衣衣来了。 第60章 段红抱着南衣进了门,身后跟着一个面色红润的端木皓然。 天未亮,端木皓然便被段红从被窝里揪出来,扎了小半个时辰的马步,又绕着院子中的池塘跑了一百个圈。 南衣如今已经能够支撑起自己的头,被段红竖着抱在怀中,她的两只小手朝着姜诗琪大张。 “啊啊……” 【阿娘抱抱,抱抱。】 姜诗琪伸手接过,南衣不安分的张开她的五根小指头,去抓桌子上放着的银瓜子。 “小小姐,这个可不能吃。” 段红满脸都是焦急,伸手将桌子上的那一盘银瓜子拿走。 这可是姜诗琪要办事儿,用来打赏给下头人的。 南衣只是瞧着这银瓜子好看,听了段红这话,却是想着要尝尝这银瓜子是个什么味儿。 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小拳头飞快的抓着一把银瓜子便往嘴里送。 “啊。” 姜诗琪吓了一跳,旁边的春华秋实也急忙上前,一群丫头婆子围着南衣。 好不容易将南衣小手里揪着的几粒银瓜子弄下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叫门房备马车,今日我们回长公主府去。” 姜诗琪吩咐春华,左右他们永定侯府端木一家人在聚着,都在摆姿态给她看。 她就回娘家,去看自个儿的母亲与祖母。 春华秋实立即笑着行礼蹲身, “殿下与郡主知道小姐带着小小姐和三哥儿回去,定然高兴。” 一行人穿戴妥当,便上了马车从角门出去。 有下人早就将姜诗琪今日要回长公主府的事儿,报了过去。 长公主与瑶华郡主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着姜诗琪的马车过来,瑶华郡主抢先长公主迎上去,眼巴巴的望着。 姜诗琪下了马车,笑脸看向瑶华郡主,“阿娘。” 瑶华郡主却是快走两步,伸手抱过春华怀里的南衣。 她脸上笑的分外高兴,今儿终于早了长公主一步,抱到了孩子。 瑶华郡主身后的长公主伸长了脖子,动作比瑶华慢一些。 她伸手就要从瑶华手里把南衣抱过来,“给本宫抱抱,好久没抱过我们衣衣了。” 姜诗琪笑看着她的外祖母与母亲,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上百岁的年纪了,却跟两个小孩似的,争着抢着要抱南衣。 不过六个月的南衣,也很可爱,小小年纪就知道雨露均沾。 长公主朝着她伸手,她便张开小小的手臂,朝着长公主扑过去。 瑶华郡主一叫衣衣,南衣又转过头,朝着朝华公主伸手过去。 逗得长公主与瑶华郡主两人乐不可支。 姜诗琪就站在两人,旁边完全插不上手。 “夫人,端王家的那个侍妾又来了。” 春华进来,低声在姜诗琪的耳边说。 想起女儿心声中说的,不久之后端王便会成为新皇,她立即让下面的人将年氏给请了进来。 年氏依旧带着龙瑾煜,不过两人身上的衣裳,比起上次来到长公主府时,穿着上要好了许多。 姜诗琪上下打量着年氏,眼中透着赞扬, “瞧瞧,这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你好好的捯饬起来,果真是个美人呢。” 年氏的脸上有着一丝羞涩,她伸手,拿出了上回姜诗琪派人送到端王府上的一只荷包。 那荷包里面还装着一百两的银票。 “今日得知夫人回了长公主府,因此斗胆上门来叨扰,就是想要将这只荷包还给夫人。” “上回夫人已经给了我们母子俩足够多的花销,不需要再让夫人破费了。” 第61章 长公主府所在的位置,位于帝都城的东区,这里素来是达官显贵齐聚之地。 东区之中,东正街这一条主干道两边的宅子主人,身份尤其显赫,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中正一品的大员。 因而端王府离了长公主府也近。 自从年氏来到长公主府求救,拿过姜诗琪一次钱财后,姜诗琪便经常差了底下的丫头春华,悄悄的去端王府,给年氏和龙瑾煜送吃喝用度。 年氏的目光中透着感激,“夫人,您真是个大好人。” 姜诗琪笑了笑,其实她若不是听到了女儿的心声,也不会对年氏和龙瑾煜这样的上心。 她亲热的拉着年氏,坐到了椅子上,两人聊着一些家常的话。 过一会儿瑶华郡主抱着南衣过来,年氏起身向瑶华郡主见礼。 瑶华郡主漫不经心的扫了年氏一眼,点点头,一脸慈爱的陪着南衣坐在罗汉榻上玩儿。 南衣两只双脚踩在,瑶华郡主的膝盖上,由瑶华郡主抱着她腋下,一双小脚在瑶华郡主的膝盖上踩呀踩的。 她扭着脑袋往后看向龙瑾煜,嘴角流着口水,冲龙瑾煜咧开了唇笑。 露出了她的小牙龈,牙龈上有着一点点的白。 “我们衣衣喜欢这个哥哥呢。” 瑶华郡主朝着龙瑾煜招手,让龙瑾煜走近一些。 南衣的大眼睛往上努力的抬,看清楚龙瑾煜的模样。 【不愧是未来的小皇帝,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性子阴郁了一点,呀,他看到我了,看我给他笑一个。】 【我阿娘待他们母子这样好,将来这小皇帝大开杀戒时,也不知道会不会放过姜国公府和长公主府?】 南衣显得有点忧心。 龙瑾煜走近了南衣,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 他很想告诉南衣,就算是他做了皇帝,也不会对南衣和长公主府、姜国公府怎么样的。 因为在他的人生中,姜大小姐是唯一一个待他和阿娘好的人。 南衣也是一样,她还冲他笑得这样可爱,他怎么会舍得忍心伤害南衣。 龙瑾煜坐在了罗汉床的脚踏上,朝着南衣伸出了他的手。 南衣一把握住了龙瑾煜的手指,她的小手指紧紧的拽着龙瑾煜的手。 龙瑾煜也不挣扎,任由南衣将他的手拽来拽去的。 【这个小暴君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 南衣抓着龙瑾煜的手,肉嫩嫩的小牙龈上,长出的那一点白色的小牙齿有点点痒。 她低头“阿呜”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姜诗琪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衣衣,快些松口。” 这可是未来的皇帝,还亲手写下圣旨,抄了长公主府。 姜诗琪对龙瑾煜和未来的年贵妃,极为客气热情,哪里会料到她女儿南衣居然会咬龙瑾煜一口。 年氏却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小姐能有多大的力气?”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龙瑾煜也笑了笑,没有挣扎,就让自己的手被南衣咬着。 【不甜!】 南衣又咬了几口,权当磨牙了。 瑶华郡主瞧着高兴, “年氏,往后你有空就多来长公主府走走,瞧咱们衣衣多喜欢你们家这个小哥儿。” “是!” 年氏低眉顺目,她心中很高兴。 长公主可是当今陛下的长姐,按照辈分来说,可是端王的姑姑。 关键是,每次只要年氏说来长公主府,端王就会对她另眼相看。 端王府的人也会给她几分颜色,不会像以前那样欺凌她和龙瑾煜。 第62章 龙瑾煜也很高兴,他喜欢看到南衣。 不仅仅是因为能够听到南衣的心声,也因为南衣长得粉粉嫩嫩的,就像是个娃娃那般可爱。 是龙瑾煜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美的事物。 “夫人,郡主。” 段红牵着九岁的端木皓然过来。 这端木皓然身上的衣服明显有些松垮,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得意的神采,一进了前厅的门,便挣脱了段红的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罗汉榻前。 “祖母。” 端木皓然向瑶华郡主行了礼,立即爬上罗汉榻,凑到了南衣的身边, “四妹妹,你瞧我又瘦了许多。” 他扯着身上宽大的衣裳,讨赏一般,脸上咧开大大的笑。 【都说有志者事竟成,我这三哥哥越来越瘦,现如今跑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笨拙了。】 南衣捏着龙瑾煜的手指不放。 目光落到了端木皓然的身上。 瞧着端木皓然对她笑,她也朝端木皓然笑呵呵的。 瑶华郡主越看越高兴, “咱们衣衣真是讨人喜欢,往后可是个有大福的。” 哪一个做长辈的,不喜欢小辈整天乐呵呵的? 何况南衣浑身充满灵气,瞧见她高兴,身边的人心情也好似晴朗了许多。 瑶华郡主让龙瑾煜和端木皓然两个,陪着南衣在罗汉榻上玩儿。 她与姜诗琪、年氏两人正聊着,外头的秋实进来, “郡主,小姐,世子来了。” 罗汉榻上的瑶华郡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吃他们端木家的家宴去了吗?” 说起这事儿,瑶华郡主心中就来气。 他们姜国公府宠在手心里疼宠着的大小姐,就这么被这端木一家踩在脚下践踏。 什么家宴不家宴的,一家人吃的是多金贵的山珍海味啊? 竟然单独不叫她女儿。 这是诚心的排挤她女儿呢。 瑶华郡主想起这事儿,心中就疼的钻心。 更是在心中把姜国公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姜国公当年生怕功高盖主,哪里会将女儿低嫁? 事实证明,这低嫁的女儿放在别人家里就是不值钱的。 姜诗琪冲着瑶华郡主摇摇头, “阿娘,现在还不是和永定侯府闹翻的时候。” 一旁的年氏瞧着姜诗琪和瑶华郡主的脸色不对,但是她并没有多问。 倒是姜诗琪伸手握住了年氏的手,她一脸的感慨, “咱们做女人的都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内里一团狼狈,这些话,我当你是亲亲的姐妹,才同你说起的。” “妹妹,男人不值得咱们的真心。” 年氏心中,不由的对姜诗琪也升起了些许真心实意的同情。 她一直以为,姜诗琪身为长公主的外孙女,瑶华郡主和姜国公的亲女儿,身份尊贵异常。 便是连丈夫在外的名声,也是极为宠爱妻子的,却原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各人都有各人的苦楚。 “罢了,诗琪,你随我到外面去见见他,总之你好不容易回长公主府一趟,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 瑶华郡主气哼哼的起身,带着姜诗琪往长公主府外走。 留下年氏、端木皓然和龙瑾煜,照顾着南衣。 年氏上前手里拿出,一对小小的虎头鞋,充满了怜爱的放在了南衣的身边。 她本来想直接拿出来,这是她亲手替小小姐做的。 但是又怕长公主、瑶华郡主和姜诗琪三人,看不上她这等卑贱之人做出来的东西。 第63章 只好悄悄的放在了南衣的脚边。 六个月大的南衣,将身子趴在龙瑾煜的膝头,伸手抓住了那一对虎头鞋,张嘴便往那对五彩斑斓的虎头鞋上咬去。 【这年贵妃待我倒是不错,端王放着这么一个可心如意的人不宠爱,反倒宠爱那个心思歹毒的端王妃,简直就是眼瞎。】 【这虎头鞋也做的心灵手巧,看在这对虎头鞋的面子上,看我送年贵妃一份大礼。】 南衣的口水落在虎头鞋上,年氏瞧着南衣这肉墩墩的模样,可爱得紧。 她忍不住伸手将南衣给抱了起来,心里想着若是她能够有南衣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不知该有多么的欢喜。 然而年氏又想起在端王府中,那举步维艰的生存环境,心底又有些黯然。 若她与儿子是生长在寻常百姓家,倒是可以多生些孩子,与丈夫过着琴瑟和鸣的生活。 可是现如今,她养一个儿子都十分费力了,更别说再多养一个女儿。 端王妃早就对她虎视眈眈,她有没有命生下第二个孩子都还难说。 年氏的心中郁郁寡欢,对南衣愈发的心生怜爱。 拿着自己的袖子,将南衣嘴角的口水轻轻的擦拭干净。 而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南衣的头顶出现一个烟雾缭绕的漩涡。 身周的灵气疯狂地朝着南衣身体里涌动。 南衣抱着年氏,凑近一些,在年氏的脸上“吧唧”留下一个亲亲。 离开之际,些许灵气便钻入了年氏的身体里。 这些灵气让年氏的皮肤看起来娇嫩红润了不少。 年氏高兴的不得了,也忍不住在南衣的脸上亲了几下。 顿了顿,年氏不好意思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她的儿子龙瑾煜从小早慧,可从来没有这样软萌的任由她亲亲过。 前方的院子里突然传来瑶华郡主的吼声。 端木皓然迅速从罗汉榻上爬下来,朝着前厅大门口跑。 段红微微的皱着眉,年氏急忙抱着南衣,跟在了端木皓然的身后。 就只见瑶华郡主站在台阶之上,用手指着端木景, “我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你,是为了让你疼她爱她,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家搓磨她的,我问问你,我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们全家其乐融融的在一旁吃着家宴,没有任何一个下人通知我女儿,这是不把我女儿当成你们端木家的人了?” 端木景面有怒色,站在台阶之下有心反驳。 但是想起如今,他不过一个从四品上的文散官,而瑶华郡主是长公主之女,是姜国公的原配妻子。 他若是公然顶撞瑶华郡主,岂不是落人口实? 端木景只能不断认错, “是小婿的错,小婿明明吩咐了下人,来叫诗琪去前厅吃家宴,想来是下人玩忽职守,小婿回去定将那下人抓住一顿狠揍。” 他在撒谎,其实端木景就是为了借此事,给姜诗琪甩脸子看。 他还在为了那天晚上,姜诗琪没有差人来叫他回房一事生气。 姜诗琪从来没有这般的忤逆过他。 他不能惯着姜诗琪,得让姜诗琪知道,失去了丈夫的宠爱,在端木家会有什么样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人可真不是一般的渣,他就要我阿娘上赶着去求他,他再宛若施恩一般,用着不情不愿的态度吊着我阿娘。】 【到时候他就可以随意的拿捏我阿娘了。】 第64章 姜诗琪内心怆然,听着女儿的心声。 这么明显的吗?就连她的女儿都能够看得出来。 可是过去的二十年,姜诗琪却看不明白。 端木景一直都是这样,每次都用着一种欲拒还迎的态度吊着她,让她总是活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中。 每当姜诗琪被端木景这不远不近的态度伤了心,决心好好保护自己的这颗心,不再为了端木景和端木一家倾心尽力的付出时。 端木景却又对她和颜悦色,温柔缱绻一阵子。 每一次当姜诗琪觉得端木景是爱她的,待姜诗琪心中舒坦一些,觉得他们这对夫妻,乃帝都城中最为恩爱的夫妻之时。 端木景又会突然对她冷淡。 姜诗琪摸不着头脑,不断的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如此一来二去,姜诗琪这颗心就一直被端木景紧紧的攥在手中。 无论端木景向她提出什么样过分的条件,姜诗琪无有不应的。 现在想想,端木景何其心机深沉。 他为了让姜诗琪心甘情愿的为端木家当牛做马,燃烧自己,把端木一家捧上一个新的台阶。 算计了姜诗琪二十年。 一直被长公主府与姜国公府捧在手心中养大的姜诗琪,怎么斗得过啊? 姜诗琪抬手捂着心口,脸上的表情带有沉痛之色。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被春华秋实两个丫头扶住。 春华,“夫人,您别难过了。” 春华与秋实眼眶通红。 端木景立在台阶下,虽然摆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睛却不断的在飘向姜诗琪。 瑶华郡主训斥他,作为晚辈他当然不能够反驳瑶华郡主。 但是,姜诗琪可以。 以前但凡端木景做错些什么,被长公主、瑶华郡主或者是姜国公责难时,都是由姜诗琪出面。 甚至姜诗琪会为了端木景,和她的娘家闹腾。 她那么爱他,绝不允许娘家的人苛责端木景一分。 也生怕娘家的人惹怒了端木景,端木景便不再宠爱她。 某一方面来说,姜诗琪爱端木景爱的如此卑微。 可是,现在无论端木景如何朝着姜诗琪打眼色,姜诗琪都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端木景紧紧的拧着眉头,被瑶华郡主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批了个狗血淋头。 他忍气吞声,待瑶华郡主骂的累了,端木景才是语气里暗含着纵容、宠溺与委屈, “诗琪,家中不可一日没有主母,你就算是心中再有气,可也不能够放着咱们一大家子不管。” 他打算先把姜诗琪给弄回永定侯府,以后多的是机会,将今日受的气从姜诗琪的身上找回来。 姜诗琪的心中很冷,但她却是假装泪眼婆娑的看着端木景。 这让端木景不禁怀疑,是否最近自己做的真的太过了。 给个巴掌要再给一颗甜枣,这是端木景惯常用的手段,他的语气愈发的温柔。 “现如今紫萱与她的夫婿一家人都来了,端木家住着这许多的外人,不少事情需要打理,可都需要你这当家主母拿个主意。” 他上前两步,一张好看的皮相上,透着缱绻神色,伸手拉住了姜诗琪的袖子, “不要再闹小性子了,我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倒是叫孩子们看着笑话。” 姜诗琪的心里几乎作呕。 她神色淡淡的,想着这些年被端木景欺骗的恨意,还是跟了端木景,一同上马车回到端木家去。 第65章 马车中,端木景带着一半委屈一半责难的表情,握着姜诗琪的手, “夫人,今日母亲责骂我时,夫人为何不替我分辨几句?” 【瞧瞧渣爹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外祖母如何委屈端木景了呢。】 小奶音不失时机的,出来吐槽, 【被骂几句怎么了?被骂几句掉块肉了吗?这渣爹就是想要离间我阿娘与外祖母之间的感情。】 姜诗琪垂目,眼中掩盖着冷意, “母亲也是为了我好,生怕我在你们家受委屈。” “可是你我都这样大年纪的人了,母亲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斥责我,这让我这永定侯府世子如何立世为人?” 端木景捏了捏姜诗琪的手,暗示道 “看样子这么多年,母亲都没有接受你我已成夫妻的事实。” “我真担心你与母亲走得太近,会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他就是摆明了,要拿着姜诗琪威胁瑶华郡主。 端木景知道瑶华郡主这辈子就只生了姜诗琪一个女儿。 倘若姜诗琪,甩脸子给瑶华郡主看,那瑶华郡主的心,必定宛若在油锅里煎熬一般难受。 突然姜诗琪一抬眸,看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为了你我夫妻的感情,我今后少回娘家便是。” 看着端木景那满意的表情,姜诗琪心中冷哼一声。 待回了永定侯府没两日,端木紫萱那边便坐不住了。 她刻意到了姜诗琪的院子里,找个机会问道 “嫂嫂,你前日不是说,瑶华郡主会到我们永定侯府中来看望你与南衣吗?” 姜诗琪放下手中给南衣做的小衣裳。 她一脸仿佛才想起来此事般, “说起这件事情,世子才同我说过,让我今后少与娘家那边往来。” 说完她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端木紫萱, “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与娘家那边走得太近,想来是让你哥哥难做了。” 端木紫萱一脸的焦急, “嫂嫂怎能这样说?瑶华郡主是嫂嫂的母亲,嫂嫂如何能与瑶华郡主生分了?” 见姜诗琪执迷不悟,只听端木景的话,端木紫萱心中暗恨。 这个端木景可真是鼠目寸光,难怪永定侯府明明有着从龙之功,传到端木景这一代,却还只是一个侯爵。 她当即找到了端木景的书房,带着一丝怒气问, “哥哥为何要与嫂嫂说,让嫂嫂少与娘家那边往来?难道哥哥忘记了,白姐姐那边生的两个哥儿,还得让姜国公多提携着吗?” 端木景正坐在书桌前写字,瞧见自己的这个妹妹,不管不顾的冲进来,他立即呵斥道 “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在冯家可也是这般?” 端木紫萱和端木景大吵了一架,把端木景气的怒摔了手里的笔。 他不知自己的这个妹妹为何越来越蠢。 他让姜诗琪不要多和瑶华郡主接触,并没有让姜诗琪与娘家那边断绝来往。 按照端木景的意思,他既要让瑶华郡主伤心欲绝,又要利用姜诗琪娘家那边的人脉资源,替自己和外面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铺路。 也不知道端木紫萱这榆木脑袋是怎么理解的,就跑来找他大吵大闹。 端木景指着自己的书房门口,怒目而视,“你给我滚出去!” 端木紫萱气疯了,这些古代人可真是不可理喻,不仅仅不将女人当回事,还固执己见,完全听不进去别人任何意见。 第66章 明明长公主府是一条捷径,端木景却不允许姜诗琪和瑶华郡主多往来。 这得耽误多少事儿? 别的不说,端木紫萱现如今多结识一些长公主那个圈层中的贵眷,今后对于冯风成为摄政王,也能有更多的助力。 可是现在,她往上爬的路子被端木景给堵住,这端木景听不进去她的半分意见,还让她滚出去。 端木紫萱着端木景的鼻子, “你让谁滚出去?好哇,我现在就滚出去,今后你可别求着让我回来。” 老太太得知这两兄妹吵起来,难得从佛堂里出来, 她拄着拐杖进了书房,一脸的焦急, “你们兄妹俩这是在吵什么?平白的让外人听到了,瞧我们永定侯府的笑话。” 老太太素来都很疼爱端木紫萱,尽管端木紫萱自落水之后,性子便变得有些大胆。 可是跟以前却是大差不差。 以前的端木紫萱讨厌姜诗琪,她只会闷在心里想一想。 但是现在的端木紫萱要算计姜诗琪,她会拿到明面上来付诸行动。 相比较之下,老太太其实更喜欢现在的这个端木紫萱,至少现在的这个孙女,她会动脑子主动的去找姜诗琪要好处。 端木紫萱气呼呼的,被老太太拉着坐下来,抱住了老太太的一条胳膊,将来龙去脉说了,又说道 “我做的那个梦里,佛祖告诉我,冯郎一定会成为摄政王,祖母你要相信我。” 老太太心疼地摸着端木紫萱的头,“祖母当然相信你。” 老太太信了一辈子的神佛,端木紫萱只要拿着神佛说事儿,老太太就信了一大半。 更何况端木紫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只落了一回水,睁眼便让人去某地,找进帝都城的冯家人。 老太太派去的人果真在端木紫萱说的地方找到了冯家人。 对于端木紫萱所说的话,老太太便深信不疑了。 这也是她答应将端木紫萱嫁给冯风的主要原因。 “可是哥哥却一意孤行,他记恨自己被瑶华郡主训斥,因此不让姜诗琪再与瑶华郡主多接触。” “现在瑶华郡主也不来咱们永定侯府了,让我这个摄政王妃如何结识帝都城中的权贵?” 只有自家人时,端木紫萱也懒得装了,称呼姜诗琪一口一个直呼其名。 老太太听了也不训斥端木紫萱,只端着一张脸对端木景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看,姜氏与她娘家来往密切,将来对仙儿不也有好处吗?” 端木景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从来自命不凡,他现如今都还只是一个从事品的文散官,哪里有这个余力替冯家考虑那么多? 冯家发迹那是冯家的事,冯风将来会不会成为摄政王,那也都是将来的事了。 他现在只想着,他在长公主府里,被瑶华郡主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落了面子,他也想让瑶华郡主不好过。 老太太是帮着端木紫萱的,她也极为喜爱冯风。 又对端木紫萱说, “此事祖母替你做主了,你去找姜氏,让姜氏尽管邀请长公主与瑶华郡主来我们府上。” “谢谢祖母。”端木紫萱高兴的离去。 她找到姜氏,摆出一副施恩的态度, “嫂嫂,我与哥哥为了你大吵一架,嫂嫂可放心了,今后尽管与娘家往来,哥哥不会再说什么。” 姜诗琪的脸上透着感动的神色,她伸手握住端木紫萱的手, 第67章 “好妹妹,嫂嫂没有白疼你。” 已经勉强能够坐起身来的南衣,小手里捏着一片奶块儿放在嘴里,一边嘬着一边用发痒的牙龈去咬。 她朝着端木紫萱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想要往上爬,却偏生要摆出一副施恩的态度来,给我阿娘一个人情,真不要脸。】 姜诗琪也深以为然,她的眼底压下对端木紫萱的厌恶,表面上却还是对端木紫萱亲亲热热的。 端王府中,年氏回来没两天,正在花园子里听着端王妃身边的侍女训斥她。 端王正好从花园旁边路过。 原本,端王只是往年氏脸上扫了一眼,瞬间便被年氏那模样被吸引了心神。 他只觉得年氏皮肤娇嫩,站在花团锦簇中,被一个丫头训斥的眼眶通红,极为楚楚可怜。 端王心中一动,把原本要往端王妃院子去的脚步收回来,朝着年氏走去。 “王爷。” 训斥年氏的丫头急忙蹲身行礼。 端王挥挥手,看都没看那丫头一眼,伸手握住了年氏的手。 年氏吓了一跳,急忙要跪下来,她的身子却被端王扶住。 “让本王瞧瞧,本王仿佛好久没见着你了。” 人都是趋向于美的事物的,更何况年氏能被挑中,送到端王府里来做侍妾,她本身长得就不差。 如今体内又有南衣的灵力加持。 在端王的眼中,就仿佛增加了一个美颜滤镜。 他是怎么看年氏都觉得好看,比起院子里的那个端王妃来说,年氏不知好看多少倍。 当天夜里,端王变宿在了年氏的房子里。 第二天早起,年氏正在伺候着端王穿衣,端王伸手握住了年氏白嫩柔软的小手, “让你住在这么破落的院子里,可真是委屈了你这样的美人儿,本王今日就提了你的位份,让你做个贵妾,院子就迁到距离本王最近的夙芳阁。” 夙芳阁,就在端王的院子边上距离端王的书房也很近,只要端王在书房里看书,累了,一台布就能够倒数芳阁。 年氏吓了一跳,被这天降下来的好处给砸晕了头。 她一脸惶恐地跪下来,“王爷,您别对妾身这么好,妾身无福啊。” 她越是推拒,越显得她别具一格。 端王一脸感慨地将年氏扶起身, “别的女人一听说自己被抬了位分,不知多欢天喜地,倒是你诚惶诚恐的,越发叫本王怜惜了。” “自今日起,你的月银比往日多领一倍,本王再多派几个丫头婆子来伺候你。” 年氏的赏赐一下来,龙瑾煜便知道了。 他来到年氏的面前,看着穿上了新衣裳,被几个丫头婆子簇拥在中间,一脸高兴的母亲。 龙瑾煜想起了南衣的心声,衣衣说她会送给母亲一份大礼。 难道这就是衣衣送给母亲的大礼吗? 龙瑾煜的脑海中出现了衣衣那一张可爱的脸。 “煜儿,” 年氏朝着龙瑾煜招了招手,一把抱住了龙瑾煜,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你父王答应了阿娘,你可以去国子监下面办的启蒙学堂上学了。” 这其实一直都是年氏的一块心病,这端王府后院被端王妃一手遮天了。 府里庶子庶女一大堆,有的孩子到了八九岁都还没有启蒙,而龙瑾煜打小就聪明,再过一两个月便到五岁了。 年氏身为家中的庶女,也没什么机会学习读书写字。 她能教的都交给了龙瑾煜,龙瑾煜一学就会。 第68章 剩下的,年氏再教不了龙瑾煜了。 端王答应龙瑾煜可以去启蒙学堂,比起升她为贵妾的位分,都还要让年氏高兴。 她就担心因为他这个母亲没用,耽误了她的儿子。 龙瑾煜紧紧的皱着眉头, “可是孩儿若是去了启蒙学堂,阿娘一人留在这端王府里……” 龙瑾煜不放心。 他记事时起,就与阿娘互相帮衬着,已经相依为命成了习惯。 若是他走了,端王妃又来欺负他阿娘怎么办? 年氏充满了怜爱的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你放心吧,你父王得知我与永定侯府的世子夫人交好,特意准了我可以自由出入端王府。” “你若是不在王府中,我便出门避开王妃。” “再说了,端木家的三公子也会去启蒙学堂,你在启蒙学堂里并不孤单。” 按理说,孩子六岁启蒙才算是正常的年纪。 这端木家的三公子今年已经九岁了才启蒙,其实早已与别的孩子格格不入。 年氏以及帝都城中的所有权贵们,都在暗自揣测着,端木皓然的脑子只怕是个坏的。 再加上他的外形,胖的人神共愤,也再一次佐证了众人的猜测。 想起端木皓然那憨憨的模,年氏眼中充满了遗憾。 她摸着龙瑾煜的头,语重心长的说, “你虽然比三公子的年龄要小,但是在启蒙学堂里,你得多照顾着点三公子,免得他被那些小孩给欺负了去。” 年氏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其实在端王府,她与儿子能够在端王妃的磋磨下好好的活下来,正是因为儿子的聪明才智,让他们母子无数次化险为夷。 所以儿子去了启蒙学堂,年氏一点都不担心儿子会被人欺负。 她反而要担心儿子会去欺负别人。 因此年氏让儿子多照顾一些端木皓然,算是报答了姜诗琪对他们母子的帮扶之恩。 龙瑾煜乖乖的点点头。 姜诗琪这边,正在给端木皓然缝着小书包。 旁边的端木皓礴手里拿着几本书,一脸关切的交给了端木皓然,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论语》这几本书,为兄都给你包好了书皮,每日你下学回来,也需到为兄这里,将每日所学的内容复述一遍。” “不许偷懒,在学堂里也得同在家里一般好好上学,为兄会仔细考你的学问。” 端木皓然点点头,脸上的横肉抖来抖去的。 他近日的确瘦了很多,原先的衣服改了又改,前几天才改过的衣服,今日穿在身上又显得宽大许多。 减掉了身上的一点赘肉,给端木皓然段带来的好处,便是他不会再走两步路便喘不上气。 等到端木皓然的体力足够坚持一整天后,姜诗琪便琢磨着,可以让端木皓然去启蒙学堂了。 她一脸的高兴,将手里的小书包挎在端木皓然的身上, “去了学堂要好好的听夫子的话,阿娘不期待你能在学堂里学到多少,只要不要惹是生非便好。” 姜诗琪生的这几个孩儿,只要循规蹈矩的走完这一生,将来的前途必然不会太差。 毕竟她有一个身份如此显赫的娘家背景。 端木皓然的小脸上都是紧张,他老老实实地挎着书包, “阿娘放心,之前大哥哥也给儿子教了一些字,儿子一定会在学堂里好好念书。” 他知道自己脑子笨,从小到大,韦氏都跟他说,他的脑子是全家最笨的,这辈子只需要吃好喝好,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就行。 第69章 能够进入学堂念书,是端木皓然这辈子都没敢想的事。 靠着小坐垫坐着的南衣,瞪着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端木皓然。 端木皓然挎着书包走过去,肥墩墩的手摸着南衣的脑袋,认真的交代着, “四妹妹,好好的在家陪阿娘,哥哥去读书,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儿。” 南衣的手上还粘着吃奶片时,不小心落到了小手指上的口水,她一把抓住了端木皓然的手指, “啊,bububu,嗯嗯……” 【三哥哥在启蒙学堂里,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小暴君,若是看到小暴君在欺负人,三哥哥千万不要上去打抱不平,免得小暴君记恨三哥哥呀。】 南衣有些不放心,只恨不得自己能健步如飞,跟着端木皓然一起去上学。 她抓着端木皓然的手指,往他的身体里灌了一些灵气。 这样多少能让端木皓然的脑子灵光一些。 端木皓然只觉脑子神思清明不少,他笑眯眯的朝着南衣挥挥手,又作别了阿娘。 由大哥哥牵着手往学堂去。 刚刚到了永定侯府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大粪的臭味。 不过一会儿,瞧见韦氏从她的院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离了有八丈远。 谁都知道韦氏现在臭气熏天,只要韦氏一张嘴,都能将人给熏晕过去。 那韦氏远远的就见到了端木皓然,挎着个小书包,看样子当真如下人说的那样,准备去启蒙学堂上学了。 韦氏“嗷嗷”叫了一声冲过来, “三哥儿去哪里?快来祖母的院子里,祖母给你好吃的,咱们不出去丢人现眼,你知道外头的人都嫌弃你脑子笨,你若是出去了,别人都会笑话你的。” 她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往外拉了一坨屎。 臭的端木皓礴和端木皓然两兄弟纷纷往后退了一大步。 “祖母,孙儿告退!” 端木皓然拉着大哥哥端木皓礴的手,匆匆地从永定侯府大门口逃走,飞快地上了马车。 那驾车的马夫也是闻不得那股臭味,一甩缰绳,“嗖”的一下便跑得没了影子。 瞧见端木皓然当真坐着马车去了学堂,韦氏心中大乱。 她急急忙忙的到了佛堂找老太太。 当年之所以把端木皓然抱过来,由韦氏亲自抚养,就是为了拿着一个小人质,好掌控姜氏。 免得那姜氏仗着身家显赫,欺负她这个做婆母的。 结果姜氏不仅用着强势手段,把端木皓然接回了自个儿的院子,还把端木皓然送去了学堂。 这让韦氏没法儿接受。 她讨厌这种控制不了端木皓然的感觉。 “我还想着过段日子,便将皓然从姜氏的院子里哄回来呢,现在倒好,那姜氏把三哥儿送去了学堂。” “三哥儿要是见着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学坏了怎么办?他可是从小到大都鲜少出我那院子的呀。” 一见着老太太的面儿,韦氏便扯着嗓子哭。 老太太被韦氏臭得几欲作呕。 她的手中拿着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身旁几个伺候她的老婆子和大丫头,也是悄悄地缩着脚步,不敢靠近韦氏。 老太太很不耐烦, “那你现在要怎么样?人都已经送去了,你难不成以为你带着这一身的气味,能到国子监下面的启蒙学堂,把三哥儿给拽回来?” 不是她说,就算韦氏当真敢出门,老太太也不敢让她出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