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C位出道的我太受欢迎》 第1章 决定 打开Kakaotalk，张直澍点开了自己在上面唯一一位好友的聊天框。 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对方。 “海媛，在吗？”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他估摸着对方应该也差不多回到宿舍了。 斜靠在床上，张直澍怔怔地望着屏幕，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几分钟后，看到自己的消息后面的未读变成了已读，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猜对了。 “刚洗完澡，怎么了？” 收到回复，他立刻双手并用敲起屏幕，输完内容以后，男孩修长的手指在屏幕前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摁下了发送键。 “我上个月报名了BOYSPL，已经通过了选拔，马上要到首尔参加审查。” 对话框那头似乎是有些惊讶，已读许久之后才发来回复。 “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 “我说真的，机票都订好了，后天就到。” “你疯了？”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片刻过后，看张直澍这边没有反应，对话框那头才发来第二条。 看到这里，张直澍脸上不自觉勾起淡淡的笑。 他的这名异国好友总是这样，虽然平时直言不讳，但实际上却是刀子嘴豆腐心。 “已经办理休学了，如果没有选上就回来继续上学。”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那头又沉寂了一会儿。 “真的想好了吗，你可完全没有舞蹈基础。” “虽然我不清楚节目什么时候开拍，但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给你。” “语言你要怎么办？” 面对吴海媛连珠炮般的盘问，张直澍耐心地逐一回复，“真的想好了，我打算到了那边之后找个舞室恶补舞蹈。” “四个月虽然不长，但是我的唱功不是还行吗，节目里我也可以继续练舞的。” “从我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已经在学习语言了。” 为了证明自己，张直澍摁下语音输入键，磕磕绊绊地用韩语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 “说的像個呆瓜一样。” “真的有那么差吗？”虽然早已熟知她的毒舌属性，但张直澍还是有些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自己。 这一个多月他都在认真学习这门语言，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外界的反馈，自然也不会清楚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其实还可以啦，虽然说的不怎么流利，但是发音挺标准的。” 躺在宿舍双人床的上铺，吴海媛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虽然两人只是见过一面，但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在通过手机互相联络。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对对方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熟悉。 如果不说实话，他很有可能会又一次被自己骗到。 “你果然又在开玩笑。”对面那头的反应如出一辙，还是那么不痛不痒。 只能说要是对方不是这种性格，也许自己还不会这么爱逗他。 “还不是因为你好骗。” 玩笑也开完了，接下来也该说些正经事了。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劝你了，到了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这几天先帮你找一个靠谱的舞室。” “谢谢。” 看着消息泡泡，吴海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欧尼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吗？我也要看！” 听到动静，下铺的张圭真从床上爬起，双手扒在木质床架的护栏上，露出了她大半个圆溜溜的脑袋。 “小孩子别那么多问题。”吴海媛随口一句便把队里最小的妹妹给打发了过去。 作为队里的实权队长，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每当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妹妹们还是会识趣的立马变乖巧。 虽然乖巧的时间很有限。 随意回了一句，结束与张直澍的聊天后，吴海媛将手机屏幕反扣，整个人躺平在自己的小床上。 怎么还是像刚认识那会一样木木的…… 思绪越飘越远，从江东区某间楼房的窗户出发，一直朝着大洋彼岸行进。 …………… 20年夏天，吴海媛和同公司的练习生好友Lily因为分别获得了JYP的月末评价第一和第二，公司特别奖励她们俩一起到LA参加夏令营。 事先没有得到通知，等到她们两人入营之后才发现，这次夏令营的规模很大，不止有她们这种零散报名的学员，甚至还接待了一所霓虹那边的高中学生。 他们都是来修学旅行的。 知道以后虽然有点惊讶，但这并没有对这段旅途带来影响，吴海媛依旧和自己的好朋友享受着这凭借自己努力才得来的奖励。 直到夏令营结束的前一天。 …… 这天下午是难得的自由时间，吴海媛和Lily商量后决定一起到环球影城好好逛上一圈。 虽然自己的英语是半吊子水平，但Lily却是韩澳混血，因此她们才会生出两人单独行动的想法。 到了地方，园内游客格外的多，以她的身高在人群中根本看不见路。 于是乎，在前往下一个游玩项目的路上，由于人潮涌动，吴海媛和Lily被迫走散了。 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走到个稍微空旷的休息处，想要联系对方的时候，吴海媛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偏偏这种事情就出现在昨晚忘记充电的第二天，真是好巧不巧。 若是还在国内，她自然可以随便找一个面善的路人寻求帮助。 但现在不是。 待在走散的附近被找到的概率显然更大，这种时候她也只能选择相信Lily， 她也没有完全摆烂，而是在视线范围内张望起来，如果刚好能够找到一个半岛人，那她也能通过对方来寻求一些帮助。 先是正面，然后是两侧，都没有。 正当她已经不抱期望地望转身时，视野里却出现了一张亚洲面孔。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哪怕自己身为三大经纪公司的练习生，吴海媛也很少见到比例如此优秀的人。 只能说上帝总是偏心，在拥有优异比例的同时，男生的长相也同样是万里挑一，五官十分精致，像是上帝的手办遗落人间。 更重要的是，他的三庭五眼比例均衡，脸型流畅，面部平整且折叠度高，这些都是将普通帅哥和神颜区分开的评判标准，他却一个也没有落下。 因此，吴海媛在踌躇片刻后选择了主动出击。 不光是因为他亚洲人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长相。 在少女朴素的世界观里，长那么帅的不可能会是坏人。 第2章 我来当你第一个朋友吧 “你好，请问你是半岛人吗？” 走到男生的跟前，吴海媛用英语打起了招呼。 “嗯？麻烦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戴着这个。”男生摘下了耳机。 “请问你是半岛人吗，我现在可能需要一些帮助。”先是费劲地在脑海里排列组合好单词，吴海媛才把话憋了出来。 “我不是。” 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正当她准备礼貌道谢后转身离开，男生却再次开口。 “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困境，或许我能够帮到你。” “嗯…我和朋友走散了，手机也没有电了。”害怕对方没听懂，吴海媛拿出自己的手机指了指。 “我有充电器，要带你去找个地方充电吗？” 男生学着她的表述方式，从背包里掏出充电器展示起来。 “可以吗？太感谢了！” 没想到还有后续，吴海媛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起伏跌宕。 “举手之劳而已。”男生浅浅地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跟上。 等到两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吴海媛才回过神来，急忙小跑跟上了男生的步伐。 她没有痴呆，只是刚才的那抹笑容有些耀眼。 ……… 路上，不想冷场的吴海媛主动向对方搭起了话。 在交谈中她才得知原来男生和自己同属一个夏令营，是前来修学旅行的高中生。 走进一间甜品店，男生带着她找了个有插座的位置坐下，将充电器递给她之后，对方表示自己先去点单。 迫不及待的给手机插上电，等到屏幕亮起，吴海媛第一时间就联系了Liliy。 报完平安，她向对方告知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随后便挂掉电话，男生这时也刚好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两人又开始尬聊起来。 “海媛，是这样念吗？”男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对的，一般面对刚打交道的人，我们都会在后面加上敬语。” “拿你的名字做个例子，我应该喊你直澍xi。” 虽然对方不是半岛人，和他交流也是用的英语，但说到名字时，她还是习惯用这种方式去称呼。 “那我应该喊你海媛xi？”张直澍也跟着学了起来。 “都可以，你觉得怎么样说着顺口就这么说吧。” “那我就照着你说吧。”张直澍随意回答后开口问道：“联系上伱的朋友了吗？” “嗯嗯，她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说到这，吴海媛脸上露出感激的笑。 “不过直澍xi身为华夏人，为什么会在霓虹上学呢？” 对于这個事情，从路上了解到他是华夏人之后她就一直非常好奇。 “小学的时候家里因为工作原因，就搬到了霓虹。”张直澍没有犹豫，直接说明了原因。 随后，在吴海媛的提议下，两人互相交换了年龄。 结果令吴海媛有些惊喜，因为他们俩刚好都是03年的。 在半岛，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不说敬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正是因为这种条条框框的束缚，大家都相对更喜欢和同年的人做朋友。 因为长相出众且成绩优异，吴海媛与周围同学之间不可避免的有着些许距离感。 从开始的不解到现在慢慢接受，她已经能很好的与他人保持在泛泛之交的关系。 所以她其实还没有过男性朋友。 或者说，她没有真正的男性朋友。 正当她准备继续和张直澍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的熟悉声音打断了她。 “海媛，我担心死你了！”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飞奔过来拉住了吴海媛的小手。 “没事啦，我也没想到居然手机刚刚好就没电了，还好遇见了好心人。” 安抚好Lily之后，吴海媛余光瞥见正安静地望向一旁的张直澍，后知后觉地介绍起对方。 “Lily，这位就是刚才带我过来充电的好心人，他叫张直澍，是在霓虹读高中的华夏人，正好是和我们一个夏令营。” “这么巧？那你们怎么交流，用英语吗？” 也不怪她会这样想听吴海媛的描述，对方大概率是不会韩语的。 “对，你直接和他用英语打招呼就行。” 她们这会儿的对话都是用的韩语，交谈时吴海媛一直有用余光留意着对方。 他一直看着外面，应该是不想打扰我们说话吧。 冲Lily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后立马向对面的张直澍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海媛的朋友Lily，很感谢你的帮助。” “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对面的张直澍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温和一笑。 “直澍xi今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吴海媛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看刚才的样子，她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 “嗯，我是一个人过来的。” “那你要和我们一起吗，让帮助自己的好心人独自一人，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这段话太长，吴海媛直接用翻译软件把这段话转成英文，然后把屏幕展示给对方。 “嗯……那好吧。”张直澍迟疑一会儿，最后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张直澍刚才点的甜品送了上来，他询问了两人是否想点些什么，但她们都回绝了这份好意。 吴海媛和Lily都不好意思让伸手帮忙的人请客。 闲聊中，双方互相交换了一些基本信息，比如两人透露了自己是JYP公司的练习生，她们也得知了对方是拉小提琴的。 交谈过程中，Lily基本上一直在充当着翻译的角色，当吴海媛不太懂如何表述或是听不懂张直澍在说什么的时候，就轮到她出马。 吃完之后，三人结伴而行，往商量好的游玩项目走去。 “直澍xi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呢，明明就长着一副很受欢迎的脸蛋。” 在吴海媛看来，对方虽然称不上开朗，但在交流中也称得上是落落大方，完全不像是自闭的样子。 “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对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向两人讲述起这件事情的原因。 “大概从初中开始吧，感觉班里和社团里的男生都莫名的有些疏远我。” “我也有想过去和他们交朋友，但是收效甚微。” “之后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后面又从女同学口中得知背后有人传我的坏话。” “然后慢慢就这样了。” 虽然对方脸上一副淡然的模样，但吴海媛光是听着就觉得有些心酸。 她默默在心中做了个决定。 “所以直澍xi是没有朋友吗？” “嗯……差不多吧，和女生也都只是说得上话的关系。” “那就让我来当你第一个朋友吧，怎么样？” 说完，吴海媛朝他伸出了手，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第3章 首尔 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张直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爸。” “嗯，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想反悔的话也没关系，休学这一年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在张文看来，儿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独立。 从小学练到现在的小提琴，只是因为他的母亲觉得他有天赋，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因为工作原因，他们夫妻俩在家的时间不是很多，小学毕业之后，张直澍就主动向两人提出不需要保姆照顾。 在确认他能够独立生活之后，两人才同意了他的要求。 前阵子从他嘴里听到想参加半岛的选秀节目时，张文先是诧异，而后心里又有些欣慰。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张直澍第一次想要偏离两人为他安排的道路。 “我想好了。”张直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就去吧，进组前住的房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出道之后休假也可以回去休息。” “那，万一我没出道呢？” “你肯定可以的。” 沉默片刻，张直澍郑重地说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嗯，我和你妈妈都会好好看着你的。” “谢谢爸，拜拜。” 放下手机，张直澍闭上眼睛，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床上，阵阵暖流在他心中流淌。 无论是吴海媛还是父母，周围的人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其实张直澍想要参加这次选秀的原因和吴海媛有很大关系。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没有切实的理想，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下前进着。 直到那次夏令营认识了吴海媛。 回了霓虹之后两人经常聊天，他也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了练习生的艰辛。 以吴海媛为例，她的家住在首尔隔壁的仁川，而JYP公司位于首尔。 为了方便放学后去练习，她转学到了首尔的高中，每天乘坐地铁在两座城市往返的通勤时间大约是四个小时。 他曾经也问过对方这一切是否值得，但她却说只要能登上舞台，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大概明年吴海媛就要正式出道了，直到现在张直澍还记得名单确定的那天，对方是有多么的激动。 也是那一天，他难得的将近整晚都没有睡觉。 在那之后，替她感到开心的同时，张直澍也在思考着自己未来的路。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这条路往下走，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一颗种子埋进了张直澍的心里。 怀揣着这种疑惑，他一边继续鼓励着自己的朋友，一边试图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 直到他前些天看到BOYSPL的公开招募，这颗早早埋下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张直澍报名了节目，没有告诉身边的所有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还真的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被节目组给选上了。 斟酌再三以后，张直澍决定到半岛试一试。 这不仅是张直澍个人的一场豪赌，他的身上更肩负了家人和朋友对他的支持。 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他都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 金浦国际机场。 两手各拉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琴盒的张直澍有些狼狈地走到了出租车停靠点。 这個狼狈也只是他的个人感受，在其他路人的眼里，他的外形完全是擦肩而过之后都要频频回头细看的程度。 长久的独居生活下，他已经习惯了不去留意其他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排到自己以后，张直澍将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以后把琴盒小心地放到一旁，用不太流利的韩语向出租车师傅报上了地址。 也许是看他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司机也没有开口搭话，专心开着自己的车。 后排捧着手机的张直澍自然是在和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吴海媛联系。 如果不在’好‘这一字眼上做纠结，Lily也是他的朋友。 令张直澍也觉得奇怪的是，明明他是同一天认识的两人，而且他和Lily的交流更加容易，但到了最后，他却和吴海媛成为了好友。 也许是因为在环球影城的那天，她主动朝自己伸出了手吧。 嘴角微微勾起，张直澍结束放空，重新投入到聊天当中。 …… 正在前往江南区的某辆出租车上岁月静好，但江东区的某间宿舍里却是吵吵闹闹。 “欧尼出去玩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也要去见帅哥！”看着一手回着消息，另一只手翻找着衣服的队长，张圭真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队内的成员们彼此之间都很熟络，自然都知道吴海媛和Lily有这么一个来自霓虹的华夏朋友。 一直都听两人说他长得特别好看，但张圭真却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见过。 这种神秘感更进一步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别闹，出去办正事呢，要去采购，还得带他去联系好的舞室。”吴海媛头也不回的忙着手里动作，一边向张圭真解释着。 张圭真自认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听完对方的话便乖乖地打消了念头。 但她还留有一丝希望。 “好吧，那下次欧尼出去玩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哦～” “嗯嗯，下次一定。” 听着自家欧尼极度敷衍的话语，张圭真也知道没戏了。 感到无趣的她叹了口气，随后跑到了隔壁Lily和金智羽的房间。 看到忙内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吴海媛欣慰的笑了笑，开始在衣柜里挑选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考虑再三之后，吴海媛换上了一条阔腿高腰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的短款长袖。 这样的搭配会在视觉上显得她的比例更好一些。 “我准备出门了，直接打车到你给的地址，小区门口见。” 给张直澍发完消息，吴海媛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队友们这会儿都在卧室，客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她此刻也乐得清闲，毕竟几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吵，要是在客厅肯定要集体起哄。 吴海媛是乐子人不假，但她可不想成为妹妹们的乐子。 快速到玄关换好鞋，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吴海媛直接打开门溜了出去。 至于报备？她自己就是队长，不需要跟谁报备。 第4章 重逢、遮阳伞 电梯里，吴海媛提前用打车软件叫好车，将定位设在了小区门口。 从电梯走出，刚离开单元楼被影子覆盖的区域，吴海媛就把身子缩了回去。 好热。 炎炎烈日下，八月末的首尔仿佛被热浪笼罩，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闷热的过分，就连时而拂过的微风也被染上了夏天的烙印。 从肩上挎着的托特包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遮阳伞，撑开以后吴海媛才重新踏入了这露天蒸笼。 待她行至小区门口，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刚好显示司机已抵达，在马路边看了几眼，确定车牌以后，吴海媛走了过去。 “我上车了，你现在到哪了？” “等一下，我看看地图。” 过了片刻，吴海媛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截图，上面显示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 切回自己的打车软件看了看时间，她这边大概还需要四十多分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JYP公司的大楼位于江东区，在整个首尔的最东边，相对中心的几个区来说还是有些偏僻。 还好张直澍给她的地址是在江南区，相比去麻浦区这些位于城西的行政区还是要近上不少。 “我可能比你慢一点，你到了的话就先上去放行李吧。” “好，要是快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到时下楼接你。” “ok，待会儿见。” 吴海媛收起手机，转头望向了车窗外。 上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 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张直澍为什么要放弃一帆风顺的人生前来半岛，但作为好朋友，她选择无条件地支持对方的决定。 这样也好，至少现在我们身处同一座城市了。 ……………… 将行李箱和琴盒放到卧室以后，张直澍开始打量起这间他未来四个月的住所。 一室一厅的户型虽然不适合家庭居住，但换来的却是足够宽敞的卧室和客厅；简约而不失格调的设计不仅符合大部分人的审美，也方便屋主后期进行二次装修。 和自己在东京上学时的住所别无二致。 基本的家电齐全，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看来一会儿得麻烦海媛陪我一起采购一番了。 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思考着待会儿要购置的生活用品，张直澍习惯性地开始放空。 由于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处，放空成了张直澍的一大爱好，因为这一爱好不限时间地点，稍微有些意义，而且只需要他独自一人就可以完成。 直到消息通知音传入耳中，张直澍的意识才从脑海中抽离。 “我快到了。” “这就来。” 回复完，张直澍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到冰箱里拿上刚买的两罐可乐，到玄关穿上鞋后打开了房门。 快走到小区门口，被毒辣的阳光刺到眯着眼睛的张直澍远远就望见了一个打着遮阳伞的少女。 虽然看不见长相，但光凭那条阔腿牛仔裤就足以令张直澍确定她的身份。 他知道对方特别喜欢穿阔腿牛仔裤。 但以防万一，走到附近后他还是拿出手机给对方拨打了一個电话。 “喂？” “没事了，我在你后面。” 电话挂断，举着遮阳伞的少女转过身看向张直澍。 “海媛，好久不见。” “你好像瘦了。”对面少女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有按常理出牌。 “应该是瘦了一点，不是说爱豆应该要身材管理吗，我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饮食。” 吴海媛收起遮阳伞，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你还是随便吃吧，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所以是已经够瘦了吗？”张直澍挠了挠头。 “对，别减了。”说完之后，吴海媛走到张直澍的身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热死了，别在这傻站着了。” “哦哦，给你这个。”听到对方喊热，张直澍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可乐：“你要普通的还是零度？” “零度吧，被你搞的有些身材焦虑了都。” 从对方手里接过易拉罐，吴海媛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果然还得是可口可乐。” 张直澍也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的他开口说道：“海媛，你后面都用韩语跟我对话吧。” “我想练习一下自己的口语水平。” “是要我免费当伱的韩语老师？”吴海媛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你能开出什么价码？” “呃……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我一会儿请你吃饭？” “就这？”吴海媛眼神不屑，待张直澍正欲开口时，她抢先说道：“不过看在我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了吧。” “谢谢。”张直澍感激地笑了笑。 “这么肉麻干嘛？”吴海媛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注意到男孩脖子上的细密汗珠，吴海媛把自己手上的遮阳伞递了过去。 “想要谢我的话就帮忙撑伞吧，我热的不行了。” “好。” 走了两步，吴海媛抬头一看，整个伞面都覆盖在了她的头上。 “这又不是在挡雨，你还绅士上了。” 吴海媛直接用胳膊顶了顶他举着伞的手臂，看到伞面位于两人中央，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保持这样，不然就不教你韩语了。” “知道了。”张直澍无奈一笑。 进了单元楼，张直澍收起了遮阳伞，吴海媛跑到电梯面前，摁下按钮之后朝着他不停招手。 “快来，电梯里好凉快！” 进了电梯，张直澍摁下了15楼的按钮。 这个小区很新，所以电梯这种公共设备都比较好使，15楼的高度也并没有花上多久。 走出电梯，张直澍带着吴海媛来到了门口，输入密码之后拉开了门。 “请进。” 进了屋内，吴海媛脱掉帆布鞋，露出了套着白色船袜的小巧玉足。 将鞋子摆放整齐之后，由于公寓没有拖鞋，她便直接光着脚在屋内旁若无人地巡视了一圈。 重新回到客厅后，吴海媛的语气有些艳羡：“我都住着上下铺呢，你倒是先享受上了。” 第5章 相信你的脸蛋 “过几个月说不定我也要住宿舍了。” “再说以你的性格，独居的话会觉得无聊吧。” 聊到这个话题，吴海媛忍不住开始了朋友间的抱怨环节：“抛开这些不提，哪怕出道了我们公司也不可能让我们自己出去住。” “你们公司的话，确实。” 这一年多以来，张直澍已经从她嘴里听了不少JYP公司的离谱操作，对于这家公司的作风已经是如数家珍了。 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一定道理，但是从一个极端转到另一个极端，这种行为他不敢苟同。 不过JYP再怎么也是曾经的半岛三大娱乐公司，还是有一定底蕴的。 担心对方倒起苦水就收不住了，张直澍开口转移起话题：“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再去买点生活用品？” 东京到首尔的航班总时长只有两個半小时，出发前往机场之前他在楼下7-11随便吃了点，所以就没有吃飞机餐。 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吃的那点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嗯……直接点外卖吧，外面太热了，晚饭再考虑在外面吃呗。” “也是，那你来点呗，我没有下载外卖软件。” 张直澍的手机里除了和吴海媛联系用的kakaotalk之外，就没有其他半岛这边的软件了。 吴海媛闻言朝他伸出了手掌：“手机给我，我帮你下点软件。” “好。”张直澍乖乖地把手机放在了吴海媛白嫩的小手上。 手上不停操作，吴海媛嘴里同时念叨着：“过两天开始舞蹈和韩语课程以后，你没多少精力自己做饭的，外卖软件肯定会派上用场。” “还有打车、网购软件这些，我一次性都帮你下好了。”看到都在主屏幕显示等待下载后，吴海媛把手机递了回去。 “想吃什么？先用我的点吧。” 张直澍没有回答，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看着他清澈却愚蠢的眼神，吴海媛解释道：“你连电话卡和银行卡都没有办，操作起来太麻烦了。” “说到这，一会儿还得帮你把这两样东西解决。” 不知为何，吴海媛絮絮叨叨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了母爱这个词汇。 “等我适应之后就不会那么麻烦海媛你了。” 想到前面自己道谢却被她批成肉麻，张直澍只好换了一种说法。 “说什么呢？”吴海媛白了他一眼，“我可没嫌你麻烦。” “再说了，最开始不也是你先帮我的吗？” 吴海媛脸上笑容灿烂，对视的瞬间，张直澍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 “祝您用餐愉快。” 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张直澍简单道谢以后关上了房门。 将外卖放在餐桌，张直澍对沙发上瘫着的吴海媛说道：“感觉半岛这边点外卖要比霓虹快上不少。” “是吧，要是伱上完课不想在外面吃，就可以在地铁或是出租车上提前点好。” “知道啦，过来吃饭。” 等到吴海媛落座，张直澍已经把外卖盒都给打开，餐具也放到了她的面前。 对于预备出道的成员来说，每多吃一分，之后就要用加倍的训练消耗掉这些热量。 所以吴海媛不太敢随便乱吃，只点了一份泡菜豆腐汤、一碗冷面和一份紫菜包饭。 除了汤以外，剩下的都是她给对方点的。 看着迟迟不动筷子的张直澍，吴海媛催促道：“快吃吧，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活呢。” 张直澍指了指女孩面前红红的汤：“你就吃这么一点吗？” “预备役女爱豆，身材管理，懂？” “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很可爱。” 张直澍的表情真切，看的吴海媛感到有些忸怩。 将这种罕见的情绪藏在心底，她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当然也觉得自己可爱，但是爱豆可不是只需要取悦自己就足够的职业。” 但张直澍却把她用来掩饰自己害羞的说辞听了进去。 “如果站在路人的角度，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 说起这个吴海媛就来劲了，佯装认真思索后开口：“首先舞蹈是基本不会的，其次韩语水平有待提升。”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性格问题。” 见她头头是道的样子，还没进组的张直澍已经开始有些焦虑了。 “意思是我不适合做爱豆吗？” 没想到自己的玩笑又一次诓到了对方，吴海媛现在只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那也不是，舞蹈和韩语都可以练，性格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 像是课堂上认真听讲的模范学生，张直澍顺着吴海媛的话茬接了下去。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观众缘。” 这一次吴海媛没有胡说。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玄乎，但这就是事实。” “很多组合里人气最高的成员往往不是实力最强的。” “但路人缘这个东西个人很难去努力，排除这个最重要的就是颜值了。” 照顾到张直澍的韩语水平，吴海媛这段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上不少。 “那颜值应该怎么努力呢？”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张直澍马上提出了问题。 “最简单的就是身材管理呗，不过你可以不用了解这些，毕竟这个方面你已经不需要努力了。” “我感觉你又在骗我。” 对方有着太多前科，再加上这番话说的夸张，张直澍的心里不免有些将信将疑。 为了说服对方，吴海媛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有被星探在路上拦住过吗？” “有。” 而且还不少，但这后半句是张直澍在心里说的。 “学校里给你柜子里塞告白信的女生多吗？” “呃……有。”有些不好意思的张直澍答非所问起来。 他不喜欢将别人对自己外貌的好感当做吹捧的资本，所以回答时才有些躲避。 “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你的颜值吗？笨蛋。”吴海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所以海媛老师在这里给你一句忠告，在节目里只需要展示出努力的态度和相对应的进步就好。” “剩下的其他东西，你的脸蛋自然会帮你解决。” 第6章 直井怜 “知道了吗？”吴海媛提高音量问了一句。 “知道了……”其实张直澍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觉得关键的部分自己已经理解。 既然海媛都说了努力就好，那就照着做吧。 恰巧这题他会。 “下午事情多着呢，赶紧吃饭！”吴海媛再次催促起对方。 一时间内，整个屋子安静的只剩下两人吃饭时的细微动静。 ……………… “rei啊，陪我出去逛街好不好？”打开房门，金志垣站在白色屏风外朝里面喊了一声。 “可是我更想睡个下午觉……”屏风里的女孩语气慵懒，黏糊糊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个人特色。 很有樱花妹的感觉。 实际上，艺名为rei的直井怜的确是土生土长的霓虹人。 屏风外的女孩是她最好的朋友金志垣，艺名是liz。 两人同为Starship娱乐公司将在今年年底推出的女子组合IVE的成员。 最近她们刚完成出道曲的录制，公司难得大发慈悲地给她们开了几天假期。 组合里其他四人都在第一天就已经各回各家，因此，诺大的宿舍里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人。 虽然回霓虹的航班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但直井怜这次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在宿舍休息几天。 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家里远在济州岛的金志垣也决定留在宿舍，陪她一起度过这個难得的休假。 但今天，休息充足的金志垣已经开始有些闲不住性子。 所以这才有了眼前的这幕场景。 “如果你不跟我出门，那我就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去逛街了。” 说完，金志垣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听着屏风外好友浮夸的表演，直井怜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刷啦，屏风从里面被拉开。 “好啦，我陪你去。”虽然清楚金志垣大概率是旺盛的表演欲又按耐不住，但直井怜还是决定跟她一起出门。 拒绝并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金志垣肯定也不会独自出门。 但如果自己睡觉的话，对方这个下午肯定会很无聊吧。 到现在直井怜还清楚地记得，在她14岁刚来到首尔的时候，是金志垣第一个和她成为了朋友。 两人一路上互相安慰扶持着对方，不久后要一起作为IVE的一员正式出道，其中的酸甜苦辣，金志垣都与她一同品尝。 所以她不想看到对方失落的样子。 “嘿嘿，rei酱果然还是最爱我的～”金志垣兴奋地搂住面前站着的直井怜。 洋溢着幸福笑容，女孩脸上的单边梨涡悄悄浮出水面。 “好啦，不是说了要出门吗，快回你的房间换衣服。”长着幼态圆脸的直井怜展现出与外貌严重不符的沉稳。 凝视着直井怜宽松T恤也遮掩不住的美好身材，金志垣朝她抛了个媚眼：“不想跟你分开，要不到我的房间一起换呗。” “那我不出门了。”面对她的勾搭，直井怜依旧沉着应对。 “我这就走。” 说完，金志垣利索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房门一并带上。 微微一笑，直井怜回到屏风内的个人区域，看着衣架挑选起出门前要穿的衣服。 IVE的宿舍一共有四个房间，大一些的房间是直井怜、金秋天和李瑞三人共住；其他三个小房间则分别住着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 也正是因此，住在大房间的三名成员都用白色屏风划分出了自己的一块个人空间。 虽然没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直井怜已经挺满足了。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到金志垣的房间一起睡，反正对方不会介意。 思考了一番，最终直井怜选择了一件米色短款长袖上衣，下身则是一条深灰色的印花牛仔裤。 这条牛仔裤除了有零星的不规则泼墨以外，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白色蝴蝶图案。 直井怜很喜欢蝴蝶。 换好了衣服，她又挑了一个颜色搭配的挎包，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对着里面的自己挤了个笑容。 很好，今天也很可爱。 没有敲门，直井怜打开了金志垣的房门，对方这会儿正坐在化妆桌前准备涂防晒。 听到开门动静，金志垣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对方跟前：“我正好挤多了，刚好给你匀一点。” 说完，她将带着一坨防晒霜的手背在对方的两边脸颊各蹭了一下，做完之后才开始给自己脸上涂抹。 “好巧，我刚好没涂。”直井怜微微一笑，抬手学起了对方的动作。 等待金志垣的时间有些漫长，直井怜不知何时就开始了她平时最常做的一件事———放空。 等到金志垣满意地照完镜子，扭头正打算告诉直井怜可以出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那眼神有些涣散的瞳孔。 “又在发呆了。”走了过去，金志垣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还不是因为你太慢。”回过神的直井怜吐槽了一句，对方只好尬笑应对。 搂住对方一起走到了宿舍门口，金志垣开口说道：“我们去新世界百货吧？” “反正我是陪你去的。”直井怜穿上鞋子随口回答，她对去哪里逛街确实不太在乎。 如果不是为了陪金志垣，自己这会儿说不定都睡着了。 想到这里，她决定一会儿一定要狠狠地宰金志垣一顿。 炎热的夏天，感觉正是适合吃荞麦面的季节呢。 而且热量也不高，很好，晚上就吃这个吧。 “金reixi，走啦～” “内～”直井怜呆呆应了一声，跟着对方走出了宿舍。 金rei是她的外号，因为韩语说得好，所以成员们给她赐名这个在半岛的常见姓氏。 坐上网约车，看着旁边有些无精打采的直井怜，金志垣将她的脑袋拨到了自己肩头。 “困的话就睡一会吧。”金志垣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真的有那么体贴，就不应该拉我出来。” 直井怜一针见血的指出真相，但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缓慢地合上眼睛。 从后视镜察觉到这位乘客正在休息，司机不露声色地放缓了车速。 汽车就这么平稳行驶着，等到直井怜再次恢复意识时，她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第7章 三年后的偶遇 礼貌道谢以后，金志垣搀扶着还没完全睡醒的直井怜一块下了车。 “有觉你是真睡啊。”看着直井怜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金志垣打趣了一番。 “你有想好今天要买什么吗？”直井怜没有搭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嗯……护肤品、秋装、首饰都可以，相中什么就买什么呗。” 听着金志垣这等于什么都没说的废话，直井怜甚至都懒得回复。 “不是，我真的都要买，你想想我们都多久没出来逛街了。“感受到对方的眼神，金志垣连忙替自己解释起来。 “那就先从近的地方逛起吧。”直井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狐疑：“你不会没有提前查过要去哪里吧？” “啊哈哈，当然有查了，查的有点多了，你让我想想。” 顿时，金志垣汗流浃背，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老大，如玻璃弹珠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不停观察着四周的店铺。 看到不远处的一家店铺上的名字，金志垣如释重负：“我记得OliveYoung好像就在这层吧。” 话音刚落，趁直井怜没有四处张望，她装作刚发现般惊喜地伸出手指：“刚好就在那哎！” “那就走吧。” 直井怜的态度犹如休息日想在家打游戏，却迫不得已被女友拉出来逛街的社畜。 明明长着一副可爱的娃娃脸，整个人身上却看不到半点活力。 金志垣跟上直井怜的脚步，顺便挽起了对方的手臂：“别这么死气沉沉的嘛，说不定也能找到你想买的东西呢。” OliveYoung是半岛规模最大的连锁化妆品集合品牌，境内共有一千二百家分店，里面同时也有着一些自主品牌产品。 进店逛了一圈，挑挑拣拣过后，两人最终也只买了修护发膜和护发精油。 两人身为预备役爱豆，未来频繁地染发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头发护理必须要从现在就开始做起。 比如说金志垣，公司好像就打算让她在拍摄MV之前把头发给染成金色。 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大家一般都是直接放在浴室里共用，因此用量很快，宿舍里的那瓶正好也快要用完了。 “你看，还是有收获的嘛。”金志垣晃了晃手中袋子，开始向对方邀功。 “明明可以网购吧。” 直井怜的话语依旧毒辣，本想继续说下去的金志垣如鲠在喉，话到一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接下来要去哪？” 金志垣哪会知道，虽然看一下商场导航就可以解决，但那样的话，她毫无准备的事情就会暴露。 怜酱生气的话，会死人的吧。 “我想先去上个厕所。”金志垣不好意思的憨笑着。 “真拿你没办法。”直井怜男友力爆棚，拉起对方的手，按照商场里的指引牌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从金志垣手里接过刚才买的东西，直井怜目送着对方走进了前往洗手间的通道。 坐在通道外的长椅上，百般无赖的她开始观察起经过的路人。 大家看上去似乎都很有活力的样子，难道是我出了问题吗？ 直井怜正思考着人生，突然，左腿膝盖传来微弱的碰撞感，虽然不痛，但也足以将她的注意力拉回。 扭头望去，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她的左侧。 “抱歉，我朋友的包不小心碰到你了。” 仅从这一句，直井怜就判断出了开口的男生不是半岛人，而且是正在学习韩语的水平。 因为她曾经也经历过像对方这样的时期。 “非常抱歉！”旁边的女孩好像刚刚才反应过来，立刻也跟着一起致歉。 正坐在长椅上的直井怜仅靠平视并不能看清来人的样貌，而对方的状况令她感到有些好奇。 所以她微微抬起了脑袋。 女孩的皮肤很白，整体长相比较偏向淡颜系，小巧的五官配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像一只可爱小狗。 观察完女生的长相，理所当然的，直井怜把目光挪到了旁边的男孩身上。 男孩的个子不矮，直井怜目测对方至少有一米八几。 由于男孩道歉时微微低下了脑袋，对方的大半张脸都被棒球帽的帽檐所遮挡，她看不清长相。 好像该起身回礼了。 极短时间内完成了思考，直井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自然的，男孩脑袋也跟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抬起，标致的面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央。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即使时过境迁，直井怜依旧一眼认出了对方。 毕竟，在她短暂的青春记忆中，面前的男孩一直是最耀眼的那个存在。 思绪流转，直井怜瞬间被拉回了与对方初见时的那个夏天。 ……………… “管弦乐部的演出要开始了，怜酱要去吗？” 坐在课桌上的直井怜礼貌一笑，开口回绝了对方：“不了吧，我还是想待在教室。” “听说第一小提琴声部的首席是这個学期刚来的转校生，刚进学校就被所有女生一致评为校草。” “真的不去看看吗？” 听到对方的描述，直井怜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涟漪：“有那么夸张吗？” “真的，大家都这么说，但是初三的教学楼和我们初二不在一栋，所以入学以来我也没见过他的真容。” “一起去吧，哪怕不感兴趣，就当是陪陪我也好。”朋友拉着直井怜的手臂摇晃起来。 直井怜的耳根子软，被对方这么一求，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 跟随着对方一路走到学校的演奏厅，演出还未开始，但诺大的室内已将近人满为患。 费了一番功夫找到座位坐下，直井怜放眼望去，入座的基本上都是女生。 除了初一初二的女生以外，其中也不乏一些看上去就比她们成熟不少的初三学姐。 看来这个第一小提琴部的首席应该是真有些东西。 坐在靠后的角落，直井怜心里开始有些期待着这所谓校草的出场。 等待管弦乐部成员们上场的期间，身旁的朋友开始给直井怜科普起有关管弦乐团的常识。 第8章 往事 “首席是指各乐器声部的领队，是负责演奏声部中重要部分的成员，与其他成员在作用及待遇上完全不同。” “首席常担任独奏部分，因此这一位置的人员需要有远超其他部员的演奏技巧。” “同时，由于小提琴手担任较多主旋律的部分，乐团首席通常都由第一小提琴部的首席担任。” “看到离指挥最近的那个座位了吗，那就是第一小提琴部首席要坐的地方。” 听完对方的长篇大论，直井怜问问点头表示了解，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平时也没听她说多喜欢管弦乐啊，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副如数家珍的样子？ 不会是为了那个首席而专门了解的吧？ 多少有些荒谬。 啪嗒，舞台上的灯光倏地亮起，观众席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片刻过后，拿着乐器的部员们走上台前，按照既定的位置井然有序地入座。 盯着离指挥最近的那个位置，直井怜开始有些理解对方为何会成为全校女生公认的校草。 上宽下窄的脸型搭配极高的轮廓流畅度与面部平整度，看上去如同漫画人物走进了现实。 英气的浓眉下是一双柔和的眼睛，明明气质迥异，安在这张脸上却丝毫不显突兀。 其他的五官也同样标致，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直井怜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是非常客观的帅气。 欣赏完这位首席的外貌，注意到对方将小提琴举到了肩上，旁边指挥也同时抬手，哪怕作为外行人，直井怜也明白这是演奏开始的前兆。 她从未了解过这一音乐类型，也不懂得如何鉴赏，但这并不影响直井怜欣赏台上那一举一动都抓人眼球的优雅少年。 舞台的灯光并不明亮，但她只觉得似乎有无数道聚光灯正打在对方的身上。 他似乎天生就适合舞台。 “真的好帅！”走在回家的路上，朋友依旧感慨着刚才在演奏厅见到的那副场景。 而旁边的直井怜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走到了平时分别的路口，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好几次都差点撞到电线杆子上了。” “只是在想妈妈今天的晚饭会准备什么。” “不信。”朋友撇了撇嘴，突然又切换成坏笑：“怜酱不会表面上毫无波动，心里却已经暗生情愫了吧？” “怎么可能。”直井怜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接着闲聊了几句，由于家里距离较远，朋友率先开口：“我该回家啦，拜拜～” 站在路灯下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直井怜突然大喊：“等一下！” 小跑到朋友面前，看着对方疑惑的表情，她犹豫片刻之后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嘿嘿，还是忍不住了吧？” 直井怜小脸发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告诉你好啦，他叫张直澍，是华夏人哦。” “如果还想知道他的其他信息，回家之后记得用手机联系我～” 说完，对方急匆匆地跑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 华夏人吗？ 直井怜晃了晃脑袋，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里，晚饭还没做好，直井怜换上拖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到书桌前，直井怜仰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我可以吗？像他那样自信地在舞台上展现自己。 在直井怜还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带着她听了各种风格的音乐，音乐也因此成为了她的爱好之一。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直井怜了解到了RedVelvet这个组合。 她很喜欢这个组合，特别是其中的成员Joy。 与许多粉丝一样，她也曾有过想要成为爱豆的冲动，但这一念头却随着时间长河被埋没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当她看到舞台上如此耀眼的张直澍，羡慕的情绪油然而生。 藏在心底的那份念头也因此浮出水面。 “怜酱，下楼吃饭啦～” 听到母亲的呼喊，直井怜中断思考，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晚饭结束后，直井怜被母亲单独叫到了卧室里。 “怜酱今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算是有吧。”面对自己最爱的妈妈，直井怜十分诚实。 “有什么烦恼或者问题都可以跟妈妈说哦。” 深吸一口气，行动力很强的直井怜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说了出来。 “所以怜酱是因为看到别人舞台上耀眼的样子，所以又重新想起了自己当爱豆的梦想？” 对方的总结相当精辟，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直井怜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有梦想不是一件需要羞耻的事情哦，虽然你一开始没有告诉妈妈，不过现在也不晚。” “如果怜酱想要当爱豆的话，那妈妈就会成为你的第一個粉丝。” “妈妈会永远支持你的。” 随后，直井怜的母亲跟家庭的其他成员都告知了这个事情。 大家都一致表示支持。 在那之后，下定决心的直井怜利用起每个周末的时间前往舞室，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努力练习。 与此同时，学校里管弦乐部的每一场演出她都没有落下。 那时的直井怜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认识张直澍。 她只是把对方当作激励自己的对象，每次当她感到沮丧的时候，只要看完一场他的演出，心灵就会感到无比平静。 …… 三月是霓虹的毕业季，同时也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在霓虹素来有樱花七日的说法，人们以此来形容樱花花期的短暂。 毕业典礼上，站在樱花树下的直井怜看着不远处被众多女生围成一团的张直澍，默默放弃了上前攀谈的念头。 随着时间推移，一批又一批女生垂头丧气的离开场地，没有人能获得他的那颗制服纽扣。 不变的是，人群中央那身材挺拔的少年面容依旧温和。 那一天，直井怜一直待到了人群散去。 临走前，树上的一瓣樱花从她面前飘落。 自那天起，张直澍就如同那瓣樱花一般，从她的世界悄然退去。 第9章 各自的道路 “干嘛站着不动，跟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从通道走了出来，看见愣在原地的直井怜，金志垣凑到跟前。 “啊……刚才在车上坐久了有点累。”回过神来，直井怜随便扯了个谎意图敷衍过去。 扭头往右边看了一眼，张直澍和他身旁的那个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他为什么会在首尔呢，甚至还开始学起了韩语。 旁边的那个女孩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太多的疑惑堆积在心头，缺少线索的直井怜一时间完全没有头绪。 她甚至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走吧走吧，楼上有你喜欢的西太后，我们一起去逛一下。”金志垣没有多想，牵起对方的手往扶梯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买。”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直井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那我没有钱的时候就靠怜酱救济咯。” “不行哦，你的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直井怜眼睛眯起，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 揽着金志垣的腰，直井怜突然有些明悟。 过去的事情似乎也无需再挂念，现在的自己已经马上要实现那时的梦想，身边也有了关系很好，相处起来也很融洽的队友们。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激励了我，可能就没有作为IVE一员的REI了。 希望你的人生可以一帆风顺，事事胜意。 一起走花路吧，在我们各自的道路上。 ……………… 走进小区，两手提着袋子的吴海媛向身旁的张直澍提起先前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刚刚在新世界百货里那个女生，有点奇怪。” “嗯？哪里奇怪了？” “你不觉得她看上去好像有些……呆呆的？” 张直澍回想着商场里的那一幕，微微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她站起来回礼之后也没有再坐下。” “不过她的個子好高，身材也很好。”说到这里，吴海媛的语气中夹着一丝羡慕。 队里加上她自己一共六个人，吴海媛年龄排第二，但身高却正正好好反了过来。 她的舍友，年龄最小的张圭真现在都已经一米六五了，甚至大概率还能再长。 连身旁的张直澍也没有陪她一起躺平，认识以来一直有在缓慢长高。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张直澍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风格，也不是长得高就一定是好事。” 吴海媛闲着无聊开始挑起了刺：“意思是我长得就是一副矮个子的模样？”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他一脸紧张却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吴海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在逗我了。”反应过来的张直澍马上切换到无奈表情。 “走快点，我要提不动了！”见形势不妙，吴海媛立刻转移话题。 “那你手上的也给我吧，我应该还能拿的下。” 看他这副小白花的样子，吴海媛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拿的已经够多了，不要老是只顾着别人。” “你这种性格在选秀节目里会吃亏的，有些东西得靠你自己争取。” “我知道了，谨记海媛前辈的教诲。”说完，张直澍还故作严肃的向吴海媛微微鞠了鞠躬。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点搞笑天赋，前辈很看好伱。” 一路有说有笑，回到公寓后两人将大包小包都放到桌上，随后都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沙发上。 一个下午办完了这么多事情，张直澍和吴海媛都不免感到有些疲惫。 “韩语班的话，我这两天在网上帮你查一下，找到以后再把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发给你。” “好，其实我自学也可以的。”知道吴海媛马上就要回归了，张直澍不想太麻烦对方。 “那怎么行？现在只剩差不多四个月了，你最需要提升的就是口语，自学的效果肯定没有那么好。” “我不是半岛人，你说的算。”见她一脸执着的样子，张直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对方的付出记在了心里。 虽然总是看似独自一人，但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都在背后支持、鼓励着自己。 “要吃晚饭吗？我来点。” 办好卡之后银行里的职员顺便帮他开通了网银，所以张直澍现在已经可以点外卖了。 “不点外卖了吧，你欠我的留到下次，我回宿舍之后跟队友们一起随便吃点好了。” 虽然在张直澍面前说说笑笑，但其实吴海媛最近的压力也不小。 明明自己也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十八岁少女，却直接被公司指定为新组合的队长。 不仅要保持好队内氛围，吴海媛还得学习一些与工作人员之间的交涉话术，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经纪人刚好不在的特殊情况。 总之，其实这是个吃力却不太讨好的活。 “还是量力而行，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但成员和你的家人会心疼，出道计划可能都会延后，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会心疼吗？”没等张直澍作出反应，吴海媛立马接着说道：“开个玩笑。” 习惯了吴海媛时不时的玩笑，张直澍没有太在意：“会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从沙发上起身，吴海媛把两边袖子撸起：“休息的差不多了，趁我还没回宿舍，一起把买的东西都整理一下吧。” “好。”张直澍也站了起来。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吴海媛的指挥和张直澍的体力付出下，在天黑之前，两人就顺利地把东西都整理完了。 此时窗外已是黄昏。 吴海媛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不出门转转吗？” 显然，对方的想法还停留在过去。 “我准备回公司练习室练一会儿。” “今时不同往日了张直澍xi，我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别忘了自己来半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说完，吴海媛直接穿好鞋离开了公寓，没有道别。 离开象牙塔的庇护总会伴随着阵痛期，直澍，是时候该成熟起来了。 电梯里的吴海媛叹了口气。 第10章 录制现场 来到一处弧形走廊，过道的四周都布满了摄像头，按照节目作家的指示，向镜头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后，张直澍将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贴在了肚子上。 这里是BOYSPL的录制现场。 从来到首尔的第二天起，张直澍就开始了自己为期三个月的考前恶补。 也就是所谓的临时抱佛脚。 因为时间有限，再加上他本身的演唱水平还算不错，所以这段时间张直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舞蹈上。 每天上完课以后，张直澍都会花大量的时间自己加练。 若是老师在其他教室上课，他就把手机架好，录下视频以后发给吴海媛，等对方休息时帮他提出改进的方法。 精疲力尽的回到家洗完澡把外卖吃完后，张直澍就会开始复习早上韩语课时学到的内容。 如吴海媛所料，正式拍摄前的几次审查他都轻松通过。 因为是个人练习生的缘故，所以张直澍最后只能一个人自成一组。 但这也不算坏，反而对他这种偏科生还算是有好处。 当时，没有头绪的张直澍和吴海媛聊了很久，在对方的建议下，他选择了太阳的《眼，鼻，嘴》。 吴海媛当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既然有自己选歌的机会，当然是要发挥你唱功和音色的优势。” “至于舞蹈，就算导师之后要求你跳一段，有了之前先入为主的好印象，最后也不会给你太低的评分。” 张直澍觉得言之有理，所以也就听从了她的建议。 通道中间有一个类似扭蛋机的装置，他走上前细看，上面贴着一串文字。 「请根据自己的实力在名牌上贴上星星」 低头瞄了一眼，名牌上有四个位置，所以满星就是四颗星。 思索一会儿以后，张直澍直接无视了上面的文字，扭头离开了通道。 他给自己的评价是0星。 正对舞台的坐席上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同公司的练习生都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K组和G组好像都只剩下一個坐席了哎。” K组是半岛组的缩写，而G组则是国际组的缩写，这档选秀的卖点就是国际组练习生与半岛练习生之间的对抗。 所以K组和G组的座椅被分隔在两边，即使是同公司的练习生，因为国籍问题也不得各自坐到相应组别的座位。 譬如乐华这一次一共出了八名练习生，刚好四名华夏人和四名半岛人，八人就按照国籍被分成了两组表演。 而G组仅剩的最后一个坐席，就在乐华公司的华夏练习生章昊的旁边。 舞台上方的屏幕亮起，圆形图标内一个大大的G表明下一个要出场的是G组的练习生。 令章昊有些不解的是，下面的归属地写的居然是CHINA/JAPAN。 这还是今天的第一次。 “昊啊，你说这是个什么情况？”章昊旁边的沈泉锐跟他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道，但是只有一个位置了，下个人只能坐在我旁边，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在理。” 短暂的交谈结束，一个人影从舞台右侧的长廊走了出来。 人好多啊，好像都已经没有位置了，我该坐哪？ 张直澍有些困惑。 坐席上传来的阵阵惊呼令他更加紧张，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张直澍面无表情地用视线搜寻着他的座位。 噢，左边最下面那排就有一个，去那里好了。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张直澍正要坐下，却被旁边的男生给叫住了。 “你好，这边是K组的座位，G组的在那边哦。” “啊，不好意思，我没有仔细看。”张直澍道了声歉，立马狼狈地往对方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自己真正该待的座位，张直澍坐下以后微微松了口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旁边的男生就冲他打起招呼：“你好，我叫章昊。” 张直澍立刻也跟对方一样用中文回应道：“你好，我叫张直澍，很高兴认识你。” 章昊左侧的座位上探出了一个黄毛：“我是沈泉锐，你也可以叫我Ricky。” “你好你好。”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三个坐在一块儿的华夏人很快就凑到一起聊了起来。 在交谈中，乐华的两人也得知了张直澍是在霓虹长大的纯血华夏人身份。 “节目组真**，明明就是华夏人，非要在后面给人再加个标签。”沈泉锐说起了优美的中国话，但那两个关键字被他直接跳过了。 反正大家都听得懂。 章昊指了指沈泉锐的耳麦，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沈泉锐立马抿紧了嘴。 突然，整个棚子的灯光变暗，所有练习生都适时地停止了交谈，坐直身子面朝舞台等待了起来。 片刻过后，舞台上的屏幕开始播放起了一段介绍节目的短片，但张直澍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要从这98个人里获得前9的席位，而且所有人里应该我的练习时间是最短的吧。 是场硬仗啊…… 虽然意识神游，但被吴海媛提前嘱咐过的张直澍还是跟着在场的人一起做出譬如鼓掌之类的反应。 介绍完基本信息以后，接下来便是导师出场的环节。 首先出场的是曾参加过pd系列的歌唱导师李硕熏、EXID的许率智和林韩星。 接着是Rap导师ph-1，最后是pd系列的老面孔崔英俊、白久英以及女导师LipJ组成的舞蹈导师团。 站成一排的导师大部分表情严肃，看上去面善一些的也只有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李硕熏一人。 “屏幕上的图表是K组与G组自我评价的星数总和对比。” “但现在贴的星星个数是各位自己认为的实力。” “现在起，各位将通过星级测试接受导师对实力的评价。” “根据评价的结果，可以维持或增加名牌上的星星。” “也可能会被全部剥夺。” 轮到许率智导师说道：“星级测试都结束之后，星星累积个数多的组会有很大的福利。” “获胜组的福利是，获胜组将会提前一天得知下一首测试曲的内容。” 各位练习生惊呼不已，张直澍虽然不懂为什么要惊呼，但他也跟着照做，只不过没发出声音。 第11章 个人练习生张直澍 看着G组wakeone公司的队伍在测试开始前彩排的怪异行为，章昊一边笑着一边朝旁边的张直澍问道。 “张直澍，你们组选的曲子是什么？” “啊？”愣神的张直澍被对方的提问拉回现实，“我是一个人一组，选的是太阳前辈的《眼，鼻，嘴》。” 其实张直澍还不太习惯这种说人名就一定要带上前辈二字的礼数。 但他现在嘴边是挂着耳麦的，必须得谨言慎行。 要是被节目组剪出来的话，他的路人缘就完蛋了。 “一人一组吗，而且选择的还是《眼，鼻，嘴》这种抒情歌，是不打算表演舞蹈？” “没错，因为我是个人练习生，还是G组，就只能独自一组了。” “不表演舞蹈的具体原因，待会你们应该就会知道了。” 想着一会儿导师应该会提问，所以张直澍就干脆跟刚认识的这两位老乡卖了个关子。 “ok，那我就好好期待了。” “一起加油。” 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张直澍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舞台。 即使不感兴趣也要装作专注地欣赏其他人的表演，这是吴海媛给他的告诫。 一组又一组的练习生上台接受测试，不论是实力强劲还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特色和风格。 相比之下，他的准备好像有点太少了，没有抓人眼球的开场白，服装也只是很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 这让张直澍有些感到焦虑，他不知道自己表演完之后会不会赢得众人的鼓掌与欢呼。 “下一个到我们了，先走了哦。”旁边的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要为我们鼓掌。”沈泉锐食指与中指并拢，手举到头上做了个很装逼的手势。 “加油，一定会的。”张直澍依旧微笑着回应。 在后台等待的时间里，乐华G组的四人互相打气之后，章昊和沈泉锐也在讨论着张直澍。 “昊哥，你说张直澍是不是舞蹈不太好啊，不然怎么会选一首抒情歌。”沈泉锐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大概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给自己的评价是0星。” “先顾好我们眼前的事情吧，一会儿看完他的舞台一切就明朗了。” “也是。” 坐席上的张直澍看到章昊四人出场，非常捧场的跟着众人鼓起了掌。 后面的自我介绍里面，章昊展示了自己的個人技——小提琴。 张直澍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虽然在简历里面有写上自己的专业，但节目组没有通知，他根本就没带自己的琴过来。 自我介绍完以后，台上四人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虽然接触舞蹈的时间不长，但张直澍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章昊在四人里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 表演结束以后，除了章昊是满星以外，其他人都是三颗星。 本来还想看看乐华K组的表演，结果工作人员直接过来提醒他下一个出场。 往后台前进的路上，张直澍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感觉节目组可能是故意把自己和章昊放到一起的。 等待的期间，他听到导师给K组的金奎彬和韩维辰都打出了满星。 好像是因为舞蹈跳的好。 “张直澍练习生，轮到你上场了。” 张直澍点了点头，踏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前往舞台的过道。 “请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张直澍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张直澍。” “就没了？”许率智皱着眉头问道。 “呃……好像没了。”张直澍挠了挠头。 坐席上的练习生们顿时哄堂大笑。 “可以说一下决定做爱豆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歌唱导师李硕熏开口问道。 “我是东京艺术大学的在读生，学的是小提琴专业。”张直澍如实回答。 坐席上一片惊呼。 毕竟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高中学历，突然出来这么一位含金量拉满的人，很难不感到惊讶。 “和刚才的章昊练习生一样啊，可以展示一下吗？”李硕熏兴趣满满地问道。 “但是我没有带琴。”张直澍有些心虚地说道。 “可以把我的琴给他用。”坐席上的章昊高举右手，确认自己的麦有声音以后开口说道。 张直澍立刻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果然老乡才是值得信赖的。 工作人员将小提琴拿上来之后，张直澍调音之后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在其他练习生的眼中，舞台上的张直澍宛如一名优雅的贵公子，简单的服装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如此耀眼。 无数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 知道过犹不及，张直澍照着前面章昊的先例，只是简单演奏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下来。 “与刚才的章昊练习生一样，都是非常出色的表演。” 李硕熏评价了一句以后，示意张直澍可以开始自己的表演。 “内。” 伴奏响起，舒缓的钢琴声与先前组动感十足的舞曲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之时，张直澍张开了口。 “不要说对不起” “只会让我更落魄” 简单却不单调的曲子搭配张直澍梦幻又温柔的独特嗓音，如同泉眼流出的温暖水流，在场内众人的心头流淌。 早知道我也选抒情曲了。 这是在座无数练习生在听完张直澍表演之后的想法。 沉默片刻，在不知名的某人带头下，掌声如同过年的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张直澍受宠若惊地鞠了一躬。 想要表达感谢的时候就多鞠躬，这也是吴海媛教的。 待掌声散去，李硕熏拿起了面前的麦克。 “虽然技巧上稍显稚嫩，但独特的音色和情感的注入补足了这个问题。” “非常出色的演出。” “是老天赏饭吃的嗓子啊。”许率智在一旁感叹道。 在两人称赞的期间，白久英一直用锐利的眼神凝视着张直澍身上的名牌。 在他看来，对方这种演唱实力完全没有给自己打0星的理由。 所以其中肯定有什么值得挖掘的地方。 “张直澍练习生，可以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自我评价是0星吗？” “你是在座唯一一个。” 第12章 星级测评结束 果然，还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了。 已经提前打好腹稿的张直澍从善如流：“因为我是从八月底才正式开始练习，对自己的实力不太自信。” 坐席上又是一道道惊呼。 这个长相过于帅气的个人练习生在短时间内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 “意思就是说，你的舞蹈只学了不到四个月吗？”白久英很快抓住了张直澍话语中的核心内容。 “内。” “那展示一下你的舞蹈水平吧。” “好的。” 白久英在面前的屏幕划了划，最后选了一首hiphop曲风的伴奏。 听到曲子，张直澍心里有些感激。 hiphop舞是零基础学者入门的首选，也是男团舞的重要构成，他这几个月主要学的也是hiphop。 跟着伴奏即兴了一小段，张直澍在音乐停下后重新站好，心中有些忐忑。 因为大家的反应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烈。 “基本功很扎实，但是跟在座的大部分练习生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得找到自己的风格。” “谢谢白久英导师的指点。” 几位导师凑到一起，经过一番讨论，最后是由李硕熏来公布结果。 “张直澍练习生，3星，恭喜你。” 没想到自己能拿到这個成绩，张直澍的眼睛瞪得老大，反应过来以后马上鞠躬致谢。 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张直澍第一时间向旁边的章昊表达了感谢。 “谢谢，感觉如果不是你的琴，我可能拿不到三颗星。” “举手之劳而已，如果我是导师，冲你的演唱就直接给你满星了。” “而且你的琴拉的也很好。” “我要是导师，就冲张直澍你的长相都得给你满星。”沈泉锐又探出个脑袋加入话题。 “你们的表演也很精彩，是我的话也会给满星。” 在老乡buff和商业互夸的双重加成下，张直澍很快和两人打成了一片。 后面其他练习生的舞台，张直澍都是学着旁边的章昊给出反应。 因为他感觉对方好像是提前为节目做了很多准备，每个环节上都做的滴水不漏。 背后没有公司的指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的张直澍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从对方身上取经。 录制结束之后，与章昊和沈泉锐互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张直澍直接叫了个车往家里赶。 这次的BOYSPL与之前的pd系列选秀不同，练习生在星级测评之后不用直接开始封闭式训练，可以在短暂休假后带上自己的行李再返回节目录制地点。 “你到了吗，我现在已经出来了。” 上了车，张直澍给吴海媛发了条消息。 昨晚聊天的时候，得知他录制完可以回家的吴海媛立刻向他要了公寓的密码。 「我总得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测评结果吧，但是我又不知道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 「要是等到你出来了我才开始往你家里赶，时间上就太晚了」 想想也有道理，当时张直澍就直接把密码给了出去。 消息才刚发出，那边马上就传来了回复。 “我等你都快等到睡着了。” “已经在路上了，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点。” “我要吃阿萨伊碗。” 张直澍搜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个类似水果捞的东西，只不过把酸奶换成了果浆。 替她点完以后，张直澍换成pandafood给自己点了份中餐。 和需要身材管理的吴海媛不同，张直澍是吃不胖的体质。 哪怕没开始学舞之前，他也没有刻意控制过自己的饮食，更不用提现在。 估计自己进组之后就吃不到什么好吃的食物，张直澍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第二天单独出门觅食了。 毕竟吴海媛不是每天都像今天一样有空。 到了地方下车后，张直澍快步朝自己家所在的单元楼走去。 进了电梯，他发现刚才跟着自己一起通过门禁的外卖小哥没有按楼层，心里有了猜测。 “你好，这个是1503的餐吗？” “对的，是你点的吗？” 确认信息之后，外卖小哥直接把手上的袋子交给了张直澍。 电梯到15楼之后，只有张直澍一个人走了出来。 外卖小哥选择直接下楼。 用空着的右手解锁指纹后，张直澍拉开了大门。 “回来啦？”客厅传来了吴海媛的声音。 “嗯，刚好外卖也送过来了。” 两人一起坐到餐桌上，张直澍先替对方把包装打开，然后才开始拆开自己的那份。 “怎么样，拿到什么等级了？”吴海媛没有着急吃东西，而是先问起了今天的结果。 “3颗星，最高是4颗。” “那就是B级咯，还不错。” “我也已经挺满意的了。”张直澍笑了笑，开始向对方讲述起今天录制的过程。 “节目组很有可能会把你和那个叫章昊的华夏练习生剪到一起。” “再加上他拿到的是满星，倒是不用担心你第一次测试就直接查无此人了。”听完故事的吴海媛点评起来。 “他人挺好的，不仅愿意把自己的琴借给我，而且也一直在夸奖我唱得好。” “后面的节目里面，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最好多跟他接触一下，能和他分到一个组里最好。” “因为你们两个都会小提琴，而且还都是华夏人。” 听完吴海媛的话，张直澍心里有些迟疑。 想着对方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张直澍也没有选择把话憋在心里。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感觉有点像在利用他的样子……” 吴海媛眉毛皱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张直澍，弄得他好不自在。 “你跟我说说，你参加这个节目的目的是什么？” “出道。”张直澍老实回答。 “那不就对了，大家都是为了出道，谈何利用不利用的。” “而且你和他凑在一起不仅对他没有坏处，反而好处不小。” “为什么？”张直澍像是个初生婴儿一样，懵懂无知。 吴海媛抬起右手，快要敲到对方脑袋时又停在了半空：“算了，这个你不知道我稍微能理解，给你讲解一下吧。” “记好了，我只教一次。” 重度近视的吴海媛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 坐在旁边的张直澍看她正经的模样，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知识点，已经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准备做笔记。 第13章 围巾 “不论男团还是女团，其中都有一个数量庞大的集体，cp粉。” “你和他有不少共同点，如果节目组把你们剪到一起，大概率可以吸引到不少cp粉。” “在只能onepick的总决赛之前，这些cp粉都会成为你前进的助力。”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有些口渴的吴海媛吃了一口自己的巴西版水果捞。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但是两个男人炒cp的话，是否有点……” 后面的话张直澍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吴海媛会懂。 吴海媛不仅听懂，还赏了他一记卫生眼。 “我让你和他凑一起只是说多些互动，正常接触就行，又不是让你们贴贴。” “cp粉自己会想办法磕的，不需要你们刻意卖。” 听完吴海媛的追加解释，张直澍顿时豁然开朗。 “那我觉得可以，本来我就想的是和他走近一些，毕竟大家都来自一个国家，他也向我表示了善意。” “而且他舞蹈比我这个初学者好很多，混好关系了说不定还可以让他帮帮我。” 说到这，张直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他感觉自己这番话听上去好像有些贪心。 “这个东西只能说是看情况了，不能强求。” “毕竟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出道，别人不一定会愿意浪费自己练习的时间来帮助你。” “我知道的。”张直澍点了点头。 不用吴海媛强调，他的性格也不会那样做的。 “所以最后是K组赢了对吧？”虽然刚才的讲述里张直澍没有提到，但是吴海媛也想不出有第二种可能。 “嗯，等过两天回去住进集体宿舍的时候才会向我们公开主题曲。” “那这两天先休息一下吧，舞室那边就不用去了，节目最早也要到明年一月底才会发出来第一集的。” “也不缺你这两天。” 张直澍乖乖点头。 说实话，这几個月的练舞和韩语突击下来，他也已经有些累了。 可以预想到的一点是，等到他正式进组封闭训练的时候，训练量与之前几个月相比一定是只多不少。 “等你这节目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出道了。” “到时候见面你可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海媛前辈哈。” “还得鞠躬哦～” 张直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看他一脸负担的样子，吴海媛笑出了声。 虽然平时会偷偷痛骂公司，但看到张直澍开始在选秀节目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她还是挺感谢公司的。 至少有人能看得见她的努力，而选秀节目里的大多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被人看见就已经黯然退场。 聊完了节目里的事情以后，吴海媛开始向张直澍分享起自己最新的发现。 “还记得你刚来首尔那天我们在商场遇到的那个个子很高、有些呆呆的女生吗？” “有印象，我记得她的脑袋特别圆。” “你看看这个视频。”吴海媛把手机递了过来。 看完以后张直澍发出了一声感叹。 “首尔真小。” “没想到我们随便遇上的一个人，居然在三个多月以后就要出道了。” 吴海媛补充道：“而且这个叫直井怜的霓虹女生所在的IVE里面，有两位曾在pd系选秀里出道过的成员。” “但她们俩一个和我们同年，另外一个比我们还小。” “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 “伱要感叹别带上我，我可没觉得自己老了。”比张直澍还要大上几个月的吴海媛对他这番话不是很乐意。 “出去走走吧，等我下一次出来的时候，估计你马上也要出道了。” “好。”这一次，吴海媛没有拒绝。 也是该休息一下了，不论是我还是他。 ……………… 十一月末的首尔已经有了些许冬天的气息，夜晚的寒风呼呼作响，直吹得路上行人的头发四处飞舞。 一些个爱美的女生急忙用手捂住自己被掀起的刘海，显得很是狼狈。 都穿着棉服带着针织帽的两人正行走在汉江边上，因为准备的充分，他们俩没有这种烦恼。 “已经来首尔差不多三个月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汉江边。”张直澍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很冷吗？”吴海媛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张直澍从衣服口袋里抽出双手搓了搓脸：“冷倒是不冷，只是脸被风吹的有点僵了。” “那你戴上这个吧。”吴海媛把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摘了下来。 “还是你自己戴着吧，我身体肯定比你好。”张直澍没有伸手接过。 “让你戴着你就戴着，啰啰嗦嗦的。”吴海媛直接踮起脚尖把围巾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要是我冷的话你再还给我不就好了。”收回自己的手，吴海媛接着说道：“自己把它往上提一提吧。” 其实是因为她不够高，帮对方提的话有点费劲。 唉，要是能多长几厘米的话就好了。 张直澍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感谢吞了回去：“那你要是冷的话记得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啦！” 吴海媛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张直澍见状无奈的笑了笑。 想起刚认识那会儿看上去纯良无害的吴海媛，张直澍只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不过也无所谓，无论是怎样的吴海媛，都会是他最好的朋友。 每个人都会经历改变，特别是处于这个心智高速成长的阶段。 但彼此互相鼓励、相互支持的那些点点滴滴是不会随着时间而变化的。 这些无比珍贵的情感，值得被装进盒子里妥善保管。 “又发呆了？” “抱歉。”张直澍不好意思地捏了捏鼻子。 “别跟我抱歉，你在节目里最好少发呆吧，小心哪次发呆的时候刚好是冷脸。” “要知道，选秀节目对练习生杀伤力最大的就是恶剪了。” “就是把我冷脸的表情剪到其他练习生表演之后？”张直澍的悟性并不低，很快就弄清了对方的意思。 “没错，这一次的pd系列因为之前的问题，大概率是不敢做票了。” “所以节目组一定会通过镜头分量、剪辑、剧本等手段来选出自己想要的人。” 第14章 烤红薯的季节 “没有背靠公司是你的劣势，所以最好多跟你感觉明显有被导师关照的人接触、请教。” “导师们的一些行为也是有节目组背后的授意的，这就要看你是否看透了。” “记得不要只跟华夏人一块抱团说中文，多说说韩语，毕竟这是一档半岛节目。” “好，我记住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小课堂开课的有些猝不及防，张直澍将关键词记下之后接着问道。 “嗯……如果分到的组里刚好有霓虹人，你可以在其中充当翻译的角色，这是一个可以吸引霓虹票仓的利好点。” “会四国语言是你独特的优势，要好好发挥。”吴海媛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明白了。”将这些都记到备忘录以后，张直澍马上收起了手机。 毕竟手一直放在外面的话还是有点冷。 “想吃烤红薯吗？”想到女生比较容易体寒，张直澍提议道。 “可以吃，但是我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吴海媛倒是不像被冻着了，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对方的宿舍离这边也有些距离。 “我们走回路上沿着街道往前，找不到你就直接打车回宿舍好了。” “可行。” 树叶还没掉光，寒风扫过发出沙拉拉的声响，地上的落叶已经风干，不留神踩到时发出如同捏干脆面一样的声音。 “街尾好像有一个小店铺，我们过去看看吧。”小跑到前面，吴海媛伸手指了指，扭头朝着张直澍招了招手。 跟上女孩走到店铺跟前，红色的招牌上写着「鸡肉串」三个中文。 半岛这边倒是也像霓虹一样频繁使用中文。 看到保温柜上放着的几个烤红薯模型，张直澍明白他们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鸡肉串要吃吗？” “不吃。”下意识否定之后，想到鸡肉的热量不算很高，她又突然改口：“算了，还是吃一串吧。” “姨母，要一个烤地瓜，还有两串鸡肉串。”确认之后张直澍向老板娘点单。 “多拿一個勺子，谢谢。”吴海媛眼珠子滴溜转了转，在对方说完后补充了一句。 半岛这边的烤红薯跟霓虹的不太一样，商家会把它装在一个纸杯里剥掉一部分皮，在上面放上勺子挖着吃。 结帐后，两人站在店铺前等了几分钟，拿到以后在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要先吃哪个？”张直澍将袋子放到腿上打开，冲旁边的吴海媛问道。 “先吃咸的吧。”从里面拿了一串鸡肉串，吴海媛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张直澍拉下脖子上的围巾，拿起了剩下的那串。 吃起来有点像是酱烧的烧鸟串，但是酱汁的口味又不太一样，属于一般好吃的水平。 吃完后将签子放回袋子里面，吴海媛把装着烤红薯的纸杯捧在了手里。 “果然这种天气就是应该吃烤红薯。”将嘴里的红薯咽了下去，吴海媛发出一声感叹。 将插着一根勺子的纸杯递了过去，她开口说道：“你也吃一口呗。” “好。”张直澍也拿起了勺子。 两人分着吃完以后，张直澍帮对方用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等车的这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快到了。”张直澍看了眼手机。 “下次再出来就是主题曲录制完之后吧？”吴海媛突然又说起了节目。 “应该是的。” “如果下一次评价没有拿到满星的话，出来后就别通知我了。” “忙着出道，没空跟选秀节目都拿不到满星的人说话。” 听着吴海媛口是心非的话语，张直澍嘴角微微勾起。 “我会努力的。” 看到车子停在不远的路边，他将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摘了下来。 “车到了，呐，这个还给你。” 女孩没有接过，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往车子停靠的位置跑了过去。 到了车门前吴海媛转过身，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缝隙，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说不定都有你的口水了，自己留着吧！” 说完，女孩打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无奈的笑了笑，目送着车子离去以后，张直澍重新把围巾戴回了脖子上。 真是爱乱来啊…… 将塑料袋扎好，张直澍沿着这条街道漫无目的地前进。 首尔路边的公共垃圾桶非常少，只要在街上多走走，很大概率可以看到电线杆周围长出一圈垃圾的抽象画面。 抱着找到一个垃圾桶把袋子扔进去就打车回家的决心，张直澍继续前进着。 等到他找到垃圾桶丢完垃圾，终于坐上网约车时，吴海媛都已经回到宿舍了。 …… 到家以后，张直澍第一时间进入了卧室洗澡。 哪怕身上穿的很厚，但在街上待久后手脚依旧会有些冰凉。 冒着热汽的水流从花洒落下，周身被湿润的暖意覆盖，手脚有一种冰块遇到热水的融化感。 没想到第一次的录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而且自己还超出预期的得到了三星的评价。 九十八名练习生里一共也仅有十几名得到满星。 如果以乐观的心态看待，那就只有十几个人是比他强的。 想到这里张直澍忍不住笑了笑，闭上眼睛将脑袋伸到花洒下方，任由水流扑打着自己的脸。 不说别的，光是同样获得三星的成韩彬练习生，实力就已经要比目前的一部分满星练习生强了。 连他都能看出来的差距，为什么下面的导师最终却还是给成韩彬打了三星呢？ 而且还是在舞蹈老师LipJ与他表演了一段Wacking的前提下。 其他练习生可没有这种待遇，这种独一无二的表演是百分百会被剪进节目里的。 独特的待遇再加上有些不公的三星评价。 张直澍嗅到了一丝剧本的味道。 如果节目后面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和他认识一下。 哪怕不是为了镜头，向对方请教一下舞蹈也未尝不可。 结束了头脑风暴，张直澍开始把精力放回现实。 再不洗快点的话皮都要被泡皱了。 “晚安。” 结束了睡前流程，向吴海媛发了条消息以后，有些疲惫的张直澍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再相遇 “我现在出门，一会儿见。” 发完这条消息，张直澍穿好鞋子走出了家门。 今天是他重新回节目组的前一天。 那晚经过吴海媛的指点以后，张直澍也明白了这种选秀生存节目只是依靠傻乎乎地埋头苦练提升实力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他的舞蹈本就是从零开始，三四个月的时间最多也只能达到及格线以上。 因此，走完全的实力派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既然如此，作为没有公司的个体户，张直澍只能想办法去为自己争夺一些镜头。 所以昨天他特地联系了章昊，询问对方和Ricky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身为华夏人，请人出来吃饭自然是要请客的。 而这句话当时刚好被和章昊同一宿舍的韩维辰和金奎彬听见了。 所以本来是三人的饭局，现在就变成了五人。 不过这对于张直澍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韩维辰和金奎彬两人在第一次测评中都是满星。 也许他们俩之中就有一个是导演目前想要的人选之一。 之所以是二选一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次一起出来吃饭的四个人都是乐华的练习生。 导演是不可能想让一间公司同时有四名练习生出道的，而乐华给出的筹码应该最多也只能保证两个人的镜头份额。 所以这次聚餐韩维辰和金奎彬愿意过来，反而还替他省去了思考后续要如何与两人认识的工夫。 来到小区门口，张直澍叫的车也刚好停到了路边。 与司机核对完信息以后，张直澍戴上了耳机。 如果没有和别人一块儿的话，独自一人出门时他基本都会戴着耳机。 而且一般还是头戴式的。 一是可以减少周围的噪音；二来可以替他省去一些拒绝他人搭讪的时间。 虽然即使这样也总是时不时的有一些人尝试搭讪，但张直澍早已练就了一番如何不尴尬地拒绝别人的本领。 所以这也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太多困扰。 吃完饭后最好是一起去做些其他事情吧，但我对首尔完全不熟。 还是等一会儿大家再一起商量好了。 ……………… IVE宿舍里，直井怜正躺在金志垣的床上，食指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下唇。 突然有点想吃雪见大福了。 雪见大福是直井怜最喜欢吃的冰淇淋，软糯Q弹的糯米皮包裹着各种口味的香浓冰淇淋，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虽然过几天就是出道showcase了，但如果只是吃一颗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另一颗就给志垣吃掉。 心里有了打算，直井怜伸手摇晃起一旁专注玩着手机的金志垣。 “干嘛？”突然被打扰，金志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了过来。 “你想吃雪见大福吗？”直井怜非常直白地问了出来。 “一般般吧，你想吃？”通常问别人想不想吃的时候，都是问的人自己想吃。 金志垣是明白这個道理的，毕竟她自己时不时也会这样。 “真的不想吃雪见大福吗？”直井怜伸出左手，用拇指与食指将自己的脸颊肉挤成一团。 看上去就像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想吃想吃。”听对方问出了第二遍，甚至还开始卖萌，金志垣就知道自己这趟楼应该是非下不可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从床上爬起，直井怜在房间主人的衣柜里挑了一件棉服，直接穿在了身上。 两人的身高都是将近170，所以平时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穿对方的衣服。 下半身还是毛茸茸的睡裤，想着去一趟便利店就马上回来，她也懒得换了。 金志垣也只好被迫从温暖舒适的被窝爬起，接住对方丢过来的衣服穿到了身上。 跟这次没有回家的安宥真和金秋天打了声招呼后，直井怜和金志垣一起离开了宿舍。 “宥真欧尼和秋天欧尼要的东西你记住了吗？”才刚刚下楼，金志垣就发现自己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 “没事，我记手机里了。”直井怜先是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才发表自己的看法：“志垣真笨，像老年人一样记性不好。” 从六月份确定完出道人选之后，六人就搬进了现在的这间宿舍，到现在也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 所以对于小区的附近，直井怜已经是轻车熟路。 便利店位于小区门口右转的方向，同方向正好有一个地铁站的入口。 一边和金志垣闲聊，直井怜目视着前方的街道。 随处都能遇到红黄绿穿插的景色，银杏叶散落满地，明媚却不过分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街上，共同构筑着秋末的色彩。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了远处落叶划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直井怜紧了紧身上的棉服。 沿路前进了一段距离，已经能够依稀看到地铁站出入口的稀疏人流，直井怜留意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呆站在出口旁边的站牌旁。 好像有些眼熟，但是这个距离完全看不清脸。 直井怜加快脚步，挽着她胳膊的金志垣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干嘛突然一不吭声就走那么快？”总算调整好步频，金志垣抱怨了起来。 “有点冷，想着快点买完赶紧回宿舍。”直井怜依旧头也不转的看着前方。 这个距离已经能够看清了。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面朝着地铁站出口，阳光洒在他白皙的面庞，侧面看去，挺拔的鼻梁如同用尺子勾勒般笔直。 时隔三个月后，她又一次在首尔遇见了张直澍。 突然放慢的脚步令金志垣整个人险些被惯性带飞出去。 “又怎么回事？”这下金志垣真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回应，金志垣扭头一看，对方正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五个风格各异的帅哥正围在地铁站门口。 “合着是看在帅哥呢？”金志垣用调笑的口吻贴着对方耳边说道。 在她印象里直井怜可不是花痴的类型，但这并不妨碍她现在打趣对方。 “你觉得他们是练习生吗？”直井怜没有搭茬，而是抛出了新的问题。 “应该是吧，除了练习生以外，帅的一般不会这样扎堆。” 第16章 那年十四，毕业典礼，站着如喽啰 回到宿舍以后，把帮忙带的东西分给队友，直井怜拿着仅剩的一颗雪见大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另一颗已经进了金志垣的肚子里。 手里拿着叉子，直井怜却迟迟没有动口。 和三个月前一样，她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张直澍从自己眼前溜走了。 看到以前总是独来独往的他现在周围也有了那么多的朋友，她有种对方正在走自己老路的即视感。 因为总是喜欢享受自己的兴趣，沉浸在思索中，直井怜上学时并没有多少朋友。 直到来到半岛认识了金志垣，再到出道名单确定之后和其他成员们熟络起来，她才算是有了不少朋友。 但她现在不仅没法在心里祝福对方，反而还有些烦躁。 明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过去的遗憾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又要突然出现呢？ 还是以疑似练习生的身份。 将举了半天的塑料盒放到床头柜上，直井怜苦恼地抓了抓自己圆圆的脑袋。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去期待什么了，就当作今天的偶遇不存在。 但每当她在心里默念，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毕业典礼那天，站在樱花树下无能为力的自己。 每一次的重复默念，画面在脑海中就愈加清晰，她甚至能记起落在自己面前那瓣樱花的脉络。 原来根本没有释怀啊。 直井怜不得不承认，先前她一直是在自我麻痹。 其实还是遗憾。 原因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还有三年前那个想要表达感谢却什么也没做的自己。 想到这里，直井怜暗暗下定决心。 不光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更是为了令自己释怀。 如果还有下次，不会再什么都不做了。 希望你可以顺利出道吧。 ……………… “吃烤肉可以吗，进组之后应该就吃不上了。”刚走到马路对面，张直澍扭头朝四人问道。 除了说出的原因之外，张直澍还有自己的考量。 在他看来，比起其他类型的餐厅，烤肉店的氛围也更容易让人熟络起来。 而快速与章昊等人混熟，正是他这次组局的主要目的。 四人都表示自己没有意见，面相最为开朗的金奎彬显得尤为兴奋。 也许这也是一种相由心生吧，张直澍暗自想着。 前往烤肉店的路上，路人的眼光频频停留在五人身上。 毕竟五个风格各异的帅哥聚在一起时还是相当养眼的。 进了店内，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张直澍直接将两本菜单分别递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章昊和正对面的韩维辰。 四人表示选好了之后，张直澍便喊来服务员下单。 听完服务员确认菜品之后，张直澍也知道几人这是不好意思多点，他便直接追加了几份。 店员离开以后，张直澍率先开口：“多吃点吧，这可是我们进组前最后一餐好的。” “有道理。”同时与在座四人都有交集的章昊站出来迎合，“我们先报一下各自的年龄吧？” 众人点头应允。 作为提议发起者的章昊起了个头：“那我先来，我是00年的，张直澍你应该比我小吧？” “嗯，我是03年的。”被点到的张直澍立马回应。 沈泉锐和金奎彬都是04年的，而最小的韩维辰甚至是07的。 听到这个的张直澍开始了有端联想：“马上就要出道的IVE里面，忙内好像也是07年的吧？” 上次吴海媛提到之后，本着积累印象的想法，张直澍特地把IVE的其他人也给搜了一遍。 毕竟在半岛这种注重礼数的地方，要是认不出前辈的话，很有可能会落人口舌。 “这不就说明我们的忙内也会出道吗？”沈泉锐立马接茬。 章昊也努力地活跃着气氛：“是啊，维辰这次还拿到了满星，更有说服力了。” 话题中心的韩维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只是巧合而已。” 结束掉这個话题之后，店员也把炭火和肉端了上来。 一边烤着肉，碳火盆散发出的热量令众人都微微冒汗，气氛也随着温度逐渐升温。 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张直澍提起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第一次分宿舍是K组和G组分开，且随机分配吧？” “嗯，好像是四人一间宿舍。”章昊在一旁作出补充。 已经聊到了这个话题，不可避免地，大家开始说起了自己心中期望的舍友人选。 “那我肯定是想和奎彬哥分到一个宿舍。” 听到韩维辰这番话，金奎彬非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起G组还有很多霓虹练习生，金奎彬突然问道：“张直澍xi在霓虹读书的话，日语应该说的很好吧？” “嗯，日语和中文我都可以的。”张直澍也没有谦虚。 一旁的沈泉锐插了句嘴：“不过你的韩语说的也挺好啊，是学了很久吗？” “算上自学的时间，差不多五个月吧。”张直澍眼睛朝上，思索一番后给出了答案。 众人诧异连连，特别是沈泉锐，完全是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白学那么久了……”残念完之后，沈泉锐突然话锋一转，“那我要跟直澍一个宿舍，这样就不用担心和霓虹练习生一个宿舍时会无法交流了。” “有道理哎，那我也要和直澍一个宿舍。”章昊也跟着一起说道。 “所以我这是成翻译了？”张直澍有些哭笑不得。 转念一想，翻译就翻译吧，至少这三方翻译在节目里还确实挺稀少，还算是个讨喜的人设。 玩笑话过后，章昊正经说道：“希望我们三个G组的至少有两个能分在一起吧。” 沈泉锐立马问道：“为什么不能三个都分到一起？” “节目组应该不会那么好心让三个华夏人分到一起。”张直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没错，而且Ricky你和我应该不会是一个宿舍。” 沈泉锐并不愚笨：“因为我们一个公司？” 章昊点头赞同：“现在就看哪个人运气好，可以和直澍分到一个宿舍了。” “我也希望是和你们分到一块儿，因为我还没尝试过宿舍生活。” 第17章 秋的尾巴 回到公寓，张直澍换好拖鞋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经过几个月的舞蹈恶补，再加上平时一直也有在锻炼，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但心理上的疲惫在所难免。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同龄的男性朋友一起在外面从早玩到晚上。 中午的一顿烤肉聚餐打开了话匣，稍微熟络起来的五人下午一起去了电玩城。 由于室内感知不到外界的环境，玩到兴头上的五人也没有留意时间，等他们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首尔的天空已经拉下帷幕。 青春期的男生胃口出奇的好，只是过了几个小时，除了张直澍和章昊以外的其他三人就开始喊饿。 最后是由五人中年纪最大的章昊在附近找了间店请大家吃了晚饭。 晚餐过后，眼看时间不早，第二天还要回到节目组开始拍摄，张直澍便和四人就此别过，叫了网约车回到家里。 饱餐两顿，也交到了朋友，总的来说今天应该算是成功的一天。 跟吴海媛分享完今天的事情，没有等对方回复，张直澍直接将手机放在沙发，起身走进了浴室。 今天他得早点休息。 再次从浴室出来，趁着和吴海媛聊天的时间，张直澍做起了基础的皮肤护理。 这些瓶瓶罐罐还是上次出门采购的时候吴海媛帮他挑的，他自己之前一直都只用洁面和防晒产品。 “我要休息了，你也快点去睡觉。” “好，晚安海媛。” “嗯嗯，晚安。” 收到对方的回复，张直澍调好闹钟后将手机放置于床头，关上台灯之后便合被而眠。 他的睡眠质量向来不错，不多会儿，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成了整间卧室里唯一的动静。 但另一头的吴海媛其实没有睡觉，她还在和张圭真一起回顾着这个月中旬公司公布出来的，自己的翻唱视频。 至于为什么骗张直澍，只不过是想让他早点睡觉罢了。 要是接着说下去，以她对对方的了解，他肯定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信息。 “圭真啊，如何评价欧尼这个翻唱。”视频放完，搂着忙内的吴海媛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张圭真像是早有料到，如同背稿子一般说道：“很好，特别好，温婉文静，拍的超级漂亮！” “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说我的头大！”吴海媛指着一条评论，怒气涌上心头。 张圭真看完评论，抬起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自己旁边的这位欧尼，抿了抿嘴唇。 海媛欧尼只是因为太瘦导致肩膀太窄了，所以才显得头大，没错。 看到吴海媛正准备敲屏幕和那個人对线，张圭真急忙伸手抱住了她。 “欧尼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让他们说去吧，等出道之后狠狠打他的脸。” 听完忙内的劝阻，吴海媛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确实如对方所言，这种人靠对线是解决不了的。 摸了摸张圭真的脑袋，吴海媛有些欣慰：“我们圭真现在懂事啦。” 张圭真明面上傻笑，心里却是默默的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吴海媛拿的手机是她的，包括里面登录的账号也是。 ……………… 第二天清早，听到闹钟的张直澍睁开双眼。 虽然对被窝仍有眷恋，但一直以来的自律发挥了作用，没有费太多时间，他就从冬日限定魅魔的怀抱中抽离，蹬上拖鞋开始刷牙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将洗脸巾精准抛进垃圾桶，张直澍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行李。 比起前一天提前收拾，时间不紧张的时候他更喜欢在醒来之后收拾。 对他来说，这差不多相当于是热身运动。 将扣上的行李箱立起，张澍开始换起衣服。 节目组在练习生们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回去的时候要穿和星级测评时一样的服装。 估计是因为要把星级测评和入住宿舍剪辑到一块。 穿上那天的衬衫和裤子后，张直澍想了想，往身上套了一件黑色棉服。 虽然里面衬衫外面穿棉服有些怪异，但比起大衣或风衣来说确实保暖且方便。 反正进到室内就要脱掉，不需要考虑美观问题。 来到玄关准备出门，就在右手碰上门把手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自己的琴没有带。 虽然不知道节目里有没有机会能用上，但张直澍还是回到卧室将琴盒背到了身上。 小区内叫不出名字的绿化树已经半秃，剩下的叶子像是中年男人一样倔强，死死不愿落下。 马上就十二月了，秋末的风并不温柔，吹拂在张直澍没有遮掩的脸上有些刺痛。 早知道就把海媛的那条围巾给带上了…… 低头看了一眼，张直澍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头发到鞋子都是一样的黑色。 白色的围巾或许还能为这一身装扮增添一些对比。 心里默默惋惜，张直澍的步伐却是没有停歇，没多久便走到了定位的上车点，司机也正好赶到。 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张直澍坐进车里，第一时间将手上琴盒摊平放到了旁边的空位。 “围巾我忘记洗了，下次回来洗好再找机会拿给你。” 信息没几秒就被已读，回复也跟着接踵而至。 “没事，我已经买了条一样的，那个你自己留着用吧。” “居然想把自己用过的东西给我，你思想很危险呐。” 面对对方的污蔑，“我不是说要洗了再还给你嘛？” “谁知道你会不会洗。” “不跟你说了，我要练习去了，拜拜～” 不管张直澍发了多少个问号，对话框那边的人都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有些郁闷的他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随后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车子路过的这条街道两旁都种满了银杏，落叶似金色蝴蝶轻盈飘落在柏油路面和人行道，整条街道如同铺上了一层金黄的地毯。 此时正好是红灯，张直澍见状将扣在大腿上的手机举起，打下车窗对着窗外景色拍了起来。 正当他心满意足打算关上车窗，一片银杏叶从外面飘了进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捏在手上，看着它有些发暗的边缘，张直澍明白这是冬天到来的预示。 第18章 分配宿舍 节目组并没有告诉他们宿舍的地点，只是将集合的位置发到了每个人的手机上。 所以，当张直澍到了指定位置下车，路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同公司练习生聚在一块儿交谈。 望了一圈，看到乐华的八人后，张直澍慢慢走了过去。 “中午好，各位。” 由于不知道其他四个人叫什么，他便没有喊章昊他们的名字。 互相打过招呼，章昊也顺便把张直澍介绍给了乐华的其他四人。 趁着大巴还没来，沈泉锐开口问道：“昊哥，一会儿上车以后我们该怎么坐？” “是啊，现在我们可是有整整九个人了。”金奎彬也附和起来。 在大家都沉思的时候，张直澍率先开口：“最后一排不是刚好是五人位吗，然后倒数第二排左右各两个座位。” 沈泉锐点了点头：“但是其他公司也可能有五个人去抢最后一排吧？” “留两三個人放大家的行李箱，其他人上去占座就好。”这一点张直澍早就料到，“我坐哪都没关系，所以我留下吧。” 一直沉默的章昊抬了抬手：“算我一个。” 一圈轮下来，昨天一起吃饭的四人都表示可以留下，张直澍看着后面那四名还不那么熟悉的朋友蠢蠢欲动的手，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打断。 “不用那么多人，要是大家都在放行李，谁来占座呢？” 虽然心里有了想法，但张直澍和他们毕竟不是一个公司，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这样吧，我、直澍还有Ricky三个人留下，奎彬和维辰帮我和直澍拿一下琴。” “直澍哥这次也带琴了吗？”站在后面的金奎彬视角里看不到张直澍背后的琴。 “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商量好一会儿的安排，几人又开始闲聊起来。 说是闲聊，但马上就要进组的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话题无一都围绕着节目。 “哎，也不知道这次的主题曲难度如何。” “你们K组还好，我们G组还得晚一天才能知道主题曲内容呢。” “对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找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然后你们K组的把主题曲内容展示给我们。” “不太好吧，要是被发现是不是要挨骂？” 别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了，现在这八个男的凑到一块儿也不逞多让。 张直澍就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说个两句。 呲—— 巴士刹车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人数众多，所以节目组派了两辆大巴过来接送。 “我们要上哪一辆？” 章昊用手指了个方向：“那辆吧，好像离得近一点。” 众人纷纷走向车头，只留下张直澍、章昊和沈泉锐三人在帮大家放着行李。 其他练习生都着急着放好行李上车，大巴的侧面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周围围着一圈行李的三人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这场面，张直澍若有所思：“我们现在最后放行李，一会儿甚至都不用自己，行李在最里面的人可能直接就帮我们抬出来了。” “有道理啊。”沈泉锐用肩膀轻轻顶了顶张直澍，“澍哥你脑子好像挺好使的。” 章昊冷不丁地说道：“你下一句不会要说「借我用用」吧？” “懂我。”被猜到的沈泉锐挑了挑眉，一副反以为荣的样子。 等到排队放行李的练习生们都尽数上车，三人才不紧不慢地把大家的行李放好，随后一同上了巴士。 直奔后排，张直澍一眼就看到了左边两个座位上老老实实抱着琴盒的金奎彬和韩维辰。 接过琴盒过后，三人简单商量了一番，最后张直澍和章昊两人坐到了靠里的位置，沈泉锐自动分配到过道中间。 车上大部分人都在补觉休息，所以几人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见状，张直澍从兜里拿出耳机戴上，选好歌单后闭上了眼睛。 “我们到了。”章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被唤醒的张直澍睁开了眼睛。 大巴已经稳稳停了下来。 由于坐在最后排，所以他们都没有着急起身，等到前面的人都差不多下车后才站了起来。 看着车旁一排整齐的行李，张直澍开口说道：“果然，我们的箱子已经被好心人搬了出来。” “让我们谢谢好心人。”白嫖到劳动力的众人有说有笑。 认领完各自的行李箱，在带路的工作人员指引下，所有参赛练习生开始往建筑内进发。 眼前贴着BOYSPL字幅的建筑共有三栋，统一的砖红色外墙和方方正正的造型，倒是很像学校里的教学楼。 拖着行李箱爬坡的他们也像极了返校时的大学生。 不过这里将近百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是大学生...... 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想法有些缺德，张直澍微微晃了晃脑袋。 到了最左边的建筑楼下，原本缓慢移动的人群突然停了下来，片刻，扩音器发出的声音响起。 “请各位参赛练习生根据宿舍楼前贴好的名单移动到分配的宿舍放好行李。” “之后会有工作人员过来收走你们的电子设备。” “下一步的安排我们会后续通知。” 人群又开始向前涌动，九人互相商量之后决定由刚才上车占座的五人去前面记下各自分配到的宿舍，其余四人留在原地看着行李。 五人走后，张直澍没有加入到章昊和沈泉锐的聊天，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地面。 虽然他的语言包支持他和这次的所有参赛选手沟通，但没有确定舍友的人选之前，他依旧有些担忧。 哪怕是今天刚认识的奥利他们也好，总比不认识的强。 不知是不是张直澍的祈祷发挥了作用，五人重新回来的时候，中澳混血的奥利带回了一个大好消息。 “昊哥，直澍哥，我们三个分到了同一个宿舍！”由于太激动，他直接说了中文。 “真的假的，你们三能分到一个宿舍的啊？”一旁和张直澍一样没有去看分配的沈泉锐第一时间发出了质疑。 第19章 主题曲公开 “我现在已经到宿舍了。” “今天很幸运，正好和章昊还有乐华的另外一位华夏练习生分到了一起。” “一会儿工作人员估计就要过来收手机了，所以可能等不到你的回复。” “所以最后再说一句。” “这次主题曲测评，我会拿到满星的。” 给吴海媛发完消息后，张直澍收起了手机。 昨天睡前他已经和父母通过电话，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需要交代。 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需要联系的人了。 敲门声响起，其他三名舍友急忙跟电话那头匆匆道别。 手机都被收走，节目组的下一步动作也没有通知，四名少年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开始互相进行自我介绍。 说互相其实也不太准确，除了张直澍对面长着霓虹面孔的稚嫩男孩，其他三人已经互相认识了。 察觉出对方的窘迫，张直澍率先用日语开口：“或许是霓虹人吗？” “是……是的，我叫丰永拓斗，07年生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完，也许是年纪尚小过于紧张，对方直接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吓得其他三人赶紧站起来跟着鞠躬。 要知道宿舍里可是有摄像头在拍的，如果太过松懈，一个运气不好可能就会面临恶剪。 除了导演想要的人选和部分高人气选手，对于节目来说，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练习生换来收视率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生存型选秀节目虽然主打的是真实，但谁会真的相信它完全真实呢？ 重新坐下，发现这名霓虹练习生韩语不太利索，张直澍便自觉揽过翻译的工作，帮助他与其他两人完成了自我介绍。 总算记下彼此的名字，四人还没说几句，节目组便通知他们到中间建筑的一楼集合。 看到那名07年的霓虹男孩正准备穿上外衣，张直澍提醒了一句。 “把外套放宿舍里吧，一会儿应该是要拍摄的片段，要穿和上次一样的衣服。” “哦哦，谢谢！”对方急忙把外套又脱了下来。 与三名舍友结伴走进中间的建筑，或许是因为他们来的够早，刚到时还没什么人。 眼尖的张直澍看到工作人员守着的那道大门，悄悄拍了拍章昊的肩膀，随后向对方眼神示意了一下。 章昊应该是懂了他的意思，拉上奥利一起凑了过去。 晚来一些的沈泉锐挤了老半天，才在队伍的最前头找到了张直澍和章昊。 “你俩来的是真早啊，可给我一顿找。”正好脖子上挂着一条装饰的短围巾，沈泉锐直接抓起擦着头上的汗。 “一会儿我们应该是要进去，站这大概率能混到镜头。”张直澍悄声向对方说了一句。 本想大声喊出牛逼二字，但周围的人的确太多，沈泉锐只好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各位练习生，进去后先拿到你们各自星级对应的练习服换上，接着站好等待导师出场。” 说完没多久，两名工作人员便直接拉开了大门。 站在最前面的张直澍朝里面探了探脑袋，被旁边的沈泉锐拍了拍，才跟着一起往里面走去。 99名练习生排好队列后，在一旁工作人员的提示下，由0星的练习生率先上前领取练习服，依次是1、2、3还有满星。 因为节目组划分出了G组与K组，所以同一星级不同组别的练习服也做出了区分。 以张直澍的3星练习服为例，两组的肩膀和袖子都同样是橘色，但剩下的部分K组是蓝色，而G组则是粉色。 满星的练习服也同样如此，但与其他星级不同的一点是，满星练习服肩上的星星是闪闪发亮的。 望着身旁章昊肩上的四颗银星，张直澍第一次切实体会到羡慕这一情绪。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旁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特长、运动还是学习，每一项他都不输于别人。 但这次不同，现在他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在这99名练习生中，他是起步最晚的那一个。 察觉到张直澍的眼神，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次你也可以满星的。” “嗯，一起努力吧。” 两人碰了碰拳，站在张直澍另一侧的沈泉锐也不愿落下。 “下一次我也要满星。” ……… 所有练习生都换上了练习服后，大厅右侧的小门从外面被打开，四名男导师走了进来。 走到台上，导师介绍到后续星级会根据下一次测评重新排序时，虽然所有人对这点都心知肚明，但依旧要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真是虚伪啊…… 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但张直澍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张大嘴巴佯装惊叹。 这次选秀的第二次测评与之前的几季大差不差，一样是主题曲测评。 但由于分出了G组和K组，主题曲舞台与往届相比有着些许不同。 终于到了不清楚的环节，张直澍这才打起精神，专心地听起台上导师的介绍。 “最高级别的满星等级，会站在舞台最显眼的位置。” “等级越低站的越靠下，0星的练习生会被判断实力不足，不能站在台上完成舞台。” 介绍到这，李硕熏导师举起麦克风接替前面的崔英俊，讲解起这一次的特别赛制。 “主题曲测试的结果同样会影响G组和K组的舞台。” “测试中累积星星更多的胜利组，将在主题曲的舞台上获得可以凸显自己的高光部分。” 台下众人惊叹不已。 “还有一件事。”李硕熏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在主题曲舞台上表演killingpart，独占最出彩部分的人。” “也是从胜利组的满星中选出。” 等到台下众人的交谈声渐渐消失，李硕熏才继续开口：“接下来要公开主题曲。” “本次BOYSPL的主题曲是，《我闪耀（HEREIAM）》。” “只是听到名字就已经很期待了对吧？” 台下众人很给面子的大声回应着。 令人没想到的是，对方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今天的主题曲公开只面向星级测评的胜利组，K组。” 第20章 偷吃（求追读！） 随着提前得知主题曲内容的K组重新回到大厅，98名练习生原地解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虽然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但在节目组的要求下，张澍四人只好重新又做了一次。 结束以后，章昊便提议大家一起早点到楼层的浴室先洗澡，但年龄最小的丰永拓斗却表示自己要先收拾一下行李。 所以最后一起去洗澡的只有三人。 一同来到浴室，张直澍快速洗完澡换好衣服，也没等章昊和奥利，自己就往宿舍走去。 打开宿舍房门，他一眼就看见了盘腿坐在宿舍中央的大垫子上的丰永拓斗。 “怎么不去洗澡？”由于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所以张直澍说的是日语。 看到在自己旁边坐下的张直澍，他下意识地愣了愣，随后才开口说道：“感觉大家实力都很强，有点担忧……” “还有时间的。”张直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有时间，尽自己的努力去做就好，可以做到的。” 对方感激地点了点头。 “怎么洗那么快，害我找了好半天。”宿舍门被打开，章昊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没有电子设备，也没有主题曲可以练习，四人只好围在一起交流了一下各自的经历。 熄灯后，根据节目组的要求，每个人都需要向宿舍角落的摄像头对话。 “你好，我是张直澍。” “今天是入住的第一晚，今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努力。” “晚安。” ……………… 第二天，在食堂吃过早餐的众人再次来到了昨天的那栋建筑，只不过是另一个会厅。 虽然没有和沈泉锐分到一个宿舍，但一大早他就跑来张直澍的宿舍，三人又聚到了一起。 在厅内等待着导师出场，沈泉锐突然问道：“直澍哥怎么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光说还不够，张直澍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他的情绪向来都很稳定，只有少数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而吃正好就是其中一项。 “是啊。”听他这么一说，沈泉锐和章昊也跟着一起抱怨起来。 最终的结果是，三人约定好在主题曲录制结束之后的休假一起再聚餐一次。 第一节是所有人一起的唱歌团体课，拿到发放下来的歌词本以后，在导师的要求下，练习生们跟着放起的音乐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谁有信心吗？”首次练习结束，许率智举起手朝台下的众人问道。 没有人回应。 张直澍虽然觉得难度适中，但其他人可能掌握的更好，特别是提前得知的K组。 已经决定好当一波缩头乌龟，没想到自己的手却突然被举了起来。 “哦？Ricky练习生和张直澍练习生？” 沈泉锐大声回应：“我觉得直澍xi唱的很好，想替他争取一下。” “那张直澍练习生来试试吧。”许率智露出笑容。 令人赏心悦目的外貌再加上肉眼可见的歌唱天赋，她对张直澍抱有很大期望。 “好的。”想起吴海媛的教诲，张直澍说完后紧接着微微鞠了一躬。 “我们在发光发亮” …… “我如此耀眼如此耀眼wow” 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张直澍干脆就选择了难度较高的副歌部分，唱得好有加分，唱的一般也不至于被锐评。 “发音很好，完全听不出是才学习几个月的样子。” “对于细节的处理也很到位，学习能力很强。” 许率智点评完，张直澍受宠若惊的鞠躬道谢。 这堂课的后续，章昊也抓住机会展示了一波，同样获得了导师的认可。 歌唱课结束后是白久英指导的舞蹈课，同样是所有练习生聚在一起的公开课。 由于是第一次学习，基础不够扎实的张直澍跳的并不是很好，虽然导师也知道他的基础薄弱，但该被点评的还是逃不掉。 「既然你的起步比大家晚了，应该会比别人多花两倍甚至三倍的时间练习吧？」 默默地记住了这句话，入住第二天的深夜，张直澍仍在训练中心挥洒着汗水。 “直澍，差不多可以了吧，比起下午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感觉有些动作还是不够到位，昊哥你再指点我一下吧。” 回想起下午白久英的那句话，张直澍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又注入了新的能量。 是他沉寂在心底的斗争心。 “拿你没办法。”章昊抱怨了一番，抓着练习室边缘的扶手重新站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对于憋着一股气的张直澍而言，决定他何时停下的不是时间，而是他身体的承受能力。 “差不多了直澍，再练下去明天上课你会吃不消的。”章昊再一次开口劝阻。 “好吧。” 停下动作，张直澍如同一直在高速旋转的陀螺，力竭后便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都被汗液包裹，大量运动后带来的通透感甚至让张直澍觉得自己的视野都亮了一些。 “休息一下就回去洗澡吧，宿舍里那两个应该已经睡了。” “好。” 缓过劲来，在对方的搀扶下，张直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楼。 放轻动作带上换洗衣物和洗浴用品，两人一起到楼道的浴室洗漱完毕，随后回到了床上。 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张直澍的脑子却清醒无比。 确认三個舍友都已熟睡，他悄悄下床打开行李箱，片刻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来到了没有摄像头覆盖的楼梯间。 虽然室内有着暖气，但楼道里却依旧有些寒冷，原因大概出自每层楼都没有被关上的那扇小窗。 朝手心哈了口气，张直澍将手伸进了棉服的口袋。 里面装的是他从行李箱带出来的两根巧克力棒。 他一直有轻微的低血糖，知晓这一情况的吴海媛特地替他网购了这个。 「最好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掉」 半缕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借着微弱的光亮，张直澍沿着锯齿状边缘将包装打开。 咬下一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第21章 主题曲测评（求追读） 第一天的公开课之后，节目组依旧如往季般采取了分组上课的形式。 3星的练习生里也有许多实力不输满星的存在，与他们一起上舞蹈课时，张直澍只能努力把注意力专注于自身和导师的教学。 不要去关注别人的水平，只需要比上一刻的自己做得更好。 张直澍一直这么告诫自己。 或许是感受到压力，沈泉锐在第二天晚上也加入到了加练的队伍中。 没有通讯设备的日子十分乏味，怎么吃也觉得一般的食堂、每天雷打不动的课程以及被汗水打湿的一件又一件T恤，这些就是张直澍在训练中心的日常。 唯一为这段味如嚼蜡的时光增添一抹色彩的，是加练后的分享环节。 虽然吴海媛让他自己偷偷把巧克力棒吃掉，但张直澍还是在第三天晚上开始与章昊和沈泉锐一起在楼道里当起了偷吃的老鼠。 不单是为了感谢章昊不求回报的教导，更是因为他认可了这两位朋友。 其实在第二天晚上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但点了点数量他又决定还是挪到第三天再分享。 第二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楼道吃掉了两根。 今天是主题曲测试的日子，巧克力棒在昨晚也正好被他们三人吃完。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G组与K组的练习生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等待测试。 在阶梯式的坐台上按照星级坐下，片刻之后，正对的电视亮起，白久英、许率智和ph-1三位导师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当中。 “终于迎来了重新调整星级的主题曲测试的日子。” 停顿了片刻，白久英接着说道： “今天主题曲测试的内容是，每位练习生依次进入到我们所在的测试房，在我们面前展示主题曲。” “以今天的结果为准，K组与G组中星星数总和最多的组为获胜组。” 讲解结束之后，由于G组的0星数量较多，大家讨论以后决定让0星的练习生先上去尝试一番。 每一个从房间走出的人脸上无不满怀信心，但回来时不愁眉苦脸的却寥寥无几。 不用问，大家也能知道结果。 看在眼里的张直澍在心里摇了摇头，他估计G组这次又要输了。 但所在组别的胜利与否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张直澍现在的目标并不是那个C位。 这么多天的努力，为了只是拿到满星，站在舞台的最高一层。 这是他与吴海媛的约定，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张直澍练习生。” “内！” 听到喇叭里的喊声，上一刻还在与沈泉锐在聊天的张直澍立马站了起来。 其实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是G组3星里第一个进行测试的。 反应如此迅速只是因为他早已时刻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挑战。 从小到大，张直澍一直都是优等生，除了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天赋之外，他凭借的便是足够专注的努力。 虽然在演奏时偶有比平时亮眼的表现，但他从不依赖这种灵感。 比起幸运，他更相信能够牢牢抓在手心的东西。 “直澍哥，加油。”彻底熟络后总是嘻嘻哈哈的沈泉锐难得正经了一次。 张直澍为了这次测试所做的努力，他都一直看在眼里。 如果说让他来做导师，从自己和张直澍中选出一個满星，那他一定会选张直澍。 “嗯，一起努力站到最上面的位置吧。”这一次他没有谦虚。 来到测试房，在里面等待他的正好是在星级测评中称赞过自己的许率智导师。 但舞蹈导师却是几位导师中语言攻击性最强的白久英。 张直澍感受到了节目组的恶意。 “三位导师好。” “是张直澍练习生啊，令人印象深刻呢。”回应了问好以后，许率智感叹了一句。 “你说的是嗓音还是外貌呢？”右边的白久英立刻问道。 “要我看，都很深刻。”另一边的ph-1接了这个话茬。 面对导师们的夸奖，张直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就笑一笑再鞠个躬吧。 简单寒暄过后，许率智便表示准备好就可以随时开始。 因为是清唱测试，所以张直澍不需要等待伴奏响起，深呼吸两次之后，调整好姿态的他开始了表演。 虽然是应该紧张的时刻，但表演中的张直澍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首主题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段甚至是表情，在这段日子的反复练习中已经快成为了他本能般的反应。 停下动作，微微气喘的张直澍镇定的望着前方的导师。 “辛苦了，做的很好。”许率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他两位导师也跟着一起鼓掌。 “谢谢。” 随后，三位导师便开始交流起各自的意见，张直澍笔直的站在不远处等待结果。 这已经是他在有限的时间和薄弱的舞蹈基础下，能够做到的最佳表现。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感到可惜。 “vocal这一块，我觉得他是满星。” “无论是音准还是稳定度，都无可挑剔。”许率智率先说道。 “哇，唱的真的很好。”两侧的白久英和ph-1也表示赞同。 “舞蹈比起星级测评也有很大进步。” “有种三星可惜，但四星又不知道应不应该的感觉……” 面对着这种情况，三位导师都犯了难。 “要不就先保留吧，先看看后面的其他练习生。”许率智提了个建议。 “可以。” “我认同。” 统一意见后，三名导师将头转了回来，凝视着房间中央的张直澍。 “张直澍练习生。” 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开始放空，听到自己名字的张直澍起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抬手回应。 “鉴于你进步巨大的表现。”为了节目效果，许率智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们三人一致决定将你的结果暂时待定，等到后续练习生测试结束再做评判。” “谢谢各位导师。” 回到了G组所在的房间，在众多练习生的注视与掌声中，张直澍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什么情况？”沈泉锐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是待定。”张直澍依旧是一脸镇定的模样。 第22章 导师间的交谈（求追读） “Ricky练习生。” 张直澍才刚坐下没多久，节目组就喊到了沈泉锐的名字。 “加油。”张直澍没有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能够稳住现在的等级就很满足了。”知道自己的vocal是弱项的沈泉锐显得有些坦然。 知道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张直澍只是笑了笑。 房间前的大屏会实时向练习生们转播同组测试房里的内容，从沈泉锐走进房间以后，张直澍一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糟糕，可能要保不住了。 沈泉锐比较擅长的是动作幅度较大、比较用力的舞蹈，但这次主题曲的舞蹈并不在他的舒适区内。 再加上对方今天在vocal上的表现甚至不如平时，张直澍知道3星大概是悬了。 果不其然，回到G组房间的沈泉锐冲他摇了摇头，随后坐到了离门更近的2星练习生区域。 后面其他练习生的测试张直澍并没有过多关注，总是独来独往的他已经习惯性专注于自己周围的事物。 “章昊练习生。” 听到熟悉的名字，张直澍将思绪从脑海拉了出来。 章昊似乎已经早有准备，起身的动作非常迅速。 经过面前时，他还特地握拳朝张直澍的方向举了举。 虽然章昊的练习时长只有一年零三个月，但也许是天赋原因，他已经是G组里公认实力最强的那几位。 对于他的测试，张直澍并不担心。 虽然不知道测试结果，但全程观看着他表现的G组练习生都在第一时间内给予了欢呼与掌声。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章昊重新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这也意味着他保住了自己的满星。 ...... 所有练习生的测试结束后，工作人员并没有通知他们离场，大部分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着后续发展。 张直澍是少有的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练习生之一。 他的最终等级到现在还没有公布，所以后面的流程对他而言并不难猜。 门突然被打开，练习生们立马静了下来，白久英、许率智和ph-1三位导师依次走了进来。 向众人慰问过后，站在三人中间的许率智开口说道：“大家的主题曲测试已经全部结束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终的星级。” 房间内呼声四起，等到众人重新安静下来，许率智才重新拿起了麦克风。 “因为导师们被分配到各个房间测试，因此每个测试房的评价标准不可避免的有些偏差。” “所以大家的主题曲测试，我们所有导师都已经用视频再看了一次。” “现在，我们要公布这次主题曲测评最终的等级。” 在看向手里的本子前，许率智特地往人群中瞄了一眼，一眼便望见了那位身形高挑，引人注目的男生。 还真是镇定啊，张直澍。 ...... 时间回到导师们聚集在一起时。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人选吗？”看着负责K组的李硕薰三人走进房间，许率智问了一句。 虽然是生存系选秀节目，但大家手里都是有台本的。 比如这次，节目组给出的指示便是最终必须要让K组胜出，因此许率智才会如此说道。 毕竟参与节目的练习生一共有98位，他们不可能真的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然后每一個都讨论一遍。 李硕薰走到跟前将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许率智接过以后与其他两位负责同组的导师一起浏览。 本子上，众多的人名后面都给出了大致的星级调整。 看完以后，他们又将本子递给了工作人员，粗略看过以后，许率智三人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K组的变动确定完毕以后，李硕薰开口问道：“你们呢，有没有什么觉得有待商议的人选。” 这里他问的是真正需要商议的人，而不是那种为了展示节目公平而刻意在第一次给出与真实评级不符的练习生。 许率智点了点头，随后与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沟通起来。 “麻烦放一下张直澍练习生的测评视频。” “好的。” 她没有刻意控制音量，因此K组的李硕薰三位导师也听到了她说出的人选。 “张直澍吗？他的舞蹈水平进步的确很大。”负责G组3星舞蹈课程的崔英俊率先说道。 李硕薰对这位练习生也印象深刻，无论是唱功、小提琴演奏还是那令人看着就如沐春风的长相。 “那就来看看吧。” 音响发出声音，所有导师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投向了房间中央的大屏。 几分钟的视频很快放完，沉默片刻，众位导师开始互相交流。 “张直澍练习生的歌唱水平，我觉得应该无需再多讨论了吧。”一直都很看好对方的许率智表示了自己的观点。 李硕薰用调笑的口吻回答：“率智xi对他如此推崇的原因，究竟是因为唱功，还是其他因素呢？” “当然是都有了。”许率智的语气理所应当，“毕竟又有哪位女性能够不对这张如白山茶般纯净的面庞抱有善意呢？” “我也认同。”同为女性的LIPJ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了许率智的观点。 “别说你们了，就连我上课时对他说重话之前都会有片刻的犹豫。”崔英俊用一句玩笑话将这个话题带过。 “不过，张直澍练习生的舞蹈确实做到了标准二字。” “虽然没有像其他练习生一样在编舞上做出巧思，但从他的动作里我能够看到他为之付出的汗水。” “我很欣赏这种刻苦的孩子。” “所以英俊xi的意思是，你觉得张直澍可以拿到满星？”听完对方的表述，李硕薰有了猜测。 “是的，我觉得他值得这个满星。” “作为Rap导师，也许我没有各位专业，”ph-1举起了右手，“但我一直有留意张直澍练习生的表情，非常的坚定自信。” “我很欣赏他这种有强大精神内核的人。”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么，LIPJxi和白久英xi，你们是什么想法呢？” “满星。”两人同时说道。 “率智xi我就不问了。”李硕薰依旧没有忘记调侃对方，“我也赞成张直澍练习生拿到满星。” 第23章 初c选择 “张直澍练习生。”许率智第一个喊出了男孩的名字。 闻言，张直澍立马抬起了右手。 “石马修练习生。” “内。”站在张直澍下面一个台阶的男生也开口回应。 看到率先被念出的便是两位3星练习生的名字，G组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两人身上。 “两位都调整到满星。” 尘埃落定，张直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与下面的石马修点头示意之后，两人一起移动到了满星所在的位置。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才刚走到，章昊立马朝他伸出了拳头。 张直澍伸手回应，其他几位满星的练习生见两人熟络的样子，也没有自讨没趣，而是围到了石马修的附近。 后续的调整都是一些小的升降，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变动，沈泉锐依旧待在了两星的位置。 随着最后调整也公布完毕，工作人员向每位练习生都发放了一份纸笔。 看到所有人都取到了纸笔，许率智开口说道：“请大家在上面写上你心目中可以担任killingpart的练习生，以及选择他的理由。” 张直澍想都没想，直接在纸上写下了章昊的名字。 G组的满星练习生里，只有章昊和他自己是华夏人，而且对方还是无私指导他练舞的好朋友。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觉得章昊练习生是G组里实力最强的」 也不清楚节目组到时会不会剪辑出他写的原因，所以张直澍并没有写一些主观的话语。 写完之后，他跟章昊一起将纸笔递给了房间一侧正在回收的工作人员，随后又坐回了台阶上。 “你写的是谁？”章昊用膝盖顶了顶旁边的张直澍。 “我们又是老乡又是舍友，我当然选你了。” “够意思，我也选的你。” 统计完成后，许率智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写着最终结果的纸条。 注意到这一幕的一些练习生急忙提醒起周围的人，没多久，所有人便都看向了房间中央的三位导师。 在一众练习生的期盼目光下，许率智缓缓说道：“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手里的便是G组主题曲C位的结果。” “请大家喊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也许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些许羞耻，但这是在拍摄节目，他们只好照做。 “好像章昊练习生的呼声最大，是吗？” 众人再次大声回应。 “如你们所想，这次G组的主题曲一位就是章昊练习生。” “恭喜你。”张直澍第一时间向对方表示祝贺。 章昊没有回应，因为他正用双手捂着自己张大的嘴巴。 待屋内重归宁静，许率智再度开口：“有一名练习生的投票数紧随其后，大家想知道他的名字吗？” 众人识趣地给出热烈回应。 “第二名的是，张直澍练习生。” 没有料到是自己的张直澍瞳孔稍稍放大，嘴唇微微抿起，但从外表看上去依旧算得上是镇定自若。 “张直澍练习生好像不怎么惊讶，是早有料到吗？”拿着话筒的许率智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cue了一下。 确认自己的耳麦打开后，张直澍开口回应：“不是的，我是因为太惊讶，所以一时间直接愣住了。” 众人听到他的回应后爆笑不已，哪怕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许率智也没有幸免。 “好的，是很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这一环节结束之后，所有人跟随着节目组的指示移动到了第一天领取练习服的会厅。 待所有练习生都在指定位置站好，阶梯台上的导师们开始发言。 “现在向大家公布主题曲测评的结果。”李硕薰手握麦克风看着下面的一众练习生，“胜利组的一位练习生，能够拥有舞台的killingpart。” “也就是说，获胜组的C位会在主题曲舞台的副歌部分，从满星练习生的最上层台阶再单独升起一阶。” “那么，最终的胜利组是……K组。”李硕薰刻意拖了长音来增加紧张感，随后才公布结果。” “G组的总星数为85颗，K组的总星数为109颗。” 结果公开以后，今天的拍摄就到此结束，众人开始散场，张直澍和章昊找到了沈泉锐，三人又凑到了一起。 “感觉K组很多人的满星都有点水分啊......”只是第一句话，沈泉锐就有些意有所指。 张直澍倒没有对方那种义愤填膺的感受：“没办法，毕竟我们是外国选手，这又是一档半岛的选秀节目，看开点吧。” “直澍说的没错，不要太在意这些，到后面的公演大概就不会有这些评级了。” 回到宿舍楼，三人一起到乐华K组几人的宿舍里询问了一下他们本次测评的成绩。 原本满星的金奎彬和韩维辰都降到了3星。 鼓励一番后，三人又重新回到了宿舍走廊。 “那今天就就此别过？”忙了一天，沈泉锐已经有点想赶紧洗完澡回床上躺下了。 “你看着来吧，我打算再去训练中心加练一会。” 虽然有劝诫对方的想法，但张直澍觉得这番话不该由他来说。 比起自己，和对方认识更久的章昊无疑是更合适的人选。 “我也跟直澍一起。”章昊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熟知对方的性子。 果然，沈泉锐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都这样卷我？那我也去。” “那就走吧。” “走！” 三人朝着训练中心的方向走去。 后续的日子里，练习生们结束了主题曲舞台的课程，取而代之的便是主题曲舞台的录制以及节目播出时需要的公式照、自我介绍和个人采访等等的物料内容。 期间，K组的C位成韩彬和以及G组C位章昊还被单独拉出去了一天拍摄本次节目的预告宣传片。 由于第一次公演的选人顺序需要通过主题曲舞台中练习生的个人直拍播放量来决定，所以大家都获得了休假的机会。 明年的一月五号，所有参赛练习生将要在上岩洞举行线下活动，所以再一次回到节目组的时间便是活动的前一天。 第24章 我也觉得他最好看 拿到手机后，张直澍第一时间向吴海媛传达了自己获得满星的消息。 虽然有心替对方庆祝，但随着出道时间临近，公司对她们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作为队长的吴海媛必须要起到带头作用。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直澍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也第一时间向吴海媛表示了祝贺。 因为这也意味着对方离实现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 在第二天与乐华的四人一起聚餐之后，张直澍又恢复到了刚到半岛时的状态。 练舞、语言学习、吃饭睡觉，周而复始。 枯燥而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一眨眼就偷偷溜到了年末。 ………………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号，为了准备两天后MBC的歌谣大祭典，IVE的六名成员此时正坐在前往场馆彩排的保姆车上。 在这个月的一号，IVE正式出道。 因为同时拥有着两位从已解散的大势选秀团iz*one中出来的高人气成员，IVE从刚出道的那天就一直饱受争议和关注。 既有iz*one的不理智粉丝将怒火转移到这个团体，也有张元英和安宥真的粉丝对这个刚出道的团体抱有期望。 这些争议与话题某种程度上带动了组合的人气。 持续性的热度之下，IVE在出道的第七天成功拿下了首个一位，打破了K-POP新人女团最快拿到一位的纪录。 截止今日，IVE已经拿到了四个一位，而且是在打歌节目因为年末舞台而暂停的情况之下。 虽然团体上取得了成功，但这并不代表每位成员都有受到众多粉丝和网友的喜爱。 直井怜正好就是最近IVE里饱受争议的成员之一。 拿到打歌舞台的一位之后，获奖的组合需要在节目的最后表演安可舞台。 在安可舞台上，直井怜的歌词里有「名字」一词，为了向粉丝传递爱意，她便将这個词改成了粉丝的名称DIVE。 令人意料不到的是，此举在网友的眼中竟成为了她实力不济的罪证。 一时间，舆论四起。 处于风暴中心的直井怜自然不可能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相对于两位出道过的队友，身为新人成员的直井怜本身就已经有受到过攻击，这件事情的发酵对她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因为这些网络上的舆论，直井怜总是会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躲在被子里掩面而泣。 她不想让队友们担心，但又难以承受这份压力，所以只好选择用这种方式宣泄。 白天时她又重新戴上面具，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身为直井怜最亲密的朋友，金志垣自然对对方身上的异常有所察觉。 碍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方法，她也只能暂时在闲暇之余上网冲浪，找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来逗对方开心。 想起六月份便已经开始造势的选秀节目BOYSPL似乎是在今天公开公示照与主题曲舞台，金志垣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起相关信息。 比起还要看视频的初舞台，她最终选择了先浏览选手们的公式照。 刚开头，她便发现了一个名叫韩维辰的练习生似乎有些眼熟。 也许是最近的行程过于忙碌，金志垣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对方，没有办法，她选择继续往下看。 不断下滑的同时，她发现自己熟悉的长相越来越多。 两个，三个，四个，转眼间，金志垣已经滑到页面的底部。 五个。 看到最后名叫张直澍的选手，金志垣终于想起了自己到底为什么对他们五人感到眼熟。 将五人的照片截图保存，金志垣拍了拍靠在另一边车窗酣睡的直井怜。 睡眠被打扰的直井怜片刻后悠悠转醒，半睁着眼睛看向了动静的方向。 因为经纪人在前面开车，接下来要说的也算私事，金志垣便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 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直井怜随后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和金志垣的聊天框，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几张像是证件照的男生照片。 没搞清楚对方的意思，直井怜第一时间回复了个问号。 “你往上翻一翻我发的文字就懂了。”金志垣的消息来得异常迅速。 估计确实有什么要紧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直井怜完全睁开了双眼，滑动屏幕查找着上面的消息。 “这是BOYSPL的选手公式照，有五个人好眼熟。” “好像是我们上个月在小区附近地铁站看到的那五个练习生。” 看到这些文字的那一瞬间直井怜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心情忐忑，她缓慢伸出手指，点开了对方发来的图片。 第一个，有点记不清。 第二个，好像有点印象？ 第三个，那天的的确确有个黄毛，应该是他。 第四个，下巴尖尖的，有印象。 前面四个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直井怜的手在马上贴到屏幕的位置停了下来。 金志垣都是截的大图在上面画圈，如果不点开的话，从外面是完全看不清的。 只剩最后一张图了。 如果最后一个不是他呢？ 直井怜有点想让金志垣替她描述一下最后一个人的长相。 算了，那样也太奇怪了，志垣后面肯定要追问我原因。 暂时没想到别的办法，直井怜只好选择亲自面对。 放下了悬在屏幕前的左手拇指，直井怜点开了对方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金志垣画的红圈在右下角。 双击放大，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真的是他。 愣了不知多久，左手上的震动才将直井怜拉回现实。 “怎么不回我，是不是那天遇到的那几个啊？” 直井怜抬起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双手并用打起了字。 “的确是那天的那几个，我对最后一个人有印象。” 觉得这样说有些明显，直井怜立马又打了补丁。 “因为我记得他一开始是独自在等另外的四个人。” “我也是对最后一个人印象最深，不过是因为他长得最帅，嘻嘻。” “rei酱的记性真好(?????)” 既然是金志垣先开口，那么直井怜也没有了顾虑。 “的确。” “我也觉得他最好看。” 第25章 暗潮涌动 某间会议室内，《BOYSPL》的PD金申英正在和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进行着一场讨论。 去年，同系列选秀节目《GirlsPl999》在前期采取分组投票，观众只允许给中日韩三组选手各投三票，无法将票都投给K组，直到快决赛时才改为混合投票。 这一错误赛制使得大量K组选手在节目早期就被淘汰，因此也导致这档节目在半岛的话题度越来越低。 海外的成绩还算可圈可点，但节目组刚开始定下的半岛和海外票仓在加权后必须持平，这种规则导致了在总决赛投票时，一张韩票相当于十七张全球票。 夸张的权重再加上半岛人排外的性格，当时许多完全不关注节目的半岛人直接把票投给了半岛选手。 这就导致了最终排名处于前六的全是K组选手，而她们在全球总票数中甚至有不少人是十名开外。 在话题度低的前提下又选出了多位人气不高的成员，从999出道的Kep1er下场不出所料的有些凄凉。 吸取了999的教训，这一次他们决定在早期就开始混合赛制，不再像去年的节目一样前期仅允许给三位K组练习生投票。 当然，在保住大部分K组练习生能够存活的基础之上，为了选出组合的人气，他们必须也要给G组的高人气选手足够的镜头数量。 “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K组的剪辑与剧本安排，现在该讨论一下G组这边了。” “关于石马修，你们有什么看法呢？”金申英率先问道。 作家们也不是第一天和对方共事，自然清楚金申英对石马修的看好。 “我觉得石马修很有潜力，他加拿大韩裔的身份可以帮助他获得国内国外的人气。” “而且他不是我们自己人嘛。”说话的作家稍微点了点，心知肚明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石马修所在的经纪公司，CJ持有其19%的股份。 而这档节目正是由CJM所推出的。 “大家对于他的剧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话音刚落，一位似乎早有准备的年轻作家举起右手：“PDnim，我觉得首秀可以围绕他和K组的C位成韩彬来做文章。” 金申英点了点头：“那么，首秀时将他们的表演剪辑到一起，再把互动当作衔接，如何？” 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华夏练习生这边，我暂时只有一个人选，就是G组的C位章昊。” “你们有什么其他看法吗？” 大部分人都低着脑袋，似乎是听出了金申英的言外之意。 一名年轻的女作家看了看手里写满字迹的白纸，犹豫过后还是举起了手。 “PDnim，我觉得有一个人选非常适合。” “哦？你说说吧。”本以为这个话题会直接跳过的金申英有些诧异。 “我觉得张直澍练习生很有潜力。” “他是在霓虹长大的华夏人，以他的外貌条件，在华夏和霓虹两个地区大概率能够取得不错的人气。” “在这一次主题曲测评中，张直澍拿到了满星，实力进步得很快。” “再加上他和章昊练习生有过借用小提琴的故事，还是同一个宿舍，我们可以将他们捆绑作为节目的一個热点。” “而且，他是位个人练习生。” 听完这位年轻女作家的讲述，金申英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金申英在自己的本子里添上了一个名字。 ……………… 在隔海相望的华夏，受多种因素的影响，idol产业在这片土地上发展的并不理想。 哪怕这几年同样推出了选秀节目，但由于缺乏打歌渠道和路人关注等种种原因，这些选秀团通常都是在成团后便无人问津。 只有从节目一直跟着打投的粉丝会持续关注并为之付出金钱、精力。 颇有圈地自封的意味。 在这种大环境下，大部分对idol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都会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隔壁的半岛娱乐圈。 李思温便是这众多k-pop粉丝里的一员。 上了一天课，疲惫的她回到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随手把脱下的鞋子扔到一边，李思温拖鞋都不穿就跑到了沙发。 这便是独居的自由生活。 想起自己高中在家里连买个专辑还得偷偷在外面拆掉快递藏进书包的日子，李思温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毕竟在学习之余，她唯一能一直坚持下去的便只有看漂亮妹妹这个爱好。 想到这，回忆起自己上一个真情实感追过的女团，李思温的脸上露出苦相。 我可怜的过世矮啊！ 还是看看我们矮人转生成功的IVE吧。 打开微博，本想刷一刷IVE相关资讯，李思温却看到平时关注的半岛娱乐圈博主的一条动态出现在了自己的首页。 「《BoysPl》全体参赛选手简历照公开」 “怎么又出选秀了？”嘴里不满的嘟囔着，但她还是从心的点了进去。 虽然李思温从不追男团，但如果只是看看节目的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动态里只有一张长图，嫌弃看的麻烦，李思温直接向下划到了评论区。 “有几个还真崎岖。” “脸盲症确诊。” “这个有点帅。”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截图。 终于找到了想要看到的内容，李思温迫不及待点开。 本来已经准备好锐评的手突然顿住，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了视线。 这难道不是我那素未相识的初恋吗？ 继续往下翻着评论，李思温发现下面出现的多是一些曾经参加过其他选秀节目的练习生。 明明长得就完全不如我们家直澍。 被迷住的李思温全然忘记了自己不追男团的誓言，开始疯狂找起了张直澍的资料。 打开官号，找到节目组公开的练习生手写自我介绍，李思温将张直澍的保存了下来。 李思温曾经也是活跃在iz*one超话里的大粉，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活跃，但她的追星账号还是有几万粉丝。 当年能够获得这些粉丝，基本靠的都是她的一手剪辑技术。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李思温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对了，我还有几个小号。 想着挨骂就直接装死，李思温用小号在各个地方开始替张直澍做起了宣传。 第26章 跨年的安排 “华夏人张直澍，官推转发点赞在全体选手中都名列前茅。” “现在入股不亏。” “你在搜张直澍吗？让我来给你科普，初恋神颜、03年双子座、练习时长四个月的选秀原石、四国语言掌握者、推测是一名实力vocal，一起来见证华夏人创碎kpop吧！” 做完这些，李思温心满意足的关闭微博，打开了外卖软件。 激动之下，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上微博的目的。 “完了，我的IVE！” ……………… 无意间在网上浏览到mbc后天的歌谣大祭典，张直澍突然有了想法。 好像也该放松一下了，而且还可以从表演里面学到些东西。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明年我也会登上那个舞台。 心中有了决定，张直澍拿起手机。 “海媛，后天有空吗？” “有空是有空，但我本来是准备要回家的。”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要不要一起去后天歌谣大祭典的现场？”张直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受到对方的影响，他和吴海媛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 “现在票应该早就卖完了吧？”吴海媛给出了不像回应的回应。 听懂了她的意思，张直澍快速敲击屏幕：“没事，现在到网上去收其他人的票还来得及。” “票钱我来出吧，就当是给你付的选秀咨询费。” “嗯？咨询费就只有一张票钱？我就值这么点？” “那你提要求吧。”看着手机屏幕的张直澍无奈一笑。 “还得请我吃饭。” “好。” 约定好之后，张直澍立马到交易平台上找起个人出售的余票。 找到合适卖家后，害怕夜长梦多，张直澍立刻和对方约定了面交的地点。 正好他一会儿也打算出门去舞室再练练。 下午，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看到靠窗座位上独自坐着的女生，张直澍走到了旁边。 互相确认完平台上的信息，张直澍才坐了下来。 “这是你要的票。”坐在对面的女生从包包里找出门票，随后递到了张直澍面前。 “谢谢。”事情办妥，张直澍便打算直接走人。 “稍等一下。”看到他准备起身的动作，女生喊了一声。 虽然脸上带着口罩，但从对方刚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这是个大帅哥。 因为和男朋友刚刚分手，她才会选择将位置这么好的两张票临时出掉。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看到男生疑惑的眼神，她漫不经心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的话，票可以不用花钱的。” “抱歉，我和朋友约好了。”拒绝之后张直澍也没留意对方脸上反应，直接就转身离开。 对于这种情况，张直澍已经见怪不怪，从初中开始，他的柜子里总是会凭空多出一堆各种颜色的信件。 外出时也会被各种类型的异性搭讪，但张直澍从来没有答应。 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的长相如何，而是他不太喜欢这种目的性太明显的方式。 更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没有感觉。 一般情况下他，为了避免搭讪的那方太尴尬，张直澍都会挂起礼貌的微笑回绝她们。 但节目组今天已经发出了公式照和主题曲舞台，张直澍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于是便戴上了口罩。 坐上前往舞室的网约车上，他开始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咖啡厅的行为。 刚刚似乎有些不留情面了。 但这种愧疚的想法只是刚刚浮出水面，就立马被他的理性所驱散。 大家都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过客，哪怕对彼此有什么看法，一觉醒来后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就像是节目里的其他97位练习生，也许在第一次公演后再次回到训练中心，一些还未认清的便会黯然离场。 或许刚开始难免兔死狐悲，但随着时间推移，恐怕连他们的名字和长相都会忘记吧。 这家咖啡厅离舞室的距离并不远，司机的提醒将张直澍从思绪中打断。 与舞室老师打了声招呼之后，张直澍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练习室。 这里是舞室老师课余时间自己练舞的地方。 得知张直澍要参加BOYSPL之后，舞室老师便慷慨地表示他可以无偿地使用这间练习室加练。 从那之后，张直澍就成为了每天最后一个从舞室离开的人，锁门的任务也因此交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这间与大教室相比有些狭小的练舞室，张直澍却感到十分亲切。 基本上，这间练舞室的每一处地板他都有躺过。 拿出手机连上蓝牙音响，张直澍这次决定尝试一下新的风格。 他打算练习一下女团舞。 正好后天就要去看歌谣大祭典，张直澍直接打开了当天的节目单浏览。 aespa的《NextLevel》？好像挺适合男生来跳。 没有继续纠结，他直接搜索起《NextLevel》的扒舞视频。 虽然是女团曲，但这首曲子的舞蹈中充满了力量感，看上去十分干脆利落。 张直澍的记性一向不错，看了几遍后便开始尝试跟着分解动作一起练习。 抱着出道的态度才来到半岛，闲暇之余张直澍也在恶补着最近活跃的团体，无论男女。 如果真的从BOYSPL里顺利出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前辈，面对面却不认得的话就麻烦大了。 譬如现在音响里正在播放的《NextLevel》，演唱这首歌曲的aespa就是最近当之无愧的大势女团。 如果除去还没确认获奖人选的金唱片新人奖之外，aespa已经拿到了全部的新人奖。 甚至网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预测，下個月初的金唱片aespa会顺利拿下新人奖，实现大满贯。 还好NMIXX明年才出道，不然如果跟aespa同期，海媛估计是颗粒无收了。 原本还替吴海媛松了口气，突然，张直澍又想起了同样会在后天歌谣大祭典上演出的IVE。 因为是在十二月才出道，所以IVE将会被归入明年的新人奖候选名单中。 这也意味着明年年末IVE和NMIXX将会正面对垒。 面对势头正好的IVE，张直澍只能在心里替吴海媛祈祷。 希望你那狗公司能给点好歌吧。 第27章 五百元的叫醒服务 起床啦！”女孩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闯入张直澍的耳朵。 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双眼的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10:45。 好像是睡的有些久了…… 从来到半岛之后，张直澍基本上没有几天是睡到自然醒。 哪怕是前几天处于休假状态，他也会早早调好闹钟起床开始学习语言。 因为今天打算休息一天，所以张直澍昨晚才没有调闹钟，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不过海媛是怎么进来的？ 哦，之前我把密码给她了，睡太久脑子都不清醒了。 张直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知道了，我现在起来。” 将睡衣换成常服之后，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吴海媛。 “海媛，经常翘腿对体态会有影响。” “就你懂是吧。”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吴海媛还是老老实实把腿放了下来。 摇了摇头，张直澍转身走到洗手间内，开始刷牙洗脸。 “你吃早餐了吗？” 从洗手间出来，张直澍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残存的水珠。 “没有，我们半岛人一般都没有这个环节。” 吴海媛头也不抬地回复着，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做个早餐，你吃吗？” “我最多就吃一点，你看着来呗。” “好。” 张直澍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有些累的吴海媛换了个坐姿，顺便将手机里播放完的视频又重新放了一遍。 画面一闪，穿着BOYSPL练习生制服，单膝跪地的张直澍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 将盘子放到餐桌，张直澍朝客厅喊道：“过来吃早餐了。” “来了！” 将原本屈膝踩在沙发上的双腿放下，吴海媛穿上拖鞋走了过去。 在张直澍旁边坐下，吴海媛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盘子。 几个速冻蒸饺、一个全熟的煎蛋。 看着女孩投射过来的眼神，张直澍解释道：“不是你说要少一点吗，而且现在快到中午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想夸你做的挺漂亮。”吴海媛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习惯对方说话方式的张直澍只是笑笑，伸手往自己盘子里的吐司抹起花生酱。 因为记得吴海媛喜欢吃饺子，而且冰箱里正好也有，所以张直澍才单独给她弄了一点。 相比半岛这边常见的粉条馅饺子，他还是更喜欢猪肉玉米馅。 将寥寥无几的早餐利索解决，吴海媛提出了疑问。 “晚点我们怎么过去？” 歌谣大祭典的举办地点在日山，离首尔还是有一点距离。 “我昨天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车，吃完午饭后时间差不多了再直接过去就好。” 今年刚满十八岁时，张直澍抽出了几個周末的时间把驾照给考了下来。 确定要来半岛之后，他又提前办理好了国际驾照。 如果顺利出道的话，出行还是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因为工作繁忙而缺乏对他的陪伴，张直澍的父亲张文在儿子的生活费方面向来出手阔绰。 除了换季购买衣物以外，张直澍平日里并没有太多花销，长久累积下来，他的小金库里也算得上是资金充裕。 买辆不差的车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对方已经安排妥当，吴海媛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就等吃午饭之后再过去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看着她一脸正色的样子，张直澍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刷直拍了，节目组既然把每个人的主题曲直拍放出来，那这个的播放量肯定会派上用场的。” “你现在是G组的第二，所有参赛练习生的第四，多刷刷看看能不能当上G组第一。” 说完，吴海媛直接朝他伸出手掌，明白意思的张直澍将手机解锁后便递了过去。 “手机都被用来刷直拍了，我们俩现在该干嘛呢？” 作为一名现代人，看着手机放在面前却不能玩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环顾四周后，吴海媛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看会儿电视吧，找部综艺给你锻炼一下艺能感。” “我感觉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比练舞要难多了。” 回想起其他练习生脸上丰富无比的表情，张直澍自认他自己暂时做不到那样。 “越是困难越是要克服。” 说完，也没管对方同不同意，吴海媛直接拿着遥控器找了起来。 “就这个吧，《认识的哥哥》，收视率还不错。” “听你的。”几个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对kpop产生多么深入的了解。 对于这些基础知识，他还需要时间来熟悉。 比起男嘉宾，吴海媛还是更喜欢看美女，所以最后吴海媛选择的是10月23号aespa全员出演的那期。 刚开头，aespa的winter就展示了一波个人技——模仿kakaotalk的消息提醒音。 这一段放完以后，拿着遥控器的吴海媛将画面暂停。 “你看，这里明显就是节目组设定好的台本，让winter前辈来展示她的个人技。” “你也应该想一些伱自己的个人技，上节目肯定会派上用场的。” “我想不到……”面对这些东西，张直澍的脑子空空，“海媛你的个人技是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题，吴海媛歪嘴一笑：“我？我的个人技太多了，你问的是哪一个？” 张直澍指了指电视：“那就像winter前辈这种吧，声带模仿会吗？” “ok。” 吴海媛比了个手势，清了清嗓子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好吗？” “我很好！” 吴海媛将双手放到嘴边作喇叭状，模仿起了《情书》里渡边博子在雪地呐喊的桥段，甚至还带上了表情。 结束之后，吴海媛兴致满满地问道：“怎么样？像不像？” 笑个不停的张直澍现在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模仿的多像，有笑点也可以。” “或者就是别人做不到的，看上去很唬人的也可以。” 身为练习生前辈的吴海媛孜孜不倦地向初丁后辈传授着自己学到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