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称皇,从降服李云睿开始》 第一章:【很美】 李承乾尚未睁眼,迷迷糊糊间,感觉手上好像抓到了什么柔软之物。 光滑、细腻、很润。 手感极佳。 出于本能,下意识又捏了捏。 QQ弹弹。 好大! 一只手握不住。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呓语低吟。 耳畔入风,发丝轻轻荡过脸颊,带着丝丝熟女特有香味。 李承乾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身来,连带着,也把被子扯了过来。 被子掀开,顿时露出一片雪白。 他天生夜视眼。 所以,即便屋内昏暗,也看得清清楚楚。 白! 真白! 有容乃大! “刚折腾完,你莫不是又想了?”女人话音妩媚、挑逗,还有一丝丝怨念。 “你先别说话,我想静静。”李承乾抬手打断她的说话。 上好的江南女子,手工纺织而成的床幔遮掩下,脖颈处还带着一丝轻微咬痕的绝美女子,微微蹙眉。 静静? 她记得,太子身边似乎确有这么个宫女。 看来,是留她不得了。 李云睿这个女人,向来心狠手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火山一般的极致疯狂。 此时,一个念头之间,她已经给那个宫女想好了一千种不重复死法儿。 对于这个男人,她并非真的有什么感情,半点真心也不曾有过。 她需要的,只是将其牢牢掌控在手中,为己所用。 如此而已! 裙下之臣,裙下之臣,顾名思义。 李承乾看着四周这陌生的环境,脑海之中,无数记忆纷涌而来。 他捂住脑袋,逐渐接纳这些记忆。 随即,他也明白一件事。 他穿越了! 无论前世今生,名字倒是没变,都叫李承乾。 前世,他只是一個苦逼上班族,每天早出晚归,九九六。 小时候总觉得,只要不怕吃苦,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长大后才明白,不怕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普通人想翻身,做那人上人,难如登天。 人生之路,便如蜀道,难如上青天。 而不是简单一句,“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你有好好工作吗”,就能囊括所有。 车贷、房贷,彩礼贷,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忆起自己前世,李承乾依旧感觉,那压力扑面而来。 如今穿越重生,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重重松了口气。 想起前世,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谁知道,临近结婚,她却跟别人跑了。 李承乾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一共有八个备胎。 而他,正是那第八个。 只要前面的人,有一个勾勾手指头,女人皆会毫不留恋地弃他而去。 后来,那个女人结婚,他随礼200,女人生娃,他随礼20000。 再后来,王婆相亲大火。 他寻思,是不是该让王婆拉自己一把。 可是,38.8万起步,上不封顶的天价彩礼,让他望而却步。 高彩礼,自然也有好处,那就是,买一送一。 如今,离开那样的生活,他整个人,为之轻松不少。 至于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 庆余年! 李承乾心头一惊。 对这个世界,他自然有所了解。 据说,老阴逼遍地都是。 动辄一个阴谋布局,就是几十年。 心思单纯之人,在这个世界,估计活不过第一集。 他如今的身份,是庆国太子,李承乾。 而身旁之人…… 想到此处,李承乾眉心止不住突突跳。 他身为太子,只要不犯大错,皇位几乎就是稳稳的。 庆帝有心栽培李承乾为下一任皇帝,二皇子也不过是块磨刀石罢了。 可是,这个李承乾,却偏偏和自己姑姑搞在一起。 这下麻烦大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看来,他半只脚,已经踏入死路了。 至于能不能救活…… 顿时,他想起一切关于自己的身份。 李承乾出生的时候,范闲还在叶轻眉的肚子里,而且那个时候,庆帝已经登基做了皇帝。 按理来说,李承乾作为皇后的嫡长子,身后的势力可是很庞大的。 正经八百的嫡子。 而且,母族非常强大。 可是后来,皇后被挑唆和鼓动,牵头去做了杀害叶轻眉的事情。 于是,皇后一族在太平别院事件之后,被庆帝、陈萍萍和范建,三人联手灭族。 至此,李承乾失去了母族所有的力量。 可以说,从一个最强势的太子,变成了一个极弱势的太子。 如今,又与自己姑姑发生这种事。 担心死得太慢!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抽。 随即,他转念一想,似乎还有一线希望。 李云睿本不姓李,李姓乃前朝天子所赐,与皇室并无血缘关系。 所以,她只是李承乾名义上的姑姑。 再者,这种事在封建社会,其实并不算多么稀奇。 皇家,更是混乱。 所以,莫说并无血缘关系,即便真有点什么关系,也未必是件多大的事儿。 所以,庆帝对李承乾失望,并非因为他与李云睿之间的苟且之事,而是因为他的无能。 想通其中关键,李承乾心里,忽然明朗不少。 至于他穿越而来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原身太过兴奋。 贤者过度,兴奋而亡。 简而言之,猝死的。 李承乾回过神来,目光看向身侧。 软榻之上,侧身躺着一个妩媚娇柔的曼妙身影。 长发披散,半边脸颊被发丝遮着,露出的半张脸玉嫩光泽,面部轮廓如水墨勾勒,泛着红,颈部线条精致如美瓷。 她侧身而躺,静静看着他。 能看出,她胸前极为饱满,如同满月,随着均匀的呼吸,而波澜起伏。 上面的牙印,也过于清晰了些。 有着淡淡红痕。 此时,她身上简单披着一层朦胧薄纱,可谓将那种暧昧的旖旎氛围感,营造到潮。 朦朦胧胧,最是致命诱人。 她胯部渐宽,两条长长的大腿甩在外面,白腻肉感。 “你怎么了?”李云睿一翻身,坐起来,衣衫凌乱,肩胛半露,场面犹如犯罪现场。 她也不整理衣服,而是先挠了挠头发,春眼带着情愫看向李承乾。 “没什么。”他看了眼天色,“你该走了。” 偷情可以,留下过夜是断然不可能的。 她这才拉扯了两下衣服,站起身来。 原本躺着还不算夸张,站起身来,顿时更显出身姿高挑,且曲线惊人。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李承乾下巴,轻啄一口道: “年轻就是好,人小鬼大,激情满满,活力四射。” 转身,如风一般离去,只留下床单褶皱。 这三个成语,怎么到了她嘴里,听着好像高速飙车…… 此时,李承乾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金光灿灿! 第二章:【金手指】 脑海中,漂浮着一方玉玺,呈血红色。 玉玺,国之重器,承帝王之威严,显天地之灵气。 其形方正规整,质地温润如玉,触感细腻,光华内敛。 玺面雕龙戏珠,龙身蜿蜒,鳞甲分明,珠光宝气,栩栩如生。 四角饰以云纹,云卷云舒,寓意天地广阔,帝王胸怀。 玺底刻有篆书,笔力遒劲,字迹端庄。 整体造型庄重而不失灵动,精致而不失威严,令人肃然起敬。 看着此物,李承乾顿时喜上心头。 金手指这不就来了嘛! 不是系统也没关系,够粗,够大,够强就行。 玉玺所在空间,一望无际,全是白茫茫雾气。 血红色玉玺漂浮半空,似乎受到召唤一般,朝李承乾飘来,落入他手中。 触碰瞬间,有种冰凉感,好似握着一块冰。 顷刻间,却又变得灼热无比,十分烫手。 玉玺四周,燃起熊熊火焰,却不伤他分毫。 意识之中,多出一条讯息。 诸天血玺:执此玉玺,以杀止杀,诸天称皇,无敌天下,建立太平盛世。 (备注:诸多功能,自行摸索。) 除了这些讯息之外,别无他物。 “诸天称皇?”李承乾只觉心中,血脉隐隐沸腾。 试问天下,哪个男儿不想成就一番事业? 美人和天下,你选哪个? 亲,别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快哉,快哉! 忽然,玉玺泛起一阵光芒,一物漂浮而出,落入李承乾手中。 一本秘籍,一瓶丹药。 秘籍书封,并无一字。 李承乾翻开第一页,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辟邪剑法! 第二页。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果断将其合上。 有一说一,这武功确实厉害。 就是代价太大。 相比之下,李承乾更愿意选择“性”福。 丹药瓷瓶为黑色,里面的丹药也是黑不溜秋,如煤炭一般。 就像是,活佛济公刚从身上搓下来的汗球。 但是,在打开瞬间,却香味扑鼻。 有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 生死丹:服下此丹,可提升一定资质,且获得一定功力(与天赋相关)。 【备注1:服下此丹,生死只在宿主一念之间,若心生背叛之意,开口不及言语一字,便会自曝而亡,尸骨无存。】 【备注2:服下此丹,一炷香后,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半年发作一次,而且,每次发作,疼痛呈几何倍数暴增,唯有再次服用此丹,方能缓解。】 【备注3:诸天等级提升,丹药等级也随之提升,便是无上大能,也无解。】 “好东西!”李承乾忍不住赞叹。 高兴得拿起一粒,就要自己吃一颗试试,看看效果是不是真如备注这般杠杠滴。 有了生死丹,他培植自己的势力,就会容易很多。 而且,不怕遭人背叛。 玉玺所在天地,便是一方小世界,至于有多大,李承乾暂且不知。 不过,用于储物,倒是十分方便,只需一个念头便足矣。 意识退出空间,少年披着单薄衣衫,走到窗边,夜间冷风徐徐,让他格外清醒。 接下来,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不露出破绽,继而发展自己势力。 皇宫这种地方,龙潭虎穴这個词,不够形容万分之一。 几乎可以说,每走一步,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李承乾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当前处境。 二皇子,应该是他最大的敌手,不可不防。 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身边,肯定有二皇子眼线。 必须尽快将其找出来,如果是男的,直接杀了,杀鸡儆猴。 如果是女的,嗯,也杀了。 算了,还是先看看漂亮否。 漂亮的话就杀了。 乱我道心! 将其控制,成为双面间谍。 二皇子,其实庆帝特意为李承乾准备的磨刀石。 既如此,他就该好好利用才是。 不过,二皇子这人,可不好对付。 看过第一季的,大概都被他骗了。 谁能想到,第一季幕后BOSS,居然是他! 除二皇子外,李云睿也不可不防。 这个女人,看似支持他,暗地里却支持二皇子。 但其实,对她而言,她支持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她自己。 这个女人,是个十足的疯子。 不过,真的很润! “乱我道心,当斩!”站在窗边吹冷风的少年,忽然呸了一声。 再有,就是庆帝。 这可是个真正的老狐狸,心机深沉,深不可测,帝王心术已经大成。 自己身在皇宫,每日在其眼前晃荡,行事必须小心。 这老家伙,连叶轻眉都下得了杀手,更何况是其他人。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千古至理。 可是,皇家除外! 念及此处,李承乾愈发觉得,自保非常重要。 要不,修炼辟邪剑法? 冷风吹来,他双腿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这个不靠谱念头抛至九霄云外。 挥刀自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后宫佳丽三十万,一日一换。 没了稿子,还怎么磨豆浆? 陈萍萍、范建、林相等等…… 所有人,李承乾几乎都权衡了一遍。 做到心中有数,临危不惧,不至乱了方寸。 “殿下。”一道声音传来。 李承乾顺着声音,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侍女。 贴身侍女,春婵。 一身绿色宫装,绣着春草,长发及腰,柔顺整齐,一副干练的模样。 当初,李承乾一眼挑中她,却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绿汪汪的,似乎蕴含无尽秋波情意。 仔细瞧,能在里面看到满天星辰。 李承乾每次和李云睿搞事情,都是春婵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今日,也是如此。 只是,春婵发现,自家殿下今日的神情,与往日却大为不同。 若是往日,太子殿下这会儿,肯定在画画。 画中之人,虽未点睛,但春婵却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长公主殿下。 “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是!” 春婵转身而去。 夜风呼呼吹着,整个皇宫,十分寂静。 李承乾却并未发现,转角处,黑暗之中,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他。 “今夜,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谁能想到,太子殿下与长公主,竟然……” 那人一身黑衣,悄无声息退离此地。 第三章:【脱了!】 浴桶内。 雾气蒸腾,花瓣飘飘,水温恰到好处。 少年闭目,坐于浴桶中,花瓣齐肩,雾气寥寥。 侍女春婵,纤细玉手如无骨一般,轻柔给他搓背。 蒸汽下,她的眉宇之间,似乎也带着几分水雾,煞显春目含情,红唇至诱。 春婵看着眼前这个,如玉一般精致的少年郎,轻轻擦拭着他的肌肤,手感触碰,让她脸色泛起一抹红晕。 脑海中,回响起不久前的销魂声音。 她守在门外,屋内声音,噬魂销骨,她自然全都听了去。 如今,她已成年,发育正常,听着声音,难免入神入魂。 事实上,若非殿下要求她留下搓背,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去换衣服了。 因为……湿了。 念及此处,心中更是一番娇羞,生怕这位太子爷,发现了她的异常,由此招来责罚。 有史以来,侍女丫鬟成功上位,获得名分之人,也不在少数。 可前提是,得主上心欢喜,才能暖床。 春婵从不敢痴心妄想,只是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从未逾矩。 全因那声音,实在太过销魂蚀骨,让她听着,难免起了反应。 毕竟,她也是个正常女人。 浴桶足够大,容纳三五人不成问题。 “脱了,进来,陪本宫沐浴。” 李承乾的一句话,让春婵身体忽然僵住,非是不愿,而是娇羞,还有一丝惊喜。 就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每个女人,从未经历男女之事,心里都会隐隐期待,无一例外。 昏暗屋内,淡淡花香,少女背过身子,缓缓褪去衣物,动作缓慢。 随后,纤细细嫩光滑的少女,进入浴桶内。 胸前饱满,如含满月。 她拿起花瓣,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身体,认真且专注。 此时,李承乾却依旧闭眼,想清楚外界隐患,他该思索,自身有什么依仗。 所谓,知己知彼,战无不胜。 最重要一点,他有金手指。 诸天血玺! 只要完成,推进一统天下的事情,便可获得奖励。 当然,这只是他目前猜测,至于真假,有待验证。 此外,他的东宫身份,也是一大倚仗。 太子,一朝储君,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东宫太子,可是有着自己的一班人马。 最重要的是,这些势力,皆合法合规。 更为重要的是,作为储君,他还有自己的护卫队。 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因为,东宫在继位之前,便拥有一套自己的,完整的官员体系。 这些官员,构成了太子的势力和班底。 首先,便是教育辅导官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道德修养,包括太傅、少傅、太师、少师等。 这些官员,往往由德高望重的学者,或经验丰富的官员担任。 这些人,都是妥妥的太子党。 其次,如詹事府官员,负责东宫的日常行政管理工作,以及太子家的具体事务。 还有军事护卫:太子拥有自己的卫队,名为东宫六率,这些军事官员负责太子的安全和东宫的防卫。 东宫六率,一率五百人,共计三千。 数量上,虽只有三千,但是,在皇宫,也绝对算得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关键时刻,有大用! 此外,太子势力,还有东宫客卿:太子宾客赞相礼仪,规诲过失,为太子提供咨询和建议。 类似军师团队。 最后,还有文教官员,如崇文馆官员,负责东宫的文教活动,包括图书馆的管理。 这些人员,皆有官职,如厨、厩长丞等。 太子伴读,也是官职之一。 这些选拔出来的才俊之士,作为太子的伴读,往往会成为太子即位后的重臣。 仔细算来,李承乾心里,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比起二皇子,他具有很大优势。 但是,有个坏消息。 朝廷六部,没有一部是支持他的。 这些年,朝堂一直传言,太子软弱无能,远不如二皇子。 所以,这些朝臣自然见风使舵,要么投靠二皇子,要么选择中立观望。 居然无一人投效于他这個东宫储君。 其中一部分原因,自然也是因为忌惮。 如今,庆帝身体健朗,长命百岁,想来不难。 所以,这个时候站队,殊为不智。 李承乾梳理记忆,朝堂六部,除刑部投效二皇子外,其他五部,似乎都选择中立。 早些年,户部尚书,已经投效李承乾。 可是,最终在二皇子、林相、范建的共同针对下,这位户部尚书,最终只能“称病回家”。 如今,户部尚书职权,尽数落入范建这个户部侍郎手中。 名为侍郎,却一人执两权,户部已然成了他的一言堂。 户部尚书一职,空缺已有一年之久,可是,整个户部,却依旧运转自如。 李承乾觉得,范建距离转正,成为户部尚书,应该不会太久。 范建,可是庆帝面前的红人,颇为信任。 林相这个老狐狸,统领百官,却选择中立,这也是六部跟着中立的最大原因所在。 但是,这个老狐狸却留了一手。 他任由自己的儿子林珙,暗中投效李承乾。 如此一来,他便进退自如。 将来,李承乾若败,他林家,自然无忧,依旧是百官之首,屹立不倒。 可是,李承乾若败,于林家而言,并无任何损失。 毕竟,只要林若甫还未表态站队,一切就还有余地。 届时,他站队二皇子,也还来得及。 至于林珙,看在林相面子上,二皇子也会既往不咎。 “真是个老狐狸!”李承乾决定,找个机会,将其彻底拉下水,上自己的贼船。 他当务之急,是解决掉因为李云睿这件事,而带来的隐患。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如今或许已被鉴查院的黑暗之王,陈萍萍所知晓。 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后患无穷,非常棘手。 可是,该如何解决呢? 不如,将李云睿叫来,两人一边运动,一边研究研究? 忽然,后背之上,传来一阵酥软。 其中酥麻刺激之感,让他倏然睁眼。 春婵竟在……以她那柔软的两个大包子,给他擦身子。 李承乾记得,这一套,好似在宫女被挑选入宫之前,都会有专门女官传授和指导。 前世今生,他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体验。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我喜欢! 第四章:【上难度】 凌晨5:30。 朝堂之上。 不少大臣偷偷以长袖遮掩,借机打哈欠。 李承乾也是如此。 早朝无聊且无趣,让人困得不行。 或许,很多人都知道,封建社会需要上早朝,但是,对具体时间点,却不是很清楚。 古代上早朝的时间和频率,因朝代而异。 上朝时间,通常在清晨进行,具体时间,根据具体情况,有所不同。 不过,到多数时候,早朝的时间大约在黎明、破晓之时,也就是大约早上五点。 春天和冬天为6:00,夏天和秋天为5:30。 文武官员九品以上,每朔(初一)、望(十五)朝参,而五品以上的官员及一些特定官员,则需要每日朝参。 至于上朝频率,不同朝代,有不同规定。 庆国,先帝在位时,规定了每日上朝的制度。 而今,庆帝登基,则改为三日一朝。 当然,若有特殊情况,或遇紧急情况,上朝时间会有所调整。 为了按时上朝,官员们需要在凌晨(4:00)起床,有时甚至需要在午夜(2:00-3:00)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皇宫。 他们会在宫门外等候,直到宫门开启后进入,准备上朝。 至于早朝的退朝时间,一般在辰时,也就是早上7点到9点之间。 今早,李承乾尚在睡梦之中,抱着周公女儿研究生理结构,却无端被叫醒。 春婵见他许久未起床,已快到早朝时间,于是,不得不将其唤醒。 大殿之上,李承乾接连打了三次哈欠,困意席卷全身。 反观二皇子,却要清醒许多,大抵是习惯了。 而且,他在人前素来善于伪装,与人和善,于己轻松,故作洒脱。 “启禀陛下,今年多地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日子苦不堪言,如今流民四起,已有不少难民,正朝京城涌来。” 此事,便是今日早朝的特殊之事。 庆国,乃天下大国,应对这等天灾,自有其相应流程。 户部拨款,各方官员,各司其职,救济灾民,安顿天下。 可今年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干旱之地,非一州一城之地,而是大半个庆国。 所以,户部已显得非常吃力。 如今,大量灾民涌入京城,事态愈发严重。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安抚民心,以免发生动乱。 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过,赈灾之事,必须有人领头。 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太子与二皇子,其中之一。 “陛下,儿臣请命,救济灾民,安抚民心!” 二皇子率先开口,欲揽下此事。 再看李承乾,却毫无反应,而是打了个哈欠。 见此情形,一时间满朝文武对这位东宫太子,愈发失望。 反倒是二皇子,遇事不慌,心态沉稳,敢作敢为,有担当,颇有帝王风范。 此时,龙椅之上,庆帝看了眼跪地请命的二皇子,眼角余光,却刚好瞥见李承乾在打哈欠。 心下权衡片刻,答应了二皇子的请命。 “太子今日精神不佳?”庆帝忽然问道。 不知为何,他敏锐发现,今日的李承乾,与往日似乎略有不同。 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说不上来。 “回陛下,昨夜与姑姑探讨人生至理,故而睡得晚了些。” 李云睿昨日去过东宫,而且停留很长时间,并非秘密。 所以,不必太过遮掩,否则反而显得刻意,令人怀疑。 庆帝点头,并未多问。 “赈灾之事,你也多上上心,帮衬老二一些。”庆帝言道。 这意思,他是想看看,太子与二皇子,谁做得更好。 “是!”李承乾不卑不亢,应承下来。 早朝结束,文武百官各自离去。 “多谢太子殿下承让!”大殿外,二皇子对李承乾笑道。 这是个好差事。 既有好处可捞,还能收拢民心,一举两得。 若是往日,两人说不得要在朝堂之上争抢一番。 可今日,李承乾却一言不发,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赈灾之权。 二皇子心里,略感诧异。 整个皇城,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笑,“不客气,既是为国为民,你与我,谁做都一样。” 清晨的凉风,吹乱了二皇子额头那一缕发丝。 他错愕看着太子,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 这话说得,他竟无从反驳。 可是,你要这么说,太子之位也让给我怎么样…… 他隐隐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来得莫名,让二皇子心里,有丝丝不安。 “谢必安,你有没有觉得,太子今天很怪?”二皇子甩了甩额头那一缕发丝,看着李承乾背影。 走路姿势,比起从前,沉稳很多,少了几分做作的端庄。 二皇子心里,细细琢磨着。 在他的印象里,太子以往,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端着、板着。 可今日…… “他的心,跳得比以前慢。”谢必安抱着怀中剑,冷冷道。 二皇子:“什么意思?” “他能比以前,活得更久。”谢必安言简意赅。 九品高手,能听到他人心跳,不足为奇。 对此,二皇子却不以为然,他日后若成功登基,保证让其活不过当日三更。 “陛下今日之意,是想借赈灾之事,看看我与太子的才能和本事。 可如今,既是我领携此事,户部所拨银两,自然是交于我,功绩也尽在我之手。 我倒要看看,他身无分文,要如何赈灾……” 李承乾刚回到东宫,却见李云睿早已等候在此。 身材妩媚,丰满性感,衣领半开,露出沟壑。 不等他开口,李云睿率先说道: “赈灾之事,太子为何不争取一番? 这可是获得民心的大好机会。” 李云睿说着话,朝他走近,身上的特有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温热。 李承乾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唤道:“姑姑,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李云睿微微沉吟,“姑姑”二字,此刻听着,里面似乎蕴含着别的意思。 而且,昨夜之后,她认识的李承乾,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对她的话,李承乾一向认真听从,从不反驳。 而今日…… 这还是李承乾第一次,以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看来,自己必须让他看清,没有自己的支持,他这個东宫的位置,将会岌岌可危。 念及此处,李云睿冷哼一声,“太子殿下终于长大了,有自己主见,很好,很好。” 说着,已转身离去。 她掌管内库,掌握天下大半钱财。 如今,没有她的支持,李云睿倒要看看,李承乾何来银两赈灾! 李云睿心里,阴霾沉沉。 第五章:【赐功】 看着远去的李云睿,李承乾并未出言挽留,而是任由其离开。 不过,这个女人的掌控欲,远超他的想象。 自己不过一句话,她居然这么大反应。 掌控欲极强……在床上,她也是如此,坚决不可能俯首。 更不愿被男人压在身下。 不过,实话实说,这个年纪的李云睿,真的如狼似虎。 一般的身子骨,绝经不起她那般疯狂折腾。 这般想着,李承乾心有余悸,那种被榨干的感觉,令人后怕。 “殿下,御膳房已备好您爱吃的菜肴。” 这时,一个老太监来到身边,躬身低语。 满头白发,身形佝偻。 李承乾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便一直陪伴左右,忠心耿耿。 “福伯,辛苦了。”李承乾道。 “殿下,万万使不得。” 李承乾一声“福伯”,可将老太监吓了一跳,跪在地上。 他虽伺候李承乾多年,忠心耿耿,无怨无悔,却不敢受此重恩。 此刻,这位老太监心里,暖意融融。 这么多年付出,换来这句尊敬,对他而言,余生足矣。 “福伯,起来吧。”李承乾面带笑容,让老太监倍感亲切。 这时,不远处的假山之后,一道光芒,一闪即逝。 飞刀破空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必有剧毒,中之必死。 “殿下小心!”老太监不及多想,探手之间,已将飞刀接住。 他是七品武者。 危急关头,并无太多时间让他思考,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他就是付出生命,也绝不会让太子殿下有所损伤。 空手接白刃。 虽接住飞刀,却毒浸骨髓。 只一瞬,他握住飞刀的手,便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 “有剧毒!” 老太监扔掉手中飞刀,脸色铁青。 却不顾自身安危,依旧将李承乾护在身后,以防偷袭。 不过,如此必杀一击,却未能一击而中,那人却早已离去。 撤退有序,是个高手! 短短片刻,李承乾脑海中,闪过一切可能,有所思量。 这个人,必是二皇子派来无疑。 但是有一点,这個人,就隐藏在他周围。 或者,就是他身边的亲卫之一。 此人擅长伪装、隐藏、潜伏、暗杀。 也是二皇子的一颗必杀棋子。 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方才,他身边护卫稀少,只老太监一人。 自然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在皇宫之中刺杀当朝太子,出手容易,撤退却难。 而今,这人却销声匿迹,不留半点踪迹。 只有一种可能,这人,就藏在东宫。 “殿下,老奴不能继续保护殿下了,临死之前,能听到一声福伯尊称,老奴死而无憾。” 老太监中毒极深,顷刻之间,脸色乌青,不出一时三刻,便要毙命当场。 此刻,已有一率人马,将李承乾护在中间。 东宫六率,一率五百人。 这些人,都是军中精锐。 假山之后,刺客已消失不见。 就是脚印,也未曾留下。 其实,李承乾怀疑,此人,或许就在这五百人之中,也未可知。 屋内。 众人退下,只剩李承乾与老太监两人。 “殿下,这些年,我存了不少银子,虽不多,却也希望能帮助殿下。” 老太监还在交代后事。 看来,赈灾之事,他已经知道了。 户部拨款,定是交付于二皇子。 可是,庆帝却让李承乾也参与赈灾,这便是有意让两人比较一番。 可是,庆帝却未曾给李承乾半分银两。 却要他与二皇子较量。 其中缘由,皆是因为,在外界以及庆帝看来,掌管内库的李云睿,是李承乾的支持者。 所以,他并不差钱。 可如今,李云睿却不给他半分钱。 这也就导致,李承乾目前,也陷入困境。 老太监临死,也不忘将自己一生积蓄送给他。 对此,李承乾心中,也是万分感慨。 随后,他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老太监。 “姑且试试吧。” 其实,他也并无太大把握。 看着手中漆黑如泥丸一般的丹药,老太监抬头看了李承乾一眼,并未犹豫,当即服下。 动作并无迟疑,对李承乾百分百信任。 丹药入体,瞬间化开,融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只一瞬,老太监顿时感觉,浑身灼热,如烈火焚烧一般。 “噗!” 一口鲜血喷出。 体内剧毒,尽数排出。 药力之霸道,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生不如死的剧痛。 此时,李承乾又递出另外一枚丹药。 老太监将其服下,剧痛顿时缓解。 此时,他恍惚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 八品! “殿下,这……”老太监露出难以置信眼神。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老太监跪在地上,行最大礼。 “福伯,如果我现在说,让你废掉自己武功,你会如何做?” 李承乾静静看着老太监,想着,他会作何反应。 老太监修炼一身,才达到七品境界。 已是极为不易。 可以说,一身功力,是他一生心血。 如今,机缘之下,突破八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是心中万般惊喜。 这个时候,李承乾说出这番言语。 若是正常人,绝不会依从。 而且,十之八九,会生出反叛之心,拔刀弑主,也不无可能。 “殿下……” 老太监抬头,看向李承乾。 少年眼眸幽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既是殿下有命,老奴自当遵从,就是要了老奴这条命,又能如何。” 说罢,他运功于掌心,对着自己脑门,狠狠拍下。 下一刻,他如一只泄气的皮球,再无半点力气。 整个人,也好似苍老几十岁。 满头白发,披散在肩,十分狼狈。 八品武功,就此废除。 现在,老太监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就是个孩子,提刀也能轻松杀了他。 见他如此果断,李承乾也为之一愣,心下震惊。 忠心如此,世间罕见。 他从袖中,摸出《辟邪剑法》秘籍,递了过去,说道: “福伯,好生修行,我看好你。” 老太监眼神疑惑不解,接过秘籍,简单翻看起来。 随即,他瞪大眼睛,满目星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殿下,这,这……”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福伯,从今往后,我的安危生死,可就交托在你手上了。” “殿下……” 短短片刻,老太监便经历从生到死,由死而生,几次三番,大起大落,心情复杂,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他跪在地上,朝李承乾不断磕头,行动胜过言语。 第六章:【奖励自己一发】 赈灾所需,绝非一分半厘,至少得百万两银子。 而现在,李承乾却身无分文。 他如今,可谓多事之秋。 其一,要找出那个潜伏之人,以及揪出二皇子隐藏在自己身边的暗探。 这些人,一日不除,他的一切举动,对二皇子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 其二,要筹措赈灾的百万巨银。 十分棘手! 其三,要解决李云睿这个隐患。 这件事颇为特殊,若处理不好,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三件事,都绝非易事。 李承乾享受着春婵的捏肩、捶腿,一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殿下,这个力度如何?” “不错,就这样。” 李承乾不禁想起,昨夜在浴桶内,春婵以两个奶馒头,给他擦身体的场景。 真是无上享受啊…… 啊呸,女人乱我道心,当斩! 思绪回归正事儿。 三件事,虽然颇为棘手,但是未必不能解决。 李承乾现在想的是,能否将三件事,融为一件事,一起解决。 如此,他在时间上,就能抢得先机,以免日后被动。 “殿下,林相府二公子求见。”有人来报。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一个魁梧少年来到李承乾身前。 常在军营的缘故,这位林二公子,皮肤略显黝黑,身上有一种军人的气质。 “见过太子殿下。”他微微躬身。 林珙近日刚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入宫前来面见李承乾。 “赐座!” 林珙看着眼前太子,愣了愣神。 从前,这位太子殿下可不会在人前这般享受。 也不会如此随意。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本正经,言语中规中矩,甚至显得有些刻板。 如今,却显得轻松、随意许多。 不过,这样的太子殿下,看上去也没了之前那般架子,好相处许多。 “林珙,赈灾之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 闻言,林珙瞬间站起身来,“殿下,你知道的,我可没钱。” 见李承乾只是盯着他,并未言语,林珙硬着头皮道: “殿下,我除了这具身体,别的就没什么了,如果殿下真急需钱,在下大概只能卖身了。” “哦?方便吗?” 林珙嘴角微微一抽,“殿下,你不会真要我去卖身吧?” 李承乾笑笑,说道:“倒也不至于如此,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你亲自去办。” “殿下吩咐!” 只要不卖身,让他什么都行。 “在那之前,我先送你一件礼物。” 李承乾挥手,有丫鬟端着一個盘子,盖着红布,缓缓走来。 “什么东西?”林珙心下疑惑,掀开红布。 一炷香后。 林珙扶墙而去。 身后,春婵摇着蒲扇,给李承乾轻轻扇风。 老太监手握长剑,微微躬身,站在一旁。 两日时间,他身上的气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辟邪剑法,本就是速成功法。 老太监如今,已恢复七品境界,突破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相信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跻身九品行列。 “殿下,林珙当真会尽心尽力为你办事?” 老太监看着扶墙而去的林珙,担心道。 “他别无选择!” 如今,林珙也服下了生死丹,生死只在李承乾一念之间。 林珙即便只是为了林府传承,他也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而且,别无选择。 他若死了,林府至此就断了传承,距离覆灭,便只是时间问题。 方才,李承乾给林珙的礼物,是一封信。 林相给林珙的密信。 信中内容,就是告知他,让其假意归附太子。 但是,出工不出力,坐山观虎斗。 必要之时,再行选择。 林珙看完密信,脸色一变再变。 密信确为其父亲笔,而且还有丞相印章。 于是,李承乾赏了林珙一粒生死丹。 与老太监不同,林珙却是亲身体会了其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所以,最终才会扶墙而走。 “殿下,那封密信……” 老太监跟随李承乾多年,诸多事情,也都是他在处理。 可是,这封密信,他却一无所知。 “假的。”李承乾平静道。 闻言,老太监和春婵,全都诧异看向这位太子爷。 “殿下,你在诈他!”春婵继续扇风,说道。 李承乾点头,“我只是诈他一下,印证我心中所想,没想到,竟是真的。” 念及此处,李承乾再次对那位林相,暗道一声老狐狸。 林若甫字迹,却是临摹而成,丞相印章,也是如此。 东宫门下,能人异士自然不少,其中正好有这么一位奇才。 两日时间,李承乾让自己身边的重要之人,几乎都服下了生死丹。 如此,他才能信任。 他也想通过这一方式,将隐藏在自己身边的暗探找出来。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两日之间,已经找出两个。 一个侍女,一个太监。 将其找出,李承乾却并未杀他们,而是将其控制,成为双面间谍。 之后第三日,依旧继续扩大“赐丹”行动。 东宫六率,其中一率的领头,竟也被二皇子收买,这确实让李承乾颇为意外。 不过,在生死丹之下,这些人全都现出原形,无一隐瞒。 前前后后,三日时间,李承乾终于将身边扫荡干净。 共计十五个暗探耳目。 这其中,八个是二皇子的人。 三个是长公主的人。 两个是庆帝的人。 还有两个,则是鉴查院陈萍萍的爪子。 数量之多,让福伯一阵心惊。 春婵也瞪大眼睛,身边竟有这么多暗探眼睛。 整个东宫,对外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如今,这些人尽数被李承乾控制,为己所用。 必要之时,肯定能起到大作用。 比如,李承乾就让其中一人,给陈萍萍送了一封信。 算是一份礼。 他相信,陈萍萍看到信中内容,肯定会感兴趣的。 短短三日,身边终于宁静。 李承乾,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日,傍晚时分。 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微风徐徐。 屋内空无一人,李承乾决定,奖励自己一发。 在床上躺下,脱下衣服,然后…… 意识进入诸天血玺空间,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天地。 空中飘浮着两个光团,带着“炼”字。 李承乾伸手,轻轻触碰,顿时光芒万丈。 随即,光芒收拢,进入他的体内。 脑海之中,多出相关讯息。 《易筋经》(圆满):易筋洗髓,功夫圜一身之脉络,系五脏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 练成此经后,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 顷刻间,李承乾只觉,自己体内翻江倒海,如一叶小舟,于大海巨涛之中,怒浪澎湃之际,小舟抛高起伏。 躯体周身,不断有污渍从毛孔之中排出。 第七章:【成为笑谈】 礼部尚书府邸。 “林二公子,我爹为官清廉,两袖清风。 按理说,捐善款这种事,我们郭家,义不容辞。 但是,你也看到了,今年大旱,物价飞涨,我家也快揭不开锅了。” 郭宝坤面对林珙,心里一阵犯怵。 同为太子门下,他更是东宫编撰,太子麾下。 如今,太子募捐善款,他却在这里义正严词拒绝。 无论怎么想,心里都没底。 可是,想到自己老爹方才叮嘱,郭宝坤顿时稳定下来。 不疾不徐,按照老爹所教,一言一语,一字一句,全都说出来应付了事。 林珙脸色非常不好看,握住手中剑,他有种将这货给劈了的冲动。 可是,对方毕竟是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子,身份尊贵,不可擅动。 最终,除了一堆破烂之外,一无所获。 一两银子都没募捐到。 这三日,李承乾忙着整顿自己身边之人,查清暗探。 林珙这边,则带着人,亲自前往朝廷六部,及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府上,进行赈灾募捐。 而且,还带着李承乾的身份令牌。 按理说,太子名头,再加上林府二公子的身份,文武百官,多少都要给些面子。 可是,结果却超乎意料地坏。 在出发之前,林珙已经想到,那些投靠二皇子麾下的官员,或许会简单捐一点点,敷衍了事。 可是,实际上,这些人竟然一两都不捐。 跑了三日,一个子儿都没看到。 二皇子麾下官员,非但不捐,甚至还会奚落他一番。 丝毫不给面子。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得了二皇子的授意。 否则,何来胆子,同时得罪东宫与林府。 当然,林珙代表不了林府。 夺嫡之争,林若甫一直选择中立,这是众所皆知的。 朝堂之事,一旦与夺嫡之争相关这老狐狸都会避之不及。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不给林珙面子,自然也不会得罪林若甫这位当朝宰相。 那些中立的官员,更不敢募捐,生怕被二皇子因此而误会些什么。 还有一部分,比如郭家,礼部尚书郭攸之,看似太子麾下。 但实际上,郭家支持的,却是长公主李云睿。 而如今,长公主与太子,似乎闹了不愉快。 这件事,对庆国高层而言,算不得什么秘密。 所以,林珙跑了一圈下来,一文钱都没募捐到,只得到一堆破烂。 这件事在京都,可算得上一件饭后谈资。 简单一件事,透出两个问题。 第一,太子在朝堂,并无多少党羽。 第二,他一旦失去长公主的支持,地位便会岌岌可危。 相对地,长公主如果转而支持二皇子,东宫之位易主,也并非不可能。 第三,林若甫的态度,足以证明,他确实中立。 但是,那位林府二公子,却是东宫心腹。 若非心腹,断然不会替他跑遍整个京都,四处募捐,因此而颜面尽失。 太子无能,这一说法,在朝臣心里,进一步成为共识。 东宫。 林珙泄气坐在台阶上,一脸气愤,却无处发泄。 在其旁边,都是些破烂之物。 “二公子,你这是……”春婵问道。 “我要见太子殿下。”林珙满脸怒气,愤愤道。 “二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临走前,春婵有人看了眼那堆破烂之物。 林府。 “相爷,二公子此番,可是受尽冷眼,成为京都笑话。” 林府军师,袁宏道,人称袁先生。 既有无双智谋,同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审讯大师。 在林府,地位极高,深得林若甫信任,是真正意义上的心腹。 此刻,他将三日内,林珙所经历之事,一一告知林若甫。 两人正在下棋。 林若甫悔棋十八次,故而至今尚未决出胜负。 “无妨,他这些年太顺,磨砺磨砺,不算坏事。”林若甫说罢,又要悔棋。 袁宏道一阵无奈苦笑,只能任由对方悔棋。 此举,他早已习惯了。 他口中的“相爷”,对于围棋之道,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 为了不输,就老悔棋。 有时候,一局棋,能下一整天而不败。 大多数时候,袁宏道为了早些结束,不得不卖一些破绽,让他一招半式。 而且,让棋,也是颇有讲究的。 若是太明显,反而不妥,这位相爷又得生气了。 生气的后果,就是拉着他再下一局。 故而,这些年来,袁宏道在如何放水,而不被察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此,棋道非但没退,反而进步不少。 “相爷,你觉得,太子此番赈灾,可否有所作为,达陛下之期望?”袁宏道又问。 林若甫在棋盘落子,似乎觉得不妥,又将其捡起,重新换了個位置,这才开口说道: “他此举,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此等关键时刻,竟与长公主闹矛盾。 没了长公主的财权支持,只怕整个东宫的日常开销,都要缩水不少。 这位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窝囊。” 袁宏道沉吟片刻,准备落子,却见林若甫又悔棋,嘴角微抽。 “太子此举,确实殊为不智。 此番赈灾,陛下的意思,是想看看他这位东宫太子,有何才能。 现在看来,只怕陛下要失望了。” 说罢,发现对面的林若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太子与二皇子,林若甫两不相帮,所以,全是看戏的心思,自然乐得高兴。 其实,对于林若甫的进退之计,袁宏道心里也是清楚的。 所以,也不得不说一句,真是老狐狸。 “太子这次,若是办事不力,说不得,真会动了根基。” 林若甫再度落子,屠了袁宏道一条大龙。 言下之意,太子这次,不但会跌倒,而且,还会因此而动摇东宫之位。 “只是,苦了二公子了。”袁宏道叹息。 “你输了!”林若甫悔棋二十次,终于赢得胜利,脸上大喜。 “相爷棋艺进步神速,在下甘拜下风。”袁宏道起身,拱手道。 “来,陪我再杀一旁,至于太子赈灾之事,我们就等着看笑话吧。”林若甫道。 “还来?”袁宏道苦着脸色,却无奈坐下。 心道,有朝一日,相爷若是遇上一个,让他不敢悔棋的存在,他大概就能知道,自己的棋艺到底有多菜了。 第八章:【“日”久生情】 广信宫。 浴池之中,花瓣漂浮,玉人勾魂。 滑嫩手臂微微上扬,掌心一点水珠,顺着手臂流淌而下,于脖颈处,流进沟壑,溅起水珠。 发丝沾了水,湿漉漉的,别具韵味。 由胸而视,一半水上,一半水下,若隐若现。 饱满水渍,水珠圆润,流淌下来,勾魂妖娆。 李云睿欣赏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指尖轻轻划过,悦然心头。 双腿轻轻一夹,水珠顿时射了出去。 下一瞬,她竟站起身来,曲线玲珑有致,勾人眼球。 随即,她在浴池之中,舞动身体,跳起舞来,曼妙绝伦。 在朦胧雾气中,这位风韵少妇,在浴池内轻舞。 花瓣水面,仿若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扬。 她的动作,勾魂而有节奏。 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水珠的飞溅。 那大长腿上,满是水珠,轻轻滚落。 许久,舞罢。 她双指夹着一朵花瓣,放在鼻尖轻嗅。 “太子,你若看到这一幕,敢问你如何应对?” 这个疯狂至极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娇媚笑容,似乎真有此意,打算将其付诸实践。 小时候,李承乾曾经大病一场,险些归西。 那段时日,一直是李云睿贴身悉心照顾。 再加上,李云睿的衣服穿着,过于暴露。 而且,肌肤接触时,有意无意,故意撩拨于他。 于是,年龄尚小的李承乾,便对其日久生情。 从此,掉入其设计许久的深深洞穴之中,难以自拔。 其实,李云睿一直都知道太子对她的依恋。 可是,她却总是对其,若即若离。 如几日前那般的肌肤之亲,多年来,也不过两次而已。 她一直坚信,让其体会过其中美妙,而不能日日都能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不能让其得不到,也不能让他随意就能得到。 如此,才能更好地控制他。 这么多年,李云睿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太子对她而言,尽在掌控。 她相信,即便她最终选择造反,李承乾也会毫不犹豫支持且跟随她。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太子李承乾,开始变得有主见,遇事冷静,有条不紊,不卑不亢。 看似温和了许多,但是,在那儒雅之下,却又多了以往所没有的几分锋芒。 这样的李承乾,让她感到陌生。 所以,这个时候,她必须敲醒他,让其重新回到自己裙下。 “殿下。” 门外,贴身侍女出声。 浴池之中,李云睿缩回水下,雾气腾腾之中,花瓣齐胸。 “进来。” 贴身侍女,七品高手,李云睿心腹。 很多隐晦黑暗杀人之事,皆由这个侍女完成。 “殿下,太子那边,派了林府二公子,全城募捐。 可是,却一无所获,如今已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 侍女将近日之事,一一道来。 这其中,包括林珙所到之处,遭受了几次白眼羞辱。 谁知,李云睿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待其说完,沉默片刻,问道: “太子那边呢?” 侍女顿了一下,“太子那边,这三日来,一直毫无动静。 殿下放心,太子如有行动,我们安插在东宫的人,会随时来报。 失去了您的支持,太子如今似乎已经乱了套,不知所措。 据消息,他整日待在东宫,无所事事,似乎已经彻底放弃。” 闻言,李云睿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她要让李承乾知道,失去她的支持,对这位太子而言,绝非断了一臂这么简单。 而是五脏六腑,皆受到重创,重伤垂危,随时可能咽气! “继续留意东宫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若有动静,随时来报。” “是!” 侍女应声,退后两步,准备离开,却在门边止步。 “殿下,太子那边,若最终依旧束手无策,筹措不到银两,你可会助他?” 闻言,李云睿红唇之上,含着一片花瓣,伸手拿下,将其撕碎。 “帮,自然帮,不过,我要他亲自来求我,向我低头认错!” 侍女已离开,顺手关门。 浴池之中,疯狂的女人一手摸胸,一手握拳,双目紧闭,神色疯狂。 御书房。 身在皇宫,除了早朝,这位一国之君,从不穿龙袍。 一袭休闲白色衣袍,拖延达地,清爽而舒适。 在软榻之上,微微半躺,批阅奏折,旁边泡着一杯蜜饯。 不远处,三步之外,老太监侯公公,躬身而立,静候停命。 庆帝落笔,批阅奏折,将其放下后,喝了一口蜜饯,问道: “东宫那边,似乎有些不顺?” 老太监侯公公,极具眼力见,顿时将近日之事一一汇报,言辞简短,却囊括无遗。 “募捐?”庆帝闻言,微微凝眉。 太子受人针对,落了面子,按理说,是打了皇室的脸。 可是,这件事的背后,却是二皇子与长公主主使。 所以,一件简单的事,顿时变成了夺嫡之争。 也就变了性质。 “陛下,要不要……”老太监话说一半,并未说完。 “不用,正好看看,如此难度,作为东宫太子,否能化解,若是不能……” 听到这后半句,老太监内心颤了一下,权当没听见。 伴君如伴虎,有些话,需要牢记在心,不死不能忘。 但是,有些话,却不能听,也不能记。 说实话,这些年来,庆帝对太子,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 庸庸碌碌,平平无奇。 虽无大过,却也无功。 当然,对东宫这个位置而言,无过便是功。 但是,作为极具野心,志在天下的庆帝,却希望,自己未来的继承人,是個有真本事的君王,而非固守疆土,不知寸进之辈。 为了磨砺太子,他甚至培养了一个二皇子,给他作为磨刀石。 可惜,看起来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对此,他心里略有失望的。 唯一欣慰之处便是,在二皇子的压力下,太子始终稳坐东宫,并无太大的错漏之处。 这次,天下大旱,庆帝提出,让李承乾参与赈灾,却没有拨给他一分钱。 目的,就是对进行他一次考验。 且行且看吧,若是无能,也好早做打算。 如今,因为李云睿的不支持,太子困境,难上加难。 如此境况,他若能完成考验…… 心中虽有期许,但是,庆帝却已不抱多大希望,暗自叹了口气。 第九章:【绿帽子的由来】 东宫。 李承乾看着眼前一堆破烂,也是微微一愣。 帽子、腰带、古玩字画、笔、墨、纸、砚、发簪…… 几乎无所不有。 大多数东西,都是些陈旧破烂之物。 更离谱的是,其中有一画作,墨迹尚未干透。 那官员,竟是现场画了一副,以作充数。 这些个官员,不捐钱,却拿出这些东西,敷衍之意,实在明显。 而且,还带有五分轻视,三分羞辱,两分看笑话。 他们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不捐钱而捐物,显得自己清正廉明,两袖清风。 这个时候,谁家若拿出一大笔银子,必然会被盯上。 鉴查院那帮人,可是无孔不入。 而且,如今天下大旱,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艰难。 这个时候显露财帛,家财万贯,只会引人注目,引来无端祸事。 “好一个清正廉明,两袖清风!” 李承乾清朗一笑,毫不在意,似乎对此再有预料。 “殿下,他们这么做,分明在羞辱你我,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林珙实在看不懂,这位太子殿下,如今变化为何这般大。 若是往日,遭人这般羞辱,只怕他已怒不可遏。 可现在呢,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愣了一下,林珙似乎想到了什么,“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捐钱?” 李承乾点头,“我确实早有预料,不过,他们拿这些破烂敷衍我,倒是在意料之外。” “那您还派我去……”林珙无语。 “就是知道,他们不会捐,所以才派你去,不然,还能我亲自去?” 这般说着,李承乾脸上依旧带着平淡笑意。 林珙:“……” 春婵站在身后,小脸通红,自家殿下遭人这等羞辱,她自然愤慨。 她不明白,事情都这样了,殿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殿下,这些人太过分了!” 福伯握着手中剑,恨不能拔剑砍下那些人的狗头。 “无妨,无妨!”李承乾笑笑,不以为意。 “殿下,赈灾之事,宜早不宜迟,不能再拖了。 如今,未能筹到赈灾银两。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林珙心道,我可不是真心帮你,他单纯是为了自己小命考虑。 年底之前,他若不能立功,就拿不到缓解之药。 那等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儿,他就是自断一臂,也断不想再体验一次。 生死丹,就这一点好处。 要想拿到缓解之丹,就必须得立功。 林珙如今,便是如此。 现在,李承乾遇到困境,这个时候,才是立功的最好时机。 若事情平息,可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殿下,我这些年,存了些私房钱……”春婵低声道。 显然,她也非常清楚,那些钱只是杯水车薪。 李承乾看着那堆破烂,微微沉思。 “没有坏东西,只有不会利用的人。 有时候,破旧之物,也能卖出天价。” 李承乾微微抬眸,若有所思。 “殿下,你的意思,这些东西也能卖出天价? 别开玩笑了,这种东西,送人都没人要,别说卖银子了。” 林珙泄气。 若非是为了在李承乾这里可以交差,他早把这些东西烧了。 如今,听到李承乾之言,心下一万個不相信。 这些个破烂,能卖多少钱? 一文不值! 身旁,春婵与满头白发的福伯,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只是不好明言罢了。 “林珙,我还有件事,要你亲自去办。” 林珙:“……” “殿下请说。” 为了立功,为了拿到丹药,只要不是卖屁股,他都接受。 “附耳过来。” 李承乾在林珙耳边低语几句。 闻言,林珙一脸疑惑,“殿下,这样能行吗?” 至少,他持怀疑态度。 “你只需遵命照办就是。” “是!” 林珙领命而去,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次,不要太过丢脸。 心里已经做好,再度颜面无存的打算。 为了丹药,忍了! 到时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将林珙打发走,李承乾再度沉思。 “福伯,有件事,我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务必办妥。” “殿下吩咐,老奴就是丢了性命,也必然办到!” 老太监双手握剑,微微躬身请命。 李承乾将详细之事,一一吩咐。 之后,福伯提剑,出宫而去。 “殿下,我呢,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春婵问。 “你?负责给我捏肩捶腿。” 享受一番,吃过午饭后,李承乾心下思忖,自己身边可用可信之人,还是太少。 所以,必须培植出自己的左膀右臂。 否则,作为东宫太子,他不可能事事亲为。 他的存在,应该是居于幕后,运筹帷幄即可,而非事事在前。 傍晚时分,李承乾带着一队护卫,出东宫。 福伯不在,他还是得小心才好。 二皇子身边,有着“八家将”,每一个,都是八品上。 其中,为首之人的谢必安,更是已经突破至九品。 所以,他出行,不得不防。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 二皇子,可却非兔子,而是豺狼,凶狠异常。 反观他身边,却没什么高手。 这一点,就是短板所在。 太子出东宫,一时间,为各方所瞩目,都好奇,他在东宫蜗居多日,今日这是要去何处。 在古装电视剧中,常会看到一些朝廷官员,犯罪被抄家。 这些人,他们不仅自己受到惩罚,家中财物也要全部没收。 还有就是,连家中女眷也会受到牵连,下场甚至比砍头还要惨。 这些人,一则会沦为官妓。 通常,被抄家后的女眷,会被带到“教坊司”。 如果姿色稍微好点,则会沦为朝廷官员的玩物 姿色一般的,就会负责杂役和繁重的劳力工作,直至死去。 而且,官妓地位十分低下,与奴隶差不多,只是名字好听点而已。 并且,需要统一穿着绿色的衣服。 特例之下,官妓也可成家,但是,这些人的丈夫,却需穿绿衣,戴绿帽。 这也就是,后世“绿帽子”的慢慢演变由来。 李承乾今日所前往之地,却非教坊司。 而是去了自己护卫队,六率的训练和驻扎之地。 不过,他却派了春婵,去了一趟教坊司。 在京都,共有五股军队,分别是:十万禁军、五万城防营、一万红甲骑士、一万黑骑、三千东宫六率。 这数量对比,顿分高下。 三千,看似不多,但李承乾决定,将这三千人,训练成天下破甲之师、虎狼之师,以一敌百! 第十章:【各方反应】 京都。 无数难民涌入,本就繁华的京都,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今日,京都内忽然掀起一股风潮。 林相府的二公子,雇人四处张贴布告,大肆宣告,于三日后,在醉仙居搞一场“赈灾义卖”。 声势之大,前所未有。 布告贴满京都大街小巷,无所不在。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亦或是那些难民,都看到了布告。 一时间,这件事,顿时成为京都热谈。 无论茶楼,还是酒肆,议论纷纷,争相而论。 至于义卖之物,也早已公布出来。 某某尚书的腰带、某某侍郎的字画,某某高官的笔墨…… 物品清单,一一在列。 此外,还有不少京都内,那些大家闺秀的闺房用具。 比如,发簪、梳子一类事物。 也一一在那清单子上。 此外,义卖清单上,还有不少东宫之物。 上面特别标注,其中一块,太子最喜欢的贴身玉佩,也在其中。 这场赈灾义卖,声势造得很足。 一时间,整个京都,无人不知,那位太子殿下为了天下难民,尽心尽力筹措银两。 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玉佩,也拿出来拍卖。 那位林府二公子,更是尽心尽力,为了赈灾义卖,跑上跑下,事事亲为。 为的,就是不出一丝一毫纰漏。 短短两日,赈灾义卖这件事,满城皆知,声势浩大。 义卖尚未开始,李承乾这位东宫太子,就已经获得了不少民心。 “太子殿下仁慈,我庆国未来,继承有人啊!” “是啊,有此太子殿下,是我等百姓之福……” “当今陛下真是好眼光,挑选了这么个心怀百姓的太子。”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大概,就是庆帝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一场简单的,与他并无任何关系的赈灾义卖,却让他这个九五至尊,竟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波好名声。 此时,老太监侯公公,竟拿着一张“万民感谢书”,放在庆帝御桌之前。 这是京都内的百姓,自发联名上奏的万民感谢书。 看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庆帝心中,久久感慨。 “林府二公子此举,可是做了件天大好事啊,也不知他怎地,竟想出这等办法。”侯公公赞叹。 庆帝脸上带着笑意,“就他那武人心思,就是一百年,也想不出此法。” 侯公公思索片刻,“陛下的意思,二公子身后,有高人指点?” 庆帝看着万民感谢书,笑而不语。 他心里高兴,可是,对这次义卖,却依旧不看好。 毕竟,那只是一堆破烂,再如何,又能卖出什么高价。 只希望最后,不要变成又一场笑话才好。 而且,如今这件事,天下难民可都看在眼里。 到时候,如果事情失败,那可就超级打脸了。 “把清单拿与朕看看。”庆帝道。 老太监不敢怠慢,躬身递过一张清单。 “太子最喜欢的玉佩,竟也拿去拍卖?” 看到其中首名之物,庆帝也为之皱眉。 那块玉佩,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他赠予太子的。 对此,太子多年来,一直佩戴在身,颇为喜欢,从不离身。 没想到,如今竟拿出来拍卖了。 一时间,庆帝忽然沉默起来。 礼部尚书,郭府。 “爹,这是赈灾义卖的清单。”郭宝坤将手中清单,递给自己父亲。 郭攸之将其接过,果然,他的腰带也在名单之上。 “爹,林珙此举,能成吗?” 郭攸之未答,只是带着几分考量意味,反问道: “你觉得呢?” 郭宝坤脸色不屑,说道:“现在声势有多大,三日后就有多丢脸!” 显然,对这场赈灾义卖,他丝毫不看好。 “林珙,我就等着看他好戏了。” 那日,郭宝坤也看出来了,林珙险些忍不住揍他一顿。 对此,郭宝坤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也是太子一党。 如今,他终于知晓,自己老爹,是支持长公主,而非太子。 如此,他自然不惧林珙。 礼部尚书郭攸之,看着清单之上,自己腰带的名字,陷入深思,未曾言语,眉头却微微皱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广信宫。 李云睿一袭白袍,未穿亵衣,坐在院中亭内,懒洋洋靠着柱子。 她在自己宫中,从来不穿亵衣。 在她看来,那就是一种束缚,勒着难受,影响发育。 故而,只要条件可以,她一般都是不穿的。 “殿下,这是义卖清单。” 侍女受李云睿之命,弄来一张清单。 看完其中东西,李云睿轻笑一声。 “这些個破烂,又能卖几个钱!” 对此,她自然不屑。 “现在声势浩大,三日后的拍卖现场,却万众瞩目之下,啪啪打脸。” “殿下是觉得,这次赈灾义卖,会失败?”贴身侍女问。 “不然你觉得,他还能卖出天价不成?”李云睿不屑道,嗤笑一声。 “听说,万民感谢书,已经递到陛下御桌之上。”侍女又道。 李云睿无所谓摆手,“无妨,义卖失败,林珙打脸的同时,也连累了陛下,届时,这件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念及此处,李云睿隐隐一笑,她忽然好期待看到,李承乾在庆帝的怒火之下,脸色煞白的模样。 那时候,她心里一定万般舒畅。 想着想着,她竟直接笑出了声。 院子里,笑声回荡不断,而且很是清晰。 侍女静站一旁,微微躬身,低头间,嘴角也挂着三分笑意。 “殿下,太子派了侍女春婵,去了一趟教坊司。” 李云睿顿了一下,摆手道:“这是小事,无妨,不必盯着。” “是!” 比起这个,李云睿现在期待的,是三日后的醉仙居义卖。 到时候,那无一人出价的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她决定,到时候,自己一定要亲自前往东宫,看看那位太子殿下,脸色是何等难看。 然后,再借给他一两银子。 她转身的时候,动作一定要潇洒,最好带着几分笑声。 如此,映衬太子那难看脸色,才算应景。 二皇子清宫。 看着手中清单,二皇子微微蹙眉。 “林珙这是穷疯了?居然卖一堆破烂!” 身后,谢必安抱着怀中剑,一言不发。 前方,八家将之一,书生打扮的谋士,微微拱手。 “殿下,听说陛下看了万民感谢书,很是高兴。” 二皇子却道:“无妨,届时,拍卖成为一场笑话,也顺带打了父皇的脸。 到时候,太子殿下必遭雷霆之怒。 所以,此时不必羡慕。” 说罢,他轻轻甩了一下额前那缕飘逸头发。 第十一章:【赈灾义卖】 三天时间,转眼即到。 醉仙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流晶河畔,两岸鼎沸,汇聚者众多。 今儿,就是那些小摊小贩的物价,都跟着涨了三番。 若无点身份地位,在这里,甚至难以靠近内圈所在。 醉仙居外,搭建一高台,正是拍卖所在。 拍卖台两侧,有巨大木牌,上书“赈灾义卖”。 人头攒动,不小心便容易踩到人脚后跟。 今日,无数难民也涌到此处,想看看这闹得京都沸沸扬扬的赈灾义卖。 毕竟,这场义卖的成败,与他们接下来能否喝上粥,息息相关,故而很是关注。 忽然,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动了!” “司理理?” “司理理!” “司理理!” 无论男女,两岸躁动,就像体内血脉觉醒一般,争相拥挤。 只为看一眼,这位京都第一花魁。 司理理之名,在醉仙居,素有声名。 但是,她却极少露面。 而且,迄今为止,还未有人,能够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所以,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每个见过她绝世容颜的人,都难以回神,赞叹不已,世间何来此等魅骨女子。 流晶河上,一艘画舫,破浪而来,缓缓驶近,在廊桥之下停住。 一佳人,掀开帷幔,从中走出。 她,一位倾城绝世的女子,仿佛从古画中走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 眼眸深邃如秋水,唇角微翘,似笑非笑,透露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长发如瀑,披于肩上,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香气。 她的动作,优雅且从容,每一个转身,都充满诗意。 赤足而立,脚环精致。 松松垮垮的衣服,轻轻套在身上。 似乎一阵清风,就能掀起那轻飘飘、薄菲菲的轻纱,露出那绝美的酮体。 那轻纱给人一种感觉,似乎下一刻就会滑落下去,让人欣赏绝美曲线,玲珑身材,奶白奶白…… 如此打扮,真将妩媚二字,刻画到骨子里。 无论男女,目光皆被她一人所吸引。 至于她身边那位白发苍苍,手握长剑的老人,却直接忽略掉。 “司理理!” “司理理!” “司理理!” 人群沸腾,喧闹震天响。 只见司理理微微伸手,搭在旁边白发老人递出的半截长剑上。 随即,她飞身而起,裙摆随风飘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又不失力度。 跃空而起,顿时吸引无数人目光。 不少老色逼,更是凭空幻想着,此刻那薄纱,能滑落而下。 如此,才叫美呢。 她的飞舞,仿佛点亮了整个空间。 无数男人为之疯狂。 她的魅力,无法抵挡。 她的飞跃,就像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身上那股子魅惑,似乎来自骨子里。 就是身边的白发老太监,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如此尤物,当献太子! 若非太子有令在先,他非将此人掳走,送给太子不可。 白发老者与司理理,一道落于高台之上。 白发老者收剑,默默退下。 他即便就站在司理理旁边,如此引人注目,却依旧不会有人记得他。 这便是衬托! 谁也没想到,这场赈灾义卖,司理理,竟是主持人。 一时间,现场气氛,再度升到高潮。 “今日义卖,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既如此,理理便不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司理理动作优雅,声音魅骨娇柔。 在其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喇叭之物,声音癫人道放大,全场沸腾。 有人高喊,“理理姑娘,你也是今日卖品之一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一场哄笑。 “下面,第一件拍品,韩大学士的砚台!” 司理理介绍卖品,对那些哄笑之声,不予理会。 “韩大学士,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当年,他可是京都状元,得陛下亲赐官爵。 此砚台,便是他时常温习功课,所用之物。 起拍价,一千两!” 司理理拿着喇叭,高声介绍。 台下不远处,一个易容而来的老头儿,手中拿着蒲扇,遮住自己半边脸。 他非常好奇,自己这件昔日旧物,到底能拍多少银子。 好奇之下,便亲自来了。 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做了易容,稍作伪装。 “一千五百两!” 有人出价。 “两千两!”有人高声还价。 人群之中,郭宝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这些人疯了吗? 一块残缺破角的砚台,居然花两千两? 有钱没处花吗?” 在其身旁,跟着两個彪形大汉,是郭宝坤保镖,点头附和。 “少爷,这两人,或许是林二公子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对,一定是这样!”郭宝坤似乎发现了真相,立即肯定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出价:“三千两!” 郭宝坤黑脸,“林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银子可以装逼! 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丢脸出洋相,可就难看了。” “五千两!” 谁知,价格一路高涨,竞拍者众多。 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来到一万两的高价。 “妈的,这些人都疯了,真的疯了!” 郭宝坤难以置信。 如果说,一个是托,两个是托,七八个就有些离谱了。 而且,这价格飙升,实在太快。 真的不像托。 否则,价格应该适可而止。 “相爷,你怎么看!” 远处阁楼,林若甫与袁宏道,皆看向此处。 听着如此价格,袁宏道直接震惊。 便是林若甫这位当朝宰相,也傻了眼。 片刻之后,这老狐狸终于感叹道: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招,确实高明,厉害啊!” “相爷,此言何意?”袁宏道问道。 直到此刻,他依旧有些迷糊。 似乎只差一线,便可悟透其中道理。 但是,始终难以看清。 林若甫解释道:“这是雅贿,也是攀比。 平日里,那些高官大员,高高在上,让人有钱而无门路。 如今,这场赈灾义卖,所拍之物,反而给了这些人一个攀关系的机会。 所以,价格才会这般离谱。 这边是雅贿,既拉了关系,寻到门路,也不会留下任何贿赂之名。 高价买下旧物,如此,便成就了那些高官清廉之名。 日后有事相求,也有了人情门路。 即便无人出价,那些高官本人,为了不落面子,也会找人高价,将自己的旧物拍下。 今日现场,整个朝堂大员,只怕来了不少。” 林若甫此言,顿时让袁宏道茅塞顿开,“妙,妙啊!二公子真是大才,居然能想出此等绝妙的主意。” 林若甫哼了一声,“就他那武人心思,能想到此计?定是受人指点。” “相爷的意思,二公子背后,有高人?” 第十二章:【日!】 赈灾义卖,拍卖品一件比一件怪,价格却逐渐往高踹。 礼部尚书郭攸之的残破腰带,卖了二十万两之巨! 今日拍品,价格最低的,应该是一副碗筷,才卖了五万两。 其余之物,尽数在八万、九万、十万徘徊。 就是那幅刚画,墨迹尚未干透的画作,也卖了九万八千两。 听着这些破烂东西,竟然卖出如此高价,无数人眼红不已。 但是,对灾民而言,却万分高兴。 这些钱虽然分到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 但是,不至于饿死了。 如此足矣! 今日交易,不要银票,只要现银。 高台之下,无数箱子,满满当当,全都是银子。 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总之,很多! 上半场,拍卖达官贵人之物。 下半场,拍卖进度名媛之物。 道理依旧相同。 那些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闺秀,其实也有攀比之心。 他们的追求者,为了美人,更是不惜一掷千金。 即便是那种胖妹子,无追求者拍其物品,但为了自己在姐妹面前,能立得住颜面,她们也会出高价,将自己的东西拍回来。 赈灾义卖,取得圆满成功。 但是,真正的重头戏,却还在后面。 通过拍卖名单,谁都知道,这场赈灾义卖,真正的压轴之物,是东宫太子的贴身玉佩。 据说,此玉佩乃当今皇上所赐。 “若非为了天下灾民,为了百姓能有碗粥喝,想必那位太子殿下,也不会真的将自己心爱之物,用来拍卖赈灾。” “有此太子,我南庆后继有人啊!” “将来,这位太子殿下一定是个千古明君!” 远处阁楼。 二皇子听着楼下议论,脸如锅底一般黑。 “这些刁民,我于四处城门,各设四处粥棚,每日施粥,他们却不念我的好,心心念念,只记得太子!” 二皇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此番赈灾,因为要与太子比拼。 故而,他并未贪墨太多银两,超过八成,全都拿出救济灾民。 若是往年,他最多拿出五成。 如今,这些灾民却无一人念他的好。 心中只记得太子殿下! 仔细想来,二皇子心中,实在愤然。 却又无处发泄。 手中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裂。 “殿下,此等绝妙法子,绝非那位林府二公子所能想出来的。” 身前,书生模样的谋士拱手言刀。 二皇子点头,“林珙绝无此等智谋,他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说罢,他神色幽深,“你尽快查清楚,此人到底是谁。” “是!” 书生谋士领命而去。 “殿下,会不会是太子殿下?”谢必安忽然道。 “放屁!” 二皇子一向不怎么注重形象。 故而,爆粗口这种事,也并不稀奇。 “我与太子争斗多年,他若有如此才能,又岂会坐视我一步步走到今天。” 这话不错,天下间,最了解一个人的,并非他的枕边人,而是他的生死之敌。 太子有多少斤两,与他生死相争多年的二皇子,自然最为清楚不过。 谢必安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剑,看向那处高台。 “你有杀意?”二皇子若有所感,开口问道。 谢必安点头。 “对司理理?” “嗯。” “为什么?”二皇子疑惑。 谢必安本是八家将之一,却无一突破九品,从此位列第一。 京都快剑第一人,绝非浪得虚名。 他自从晋级九品后,便再无杀意。 收放自如,为剑客最高境界。 “她太漂亮,让我有些喜欢。” 谢必安这话,让二皇子愈发疑惑。 “既是欢喜,不应该据为己有?杀意从何而起?”二皇子问。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谢必安冷冷道。 闻言,二皇子若有所思,嘴角却微抽。 人这一辈子,总不可能与自己的剑,过完一生吧? 抱着睡? 好吧,在他的印象里,谢必安无时无刻,都抱着自己的剑。 剑从不离身。 “必安,有件事,你去办……” 二皇子在谢必安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谢必安点头,转身离去。 “下面,最后一件拍品,太子殿下的随身玉佩,这可是陛下所赐。 话不多说,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随着司理理声音落下,全场沸腾。 所有人,瞬间高潮! 那可是陛下所赐,若能将其拍下,意义重大。 第一,将来太子若成功继位,这块令牌,将会有大用。 求个仕途安稳,想也不难。 第二,这是陛下所赐,若能拿到,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保命一次。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 出价之人众多,络绎不绝。 “疯了,这些人真的都疯了!” 郭宝坤喃喃道。 拍卖台上,司理理手中拿着大喇叭,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心中亦是无限感慨。 今日过后,她的名声将会更上一层楼。 她借此,可以做很多事。 其实,她也没料到,二公子和那位太子殿下,竟会派人找到她。 由她,主持这次赈灾义卖。 在拍卖之前,她得知所拍之物,心里也一直打鼓。 最终,碍于权势,不得不为之。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拍卖,竟会如此成功。 甚至可以说,超级成功! 就在她愣神片刻间,玉佩的价格,已经来到一个更高的,不可思议的价格。 一千万两! “日!” 二皇子再度爆了粗口。此番户部拨给他的赈灾银两,也不过二百五十万两。 太子一個玉佩,居然卖这么多。 实在离谱! 最终,这个玉佩以一千万两的价格,成功拍下。 “多谢理理姑娘!” 拍卖结束,二皇子飞身而来,落到高台之上,对司理理道谢。 此刻,这位林府二公子,脸上全是狂喜之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二公子客气,理理分内之事。”司理理盈盈行礼。 “大家放心,此次赈灾义卖所得银两,会尽数用于救灾。” 林珙高声道。 “二公子!” “二公子!” “二公子!” 台下沸腾不已,场面轰动。 这次的事情,也让他这个籍籍无名的二公子,在整个京都,可谓赚足了名声。 同时,他心里,也彻底服了那位太子殿下。 整个事情,从始至终,太子虽从未露面,其智谋所谋划,却能轰动整个京城。 如此才能,实在令人惊叹! 第十三章:【怒!怒!怒!】 御书房。 “陛下,赈灾义卖已经结束,这是卖价清单。” 老太监侯公公脸上带着笑意,将清单呈上。 庆帝放下手中,尚未批阅完的奏折,接过清单,立即看了起来。 “好!好!好!” 三个“好”字,连连赞叹,可见其中高兴之意。 这下,总算没有辱没了那份万民感谢书。 庆帝心里,也为之松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对赈灾义卖,其实并不看好。 没想到,这件事还真办成了。 连带着他这位九五至尊,此番也大大涨了脸面,在百姓心中,称颂之人不在少数。 看到其中拍卖价格,庆帝更是啧啧称奇。 “这是阳谋,光明正大的阳谋,好计策,好手段!” 老太监发现,陛下今日脸上,一直笑容不断。 他贴身伺候多年,已许久没在庆帝脸上看到这等笑容了。 今日,还是多年来第一次。 看来,陛下是真的高兴。 “二公子这次,可是做了件轰动京都的大事,如今,整个京都的人,都在谈论他呢。”老太监道。 庆帝看着手中清单,“林珙?他不过是执行人罢了。” “老奴记得,陛下之前说过,林二公子身后,有高人指点。 只是不知,这高人是谁,赈灾义卖整个过程,此人竟从未现身,颇为神秘。” 庆帝放下手中清单,将那份尚未批阅完的奏折,进行批语,落下最后一笔。 “东宫那边,太子这几日在忙什么?”庆帝问。 “太子殿下?”老太监想了想,说道: “太子殿下这几日,极少外出,之前派人去了一趟教坊司。 他自己,亲自去了东宫六率的训练之处,归来后,就没再出去过。” 闻言,庆帝笑了一声,“他倒是坐得住,赈灾义卖这等赚取声名和积揽人心的机会,全都让给了林珙。” “陛下的意思,这次赈灾义卖,与太子殿下有关?”老太监问。 庆帝却没回答,而是看向那份万民感谢书。 广信宫。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玻璃制品,可是昂贵之物,只有皇家,及王公贵族,才使用得起。 每一件在民间,都能卖出高价。 可现在,整个大殿内,都是玻璃碎片。 那位脾气温婉的长公主,已经不知砸了多少件珍贵之物。 便是那件,她平日最喜欢的琉璃盏,也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即便如此,她的怒气,似乎并未得到半点舒缓,依旧气极。 一旁,贴身侍女躬身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在其手中,拿着一份今日赈灾义卖的所有价格清单。 一堆破烂,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竟卖了天文数字的高价。 这个结果,令人震惊,令人难以置信。 也让人难以接受! 这么多年了,李云睿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即将失去对李承乾的控制。 而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故而,怒气冲霄。 此刻,没穿亵衣的她,身上只挂着一件薄薄轻纱。 怒气冲冲,衣衫早已从肩膀,滑落到了胸线位置,露出水嫩洁白如玉的双肩。 两粒草莓,若隐若现。 沟壑凶险,深不可测。 怒气起伏,颤颤巍巍,两個胸陷,跌跌撞撞。 此时的她,才叫人间妩媚。 成熟少妇的韵味,体现得淋漓尽致。 据说,读者皆曹贼,最好这口,也不知真假。 “殿下。” 待李云睿略微平静下来,贴身侍女这才敢开口,唤了一声。 李云睿气呼呼坐在软榻之上,却感觉这毛软,似乎会插屁股一般,立即又站了起来,对着软榻,狠狠踹了一脚。 “殿下,赈灾义卖取得如此成就,二皇子那边,似乎也不大高兴。” 贴身侍女提示道。 言简意赅,点到即止。 “嗯?” 李云睿果然停下发泄,脸色稍有舒缓。 “对啊,这件事,对老二打击最大,他应该才是最坐不住的那个人才对。” 想清楚其中关键,李云睿很快冷静下来。 “老二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肯定会出手反击。” 李云睿自言自语分析,暗暗点头。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着看好戏。 看着遍地狼藉,这位疯批长公主,忽然静默下来。 “我竟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控。 情绪失控,言语失控,举止失控。 这一瞬,她都好像不是她了。 李云睿久久沉默着,思索其中缘由,却不得其解。 “太子,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李云睿咬牙,声音却恢复了冷静。 “老二,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她低声言语,扯了扯身上的薄薄轻纱。 低头不见脚尖,只有深深沟壑。 她尤记得,太子最喜欢的,似乎就是她的这里,常把脸深埋其中,嗅那一丝奶香。 二皇子寝宫。 这位满朝上下,唯一可以和太子掰一掰手腕的二皇子,此刻却蹲坐在地上,吃着火锅。 他对火锅,素来情有独钟。 每逢皇宫宴席,他都要吃上一顿。 那等宴席,不过是排场罢了,根本吃不饱,还是火锅最下饭。 他吃饭时,却素来没有半点皇子仪态,狂吃就对了。 火锅底料和菜肴,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欢之物,但此刻,二皇子却觉得,味同嚼蜡,丝毫没有胃口。 嘭! 二皇子忽然起身,一脚踹翻火锅,铁锅掀翻,汤汁流淌一地。 “真难吃!” “吩咐下去,所有厨子,全部换掉。” “是!” 下人瑟瑟发抖,不敢多言,直到离开亭子,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竟早已被汗水湿透。 这位二皇子,脾气是出了名的温和,轻易不会发脾气。 可是,一旦发火,肯定是雷霆大事。 “必安,我让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谢必安双手交叉,抱着长剑,靠在柱子边,言简意赅道: “一切顺利。” “好!” 二皇子甩了一下额前那缕飘逸头发。 “太子殿下,这下我看你如何应对!” 说话时,他再度恢复那个温和的翩翩公子模样,嘴角带笑。 自信且张扬。 “走,出去找点吃的,有时候,很多美食都隐藏在民间,而非这皇宫之中。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与民同乐。” 甩了一下头发,出门而去。 身后,寡言少语的剑客,默默跟上。 第十四章:【伤害转移术】 “殿下,轻点,轻点,嗯嗯……啊啊……” 殿内,声音旖旎,令人遐想。 为了享受,李承乾传授春婵一套按摩之术。 为了能让她尽快掌握,李承乾只得亲自言传身教,在她身上教。 只是,这丫头的声音实在是…… 一言难尽。 而且,她心跳好快啊,脸颊红扑扑,脖颈处也满是红晕。 片刻之后。 “学会了吗?” “学会了,学会了。”春婵连忙应答,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凌乱衣服。 春婵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蠢萌蠢萌的。 就是年龄小了些,还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距离饱满,还差得远。 李承乾觉得,如果有必要,自己可以传授她一套丰胸手法。 男人,谁不喜欢大? 无论是自己大,还是媳妇大。 总之,都得大! 人生嘛,除了事业之外,也要学会享受生活。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大。 如此,才不枉此生。 李承乾躺下,享受着春婵的伺候。 嗯,这手法,还是得练。 他看着手中赈灾义卖清单,淡淡一笑。 还好,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如今有了这些银两,赈灾绰绰有余。 还能剩下不少,用于其他之用。 这时候,李承乾也开始思量起来,自己虽然作为东宫太子,但也必须有自己的经济来源。 否则,极容易被人抓住短板。 培植势力,若没有银子,什么都是空谈。 念及商业,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叶轻眉这个女人,可真是半点不给后来人留活路。 所有商业,只要你能想到的,她几乎都已经做了。 如今,这些财富,尽数归于内库。 纵观天下,内库的存在,可谓天下第一商会,十足十的聚宝盆。 而它,却掌控在李云睿手中。 经济来源……李承乾沉思着。 念头纷杂之间,他也察觉到了诸天玉玺内的异动。 微微闭眼,意识进入脑海。 只见空间内,漂浮着一个光团。 上面那个闪烁光芒的“炼”字,极为讨厌。 看来,这应该就是此番赈灾义卖,圆满成功后,所获得的奖励了。 李承乾搓手,期待来点好东西。 双手触碰光团,瞬间光芒万丈,迸射而出,将他笼罩在其中。 光芒迸发,又收拢而来,融入他体内。 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伤害转移术:在受到伤害瞬间,可百分百将其转移出去。 (备注1:目标需要在百米之内,否则将会失效。) (备注2:此术有个副作用,使用后,一炷香时间内,会生出一丝猫咪本能。) 掌握其中内容,李承乾觉得,自己似乎拥有了不死之身。 只要有替死鬼,他就是杀不死的小强。 你强任你强,我自一招拂山岗。 类似乾坤大罗移! 这虽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是,对他而言,却非常实用。 或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未可知。 至于他会武功这件事,李承乾觉得,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首先,这可以作为底牌。 其次,他是东宫太子,轻易不出手。 若事事亲为,遇事就自己动手,与一个小兵何异? “殿下,林府二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林珙来到李承乾面前,神色依旧激动。 “殿下,你吩咐之事,在下已尽数办妥,请殿下吩咐!” 此番之事,林珙对这位太子殿下,可谓心服口服。 再加上生死丹的缘故,他已生出效忠之心。 非之前那般,受自己父亲的指使,假意投效,出工不出力。 如今,他是真心臣服,认真辅佐。 既是为了自己小命,也是为了林府传承。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的本事,令他折服。 跟随这样的太子,他心里有底。 这次的赈灾义卖,他这位林府二公子,可是名利双收,成为京都热谈。 不少人都在夸他,能文能武,文武双全,林府后继有人。 可是,他自己却清楚得很,这次的事件,他只出力。 真正的出谋划策之人,却是眼前这位东宫太子。 尽管从始至终,他从未露面。 “这次,你干得不错!”李承乾肯定道,随后微微挥手。 说罢,拿出一個瓷瓶。 其中躺着一粒纯白色,近乎透明丹药。 这,正是缓解丹药。 “多谢殿下!” 林珙捧着手中瓷瓶,险些热泪盈眶。 他最近事事亲为,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如今拿到,心里终于轻松不少。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九幽地狱折磨。 “从明天开始,在各处城门搭建粥棚,向灾民施粥。 此外,建立临时医馆,给大家看病。”李承乾道。 “殿下放心,这件事我亲自督办,回去就办。”林珙应答。 此刻,他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 “还有件事,也需要你去做。” “殿下吩咐!”林珙抱拳。 “施粥的同时,你找人散布一则消息,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 但是切记,痕迹不能太过明显,露出马脚。” “是!”林珙应下,却又忍不住好奇道: “不知殿下要散布什么消息?” 林珙心里猜测,大概是一些抹黑二皇子的谣言。 夺嫡之争,什么手段,都不稀奇。 李承乾闭目不言,享受着春婵的按摩捏肩。 “二公子,这是殿下要散布的消息,还请二公子谨记在心,然后将其焚毁。” 满头白发的福伯,递过去一张纸条。 林珙看罢,脸色有些变幻不定。 散布内容,与他所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且,他不明白,散布这样的消息,对李承乾有什么好处。 可是,他不能问。 也不敢问。 “殿下放心,我一定办好。” 说罢,林珙记下纸条上所有内容,将纸条捏作一团,丢进嘴里,咀嚼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出了东宫,林珙止步,回头望去,心中依旧疑惑。 “散布此等消息,对太子而言,只怕没什么好处吧……” 那纸条上所写,尽是李云睿的身份由来。 她并非皇家之人,也并无皇族血脉,而是先皇赐了李姓。 这等皇家密辛,就是林珙,也确实不知,不过,他不明白,太子为何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其散布出来。 林珙绞尽脑汁,也不得其解,但还是决定,要将此事办好。 第十五章:【不翼而飞】 东宫六率,一率五百人,平日里,驻扎皇城各处,每日轮流到东宫行护卫之职。 非紧急之事,这三千军队不得齐聚一处。 封建王朝,东宫太子,一直都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它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皇帝既要培养太子,却也要防备太子,相互矛盾。 古往今来,皇帝废东宫、或是东宫起兵造反,如此例子,数不胜数。 东宫六率,三千人马,已是极少。 皇帝若是信得过太子,有时也会破例,让其拥有三五万军马。 李承乾心里清楚,三千人马,庆帝对他还是放心的。 毕竟,这皇城之中,且不论庆帝的十万禁军,就是红甲骑士,也有一万之多。 陈萍萍的黑骑,更是天下战力无双。 所以,李承乾这三千人马,塞牙缝儿都不够的,根本对庆帝无法造成威胁。 如此,自然也就放心了。 李承乾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聚集三千人马。 这日。 太子出东宫,顿时引起各方势力瞩目。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这位太子殿下都未曾走出东宫半步。 如今,他忽然动了,自然引人好奇。 御书房。 “陛下,观太子离去方向,大概是去六率驻扎之所在。” 闻言,庆帝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近日,对于太子的举动,他异常关注,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来禀报。 “他这是又要干什么?”庆帝言语道。 老太监侯公公恭敬站在一旁,并未接话。 贴身伺候多年,他已经培养出极高的眼力见,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得闭嘴,他心里清楚着呢。 对于李承乾,庆帝还是放心的,所以,并未多想。 广信宫。 “殿下,太子去了六率驻扎之处,他今日下了命令,所有人齐聚一处,但不像有行动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召集所有人,想干什么?”李云睿微微蹙眉。 往日,三日内,太子必来看望他一次。 但最近,自从那晚之后,李承乾就再也没来她这广信宫了。 东宫六率驻扎之处。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三千军马。 单论质量,无论比起红甲骑士,还是黑骑,太子护卫队,都明显要弱很多。 李承乾打定主意,要将这三千人马,培养成天下最强悍的部队,以一敌百。 “参见太子殿下!” 三千人马,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这场面,还真让人有几分热血沸腾。 李承乾站在高台,微微抬手,“诸位请起!” “今日,本宫将诸位召集,齐聚于此,主要三件事。” 李承乾的声音,中气十足,传遍全场。 这三千人,早在李承乾到来之前,所有人分批分次,皆已服下生死丹。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太子护卫队,超过一半人马,皆是庆帝安排之人。 其余的,还有各方势力,掺杂其中。 有鉴查院,有长公主,有林相…… 总之,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属于东宫的。 当时,听到福伯的汇报,李承乾嘴角止不住地抽。 他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东宫六率,三千人马,没有一个,是他的人。 感情,身边除了他自己,其他全是卧底! 这情况,他如果造反,转身就会暴露,铁定失败无疑。 也不得不感叹,庆帝真是老狐狸啊,给他三千人马,超过一半,全是自己的人。 不过,好事也能变坏事。 如今,服下生死丹,这些人,就彻底变成了他的人。 而且,个個是双面间谍。 好处在于,李承乾只要不造反,一切举动,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也就能放心了。 一如今日,三千人马齐聚,朝堂却无半点反应,庆帝也能放心,不会起疑。 这就是其中有利之处。 “第一件事,本宫特赐你等,以后可见本宫而不跪!” 此话一出,三千人马,纷纷抬头,万分诧异。 第一点,赐予尊严。 “第二件事,本宫今日带来不少功法,诸位皆可研习。” 第二点,赐功法、赐资质。 服下生死丹后,所有人的资质,都得到很大提升。 听闻此言,所有人皆已目瞪口呆。 要知道,武学秘籍,历来都是压箱底之物,非至亲而不可亲传。 如今,太子却赐他们功法。 此等大恩…… 三千人马,无一不神色激动。 在场之人,全都亲身体验过了生死丹的九幽地狱折磨,自然不会有反叛之心。 如今,赐尊严、赐功法,顿时收拢人心。 “第三件事,尔等父母,以后皆由东宫出钱,进行赡养,你们若身死,抚恤金十倍发放,后辈子弟,皆可入学堂求学,谋一场不一样的人生。” 第三个赏赐,下方所有人,脸色涨红,激动万分,紧紧握住手中兵器。 “殿下这话,可算数?” 下方,有一人鼓起勇气问道。 “本宫在此立誓,若有违背今日之言,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话音落,三千人马,齐齐跪地,声音震天响。 “参见太子殿下!” 身后,满头白发,手握长剑,静候李承乾左边的福伯,暗自点头,十分满意。 看向眼前少年的背影,内心万般震撼。 如今的太子殿下,比起之前,已有帝王之相。 在此之前,整个朝堂,谁人不知,太子殿下软弱无能。 而今,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太子。 不过短短片刻,就让这三千人马,死心塌地跟着他。 福伯相信,若是现在,有刺客于此地现身,定会被这三千人马活活吞噬,尸骨无存。 这次,李承乾不但带来了功法,更带来特种兵训练之法。 从今日起,这三千人,即将经历地狱一般的刻苦训练。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 “殿下,林府二公子求见,脸色不是很好,好像要吃人。” “让他进来。” “是!” 林珙脸色阴沉,来到李承乾身前,立即跪下,低着头,咬着牙,嘴唇带血。 见状,李承乾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若非天大的事,林珙不会跪地,更不会如此姿态。 “说,什么事。”李承乾平静道。 他在心中提醒自己,遇事必须冷静。 “殿下,赈灾义卖的所有银子,不翼而飞了。”林珙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失踪了,也不是被人盗了,而是不翼而飞。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再说一遍!” 第十六章:【变故】 那日。 林珙从东宫出来,不敢片刻耽搁,立即安排太子所命之事。 妥当之后,去了一趟皇家别院,看望自己妹妹。 他每次回京,第一件事,必然是去看自己妹妹,给她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如今,他回京已有多日,却始终抽不开身,一直忙于太子吩咐之事。 如今,赈灾义卖圆满结束,他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带着礼物,林珙前往皇家别院。 “二哥!” 林婉儿这个久在樊笼之中的病娇金丝雀,见到自己二哥,自然万般高兴。 “二哥,你好厉害,赈灾义卖之事,京都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说了。” 林婉儿对自己二哥,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得妹妹如此夸赞,林珙心里也是美滋滋。 “这件事,我也只是出力罢了,没什么厉害的。”他谦虚道。 “什么,莫不是二哥背后,还有人不成?”林婉儿顿时被勾起好奇心。 她久在樊笼之中,对外界之事,本就非常好奇。 如今,有自己二哥在此,自然要问个清楚彻底。 “这件事吧……算了,我告诉你,你且烂在心里即可,不能外传。” “二哥放心,你知道的,我的嘴,最严了!”林婉儿双手撑着下巴,等他娓娓道来。 林珙放下礼物,宠溺且心疼看了眼自己妹妹,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慢慢说与她听。 “没想到,人人都觉得软弱无能的太子,竟有如此才能智谋!” 听完后,林婉儿眼中带着星光,赞叹道。 林珙隐瞒了自己服下生死丹之事,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就是他那老父亲,也断然不能说。 否则,只要开口,他极有可能,会立即爆体而亡。 他不敢,也不愿轻易尝试。 “太子自然厉害,二哥也不错啊,如今整个京都,都在说你文武双全,将来必大有成就呢。”林婉儿笑道。 这话听着,林珙心里也十分受用。 可以说,这件事,是他多年来,办得最得民心,最得声望,也最正确的事情。 其实他心里,也隐隐自豪。 自然,也非常感谢太子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在天下人面前,彰显他的价值和才能。 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太子是懂自己的,伯乐识别千里马,就是如此。 知人善用,任其才,用其能,观其志,成其事。 二人说话间,林婉儿咳嗽起来。 “你这病……”林珙叹息,“改日我找太子殿下问问,他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 闻言,林婉儿笑了一下,“二哥,你这是把太子当什么了,全能高人吗?” 林珙也意识到这一点,哂然一笑。 闲聊片刻,林珙便起身离开了,林婉儿一直送到门口。 “放心,等处理完太子殿下吩咐之事,二哥就来看你。”林珙笑道。 “至于你的病,我也会找個机会,问问太子殿下。” 挥手告别,林婉儿泄气道: “我这病,太子殿下又能怎么办呢,唉……” 她心里,并不抱希望。 傍晚时分,叶灵儿来到皇家别院。 “灵儿,你可知道,最近京都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赈灾义卖,其实还有内幕。” “什么内幕?”叶灵儿也颇为好奇,“我外,都不知道,你在这皇家别院里,怎么可能知道。” 叶灵儿自是不信,不过,依旧忍不住好奇。 这件事,可是京都热谈。 若有内幕,自然想知道。 林婉儿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这件事,也是二哥告诉我的,事关机密。 我且告诉你就罢了,伱千万不要到外面随便说。” 见事情可能是真的,叶灵儿心下更为好奇,点头道: “放心,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嘴很严的。” 闻言,林婉儿忽然觉得,这句话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想不起来了,算了。 林婉儿将自己所知之事,一一道来。 许久,叶灵儿颇为震惊,“居然是太子殿下,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现身啊?” “所以啊,想不到吧?” 叶灵儿点头,“确实没想到。” 说话间,林婉儿又咳嗽起来。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外出寻找天下名医,肯定能治好你。”叶灵儿担忧道。 “我二哥说,他找个机会,问问太子殿下,看是否有办法。”林婉儿故作轻松,笑道。 “太子殿下?这不太可能吧?”叶灵儿也持怀疑态度。 叶府。 从皇家别院归来的叶灵儿。 饭桌上,叶灵儿忽然开口,“爹,你可知道,赈灾义卖的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是吗?”叶父显然不信,“说来听听。” “爹,我且告诉你,但是,你千万别跟他人说。” “臭丫头,你爹你还信不过吗?你爹我,嘴很严的。” 叶灵儿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另外一边。 林珙回府,准备安排赈灾之事。 赈灾义卖,所获得的所有银两,他已命人尽数搬回丞相府。 现在,就是联系粮食商家,准备搭建粥棚。 “二公子!” 林珙归来,看守门房之人微微躬身。 如今,整个京都,林珙可是个大名人。 就是府中家丁,对他也十分尊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库房没人进去过吧?”林珙问。 那些银两装在箱子之中,搬回来后,便一直放在库房之中。 整个过程,林珙一直亲眼盯着。 库房也只有一把钥匙,就在他手中。 库房四周,更有他的亲兵把守。 “没有。”那人答。 “好。” 林珙摸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库房。 所有箱子,尽数完整,摆放整齐,并无移动痕迹。 见状,林珙暗自松了口气这笔钱,可是天文数字。 而且,这事关赈灾,事关无数难民的生死存亡。 若是丢了,他估计小命不保。 “联系的粮商呢?”林珙问。 “二公子,人到了。” 他的亲卫,带着三五个人进来,商人打扮。 “见过林二公子。” “就按照之前商定的,随我进去取银子吧。” “是,全凭二公子吩咐。”商贾之人恭恭敬敬,不敢多言。 林珙进入库房,打开铁锁,准备取出银子。 可是,箱子打开刹那,他人直接傻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毛都没有一根。 林珙可以肯定,银两是他看着入箱子内的。 也是亲眼看着,一个个封条封箱,然后抬到林府的。 可现在…… 他疯了一般,打开所有箱子。 全都是空的! 这一刻,林珙傻了。 脸色惨白。 第十七章:【林珙卖屁股】 嘭! 李承乾一脚踹开库房大门。 三千护卫队,将整个林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各方势力。 很快,赈灾义卖银子凭空消失的事儿,就已经传开。 这下,事情真的闹大了! 而且,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令李承乾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都是刚刚得知,银子消失了,消息就已经传开。 那些人,莫非能未卜先知? 念及此处,他心下冷哼一声。 走进库房,四面封闭,并无粗口。 唯一一道房门,并无任何破损痕迹。 那些铁锁,依旧完好无损。 可诡异的是,银子就是不见了。 凭空消失。 整个库房,除了林珙的脚印外,并无第二人脚印。 当时,将所有银子抬进来后,为了安全起见,林珙特意命人,抹除所有痕迹。 如此,若有人踏入其中,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诡异! 太诡异! 走出库房,李承乾陷入沉思。 林珙跟在身后,一言不发,不敢打扰。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顺利找回银子。 否则,莫说是他,就是那位当朝宰相,也会遭到连累。 毕竟,银子可是在林府丢的。 如今,银子丢失之事,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各种说法皆有。 而且,重伤之意十分明显。 至于这背后,是否有人故意重伤,故意推动舆论发展,这些都不重要。 当务之急,是找回丢失的赈灾银两。 否则,他有理难明,有口难言。 那些流言蜚语…… 很多人都在说,这笔钱是被林珙监守自盗。 也有人说,这是太子在作秀,所谓赈灾义卖,其实不过借机敛财罢了。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短短半日,整个京都,几乎无人不知。 而且,那些个灾民,更是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他们可等着这笔钱喝粥,活下去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谁动了这笔银子,必定成为风暴中心。 如今,针对李承乾的质疑声,已经愈发浓烈。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林珙小心翼翼问道。 这件事非常大,所以,三千护卫包围林相府,那位当朝宰相,也始终未曾出面阻止。 这个时候,避嫌是最好的选择。 终于林府,围便围了吧。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必须立刻办。”李承乾尽量让自己冷静,分析事情进展,寻找解决之法。 “殿下请说,我去办!” “第一,暂时稳定民心,第二,找回丢失银子。” 林珙:“……” 两件事,他一件都办不到。 “殿下,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林珙苦着脸,小心翼翼。 这個时候,太子居然还能如此冷静,让他实在意外。 不过,心中有火,那是肯定的。 他再度见识到,这位太子殿下,果然非同一般。 若是寻常之人,这个时候,只怕已经大发雷霆了。 可眼前太子,从始至终,却冷静如冰。 那冷静的神态,让林珙心里,止不住地犯怵。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有!” “殿下请说,我一定照做。”林珙脸色一喜,能效李就好,至少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要你出去卖屁股。” “啥?” 林珙顿时傻眼,呆在原地,嘴巴张大,似乎难以置信。 还有几分错愕和惊吓。 犹豫片刻,他紧咬嘴唇,“也不是不可以……” 片刻之后。 林府门前,万众瞩目之下,林珙趴在木凳上,露出屁股。 二十军棍! 皮开肉绽。 “真惨!” “太子殿下是真下狠手啊。” “看来,可能是我们误会了太早殿下。” …… 围观者,只是看着那军棍一次次,确确实实地落下,看着都感觉疼。 林珙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街道。 林珙受到重罚,民心暂时稳定。 不过,议论之人依旧不少。 还在怀疑,是东宫太子昧着良心,吃了这笔银子。 “殿下,这笔银子,莫非真的飞了不成?”福伯微微躬身道。 李承乾笑了一声,“我相信,这世间确有鬼神,不过,这等手段,不过是凡夫俗子装神弄鬼的手段罢了!” “莫非殿下,心里已有答案?” “有所猜测,但还需一些东西印证。”李承乾微微眯眼。 林府。 书房。 “相爷,你真不打算出去看看? 太子的三千兵马,可是已经围了整个林府。 他这可是,不打算给你留丝毫情面。” 袁宏道落下手中棋子,说道。 对面,林若甫再度悔棋,漫不经心道: “面子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重要,为之可拼命,但有时候,却一文不值。 这个时候,太子正憋着一股子火,随时都会爆发,谁招惹谁倒霉。 他想围,就让他围吧。” 袁宏道点头,“相爷,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莫非,真是二公子,或是太子?” 林若甫下棋的手,微微一顿,“不管是谁,这件事,绝非小事,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人头滚滚。” 袁宏道看着有悔棋的林若府,嘴角微微一抽,言道: “万民感谢书,可已经摆到了陛下的御桌之上。 如今,这赈灾银两不翼而飞,可是狠狠打了陛下的脸。 也折辱了整个皇室的名声。 这件事,确实很大啊! 京都内,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波诡云谲了。” “这件事,确实有意思……”林若甫笑着说道。 事不沾身,他一身轻松,乐得高兴。 “可是,二公子那边……”袁宏道犹豫道。 林若甫却不以为意,继续落子道: “近些时日,不知何缘故,他似乎铁了心,支持太子,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这件事给他些教训,也未尝不可。 必要之时,我自会出面保他性命。” 袁宏道点头,不再言语。 林若甫的计谋和安排,他自是知晓的。 整个林甫,如今还未选择站队太子,还是二皇子,就是因为其中风险太大。 所以,林若甫这才打算,下一盘进退自如的棋。 可是,林二公子的擅作主张,坚决支持太子,扰乱了相爷的盘算。 如此,相爷自然会生气。 刚好,这次的事情,希望能敲醒林二公子。 袁宏道看着棋局之上,自己已经落败的结局,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 “相爷,这笔银子,当真不是你所为?” 话音落,林若甫忽然猛地抬头,看向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谋士军师。 第十八章:【低头不见脚尖】 牛栏街。 桂花巷。 在这里,各种小吃,令人流连忘返。 京都传承百年以上的小吃,在这里都能寻到。 以往这个时候,这条小巷,热闹非凡,几乎每个店铺,皆是高朋满座,议论声不断。 但此刻,却非常安静,而且,不见一个客人。 只有各家主厨,依旧在不断忙活。 比起寻常,主厨们今日做美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额头冒汗。 因为,这次的食物,是单独为二皇子所做。 既为了奖赏,也为了自己全家老小的小命。 自然害怕。 整条小巷,空无一人,只有那正中的亭子,格外显眼。 那里,原本是没有亭子的。 只因为,那少年也在此处用餐,所以,临时搭建。 吃完饭,也就拆了。 亭中,二皇子脱了鞋子,坐在地上,品尝着各家相继送来的各种美食,赞不绝口。 “必安,不如你也吃一点,味道真的不错。” 谢必安摇头不语,抱着剑,站在一旁,警惕四周。 这些年,那位太子殿下,虽从未派人刺杀,但是,也必须谨慎。 毕竟,二皇子可不止一次派出高手,对太子进行刺杀。 难保什么时候,太子也如此做。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说得果然没错,好东西,往往就隐藏在民间小巷之中。 今日这牛栏街桂花巷,我是来对了。” 二皇子擦嘴,打了饱嗝,看看四周,感叹道: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与民同乐。 可是,我却不喜欢太多人。” 他在到来之前,已派人将此地百姓,尽数清走。 “与民同乐”四个字,实在是显得有些讽刺。 这时,巷口位置,一个书生,步伐飘逸,转瞬已来到亭子前。 儒士书生止步庭外,微微拱手,“殿下,赈灾银两不翼而飞,如今,整個京都都乱起来了。” 二皇子又打了个饱嗝,甩了一下额头那缕头发,飘逸帅气。 “银子不翼而飞,相信太子此刻脸色,一定非常难看,说不得要暴怒一番。 没了银子,我看他拿什么赈灾,如何与天下百姓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万民感谢书……嘿,这脸打得,实在有些狠了。” 马车远去。 身后亭子,轰然坍塌。 广信宫。 “殿下,赈灾银子不翼而飞,现在整个京都,都在议论纷纷,言论对太子非常不利。” 贴身侍女微微躬身,禀报道。 帷幔之隔,隐约可见,那屋内的女子此刻,朦胧梦幻,十足诱人。 美妇此刻,身不着片缕,坐于凳子上,手中抹着什么芳香之物,她动作缓慢,抹遍自己全身。 整个房间内,都散发着阵阵香味。 对自己身体,李云睿一向是极为骄傲且满意的。 低头不见脚尖,已是世间倾城绝色。 这把年纪了,她却依旧坚挺,毫无下垂之势。 薄纱罩体,朦胧勾魂。 只要是个男人,都难以把持得住。 她肌肤胜雪,奶白奶白,香味十足。 而且,百般姿势,她无一不精,最能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近日,那个名叫李承乾的少年,似乎不再迷恋她的身体。 不得不说,多年控制,一直如鱼得水的她,如今的落差感,可谓极大。 太子非但不再与她亲近,对她的建议,更是直接驳回。 甚至,那些尚缺点睛之笔的画作,也被他尽数命人拿去烧了。 如今,东宫画作,无一存留。 得知这一消息,李云睿更是大怒。 这就像,一件自己十分满意的大宝贝,她用着非常舒服,非常如意。 可有朝一日,这宝贝却脱离自己掌控,不再插入她的生活。 这种感觉,令她癫狂! 念及此处,她狠狠捏了把自己的胸前,面色愤怒。 那么一瞬,她内心有种冲动,拿刀将其切下,然后送给李承乾。 你不是喜欢吗? 我偏要毁了它!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稍纵即逝,转眼如烟。 她可舍不得伤害自己。 而且,这具躯体,她自己也很喜欢。 低头间,她还能吻到自己的草莓。 世间女子,几人能做到? “银子不翼而飞,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破局? 此事闹大,民心沸腾,还狠狠打了陛下的脸,若处理不好,我看他这太子之位,也就做到头了。” 李云睿给自己披上一件薄薄轻纱,半透明,若隐若现,也不穿协亵衣,径直走出。 听到李承乾那边传来的坏消息,她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殿下,这笔银子,会是谁偷的呢,又是怎么偷的,居然不留痕迹,不翼而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侍女道。 李云睿淡定地喝了口茶,无所谓道: “不管是谁做的,都是我希望看到的,正合我意!” 说罢,她转念一想,这件事确实充满古怪。 按理说,整个过程,银子都在林珙的视线范围内,可是,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不过,她隐隐能猜到,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只是,用了何等手法,就不得而知了。 “李承乾,这次,我看你如何翻身!”李云睿脸上,非但不怒,反而带着淡淡笑意。 屋内,香味缭绕。 御书房。 庆国御书房,建在皇宫高山之上。 在这里,庆帝能俯瞰整个京都,一览众山小。 此刻,他并未批阅奏折,而是站在山巅亭中,负手而立,静默不言。 “陛下,刚得到消息,那笔赈灾义卖得来的银子,不翼而飞了。” 身后,老太监侯公公头皮发麻。 这种事,狠狠打了陛下的脸,君王震怒,只怕在所难免,他自然忧心。 可谁知,庆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一声。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庆帝笑道。 “陛下?”老太监心中万般疑惑。 “朕倒要看看,面临此等绝境,太子是否还能破局。” 庆帝此刻,对太子抱着极高期望,想看看,这位软弱无能了多年,最近有所改变的东宫太子,能否再度创造奇迹,破境而出。 整个事情经过,老太监一一道来。 银子确实是凭空消失,诡异十足。 庆帝听完,也略微沉默起来。 “你多派些人,密切关注此事,若有进展,随时来报。” “是!” 老太监领命而去,不敢耽搁。 清风徐来,吹起那一袭帝王白袍,轻轻飞舞。 第十九章:【事情升级】 “东宫办案,闲人避退!” 京都,东宫护卫队,将那日抬银子的人,全都找了出来。 当日,由于人手问题,抬银子的人,并非林珙的人,而是醉仙居下人。 一共十八个人,如今全部被找出。 只可惜,这十八个担夫,已尽数被人灭口。 东宫的人,还是去晚一步。 这下,案件再度升级。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十八条人命,绝非小案。 得知十八人尽数被人灭口,李承乾的脸色,终于沉重几分。 担架上,林珙屁股肿大,本想倒吸一口凉气,但仔细想想,还是憋住了。 这个时候,他生怕自己再度挨揍。 “如果是你偷了银子,你这会儿,会做些什么?”李承乾低头,看向担架上屁股血肉模糊的林珙,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那二十军棍,可是实打实,并无半点水分。 而且,是脱了裤子才打的。 丢面子,总比丢命强。 李承乾这是在拿他出气,却也是在保他。 这一点,林珙虽是武人,心里却还是明白的。 所以,对这顿打,他并无半句怨言。 “殿下,不是我偷的!”林珙急忙道。 李承乾只是看着他,神色冷静,并不言语。 林珙急了,顾不得疼痛,龇牙咧嘴道: “殿下,这银子,真不是我偷的,我发誓!” 见他这等急于解释的神情,李承乾眉心微微一跳,说道: “我说的是假如。” “贾茹是谁,我不认识贾茹! 殿下,你听我狡辩,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这笔钱啊!” 李承乾好想踹他一脚。 “林珙,脑子是种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李承乾揉了揉自己眉心,实在感到无语之至。 说话间,这货竟从担架上,直接站了起来。 “你屁股不疼了?”李承乾问。 “什么?”林珙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身体的剧烈疼痛,让他咧嘴哀嚎起来。 傻到这份儿上,也是少见。 “王彪。” “到!”一个彪形大汉站直身体,等候命令。 王彪,东宫六率为首之人,七品武者。 “集合队伍,立即出发,目标,醉仙居。” “是!” 三千人,浩浩荡荡,直奔醉仙居而去。 马车中,李承乾靠着车窗,享受春婵伺候。 “殿下,我们去醉仙居干什么?” 林珙担架跟随在后,他忍不住问道。 “银子如果不是在林府消失,也并非你半道被调包,那就只有两個可能。 它还没出醉仙居,就被人以偷天换日的手法,给调换了。” 李承乾言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珙大喜。 李承乾不想搭理他,跟傻子待久了,也是会被传染的。 “殿下,一个晚上了,这些银子,或许已经被转移走了。” 福伯驾着马车,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生出几分希望的林珙,顿时黑脸。 “福伯,你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对这位老太监,林珙也不敢轻视,毕竟,太子都尊敬之人,也可不敢冷眼相向。 对他的话,福伯也并未放在心上,而是朝马车内说道: “殿下这是在赌,赌这笔数额巨大的银子,还来不及转移,赌它还在醉仙居内。” “知我者,福伯也。”马车之中,少年淡淡出声。 “殿下,如果在醉仙居,还是找不到银子,可怎么办……” 侍女春婵,对此颇为担忧。 毕竟,一个晚上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那十八个担夫,就被人所杀,尽数灭口。 “这个时候,只能赌一把了。”少年闭着眼睛,冷静道。 “快,再快点!” 担架上,林珙大声喊道,他恨不得自己下来跑。 生怕晚去一秒,这笔银子就真的飞走了。 醉仙居。 此刻已是傍晚,恩客们陆续赶来,流晶河畔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醉仙居,是个别致之地。 只要你有足够银子,在这里,你总能找到与自己兴趣相投的姑娘,让你彻底放松下来。 当然,心灵放松,和身体放松,价格自然不同。 同为青楼,醉仙居的档次,要高上很多,消费也高。 今日,郭宝坤早早地,便来到此地,希望能再见那花魁司理理一面。 他已砸了不少银子,可是,直到今日,依旧未能成为那入幕之宾。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郭宝坤对司理理,已经是势在必得。 他相信,林珙能请出司理理做主持,他也能见到其真人。 不过,来到醉仙居,郭宝坤这才知道,经过赈灾义卖一事,司理理的身价,如今再度猛涨。 若无家财万贯,很难见到她一面。 “都是那该死的林珙害得我如今银子不够门槛!” 想到此处,郭宝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同为官二代,但如今,林珙却声名鹊起,成为京都后起之秀,人人称赞。 再看他自己,就是他老爹,都瞧他不上。 想到这里,郭宝坤顿时更气。 “有朝一日,我也能证明自己!” 站在廊桥之上,郭宝坤看着那河面之上的画舫,微微发呆。 那是司理理的花船。 如今,他对司理理可是痴迷得紧,却看而不得,心里难受。 “我郭宝坤,其实也有大国良将之资,只是如今,尚未激发罢了,伱们都给我等着!” 郭宝坤自言自语,低声道。 “如今,银两不翼而飞,我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想到今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银两消失一事,他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脚步声,由远及近。 “受太子令,东宫办案,闲人避退,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三千人马,很快将醉仙居包围起来,所有人等,一律清除。 “林珙,你也有今日!”廊桥之上,高宝坤看着林珙被人抬着赶到此地,屁股血肉模糊,顿时嬉笑道。 “郭宝坤,我现在有事,没功夫搭理你,赶紧给我滚!”林珙不耐烦道。 如今,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银子。 对他而言,其他事儿,都是小事儿。 林珙这么想,郭宝坤却不这么想,继续嘲弄道: “依我看,这笔银子,就是被你私吞了,贼喊捉贼,有意思吗?” 林珙顿时皱眉,目光危险道: “你的意思是,是太子殿下指使我,私吞了这笔银子?” “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郭宝坤笑着反问。 “好本事!当着太子的面,你也敢这么说?” “有何……不敢!”郭宝坤后半句,声音忽然变小。 因为,他看见一白衣少年,忽然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 赫然正是太子! 第二十章:【司理理刺杀】 最终,郭宝坤被福伯从廊桥之上,扔到了流晶河里。 “即日起,郭宝坤不再是东宫编撰。” 李承乾一句话,直接剥夺了郭宝坤的官位。 三千人马包围醉仙居,所有人等,尽数驱逐。 廊桥之上,白衣少年静静站立,看向那流晶河上的画舫。 司理理? 林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艘画舫,心道,太子殿下莫非对司理理有点意思? 他眼珠一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歪主意。 “殿下?”他试探问道。 “搜!”李承乾下令。 三千人马,顿时将醉仙居,翻个底朝天。 “太子殿下,你这这这……” 一个还有几分风韵的老鸨,跌跌撞撞朝李承乾走来。 才走两步,声音却戛然而止,不敢再上前半步。 因为,她的脖子处,横着一把剑。 正是福伯。 握住剑鞘,微微往前递出,剑出半鞘。 剑刃位置,刚好抵在老鸨脖颈处。 她只要再上前一寸,无异于自杀。 “太子殿下,我这是小本生意,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老鸨诉苦,声泪俱下,演绎表情十分到位。 廊桥之上,少年一袭白衣,迎风而立,微微转身,看向老鸨。 那一个平静眼神,让老板声音,戛然而止。 眼神平静,却带着汹涌杀意。 这位江湖滚刀肉,此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福伯手臂,微微往回一收,长剑归鞘。 整个醉仙居,此刻声音喧闹。 三千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掘地三尺,地毯式搜索。 就是流晶河之中,也派出擅水之中,下去仔细搜寻。 “报,没找到!” “报,没踪迹!” “报,这边也没有!” 每一队人马的汇报,都让李承乾的内心,咯噔一声。 一旁,林珙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他似乎又忘记了伤痛,居然从担架之上,站起身来。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他冲进醉仙居,也加入寻找。 “难道,这些银子果真被人转移走了?”李承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殿下。”福伯站在一旁,略带担忧。 李承乾微微抬手,“我没事。” 他双手握住廊桥石柱,微微眯眼。 目光,再度看向那艘画舫。 “福伯。” “在!” “你亲自带人,搜那画舫,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不多时,福伯带个人,飞身而起,落于画舫之上。 “你们!”有丫鬟出声,意图阻止。 “不得无礼,退下,让他们搜。”画舫之中,一道极好听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一道娇媚身影,从画舫之中走出,站在甲板上,对那廊桥之上的人影,微微福礼。 “理理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微点头,并未言语。 画舫靠岸,司理理缓缓走来。 “太子殿下。” 李承乾打量着这个女人,确实天生魅骨。 一身黑衣薄纱,笼罩在那丰满的躯体之上,一切饱满,呼之欲出。 腰间纤细,盈盈一握,步步生莲。 看了几眼,收回目光,李承乾并未搭理她。 现在,他最为关心之事,也是银子的下落。 若不能将其找到,他可能会有大麻烦。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心愿顺遂,不必过于忧虑。” 司理理说话间,慢慢走近。 李承乾瞥了她一眼,平静道: “理理姑娘今日身上的香气,过于浓郁了些,而且,你这身打扮,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今日一定会来?” “殿下说笑了,理理不过一介女子,又怎会有这等复杂心思。 若早些知道殿下要来,理理定会备上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殿下。” 话音落下,她忽然从衣袖之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李承乾。 寒光一闪,刺啦一声,刺破衣衫,却再难寸进分毫。 画舫之上,一个北齐暗探,应声倒地。 伤害转移术! 司理理万般惊惧,抬头看向李承乾,声音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会武功!”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臂,将其匕首夺了过来,“我有说过,我不会武功?” “你隐藏得好深,竟骗过了天下所有人!”司理理深呼吸,最后叹了口气。 李承乾看着手中匕首,带着几分玩味之色,看向司理理: “你潜伏庆国多年,赈灾义卖,更是放你名声个身价,更上一层楼这个时候,是打探情报的最佳时机,而你却选择贸然刺杀我,值得吗?” 司理理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若是旁的大官,我自然不会出手,可你是太子。 可惜,我还是失败了。” 说罢,她忽然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李承乾却只是看向天边夕阳,并未回答她的心中疑惑。 她的指甲,狠狠掐在自己掌心,以此来保持冷静。 这个女子,确实非同一般。 奇怪的氛围,奇怪的组合。 一个当朝太子,一个京都第一花魁,也是北齐暗探,此刻竟站在一处,共赏夕阳。 看着远方夕阳余晖,司理理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好美”。 只是,那逐渐消散而去的夕阳余晖,也像她的生命,逐渐走到尽头。 廊桥桥头,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看着夕阳,谁也没说话,打破这难得氛围。 “殿下,没找到。”福伯归来,带来的却依旧是坏消息。 此时,林珙也归来,脸色十分难看。 “殿下,真的没有,活见鬼了,这银子,莫非真的长翅膀,飞了不成!” 此时,李承乾的脸色,也终于黑了下来。 如果银子真的被转移走了,那就真的很难找回了。 即便能找回,时日必然久远,非一朝一夕之功。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 李承乾靠着廊桥石柱,看向流晶河。 “殿下,你这匕首……”福伯看向李承乾手中匕首。 李承乾仔细打量着手中匕首,神色略显阴沉。 他一直让自己冷静,沉住气,遇事不可慌乱。 可现在,银子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他心里,又怎会不慌! “传我命令,给我拆了醉仙居!”他将手中匕首,狠狠插在廊桥之上。 “我就不相信,那么多银子,这么短的时间,真的已经运走了,银子肯定还在,给我拆,就是把这里给我翻过来,也必须找到银子!” 李承乾下令。 “是!” 三千人马,领命而去。 林珙也转身,准备继续找。 “等等!”李承乾看向林珙,却见他肩膀的位置,竟有新鲜泥浆,尚未干透那种。 他走过去,伸手蘸了一点,轻轻搓了搓,放在鼻尖闻了闻。 根据干湿程度,绝不会超过一夜。 “伱在哪里粘上的?”李承乾问。 林珙仔细想了想,伸手一指,说道:“那边!” “把那一片墙,全给我拆了!”李承乾道。 “是!” 不多时,墙壁推倒,露出里面一个个金元宝、银元宝,垒成一道墙壁,整整齐齐。 银子,找到了! 第二十一章:【二皇子又踹锅】 “哈哈哈……” 林珙上前,抚摸着银子,放声大笑。 笑得弯了腰。 笑得流出眼泪。 笑得放声狂吼。 像个傻子。 “嘶~”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怒气冲天时,翻身而起,逛遍整个醉仙居,翻找每一个角落。 那时候,屁股不疼。 找不到银子,狂躁之下,直踹廊桥石柱。 那时候,屁股不疼。 如今,银子就在眼前,屁股却疼了。 “看什么看,特么过来扶我一下,眼瞎啊!” 林珙朝自己侍卫大声喊道。 “二公子,你担心点。” 侍卫搀扶着他,在担架上躺下。 林珙及其一众侍卫,神色轻松愉悦。 银子找到,他们不至于遭连坐之罪。 否则,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今灾厄得以化解,自然重重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林珙还在大笑,笑出眼泪。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太过激动,失态了。” 林珙看向那白衣少年,不好意思说道。 “无妨,无妨!” 此刻,李承乾也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他神色一冷。 “王彪!” “在!” “持本宫令,与醉仙居相关之人,幕后老板及一干人等,无论背景如何了不起,无论身份如何动不得,就地拘捕,押入天牢。” 顿了一下,他举着手中东宫太子令,补充道: “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 “杀!” “杀!” 三千人,齐齐跺地,声音洪亮。 醉仙居之人,在这一刻,全都瑟瑟发抖。 银子找到,赈灾之事,正式开始。 对此,李承乾派了一个东宫詹事府官员负责。 有了林珙的前车之鉴,此人可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让赈灾银两脱离的视线。 就是夜间睡觉,也要睡在银子堆里,如此才能放心。 东宫六率,李承乾留下两率,负责看守银子,确保万无一失。 再者,林珙也带人亲自看守。 其父派人来,准备接他回府养伤,都被他拒绝了。 这下,他要看着这些银子,才能彻底放心。 就这样,詹事府官员,与林府二公子,与银子为伴。 银子找到,消息很快传遍京都。 一时间,消息轰然爆炸。 这就像,一座火山压抑很久很久,忽然一瞬间喷发而出。 “林二公子厉害啊!” “看来,我们果真冤枉林二公子和太子殿下了。” “真不应该啊,我之前居然怀疑太子殿下……” “……” 如此言论,在京都每个角落响起。 找回银子,李承乾并未居功,而是将此功劳,给了林珙。 对此恩情,林珙就险些给这位太子爷跪下了。 “殿下之恩,林珙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滚!” 李承乾嫌弃踹了他一脚。 经过此事,林珙在京都的名声,几乎更上一层楼。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赏赐就能下来。 说不定,能直接封赏一官半职。 在此之前,林珙虽是林府二公子,也在军方历练,但是,却并无官职。 一切安排,不过是林相给他安排的历练罢了,仅此而已。 但如今,经历此事,他说不定能直接步入朝堂。 太子的栽培之意,不言而喻。 林珙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殿下,从今往后,我林珙这条命,就是你的,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吾必往之! 我这身体,也是您的!” 他也不傻,这個时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说罢,上了马车。 府伯手握长剑,驾着马车,回宫而去。 看着马车走远,林珙躬身状态才退去,站直身子,原地跳圈圈。 “都特么眼瞎了,不知道我屁股疼啊,扶我一下!” “公子当心……” 侍卫又手忙脚乱,扶林珙在担架上趴下。 “公子,司理理……”有侍卫试探性问道。 司理理站在一旁,闻声也看向这位林府二公子。 林珙沉思片刻,目光看向马车离开方向,说道: “先押入大牢,不可动刑,等太子命令。” “是!” 司理理被押走,林珙脸上表情逐渐收敛。 “刺杀太子殿下,北齐暗探?还是二皇子的人? 太子殿下一言不发,却将她留给我处理,几个意思? 莫非,是对我的又一次考验? 要不,今晚想办法,给太子送到东宫去?” 林珙越想,越觉得极有这个可能。 李承乾老觉得这货傻,其实他一点都不傻。 否则,也不会被林若甫这个老狐狸寄予厚望。 既是刺杀,太子却无任何将其处死的命令。 如此,林珙自然就要好好想一下了,太子到底什么意思。 很快,整个醉仙居,无论什么身份,全都被抓了起来。 只是,往下查,有件事却让林珙觉得有些棘手。 因为,醉仙居的幕后老板,居然是二皇子的人。 不过,想起太子之前所言,林珙也就不再顾虑,手持太子令,全都抓走。 反抗者,格杀勿论! 皇宫。 二皇子宫殿。 此刻,二皇子正在涮火锅。 他对此,情有独钟。 之前因为赈灾之事,他气得踹锅。 今儿,自然要将其补上。 若说干饭最积极,二皇子得算一个。 黄昏之下,院子里,亭中火锅,别提多美。 更何况,他现在心情不错。 太子有大麻烦,他的心情自然就极好。 “必安,真不吃点,味道极好!” 谢必安抱着剑,站在亭外,傲然而立,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他对美女,对美食,对金钱地位,全都不感兴趣。 如果说,他活着,人世间还有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大概,就只有剑和二皇子了。 “殿下,不好了!” 殿外,儒士书生快步而来,不及行礼这等虚礼,当即言简意赅道: “殿下,太子找到银子了,而且,他下令查抄整个醉仙居,所有人都被下了天牢。 还特意强调,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一句话,语速极快,一个呼吸间,全部说完,也顾不得口水四溅,有辱自己儒士形象了。 “什么!!!!” 二皇子闻言,怒而起身,一脚踹飞火锅,汤汁四溅。 谢必安微微侧身,躲过那朝自己飞过来的铁锅。 铁锅在院子里滚了几圈,直到撞在阶梯障碍物上,又原地旋转几圈,方才停下。 响起哐当的声音。 亭子四周,尽是火锅的汤汁味道。 有点咸! 第二十二章:【李云睿暴怒】 御书房。 “陛下,陛下,好消息!” 老太监侯公公,从殿外一直小跑入内,声音激动。 在跨越门槛时,小碎步过快,幅度不够大,因此跌了一跤。 他爬起来,继续跑,小碎步实在魔性。 软榻上,庆帝侧身而躺,看着古籍。 金丝楠木的御桌子上,点着青花木香,清新屋内气息。 那一杯蜜饯,只饮了一般。 按理说,这等甜食,最是招引蚊子。 可是,在庆帝四周,却无半只蚊子踪迹。 其实,他大宗师的气息,虽然收敛,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陛下,刚得到消息,太子殿下找到银子了!” 来到御驾近前,于三步距离之外止步,老太监躬身,简单汇报。 “好!很好!” 闻言,庆帝大喜,放下手中古籍,站起身来。 “与朕仔细说说,这银子,却是如何找到的。” 老太监将醉仙居之事,一一道来,非常详尽,不敢有所遗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太子的善后之事。 “格杀勿论?”庆帝笑了一声,“他如今,倒是变得硬气不少,手段也强硬。” 曾经的李承乾,可不会这么强,这么硬。 “这醉仙居的幕后之人,可有查清?”庆帝问。 “这……”老太监犹豫了一下,“陛下,这醉仙居的幕后老板,有些复杂。” “哦?”庆帝微微抬眸。 “醉仙居是由各方人员,联合开设而成,这其中,有靖王世子李弘成殿下,还有……二皇子的八家将之一。” “有意思!”庆帝笑了一声。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这位九五至尊,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次的事情,可是险些打了他的脸。 而且,力道很重,能留下五指印那种。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殿外传来声音。 “宣!”庆帝看来老太监一眼,拿起古籍,重新躺下,说道。 老太监点头,走出御书房。 李承乾果然等候在殿外。 “太子殿下,陛下宣你进去。”老太监躬身道。 “多谢公公!”李承乾微微客气,随即走入御书房。 “不敢。”老太监对这句谢,有些惶恐。 往常,太子可从未正眼看他,今日却道谢,这让他有些吃惊。 “参见陛下!”李承乾进入御书房,微微躬身执礼。 庆帝只是看着手中古籍,并未抬头。 “赈灾义卖之事,办得不错,如今能将丢失银子找回,更是难得,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庆帝懒洋洋道。 这两件事,庆帝心里都极为满意,也很是高兴。 但表面上,在李承乾面前,却并未表露封号。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不敢请赏。”李承乾不卑不亢,沉着应答。 听见这话,庆帝终于放下手中古籍,抬头看向他。 太子此举,确实让他颇为意外。 这个时候,不应该要些所需职位,借机培植东宫势力吗? 李承乾最近的变化,实在有些大。 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庆帝心下,认真地,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比起从前小心翼翼,更是变化巨大。 “既是有功,自然要赏。 你可以不要,朕却不能不赏。 这第一嘛,从今往后,朕特许你,见驾而不跪。” “多谢陛下!”李承乾拱手致谢。 “第二嘛,朕允许,你东宫卫队,进行扩建,从三千人,扩建至六千。”庆帝继续道。 “陛下,这……”李承乾准备拒绝。 东宫卫队扩建,这绝非小事。 而且,容易引来猜疑和瞩目,李承乾觉得没必要。 庆帝却抬手将他打断,“你遇刺之事,朕已经知晓。” 庆帝点到即止,并未继续言说。 “多谢陛下!” 既是如此,李承乾也就只能答应了。 “你也不必多虑,朕既然允许你扩建,便不会多疑。” “是!”李承乾躬身应下,心里对这句话,却一个字儿也不信。 谁信谁蠢! 庆帝生性多疑,与曹操差不多。 不起疑? 鬼才信! 他只是觉得,即便东宫有六千人马,也对他难以构成威胁。 仅此而已! “这第三嘛,醉仙居之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是!” 又吩咐了一些事,李承乾退出御书房。 看着他远去,庆帝微微顿了一下,低语道: “你有没有觉得,太子如今变得有能力了许多,却也与朕生疏了?” 庆帝这话,算得上半道送命题。 老太监侯公公自然不敢大意,急忙回道: “陛下,太子殿下对您一向尊敬,恪守本分本心,所以看起来有些生疏罢了。 您的三道赏赐,太子殿下全都接下,心里自是高兴的。” 庆帝笑了一声,并未言语。 老太监暗自抹了把额头汗珠。 伴君如伴虎,一个字都不假,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广信宫。 “殿下……”贴身侍女开口,欲言又止。 “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李云睿心情不错。 太子那边遇到大麻烦,她的心情就极好。 事态若继续发展,太子无淫(银)可用,就只能回来求她。 对此,她甚是期待! 今日晚间用膳时,她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都多吃了两碗。 此刻,她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很是满意。 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二八年纪的小姑娘,水嫩光滑。 “殿下,银子找到了。”侍女忽然道。 闻言,镜中之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银子已经找到,醉仙居被查抄,太子殿下此刻,已经去了御书房。” 嘭! 李云睿拿起梳妆台上的一块僵硬之物,狠狠砸在那玻璃之上。 咔嚓一声,玻璃裂纹横生。 “他怎么找到的?”李云睿咬牙切齿问道。 “银子就藏在醉仙居的墙壁里。 太子派人搜寻三遍,皆无果,都准备离开了。 最后,却依旧不甘心,就派人准备拆了醉仙居,却无意找到了银子。” “废物!”李云睿恨恨道,“一夜时间,还不将银子转移,真是废物!” 银子太多,根本来不及。 侍女想说,却还是憋了回去。 这个时候,无论什么解释,对这位长公主殿下而言,都是徒劳。 “陛下给了什么赏赐?”李云睿问。 屋内,少妇身上的香味,忽然多了几分狂躁,充斥整個房间。 第二十三章:【送礼】 赈灾义卖,找回丢失银子,整个事情,虽有波折,但总算平稳结束。 整个京都,林府二公子,及东宫太子,都收获了好名声,得民心,顺民意。 这件事,甚至被编撰成书,在各处传颂。 那些难民,对东宫太子,更是万般感激。 李承乾的东宫卫队,更是得到扩建。 不过,为了不引庆帝猜疑,他决定,这扩建的三千人马,全部以女兵为营。 相当于,又增加东宫六率,不过,全是女兵。 在古代,这些个男人,对女人极为轻视,更何况是女兵。 印象中,女兵毫无战斗力。 不过,李承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出其不意。 三千女兵,如果人人都是海棠朵朵,就问你吓人不吓人。 至于兵源……这是个问题,他需要仔细想想。 回到东宫,李承乾第一件事,自然是泡澡,放松一下。 享受着春婵的“搓背”伺候,李承乾决定,再度奖励自己一发。 意识进入玉玺空间,只见半空之中,果然漂浮着一個光团,闪烁着“炼”字光芒。 伸手轻轻触碰,一如既往,将其炼化。 获得修炼大礼包! 《基础修炼之法》:包括剑法、枪法、刀法、掌法、拳法、内功。 《天狼剑法》、《虎啸拳》、《祖师棍法》、《落花神剑》、《玄元经》、《六神诀》…… “可真是修炼大礼包!”李承乾忍不住感叹。 里面功法无数,虽无高阶功法,但是,修炼到八品境界,绝无问题。 这些东西,他自是用不上,不过,用于培植势力,不可或缺。 及时雨,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了。 此外,还有一个特别奖励,李承乾觉得非常实用。 《九阴真经》! 这门武功,可是天下武学总纲,他囊括万千,收容一切武学招式。 一切资料,在李承乾脑海中不断闪现,过目不忘,刻骨铭心。 武学总纲: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 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息,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 李承乾看罢,暗自决定,九阴真经与易筋经,一道修行。 打铁还得自身硬,他在发展势力的同时,也必须提升自身实力境界。 如此,才能有备无患。 他虽不常出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变得强大。 就像庆帝。 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必是石破天惊。 浴池之中,雾气蒸腾。 春婵以其胸,轻轻摩挲…… 此等享受,千金不换。 短短几日,福伯已突破至九品境界。 辟邪剑法一出,九品鲜有敌手。 不过,福伯终其一生,也难突破大宗师。 这是命! 李承乾打算,利用辟邪剑法,再培养几个太监,增加东宫高手。 就高端战力而言,他比起二皇子,差了很多。 二皇子手下八家将,每一个,都是八品。 其中,谢必安更是已经突破至九品。 沐浴结束后,李承乾将春婵支走,独自在屋内,开始一日修行。 福伯守在屋外护法,不让任何人靠近。 九阴真经总纲,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 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络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挟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 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手腼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 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亦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歧见两物。 如今,李承乾的筋骨,在修行易筋经后,易筋洗髓,虽从未习武,却已是六品境界。 如今,有了九阴真经,他的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不过一夜时间,便突破至七品。 为了隐藏武功,有必要修行一门敛息术。 为了安全起见,李承乾更是命令,自己手下的所有人,包括三千军马,人人都修行了这一隐藏之术。 如此,外界之人,自然也就难察觉其中问题所在。 九阴真经,包罗万象,这其中包括: 上卷(内功): 易筋锻骨章:练成后,功力等方面均进展迅速。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 疗伤章:疗伤篇系为疗伤之用,亦能用以增加功力。 点穴篇: 解穴秘诀:为自通穴道之法,可在被人点中穴道或闭塞时,即可用此法自行打通。 闭气秘诀:可长时间不呼吸。 收筋缩骨法:本为最下乘功夫,是鼠窃狗盗的打洞穿穴之术,但练到最上乘,却能将全身筋骨缩成极小的一团,就如刺猬箭猪之属遇敌蜷缩一般。 飞絮劲:属于一种卸力的巧劲,可将对手强劲的攻击力化为无形。 蛇行狸翻:即便在地上翻滚,也是灵动异常。 移魂大法:为摄心术的一种,能用来对付武功高强,但心志不坚的对手。 下卷: 武功: 摧心掌:此掌虽名摧心,但中者五脏六腑皆会被震烂,骨骼却不折断。 白蟒鞭法:使用极长的白蟒鞭,如灵蛇出洞,伸缩自如,灵动至极。 手挥五弦:伸五指在对方手肘轻轻一拂,使对方手臂微酸,全身消劲。 大伏魔拳:为《九阴真经》拳法中一招的名字,这拳法刚阳之气更重,与道家武学的一味阴柔并不相同,稳实刚猛之气,招数神妙无方,拳力笼罩之下,委实威不可当。 九阴神爪:威力奇大,先凝神运气,以十指撕抓拉击,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飘忽灵动,变幻无方,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正而不邪,态拟神仙。 九阴真经固然复杂,李承乾此刻,却已是圆满状态。 这一刻,他也成功晋级九品。 “什么人!” 屋外,福伯忽然如鬼魅般出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这速度,悄无声息,来无影去无踪,林珙感觉脖颈处传来的剑刃冰凉,咽了咽口水。 “福伯,是我。” “二公子,如此深夜,可有要事?”福伯收剑,问道。 林珙指了一下身边司理理,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福伯,我这……给太子殿下送礼,还望你通报一声。” 福伯看了眼司理理,满意点头,轻拍了林珙肩膀一下。 “不错,有心了。 稍等,我就去通知殿下。” 林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第二十四章:【结案】 李承乾瞥了眼司理理,她表面倒是镇定,但是那紧紧捏住衣角的双手,却出卖了她不安的内心。 然后,他看向林珙。 堂堂林府二公子,如今的虎威营偏将,从五品官员,却像个狗腿子一样,一副我干得漂亮吧,快夸我的表情。 李承乾微微扶额,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脚。 这货就是欠揍。 “你屁股不疼了?”李承乾问。 “疼!”林珙呲牙咧嘴道。 李承乾无奈摇头,此刻,他已然明白,定是自己今日那莫名态度,让林珙误会了什么。 故而,才会在如此深更半夜,将司理理送到东宫。 “你先退下吧。”李承乾道。 “是!”林珙意味深长一笑,退出房间,反手将门给带上。 扶伯也退下,守在门外。 屋内气氛,忽然尴尬且旖旎起来。 “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处置我?” 司理理心里忐忑,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慌张。 李承乾上前,伸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脖子,似笑非笑道: “你说呢?” 司理理脸色一白,随后,她紧咬牙关,褪下衣物,只留一件肚兜,走到李承乾软榻上躺下。 双腿张开,紧闭双眼,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抓着床单。 “来吧!” 她似乎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噼里啪啪的准备。 她这一举动,莫说李承乾心里,本就没有丝毫这等心思,即便有,此刻也尽数消弭于无形。 杀司理理? 他没想过。 不过,却想在她身上,薅一些宝箱。 若能开出宝物,自然不亏。 李承乾五指变爪,隔空取物,地上衣物,凭空飞起,落入他手中。 走到床边,将其盖在司理理身上,低头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堂司理理确实魅骨,祸国殃民。 皱眉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 “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至于你弟弟,我会想法子,将他救出。” 李承乾开口,顿时惊呆司理理。 她瞪大眼睛,沉默好一会儿,“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些资料,即便是在北齐,也是绝密,鲜有人知晓。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给她盖衣服的动作,既轻柔,又温暖。 不知怎么,在这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绝境之中,司理理心里,竟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能相信你吗?”昏暗屋内,少年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你!” 司理理惊坐而起,衣服掉落,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私密之处。 如果说,方才是惊惧,现在就是惊吓了。 她恐惧看着眼前人,内心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你……” 她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说。 之后,司理理被林珙送出皇宫。 临走之时,娇媚女子回头,又看了眼这个深不可测的东宫太子。 她在庆国潜伏多年,自然知道,无论是坊间,还是朝堂,都一直有传闻,太子软弱无能,才能不及二皇子。 今日一见,却觉得传言有误,不尽为实。 这一晚,李云睿彻底失眠。 失去对李承乾的控制,这让她有种巨大落差感,一整宿,都未曾入睡。 天边蒙蒙亮起时,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可是,刚进入状态不久,却听见侍女的声音。 “殿下,出事了!” 听到这话,李云睿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她最近,可谓诸事不顺,最怕听到这句话。 她掀开被子,露出大长腿,从床上坐起身来。 她习惯裸睡。 故而,此刻风光,无限美。 慵懒身姿,伸了个懒腰,曲线玲珑。 却绝非一般人所能欣赏。 “说吧,什么事。” “昨日夜间,不知为何,整个京都,忽然疯传一道关于殿下您的消息。 如今,整个京都都已经知道了。” “什么消息?”听到只是关于谣言一类东西,李云睿却并未在意。 多年来,她执掌内库,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识过。 区区谣言,她从未放在心上。 “大家都在议论,长公主您并非皇室血脉,而是先帝赐姓李。”侍女说道。 闻言,李云睿却并未生气,而是格外沉着冷静。 “殿下?”侍女叫了一声。 李云睿并未言语,只是缓缓起身,拿起一套薄薄轻纱,简单套在身上。 情趣这种东西,女人穿着,格外重要。 有时候,一丝不挂,反而没有穿着一些衣服,更来得诱人。 薄纱轻挂,有种朦胧诱惑。 “此事,定是太子所为!”李云睿低声道。 对这件事,李云睿心里,十分笃定。 她的身份,本就是皇室秘辛,鲜有人知。 即便是诸多王公大臣,也不见得知晓此事。 她的身份来历,皇室之中,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太子殿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侍女有些不解。 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防止将来东窗事发。 如今,大肆宣扬,将她的身份曝光天下。 如此一来,她自然无从再借此,以控制他,威胁他。 既非皇室血脉,如此一来,即便有所苟且,自然也无碍东宫地位。 “真是好手段!”李云睿由衷感叹。 如今的李承乾,确实变化巨大。 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备轿,去东宫!”李云睿忽然道。 “是。” 侍女转身去准备。 屋内,昨日破碎镜子,如今已换了新的。 李云睿看着镜中自己,陷入久久沉默。 穿衣时,她故意挑选了一件低胸、开叉的服饰。 而且,就像是忘了一般,她如今前往东宫,竟没穿亵衣。 今日,李承乾起得大早,心情极好。 连带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也觉得格外可爱。 赈灾义卖银子丢失一案,庆帝交由他全权负责。 对此,李承乾自然不会拖沓,快刀斩乱麻。 不过,这桩案子,有個意外收获。 二皇子的八家将之一,竟亲身参与其中。 对此,李承乾毫不留情,只一个字: 斩! 二皇子八家将,从此只剩七个。 参与此案的人,大多数人,都被斩首示众。 人头滚滚! 至于醉仙居那些个女子,李承乾却挑选一些,尚有资质的人,充入自己的三千侍卫军。 对此,庆帝子然允准。 得知太子扩充东宫六率,增加三千人马,朝堂哗然,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谏言,劝庆帝收回圣命。 可是,得知李承乾竟然打算,将这三千人马,全部扩为女子军。 这些谏言,就此消失。 第二十五章:【五年后】 五年时间。 一晃而过。 “哈欠!” 李承乾幽幽醒来,打了个喷嚏。 “殿下。” 有女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淡淡清香。 她手中端着热水,温度刚好。 纤纤玉手,在水盆里轻轻搅动,将帕子打湿,拧掉大部分水,走到李承乾身前,微微躬身,给他擦拭脸庞。 动作细腻轻柔,极为熟练。 李承乾身边,有四个贴身侍女,分别是梅、兰、竹、菊。 春梅、夏兰、秋竹、冬菊。 眼前之人,正是春梅。 也就是开局时的春婵,后来改名而已。 五年过去,春婵已是八品高手。 梅兰竹菊四女,秋竹已是九品,其余三人,皆是八品。 五年来,李承乾忙于打造自己的势力,几乎从未停歇。 不过好在,他只需做幕后之人,运筹帷幄,并未需要事事亲为。 东宫六率,分为男六率,和女六率。 三千近卫,三千女子亲兵。 六千人马,境界最低之人,都是六品武者。 每一个,都忠心耿耿,生死无悔。 三千女子亲兵,年纪都不大。 当初,他为了兵员,可谓绞尽脑汁。 最终,他盯上了教坊司。 在这里,有不少因为被抄家灭族,而命运沉沦的女童。 为此,李承乾给了她们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 此外,还有醉仙居那些女子,若资质可以,也能加入其中。 五年时间,六千近卫,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身怀绝技。 不过,人人修炼敛息术,故而看起来,实力也就一般。 在李承乾身边,还有十二太监,每一個,最低都是八品境界。 其中,更有三人,已突破至九品。 李承乾自己,五年前,便已突破至大宗师。 三年前,李承乾曾代庆帝出京,巡视江左之地。 他也借此机会,在京都之外,埋下自己的棋子,建立情报网,及江湖势力。 有生死丹相助,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路过儋州时,他见到了范闲。 洗过脸,就是早饭时间。 如今,他对享受之道,深有体会。 重活一世,有此机会,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可惜。 “殿下,二皇子让人传信,约你今日前往皇家别院狩猎。” 夏兰走近,在李承乾身边蹲下,给他捶腿,禀报道。 李承乾张嘴,吃下冬菊递过来的葡萄,“嗯,回复他,我一定去。” “殿下,二皇子相邀,只怕不怀好意。”春梅捏肩,说道。 “无妨,我倒想看看,五年了,他有没有点长进。” 这些年,为了庆帝能放心,也是为了制衡,李承乾并未将二皇子连根拔起。 而且,必要之时,还会助其一臂之力,增强其身边势力。 他如果灭了二皇子,庆帝必然起疑,而且,为了制衡,肯定还会扶持另外一个二皇子。 这时,宫墙之上,两道人影破空而来。 手中长剑,直逼李承乾面门。 可惜,不等其身形靠近,两道人影,忽然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手中长剑,更是已经折断。 两个扫地的太监,不紧不慢,轻轻一扫帚,将其扫飞,落入那边的垃圾车里,推车而去。 紧接着,又跑来两个太监,拎着水桶,将地面血迹清洗干净。 十二太监,就隐藏在东宫四周。 有扫地的,有负责饭菜的,有打水的,有站岗的,还有传递命令的。 每一个看起来,都毫不起眼。 这些年,二皇子不止一次地,派出高手前来刺杀,可是,都是有来无回。 而且,这些人甚至从未进入内院,就已经被人所杀。 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殿下,该翻牌了。”秋竹拿过来一个金丝蓝木盒子,半跪坐在李承乾身前。 “秋竹,你得多笑笑,这样好看,整天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欠你银子。” 闻言,秋竹轻轻一笑。 “看,这样就对了嘛。” 李承乾看了眼覆盖在盒子中的牌子,说道: “这次,你替我翻。” “我?”秋竹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身华夏古风服饰,上面有竹叶雕花,很有古装女子的魅力。 冬菊,穿的却是黑丝。 大长腿,不穿黑丝实在浪费。 “刑部,二皇子的刑部。”秋竹看着手中翻出来的牌子,说道。 “刑部?”李承乾拿过牌子,微微沉思。 片刻后,说道:“春梅,你传消息给醉仙居那边,让司理理做好准备,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秋竹将盒子收好,起身拿去放好。 二皇子宫殿。 “殿下,东宫传来消息,太子答应前往。”书生谋士微微躬身道。 “好,很好!”二皇子连连道好。 “这次,我要他有去无回!” 说着,他冷冷一笑,“太子狩猎,死于巨蟒和猛虎,这可与我无关。” 五年来,二皇子已经快被太子逼疯了。 他使出各种手段,太子却始终游刃有余。 如今,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这是下下策! 太子若死,他也难逃干系。 不过,他在赌! 赌即便庆帝能看透一切,还是会选择他。 如今的太子,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无数手段,在李承乾身上,却毫无半点作用。 其他不说,单是派出去的刺客,迄今为止,就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失败便罢了,可是,他连刺客的尸体,都没看到。 派去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三年前,太子离京,那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他果断抓住,倾尽全力,果然将太子在京都的势力,打压得难以喘气。 可是,太子回京后,短短几日,就扭转了局势。 他一切努力,尽数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五年了,二皇子心里,实在太过憋屈。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得感谢太子的不杀之恩。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却真实存在。 终于,他也意识到了一点,他并非太子对手。 太子留着他,不过是为了制衡,为了让庆帝放心罢了。 可是,一旦李承乾登基,这个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看到性命之忧,二皇子终于坐不住了。 所以,他必须冒险! 不惜一切地冒险。 只要李承乾死了,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为此,他不惜以身设局,只为能杀了李承乾。 “必安,到时候,你亲自出手! 太子身边除了一堆女人,并无高手。 先杀了他,后续的事,再慢慢解决。” “好!”谢必安抱着长剑,冷冷道。 第二十六章:【洪水猛兽】 广信宫。 这几年,李云睿一直有睡懒觉的习惯。 非贪睡,而是失眠。 只有天快亮时,才会昏昏沉沉睡去。 薄薄轻纱,盖在她的腿上,因为翻身的缘故,两条大长腿,径直甩在外面,朝两边张开,呈“大”字。 裸睡的习惯,她这些年,还是如此。 此等场景,实在有些像犯罪现场。 若是平视,可见山谷起伏,身躯玲珑有致。 “殿下。”屋外忽然传来声音。 除了她身边那位,极为信任的心腹,旁人是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的。 “说!”李云睿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身来。 随手拿起薄纱,裹在身上,走到梳妆台前,于凳子上坐下。 镜中美妇,愈发憔悴。 “二皇子邀请太子殿下,前往皇家别院狩猎,太子已经答应前往。” 侍女站在屋外,将今早刚传来的消息,告知李云睿。 若非此等紧急之事,她万万不敢打扰。 “皇家别院狩猎?”李云睿低语一句,看着镜中自己,暗暗叹了口气。 五年了,他和太子李承乾的关系,并无半点缓和。 准确来说,太子李承乾,已经不需要她的支持。 对此,李云睿尝试各种办法,却无济于事。 如今,李承乾已经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不再依赖于她。 内库揽天下之财,入国库,为庆国经济之根本。 李承乾盯上的,却是天下的粮食生意。 如今,李承乾手下的商会,已是天下最大的粮商,商号就叫“天下第一仓”。 其粮食生意,南来北往,甚至做到了北齐境内。 天下第一仓,除了粮食之外,还跑海上运输。 庆国境内,大小流域,几乎尽在李承乾之手。 而且,如今天下还有谣言,天下江湖第一大帮,丐帮,与太子似乎也有所关系。 有人说,丐帮的创立之人,就是这位太子殿下。 可是,自然也有人怀疑。 毕竟,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未来储君,与那些街边乞丐,又怎会扯上关系呢。 对于这一说法,议论者众多,却并无统一之言。 “老二此举,怕是鸿门宴,暗藏祸心……”李云睿低语道。 救? 不救? 李云睿忽然纠结起来。 “叫燕统领来一趟。” “是!” 燕小乙,禁军统领,天下间唯一一个九品箭手。 其手中箭羽,即便是大宗师,也中之必伤。 燕小乙幼时,全村之人,皆因瘟疫而死,他便成了孤儿。 幸得李云睿救下,带回宫中,悉心教导,故而成就如今实力地位。 因此,他对李云睿,一直忠心耿耿。 按理说,身为禁军统领,本该忠于庆帝。 可是,真正让其心悦诚服的,一直都只李云睿一人。 凡李云睿有令,他必第一时间赶到。 不多时,人已来到屋外,单膝跪地,手握弓箭,身背箭囊。 “殿下!” “太子应二皇子之约,前往皇家别院狩猎,你且暗中跟随。 若无生死之危,你且不必理会。 让这位太子殿下吃些亏,也是好的。 危急关头,你再出手,将其救下。” “是!” 燕小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房门却开了。 李云睿从中走出。 紧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大长腿,径直往上,只裹了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纱,实在勾魂。 见状,燕小乙下意识低头。 “你身为禁军统领,此时擅离,陛下若知,只怕要惩罚于你。”李云睿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妩媚。 “一应责罚,在下尽数承担。”说罢,他转身离去。 目送其离开,李云睿微微一笑,“李承乾,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丑!”好, 她早在李承乾身边安插眼线,自然知晓,其手下并无九品强者。 所以,二皇子此番之举,若果真是孤注一掷,只怕谢必安会亲自出手。 京都九品快剑,顺风而行,速度之快,杀人不过一瞬之间。 届时,太子必然狼狈不堪。 说不定,还会身受重伤! 到时候,自己再前往探望。 念及此处,李云睿忽然笑了起来。 李承乾吃瘪,她就高兴。 五年间,她也曾亲自前往东宫,可是,每一次,太子都拒而不见。 偶尔在后宫遇见,这位太子殿下,也会对她避之不及。 那感觉,就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吸干榨干一般。 御书房。 大清早,庆帝又在磨箭。 只因昨夜,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被那“雷神之器”(巴雷特)偷袭,打断了一条手臂。 千米之外,子弹飞速而来,不等他作何反应,手臂直接被炸得粉碎。 大宗师的防御,在其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对此威力,庆帝深深畏惧。 这些年,他一直试图将其复制出来。 而是,只看过一眼的他,只清楚其威力,对其中构造,却不甚清楚。 多年来,进展微乎其微。 如此远距离攻击,他左思右想,只有弓弩,或是弓箭,才能办到。 所以,他一直在尝试。 今朝醒来,他便来到御书房,开始磨箭。 看着手中箭羽,庆帝总觉得,还是差了些什么。 却又不得其解。 许久,他叹了口气。 “陛下,刚得到消息,二皇子今日约了太子,前往皇家别院狩猎。” 老太监侯公公来到三步之外,看了眼庆帝手中之箭,开口汇报。 “狩猎?”庆帝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其中不对劲之处。 作为老狐狸,这些手段,不过都是他用剩下的。 并无半点新鲜感。 这些年,两人争斗,他全都看在眼里。 对太子表现,他非常满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合格太子所为。 特别是丐帮的建立,可谓解决了天下乞丐的吃饭问题。 这一做法,深得帝王心。 丐帮帮规,十分严格。 如今,李承乾建立丐帮,不仅有了自己的情报网,而且还能安抚民心,给乞丐一口饭吃,不至于让其动乱。 此举,稳固国之根基,可谓功德。 “老二这是,彻底急了。”庆帝叹了口气。 他在李承乾身边安插了分手,自然知晓,太子这些年,虽然势力稳固,手下却并无九品高手。 所以,写必安若亲自,出手,只怕…… 在高端武力的比拼上,庆帝一直不看好李承乾。 第二十七章:【赌约】 鉴查院。 某间院子里。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水瓢,微微蹙眉。 这位黑暗之王,杀人如麻,摄人心魄,能止婴儿啼哭。 即便是当年,得知自己的腿断了,再不能站起来,他也并未皱眉。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就从没有这个动作。 但此刻,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之王,却紧蹙眉头。 因为,那些墙角,随手撒下野花种子,因此长出的野花,快死了。 一株两株,竟然开始枯黄,似乎得了什么病。 第一刺客,影子站在阴影里,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一言不发。 跟随陈萍萍多年,影子自然知道,这些野花野草,对陈萍萍来说,有多重要。 长年在外,心里却总挂念着这些花。 似乎,这些不起眼的花草,对他而言,已是最后的挂念。 他从不放心其他人打理,每次归来,总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刚刚得到消息,太子与二皇子,今日约在皇家别院狩猎。” 皇家别院,是统称,其中包括皇家园林等地,是皇室休闲娱乐之所,而并非一处简单院子。 “谁约的?”陈萍萍沉默许久,放下水瓢,摩挲着手中黑玉,问道。 “二皇子。”影子说道。 “看来,他是坐不住了。”陈萍萍只一瞬,便几乎断定,这是一场鸿门宴。 “太子手下,并无高手,他若前往,只怕要出事。”影子分析道。 他一向寡言少语,但是,与陈萍萍相处时除外。 两人亦师亦友,相伴多年。 陈萍萍摩挲手中黑玉,沉默片刻,说道: “不如,你我再赌一局,如何?” 影子:“……” 他毫不犹豫道:“我戒了!” 十赌十输,说的就是影子。 这些年,他就太子之事,与陈萍萍赌了很多次。 可是,却无一胜绩。 影子活在黑暗里,行走在阴影之中,却有个习惯。 喜欢收藏! 因此,他手上沾染有不少好东西。 每次赌注,就是一件珍藏之物。 这些年,他全部身家,却都已经快输光了。 所以,他现在戒赌。 “你若赢了,之前所有东西,我尽数归还,且让你从我的藏品之中,随意挑一件,如何?” 陈萍萍忽然展颜一笑,诱惑道。 不得不说,老狐狸就是懂人心。 此话一出,影子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动了。 所以,哪有什么戒不戒,只是筹码不够诱人罢了。 “如果我输了呢?”未胜而先言败,这是刺客之道。 刺杀尚未开始,就要想好,一旦失败,该如何抽身,快速逃离。 “老规矩,我只挑一件,如何?”陈萍萍露出一丝笑容。 “好!”影子迟疑片刻,答应下来,“怎么赌?” “就以这次皇家别院的狩猎为赌局,你先说。”陈萍萍道。 黑袍之下,影子沉吟片刻。 “太子麾下,并无九品高手,只有一个老太监,境界不明。 按你所说,二皇子这次,是背水一战,不死不休。 如此,谢必安必定亲自出手。 在皇家别院,二皇子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再加上,他手下八家将,虽说现在只有七个,可是,六个八品,一個九品。 所以,我赌,太子必定吃亏,重创在所难免。 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 说罢,影子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每次我按照常理推论,结果都是我输。 所以这次,我赌结果刚好相反。 我赌太子底牌无数,反杀二皇子。” 影子这一手,给陈萍萍搞不会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按常理出牌。 “说完了?”陈萍萍问。 “对,说完了。” 沉默了一下,陈萍萍叹息道: “好吧,那我赌太子并无底牌,而是吃了大亏,甚至身受重伤。” 影子双手插兜,“这次你输定了,太子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他输了太多次,藏品全都赔光了。 以此得出的结论。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陈萍萍平静道。 “好!” 院子里,影子看了眼墙角那些枯黄野花,忽然低声问道: “五年前,太子找到了我们潜伏在他身边的一名暗探。 不过,他却并未将其斩杀,而是让他给你带了一封信。 信中写了什么?” 这个疑问,影子憋了五年。 如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陈萍萍挥了挥衣袖,继续摩挲着手中黑玉,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做了笔交易。” “交易?可这五年,你从未与他联系过。” 陈萍萍微微摇头,“有时候,有些事,无须面对面,一丝默契,便足够了。” 影子沉默,“你相信他?” 陈萍萍摇头,“不信。” 说着,拨动轮椅,慢慢走出院子。 身后,影子低语道:“这次,我肯定赢!” 轮椅忽然停住,“收拾一下,准备出趟远门。” 影子上前,“出京?” “对。” “好。” 这次,影子没问什么事,转身之间,消失在阴影之中。 陈萍萍摩挲着手中黑玉,“是时候了……” 他需要出京,借此给范建一个机会。 一个接范闲来京都的机会。 计划,可以开始了! 不过,庆帝有庆帝的计划,而他,也有自己的计划。 庆帝的目的,志在神庙,获得其中装备,称霸天下。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查清叶轻眉之死。 当年,李承乾给他那封信,信中末尾,送了他一句话: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如今想来,他依旧觉得,这句话颇有深意。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与李承乾进行交易。 而且,这场交易,一直无声无息进行。 两人之间的合作交易,已经进行五年,却一直悄无声息。 甚至,从始至终,李承乾与他,都从未私下见过一面。 自那封密信之后,两人之间,再无联系。 就像两根平行线,永不相交。 皇子不得插手鉴查院之事,鉴查院,也从不参与党争,只忠于君王一人。 这是庆帝的规矩。 也是底线。 陈萍萍忽然有些好奇,当年,李承乾路过儋州,与范闲相识。 这一变故,会对今后计划,造成怎样影响。 据说,当时两人,还闹了一些不愉快。 至于真假,却无人知道详情。 第二十八章:【病美人】 皇家别院。 这是京都内,最大的一处皇家园林。 那些个皇室中人,及皇室宗亲,有事无事,就会来此清游一番。 在这里,圈养着一批豺狼虎豹,麋鹿与鼠兔之类。 逢年过节,那些公子哥们,偶尔也会来此狩猎。 毕竟,没手机的时代,无聊起来,是真的无聊。 这也就是为何,常有调戏良家妇女这类事情发生。 按理说,皇家别院,应该处热闹地方。 不过,近些年,却少有人来了。 再者说,林婉儿的住所,距离那些热闹地方,也相隔甚远。 她从小就被丢在这里,无人过问。 即便是几次病重,险些扛不过来,那位丞相父亲,以及身为当朝长公主的娘亲,都未曾来看望她一次。 林婉儿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那全世界所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她想着,自己就要死了,他们总该来看自己,见自己最后一面吧。 可是,一次次期盼,一次次落空。 如今长大,她对此,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倚靠阑珊,她看向远方园林。 清风徐徐,吹起她额角一丝秀发,轻轻飞扬。 她的脸色,苍白到极致,似乎微风轻轻一吹,整个人就会散掉。 病美人,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了。 林黛玉,林婉儿,若是同时代,大概能成姐妹。 唯一不同,林婉儿不喜淫诗,林黛玉却爱作诗。 “婉儿,婉儿。” 一个红衣女子,飞奔而来,跑起路来,甚至用上了轻功。 也懒得爬楼梯,身体腾空而起,在树梢之上接力,稳稳落到二楼。 来人正是叶家那位,从小不爱女红,只爱舞枪弄棒,爱闹腾的叶家大小姐,叶灵儿。 其实,“舞枪弄棒”也未必不好,这是门手艺,也是口技,婚后用得着。 教训自家男人,让其扶墙而走,也是本事。 做不得天下第一,做那天下床甲,也是可以的。 就像裴南苇,手无缚鸡之力,却能降服天下第一,令其扶墙而走。 临走之时,不忘开口嘲讽。 “灵儿,你怎么来了?”林婉儿开口问道。 叶灵儿是她唯一好友,若在京都,就会常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也是极好的。 二人感情甚笃,不是姐妹,胜是姐妹。 “婉儿,我刚得到消息,太子与二皇子,今日约在皇家别院狩猎,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她一向喜欢热闹,故而赶来。 “狩猎而已,哪有什么热闹。”林婉儿平静道。 叶灵儿嘿嘿一笑,说道: “你常年住在皇家别院,自然不太清楚。 这太子殿下与二皇子,素来不对付,明争暗斗多年,一直未分高下。 这次竟能约在一起,来皇家别院狩猎。 你说怪不怪?” 林婉儿微微皱眉,她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不过,夺嫡之争,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也还没愚蠢到,两个夺嫡之争的皇子,见面时能握手言欢。 那场面,实在违和。 “别苦着脸,今儿我就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叶灵儿没心没肺道。 林婉儿没吱声,心里却想起,之前二哥林珙曾对他有言,这位太子殿下,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厉害。 如今,二哥不在京都,少了一個可以来看望她的人。 五年前,二哥曾说,要问问那位太子殿下,是否有法子,可治好她的病。 可是后来,这件事再无音讯。 二哥不说,她也没问。 如今忽然想起,这心里,隐隐有几分失落。 大概,那位太子殿下果真有几分本事,可是,对她的病,依旧束手无策。 一点点希望,也最终破灭。 对此,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大概就是她的命。 有时候,林婉儿会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干了太多坏事,这辈子才会受此等折磨。 “婉儿,想什么呢,走啦,他们估计快到了。” 叶灵儿拉着林婉儿,下得阁楼,朝园林方向而去。 皇家别院,占地极广,入口自然不止一个。 等两人刚到园林狩猎处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得知太子与二皇子皆在此地,那些平日想要求得捷径的京都各家公子,自然也来了。 栅栏之外,人人往往。 “见过郡主!” 看到林婉儿,大家纷纷行礼。 对其美貌,惊为天人。 病美人,也是美人。 此等女子,天生让人生起保护欲。 不远处。 李承乾与二皇子,相对而坐。 中间放着果盘。 “太子殿下,气色很好啊,四个贴身美女,梅兰竹菊,日日夜夜伺候,想必太子殿下过得很滋润吧。” 二皇子一副轻松洒脱模样,便是坐姿,也十分随意。 若不是有皇子身份做衬托,他就像一个流氓。 “润,润!”李承乾随口敷衍道。 拿起水果,咬了一口,甜味充斥口腔。 今日天气不错。 有太阳,却不酷热,时而吹过一阵凉风。 “太子对今日狩猎,有何看法?”二皇子痞里痞气问,半蹲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拉粑粑。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说道:“狩猎这种东西,高端的猎人,时常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二皇子却笑笑,“我不像太子殿下祥和,我这人对待猎物,一向都是……” 说着,他作了个拉弓,一箭穿心的手势。 “太子殿下,不如你我今日比一比,如何?” “怎么比?” “就比,谁打的猎物多,谁打的猎物大。”二皇子饮了口茶,眉眼带笑。 “好,只是不知,这赌注是什么?” “就赌命吧!”二皇子懒散一笑,说话看似随意,如开玩笑一般 说罢,见李承乾笑着看向自己,他转而笑道: “开玩笑地,太子殿下不必当真。 失礼失礼,我不该与太子殿下说这等大煞风景的话,罪过罪过。” 说着,他微微拱手,甩了一下额前那缕头发。 这时,林婉儿与叶灵儿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二皇子!”两人微微福礼。 “婉儿妹妹,没想到你也来了,快坐。”二皇子笑道。 林婉儿的目光,却落在李承乾身上。 这气质,这打扮,她都快不认识眼前人了。 也或许,多年不见,有所变化,也属正常。 “婉儿妹妹身子骨弱,就莫站着了,坐下吧。”李承乾抬头,温和一笑。 第二十九章:【监视】 鉴查院。 四处。 “爹,太子与二皇子,今日约在皇家别院狩猎,我怀疑,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言冰云一袭白衣,翩翩公子,微微躬身,拱手向自己父亲说道。 闻言,桌案之前,正在处理公务的言若海,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言冰云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 “爹,我想带人去看看,以防不测。 太子虽然无能,但是,他若出事,庆国必然动荡。” “放肆!”言若海瞬间拍案而起,似乎动了真怒。 “冰云,你这是越权,你别忘了,我们四处的职责是什么!” 言冰云不卑不亢,冷静道: “爹,我自然知道,”四处专门负责,除京都之外,各郡各路官员的监察。 同时,还涉及相关情报的侦缉工作,权力范围,远至北齐、东夷城的部分地区。” “你还知道!”言苦海站起身来,走到其身边,提醒道: “京畿之事,不在你我职权范围内。 所以,今日之事,不必理会,自有人去处理。” 言苦海这话,已经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 言冰云,鉴查院天骄,年纪轻轻,就已经坐到了主事的位置。 各处主办之下,便是主事。 这些年,他被培养得极好,一心为庆国。 可是,谁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是北齐大魔头,肖恩的孙子。 他的全家,都死于费介与陈萍萍之手。 整个庆国,乃至鉴查院,都是他的杀父仇人,灭族仇人。 所谓养育之恩,培育之恩,也不过是将其作为一枚棋子罢了。 若有朝一日,他知晓其中真相…… 当然,这些秘辛,即便是言若海,也并不知晓。 他只是受陈萍萍之命,收养言冰云,仅此而已。 言冰云从小,就接受极好的教育,以及各种特训。 骨子里,他是骄傲的。 思想之中,他是疯狂的。 对于朝政,他一直有自己的见解。 早在五年前,他就曾经上书给陈萍萍。 言及,太子权势太盛,对庆国而言,这绝非好事。 而且,太子骄奢淫逸,贪图享乐,绝非庆国未来绝佳继承人。 他建议,派出暗探,监控太子,以防万一。 而且,他希望院长能上书陛下,请求撤回太子扩军护卫队的恩宠。 太子作为储君,手下却握有六千人马,人数虽少,但是,若是出其不意,也能成为庆国隐患。 五年来,太子的权势,一步步增加。 便是朝中大臣,也对其称赞有加。 在京都,他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势力,更是手握兵权。 在江湖,他手握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丐帮人数,如今已有近乎三十万之多。 而且,这些乞丐训练有素,从一袋弟子,到九袋长老,严格整顿。 所以,这也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势力。 稍有不慎,或许会成为天下大患。 此外,太子手中,掌握着天下超过八成的粮食。 天下第一仓,掌管天下之粮。 这一势力,也掌握在太子手中。 更为甚者,天下水路,也尽在太子之手。 如今,庆国与北齐,对水路都不太重视。 水军也只是一个摆设。 可是,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 于国而言,不可不慎。 在他看来,太子权势太盛,当削! 其中一部分权力,比如,天下第一仓,应该交出来,由二皇子掌控,如此以制衡。 五年来,看似二皇子的权势,也得到增长,朝堂六部,几乎都投靠于他。 可是,比起太子,还是弱了一筹。 而且,太子手中之权,稍有不慎,就会为庆国造成动荡。 五年内,言冰云一直派人盯着太子,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若有不对劲之处,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什么,越权? 为了庆国,那还在乎这些! 他从来不惧。 即便太子知道,责问起来,他依旧不惧。 总之,他是为了庆国。 可奇怪的是,他写给院长的谏言,却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为此,言冰云曾三次求见院长,都被拒绝了。 无奈,他只能做。 今日,得知太子与二皇子,相约在皇家别院狩猎。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事,绝没这么简单。 他不得不承认,太子权势确实太盛,但是,在高端武力上,比起二皇子,太子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个时候,如果二皇子不惜一切,太子必死无疑! 可是,他手中并无高手,无奈之下,只能前来找自己老爹。 谁知,言若海并不支持他。 从房间出来,言冰云冷着脸,十分沉闷。 如今,院长也不在京都。 他叹了口气,“难道,太子今日必死?” 许久,他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所在。 太子死了,他的手指权力,自然尽数被庆帝收回,危机自解。 念及此处,他忽然松了口气。 “言公子。”身后走来一人,这是他的心腹之一。 “走,去皇家别院。”言冰云平静道。 此时。 皇家园林之外,栅栏高立,只要不擅自进入其中,便不会有危险。 李承乾看着眼前病美人,林婉儿,剧中美女之一。 天生体弱,患有肺痨,时常咳血。 如今,李云睿非皇室血脉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 所以,林婉儿自然也就不是皇室血脉。 这也是为何,她刚才对太子与二皇子,乃是尊称。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边的四个美女身上。 梅兰竹菊,每一个,都是绝美之姿,而且各有特色。 这时,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不少人议论太子,总会加上一句:贪图享乐。 如今总算见识到了。 就是吃水果、用餐,也由侍女亲自投喂。 一切一切,总有侍女伺候。 四個侍女,似乎各司其职,乐在其中。 此等享受,确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难怪那么多弹劾他的人。 这样的人,真有二哥说得那么厉害,那么玄乎? 看来,自己这病,他果然没法子。 念及此处,林婉儿心里,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饭也吃了,休息也够了,不如,我们开始吧?” 二皇子起身,看向园林内,笑道: “莫非,不曾习武的太子殿下,害怕了?” 第三十章:【带你进小树林】 “走吧。” 李承乾本躺在春梅怀里,此刻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太子殿下,不如今日,就你我二人入内,算作比试,如何?” 二皇子甩了一下额前那一缕头发,笑着说道。 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似乎笃定,李承乾不敢接招。 “好,那就如你意!”李承乾无所谓笑笑。 二人各自挑选弓弩和弓箭。 二皇子骑马,一马当先,进入园林之中。 “太子殿下,我就不让你了,先走一步,驾!” 看得出来,他似乎特意学过骑术。 皇家子弟,什么东西都要学。 不过是精与不精罢了。 二皇子的骑术,就十分精湛。 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 不多时,二皇子纵马,已经消失在园林之中。 “殿下,我陪你一起去吧。”秋竹上前。 “不用。” 说罢,李承乾捏了捏她的脸,说道: “别玩了我的话,多笑笑,这样才好看。” “嗯。”她低低嗯了一声。 “婉儿妹妹,你虽然整日待在这里,但是,大概还没进去过吧?” 李承乾看向林婉儿,忽然问道。 林婉儿心下迷糊,但还是点点头。 她从小就住在皇家别院,却从未进过这皇家园林。 “走吧,本宫今日,就带你进小树林玩玩!” 不等林婉儿开口,她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提着,飞到了马背上。 当然,动手之人,是秋竹,而非李承乾。 “太子殿下,这不妥吧,婉儿身子骨太弱。” 叶灵儿急忙上前阻拦,却被春梅伸手拦住。 李承乾对她的话,也并未听见一般,而是翻身上马。 他并未使用武功。 整个过程,与普通人无异。 “太子殿下……”林婉儿正要开口,却感觉,自己后背暖暖的。 双人共乘一骑,自然会紧紧贴着。 李承乾拽着缰绳,“驾”了一声,马儿奔腾而去。 林婉儿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她只觉得,身体火辣辣的滚烫。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如此真实。 如此近! 她缩在其怀里。 马儿奔腾,不断起伏,她感觉,自己的胸似乎都要甩出去一般。 随着颠簸,上下起伏。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缩在其怀里,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不过,看着前方不断奔腾的场景,她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她做金丝雀太多年,从未有此体验。 这一刻,似乎有些不同。 忽然,她咳嗽了一声。 这时候,病情来临,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可是,不等她咳血,只觉一股巨物力量,突然插入她的体内。 温暖全身很是舒服。 那股能量,游走全身,让她暖洋洋的。 竟神奇的不咳了。 多年来,她从未如此刻这般舒服。 那股神奇力量,让她下意识呻吟了一声。 顿时,她脸色羞红。 自己居然……竟然会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也不知他听到没。 风太大,应该没听到吧。 肯定没听到! 想着,她微微抬头。 那一瞬,风卷云舒,策马奔腾,发丝飞扬。 她的唇,竟轻轻碰到了他的唇。 “啊啊啊……” 林婉儿内心,如万马奔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眼睛微微眯一点,不要迎着风。” 这时,骑马的少年,忽然在她耳边开口。 不知怎么,那声音平稳,忽然让她纷乱心绪,顿时也跟着平复下来。 风顺着脸颊吹过,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体验,格外刺激。 比起往日,只待在那阁楼之中,要快乐百倍。 很快,马儿进入丛林之中。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 这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头麋鹿。 李承乾勒马停下,拈弓搭箭,瞄准。 忽然,李承乾喊了一声,“弯腰趴下!” 林婉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伏在马背上。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忽然被压在了身下。 这种感觉…… 好刺激! 叶好害羞! 她的脸颊,及脖颈,已经通红一片。 这时,一支箭羽,朝他后背,射了过去,钉在前方树干之上,嗡嗡作响,不断颤抖。 那头麋鹿,也被惊吓而逃。 “驾!”李承乾骑马,快速离开此地。 林婉儿此刻,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 扑通! 扑通! 她从未这般快乐地活着。 被压在身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不等她多想,只听耳边传来话音。 “有刺客!” 闻言,她脸色一变,思绪回归。 “驾!” 马儿奔腾,朝林子深处而去。 身后,三个黑衣人落下,手中拿着弓箭。 “他刚才,是怎么躲过那一箭的?”其中一人微微皱眉。 “难道他会武功?”另外一人说道。 “不可能!”最后一人肯定道,“应该是巧合,他如果会武,无法逃过我的感知。” “追!” 三人追了出去。 “必须速战速决!” 三人速度极快,皆是八品以上的身手。 杀伐果断,毫不留手。 这时,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虎啸,树木震动,树叶飕飕落下。 地面之上,还有沙沙的爬行之声。 骑马奔腾,跑了一段距离,李承乾方才停下。 此时,四周树深林密,地面之上,隐隐传来沙沙声。 “什么东西?”林婉儿本就脸色煞白,听到这声音,更加白了几分。 她缩在李承乾怀里,看起来极为害怕。 李承乾耳朵微微一动,说道:“巨型爬行动物,还有一只老虎。” 林婉儿张口,欲言又止,心里终究是害怕的。 “什么人要刺杀你?”她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说呢?”李承乾浅浅一笑,反问道。 “二皇子?不会吧!”她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这個时候,似乎只有这个可能了。 马儿慢慢往前走。 前方是一处琥珀,景色优美。 两人一眼,便看到了重伤在地的二皇子。 他的手臂,被一支羽箭穿透,钉在地上,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脸。 地上全是血。 他的马儿,被人一刀斩下头颅,已经死透。 “太子殿下小心,有刺客!” 二皇子高声喊道。 身体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满眼泪水。 看起来,是真的疼。 而且,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经历过这种。 那箭是真的。 箭伤,也是真的。 “不是二皇子,刺客另有其人!”林婉儿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 李承乾却并未反驳,而是咋舌,心道,可真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