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侍妾的咸鱼日常》 第1章 穿越为妾 阳春三月,京城,永康王府的后宅。 清风院。 “主子,大喜事!刚刚王爷身边的齐公公通传,王爷今天要来咱们这儿,您可得赶紧准备着侍寝啊!” 大丫鬟青儿一脸高兴的说道。 窗边的卧榻上,半躺着一位慵懒的女子,相貌清新秀丽,身材婀娜多姿,一缕乌发垂落,一看便知是个美人。 江羡皎秋水般瞳子缓缓睁开,那姿态像极了午后刚睡醒的猫儿。 青儿看着她家主子不慌不忙,不由得着急了:“主子,得快点准备了,王爷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您和小少爷的饭菜之前总被那不长眼的下人克扣,好不容易王爷抬眼过来,您可得抓住机会!” “讨了王爷欢心,小少爷的日子才能好呀!” 江羡皎身体轻盈的从卧榻上起身,冲着青儿道: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说完便叹了口气,终究是来了,还是躲不掉。 她本职原是美食鉴赏家,为了准备大赛熬了好几个通宵。 眼看着大奖要到手,结果两眼一黑,再醒来,人已经到了康王府! 原主也叫江羡皎,只是出身低微,在这王府之中只是个侍妾。 还带了个小正太儿子,可爱的很,叫她直接无痛当妈。 而且,这王府虽每月会按时发放例银。 王爷若是得了赏赐,还会分给各院的主子。 但那管家的下人是个足足的势利眼,有好东西只给得宠的主子。 作为侍妾既然逃不过侍寝,还不如好好表现一番。 谁会跟小钱钱过不去呢? 这些银子换算成人民币也差不多月薪上万了。 这不比在狗资本家手下累死累活香! 江羡皎瞬间能接受自己只是个侍妾还带个娃儿了! 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这王府除了王妃外,只有一个侧妃。 虽说侍妾得宠,会招嫉妒。 但她江羡皎明面上是个咸鱼,实则也是只藏起来锋利爪子的猫。 人不犯她,万事大吉,人若犯她,同归于尽! 江羡皎回想了一下原主记忆中的王爷。 那叫一个剑眉星目,风流倜傥。 哎,这么一想,好像她也不怎么吃亏。 若是这位爷高兴了,指不定她还能得到更多赏赐嘞! 思及此,青儿的夸赞在耳边响起:“主子,您瞧瞧,只要稍稍打扮,整个王府里,也挑不出能比得过您的!” 江羡皎望向铜镜,欣赏这娇花照水般的样貌。 原主生得好看,却不得宠,这性子着实内敛...... “王爷驾到——”院外传来通传声。 “主子,王爷来了,您就稍稍主动一些。”青儿声音压低,退居至一旁。 江羡皎原本不慌张的,但一想到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大老板。 心跳瞬间加速。 更何况,封建社会王权压人,稍微行差踏错都会跌入深渊。 现在要直接面临这座王府的不二主人。 这不比在八台摄像机面前品鉴美食更叫人紧张?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朝她缓步走来。 江羡皎悄悄抬眸。 正好对上他那双如深潭般淡漠而又深邃的眼睛。 这齐盛宴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 她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这大老板长得比原主记忆中还要好看一些。 她被青儿搀扶着行礼:“参见王爷。” 齐盛宴没有应声,径直去榻上坐下。 转瞬几个动作之间,已经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 想来是天家尊贵,堂堂皇子,气势自然不同凡响。 江羡皎垂着眼睛跪在他面前,不敢轻举妄动。 齐盛宴接过丫鬟端的茶,自顾自喝了一口,抬眼看去。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身淡雅,绾起的发髻上只别了一朵粉色簪花。 全然不似后院里其他女人那样娇艳夺目,反而更有清丽之感。 依稀可窥见白嫩嫩的酥肩,心中不禁一动。 齐盛宴将茶杯放下:“起来吧。” 江羡皎与他过往所接触女子的相比,并无太多特别之处,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她那对清澈明亮,略带怯弱的眼眸。 江羡皎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来。 青儿悄悄领着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晚,房间里烛火摇曳。 按照往常的惯例,原主便是要直接服侍王爷。 江羡皎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心跳加速,鼓起勇气上前。 齐盛宴等了半晌。 低头一看,却见江羡皎脸色发红,双手甚至还在发颤。 这般青涩情状,倒是令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齐盛宴按住江羡皎的手,眉头微微挑起,伸手捏住江羡皎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饶有兴味的问:“怎的这般不熟悉?” 江羡皎纤细的双手紧紧揪住衣角,一颗心狂跳起来。 谁对着大老板能熟练啊! 更何况,她前世也是个母单,这还是第一次跟男人亲密接触呢! 江羡皎咬了咬下唇,眸色水光闪烁,浑身止不住颤抖,生怕自己被看出来不是原主。 齐盛宴感受到她的颤动,心里头似乎被挠了一下,语气和缓了些:“怕本王?” 江羡皎清了清嗓子,用细弱的声音答道:“妾......许久不见王爷,只是有些紧张。” 原主并不得宠,齐盛宴整日又忙。 即便只有一正妃一侧妃,外加她这个侍妾,可上次他踏进这座院子,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前。 齐盛宴松开手,声音略带温和的说:“本是无意路过,进来看看你。” 稍作停顿后,又继续说:“别怕,只要你听话。” 方才打扮的时候,江羡皎已经听青儿说了。 王爷突然到来,是因为王妃与侧妃争宠,正闹得不可开交,吵得他头疼。 是以,江羡皎断定,齐盛宴是个不喜女人纷争的男人。 或许与世无争、娴静淡雅,才是在他身边的生存之道。 江羡皎瞬间为自己立好了人设,决定让齐盛宴舒心一点,这样自己也能在王府中过得好些。 江羡皎低着头像是在害羞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齐盛宴眼眸渐深,似有火焰闪动。 直接将人抱起来,走近床榻。 () xs。xs 第2章 这是来争宠了呢 “王爷!”江羡皎没有防备,惊呼一声。 齐盛宴俯身将怀中人圈住,低头看她的发丝在烛光下飘动。 从前竟没发现,江羡皎如此容易泛羞。 他俯身下去,床帘垂落下来。 没多久,隐隐约约的声音响起。 ”王爷,妾身有些不适........“ 齐盛宴轻抚她的面颊,声音低沉:”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受不住?” 江羡皎无声咬唇。 云雨初歇。 江羡皎侧着身,还没从刚才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虽然原主是他的侍妾,可她才第一次见他啊! 齐盛宴打量着枕边人,看到她瞪向自己的眼眸,蓄满了泪水。 他的大掌从她身上慢慢划过,感受着她的轻颤。 江羡皎气恼的扯了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了大半。 齐盛宴见她这样子,觉得有趣,侧头看着她,心中起了一念:“你入府也有些年头了,一直是侍妾,今日本王见你妥帖,不若抬你为庶妃吧。” 连侍妾都没做明白呢,还庶妃? 万一不小心出了错,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羡皎瞪大眼睛,连连摇头:“妾资历不够,不敢奢求高位,只要能够平安待在王府,偶尔陪伴王爷左右,如此便好。” 齐盛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当真?” 江羡皎笃定道:“当真!” 见她满眼真诚,一点儿也不像作假的样子。 齐盛宴的嘴角才微微勾了起来。 他不喜欢内宅争斗,像江氏这样不争的人,最好。 齐盛宴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外头有女人哭哭啼啼道:“王爷,您快出来看看吧!” 齐盛宴听闻这声音,眉头一皱,侧头朝外看去。 青儿急急忙忙跑进来跪下:“王爷,侧妃在外面,说自个身体不适,哭着求见王爷......” 明白了,这是来争宠呢。 江羡皎无语望天,她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小侍妾。 齐盛宴一时兴起才过来一次,这有什么好争的? 不过,江羡皎细细观察齐盛宴神色。 原主记忆中,这位侧妃刚进府不久,便因善妒遭大老板厌恶。 迄今为止,这侧妃还未和王爷同房。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偏偏叫她这个出身低微的侍妾勾了去。 这侧妃的性子必然按捺不住。 果不其然,齐盛宴面若寒冰,眼底已有无限烦躁酝酿。 老板动怒,生怕波及自己。 江羡皎便捏着被子,微微起身:“王爷,侧妃如此情急,想必是有要紧事,您快去看看吧,别让侧妃在外面哭坏了身子。” 说话的时候,她特意捏了捏嗓子,本就甜糯的嗓音变得更加温柔动听。 齐盛宴对她的反应却很满意,转身看着她时,眼神和缓许多:“本王去看看,你好生歇着。” “是。” 江羡皎垂首相送,“妾身恭送王爷。” 一阵脚步声后,齐盛宴出了院子,外头那哭哭啼啼的声音也停止。 江羡皎送了一口气,瘫睡在床上。 这第一次见王爷,总算是过关了。 不过这人到底是吃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凶猛...... 回想起刚才。 齐盛宴简直像匹饿狼,偏偏她还要强撑着装与世无争。 这老板!真不能处。 江羡皎正准备好好睡一觉。 外头却突然传来“哒哒哒”得脚步声。 一个圆滚滚白糯糯的小崽子跑了进来。 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活脱脱一个糯米团子。 “娘亲——”小团子一见江羡皎。 张开双臂跳上床,一把抱住了她。 江羡皎尚未反应过来。 他已经嚎啕大哭起来:“侧妃姨姨是坏人,明明爹爹在这里陪着娘亲,她却把爹爹抢走了!我讨厌她!” 小团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江羡皎心疼不已。 这小团子自她穿来的时候便在身边。 这两日更是一口一个娘亲喊着,她心头软的嘞。 江羡皎忍着酸疼,将小团子齐旻枫搂在怀里,柔声安抚:“枫儿乖,爹爹是去处理正事了,他下次有时间还会来看咱们的。” 枫哥儿红着眼摇头:“爹爹一年到头才来三四次,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羡皎哭笑不得。 这小孩儿看着懵懂可爱。 没想到却是个有孝心又护母的机灵鬼。 她帮枫哥儿擦了眼睛。 见他粉雕玉琢,又气鼓鼓的,甚是讨人喜爱。 心中生了怜爱,拍拍他的背,柔声道:“没关系,娘亲这不是还有枫儿吗?只要枫儿在,娘亲就是最开心的。” 如此哄了一会儿,枫哥儿才不哭了,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了江羡皎怀里。 肚子却传来“咕噜”一声响,想是饿了。 “娘亲,我中午没吃饱……” 似乎不太好意思,枫哥儿一张小脸都红了。 原主的不得宠,导致吃食差了王妃侧妃不止一星半点。 小孩子难免挑食,吃不多,自然饿得快。 眼前这孩子又可爱,又可怜,江羡皎心都要化了。 她转头吩咐道:“青儿,去取些吃食回来。” 站在一旁的青儿点点,挺直腰板出去了。 平日里膳房都以江羡皎只是个不得宠的侍妾为由,虽不算太差,但有好东西都紧着王妃侧妃。 这回好了,王爷刚刚来过,膳房里这些势利眼还不得好吃好喝供着? 虽说此次膳房不敢怠慢,可到底有来回路程。 青儿花费了些时间,才拿回来一顿丰盛的精美晚餐。 枫哥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儿噎住了。 江羡皎笑着给他喂水喝,细声道:“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枫哥儿没说话,却依然吃得急急的。 显然是平日里甚少吃到这样的美味,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 江羡皎心疼他,暗自思量。 还是得想办法在院里单独开一个小厨房才好。 院门又一次被敲响。 青儿连忙迎出去。 来的是齐盛宴的贴身管家齐勉。 齐勉笑呵呵的,恭恭敬敬捧着一个精美盒子:“恭喜江姨娘,王爷有赏赐呢。” 江羡皎惊喜不已,连忙起身接赏。 没想到工作干得好,奖赏能拿这么多! 这不就是工作绩效吗? () xs。xs 第3章 工作的好还有赏赐拿! 齐勉一把扶起江羡皎,笑道:“江姨娘快起,王爷称赞您侍奉得当,又心胸宽广,不争不抢,说要好好赏赐您。今日您侍寝也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谢齐公公。”江羡皎道了谢,给青儿使了个眼色。 她虽然不想争抢什么,但有些规矩一定要遵守。 青儿赶紧恭敬地将齐公公送了出去,还往他怀里塞了一小锭银子。 江羡皎将那盒子打开,瞬间便被闪了眼。 这王爷一挥手,果然大方。 满盒子都是精美名贵的金银珠宝。 各类头钗手环一看便及其昂贵。 随便拿一个出去卖了,都够他们这个院子吃好久了。 果然,立对了人设,就等于抓住了齐盛宴的心! 江羡皎决定在这条赛道坚持到底! 枫哥儿也被晃了眼,露出小财迷的样子:“哇,父王给了娘亲好多赏赐!娘亲,咱们是不是要发达了?” 江羡皎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小财迷,明儿出去可低调些,别到处跟人炫耀,不然这些东西可就留不住了。” 枫哥儿认真点头,承诺道:“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孩子要从小培养,否则以后长大成了个闯祸精,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幸好,枫哥儿是个乖巧懂事的,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让她这个娘亲过上好日子! 许是太过疲惫,江羡皎入睡后,竟一夜无梦 翌日。 “主子,您醒醒。”青儿的声音轻轻响起。 江羡皎睁开眼睛,只见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正想说再睡会儿,就看见床前站了个盛气凌人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眉眼中透露着尖酸刻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见江羡皎醒了,老嬷嬷尖着嗓子道:“既然醒了,就把王妃娘娘赏的汤药喝了吧。” 江羡皎只是个不受宠爱又没有家世的侍妾。 从前齐盛宴出了她的院子。 恐怕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倒是难为正妃还惦记! 不过想来也是,王妃和侧妃明争暗斗许久,齐盛宴正对她俩厌恶。 倘若她这个侍妾再孕有一子,她那个王妃怕是要失势! 所以才一早就差人送来这避子汤。 江羡皎知晓自己现在没有对抗的本钱,也并不想惹麻烦。 反正已经有一个乖乖儿子了,何必又怀孕遭人陷害呢? 还是当个咸鱼躺平的好。 这宅斗,爱谁斗谁斗吧! 江羡皎面色从容,淡淡看了那老嬷嬷一眼。 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避子汤,直接一饮而尽。 别的不说,这古代的汤药是真的很苦! 连颗蜜饯都不舍得给。 这侍妾还算是高危职业了啊! 江羡皎喝完,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青儿在一旁见她如此干净利落,眼睛都看直了。 老嬷嬷收回碗,尖着声音道:“能侍奉王爷一夜,也是你的福气,王妃娘娘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这汤药喝了,对大家都好。” 如此刻薄倨傲,这王妃究竟是什么性子,才会调教出这样的奴才? 江羡皎暗自思量,面上却还要做出笑容来:“嬷嬷说得是,嬷嬷来这等了半日也累了,不如喝盏茶再走吧。” 老嬷嬷眼鼻子都朝天去了,“不必!” 说完便直接离了院子。 青儿赶忙端了碗清水给江羡皎漱口,打抱不平道:“自打主儿进了王府,每次王爷来过以后,王妃都要派这个老货来送劳什子汤药,谁不知道那就是......” “这老货也是,仗着自己是王妃的奶娘,如此不知礼数!” 原来是将王妃奶大的人,那自然要不同些。 江羡皎拭了口,浅浅一笑:“无妨,这后院里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好在我有枫儿,也算多重保障。若是此时真的有喜,反而是树大招风,不得安生。” 青儿的情绪这才有些好转,又打起劲来:“今儿是府里的团聚日,老夫人请府里所有主儿都去福寿厅用餐。主儿,奴婢来给您打扮得好看些,您也好在王爷面前露脸。” 江羡皎却不甚赞同,柔声提点:“阖府团聚的日子,自王妃起定是无不耀眼夺目,我怎样打扮也是枉然,淡雅些便是。” 虽然心中不愿意去这样的场合。 但还是不得不去,否则只会徒惹是非。 就当参加团建了! 讨好老板,岂不是还能加点工资? 再拿到一些赏赐! 半个时辰后,青儿搀扶着江羡皎。 而江羡皎牵着枫哥儿,终于来到了福寿厅。 厅内已经有好些人落座。 主位之外。 坐在左列为首的女人正和身旁的女子相谈甚欢,想必就是王妃林翩月与侧妃宋微若。 她们二人都是衣着华贵,满头珠翠。 不过林翩月看着要更稳重端庄些。 宋微若则是明艳大气,坐在一起不分伯仲。 言笑晏晏间,似乎也暗藏汹涌。 江羡皎提了裙摆,带着枫哥儿小心翼翼在堂中行礼:“妾身江氏,见过王妃娘娘,侧妃娘娘。” 似乎是才看见她,林翩月和宋微若突然停止了交谈,侧过头来带着讥诮看了她一眼:“原来是江氏啊,跪在这里礼数做得这样全,真当为姐妹之典范。” 宋微若抿着嘴笑了笑:“要不怎么能讨王爷欢心呢?听说,昨天王爷对江妹妹很是满意呢。” 听者话头,便知道这两位是要找茬儿。 江羡皎只得低头不语。 这明里暗里的醋味。 她隔两米远都闻到了。 这侧妃也算她的小领导了。 江羡皎细细琢磨着现代职场手册。 林翩月悠悠然道:“怎的这会儿成哑巴了,莫不是藏了什么讨王爷欢心的秘诀,不肯分享与姐妹们吧?” 枫哥儿年纪小,已然有些跪不住了。 如此情形,江羡皎势必要做点什么。 她心一横,直接以手贴额,不卑不亢道:“王妃娘娘所言实不敢当。府中尽知,王爷与王妃娘娘琴瑟和鸣,想必定是一心。王爷能在百忙之中想起妾身母子,定然是王妃娘娘照顾周全,妾身多谢王妃娘娘!” 此言一出,纵使林翩月再想为难,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冷眼看着江羡皎,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有要江羡皎与枫哥儿起身的意思。 正当这时,厅外有人高声道:“老夫人到——王爷到——” 众人起身相迎。 江羡皎赶紧扶住枫哥儿,母子二人跟着行跪拜大礼。 齐老夫人与齐盛宴如出一辙。 即使已经上了年岁,却通身都是凌厉气势,叫人不敢冒犯。 () xs。xs 第4章 前有虎后有狼 她徐徐上座坐下,待到坐定了,摆出威仪来,才环顾底下人一圈:“起来吧。” “谢老夫人。”众人齐声道,纷纷起身。 江羡皎也忙不迭拉着枫哥儿起来,去右列的末端坐下。 齐盛宴的目光落在江羡皎身上,似乎是记起了这是昨天讨得自己欢心的女人。 方才与王妃那一番对话,他自是听到了。 只觉得江羡皎不卑不亢、应对得当,很合他的心意。 坐在下侧的林翩月将齐盛宴的目光尽收眼底,暗自咬了咬牙,眼神暗沉下去。 上辈子,她总入不得齐盛宴的眼。 王府的女人斗倒了一个又一个,这侧妃宋微若尤其狠毒! 不惜利用自身陷害她。 最终让她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她势要复仇,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自她重生后,王爷未曾亲临她院子。 这侍妾江羡皎反倒是于昨日得了宠幸! 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看来,她还要同时防备着这侍妾。 林翩月狠厉的眼神落在江羡皎身上。 又转向了方才与一起交谈的宋微若。 后者正剥了一颗葡萄,在讨齐盛宴的好。 她得先解决这个阴毒的女人! 林翩月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宋微若察觉到她的注视,抛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姐姐,您可是也想尝尝这葡萄?咦......可您桌上有啊。” 顿了顿,宋微若又咯咯一笑:“妾明白了,王妃姐姐这是想吃王爷亲手剥的葡萄呢!” 敢在齐盛宴本人面前这样调侃,也只有这位得宠又有子的侧妃了。 林翩月收回目光,似乎很不屑:“妹妹多心了。葡萄味甜,食多使人丧志。若是一味沉溺于甘甜之感,对自身无益。” 宋微若娇嗔道:“姐姐就是爱说道理,连家宴也要如此,莫不是每月十五,都是在同王爷讲道理吧?怪不得......” 后面的话,宋微若并没有说出口。 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一是王爷只有在规定的时间才会去看王妃。 二是他们夫妻二人每次的相处并不愉快。 林翩月冷眼看过去,不甘示弱:“本妃乃是教人明理,本妃的嫡子知晓礼数,懂得上进。不似妹妹,王爷都未曾去过妹妹的院子,也未能叫妹妹有个贴心体己的孩儿陪着!” 她这是往宋微若心坎扎针! 齐盛宴甚至都没碰她,院子也不曾去,她怎么凭借自己一人要孩子?! “你......”宋微若还要再说。 却听得“砰”的一声,齐盛宴将酒杯掷在了桌面上。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看向齐盛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场却让人觉得发寒,仿佛掉进了冬天的冰窖里。 林翩月和宋若微方才还在逞口舌之快。 这会儿便被吓得花容失色。 齐盛宴缓缓将握着杯子的手放开,冷声道:“开宴。” 齐勉连忙吩咐下人们把吃食一道道端上来。 枫哥儿却被吓到了。 他平时见不到齐盛宴几面。 如今好不容易一起吃饭,齐盛宴却发了大火。 突然走进个衣着华贵的小孩儿。 看着比枫哥儿大不了多少,但已然有些老气横秋的样子。 他恭恭敬敬朝前行了个礼:“儿臣参加祖母、参见爹爹、娘亲。” 江羡皎多看了两眼,突的想起,他是王妃所出的王府嫡长子,齐旻柏。 齐旻柏与枫儿是同一个夫子教授。 不同于枫儿简直是大老板的缩小版,齐旻柏和大老板没有几分相似。 反倒是与王妃的面容更相似些。 枫儿一见他,眼睛就亮了,抬手小声打招呼道:“柏哥儿!” 能直呼“柏哥儿”,兄弟俩的关系可见有多好。 柏哥儿偏头一笑:“昨日我出去得了个小玩意儿,想送去给你,却不得空。” 枫哥儿也笑了:“明日去书房一起玩。” 林翩月藏于袖中的手一紧,吞了口口水,沉了声音:“柏儿,还不快过来母妃这里?” 她眼角余光瞥了眼齐盛宴,再转眸,死死盯着柏哥儿。 还好,还好,柏哥儿容貌更像自己。 上一世,至死,齐盛宴都未曾宠幸过她,新婚之夜烂醉如泥,根本没有云雨之欢。 但她为了这个正妃的位置,与旁人欢好生下柏哥儿。 若不是宋微若那个贱人发现,她也不会惨死! 这一次,她定要守好这个秘密! 柏哥儿心中一紧,朝江羡皎欠身,转身走了。 江羡皎看着他走过去,叹息一声。 这孩子瞧着有些早熟,但依旧是个懂事可爱的孩子。 林翩月拉着柏哥儿,这下可活泛起来。 她笑吟吟道:“王爷,柏儿最近长得快,您看他是不是又高了?” 齐盛宴给了几分薄面,淡淡“嗯”了一声。 林翩月乘胜追击:“夫子这两日常夸赞他,说他书读得好,长大以后定有作为呢。妾身觉着,他是像王爷......” 后头这句话,林翩月说得含情脉脉,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杏眼。 只是瞧了齐盛宴两眼,便稍稍侧眸望着柏哥儿,眼底一闪而过压不住的心虚。 齐盛宴对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既然柏儿和枫儿都在,那便说说近日的功课如何吧。” 齐旻柏从容躬身,将自己近日所学一一道来。 那侃侃而谈的样子,真真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贵子。 江羡皎看着突然枫儿,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可枫哥儿却眨着眼睛一笑,反过来安慰她:“娘亲,你放心,我在书房也是认真学了,不会让父王失望的。” 齐盛宴转头看向枫哥儿。 待齐旻柏说完。 枫哥儿看起来很紧张,却还是直起身子来,行了个礼,垂着脑袋,用洪亮的声音答道:“儿臣与哥哥所读的书目是一样的,所做的功课也大致相同。不过前日夫子留的论题‘家族兴旺之道’,儿臣思索良久,最后交给夫子两个字。” 齐盛宴来了兴致,偏着头问:“哪两个字?” “孝道。”枫哥儿抬起头来,勇敢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子女孝而家和睦,家和睦而生兴旺之道。” 真是为娘的好大儿! 见齐盛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江羡皎简直要忍不住为枫哥儿鼓掌了! 这么聪明又从容不迫的孩子。 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 xs。xs 第5章 狗王爷,资本家 齐盛宴难得地微微一笑:“不错。” 林翩月的脸色瞬间铁青。 刚才柏哥儿也是对答如流,却没有得到夸赞,这庶出的却得到了却得到了王爷的青眼! 江羡皎察觉不对,连忙起身行礼,声音温柔道:“枫儿平日所学,皆是耳濡目染于世子,王妃娘娘更是一手操持二人学业,这也是王妃娘娘费心的功劳!” 枫哥儿会意,立刻乖乖道:“谢谢王妃娘娘,谢谢世子哥哥!” 见江羡皎母子如此做小伏低。 林翩月自然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下这口气。 而江羡皎这样,不仅齐盛宴满意。 就连一直不曾言语的齐老夫人也暗自在心中对她刮目相看。 这从前很不起眼的侍妾,如今竟然比这王妃和侧妃懂事多了。 天色暗沉沉下来,家宴也在推杯换盏中结束了。 林翩月抓住时机,拉着柏哥儿,对齐盛宴道:“王爷,柏哥儿想必还有好些功课没同您说完,不如今日您就到妾身院子去休息吧。” 齐盛宴还没说话。 宋微若已经冷哼了一声,:“王妃姐姐,王爷又不是教书的夫子,去听什么功课?您可别叫王爷劳累了一天,又要去你院子里操心。” 林翩月反唇相讥:“妹妹没有孩子,自然不懂身为娘亲的操心是如何的。我只盼望我的柏哥儿能成器,那也给王爷争光。” “成器那也得自己成,拉着王爷去做磨刀石干什么?”宋微若眉头一皱,嘲讽之意更深,“就算我没有孩子,也知道哪家孩子聪明,哪家孩子蠢笨。”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看向枫哥儿,像一把弯刀,惊得江羡皎心狂跳。 林翩月做出委屈的样子:“王爷......” 齐盛宴素日里最厌烦后院女人相争,让府中没有一刻清净。 随即冷声道:“王妃操持家宴也累了,本王今日......” 他在底下众人间环视一圈,见江羡皎正在吃一块甜瓜。 齐盛宴来了兴致,道:“便去江姨娘处吧。” 江羡皎猛然抬头。 齐盛宴这是吃多了撑的吗! 为什么要让矛头指向自己呢? 林翩月和宋微若抢破了头。 满院女人不敢做声,齐盛宴却亲自点了她侍寝。 江羡皎真是欲哭无泪。 这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狗王爷,狗资本家。 都这样了还要她加班! “王爷!”宋微若不甘喊道。 她没有孩子,被王妃压了一头便罢了。 如今居然要被一个侍妾抢了风头! 她站起身来,突然紧皱眉头。 一手扶额,一手捂住胸口,尖锐地“啊”了一声。 宋微若的侍女碧儿却连忙扶住她,急切道:“王爷,我家娘娘身体不适,您陪着回去看一看吧。” 林翩月直接讽刺道:“妹妹这胸口疼的毛病又犯了,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这时候就犯了,莫不是装的吧?” 江羡皎却小声道:“侧妃娘娘身体不适,王爷,您还是去看她吧。” 开什么玩笑,现在和齐盛宴一起走,不就成了活靶子? 齐盛宴挑眉,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王府中哪个女人会不想让他去? 也只有江羡皎了。 她竟然不愿意? 齐盛宴握住江羡皎的手腕:“请府医去给侧妃瞧瞧。” 说罢,便拉着江羡皎往外走。 江羡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齐盛宴语意深远地说:“本王也不是太医,怎会看病?走吧,江姨娘。” 这下可好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齐盛宴牵了手一起走。 她想想做条低调的咸鱼都难了! 可齐盛宴偏头一瞧,却以为她这是被牵着,有些害羞了,心中兴致上来:“从前本王还没机会这样牵过你的手。” 这是什么话。 怎么还演起纯情来了呢? 江羡皎柔声道:“这是妾身的福气。” 齐盛宴对她“羞怯”的回答很是满意。 将江羡皎拉得近了些。 枫哥儿在后头跟着,看见这一幕。 和身边的青儿对视一眼,放慢了脚步,不肯上前打扰。 直到了回了清风院,江羡皎始终都沉浸在自己被迫加班且被视为眼中钉的沉默中,却反而让齐盛宴觉得她这是害羞得说不出话,更加满意了。 房间里灯火闪烁。 齐盛宴捏住江羡皎的下巴:“抬起头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怕什么?” 江羡皎的眼睛眨了眨。 她低头轻声道:“妾身没有,就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齐盛宴一笑,忍不住打趣:“怎的还没适应,很怕本王?” 这是在嫌弃她胆小么? 江羡皎心有不甘,心一横。 “王爷,妾身才不是....这不就好了?”江羡皎咬着唇,手上的动作麻利起来,腰带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带了些活泼的模样更让齐盛宴觉得有趣味。 他挑着眉头道:“下次可要习惯了。” 烛光亮了一夜。 次日,两人一同醒来,正好看了个对眼。 江羡皎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能比老板起得晚? 她立刻起身,差点摔下床榻,但强忍着说:“妾身服侍您穿衣服吧,一会儿枫儿也该过来请安了。” 齐盛宴的眼神和缓了些:“你将枫儿养得很好,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也随你。” 语气中有几分赞许。 “更是随了王爷。”江羡皎立刻道。 当然要让老板舒心了! 齐盛宴对她很满意,似乎有意无意道:“以后你服侍本王,不必再喝避子汤,再生一个和枫儿一样乖巧的孩子,也很好。” 江羡皎心里一惊。 齐盛宴竟早就知道王妃在给侍寝后给她送避子汤了! 可即使齐盛宴发了话,她也不敢冒险。 万一遇害,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羡皎给齐盛宴穿好衣服,连忙躬身道:“王爷多虑了,能为王爷生儿育女,是妾身的福分,妾身也求之不得。” “那便随你心意吧。” 齐盛宴审视了她一会儿,眉头一扬,转身阔步走了出去。 像江羡皎这样不争不抢又懂事的女人,他很喜欢。 只是如今的她,有些太小心谨慎了。 齐盛宴在日光下眯了眯眼睛。 以后不若多给些宠爱,让她在府里也活得安稳些。 他侧头去身旁的齐勉吩咐道:“以后她若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便都满足。” 齐盛宴前脚刚走。 上次送避子汤的老嬷嬷就来了。 江羡皎见了她便如同见了救星,把那一碗避子汤直接喝干了。 老嬷嬷都有些惊讶,片刻后才道:“江主儿这般,不怪王爷喜欢。不过,后院中到底是女人天下,这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王妃娘娘的意思,还请江主儿自己掂量掂量。” 这是在隐晦地画大饼吗? () xs。xs 第6章 不敢收下的礼物 江羡皎心中门清儿,却还是笑了笑:“多谢嬷嬷,妾身谨记教诲。” 青儿在一旁看着,也不敢多言。 等老嬷嬷走后,青儿才俯身,有些高兴道:“主儿,方才齐公公来传话,说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就行。” “需要?”江羡皎在心里想了一转。 大约是齐盛宴的意思。 她当然也求之不得,“那便给枫儿在院子里开个小厨房吧!” 枫哥儿这孩子实在是挑食,平日里总吃不饱饭,急促小厨房来改善伙食。 有了齐盛宴的吩咐。 小厨房很快便在院子里搭起来了。 江羡皎上辈子好歹是个美食家。 她亲自下厨,不仅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还连带着做了几碟美味精致的点心。 青儿的眼睛都看直了,赞不绝口道:“以前竟然不知道,主儿还有这种本领!” 枫哥儿更是吃得高兴,摸着肚子打了好几个饱嗝,抱着江羡皎:“娘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娘亲!” 江羡皎心都快化了,摸了摸枫哥儿的脑袋,笑道:“好了,快去书房念书吧。那有一盒点心,你拿去书房分了。” 从前原主身份低微又不受重视,枫哥儿也不被人待见,如今能让他开心些,付出些辛苦也值得了。 江羡皎不禁回想起昨夜齐盛宴那惊人的体力,又疼惜地给自己按了按腰。 可不想,等到枫哥儿放学回来时。 不仅手里提了空篮子,身后还跟了个柏哥儿。 柏哥儿一进院子,便有些红了脸。 与王妃那心机颇深的样子不同,柏哥儿让江羡皎很有好感。 毕竟还是个孩子,且柏哥儿也是乖巧可爱。 枫哥儿扑进江羡皎怀里,高兴道:“娘亲,我回来啦!” 柏哥儿在后头行了个礼:“江姨娘好。” 江羡皎连忙招呼他坐下:“柏哥儿怎么来了?” “我......”柏哥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枫哥儿带去书房的点心,都被我吃光了,我同他一路回来,想送你们一份礼物。” 看来柏哥儿是真喜欢她做的点心。 江羡皎原本还担心有什么事,这下子放下心来:“你若是喜欢,姨娘下次再做,一点点心,何必专门回礼?” 柏哥儿拿出一方砚台来,十分认真地说:“不能白受人恩惠,这块砚台还请姨娘和枫哥儿收下。” 青儿眼尖,“咦”了一声道:“这不是上次世子生辰时王爷赠的吗,听说是关外进贡,价值连城呢!” 江羡皎瞪大了眼睛,心中咋舌。 这么贵重宝贝,柏哥儿说送就送了。 这要是真收下,还不知得惹多少麻烦! 江羡皎摇摇头,推回柏哥儿的手:“柏哥儿,这砚台太贵重了,姨娘和枫儿不能收下。” 枫哥儿是个懂事的,当即和自家娘亲站在同一战线,拒绝了这份贵重的礼物。 “柏哥儿,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这么客气?难道你没把我当兄弟吗?”枫哥儿嘟着嘴,佯装生气。 让他这么一打岔,柏哥儿当即意识到这份礼物不妥。 他更加羞愧,随手解下腰间挂着的玉佩,递给枫哥儿。 “我自然当你是兄弟,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这个玉佩是我前年在玉龙寺求来的,我一直挂在身上当护身符,今日就送给你。” 柏哥儿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羞窘,塞进枫哥儿手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若拒绝,往后我再没脸吃江姨娘做的东西!” 小小少年郎,背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几分认真,江羡皎看得心都要化了。 这玉佩不算贵重,只是讨巧,便是收下也无碍。 “好好好,收下便是。” 江羡皎对这孩子的观感越发的好。 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和他爹娘这俩难伺候的大老板倒是一点都不一样呢! 太乖啦! 江羡皎本来就喜欢小孩子,如今瞧见柏哥儿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她亲自进了一趟小厨房,将本来预备给枫哥儿的最后一盒点心拿了出来,笑眯眯交到柏哥儿手上。 “这点心你拿去,若喜欢,姨娘便多多做些,叫枫哥儿拿去书房。” 柏哥儿低下头,白皙的脸庞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喜欢吃甜食。 可是娘却说,饮食要得体大方。 吃甜食乃是堕落之道,不许他吃。 如今看着赖在江姨娘怀里撒娇的枫哥儿,他心底涌上了几分羡慕。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不远处,有一小厮气喘吁吁找来,瞧见柏哥儿顿时眼前一亮。 “世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王妃娘娘正满府里找您呢,说是李先生来了,叫您赶紧回去。” 柏哥儿神色一变,又恢复成原先知礼守节的老成模样,转头朝着江羡皎行礼:“江姨娘,谢谢您的点心,下次我再来找枫哥儿。” 说完,又朝着枫哥儿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江羡皎忍不住摸摸枫哥儿的小脑袋:“这位李先生是何人物?” 枫哥儿脆生生回答:“听说是王妃娘娘给柏哥儿额外请的先生,专门教策论呢。” “策论?”江羡皎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是不是也太卷了? 柏哥儿可是王爷的儿子呢! 原来世子也不能躺平等着继承家业啊。 青儿跟着小声道:“王妃这是盼着世子成才,好抓住王爷的心呢。” 江羡皎目光复杂。 太可怜了。 这不就相当于,明明还是小学鸡的年纪却要被逼着学大学里的高数。 要是换她,怕不是当场就要想办法重开。 想到这里,江羡皎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枫哥儿,他正是爱玩的年纪,还不知道自家兄弟已经卷生卷死,爱怜地感慨: “枫哥儿,咱们不卷,只要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枫哥儿抬起头,懵懂地问:“娘亲,什么叫卷啊?是春卷吗,娘亲要给枫儿做春卷吗?” 江羡皎哭笑不得,被他萌得心都要化了,抱着小家伙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今天就给枫哥儿做春卷!” () xs。xs 第7章 稳坐钓鱼台,方才能百战百胜 江羡皎母子这边气氛正好。 到了王妃母子那边,便显得有些客气。 柏哥儿回到院子里,手中还捧着原本要送给枫哥儿的一方砚台,以及从江羡皎院子里带回来的点心。 他恭敬行礼:“母妃,孩儿回来了。” 林翩月放下手中茶盏,先是将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触及那方砚台时,蹙起眉头:“柏哥儿,你在清风院里做什么?” 柏哥儿神色如常:“孩儿今日在书房吃光了江姨娘给枫哥儿的点心,特拿着这方砚台当作谢礼。” “她没收?” 柏哥儿轻轻颔首:“江姨娘说此物太过于贵重,唯恐失了礼数,不肯收下。” 林翩月这才慢条斯理地笑起来:“哼,算她识相,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那枫哥儿哪配与我儿相提并论?” 说完,又微微抬起下巴。 很快便有老嬷嬷上前接过柏哥儿手中的点心,拿了银针,细细地检查。 “王妃,没毒。” 林翩月满意地挥挥手:“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妾。 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王府世子下毒! 只是她谨慎惯了。 这府里可不仅江羡皎一个侍妾,还有侧妃宋微若那个贱人! 想起宋微若那个狐媚子,林翩月眼底多了几分狠辣。 林翩月拉过柏哥儿的手,笑容柔和了几分:“李先生已经在你的院中侯着了,柏哥儿,你可要好好学习,给母妃好好长一长脸,也叫你父王看到你的努力和进步,这样才能坐稳世子之位。” 柏哥儿只觉得心累,轻声应下后,这才行礼回了自己的院子。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点心一起带走。 这一切都落在林翩月眼中。 她冷冷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 “不过一盒点心,姨娘就是姨娘,永远上不得台面,不过这性子倒是还算知趣。” 老嬷嬷上前附和:“奴婢瞧着,这江姨娘很是乖觉,您送过去的汤药,她一次都不曾落下。” 接着,老嬷嬷又将上次送汤药时,江羡皎感激的眼神,尽数说出。 林翩月心中更添几分满意:“哦?” 她捏紧手中帕子,冷笑:“宋微若那个贱人成天巴着王爷,根本不将本妃放在眼里,也是时候找个人去去她的气势!” 林翩月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她在宋微若那里吃尽了苦头,却从未留意过江羡皎这个侍妾。 这一世,她才不要亲自下场。 而是培养一个人为自己所用。 稳坐钓鱼台,方才能百战百胜! “张嬷嬷……” 林翩月一个眼神,张嬷嬷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人去库房取了些东西,走出了正院。 第七章 王妃的拉拢 清风院内。 江羡皎捧着新鲜出炉的春卷,送到了枫哥儿面前:“怎么样,尝尝娘亲的手艺?” 她不习惯古代的厨具。 炸春卷的时候险些溅到自己。 还好青儿在一旁帮忙,否则真是要闹笑话了。 桌上摆着的春卷外酥里嫩,金黄色的外壳泛着璀璨的光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口水直流。 枫哥儿早就等不及,连烫都顾不上,伸手去夹,结结实实的一口咬下去。 小家伙发出享受的叹声。 “娘亲,好好吃!” 看见枫哥儿脸上的笑容,江羡皎真是觉得什么都值了! 一旁青儿忍不住提醒:“主子,王爷这会子应该在书房,您要不要亲自送过去,也好在王爷面前露个脸。” 不要! 一提起大老板,江羡皎真是浑身都满抗拒! 上次因为团圆宴出的风头,她现在还在清风院里缩着脖子过日子呢! 这会儿去大老板那边刷脸,好处肯定是有。 但耐不住这王府里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江羡皎可不想没事找事儿,而且她对上次加班那事儿还耿耿于怀! 天杀的,她才不要加班! 瞧着江羡皎抗拒,青儿无奈又退了回去。 自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上进心。 正说着,枫哥儿眼前一亮,顾不上自己嘴角的碎屑,欢快朝着门口喊道: “父王!” “啊?”江羡皎来不及反应。 才刚转身,便正对上齐盛宴一双墨眸。 吓得她赶忙行礼。 “妾身见过王爷。” 齐盛宴抬抬手,自顾自坐在枫哥儿身旁:“吃什么呢?” 目光触及桌上的春卷残骸,挑了挑眉。 江羡皎心中一惊,才要解释。 那边的小崽子已经欢快的把他亲娘卖了个彻底:“父王,是娘亲做的春卷,您尝尝!” 枫哥儿大大方方夹起一筷子,亲自送到齐盛宴嘴边。 面对小家伙亮晶晶的眸子,齐盛宴还真没法拒绝,由着他咬了一口。 没想到,味道居然还真不错。 酥脆可口,软硬适中。 齐盛宴俊朗的面庞染上几分满意,侧头去看江羡皎:“手艺不错。” 江羡皎轻轻松口气:“谢王爷夸奖。” “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江羡皎随便编了个理由,笑得无比柔顺:“妾这些日子无聊,便让青儿他们教了这些,本以为是不成的,没想到竟也有几分运气,枫哥儿格外给面子呢。” 她并不邀功,也不主动献殷勤。 只是笑眯眯地像讲着家常琐事一般,莫名让齐盛宴心中舒适。 他不喜后院女子争斗。 更不喜他们自以为是的争宠,献媚。 如江羡皎这般就很好。 “嗯,院子里有人伺候,往后不必做这些。” 齐盛宴看了看江羡皎身后的青儿,孤零零一个站着,微微皱眉。 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人手不够,便让齐勉再给你添一个。” 江羡皎性子柔顺恭谨,倒是合他胃口。 她既不愿出风头,那他便多照顾一二,总归能护着他们母子这方小天地。 江羡皎犹豫了一下。 悄悄抬眼看着齐盛宴,那模样,倒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小兔子。 看得齐盛宴好气又好笑:“适可而止。” 大老板都发话了。 那哪里还有不要福利的份? 江羡皎立刻扬起笑脸:“谢谢爷的赏赐。” 只是多一个丫鬟而已,不算逾越! 按理说,侍妾应该只有一个丫鬟伺候,但耐不住她还有枫哥儿。 枫哥儿如今住在清风院里,身边一直都是青儿在照顾。 便是添一个,也可以说是枫哥儿身边的人。 谁也没法拿这一点做文章! 齐盛宴本来只是闲暇时光,路过清风院便进来瞧瞧。 如今身心愉悦,干脆在这里传了晚膳。 () xs。xs 第8章 宠爱是最不长久的东西 吃过后,回了书房。 他还有公务要处理,并不能留宿。 亲眼送着齐盛宴出门,江羡皎忍不住松口气,拍拍自己胸口。 还好还好,不用侍寝。 说实话,她还蛮喜欢这样的。 齐盛宴过来瞧他们母子,便不会有人攀高踩低,将他们母子踩在脚下。 枫哥儿也能多见见父亲,有益于成长。 最关键的是,他晚上不留宿! 想起男人那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江羡皎俏脸一红。 使不得。 真的使不得。 用过膳,枫哥儿便该去写字了,他年纪正小,先生布置的作业不多。 更多是练字这样的小任务。 枫哥儿乖巧,在学习上从来不需要江羡皎月催促,自己就主动回了院子。 江羡皎忍不住感慨。 原主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样的小孩,放在现代,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抢着要。 但现在,是她儿子啦。 想着,江羡皎忍不住笑出了声,倒是吓了青儿一跳。 她轻轻碰碰江羡皎的手臂:“主儿,张嬷嬷来了。” 江羡皎这才回神,发现是王妃院子里经常送避子汤的老嬷嬷。 不由得如临大敌。 她也没侍寝啊! “嬷嬷来了,不知是王妃有何吩咐?” 江羡皎一个眼神,青儿立刻送上茶盏。 张嬷嬷满意他们的态度,倒没有从前那般盛气凌人,微微挥挥手。 便有婢女端着一个匣子上前,打开,里面是一些珠宝钗环。 闪闪发光,那叫一个华贵。 “江主儿,王妃感念你给世子送去的点心,特意让奴婢送来一份回礼,望江主儿心中记得王妃的一片慈心。” 江羡皎不动声色,面上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后退:“这礼太厚重,妾卑贱之身,如何敢收王妃娘娘的大礼。” 张嬷嬷眸中鄙夷:“江主儿不必多心,这点东西,王妃娘娘还不放在眼里。” “你还是快快收下吧,娘娘那边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 说完,张嬷嬷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在这深宅后院想要长久,便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江主儿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羡皎眸光越来越冷。 心中冷笑。 王妃这是打算拉拢她。 上次让张嬷嬷暗示还不够,这次居然直接拿着东西明示,这让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江羡皎咬了咬唇,满脸惶恐地低下头,将姿态摆的极低:“嬷嬷慎言,妾自知身份低微,绝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只想好好侍奉王爷和王妃,照顾好枫哥儿,此生便分明了。” 她低着头,双眸垂泪,一张桃花面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是别人欺负了去。 张嬷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咬着牙,半威胁半诱哄道:“江主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少爷考虑吧。如今少爷年少,自然不显,可往后大了呢?” 江羡皎略带茫然抬起头:“有王爷和王妃在呀,王妃娘娘是所有孩子们的嫡母,总不会不管。至于枫哥儿……” 江羡皎笑得无比知足:“妾对他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他平安顺遂就够了。” 这下,张嬷嬷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半山腰,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江羡皎。 一时间摸不准这人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心机深重。 看了好半天,张嬷嬷觉得…… 这是个糊涂的! 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连儿子都不顾,还有什么好继续的。 张嬷嬷翻个白眼,努努下巴,便有婢女收起那一匣子的珠宝。 “奴婢告退。” 随便行个礼,张嬷嬷带着人走了。 她一走,江羡皎这边立刻原形毕露。 身子一歪,坐在贵妃椅上,悠哉悠哉闭上眼睛。 王妃想拉拢她,无非就是拿她当枪使。 她江羡皎怎么可能上钩? 如今王府后院之中,二妃之争,早已到了水深火热的阶段。 将来必定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这种神仙打架,她绝对不能参与! 想到这里,江羡皎睁开眼,对一旁的青儿正色道:“青儿,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最应该明白我心中所想。” 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青儿不由得低头:“奴婢,明白。” “不,你不明白。” 江羡皎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坐直了身子:“我给你机会,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 青儿咬唇,迟疑几瞬,轻声问道:“奴婢不明白,您为何不争不抢?” “您的容貌,府中无人能及。偏生您如此低调,衣服只捡素色穿,珠钗环配也不喜多用,何至于此呢?” 青儿深吸一口气,跪下行礼:“今日那张嬷嬷狗眼看人低,可有一句却也没说错,您不是一个人,到底还有小少爷呢。” 江羡皎叹口气。 在青儿眼中,身为后宅的女子,就应该如王妃和侧妃那般。 使遍浑身解数,去争夺那点可怜的宠爱。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孩子。 所以她没法理解,江羡皎有着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却窝在院子里,当一条咸鱼。 不得不说,这就是古现代人思维的差距了。 江羡皎起身,顺势拉起青儿:“我并非不争,但却不是王妃和侧妃那样的争法。” “王妃争,是为了世子之位能稳。侧妃争,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将来可能也想争一争这世子之位。” “而我……” 江羡皎转过头,笑容清浅却坚定:“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她从来不指望枫哥儿出人头地。 这孩子若是有天份,作为王爷的儿子,怎么也不会亏待他。 若是没有,那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将来找一个喜欢的人相伴一生。 多好。 何必争得死去活来? 那样太累了。 江羡皎只能接受伺候好大老板。 给她和小崽子谋得一些庇佑,安稳度日。 若能日子清闲,那更是爽得不得了。 至于王爷的宠爱。 江羡皎轻嗤。 宠爱是最不长久的东西。 她才不要傻乎乎交上自己一颗心,为了一个男人,失去本来的自己。 () xs。xs 第9章 有瓜吃 “主儿……”青儿瞳孔地震。 此刻,什么话都无法表达她内心的震撼。 她以为自家主子只是不会争,却没想到是不想争。 而且还如此通透。 青儿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奴婢受教了。” 也罢,左右她只是个奴婢。 主子不愿争斗,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江羡皎这才满意起来。 她和青儿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却知道青儿的忠心耿耿。 这才借此机会,将心中所想都挑明。 若主仆之间不是一条心,往后日子如何能过好。 “起来,等过些日子,清风院进了人,你更要打起精神来,好好调教。” 青儿神色一凛:“奴婢明白。” 江羡皎长舒一口气,很是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搭在青儿身上。 “走吧,时候不早了。” 夜深了。 王府正院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林翩月听着底下张嬷嬷的话,眉心打了结:“她当真是这么说?” 张嬷嬷点头:“千真万确,奴婢亲耳听见的。” “莫非,这真是个规矩的?” 林翩月把玩着纤长的手指。 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上一世,这个江姨娘好像确实也不怎么出挑。 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存在感。 印象里,她总是缩在自己院子里,胆子小得厉害,王爷只去了几次便不再去。 后来,她和宋微若斗得厉害。 这个江姨娘就更是没有存在感,除了有个儿子,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一世和上一世唯一不同的是,王爷对她似乎有些满意。 去的次数也格外多些。 “张嬷嬷,王爷这个月进了几次后院,都分别去了谁那儿?” 林翩月捏紧帕子,神色凝重。 张嬷嬷赶忙回道:“王爷共进了四次后院,分别去了咱们院,海棠居和清风院。” “清风院去了两次。” 一次是本该轮到的,另一次便是团圆宴了。 林翩月皱眉:“你派人去盯着江氏,安排几个人手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江氏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一世,王爷竟然还有几分上心。 第二日,清早。 江羡皎被青儿从被窝里拖起来,按在妆镜前,梳洗上妆。 她坐在那里,呵欠连天。 青儿寻了冷水过来,拧干了帕子,为她擦着太阳穴,这才清醒了几分。 大清早起来上班。 江羡皎的怨气简直比冤死的鬼还要重! 她在心底吐槽。 这该死的请安制度! 和上早班打卡有什么区别! 青儿见状忍不住叹口气:“主儿,您这样可不行,好歹坚持会,等给王妃请了安,您再回来休息。”江羡皎艰难地点点头。 在古代当妾,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给主母请安。 江羡皎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王妃因为生病,干脆免了她们的请安。 这段日子突然又恢复了。 江羡皎一个睡惯了懒觉的人,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第一天给王妃请安,可不能迟到。 吐槽归吐槽。 打工人还是得赶紧上班。 要知道,职场最忌讳的就是特立独行的人。 真迟到了,王妃那小心眼不得折磨她? 想到这里,江羡皎打了个寒颤,带着青儿加快了步伐。 来到正院,时候尚早。 王妃还未曾梳洗完毕。 他们只能等候在院子里。 江羡皎左右看了看,侧妃宋微若还没来。 看样子是要打定主意和王妃打擂台。 终于,张嬷嬷从里屋走了回来:“江主儿,王妃在里面等着呢,跟老奴来吧。” 入了内,江羡皎直接找了一个最偏远的位置,既符合她的身份,又可以美美摸鱼。 林翩月却不肯放过她:“江姨娘怎么坐这么远,倒像是本妃欺负你一般。” 江羡皎心底暗骂,脸上却笑道:“妾怎敢,只是今早有些不适,唯恐感染了娘娘。” “哦?” 林翩月眯眯眼睛,目光落及那空了的位置,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江姨娘身体不适却还坚持给本妃请安,倒不知,宋侧妃可是生了什么病?” 她扭头看向张嬷嬷:“去海棠居里问候一下侧妃。” 不一会儿,张嬷嬷就带着宋微若的婢女回来。 那婢女名叫碧儿,是宋微若的贴身丫鬟。 “回王妃娘娘,我们家侧妃昨夜染了凉气,今早怕是不能给您请安,特意让奴婢过来给您赔罪。”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受凉?”林翩月才不相信。 分明就是这个贱人半夜过去勾搭王爷。 王爷没见她罢了。 一想到这里,林翩月就觉得畅快不已。 碧儿继续道:“昨夜侧妃梦魇,请了王爷过来,侧妃思念过度,竟披着单衣出门等候。如今王爷已命人请了太医,娘娘不必担心。” 好一个思念过度! 林翩月心底冷笑连连。 怕不是这贱人故意挑衅。 知道今天要请安,故意搞出这么一出恶心她! 底下的江羡皎轻轻松口气。 还好有宋侧妃在拉仇恨。 不然王妃指定给她下绊子。 “那就让她好好养着。”林翩月咬牙切齿,“请安不急于这一时,迟到的事儿。”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还是正妃。 宋侧妃,就永远被她压一头。 碧儿面不改色告退。 剩下的,林翩月也没了兴致。 本来她想着为难一下江羡皎,让她昨日不识抬举。 但今日看到宋微若,又是一肚子气。 和宋微若那个贱人比起来,江羡皎算个屁啊。 罢了。 她既然老实,那就由着她吧。” 林翩月摆摆手,对着江羡皎略有些不耐:“你若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江羡皎早就不想待,只是仍旧守着规矩,等王妃走了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青儿说:“主儿,看样子,侧妃是铁了心和王妃斗。如此这般,王妃便没工夫对您发难了。” 江羡皎很是认可:“是啊,不管他们怎么斗,只要我们安心过日子就好了。” 她看得出来。 王妃这个小心眼儿正因为昨日她的拒绝而生气呢! 今天若不是宋侧妃。 王妃一准儿要收拾她。 “只是不知道,她们二人究竟谁能拔得头筹。说起来,宋侧妃的家世也不比王妃差多少,而且还和老夫人也有些渊源。” 听到有瓜。 江羡月一下就不困了:“怎么说?” () xs。xs 第10章 一分钱难为好汉 青儿一本正经给她科普:“宋侧妃出身宋氏一族,那可是有名的书香门第。” “而咱们这位老夫人则是出身齐国公府,要知道,那位宋夫人可是老夫人的二房堂妹,咱们王爷正经的姨母呢。” “宋侧妃自小仰慕咱们王爷。 只因有了王妃,这才入府做了侧妃的。” 江羡皎挑眉。 难怪这位宋侧妃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原来人家是关系户啊。 面对这样一个自带背景和人脉的关系户,王妃膈应也是应该的。 毕竟表哥表妹的,说出去总是更亲昵几分。 啧啧。 当王爷可真是好。 这么多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 不过这样也好,正妃和侧妃斗得你死我活,她这个小小侍妾刚好当一条咸鱼。 平日做做美食,养养娃。 小日子别提多美了。 主仆两慢慢溜达着,如今已是秋天,园子里的花凋零荒芜,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江羡皎带着青儿,慢慢悠悠地回到清风院。 齐公公已经带着一排人在院子里等着了。 瞧见江羡皎回来,上前问好:“江主儿回来得正好,这是王爷让奴才选出来伺候您的,您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齐公公对江羡皎态度很好,没有一丝怠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别看不显,实际上还是很有几分本事的。 一共十个人,五个婢女,五个小厮。 齐公公笑道:“王爷说您院里缺个守门的,也一并挑了去。” 江羡皎恍然,心底有些痒痒。 婢女打听消息多有不便。 但小厮不一样,他们行动自如,跑腿,打探消息这种事都能做。 “你,还有你。” 她随手指了两个看得顺眼的。 这是王爷的吩咐。 齐公公作为王爷身边的心腹,送来的人都是挑好的,她无需操心。 被指出来的是一个圆脸小丫鬟,名叫采月,并一个干练的小厮,叫来福。 二人跪地叩首。 齐公公点点头:“往后便好好侍奉江主儿,若有怠慢,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又转向江羡皎道:“江主儿,王爷近来胃口不好,想吃您上次做的春卷,您看……” “我这就做,等会儿给爷送过去。” 江羡皎很是上道,没等齐公公说完,就顺势接了下来。 齐公公显然很满意:“那就不打扰江主儿了。” 江羡皎微微一笑,一个眼神过去,青儿立刻站出来,往齐公公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公公辛苦了,拿去吃酒解解闷。” 齐公公稍微掂量了一下这荷包的分量,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意味深长道:“江主儿太客气了,这都是奴才的职责,王爷的吩咐,岂敢耽搁,宋侧妃刚走,您赶紧过去吧。” 江羡皎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 人一走,地上的两个人便齐齐道:“奴才(婢)给主子请安。” 江羡皎现在没工夫管这么多,她得赶紧去厨房,把大老板伺候好。 唉,上班来的触不及防。 当妾室就是这点不好。 工作没有具体时间规划,全看老板心意,说加班就加班,一点都不人性化。 她看向青儿,眼神示意,后者心领神会,主动站出来道:“既然来了清风院,那便是主子的人,咱们做奴才的,最忌讳一人侍二主,你们若是懂事,主儿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敲打的话说一遍就够了。 采兰和来福都很听话,两人生的还算讨喜,只要老实本分。 江羡皎不介意庇护着他们,大家一起关上院门过日子。 “来福,你去打探一下,宋侧妃去书房做什么?” 来福麻利点头,一溜烟儿就跑不见了。 剩下采兰,老老实实跟在青儿后面。 江羡皎还算满意,转身进了厨房。 青儿和采兰帮忙打下手。 不一会儿,金黄酥脆的炸春卷出炉,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江羡皎想了想,干脆又让青儿去要些山楂,做了一个山楂糕一并送过去。 齐公公说,王爷胃口不好。 山楂开胃,山楂糕软糯香甜,别有一番滋味。 江羡皎想着,既然都要去大老板那边上班了,那倒不如把人伺候好了,没准儿还能捞点奖金。 毕竟,她现在真的很穷啊。 原主只是一个姨娘,又不出挑。 后宅中可不是简简单单关起门过日子就行,要想过的好,就要花银子打点。 她还有枫哥儿。 稍有不慎,便会委屈了孩子。 是以,进府这么多年。 原主留给江羡皎的只有五十两银子。 她穿越过来后,里里外外打点就花了不少。 更别提,小厨房是要花自己的银子才能用的! 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江羡皎直了一辈子的腰,这一刻算是彻底弯了。 一分钱难为好汉。 她吸吸鼻子,表情变得悲壮。 风萧萧兮易水寒,咸鱼也要赚外快! “走!我们去书房!” 书房距离清风院还是有些距离的。 毕竟清风院地势偏僻,比不得宋侧妃的海棠居。 江羡皎提着一个小食盒,主仆三人绕过园子,来到书房门前。 齐公公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她们三人,赶忙上前相迎:“江主儿,您可算是来了,近来气候变化,王爷吃什么都没胃口,偶尔提起您做的春卷,这不马上就让奴才去找您了。” 目光落及食盒处,齐公公更加满意。 “您快进去吧。” 江羡皎点点头,提着食盒进了书房,她还是头一次进入大老板的办公室呢。 绕过几排高高的书架,来到屏风后。 齐盛宴正在此处处理公务。 桌上除了厚厚的文书外,还有一盘子桃花酥,楚楚可怜的挤在一堆公务之中,似乎早已被主人忽略。 江羡皎行礼:“妾给王爷请安。” 如玉珠般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齐盛宴缓缓抬起头,瞧见眼前安静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过来。” 他侧脸,朝着自己身侧的位置微微抬脸。 江羡皎乖巧地上前几步,坐在他身侧。 两人距离极近。 她低下头,恭顺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听闻王爷胃口不好,除了春卷,妾还做了开胃的山楂糕,您要尝尝吗?” 齐盛宴挑眉,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食盒里的山楂糕上。 果然松软香甜,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山楂的酸甜。 倒是和旁侧甜腻腻的桃花酥形成对比。 齐盛宴心情好了几瞬,拿起食盒里的山楂糕咬了一口,味道果真不错。 见江羡皎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并不会叽叽喳喳,试图讨他欢心。 齐盛宴对她印象更是好上几分。 他微微舒气。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侍寝过后,他便对这个小女人产生了几分好感。 大概,整个后院,只有和她相处才能获得几分安宁吧。 () xs。xs 第11章 拿捏喜好 齐盛宴表情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做的不错,本王现在胃口好多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拿捏了大老板喜好的江羡皎:“!!!” 她眼眸唰地一下亮了。 没有半分犹豫。 “王爷,能赏妾一些银子吗?” 江羡皎说着红了脸,羞窘地抓着帕子:“妾近来有些……困难。” 嗯,就是经济上的困难。 俗称,穷。 齐盛宴黑眸从微沉到玩味,最后再到笑意,只花了几瞬。 他还是头一次见跟自己要钱的呢。 将人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山楂糕的气息,齐盛宴伸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 “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吗?” 齐盛宴墨眸微闪,带着几分暗示。 江羡皎脸红得厉害,虽然推不开,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坐直了身子。 “妾只想要些银子。” 江羡皎说着,桃花面上多了几分委屈:“王爷不知,这后宅上上下下都要银子,妾实在囊中羞涩,若……若没有银子,妾索性……” “索性什么?”齐盛宴喉咙发出低笑。 江羡皎痛苦地闭上眼睛:“索性只能饿肚子了。” 少吃点,就当减肥了。 毕竟,她是真穷啊。 话音刚落,身旁的男人朗声笑起来,江羡皎偷偷抬眼去看。 这人本就俊逸不凡,如今笑起来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忍不住去想。 难怪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想要获宠呢。 “若本王不答应你,叫你和枫哥儿饿瘦了,岂不还是本王的过错?”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江羡皎的脸都红透了。 就算她心志坚定,绝不轻易付出真心。 但到底也是个没有经验的女子。 遇见齐盛宴,还是难免会脸红。 秋日的风吹散了她的燥热,江羡皎出来和齐公公打了招呼,便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回了清风院。 她人才坐下,那边齐公公就带着一盒小巧的银瓜子来了清风院。 特意说明,这是王爷的赏赐。 “王爷特意叫奴才从库房里拿了一匣子,方便主儿打点。” 匣子里,一颗颗胖乎乎的银瓜子安静的躺着。 江羡皎的心都要融化了。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大老板出手果然阔绰! 江羡皎压下心中的雀跃,将齐公公送走,自己则是抱着匣子不舍得松手。 仔细数数,里面足足有一百颗! 发达了! 江羡皎将东西郑重交给青儿:“青儿,放在我床头的木匣子里,妥善保管。” 青儿笑着应下:“是,有了王爷的赏赐,您就不用发愁没银子打点了。” 见江羡皎没反应,又忍不住夹带私货:“王爷对您可真是上心,您难道就……” “青儿!” 江羡皎一个眼神过去,青儿瞬间闭嘴,无奈苦笑。 老毛病又犯了。 恰好这时,来福也从外面跑了回来。 为江羡皎带来了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消息。 “主儿,侧妃是去给王爷送点心的,这些日子,侧妃几乎每天都会去书房送点心。前几日王爷忙于公务,并不召见。” “兴许是今日不怎么忙?总之便允了侧妃入内,只是,奴才听说,侧妃出来的时候很是失望呢。” 江羡皎一下子想起那盘桃花酥,再仔细回忆齐盛宴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老板不得了的癖好! 老板他,不喜欢用甜食! 而她做的炸春卷,是咸口的。 难怪这位大爷会突然把她叫过去,送点心。 原来是因为……后院的女人送的不符合他的胃口啊。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江羡皎真有几分想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正主宋微若来了。 宋微若穿着一件薄衫,外面披了一件披风,端得是清新淡雅。 此刻站定在江羡皎面前,眉眼含笑,并不似王妃那般阴沉。 但江羡皎内心的警铃却一点没有放松,越是平易近人,就越要警惕。 “妾见过侧妃。” 江羡皎恭敬有礼,至少在礼数上完全挑不出错。 宋微若勾起唇角,并不叫起,只是道:“江妹妹,我听说,王爷召你送了点心?” 她装模作样,主动去拉江羡皎的手道:“王爷近来胃口不好,我便想着送些点心过去,没想到竟叫王爷厌烦。” 说着说着,竟抹起眼泪:“想来都是怪我,不如妹妹心灵手巧。” 她抬起江羡皎一双白皙纤长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仍旧垂泪道:“不知妹妹可否教教姐姐?” 江羡皎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后宅中的女子,说话还真是一句一个坑。 看似贬低自己,实则却在说江羡皎争宠献媚! 江羡皎若是答应,那便化身厨娘,自掉身价。 宋侧妃多半不会自己亲自学,不过指个丫鬟,她若是要教,那可有的是法子搓磨。 若是不答应,便是得罪了宋侧妃。 将来她公明正大踩上一脚也毫不意外。 总之,都不能选。 那怎么办呢? 江羡皎陷入沉思,半晌后,她决定把大老板卖了。 “侧妃这是说的哪里话,妾的手艺不过是和娘亲学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侧妃如何能学?兴许,侧妃换个口味,王爷便会喜欢了呢?” 江羡皎脸上挂着笑,瞧着无比真诚。 宋微若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她陷入沉思。 她虽和表哥是兄妹,但的确不知对方喜好。 之所以送桃花酥,也是迎合了老夫人的口味,兴许母子连心,喜欢的味道也一样呢? 如今,似乎是她想错了? 那就不是这个妾的点心做的太好,而是她做的不合口味? 想到这里,宋微若站不住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老夫人,求证这个消息。 “妹妹都这么说了,姐姐如何能横刀夺爱,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先回去了。” 说完,宋微若撑着碧儿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儿看得稀奇,忍不住问:“侧妃明摆着是来算账的,主儿说了什么,怎么急急忙忙走了?” 江羡皎有些好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猜想,她顾不上找我麻烦,回去验证去了。” 如果成功的话,也许齐盛宴会尝一尝。 如果不成功,那也没理由再来找江羡皎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 找茬,也要寻到正经理由才行的。 () xs。xs 第12章 好大一张饼 她还不是王妃。 随意发难后宅女子,王妃就更有理由收拾她了。 直到现在,江羡皎开始感激王府里铁三角的关系了。 尤其是王妃和侧妃,毒蛇和老虎互相制衡,她才有喘息的机会。 想到这里,江羡皎又高兴起来,吩咐青儿:“去厨房里把锅支起来,咱们今晚吃锅子庆祝一下。” 毕竟今天可是发财了。 心情好! 青儿被她的好心情感染,含笑带着采兰走了。 晚上,一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锅子被端了上来。 不同于现代的火锅,这更像是一道冒菜。 有了小厨房的第一天,江羡皎就把厨房的菜都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有一点很吸引她。 那就是这里有一种不大不小的锅子,里面有各种汤底,羊汤,鸡汤,应有尽有。 里面放好肉和菜,架在炉子上咕噜咕噜烫着。 等到了端上来,便是一种简易版的火锅。 也算有点家的味道。 江羡皎还提点着,改良了不少。 比如蔬菜多样,羊肉切薄片,番茄和酸汤汤底等等……如今,她满足地夹起一块羊肉,放在唇边吹了吹,正要送入口中。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响:“王爷到!” 一晃神的功夫,齐盛宴已经踏月而至。 夜里更深露重,他未着外衣,露出挺拔身姿。 齐公公紧跟其后,手里还捧着一件外衣,看见江羡皎就无奈地笑:“江主儿,劳烦您为王爷煮一碗姜汤暖暖身子。” 齐盛宴冷哼:“多嘴。” 齐公公只是笑着,将外衣递给江羡皎。 他自小就是齐盛宴的人,可以说是这天底下最懂齐盛宴的。 如何看不出自家王爷对这位的特别之处呢? 江羡皎连忙看向青儿,青儿轻轻颔首,亲自去厨房盯着。 齐盛宴不耐烦这么多人伺候着,抬抬手:“都下去吧。” “是。” 屋子里伺候的散尽,只剩下他们二人。 锅子摆在桌上,此刻蒸腾的热气弥漫在他们之间。 江羡皎努力忽略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笑笑:“王爷还没见枫哥儿吧,妾这就去把他叫来。” 才要起身,一双大手顺势揽住她的腰,一个踉跄,江羡皎回过神时,人已经趴在齐盛宴怀里了。 “本王是来见你的。” “今日去了书房,枫哥儿进步很快,小小年纪已经背得出论语,这孩子你教得不错。” 提到枫哥儿,齐盛宴眉眼柔和了一些,目光落在江羡皎身上。 枫哥儿那小子,在他面前胆大的很。 背过了书,便得意起来。 他问想要什么奖励。 小家伙居然说:“想要父王去看看娘亲。” 于是,他便鬼使神差地来了清风院。 听完,江羡皎瞪圆了美眸,急忙退出他的怀抱,福身:“妾身没有教过枫哥儿这些话,还请王爷明察。” 齐盛宴轻笑:“本王知道。” 这母子俩,安分了这么些日子,总不至于突然跳出来想要争宠。 再看眼前小女人呆呆的模样,他笑了笑,突然来了兴致。 “起来吧,你如此这般守礼,便很好,本王必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说着,齐盛宴瞥见桌上的麻酱,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江羡皎松了口气,爬起来解释:“此物名为麻酱,是妾拿来当蘸料的。” “王爷可要试试?” 齐盛宴点点头,任由江羡皎送入他口中,闭目品尝,倒是有几分滋味。 “你平日大门不出,便是在院子里琢磨这些?” 江羡皎被他说的脸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民以食为天,妾身是俗人,比不上您雅致。” 齐盛宴轻嗤:“你倒是真实,在本王面前便连装都懒得装,既如此,那本王问你——本王过几日要陪陛下南巡,你说,这府里,本王带谁合适呢?” 妈耶! 送命题! 江羡皎心中警铃大作,这大老板怎么还突袭呢! 她佯装沉思,半晌后仰着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一本正经道:“无论王爷带谁,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切只看王爷心意。” 爱带谁带谁。 别带她。 齐盛宴挑眉,试探道:“那若是带你呢?” “……” 江羡皎听见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带她? 没毛病吧! 她虽然穿越过来之后,也想去外面看看。 但绝对不是和大老板一起出差啊! 别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妾。 那正妃和侧妃正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她若是这个时候出风头…… 江羡皎打了个寒颤,背后一凉:“妾,妾不是最佳的人选。” “为何?” 头顶上的声音瞬间低沉,一股冷气将她包围,便是不抬眼也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悦了。 即便如此,江羡皎仍旧坚持,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妾没有王妃和侧妃那样的家世,身处后宅之中,妾唯一的底气便来自于您。” 她这番话说得,齐盛宴心情好了些许。 “既如此,为何不去?” 江羡皎深吸一口气:“因为妾害怕,妾出身低微,没有旁得心愿,只想安稳度日,陪着您出行是很好,可回来之后必将面对府中的明枪暗箭,妾无心争斗,只想好好伺候王爷,好好的活下去。” 她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异世之魂,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亲人朋友。 唯一熟悉的居然还是眼前的男人。 可他是王爷,后院里还有其他女人。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如此。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齐盛宴的手背上,他深深地看着江羡皎,无奈地叹口气。 “别哭,不想去便不去罢。” “本王原先也没打算带谁出去,只是故意逗你罢了。” 却没想到还将人给弄哭了。 江羡皎鼻头红红的,在心底将齐盛宴骂了个狗血淋头。 天杀的! 这种事情也能逗她玩吗? 天知道她刚刚听到那句话,冷汗都流下来了。 “好了。” 齐盛宴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胆子实在太小,也罢,本王多护着你几分,你便有底气了。” “只要你不变,一辈子都是如此,本王便护着你一辈子,又如何?” 江羡皎脸上感动,心里破口大骂。 大猪蹄子! 好大一张饼! 男人说得一辈子靠谱,母猪都能上树了。 () xs。xs 第13章 两妃相争,她看戏 不过她也不求一辈子。 只求平安到枫哥儿长大,那个时候,大概齐盛宴也对她没什么兴趣了。 枫哥儿求个恩典,把她一起带出府。 那时,才是真正的舒坦日子呢。 光是想想,江羡皎心里都美得不行,桃花面染上几分红。 齐盛宴低沉一笑,一把拉下帘子,俯身靠了上去。 一夜无眠。 等第二天江羡皎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青儿赶紧进来,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主儿先润润嗓子,厨房里炖了燕窝,奴婢一会儿给您端过来。” 江羡皎抱着茶盏咕噜咕噜喝个干净,闻言,愣了一下。 “哪来的燕窝?” 清风院什么时候发达了? 她都能喝得起燕窝了? 青儿笑得暧昧,一边拧了帕子来给她擦脸,一边道:“是王爷赏的。王爷今早走的时候,特意留给您的,说让您好好补补身子,身子太弱啦。” 江羡皎恍惚记得,昨夜她承受不住,晕过去之前,这男人好像是在她耳边轻笑着说。 “还是太弱了。” 想到这话中的含义,江羡皎小脸爆红,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扯着被子,愤愤不平地想:“明明是他太强!”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体力那么好。 不过看在燕窝的份上,江羡皎忍了,总归是平时吃不着的。 燕窝端上来,江羡皎才发现,居然是上好的血燕。 青儿在一旁笑着:“这血燕是宫里赏下来的,拢共也就三匣子。老夫人那里一匣,王妃一匣,这最后的就给了我们院里。” 江羡皎听得心里咯噔一跳,手中的燕窝顿时成了烫手山芋:“宋侧妃没有?” 青儿知道她心中所想:“您放心吧,宋侧妃那里得了旁得赏赐。”总之,后院里的三个女人都有赏赐。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碗水端平吧。 江羡皎忍不住感慨。 果然,这当王爷的都是端水大师。 还好府里女人少,若是再多几个,恐怕就要端不过来了。 三日后,皇帝即将南巡的消息传遍了王府。 林翩月专门趁着齐盛宴不在,将宋微若和江羡皎一起叫到了她的院子。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过去的。 来的时候,江羡皎本来还奇怪呢,这宋侧妃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这要是放在平常请安。 她说什么也要掐着点才过去,生怕早来一分钟,便宜了王妃。 这次竟然这么早。 “见过侧妃。” 江羡皎福身,宋微若似乎有些急切,没怎么搭理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进了院内,两人才刚刚落座。 林翩月就已经抛出了话题。 “过两日,王爷要陪着陛下南巡,路途遥远,身边需得有个伺候的人才行。本妃想……” 她话还没说完。 宋微若便起身道:“妹妹愿意。” 见林翩月没说话,她又着重强调了一次:“妹妹是说,我愿意陪着王爷南巡。” “王妃姐姐要管着府里上下,脱不了身,妹妹愿意替姐姐分忧,在路上伺候好王爷。” 此话一出,林翩月登时冷笑,捏紧手指。 这个贱人,还真是不客气。 王爷一直没有碰她。 她居然这么急不可耐,哪里有一点书香世家出身的风骨? “妹妹有心了,只是本妃话还没有说完。更何况,这王府里也不止你一个女人。”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江羡皎。 才刚刚放空自己,准备摸鱼的江羡皎:“……” 头皮发麻。 王妃这个小心眼,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是吧,江姨娘。” 林翩月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笑道:“江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但入府却比宋侧妃要早上一些,膝下还有枫哥儿这个儿子,若说伺候王爷,恐怕还是她更适合。” 说完,林翩月又专门补充了一句:“宋妹妹如今还没有侍过寝,恐怕不懂得如何伺候王爷。” “你!”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宋微若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扭过头:“这就不劳烦王妃姐姐操心了,妹妹与王爷,自小就相识,论起了解,恐怕无人能及。” “更何况,前几日姨母还说,让妹妹好好陪伴王爷呢。” 居然就这么搬出了齐老夫人。 林翩月眼神瞬间晦暗,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冲上去,撕烂这个贱人的脸。 “江姨娘怎么说?” 话头又转回来了。 江羡皎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妾前几日染了病气,如今还没好利索,怕是不能伺候王爷。” 林翩月微微颔首,倒是很满意她的乖觉。 “本妃要管理王府上下,的确脱不开身,江姨娘恰好染的病气,也不适合陪伴在王爷身边,而宋侧妃,你如今还没侍寝,恐怕伺候不好王爷。” “本妃想来想去,倒不如叫珀哥儿陪在王爷身边,一来能彰显父子情,二来也能叫珀哥儿在王爷面前,尽尽孝心。” 宋微若当即冷了脸。 看向王妃的眼神都带着尖刺。 王妃明知道她还没有侍寝,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恶毒。 不仅以此为借口百般羞辱。 更是让一个孩子去抢她的位置! 天底下的好事,都让王妃一家占了! “宋妹妹觉得如何?” 偏偏林翩月还不肯放过她! 宋微若深吸一口气,死死的掐着手心,竭力保持微笑:“妹妹如何能替王爷做决定,此事还要王爷做定夺才是。” 说完,她连样子都懒得装,甩袖离去。 只留下江羡皎一个人,尴尬地呆在原地。 好在林翩月今天心情不错,没怎么为难她。 “你也去吧。” 江羡皎如释重负,麻溜地准备走人。 才刚起身,身后再次传来林翩月的声音:“江姨娘,听说昨日是你侍寝。” 这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江羡皎知道她想说什么,索性坦白道:“娘娘放心,妾已经用过了。” () xs。xs 第14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从王妃那出来,宋微若气势汹汹地赶到了齐老夫人的院子。 伺候齐老夫人多年的芳姑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瞧见她这般气恼,忍不住柔声问道:“侧妃这是怎么了?” 宋微若不由得委屈道:“姑姑,姨母在吗?微若有事相求。” 她眼眸红红,来的时候又是气势汹汹。 芳姑姑一看便知,这是又和王妃置气了。 “侧妃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说着,芳姑姑低低叹息一声,转身入内。 不一会儿就带来了齐老夫人的消息。 “侧妃,随奴婢来吧。” 宋微若吸吸鼻子,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紧跟其后。 入内,一股檀香扑面而来。 齐老夫人手握佛珠,盘腿而坐,口中默念着佛经。 宋微若在老人家 面前不敢放肆,乖巧站在一旁等候。 半晌,齐老夫人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宋微若。 “若儿,找我有什么事?” 宋微若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凑过去,亲昵地坐在齐老夫人身旁。 委屈巴巴地说:“姨母,若儿心里难受。” “若儿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惹王爷不喜,进府这么久,还未侍寝,想来是若儿福薄,不配得到侍奉在王爷身侧。”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流的更凶了,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叫人看了心疼。 齐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眼神过去,芳姑姑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宴儿在女色上多有节制,你如今已经是这府里的侧妃,还没有侍寝的机会吗?” 宋微若低着头,默默垂泪。 齐老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将人拉近了积分,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王妃的性子就是如此,你在进府前就应该想清楚。”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和她争斗,而是赶紧抓住宴儿的心,生下个一儿半女才是。” 宋微若也算是齐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就算是自家人,自然不舍得看她落泪。 宋微若自己也清楚,老夫人这番话真情实意。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姨母,过几日王爷就要南巡,若儿想陪伴在王爷身边,一来是增进感情,二来也好照顾王爷,为您分忧。” 宋微若美眸泪光闪闪,嘟嘟嘴道:“没想到,王妃根本不愿意把这个机会给我。” 齐老夫人听着,微微挑眉:“她让谁去了?” 王府里一共就只有三个女人,王妃林翩月肯定是不可能出去的,侧妃宋微若也被拒绝,那就只剩下一个姨娘。 齐老夫人对江羡皎印象不算深刻,唯一记得的还是上次,团圆宴上枫哥儿的精彩回答。 “莫不是让江姨娘去?” 宋微若冷哼,赌气似的撇过头:“她怎会给旁人机会,是世子。” “柏哥儿?” 齐老夫人眯了眯眼,笑了笑,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送入口中。 “她倒是个聪明的。” 宋微若越发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齐老夫人:“姨母,您忍心看着若儿被她压一头吗?若儿和您才是一家人啊。” 她这个时候,说话反倒多了几分小孩子脾气。 偏生齐老夫人就吃她这一套。 当即笑了起来:“放心吧,等宴儿回来,我会说明的。” 只是一个陪伴的机会,又不是要摘天上的月亮,为何不能应允? 宋微若当即高兴起来:“谢谢姨母!” 与此同时,清风院中。 江羡皎正在听青儿的科普小讲堂。 从王妃院里回来,她就猜到,宋侧妃这会儿肯定是去老夫人院子里了。 叫来福一打听,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这大概就是,有关系的好处吧。 江羡皎都有点羡慕了。 她要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哪里还需要这么卑微? 那不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只等着享福就够了。 现在没有,她也只能老老实实过日子。 但,八卦一下还是可以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青儿,老夫人和王妃的关系如何?” 这是江羡皎目前最好奇的事情。 公平如齐老夫人,会不会偏帮宋侧妃呢? 青儿叹口气,耐心解释起来:“老夫人与王妃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江羡皎若有所思,这倒是和寻常婆媳差不多。 毕竟,婆媳之间天然就有一种对立的味道。 “老夫人对世子倒是十分看重,只是不满王妃的霸道。您也知道,咱们王爷于女色上多有节制,老夫人心有不满,难免怪罪在王妃头上。” 青儿这话说的比较隐晦。 江羡皎已经听懂了。 这意思就是在说,齐老夫人觉得自家儿子不喜欢女人,不纳妾,多半是因为王妃霸道。 反正,齐老夫人总不会把问题安在自己儿子头上,那王妃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就得接下这个帽子了。 “侧妃进府,也是老夫人执意,并非王爷本意。” 青儿说完便看着江羡皎。 包括江羡皎本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是老夫人执意选进来的。 “原来如此,我算是明白了。” 江羡皎恍然大悟,难怪老夫人会把自家外甥女送进王府。 宋侧妃的出身,虽然说不至于压制王妃。 但也不容小觑。 宋侧妃若是占据上风,王妃就不能在府中独大,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 她一定会选择多让新人进府。 这样,齐老夫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江羡皎啧啧称奇。 这年头,老夫人为了让自己儿子纳妾,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青儿好奇地问:“主儿,您问奴婢这个,难道是打算争取一下老夫人?” 江羡皎毫不犹豫地摇头:“老夫人不会看得上我的。” 她问这些,纯粹就是吃瓜。 算算时候,宋侧妃也该从老夫人那边出来了。 果然,当天晚上齐盛宴一回府,便被老夫人身边的芳姑姑直接请了过去。 听完齐老夫人的话,他只觉得头大。 “母亲的意思是,让儿子带宋侧妃去南巡?” 齐老夫人悠然捧茶,抬头看了齐盛宴一眼:“按照王妃的意思,是想让柏哥儿陪你去,你的意思呢?” () xs。xs 第15章 成熟的职场咸鱼 长久的沉默之后。 齐盛宴给出了最后的答案:“就如王妃所言吧,只是……枫哥儿也跟着一起去吧。”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齐老夫人一瞬间眉头紧蹙,拔高声音道:“宴儿!” 齐盛宴抬眸,直视齐老夫人的双眸:“母亲,儿子是陪陛下去南巡,并非去享乐,不需任何人伺候。王妃的安排倒是不错,儿子有意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民间疾苦。” 齐老夫人气恼:“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微若有什么不好?她自小仰慕你,知书达理,不比任何人差,你为何不愿成全她一片心意?” 齐盛宴起身,已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齐老夫人带着怒色的脸,淡淡地说:“母亲,宋氏又来找你告状了吗?” 一句话,让齐老夫人哑口无言。 她似是累了一般,摆摆手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那就去吧。” “儿子告辞,愿母亲好好休息。” 齐盛宴前脚才离开,后脚齐老夫人便长长叹了一口气。 “芳如,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逼着他让微若进门?” 芳姑姑体贴上前,为齐老夫人揉着肩膀:“您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好,是为了咱们王府枝繁叶茂,王爷总会明白您的苦心。” ”但愿如此吧。” 齐老夫人摆摆手,面带几分倦怠:“自从我让微若入府之后,宴儿便一直不肯碰她,这么下去,我如何向宋家交代,向我那好妹妹交代?”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宋微若跟着去南巡,没想到宴儿不情愿。 她这个当娘的,又能说什么呢? 想到这里,齐老夫人头痛的厉害,芳姑姑连忙转移阵地。 用从太医那边学来的按摩手法,轻柔地按着,边道:“您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侧妃是个懂事的孩子,必然不会让您为难。” “也罢,等宴儿走了,我再好好教她。” 第二天,跟随齐盛宴一起南巡的人选,总算是定了下来。 除了清风院,其他两处院子都关心的紧。 专门派人去打听了一番。 尤其是宋微若。 她即便有了齐老夫人的保证,也还是有些不放心,迫切的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只有江羡皎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为了掌握一手信息,她还是让来福也去打听了一下。 虽然大老板说过,这次不带人。 但,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她。 大老板通常都记性不好,说过的话,前脚说完,后脚就忘。 比如,以前上班的时候。 老板说加薪,转头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偏偏只是口头上的说法,还不能去问。 多憋屈。 作为一个成熟的职场咸鱼,江羡皎已经习惯不把老板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了。 不多时,来福从外面跑了回来。 “主儿,主儿!” 他兴奋地大喘气,好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主儿,您快收拾收拾!” “啊?” 江羡皎心里咯噔一下,连碰翻了瓷杯都顾不上,急忙问道:“什么意思?王爷让我去?” 来福赶紧摇头,接过青儿递来的水,咕噜咕噜仰头喝个干净。 这才道:“不是,是让您给小主子收拾东西,王爷亲点了咱们小主子和世子一同去南巡,您看着收拾手啊行李,明儿就要出发了!” “啊?” 江羡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用去了。 可是枫哥儿要去。 “枫哥儿,只是一个小孩子,如何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羡皎只觉得荒谬。 谁家王爷出门,不带女人,带儿子呀! 世子大了,平日又稳重。 带出去增长见识,也是极为合理的。 可是枫哥儿,还是孩子心性不说,年纪又这么小,还是庶出,在外面会不会受委屈? 江羡皎真的想不到。 枫哥儿小小年纪跟着那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达官贵族,该如何自处? “主儿,您想左了。” 还是青儿冷静,扶着江羡皎重新坐下来,认真给她梳理:“小主子是王府的人,又和世子交好,如何会出事?” “奴婢理解您的担忧,但这话若是让王爷听了去,怕是要不高兴了。” 主儿这么说,不就是在质疑王爷的安排吗? 江羡皎背后微凉,浑身一机灵,理智总算重新回笼:“去,把枫哥儿叫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 青儿说的不错。 她刚刚说的话都是大逆不道之言,还好,院子里的都是自己人。 否则要是传出去了。 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里是封建社会。 而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妾室,如何能对一家之主的决定发表言论? 这么一想,江羡皎的心都凉了。 好在有枫哥儿这个小崽子,远远的跑过来,嘴里喊着娘亲。 软软的小身子扑进她怀里那一刻。 江羡皎觉得自己又被治愈了。 心里头的那一个窟窿瞬间被填满,她伸手摸摸枫哥儿的脸。 “枫哥儿,你父王打算带着你和柏哥儿一起去南巡,你愿意去吗?” 小家伙先是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反应过后瞬间兴奋了起来。 “是去很远的地方玩吗?我愿意!” 江羡皎哭笑不得,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面对什么。 不过青儿说的不错。 枫哥儿就算是庶出,也是王爷的儿子。 王府里拢共也只有两个孩子,王爷一定会护得严严实实,还能让他们学习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这是一笔财富,足以受用终身。 “娘亲,先生说,南方多为富庶之地,这是真的吗?” 枫哥儿看起来兴奋极了,忍不住抓着江羡皎问个不停。 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排斥离开亲娘。 江羡皎心里又酸涩又骄傲,郑重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是的,江南好风光,枫哥儿亲自去看了就知道,只是有一点,要跟好你父王,不可一个人偷跑,更不能带着柏哥儿调皮。” “枫哥儿长大啦,已经是一个小男子汉,娘亲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 xs。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