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总裁,老婆复婚吧!》 第1章 他需要妻子,她需要钱 “池晚,你纠缠得够久了,识相的退出吧!” 对池晚说这句话的女人,叫蓝悠悠,是个嫩模。 据说,这是她老公的新宠,近日来他们二人的桃色绯闻不断,昨日她终于按耐不住,找上门来。 “老公,蓝小姐的话我带到了,”池晚拥住窗前男人的腰际,靠在他背上,“需要我转达什么吗?” “不用,”封以珩清淡地说道,“离婚协议我已经吩咐律师去准备了,你到时候签字就好。” “那我只好伤心地祝你和蓝小姐幸福了呢。” 他就算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听得出。 笑出声的她,哪儿伤心了。 池晚还未转身,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 她并未挣扎,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才抬起脸,就被他的吻堵住了嘴。 一吻毕,她轻推着他,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抬眼看着他笑问:“不是要离婚了吗?” “只要还没离,你就还是封太太。”封以珩低眉看她,将她搂近了一些。 老实说,他并不反感和池晚亲热,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喜欢。 他喜欢她嫩滑的肌肤,也喜欢她柔软的水蛇腰,该凸就凸,该凹则凹,一个诱人的尤物该有的,她都有。 “你刚回来,身上都是尘灰,人家不想……”池晚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他胸膛打圈圈,“你先去洗澡。” 封以珩扣紧了她的腰,“一起吧。” 她柔婉一笑,窝进他胸膛摇头:“每次一起洗你都特别会折腾人……” “这次我会轻点。”封以珩轻轻一笑,顺势吻了吻她的发丝,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他就喜欢她识大体从来不闹事的性格。 只要钱的女人,最好应付。 四年前,封以珩闪婚,池晚就是那个人人口中的灰姑娘。 老公三天两头和不同的女人闹绯闻,她却能安心地做她的封太太,不吵不闹。 那是因为她知道,四年前他会娶她,就是因为她够听话。 他需要妻子,她需要钱,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翌日清晨,池晚醒来,封以珩已经起了,站在衣柜的镜子前打领带。 “老公早安。” 封以珩看了她一眼,回以笑容:“律师会通知你什么时候去事务所,你记得乖乖签字。” “好呢。” 池晚的从容淡然,让封以珩失神一瞬。他一直知道她是个爱钱的女人,虽然他们签过婚前协议,但这次离婚她未说半个不字,也没有问过为什么,更没有借此敲他一笔,让他多了个心眼。 “乖。” 封以珩出门前,池晚抱着他的腰告别,“老公再见。”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自然而习惯:“再见。” 他们更像新婚的小夫妻恋恋不舍地告别,而不是即将离婚的怨偶。 封以珩离开后没多久,池晚也收拾了自己出门了。 她来到一栋简陋的公寓前,敲了敲门:“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 “啪嗒”一声,安全锁打开,里面一袭小身影还在打哈欠,“大白早。” 说完穿着小熊睡衣的小奶娃就睡意朦胧地往回走。 “喂池小白,对妈妈那么嫌弃是几个意思?爱呢!” “自己有钥匙还不开门,打搅我宝贵的睡眠时间,爱呢?”池小白往沙发上一坐,抱着抱枕,死鱼眼看。 “哎呀宝贝儿,你那迷人的双眼皮呢?”池晚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给他捏捏小肩膀。 锁定目标—— 姓名:池小白。 年龄:五岁。 属性:萌是外衣,内里腹黑。 智商:目测比池大白高。 荣誉:幼稚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男神,蝉联幼草宝座。 “还不是你说昨晚会回来,结果却放我鸽子!没有爱了,池大白,分手吧!” “哎呀,表酱紫,妈妈明天要离婚了,你还要和我分手,不要太残忍啊!” 听到这,池小白睁开了眼:“要离婚了?” “对啊,为了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宝贝儿,给我弄点吃的吧,饿死啦!” 第2章 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真麻烦!” 话是这么说,池小白却起身去了厨房,熟练地用起了烤面包机和微波炉,并且说:“杨阿姨说下星期她就不来了,让我自生自灭。” “为什么?钱给的不够吗?” “她说怕收的钱不够她看精神科!她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池小白……你又做什么了……!把阿姨吓跑了!” “没什么啊,”池小白若无其事地答道,“就是杨阿姨在算账,我瞄了一眼告诉她算错了,顺便说了正确答案,结果她用计算机一加就说心灵受到了伤害,我有什么办法。” “……” 好吧,还真的是没什么! 这只是心算能力强,个别学过珠心算的小朋友能力并不输于小白。 小白和他们的区别只是…… 他没学过! 天生的。 她这个儿子,智商肯定不是遗传她,打小心算能力就杠杠地。 恩…… 有了池小白这个人肉计算机,池晚表示,真是简便许多! “好吧,那妈妈回头重新给你找个阿姨。” “不用了,我都长大了,不用阿姨照顾了。你只要想起我的时候,给我储备点食物,我就饿不死了。”池小白说着,面包和牛奶端了出来。 “哇,听起来好可怜!” “再说了,你不是要离婚了吗?就不用陪封以珩了,你照顾我呗!” 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其中一本的封面就是封以珩和一个模特,池小白在上面画了个大问号—— 出局了? “宝贝儿,妈妈还得工作呢,不然怎么养活你?” “大白。” “恩?” “我觉得这个男人其实还不错,”封面上的封以珩,鼻梁高挺,双眼深邃,薄唇诱惑,五官立体俊朗,“身材过关,样貌过关,智商情商过关,最重要的是,身价过关,大财阀,土豪中的土豪。重中之重,你不觉得,他和我长得一样帅吗?” “嘿……”池晚笑着,把池小白手中的杂志抽了出来丢进垃圾桶,“我讨厌泪痣,pass!” 池晚转头,悻悻拍胸脯。 离了也好。 这些年她一直胆战心惊。 小白越长越让她觉得像谁,直到有一天,她无意端详起了封以珩那张脸。 难道世界真的那么小,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就是他? “池小姐,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和封先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律师事务所,封以珩的御用律师将文件推到了池晚面前。 律师继续说:“四年前你们签署的那份协议马上就会生效。该协议规定,虽然你嫁给了封先生,但他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你们离婚时,你也不会得到任何补偿。没问题的话,你可以签字了。” “我没问题。”池晚笑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发愣,说:“我处理过很多起豪门离婚案,池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干脆的。” “好说。”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她是不会奢望的。 封以珩那种男人,并非池中物,她自知无法驾驭。 现在,最艰难的头几年已经过去,小白长大了,即将面试的工作也大概不成问题,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件,她的工资应该也足够他们娘儿俩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活下去。 过不了多久,各大杂志媒体就会报道封以珩离婚的事,而她这位封太太,也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当晚,池晚去别墅里收拾东西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池晚开了门,略意外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 池晚不说什么,继续收拾东西。 封以珩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他在回想当初在那么多来甄选的女人中一眼相中她的原因。 第一眼的感觉:干净,舒服。 女人们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都在用各种论据来证明,自己爱的是他那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唯独这个叫池晚的女人说,因为你需要妻子,而我需要钱。 第3章 喜欢钱就好办了 他又问她,和他结婚,她期盼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池晚回答:钱! 那时他就跟助理说,就她了。 太梦幻的女人他懒得相处,喜欢钱就好办了。 譬如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也不用特地花心思,只要告诉助理,什么贵送什么,什么稀有送什么,什么限量送什么,简单,贴心。 一只手搂住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池晚的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闻了闻她的发,说:“真香。” “sk系列的洗发露呢,以后就用不着了。” “那你还签得那么干脆?”封以珩想起律师给他描述的一切,说道,“你不觉得,绑住我,可以有更优越的生活么?” 池晚看着他,眸子里清澈无比:“我怎么绑得住你?” 她一直清楚地知道,没有人能绑得住封以珩,这个男人,不会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至少,她要不起。 “你可以考虑一下勾引我。” 这些年,池晚都表现得太安分了。 没有任何过分的要求,让他很满意。 至于离婚,大概是日子过得太安顺,他开始想做一些改变。 对于他的亲昵,池晚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抗,而是很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不是个矫情的女人,她知道她得失去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她必需的,这才是公平交易。 她并不准备勾引他,却还是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被封以珩的早安吻唤醒,是她最常见的苏醒方式。 睁开眼后看见封以珩,池晚没有惊讶,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浅,两人均没有吻得很用情,就像是一个习惯,如同洗脸刷牙那么正常。 池晚认为,除了没有爱,她过的生活,和真正的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了。 忽然,封以珩像是上了瘾,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靠近,让池晚的身体不停地往后靠,她唯有从被窝里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清晨燃起的念想,很清晰地由他的身体传达给她。 封以珩压下去,将她抵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扣住她的十指,吻得更深。 她快窒息了。 得了空隙,她看着自己面前颠倒众生的男人,不解,晶莹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娇俏,“一大早就这么热情,人家好怕。” 在封以珩的面前,她尽量饰演一个合格的妻子,该安分的时候安分,该体贴的时候体贴,该娇气的时候娇气,她会随着他的心情而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的妻子。 是的完美,除了爱钱,他挑不出她的一丝毛病。 “怕吗?”他看着她轻笑,掐了一下她的腰,“是谁昨晚不知厌倦,不停地勾着我?” 池晚笑:“好像是我。”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激烈之下,他们交融在一起。 再醒来,是下午的事了。 池晚穿着睡裙走了一圈,没看见封以珩,心忖他应该已经不在别墅里。 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上上网。 她忽然看到一条被疯转的消息,有个大v用户发布了一条微博,预言过了周末,下周一封以珩就会发布离婚的消息,喜闻乐见的“周一见”! 该用户还放言说,如果消息不准,他就吃翔三斤。如果真的被他预言正确,转发该微博的用户将每人发放100块,普天同庆。 池晚登陆了“我家有只萌宠小男神”的账号,二话不说就转了:坐等打钱! 转了之后池晚就盘着腿喜滋滋的,100块呢,可以给小白买好多好吃的了! “笑什么?” 封以珩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池晚一跳。 他瞄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突然,池晚看到一条激起千层浪的微博。 封以珩三个字跳入她的视线。 怎么会…… 她的微博首页第一条,封以珩也转了那条微博,高冷回复:坐等po主吃翔。 天啦撸! 万年僵尸封以珩上线了! 微博id:封以珩,认证号,零微博,千万粉丝。 第4章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人家好怕 他从来不发微博,所以池晚一直觉得,他其实不刷微博。 此时池晚忽然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他转的还是她的微博? 去到新粉丝一看,果然多了一个闪耀的id:封以珩。 池晚抬起头,看沙发对面拿着手机的封以珩。 换做刚刚之前,她都会觉得封以珩的手机屏幕上不是财经新闻就是零能闪花眼的银行账户。 万万没想到,他在刷微博! 坐等po主吃翔?这么流行前卫的词组,他会用? po主和万千网民包括池晚在内,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向不在微博上出现的封以珩会亲自转了那条微博,献出了处女po。 好一个打脸! 届时,大家也不要那一百块了,纷纷转发要求po主尽快直播吃翔。 这话题主人公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事一定不是真的了,就算是也不是周一宣布,po主这翔是吃定了! 封以珩如此高冷的回复,着实又掳获了不少芳心,传说雁城大财阀封以珩,是出了名的高富帅,即使已婚,也无法阻止姑娘们对他的爱意,稳坐雁城mvm——most valuable man,最有价值男人no.1的宝座。 池晚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不去理,开了电视装模作样地看着,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然而封以珩转的是她的微博,人们在转发了他微博的同时,她也收到了提示! 无数的艾特,让池晚的手机不停地在茶几上鸣叫,震动,滋滋,滋滋…… 奇怪的是封以珩的手机并没有任何响动,那只能说明,他关闭了所有提醒! 那是池晚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家对封以珩的疯狂,新消息提醒以每秒多少来计。 手机响得太厉害,封以珩都抬眼看她了,池晚不能再装作不知道,把手机扫了过来。 这才发现不止是艾特的消息,还有在她转发的那条微博下的评论。 一排又一排的“小表砸你谁!”、“我老公为什么只关注你一个!”、“小表砸放开我老公!下班别走!”。 果然,封以珩的关注数:1——就是池晚。 “老公,你是尊贵的会员耶!”池晚眉眼齐笑,不提其他事。 “给你的钱也不少,怎么不充一个。”封以珩头也不抬。 “因为我知道我们总有一天要离婚,到时候谁给我充小会员啊,人不能习惯某件事,到时候就改不了了。” 封以珩勾着唇角,似笑非笑。 一个名牌包,可以把这辈子的小会员都包养了。 他看着池晚,不及多加怀疑,她就从对面过来,坐在他怀中,“老公你给我充吧,让我做个包养小会员的土豪。” 他勾着她的下巴,笑问,“我有什么好处?” 她吻了他,“这样够吗?” “显然不够。” 他说着,大手探进她衣内,将她推到了沙发上。 微卷的长发披散着,浑身上下都是道不尽的风情。 “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急,先吃口点心。” 衣衫半褪之时,门铃忽响。 池晚分明看见,被打搅了兴致的封以珩双眉紧蹙。 不管这个按门铃的人是谁,他都死定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门铃却按得更急了,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封以珩终于不耐烦地起来,而池晚也坐起,穿起衣服。 门一开,她听到焦急的前半句话:“池晚你这个贱人——” 听这声音池晚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并不陌生,才来找过她的那位嫩模,蓝悠悠小姐。 很明显,她的话因为开门的人而停住了。 “封先生……” 蓝悠悠的声音有点颤。 池晚表示理解,美女嘛,特别是在男人面前装惯了乖乖女淑女的美女,突然暴露了泼妇一般的神态,自是有些紧张。 “你是谁?”封以珩的眉仍未展开,语气中有很浓的不悦感。 “我——”蓝悠悠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他竟然不记得自己了? 第5章 憋着一身火,难受 不管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都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甚是难堪! 池晚身上的睡衣还未系好,美丽的**微露,她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纤长漂亮的手十指扣在一起,身子微侧,好看见蓝悠悠。 “亲爱的,她就是前几天让我带话的蓝小姐呀!你们公司新签的模特,蓝悠悠。不是说你对她与众不同吗?你们还在一起吃过饭,被狗仔拍到了呢。” “是吗,不记得了。” 平淡的一句话,让蓝悠悠的脸色更差。 刚才她就很在意! 封以珩的衬衣领口是开着的,有些褶皱不平,性感的锁骨隐约可见。 他们难道刚…… 池晚寻向他的唇,踮脚的时候手上的力重了几分,封以珩顺势低了下去,让她可以吻得到。 两人不顾有外人在,难以抑制地缠绵了起来。 刚才被打扰,他已没了继续的兴致,但因为她的吻,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吻他变成了被吻,他的强势让她轻飘飘的身体不住地往后靠。封以珩搂住她的腰,让她稳稳地落在他怀里。 池晚一只手贴在他的肩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提起似的,招架不住。 蓝悠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封以珩再也懒得管门外那个无关紧要的人,用脚将门重重地关上,抱着她的身体压向了门板。 得了一丝空隙,池晚急促地呼吸着,问他,“在这吗?” 他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咖啡厅。 “这位客人……”服务员惊讶地看着。 一秒钟之前,蓝悠悠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一杯白水洒向了她对面的池晚。 还好是白水,而不是刚打好的咖啡。 蓝悠悠忍了好久了,此时见到池晚,更是气恼。 “没事。”池晚不恼,端坐着,抽了几张纸巾往身上擦了擦。 两个人的气质与涵养,一眼见高低。 “请问要点什么?” 蓝悠悠气着:“玛奇朵!” 池晚却是笑:“黑咖,不加糖,谢谢。” 蓝悠悠拍了一下桌板,愤怒地说:“池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喜欢事做到一半。要做就做完,憋着一身火,难受。”池晚美,笑起来更是迷人。 “不要脸!”蓝悠悠怒斥。 “不就是说点男女之间的事,怎么就不要脸了?喔我忘了蓝小姐还是个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纯洁得很,若是污染了你这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封先生可是会找我算账的。” “少在这装腔作势拿封先生压我!” “冤枉。”池晚莞尔。 真是自作多情,就她,还要拿封以珩压她? 果然绯闻就是绯闻,媒体就爱捕风捉影做封以珩的新闻。 这个蓝悠悠胸无半点城府,说她纯洁是口下留德,胸大无脑还差不多!只怕日后就是被人利用当枪使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呢! 要说自己对封以珩算不上是百分百的了解,却也知道,蓝悠悠这款,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至少,封以珩不喜欢智商捉急,给他惹麻烦的。 “池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日后你就会知道,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譬如,坐在她面前的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封太太这件事。 虽然四年前那场婚礼轰动全城,然池晚全程戴着头纱,媒体也不被允许近身,封太太的身影只在大家面前一掠而过,如昙花一般只是一现便消失了。 “你明明答应我不再纠缠他的!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给了点小区保安好处,让他帮忙盯着池晚的动静,今早他告诉她,昨儿池晚进了别墅后就再没出来过。 她以为下午过去封以珩一定已经在公司里,谁知还撞个正着! 看着他们那样子,哪有一点要分手的样子? “我是答应过你,可分不分手全看他的意思,他若不分,我岂有办法?你我都知道,决定权从来不在我们。” 第6章 只不过是他花丛中的一朵野花! “少在这跟我耍花腔!池晚!你勾不了他多久了!女人都是有保鲜期的,等他腻了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啊咧…… 句句大实话,她怎么就嚣张了呢? “我拭目以待。”池晚笑。 离婚,快了吧。 “女人多的是,你跟我们一样,都只不过是他花丛中的一朵野花!真正的大赢家,是封太太!”蓝悠悠嗤之以鼻。 “哦?是吗?”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把自己比作野花。 可照她的意思,自己这位封太太可是朵牡丹花儿呢,花中之王。 “走着瞧!”蓝悠悠甩座离开。 “哎客人——您的玛奇朵——”无奈人已走出咖啡厅,“您的黑咖啡,不加糖。” “谢谢。” 啊,她付钱啊? 早知道她耍脾气离开了! 大赢家吗…… 池晚思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口香醇。 她喜欢黑咖的味道,越苦,就越能感受回味后的那小点余香。 身子微微往后靠,笑开:“大赢家……呐,谁知道呢。” 周一,封以珩出差了。 上机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知出差一周,离婚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池晚看了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之前她刷了下微博,大家都在催那位大v用户吃翔,他却消失了,一概没有回应。而微博自发了那条预言之后就再也没发过什么。 回应这条消息的,是《星风》周刊的官po发了一条图文并茂的微博,照片拍到封以珩入海关的侧影,并讽刺那位大v用户,封总根本就没有时间离婚! 《星风》周刊是实力相当不错的娱乐杂志,比较有公信力。 这件离婚风波,就这样结束了,人们无暇再去盯那位po主,那人只不过在哗众取宠罢了,哪会真的吃翔。 哎!可怜她即将到手的一百块! 瞧了瞧四周,心里哀叹一声。 最讨厌搬家了,初以为东西不多,但现在真正收拾起来时,却发现任何角落都落不下,哪儿都有。 原来她住在这里四年,慢慢地也放了不少东西。 算了,反正他出差一个星期,也用不着那么着急搬! 中午十一点,带了外卖回到租的公寓,开了门,池小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小白,你不是说动画片是幼稚鬼才看的吗?” “无聊啊。” “过些天就开学了,去了幼稚园就没那么无聊了!——过来吃饭!” 去了幼稚园,她也轻松些。 池小白关了电视,爬到椅子上,很怨念地说:“大白,我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菜了。” 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分明可见的幽怨。 “哎呀!这不是赶时间吗?妈妈答应你,今天晚上给你做顿丰盛的!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可以陪着你啦。” 虽然不喜欢外卖,但还是吃了起来。 嘴里含着东西,略鼓地说:“是因为封以珩出差了吗?” “你怎么知道?” “网上都有啊,他的动态上网看就知道了。” “小孩子少玩点电子产品,对眼睛不好。” 小白一边吃着,一边点头。 其实小白并不会沉迷游戏,他很听池晚的话,一天之内玩电子产品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他和别的小孩子玩的东西也不一样,ipad上更多的是像密室逃脱之类的智力游戏,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app,她也没去研究过。 这个年龄玩这些游戏是不是很怪池晚没去想过,只要小白开心就好了! 说不定对开发小孩子的智力还有帮助呢。 “大白,我好久没去看姥姥了。” 池晚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笑道:“好,过几天带你去看姥姥。” “去哪儿?” 吃完饭,池晚要出门。小白追到门口,抓住她的衣角。 “面试!现在要离婚了,以后可没有封以珩那个大土豪养着咱们大小两只米虫了,总得找一份工作是不是?”池晚低腰,笑眯眯地对小白解释道。 第7章 封以珩不养你,我养你! “大白。” “嗯?” “答应《童色精灵》吧。” 池晚的笑容停了一瞬。 《童色精灵》是一本儿童时尚刊,前不久去小白的幼稚园挑人,主编一眼相中小白,想邀他去当童模,但当时池晚这个家长没有同意。 “说什么呢,”池晚揉揉他蜷松的柔发,眯眼笑着,“不是说这件事不考虑了吗,之前不同意,现在还是不同意,别再提了。” “封以珩不养你,我养你,”池小白端着小肉脸严肃看之,“谁让我既可以卖萌又能赚钱,大白,这么高能的儿子,你赚大发了!” “你给我卖萌就够了,”加力地揉了几下,“这个家暂时还有我,不需要出卖你的劳动力,给我乖乖地上幼稚园去。” 看过了太多事,她对小白没有任何要求,也不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做什么人上人。 站得越高的人,就越肮脏,他不脏或许只是还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她不希望小白也变成那样的人。 所以她不像有些家长一样,严格苛刻地对待自己的孩子,希望他们从小成为童星。 池晚不想小白去当童模,一是不希望小白那么小就要为家里的经济操心,二是不敢。 “大白,你看什么?” 小白的脸被池晚两手捧着,变了形。 这张脸…… 从某些角度来看,真的太像某人了! 虽然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小白不一定真的是封以珩的儿子,但这个赌注…… 她不敢下。 若是输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白,妈妈和你说过很多次,你只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妈妈就很开心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小白非常的懂事,也比一般小孩早熟。他知道自己只有妈妈,一直以来都很听话,学习独立自主。 但面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池晚心中满是愧疚。 不应该是这样的…… 至少,钱的事,不该是他来烦恼。 “相信妈妈,就算没有封以珩,也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白动了动,把自己的脑袋摇出来,“我才不要白白胖胖的,难看死了!” 小白虽然时常傲娇,可他到底是听池晚的话的,她都这样说了,他会顺从她的意思。 “知道啦!白白胖胖又萌帅!我走了,乖乖在家,谁来都不要开门,记住了么?” 出行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你快走吧,1路车还有五分钟就到了,错过就是半小时后了!” “糟糕!”时间观念她还没有小白好,“那我走了!宝贝儿晚点见!” “小心——点……”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 呐,他还真是有个容易让人操心的妈妈。 “……池晚?” 坐在池晚面前的女人,一身职业装,严肃的脸上有一丝捉摸不透的神情。 “我还是必须问一下,为什么选择我们?”三十出头的女人问道,“或者说……为什么‘又’选择了我们?” 池晚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向染,你还在《星风》啊。” 名叫向染的女人往后靠,看着池晚道,“劳碌命。哪像你,我听人说,你大概是嫁入了豪门吧,否则最有能力和我争主编之位的你,为什么在事业最稳定的时候选择离开?你那一走,别人都说我胜之不武呢。” 向染笑起来,微弯的眉眼打量池晚,“四年了吗?还是五年?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差点没认出来。” 五年前池晚刚毕业,进入这家《星风》。那时她还是青涩的毕业生,怎么看都清纯靓丽,和如今这个看起来女人味十足的池晚相比,分明是两个人。 现在的她,愈发的美丽动人,笑开时弯弯的眉眼勾人心魂。 她没给池晚说话的机会,身子前倾,靠近她一些,严肃而阴鸷,“而唯一不变的是……你一如既往地让我讨厌。” 过了会儿,她又兀自笑开,“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你以为我会直接刷了你么?放心,来面试的资料都会呈给总编看,你可是总编身边的大红人,我哪敢私下刷了你呀?总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高兴得很!” 第8章 你一如既往地让我讨厌 “在其位谋其职,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谁说不是呢。以后又要互相看不顺眼了呢……”向染把池晚的资料交给刚进来的小妹,“准备一下她的入职资料,明天就来上班吧。” “向姐!可是总编那边……” “小周,别怪姐没提醒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新人!五年前你还没毕业,年纪轻轻的池晚就已经是b版主编了!总编可喜欢她,你别给得罪了!” 这个“喜欢”,可以是很多种意思,从前没有共处过的同事是猜不透的。 小周一脸惊讶,不知如何作答。 对于向染话里有话一般的教导,池晚不放在心上,打过招呼就出去了。 站在这栋熟悉的写字楼,池晚内心说没有起伏是不可能的。 《星风》,久别五年,别来无恙! “晚姐?”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响起,“晚姐真的是你啊!晓晨跟我说好像看见你了我还说是她太想你了呢!你真的回来了!” “蒋欣?你也还在《星风》?” 蒋欣身边站着一位小姑娘,“我们欣姐可是a版的主编呢!” “舟舟!晚姐是前辈,我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蒋欣训斥道。 “晚姐……”舟舟知道自己冒犯了。 “没关系,说什么呢,我都走了那么久了,”池晚笑,“你都是a版主编啦,时间过得真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现在你在杂志社的时间比我长,我得向你学习了。” “怎么会!你回来了,总编会很高兴的!最起码也会让你当执行主编吧?” 池晚表情不变,却默不作声。 呵……这次回来,只怕路途坎坷,未必会被待见! 她若是被总编亲自请回来的,那肯定是另一种待遇;但现在她是自己回来面试的,反而比全新人更不利。 向染留下她,还不知道要打什么主意! 蒋欣把手上的东西都交接了一下,拉池晚走:“晚姐,我请你喝咖啡!我们好久没见了,说说话吧!” 写字楼边上就有一间咖啡厅,大小正合适,装修简洁干净。 “晚姐,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池晚没有正面回答:“做些自己的事。” “明明当年你的胜算更大的!主编的位置本该是你的!”蒋欣略不服气,“你为什么突然离职?是不是向染她偷偷地做了什么?” 池晚笑了笑:“傻丫头,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没有,都是些私事,过去了,别提了。” 那时…… 向染比她早几年进杂志社,刚当上a版主编,后来不久池晚凭借出色的能力让副刊b版起死回生,销量直击a版,几个月内就被破格升为b版主编,三年才换来分版主编之位的向染因此一直不服气。 从此以后她管b版,向染管a版,当时刚毕业,年轻气盛,拿出拼命十三娘的干劲做事,不肯服输,ab两版总是斗得你死我活。 有竞争才有进步,因此上级并不管她们,只要不波及杂志社利益,随她们斗。 有人说,她们是未来几年内最有可能成为主编的候选人之二,但某一天,池晚忽然离职了。 那会儿她还没有遇见封以珩,而是突然发现…… 自己有了小白。 “现在向染是主编,晚姐,你少不了要在她手底下做一段时间的,要委屈你了!不过还好,我觉得总编肯定会让你当执行主编的!我相信你晚姐,总有一天你会夺回属于你自己的荣耀!我还跟着你干!” 池晚喝一口咖啡,对于蒋欣的热血宣言不做感想。她再没有刚毕业的那股傻头傻脑的冲劲,就是想找份工作养家糊口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星风》,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回来的,大抵是念旧吧,也不太想去适应新的环境。 执行主编…… 做梦吧。 池小白看着桌上丰盛的满汉全席,眯起了眼:“不对劲……池大白,你到底想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9章 小白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哪有!”池晚一副好冤枉的模样,“明明是你说好久没吃我做的家常菜了,我才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来的。宝贝儿你这样说,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小白翻了翻白眼:“少来,我才不信。” “呃……其实……就是这星期不能陪你了……明天妈妈就得去上班了。” 她以为面试结果总还要等几天,哪知向染直接让她明天就去报道。 小白缓慢地咽了几口,叹了一口气:“就知道。” 池晚笑眯眯,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起身去阳台。 小白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咀嚼着食物思考着。 其实他也很好奇,那个封以珩究竟是不是他爸爸? 阳台。 池晚转身看了一眼屋内,确定小白没有跟过来,这才放心。 “老公。”对着夜空,池晚依然保持着笑容。 “恩。”那头磁嗓应了一声。 “刚睡醒吗?”做为他的妻子那么多年,她很清楚他刚醒来时的声音在哪一个调上。 纽约这个时候,是早上七点钟吧。 “恩。吃了吗?” “没呢,刚吃,”池晚莞尔,就像贤惠的妻子真的很关心自己的丈夫一般,柔和地说,“老公,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早餐一定要吃。” “想你了,”他沉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笑意,“最近施了巫术吗?总是很想你。看来下次出差,得带你一起来。” 他是真的想了。早上一睁开眼,发现床边是空的,很不适应。习惯性地想要吻吻她的柔唇,听她或轻俏或娇媚地喊他老公,声音轻轻地,软软地,特别好听。 封以珩不是个爱犹豫的人,想了,就打电话给她,听听她的声音。 “我也想你,老公!早点回来。”池晚是个聪明人,无论封以珩是真的想她,还是想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 “好。” 只要他回去,就要准备离婚的事了,她是真的希望他早点回去? 封以珩亦不戳破,挂掉了电话。 应付完封以珩,池晚回到屋里,小白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看什么呢?” “来自月亮的电话?”小白眯眼。 “我错了嘛宝贝儿,mua!”池晚凑过去,亲了小白一下,却被小白嫌弃地擦掉了口水。 以前怕小白问起爸爸不好交代,就编造了谎言,告诉他爸爸是航天员,摘下月亮的那一天就会回来了。 后来小白越长越大,已经开始鄙视起她这个智商捉急的谎言,现在更是光明正大地从鄙视谎言到鄙视她了,毫不留情。 “所以呢,爸爸到底去哪儿了?” 池晚酝酿好感情,叹了一口气看着小白说:“小白,你已经是这个家的小男子汉了,有些事,妈妈必须告诉你了!其实你爸爸他……已经死了!” “……” 池晚好不容易才憋出泪来的眸子强忍悲伤地看着小白,小白在坚持了几秒钟后,重重地“哎”了一声,拥住了她。 真是听不下去了! 好歹也编个前后不矛盾的谎言吧?他要是再问“那你为什么有两个老公”,池大白一定噎得吃不下饭了! 算了!死了比总比摘月亮靠谱! 周二早上九点半,池晚等在杂志社已经一个小时了。 蒋欣忍不住往那边看了好几眼,放下手头的事过去说:“一定是向染搞的鬼!” “没事,你去做事吧,不用管我。”池晚笑,不在意。 向染想给她下马威做给杂志社的众人看,就让她下吧,无所谓。 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向染从里面出来,一副正巧的神情:“蒋欣你来得正好,池晚不用我介绍了吧?以后她跟着你了,就由你带她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几年没来,她一定不适应呢。” “什么?跟着我?”蒋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向染看着蒋欣笑,“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还不错的,还以为你们会感谢我这样的安排。” 第10章 男人么,吃不到嘴的,怕是会更加念念不忘 “向染你搞什么?”先发怒的反而是蒋欣,“你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而报复晚姐?我以前是跟晚姐的,你现在让她给我打下手,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想借机侮辱晚姐!” 不说其他,那么多人,她偏偏把晚姐分给她? 她才不信向染那理由,她就是想趁机报私仇而已! “蒋欣,你这样讲我真的太伤心了。”向染做为大赢家,心情很不错,蒋欣的态度并没有让她发怒,她反而是笑。 她们的争执,引起杂志社内部的围观。 杂志社已经和平很久了,他们也没见过蒋欣为什么事而跟向染起争执过,后来的同事都忍不住想,这个池晚,到底是什么人?让向染刻意刁难,让蒋欣竭力维护? “蒋欣,算了,”池晚去拉她的手,“不要争了,无所谓的。” 想到向染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过关。 既然已经决定回到这里,她就已经做好了和向染继续互看不顺眼的节奏,这个结果,可以说是早就预料到了。 没有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她敢踏进这里吗? “看吧蒋欣,池晚都说没问题了。” “不行!这事你不能做主!总编呢?总编知道晚姐回来了没有?如果总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样安排!执行主编是最起码的!” 向染耸耸肩,指她们背后。 总编已经站在她们身后有一会儿了,被向染一指,无奈地出来,“蒋欣啊,这个事是这样的,向染已经跟我商量过了,这个……几年前池晚做得的确是不错,可时代在进步,她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很多东西都不适应是不是?先从低做起,做得好,绝不亏待!池晚,你知道我一向很公平的,执行主编的位子不低,你一来就坐这样的高位……不服众啊……” “什么不服众!”蒋欣依然不休,“今天就让大家来评评理!我晚姐做为让本要削掉不再做的b版起死回生的人,让b版能够和a版几乎平起平坐,这叫不能服众?我现在虽是a版主编,可我一直记得当初b版有晚姐带领有多好!——姚沁,当年没有晚姐在,可能现在都已经没有b版了,它还能像现在这样辉煌吗?” 正伏案不参与斗争的b版主编姚沁被点到名,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是在池晚走了之后才被招入的,倒是有听过她的名字,但没有接触过,不好发表意见。 池晚拉拉蒋欣的手,安抚她:“够了,心意我领,就这样吧。” “晚姐!” “你还叫我一声晚姐,就听我的,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熟悉一下环境。” 什么服众不服众的,只不过是个借口,孟启若真有心袒护她,还会在乎服不服众吗?蒋欣说的没错,她的业绩就是最好的证明,服众一说,纯敷衍。 “池晚啊,不会抱着怨气工作吧?” 池晚微笑,给予保证:“我公私分明。” 这话倒让孟启笑得尴尬了起来。 池晚明白,给她下马威的不止是向染,还有孟启。 临走前的一天,孟启在办公室对她行不轨,被她拒绝,他恐怕是这杂志社里比向染还不希望她回来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不希望中又带着希望吧? 池晚笑,男人么,吃不到嘴的,怕是会更加念念不忘。 “还有这事?” 中饭时间,蒋欣请池晚吃饭。 池晚将那件事和她提了一下。 “没想到总编竟然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向染为难你,他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知道就好,别跟其他人提了。”她可不想到时候整个杂志社的人都知道这事,孟启会恨死她的。 蒋欣点头:“可是晚姐,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以你的能力,去其他地方也绰绰有余啊,何必留在这里受委屈!” “还好,”池晚笑,“我不觉得委屈啊。” 这里离她租的公寓和小白的幼稚园都比较近,较为方便,再加上《星风》她比较了解,能更快上手,只要不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她想,暂时还是留在这里最合适。 第11章 这场仗,我帮你打得漂漂亮亮 这些就算委屈了吗? 池晚吃着饭后甜点,笑出来,“蒋欣,只要你经历过令你足够绝望崩溃的事,你就会发现,眼前所遇到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蒋欣愣了一下,没怎么明白。但她很快又气势鼓鼓地说:“难道你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联手把你捏扁搓圆吗?” 池晚淡定地笑:“我几时说过要和他们和平共处?” 蒋欣继续愣,然后也笑了。 太好了!又看到了晚姐久违的笑容! 只要看到这样的微笑,蒋欣就能确定,她还是那个带领着他们b版勇往直前的头儿! “想要彻底地打败敌人,就是不给敌人留任何翻身的机会。现在最有力的反击就是,让他们后悔留下我。”微笑。 “晚姐?” 池晚回神,对蒋欣说,“现在你是我上级,就别晚姐晚姐地叫了。” “那怎么行!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我还能跟着你做!” 蒋欣现在是a组的头儿,她都叫她晚姐,剩余的就都跟着她喊了,搞得池晚很不好意思,明明是个打下手的,却搞得跟空降兵似的。 “交给我吧!”池晚收拾了一下情绪,整理桌上的东西,“这场仗,我帮你打得漂漂亮亮,甩b组一条街。” “晚姐!听你这意思,江承熙的事,你有把握?” “我尽力。”池晚莞尔,抱着工具离开了杂志社。 她一走,舟舟就凑过去说:“欣姐,她还真的把自己当头儿了吗?只不过是个跑腿的,要不要那么拽?欣姐你要给她派助手是抬举她,她还高冷地要一个人活动!欣姐你才是我们a组的头儿,凭什么听她的呀?” “想知道?”蒋欣拿起文件夹敲了她一脑袋,“等晚姐打赢这场仗,你就知道她‘凭什么’了!别发呆了!晚姐单独行动,不代表你们能偷懒,舟舟,你带人跟另一条线,去江承熙经常去的俱乐部守株待兔!” 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徐徐开出一辆红色君威。 副驾驶座上,放着江承熙的一些资料。 gps上输入一个地址,君威驶上马路,朝目的地开去。 江承熙,偶像歌手,二十岁。也就是…… 她前男友江承允的弟弟。 她也是刚刚听向染宣布任务的时候,才知道江承熙竟然去当偶像歌手了的。 记忆中,江承熙还是个笑容灿烂的邻家弟弟,花样少年一枚。五六年后摇身一变,成了新生代偶像。 最新海报一改以往清新纯情美少年的路线,化身肌肉猛男,竟真的看出几分男人味,赚足了视线,颠覆了自己脑海里对他的认识。 这年头,不卖肉是生存不下去了吗? 有人怀疑肌肉是p上去的,池晚想,很快她就能辨真假了。 收起思绪,集中精神开往那个不为人知的地址。 这次的任务无关其他,只是要证实他的绯闻女友即可! 红色君威在一处高档公寓的小区门口停下。 据可靠消息称,江承熙此时还在颁奖典礼上。大多数人都去现场堵了,而池晚选择在这里—— 江承熙的秘密基地。 她曾经来过。 约莫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主角终于现身了。 没有狗仔尾随。他下车,去到副驾驶座开门,请出了一位神秘女生。 关掉快门声,关掉闪光,这是基础知识,池晚已经抓紧时间连拍了好多张。 江承熙也不急,什么也没做,搂着她进了小区。 池晚迅速下车跟上去,保安刚好要拦,池晚对着已经关上的大门喊了一句:“喂江承熙你这个混蛋!” 门已经关上了,隔音甚好,进了电梯的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太过分了……”池晚脱下高跟鞋朝前扔去,眼泪急得在眼眶里打转,哇哇直哭,“江承熙你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吗?狗男女!——你别拦我!我要去撕了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整个过程保安被阻在她身体外围一米远,看着她的泼妇状近不了身,也无可奈何。 第12章 我要去撕了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池晚就这样穿好鞋,按了密码,大摇大摆地进了公寓!留下保安还在风中凌乱,现在偶像明星的私生活……这么乱? 她还记得密码,是因为当时江承熙多嘴提了一下,密码很巧和他的生日一样。 八楼。 这栋公寓隐蔽性很好,进了之后江承熙就显得比较放心了,没等到进屋就站在门口和那位神秘女生kiss了起来。 看来内部消息果然没错,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这可是第一手劲爆消息,如果刊登了,下一期《星风》一定大卖! “喂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池晚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楼刚好有保安巡逻,已经惊动了江承熙。 池晚被保安拎出去,“江少,她可能是溜进来的狗仔,在偷拍你们!要不要我报警?” 江承熙盯着她好一会儿,桃花眼眯了起来,“池晚。” 池晚扯开嘴角,不见一丝尴尬,自然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江承熙不说话地上前来,突然就夺过她手上的相机砸了,还往上踩了好几脚,力量叹为观止。 直到它粉碎,他才看着她笑:“好久不见。” 池晚:“……” 太暴力了! 这可是曾经让她觉得无害的可口小鲜肉,啧啧,真是看走眼。 肌肉毋庸置疑了,真的! “江少?” “没事,认识的。” 江承熙这么说了,保安便不再为难她,走了。 “好巧。” “巧?”江承熙打量她。 “巧啊,我路过,看见你就想跟你打声招呼。” “你还是这样,撒谎都这么不爱放心思!一听就没点真诚的谎言,谁愿意上这个傻瓜当信你的?哦……我哥!” 池晚看了一眼一直遮着自己脸的女生笑:“你女朋友啊。” “看在你是我哥前女友的份上我才放过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给你面子了!”一看就知道她有心避开江承允的话题,但江承熙却故意句句都提。 池晚是连敷衍都嫌麻烦,干脆地耸耸肩:“既然你已经砸了,我可以走了吧?” 得不到回应,池晚也不继续呆,转身就走。 江承熙咬咬牙,还是忍不住叫住她:“池晚!你知不知道我哥找了你很久?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他?” 池晚转身,看他笑了一下:“呐,谁知道呢。” 说完,电梯已经到了,按下了底层的按钮。 看着她的脸消失,江承熙都感觉到莫名的怒火。 “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谁知道?” 江承熙身旁的女生挽住了他的手臂,俏皮地笑笑:“我倒是觉得,这位姐姐挺可爱的!” “这也叫可爱?别学她!”江承熙转眼警告,“这叫可恨!” 当年他哥快把整座城市都翻过来了,快找疯了,他都看在眼里! 他们是曾经让年少的他觉得爱情就应该这么美好的情侣,但最后却让他觉得,女人尽是薄情人。 他们正准备进去,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承熙?” “哥?”江承熙愣了一下,“你刚才……” 没碰见池晚? 是了,他们一上一下,两部电梯刚好错开了!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四年多将近五年了,因为找不到,江承允后来似乎是放下了,去国外躲了几年,他这个弟弟都不知道他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他回来后,看起来没什么不好。 现在,池晚回来了,该不该提? 江承允看了他身边躲着的女生一眼,没有问,只是问地上的东西:“怎么回事?” 还没有人回答,江承允就忽然看到了地上的某个物件,愣住了。 他捡起碎渣里的一只水晶鞋钥匙扣,缓缓起身,从发呆中回神:“谁来过?” 江承熙知道自己瞒不了,就承认了:“池晚,她刚刚下——” 话还没说完,江承允已经飞奔回电梯。 看着不停往下的数字,江承熙耸耸肩。 哎,看来他猜得没错。怎么看,他哥都还是没走出旧情的样子,这下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第13章 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他 江承允追下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红色的君威消失在视线中。 他紧握钥匙扣,面色阴鸷。 晚晚!你还要继续躲吗! 清晨,早上七点,池晚被一个电话吵醒。 眼睛还没睁开,伸手往床头柜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了手机。 迷迷糊糊地“喂”声之后,封以珩熟悉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 “还睡着?” 池晚清醒了一些,这才缓缓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哈欠:“恩……老公早安。” 看了下时间,算到纽约那边应该是晚上七点的样子。 “很困?”她的声音比一般时候沙哑,他听得出来,她还很困倦的样子。 “睡得晚了……”池晚一边答着,坐了起来,揉揉眼睛。 今早就要送厂下印,所以昨晚不得不加班,把稿子改完给蒋欣发过去。躺下的时候已经六点了,这才睡了一个小时,她不困才怪。 池晚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听那头带着笑说:“做什么坏事了?趁我不在乱来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想你啊,”她抱着枕头,笑盈盈地,声音很柔,“没有老公你的晚安吻,一直失眠到很晚,数了好多羊才睡着的。” 她知道他不管她说得是否真诚,有些话,他就是爱听。她很聪明,也很自觉,他爱听什么,她就说什么给他听。 有时候她也会想,两个人这样相处,真的有意义吗? 但转而又想,人生已是那么艰难,做一些虚假的梦,未必不可。 他们两个都活在为彼此编织的梦境里,互不拆穿,纵使这样,也还是感觉挺快乐的。 至少她觉得,不累。 “想我什么?”尾音上翘。 “想你看我的眼,想你吻我的唇,想你和我一起燃烧的身体……都想。” 明明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语,但她却说得如同一般的情话似的,自然而然,不会觉得腻。 “等我,很快回去。”他的声略沉。 “爱你。”池晚回了个麦吻,甜而不腻。 然,这种虚假的所谓幸福,很快就要结束了。 失神的瞬间,房间门被一道力轻轻地推开,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小白还不足门把手高,呆呆地站在那里。 “早安宝贝儿。”不同于和封以珩相处时堆砌起来的假笑,看见小白,池晚脸上瞬间杨开最自然真挚的笑容,充满了爱意。 她下床,朝那抹身影快速走去,轻轻地拥住,在嫩嫩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睡得怎么样宝贝儿?” “不怎么样,”池小白的双眼皮又消失了,眯成没有精神的死鱼眼,“池大白,你能不能早点睡,天都亮了!” 对于小白另类的关心方式,池晚愧疚地揉揉他晨起更卷的柔发:“不好意思啊宝贝,吵着你了。妈妈下次会轻点的。” 小白的睡相很好,可还是担心他会踹被子,临睡前池晚轻手轻脚地进去查看了一下,看他盖得严严实实地,这才放心地回房睡。 没想到还是吵着他了。 “还有下次?”皱眉。 这时,池晚禁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太困了。 “还要上班吗?” “要啊,”对着小白,池晚永远是微笑,“宝贝快去洗漱一下,今天要去幼稚园了。——衣服能自己穿吗?” 池小白往屋外走,转头鄙视地看说:“一年都穿过来了,你才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 啊,她真不是一个好妈妈啊! 池晚洗漱完后还化了个淡妆,因此小白快一步出现在厨房里。 小屁股一撅,池小白正踮着脚取杯子,听到声响转过去说:“厨房我霸占了,不许进来!” 一脚还悬在半空的池晚立刻后退,做投降状:“ok,ok……” 热牛奶的程序小白很熟练,“叮”声之后,踮脚把热好的牛奶捧出来。只是送进客厅一看,池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小白没有喊醒她。 第14章 她都觉得值 把牛奶摆在桌上,小白爬上椅子,在她熟睡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巧的kiss,轻轻地,没有把她弄醒。 没有过多的语言表达,但毋庸置疑,他们爱着彼此。 八点钟池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惊醒。 这是她给自己调的最后时刻。 “牛奶都冷了,我再去热一热。”已经穿上花花幼稚园小制服乖乖地等在沙发上的小白跳了下去。 “好了,我自己来吧,”拍拍自己的脸,池晚站起来,拦下了小白,在他额上一吻,“等一会儿,妈妈很快就吃完啦。” 显然小白在她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自己乖乖地解决了早餐。 实在是太困了,才会一趴下就睡着。 吃完早餐,送小白去了幼稚园,在儿子担忧的目送下,开走了车。 这辆君威是她自己供的车,不属于封以珩的所有物。 头一年她很谨慎,后来她发现封以珩对自己根本就没兴趣,他不会特地去调查她的事,所以慢慢地胆子就大了起来,包括这辆君威。 恐怕封以珩连她有驾照都不知道吧! 她原是对私家车没有追求,对买车不感兴趣,但去接小白的时候,发现几乎每家都是自己开车接送,心里就开始动摇了。 她已经让小白没有了应有的父爱,不想他再在小朋友里多一项“异类”之选,所以前段时间,她咬咬牙入手了这辆君威。 十五万,对封以珩来说只是随手签字那么简单而已,但对她来说却很吃力,除了贷款,别无他选。 加上税和保险,首付将近七万,剩下的分期三年月供。 这些年她零零碎碎也存了一些钱,一口气买下这辆车是足够的,当时算了一笔账,贷款比不贷款多付一万,但考虑到未来只能靠自己,她还是选择了月供,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想来,真是庆幸没有冲动,否则此刻得跪求封以珩不要离婚了。 她并不后悔买了这辆车,只要是为小白做的,她都觉得值。 花花幼稚园和《星风》杂志社隔了几条街,相离不远,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看着眼前的绿灯,池晚的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被后面的车嘀了几声,回过神来,一脚踩下了油门。 然而左面突然蹿出一辆车—— “砰!” 周围所有车都急刹车停下,纷纷开门下车看情况。 一辆黑色奥迪撞上了红色君威,车头变形,冒起了烟,底下有液体流出,大概是水箱破了。 奥迪车主有安全气囊护着,没受伤,呆滞地抬头一看,君威女车主倒在方向盘上,看不出伤势轻重,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完了完了……出人命了!” 他闯的红灯! 救护车很快就到,额头流血昏迷不醒的池晚被抬上了担架,交警正在处理现场。 池晚的手机上了密码,院方想联系家属也无可奈何。碰巧杂志社的人打了电话过来,院方告知她出车祸的事,蒋欣赶了过来,把费用都给交了。 池晚醒后,警方过来录了口供。 “晚姐!你可把我吓死了!一直昏迷不醒,还以为这破医院里都是庸医呢!” 额头已经被包上,隐隐还能看见一点血渗透纱布,池晚靠着,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呃……与其说昏迷不醒,倒不如说是太困了才醒不过来。 这理由太囧了! “还好我不是责任方,否则这回要破产啦!” 不幸之中的万幸,错不在她,至少修车费不用她出了! 不久后,奥迪车主带来了水果和妻子熬的参汤来看望她,赔了无数个不是。 池晚是爽快人,见自己也没什么损伤,就接受了误工费,以及让他报销了医院的花费便也就算了。 奥迪车主因此很感激,此前他还一直担心会不会被狠敲一笔,就此赖上了。 “哦对了!晚姐,刚刚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我怕他担心就接了,告诉他你没事。他让你醒了就给他回个电话,”蒋欣说着,眸子里带着几分八卦之魂,“晚姐!原来不是传言,你真的结婚了啊?是谁啊?声音听起来真好听!人也一定很帅对不对?” 第15章 晚姐,刚刚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 池晚手机里封以珩的号码存的就是“老公”两个字,很好辨认。 她没答,反问:“你有告诉他你是谁吗?” “我说我是你朋友。” 池晚微笑:“恩,我给他回个电话。” 蒋欣挺自觉,“你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蒋欣出去,并把病房门带上。 电话接通,池晚一声轻柔略带讨好的“老公”,却没有让封以珩满意,隔着大洋都能感觉到他的不悦:“怎么那么不小心?” 池晚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警局备案了吗?” “备了。” “等我回去解决。” “b——” “不”字才发了一个音,那头就强势地挂掉了电话,任池晚无奈。 啊哦……那位奥迪车主,你好像谢太早了…… 并没有大碍的池晚决定早点出院。 此前,杂志社忙不过来,忙中还出了乱,不得已蒋欣就回去了。池晚自己收拾了一下,出院回家。 今天算请假。 回到家,请来的新阿姨已经将小白接了回来,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张阿姨,小白还乖吗?”一进门,池晚先询问情况。 “乖,”张阿姨头也没回地说,“是我带过的这么多小朋友里最乖的,又懂事又聪明,知道妈妈忙着工作,都不会吵着要找妈妈——哎呀,池小姐,你额头怎么了?” 正在做作业的小白听到这话,抬起了头,看到她额头还贴着一个包包,皱起了眉头:“池大白,你不会又摔倒了吧?” “哈……” 这都怪池晚小看了小白的智商,每每受点什么伤都是懒得编造谎言的样子,谎称自己摔倒了敷衍过去。 张阿姨慢慢地把菜端出来,“池小姐要小心点走路才行啊,还好只是磕了额头。” “是啊,一时没看路就摔了一跤,流了点血。”纵使知道小白不信,池晚还是乐此不疲地撒着这没有技术含量的谎。 看着小白皱起的眉头,池晚有瞬间的失神。 从这个角度看,和某人真是很像…… “池小姐,小白这么乖,他爸爸怎么舍得不要他呢?” 池晚顿了一下。 小白纠正说:“他死了。” “啊……”张阿姨很意外,并且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啊……” “……” 池晚默默。 封总,对不住啊—— 如果你是的话! 原本江承熙的事没了下文,大家对绯闻女友的热度开始慢慢消减。 但就在这时,新一期的《星风》出了,销量直接爆。 由此,池晚的“负伤”而归,就变得无比光荣了起来。 回家路上,江承熙收到经纪人消息后,大骂了一句:“擦,池晚那个女人!” 太可恨了! 杂志社。 “晚姐,你可真厉害啊!”舟舟由衷地佩服,终于明白蒋欣为什么对她信心十足。 果然,池晚没让他们失望! 这回,a版的大家扳回一局大的,争足了面子。 看着桌面上的《星风》,池晚却是谦虚,“可惜,没拍到她的脸。” 江承熙虽然毁了她的相机,但他有张良计,她也有过墙梯,用手机多拍了一张。 当时只为留念,没想到最后还派上了用场。 就像她说的,可惜没拍到那位女生的脸。 不过好在江承熙的脸拍得又帅又清晰,这就足够了。 “晚姐,你怎么办到的啊!居然能跟踪到江承熙到他家!”a组的晚辈们都围了过去。 “告诉你们你们就能办到了吗?慢慢学吧!”蒋欣过来,一人敲了一下,“还不干活去!” 一哄而散。 蒋欣在池晚边上坐下,凑过去问:“晚姐,说实话你看见那个女生的脸了吗?” “没有呢。” 其实她看到了,但确实没拍到。 b组的虽心有不甘,但结果摆在眼前,却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几人聚在一起聊几句八卦,放几句不好听的话。 “姚沁,蒋欣,池晚,你们进来一下!”向染站在会议室门前,喊了一声。 第16章 最大的功臣就是池晚 全员的视线都看向了会议室。 据说,《星风》的老板来了!一直在会议室里,不知道谈些什么。 现在喊ab版的主编和本期大功臣池晚进去,还能是什么事? 表彰会? 三人进去后,依次在座位上坐下来。 她们都发现,坐在主位上的人并不是高猛,那个人背对着她们,留给她们一个神秘的背影。 然而,池晚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背影,她再清楚不过。 蒋欣以为她是被气氛吓到了,从底下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 “向染啊,这期的销量特别棒啊。”高猛咳嗽了一声。 “高总,这次可真没我什么事儿,这功劳我不敢要!”向染笑着,意有所指地说,“最大的功臣就是池晚了,居然能跟踪到江承熙家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呢。” 蒋欣奇怪的是,向染这次居然没邀功! 更奇怪的是,高总说销量好的时候,为什么笑得那么尴尬呢? “这次让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件事,”高猛清了清嗓子说,“《星风》被收购了!从今天起,《星风》正式被购入江城集团旗下!给大家介绍下我们的新老板——江总!”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蒋欣和姚沁是惊讶的表情,这就证明向染他们在她们进来前就已经知道了! 池晚宠辱不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静地听着这个消息。 该来的始终要来。 主位上的人终于转了过来,视线往下面一扫,算是自我介绍:“江承允,多多指教。” 哪敢! 于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江总!” 一个会议室里的女性成员都窒息了,听说过江城集团的江总是青年才俊,却没想到…… 五官好看得让人窒息! 池晚没站,被蒋欣揪了揪:“晚姐……” 池晚的反应,被人理解为花痴过了头,看愣了。 于是,江承允的视线理所应当地落在了她这个“异类”上,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下了“特赦令”:“不用了。池晚?” 池晚还是站了起来,波澜不惊:“江总。” 她没想到,多年后,他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遇了。 此时,蒋欣才明白整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以及向染为什么会那样说。 谁都知道,雁城江家有二子,大公子江承允掌管家族企业江城集团,二公子江承熙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偶像。 向染早就知道江承允收购了《星风》,才会故意再提江承熙的事! 如果换了是平时,功劳就少不了她这个主编,现在惹上了事,就把责任全推给了池晚! 不管是高猛还是孟启,每个人都是一副随池晚怎么死的样子,并不准备在江承熙的事上承担什么责任。 蒋欣一看,气炸了:“江总!其实——” 江承允打断了她的话:“所有人出去,池晚留下!” 会议室里的人窸窸窣窣地出去了,最后一个人把门给带上。 但他们并没有离去,全都徘徊在门口,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各组的人都有来打探消息。 舟舟一看少个人,就问蒋欣:“欣姐,晚姐呢?” 姚沁那边的人就得意地哼了一声:“这件事教育我们,做人别得意忘形!飘得太高摔下来,可是很疼的!” 所有人都以为池晚要因为江承熙的事而挨大老板骂的时候,此时会议室内却是另一幅光景。 池晚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江承允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她走近。 最终,他站在了她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逃离的视线与他对视。 “池晚……池晚!”他意味深长地念着她的名字,“你让我好找!” 她不说话,对着他视线的眸清澈无比。 这时,注视着她的江承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盖住了她的唇,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噬咬着她纤薄的嘴唇。 她无从闪躲,力量拍打在他身上就像没有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 第17章 所有人出去,池晚留下!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攻击,带着他几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愤恨。 他咬破了她的唇瓣,闻到腥味的时候,才终于放开她,略痞地抹了抹自己唇上被沾染的血迹。 “五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消失?” 池晚的心跳依然在猛烈地跳动着,正在努力地平定自己的情绪。 看着他,她用一句平淡至极的话来回答:“因为腻了,不爱了。” 平淡到他们再相遇都只是陌生人的程度。 她知道,自己终究不再是五年前江承允爱的那个池晚了。 说完那句话,也不管江承允是什么表情,池晚转身就走。 门突然拉开,吓了窝在门外的一群人一大跳,迅速闪到一边去。 他们看见,她的双眼微红。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大老板震怒! 刚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池晚只是停了一秒,随即直接走出了杂志社。 思来想去,所有人认定一个公认答案:心高气傲的池晚被江总训斥,不但不知悔改,还出言顶撞江总! 全员认为,大老板生气了,池晚的后果很严重! 江承允从会议室里出来,脸上的愤怒尤其。 他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没人敢靠近,纷纷退开了一边。 他看着玻璃门后一闪消失的身影,脸色阴鸷恐怖。 因为腻了,不爱了? 很好! “江总,要不我带您逛一逛——” “滚。”平淡的一个字里,听得出他隐忍的愠怒。 江承允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杂志社。 “都回去做事!”高猛在江承允那吃了瘪,只得尴尬得驱散众人。 江承允虽收购了《星风》成为最大股东,但杂志社保持现状,一切原有职位不变,大老板不在,高猛依然是这里的老大。 池晚上了天台,趁没人蹲在地上哭了会儿。 看见江承允她的思绪就涌了上来,太多混杂的记忆跑出来,让她一时没有了防备,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她再晚一秒逃跑,恐怕已经在他面前哭出来。 她不想。 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薛笑笑。 “笑笑……”池晚的声音还是哽咽,“我看见他了。” “……”那头沉默了会儿,似乎很明白她在说什么,“所以……我看到的消息是真的?江承允他真的收购了《星风》?” 这就是她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而刚才她就猜测,江承允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知道晚晚回去《星风》了? 现在,她更确定了! 池晚依然蹲在那里,一只手抓着自己心脏的部位,“笑笑,我好难过……”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忘记心脏跳动的感觉…… 薛笑笑还是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友:“晚晚,难过就哭吧,别憋着了。” 薛笑笑知道池晚心里有多难受,不一会儿就听到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她心里也不好受。 等哭声小些的时候,薛笑笑问:“有考虑过把五年前的真相告诉他吗?” 哭了很久,池晚渐渐地收了声,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算了,五年了,曲终人已散,又能改变什么。” “哎。” 薛笑笑叹气。 她觉得可惜,当年晚晚和江承允的感情好到让身边人羡慕。她都觉得,没有任何人事能够拆散他们。 可终究…… 大概是缘分不够吧,不是每对相爱的恋人都能牵手走到最后的。 出了写字楼,池晚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打开手机一看,愣了一下。 封以珩的信息! 时间显示是两个小时前的,告诉她出差提前结束,飞机两个小时后到达雁城机场,让她去接机。 两个小时?不就是现在? 颓靡之气瞬间扫去,只觉脑子里一个激灵。 糟了! 抬手拦下一辆的士就钻了进去,“师傅!麻烦雁城机场,赶时间!” 雁城机场。 大屏幕上,显示来自纽约的航班已于十五分钟前提前降落了。 第18章 不是说想我了吗?没点表示? 封以珩不喜欢等人! 池晚着急地在偌大一个机场里搜寻封以珩的身影,到处都没有。 起先打电话也没有通,最后打给他的助手,这才确定他已经回去了。 放心的同时,却也在担忧。 她没有再在机场逗留下去,拦下的士赶回了他们居住的小区。 打开门,果然看到了封以珩摆在门口的皮鞋,整齐干净。 看来他是直接回这里了。 在客厅转了会儿,没看见封以珩,正准备上去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拉响,只围了下半身的封以珩走出来,身上还湿哒哒的。 他走到栏杆前,没什么表情地擦着自己的头发,看了底下的池晚一眼,转身进卧室。 池晚吐了吐舌头,一副果然完蛋了的样子。 按理说他提前通知了自己,她最起码要提前一小时到达机场等候,而不是发生今天这种他到了都看不见她的情况。 这下糟了…… 匆匆地踩着步子上去,进了卧室,封以珩坐在电脑椅上,似乎正准备打开笔记本。 池晚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他双肩上,在他耳旁讨好地说道:“老公……你回来啦。” 他的回应有些冷淡。 他该不会因为她的迟到而生气了吧? 池晚只好绕过去,跪坐在他跟前,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老公对不起啦……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航班会提前的……” 听到这话,封以珩有了表情,挑了下眉看她:“我的错?” “不不,我的错……”池晚不敢跟他呛气,咬着唇放电,“求原谅……” 看着自己面前低了半个身的池晚,封以珩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明知道她只是照着自己的喜怒而将自己伪装成他最想看到的样子,但他还是抗拒不了她这一套。 看着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心软了,气不起来。 她的额头还贴着白色的纱包。 封以珩抬手往那处轻轻地碰了一下,问:“疼吗?” 池晚立马乖巧地笑得跟花儿似的,摇头:“不疼。” 他的手从她的额上下移,从她柔嫩的脸颊滑至嘴唇,“不是说想我了吗?没点表示?” 他是个细心的人,注意到了她的眼睛,疑似水肿,难道她哭过? 思考的时候,熟悉的味道扑进他怀里。 封以珩一手搂住怀里的人,尽情地享受着她的伺候。 电脑椅离床不远,离别一周的吻变得缠绵不已,彼此的感觉很快就燃了起来。 两个人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压在她身上问:“为什么迟到?” 池晚不回答,决定先顺他的气,搂住他的脖子说:“我想要……” 他掐她的腰,“你以为你躲得过惩罚吗?” 她笑:“让惩罚来得更猛烈些吧!” 当然,池晚很快就后悔了。 她没想到,这么猛烈! 到底是没料到他的气那么大,好久也不见他累,倒是她先倒下了,不知何时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醒来是晚上七点钟的样子,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封以珩披着浴袍,就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池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他,声音略哑,还带点娇:“老公……” 听到喊声,封以珩回头,看她睡得长发都有些乱了,且蓬松,睡眼惺忪睡不醒的模样。 一秒钟的对视,封以珩回头继续办公。 刚才有一瞬间池晚以为他笑了。 不过转瞬即逝,也有可能是她看错。 不一会儿,封以珩的怀里多了个人,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让他没办法继续看数据。 被喂饱的封以珩显然心情比之前好了太多,对突然钻进他怀里的池晚也是宠溺的态度,并不气恼她来捣乱,只是随手理了理她的乱发,声音也轻柔:“乖,回去睡。” “恩……”池晚呜咽着摇头,像只猫咪一样,撒娇般窝在他怀里不肯走,“好困……” “所以,回去睡。” 第19章 你肾怎么那么好 她没动,依然窝着,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累……睡不着……” 困意是很明显的,可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酸痛的感觉搅得她难受,就是睡不着。 池晚的手在他心窝挠啊挠,哀怨地说:“老公……你肾怎么那么好……” “恩?”封以珩眯眼,尾音提了上去。 “你这次出差就没有遇到心仪的美国姑娘吗?”池晚终于扫去了一些困意,睁开眼看他,“她们技术一定很好,怎么不趁机享受一下呢?” 封以珩回答得似模似样:“禁欲。” “你哪有……” 白天那么凶猛,哪里有要禁欲的样子啦,骗人! “结束了。” “……”池晚冒出哭腔,“怎样?所以我是你禁欲结束的第一人嘛?好过分啦你……让我一个人承受……” 封以珩嘴角噙着笑意,扣紧她的身体:“话还这么多,说明惩罚力度还是不够吧。” “哪有——” 池晚的话没说完,嘴已经被他堵住。 房间里的温度又升高了! 身体还是敏感的,熟悉的人躺在怀里,加上的确一周都没开过荤,他又动了心思。 小别胜新婚,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池晚无法反抗,腰被他的双手扣住,与他贴紧。 他暧昧的话语就吐在她脸上:“要让你好好地记住这次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迟到。” 池晚哭:“不敢了……” 如果每次都这样惩罚,她就要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老公,饶了我吧……”她反压在他健壮的身躯上,咬着唇看他,“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要节制……” 封以珩不急,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儿,笑:“我不认为你这么勾人地看着我,是真的在求我饶了你。” “……”她是真的要哭了啊。 “以及,我身体很好。” 事实胜于雄辩。 封以珩用铁铮铮的事实告诉池晚,他的身体—— 的确很好! 如他所说,真的掏不空。 这一觉,池晚直接睡到了天亮,在封以珩的怀中醒来。 “老公早安。”她抬头看他。 “早。”封以珩醒了有一会儿了,低下头看她,视线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很明显,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昨天,愉悦的心情持续到了今天早上。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唇,算是给彼此的早安吻。 他把手指插入她的柔发,说:“想到马上要离婚了,竟真的有点舍不得了。像你这么乖又聪明的女人,真的不好找。” 算一算,她真的没给他惹过任何麻烦,处在封太太的位置上游刃有余。 她也不像有些女人,真的那么爱慕虚荣,到处宣扬自己的身份。 他需要她的时候,她是他的妻子;不需要她的时候,她过自己的生活。 “怎么会,”池晚笑得温柔如水,“只要你给钱,多棘手的女人都会乖乖地听你的话的。” “是吗。”他不置可否,一笑置之。 “是啊,”她点头,“比如我。如果你不给我钱,我一定会变得非常棘手,让你头疼无比。” 她彼时的笑容温柔如水。 这句话在不久后的将来得到了证实。 封以珩笑开:“我就喜欢你的诚实。” 趁着封以珩心情好,把奥迪车主的事提了一下,让他别再为难他。 封以珩解了气,也就不在意什么奥迪车主,应允了。 吃早餐的时候,池晚才把昨天迟到的缘由说出,但去掉了江承允的片段,只说工作上有事耽搁,没及时看消息。 “本来我是想等我们正式离婚后才去报道的,可杂志社让我提前入职,我也是没办法,老公……” “知道了。” 反正离婚也是快了的,所以她找工作这件事,他并没有觉得反感。 “封总,那不是池小姐吗?” 前面的红绿灯变为了黄色,宾利降速,慢慢地游移至白线前,停下。 司机的话让封以珩抬起了头,看向右边的一栋写字楼,池晚刚好进去。 第20章 封以珩胃口那么大 星风? 她说的杂志社就是星风? 昨天江承允收购了《星风》的新闻他看到了,刚好拍到这栋大楼。 他对池晚说不上是百分百清楚,但她在嫁给他前是在《星风》工作,这他知道,这次回去,也是巧合? 封宸集团。 “封总早!”大厅里男男女女都对封以珩抱以尊敬的态度。 女员工们不用说就觉得,一大早能看见这么美好的风景线,实在赏心悦目。 “封总,”一名高挑的女秘书跟着走进办公室,说道,“《星风》发表了江城集团的二公子江承熙与女友的报道,编辑就是池小姐。” 她就是封以珩手下的首席秘书琳达,大家眼里总裁面前的大红人,就是公司里的高管都会礼让她三分。 她递给封以珩的是本期的《星风》,封面就是江承熙和一名女生拥吻的照片。 “据说,昨天江承允去了杂志社,因为池小姐报道了他弟弟的事而责骂了她,池小姐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双眼通红。” “星风……江承允……”封以珩不再看那杂志一样,丢在了办公桌上,嘴里念着这几个字,双眼眯了起来。 琳达跟随他多年,听得出来江承允这三个字,恐怕是上了封总的黑名单。 池晚的身份,封以珩的身边有三个人是确切知道的,他的司机郑浩,首席秘书琳达,以及特助言清。 可以说,他们三个是封以珩的心腹。 琳达退出办公室,不久后言清进来,递上几家公司的报价单。 封以珩扫了几眼,一眼看见江城集团,踢了出去,弄得言清莫名其妙,却也不问。 细心的他倒是看见了桌上的《星风》杂志。 星风?不就是江城集团刚刚收购的杂志社? 直觉告诉他,琳达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封总,江城集团这次的报价挺合理的,”言清明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干脆你来坐我的位置?”封以珩挑眉看他。 言清哈哈一笑:“不敢。” 封以珩倒是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的确,第一回合就剔除了江城集团,是因为池晚。 池晚好比他养在身边的宠物,他宠着溺着,几时轮到外人来说三道四? 四年了,他从未见她哭过。 没道理宠物在外面受了委屈,他这个主人却不做点什么的是吧? 这个女人…… 在外受委屈了都不和他提,当真是把自己的身份记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忽然有点什么奇怪的感觉。 “封总,周六是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言清滑开平板电脑,看了一眼备忘录提醒说,“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 尽管每年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但每到这个时候,言清还是会尽责地提醒他。 “咔哒”一声,平板电脑锁上。 他在想,离婚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中午时分,薛笑笑去杂志社找池晚,两人去了楼下咖啡厅。 “晚晚,你人缘还是那么不好啊,”薛笑笑笑道,“我一说是找你的,立马没人搭理我了。” 池晚无奈笑说:“他们这不是以为我昨天挨了大老板的骂,今天肯定不用来上班了吗?” “江承允?”薛笑笑笑。 他就是为了晚晚才去的《星风》,又怎么会解雇晚晚? 等江承允解雇她,恐怕要猴年马月。 “昨晚我去找你了,”薛笑笑说,“看你心情不好,本来想过去陪你说说话,谁知道去了家里只有小白小宝贝,不见你踪影。” “谢啦,我没事了。” 昨天自己那种状态,笑笑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她大概……有好些年没那样和她哭过了。 “连小宝贝都顾不上陪,看来昨晚是陪那位封大总裁去了?” 对薛笑笑,池晚向来不隐瞒什么,把昨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我去……这个封以珩胃口那么大,那么难喂饱?”薛笑笑哭笑不得。 第21章 光天化日,他总不能吃了我 “是啊,我到现在还觉得骨头是散的,”池晚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背,“但凡他先随便找个姑娘解解**,我都不用这么惨。” “喂喂,希望老公去找外遇的,你丫是第一人吧?” 池晚笑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件事,薛笑笑从来不评判什么。晚晚是成年人了,她有她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做为好友,她不会干涉。 “说真的,小白是不是他儿子?既然你和江承允不可能了……有没有考虑过真的和封以珩在一起?你们结婚也四年了,你确定他对你真的没感情吗?” “噗嗤……说哪儿去了,我跟他只是各取所需,多余的不会想的。” 关于这点,她看得很清。 回到杂志社,几乎是受着全员的目光洗礼。 等走回自己位子,听蒋欣一说才明白。 原来,江承允来了! 并且让她回来后马上去办公室找他。 杂志社没有多余的办公室,现在高猛的变成了他的,其余人依次往下挪。 “晚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毕竟她才是a版的主编! “不用了,光天化日,他总不能吃了我。”池晚脸上扬着笑。 蒋欣担忧的眼神目送她进办公室。 有人议论说,池晚没事,会不会是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怎么看都不像清白的! 否则好端端地,江总为什么又叫她单独进办公室? “好好工作!别整天八卦上司!”向染训斥了那些后辈一句,视线却也紧随着办公室的方向。 池晚…… “江总,你找我。” “晚晚,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何必这么客气?”江承允转过老板椅,双眼微眯,“五年不见,你更漂亮了!” “谢谢江总夸奖。” “不谢。”江承允说着,一直盯着池晚看。 他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始终没能成功。 最终是他忍耐不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气阴鸷恐怖:“晚晚,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金刚石做的!” 再相见,她能做到相忘于江湖的程度! 哪怕只是见过几面的人,都不会这样冷淡! 这一次,池晚有了防备,后退了一步,目视前方,回答得镇定:“江总,心若被剖开了,会死的。” 看着她的后退,江承允心里有几丝异样。 呵!这算什么?她在怕他? 江承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偏不让她退开:“你在欲擒故纵!” 池晚大胆地笑出来,对上他视线:“江总你想多了。” “别叫我江总!”江承允很怒。 “江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完全变了味!他听着很不舒服。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服饰上,耳环,香水…… 每一样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 “难道传言是真的,你被包了?”他的口吻多了几分厌恶。 那张笑颜自然而美丽:“对不起江总,无可奉告。” 第二回合,江承允vs池晚,算是平局。 谁也没占到上风。 出了办公室,池晚大大地松了口气。 以后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了。 “晚姐!江总都说什么了?” “不是说了叫名字吗?” “不习惯啊……总叫岔了!” 在蒋欣心里,池晚就是前辈,形象已经定格了。 “没说什么,不过以后江承熙这条线,不能再跟了。” “真可惜!” 好不容易她们才打了一场胜仗,这回b版又有的得意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老板都换了,没道理太岁头上动土。 周六。 刚从工地视察结束回到公司的封以珩并没有下车。 “今天几号了?” “十八号了封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言清答了一句。 “十八号?”接话的是司机郑浩,“咦……十八号不是封总和池小姐的结婚纪念日吗?” “封总,接下来没什么重要的行程了。”言清故意提道。 封以珩沉默几秒,点头:“回家吧。” 两天没见到她了。 回到和池晚的那个小家,封以珩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出她并不在家。 想了想,终于记起几天前她就去杂志社上班了。 这是第一次,他回到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有时她会等到深夜困至睡着。 大约等到晚上十一点,门才有被开响的迹象。 池晚打开门看见沙发上的封以珩时,愣住了:“老公?” 着实吓一跳,他怎么会在家? “怎么这么晚?”封以珩看了一眼时间,蹙眉。 做为在家等待的那个人,心情果然不是那么爽! 想起四年里的无数个晚上,她都是这样等过来的,心里不禁有些异样,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眉头也就舒展开了。 着实怪罪不起来。 但他不露声色,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至怀里。 两天的分别,令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分开两天,再触碰到她的唇时,很快就让他的身体燃了起来。 池晚此时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与他吻得自然。 有些事她看得挺开的。 虽然临近离婚,但四年都这么过来了,多一次少一次,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况且,她并不反感和封以珩做。 在这种事上,并不只是封以珩一人得到生理上的解决,她也有,两个人都在释放彼此年轻的躯体,并没有谁赢了谁亏了的说法。 她倒是不止一次跟薛笑笑承认过,撇开其他不说,封大总裁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额头抵着额头,池晚吞吐着温热的气息:“老公,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她字都签了,还以为会很快解决掉这件事,没曾想遇上他出差。 现在他出差回来也两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啊!” 池晚发出了短促的一声,只因身体突然被封以珩压在了沙发上。 慌乱的视线撞上他的。 他压制着她的双手至头顶,整个人跨过她的身体。 低头吻了她一下,粗重的呼吸过后,略哑的声音说:“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在做重要的事时,不要煞风景地跟我提别的事?” 还是离婚这种跟他们正在做的事完全反方向的事! 池晚略囧。 离婚明明是更重要的事吧! 只是她没能开口,想说的话统统被他吻了回去。 他伏在她耳旁轻轻地吐气,促狭笑道:“让你有时间分心想别的事,是我不对……” 池晚的耳根愈发滚烫。 不—— 现在承认是她不对,还来得及吗? 显然…… 来不及了! 他们从沙发,一直滚到卧室,池晚欲哭无泪,有点招架不住喊求饶。 封以珩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压着她说:“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说对了就饶了你。” 结果,池晚一直被他折腾到累倒也没想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翌日中午醒来,封以珩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有他留下的便利贴,写明他今天不回来,让她不用等。 啊…… 第22章 封大总裁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捶着自己快断了的腰,有种奴隶解放日的舒爽感。 今晚终于不用再伺候大总裁了! 转眼看见那上面还有个小盒子。 什么时候在的?给她的? 狐疑地打开一看,是一条潘多拉纯天然钻石项链,质地非常好,色泽光亮,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等等,十八号? 噢天…… 她本以为昨晚他只是随口问问,昨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原来……昨天是他们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早点想起来她也不至于受罪! 池晚随手拍了这条项链发了条微博:老公,收到礼物啦!晚到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快乐!对不起我忘了……求原谅! 最后还艾特了封以珩。 网络的好处,就是让人分不清真假,所以池晚并不怕。 不一会儿,她注意到了封以珩的转发:没关系,惩罚昨晚已经给了。 一条暧昧无比**裸秀恩爱的微博,顿时激起千层浪! 不止太太团疯了,媒体都疯了,传说中低调的封太太,终于浮出了水面! 前一秒看池晚居然艾特封以珩的太太团们还在讽刺她自作多情,后一秒封以珩很快就转发了她微博还附上这么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封总不愧是…… 专业打脸户! 之前池晚的微博id是我家有只萌宠小男神,但怕被封以珩看出端倪来,早就已经抱大腿地改为了“家有大男神”。 网民们开始讨论“家有大男神”的真实身份,但事关这次事件的两位主人公却对自己制造出的网络动乱毫不在意。 主人公一封以珩在发完微博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讨论工地事宜,认真得仿佛没开过一秒钟的小差似的;主人公二池晚在看完转发之后也若无其事地关掉了微博,并不放在心上。 四年来他们一直是这种相敬如宾的情调,她早已习惯,不奇怪! 周一。 下班后,池晚去幼稚园接小白,见他神神秘秘地和一小姑娘打暗号似的,禁不住感叹:“我的小宝贝儿该不会有小女朋友了吧?” 小白鄙视了她。 他没告诉她书包里装着什么。 “她叫贝贝。”小白说。 “哦!贝贝啊,很可爱的名字呀!”关了门。 一回到公寓,小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书包里的礼物拿出来。 贝贝也是单亲家庭,她爸爸对池晚一见钟情,在女儿的鼓励下终于鼓起勇气,托小白给池晚送份礼物。 小白一想,反正要离婚了,多个选择也不错,就答应了这次礼物转交的任务。 “池大白,你的礼物——” “喔?”正在看信息的池晚一脸惊喜,“不过宝贝儿,妈妈得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等张阿姨来,如果没回来就不用等我吃饭了,乖啊!” “喂——礼物!” “路上看路上看!”走到门口的池晚又返回,接过礼物又匆匆出门了。 是封以珩给她发的信息,让她在家里等他,他很快回去。 池晚到的时候,封以珩还没回来,把礼物往茶几上一放就先上楼洗澡了。 思来想去的小白想想不对劲,虽然池晚没说她要去哪儿,但这么晚了,她会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于是他赶紧打了电话,想要提醒她,礼物先别看! 封以珩进屋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正响个不停。 看了看四周,二楼隐隐传来水声,知道她在洗澡。 封以珩走过去,弯腰准备拿手机—— 男神? 看着这两个字,再看茶几上的礼物袋,封以珩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眼中多了一丝愠怒的情绪。 看一眼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封以珩满身戾气地去了书房,随手往抽屉里一丢。 本来叫她过来是准备把这个给她的。 现在算了! “老公?” 出了浴室,池晚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屋里看了看,不在,又去屋外走廊看了看厅里,也没有。 刚刚她明明听到声响了,他应该回来了才是。 难道在书房? 池晚光着脚丫去了书房。 门开着,她探头一看:“老公?你在这啊……” 她怎么觉得……书房里有点低气压? 封以珩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走过去,习惯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轻柔笑问:“老公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理我?” 封以珩转身,与尚在疑惑中的池晚对视着。 池晚的睡裙较短,大半截白花花的腿都露在外面,又直又长,肌肤甚好,光着的脚丫似乎因为大理石制的地板有些冰,微微地蜷缩着。 偏偏刚洗完澡又没穿胸衣,宽松的睡衣也遮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材,胸前突兀的两点很抓人视线。 此时池晚只是睁着很无辜的眼,笑盈盈地看着,诱人的水唇微嘟,双颊粉嫩,无一不在挑战他的控制力。 大概就是这样让他把持不住的身体,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缠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身! 池晚心里打起了鼓,怎么了?眼神这么恐怖…… 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哎呀!”池晚轻呼一声,腰肢被他的大手扣住,身体被上提,贴在他的胸膛上。 下一秒,她丰润的唇已被他攫住,带着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蛮横,在她口腔中肆虐。 池晚避不得,身体都被他控制着,转个身被逼向了窗边。 双手抓住身后的窗帘,承受着冲击。 在继门板一战之后,又开启了新篇章。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是打哪儿惹来的一身怒气,全撒她身上了? 她真是冤得很! 那之后他半句话也不同她说,自己闷着气去了卧室。 池晚就像被主人遗弃的玩偶,丢在了书房。 突然叫她回来,只是为了在她身上发泄?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充气娃娃的郁闷感。 真过分呐…… 郁闷的同时在想,都这种时候了他也没想着去外面找女人,而是回家找她,真不知道是不是该颁发个“好老公奖”给他? 池晚不敢再去卧室招惹他,免得受折磨的人是自己,便拾了条毛毯,去客厅窝在沙发上睡了。 早上醒来,自己还在沙发上,屋里也没有封以珩的身影。 嘁…… 封大总裁也太过分了吧?居然都不抱她回房! 她可以想像早晨他下楼时,那张冰山脸瞧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出门了的场景。 收拾好一切,换好了衣服出门,才想起摆在茶几上的礼物,抓起来上了的士才打开来看。 然后就囧了! 居然是求交往! 贝贝的爸爸……是哪个来着? “所以你就把妈妈给卖了吗?”看时间还很充裕,就亲自送小白去幼稚园。 路上,提着礼物袋算账。 “哪里有卖?有利益交易才算卖!我都没收井叔叔什么东西,只是转交而已!”小白偏不背卖妈妈的罪名,一本正经地说道。 “……” 池晚越发觉得,这小子就是封以珩的翻版,这么小就知道什么利益交易,长大要了不得? “喏,那个就是贝贝的爸爸!” 第23章 有利益交易才算卖! 小白过去,抬头说了什么,和贝贝一起进了幼稚园。 贝贝的爸爸过来,拘谨地说:“你好小白妈妈,我叫井泉,是贝贝的爸爸,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池晚应下,礼物的事,总要说清楚。 咖啡厅。 两个孩子的父母其实有很多话题可以聊,随意地说了几句开场。 贝贝爸看起来是个实诚人,不太会说话,是个过日子型。 “对不起井先生,我想……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项链太贵重了。” “你这是……拒绝我了吗?是哪里不喜欢?我可以照着你的意思改。” “并不是,”池晚微笑,“两个人在一起或不在一起,并不是谁不好。只不过,我并不想为了给小白找爸爸而去谈感情,我想……终究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得先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再去考虑他和小白磨合的问题,所以,对不起,贝贝的妈妈……我想肯定还有更适合的人选的。” 她这辈子,已经拿婚姻做了交易,度过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段,第二次婚姻,她会更慎重。 如果找不到,她也不介意一个人带大小白。 不幸的婚姻,只会让彼此都陷入不好的泥潭,连带着伤害孩子。 她是运气不错,才遇上封以珩,现在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她不一定敢赌了! 贝贝爸爸的事算是漂亮地解决了,不留任何麻烦。 池晚松了一口气,往后靠去,视线不经意地扫向了窗外,愣了。 就在这家咖啡厅外,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窗户半开着,封以珩冰冷的视线刚好就是对着她这边。 他怎么在这? 贝贝爸离开时已经结了帐,所以池晚直接跑了出去。 宾利还停着,开门坐进去,没见他赶她下车,心知他默许了。 “老公……”她咬唇,“你有没有误会什么啊?我可以解释的!” “说。”封以珩冷冷地回,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是一个朋友的朋友,他突然送我礼物让我跟他交往,刚才我只是把礼物还给他,并且拒绝了他!”池晚撒了个小谎,真挚地看着他,“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不咸不淡地回着,视线看着前方。 他脸上完全没表情,所以池晚也猜不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此时此刻她胆颤心惊,就怕他是一路跟着,早就看见小白了! 因为她猜不透啊! 看不懂他这是什么表情,到底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在没搞清楚状况前,她不敢乱来。 “刚刚?刚刚是多久?”她又问。 封以珩的双眼眯了起来,转头看她,“现在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是他“捉奸”在场!他的提问时间! 封以珩很是在意主导权的问题。 池晚立马笑开,“当然是你问我。我只是觉得……万一你来得晚,时机不对,看见了什么误会的事,我可以挑着解释。” “刚刚就是刚刚。” “……” 咖啡厅偶遇后,池晚就一直心神不宁,愈发担心封以珩会发现小白。 如果那天真的看到小白了……还需要什么证明吗?恐怕小白那张和他相似的脸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她想从封以珩那里探探口风,知道答案自己也放心一些,可那天之后封以珩就再也没有找过她。 上班的时候池晚也忍不住咬着笔头分心地想,奇怪了…… 虽然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封太太,但两人的性生活一直很和谐。就算他不想她,难道他家老二也不想? 上次去纽约出差一周,他都打了好几通电话表示对她的“想念”,这次去俄罗斯快一个月了,竟然连条信息都没有! 总裁大人,你该不会被俄罗斯的美女给迷得乐不思蜀了吧? 唔,算了,有俄罗斯美女陪着他度过这一个月,回来也不会欲求不满地折腾她一晚上了! “嘣!”蒋欣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晚晚,你思春呐?” “没有啊,”池晚微笑,“什么事?” “没,我在找素材,头疼这期主题做什么好。诶……晚晚,你知道微博上的大红人‘家有大男神’吗?” 池晚手中转动的笔突然掉在了桌板上,抬头装傻:“恩?” 干嘛突然提到她…… 吓她一跳! “你知道封宸集团的总裁封以珩吧?大家都说‘家有大男神’就是传说中的封太太!” “恩?是吗?”面对蒋欣的疑问,池晚笑得不露声色。 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她? “就是不知道才说呀!你说我们做这条线怎么样?就是没可靠消息……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她可是封以珩唯一关注的人,他仅仅发了两条微博,还都转的她的!” 池晚微笑,判断蒋欣应该是还不知道。 “而且不止我注意到,她转发坐等打钱,这不是间接承认他们要离婚,所以才会那么肯定吗?但很快封以珩又扭转乾坤说不离,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说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呃……” 微笑,“大概吧?谁知道呢!” 她也很想知道封以珩到底什么时候才去签字呢。 都一个月了,这婚是离还是不离了? “晚晚?” “恩?”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池晚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封以珩啊!要不要做他的新闻?” 池晚笑:“现在你才是a版主编,你决定啊,不用问我的。你说我做就是。” “我看见你就习惯啊!”蒋欣摸摸脑袋。 不得不说,虽然池晚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编务,但她坐在那里就是有一种领导者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显大将风范,这种沉着冷静的气场,没有时间的沉淀,怕是难以集聚,所以她总是看岔! 蒋欣在她身旁坐下,问:“晚晚,要不这周同事聚会,你把你老公也带出来吧?” “为什么?” “让b版的那群人长长见识啊!你不知道,他们现在传得多难听,说你一身名牌是……” “是什么?”她大概猜到,却还是笑问。 “说你是卖来的!” 蒋欣还是用了中庸措辞的,怕她生气。 “哦,是吗。”意外的是,池晚的表现就好像被说的人不是她似的。 “是他们乱造谣!我听到了当然让他们别乱说了!但他们说我也没见过你老公,没有帮你正名的权利!晚晚,照我说,你就把你老公带出来,最好是什么公司的高管,月薪多少万的,吓死他们才好!狗眼看人低!” 高管?封宸集团的总裁,够高了吧? 月薪?高得她没办法估计,说出来她自己也得吓死! 见池晚笑,蒋欣莫名其妙:“笑什么呢?” “没有啊,如果他们再问你,你就说是真的啊。” 半真半假吧,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么? “啊?那怎么行!” “管呢,嘴长在他们身上,总不能拿针给缝起来!蒋主编,你还是放过我吧,我这还有一篇稿子没写呢,写不完又要通宵,皮肤会变差的!” 第24章 说你一身名牌是……卖来的! “好好好!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池晚翻了翻办公桌,奇怪,u盘呢?刚还放桌上的! 又翻了翻没找着,站起来一看,原来在椅子上! 一看边缘好像有点划掉,也没多想,直接插进电脑插口。 点开。 还没看见打开的文件,这时办公室里就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 “怎么回事啊?” 池晚心里也跟着喊了一声,停电吗? 包括她的电脑在内,办公室里的所有电脑都黑了,按哪个钮都没反应! “不是停电!” 灯都开着,影印机也能用,除了电脑之外的其他电器都是好的。 向染刚好有个朋友是it行业的,就在这附近上班,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就过来帮忙看了。 研究和维修了大半个小时,下了结论:“是中病毒了!导致全网瘫痪,现在好了。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电脑的资料文件可能……” 所有人回去开电脑,响起更为凄惨的叫声—— 电脑里的资料全都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如被还原过一般的桌面,池晚也惆怅了。 有些资料她备份在u盘里,但好多资料都还在电脑里! 这下可不只是通宵那么简单了! 池晚重新把u盘插回去,想看看还有哪些存在,只是很突然地,再一次黑屏了! 她愣了一下,已经察觉到什么。 “刚刚是谁做了什么?” 其他人都很无辜地看着别人,因为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池晚举起了手,“我用了u盘。” “刚刚我就怀疑,是谁用了带病毒的u盘!” it男拿走她的u盘,回公司检测,事实证明,的确是池晚的u盘里有新型木马,罪魁祸首—— 就是池晚! “我还以为是有哪个男人上班不专心,看小=黄=网,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是有人吃里扒外!” 池晚做为众矢之的,却很镇定:“虽然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还是要说,跟我没关系!” 她的u盘不会好端端有什么新型木马,她只能怀疑…… 她被栽赃了! 本来她以为u盘表面有划痕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不是她的u盘,她的被调包了! 但现在还有人相信她吗? “不可能是晼晚!”蒋欣站出来说话,“如果是她,她有必要第二次当着大家的面用u盘吗?” “哟,她是你手下的人,你以为你自己很清白吗?”姚沁底下的人说道。 “就是!她那是知道,迟早会查出病毒来源在她那,所以临时想了个办法,想要给自己脱罪吧?” “别说了蒋欣,这事儿你别掺和,免得拖你下水。”池晚拉了拉她。 “好了,这事儿会调查的!”做为主编,向染说道,“但是池晚,你涉及这件事,我想你暂时不用上班了,停职在家等消息吧!” 这里暂时向染最大,池晚的罪名,暂时被定了下来。 车停在红绿灯前,有几十秒的等待时间。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三位数的余额……可真是谁看了都高兴不起来! 她有两张卡,一张卡里有存款,是特殊用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救急。一张就是她现在登录的卡,用于生活,可只剩下一百多块了…… 回到她和封以珩居住的地方,西沉公寓式别墅。 因为马上走,把车停在了路边。 刚锁上车,还没进小区,就有人喊住了她:“池晚!” 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消失了大半个月的蓝悠悠小姐,又出现了! “池晚你这个贱人!”蓝悠悠杀气腾腾地踩着高跟鞋到她面前。 漏洞太大,被池晚握住了手:“骂人贱者,自贱。蓝小姐,自重!” 好端端地,她也没惹谁,蓝悠悠不见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就骂她,还要打她,这是什么理? “贱人!一定是你!”蓝悠悠气愤地收回手,“就是你吹的枕边风吧?我一个月没有接到通告了!” 池晚觉得好笑:“蓝小姐,我又不是你经纪人,你没有通告接,怎么来怪我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巧合!可就在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巧合,我根本就是被封杀了!好端端地封先生为什么要封杀我?一定是你!是你勾引封先生!你在报那天我泼你的仇!” “喔……”池晚若有所思地听着,点点头,“对不起蓝小姐,那点小事我根本就不记得了,至于你被封杀,谁封杀的你,你找谁去,你在这跟我撒泼也是没用!别浪费各自的时间了。” 确如她所说,泼水的事,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小孩子家家的手法,她并不在意。 那天蓝悠悠走了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她,到今天之前,她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了,现在突然来刷存在感也是醉了。 池晚心里大概有个底。 这事儿多半是封以珩点头允许的,否则一个正有卖点的靓女嫩模,公司会雪藏? 大抵是之前蓝悠悠胸大无脑的行为让封以珩记住了,因为点什么契机,随手就给封杀了吧? 谁让她自作多情了?八字还没一撇就敢上门来挑衅,哪来这么饱满的自信心? “另外说一句,蓝小姐是不是该用用脑?全世界都知道他去俄罗斯出差了,一个月都没回来,我怎么吹枕边风?” “你……你的意思是我没用脑?” 池晚笑:“冤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池晚你——你给我等着!等我上位,有你好受的!” 池晚无奈摊手:“我拭目以待。” 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明知道封以珩不可能是她们任何人的所有物,却还是飞蛾扑火不停歇,与其这样不要自尊地为了男人争得头破血流,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多好? 人这一辈子,若能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两个人或贫穷或富贵地生活下去,相濡以沫,那不是挺好的吗? 蓝悠悠走出去几米,又突然返回,把手机给她看,得意地笑:“池晚,你的路走到尽头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手机屏幕上,一条微博正火。 身在俄罗斯的封以珩和一名高挑的女人手挽着手在逛街,被跟踪的狗仔拍到,行为举止,亲密无比。 哎呀呀,池晚心里诧异。 老公,你偷腥归偷腥,怎么嘴都不擦干净呢? 这下好了,又上头条了! 亏得她藏得好,媒体都不知道她就是封以珩的妻子,否则他三天两头偷腥被抓到,她不得被媒体围堵,连门都出不了? 这个问她什么感想,那个问她有什么打算,当着大家的面这醋她是吃好呢,还是不吃好呢? 池晚纠结的表情被蓝悠悠误会,以为她是面子上挂不住,踩着她的痛苦正高兴呢。 她把手机收起来,就好像她自己上位了似的,抬头挺胸:“所以我就说,女人没多少保鲜期!你以为你还得宠,封先生转头就可以甩了你!池晚,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是失败者!” 第25章 她就说是免费享有他封大总裁的情事伺候四年,谁有意见? “哦是吗?”池晚温柔地笑着,“倒是知道你是失败者,不过别拿自己跟我比,至少我成功过。” 她可是霸占着封以珩四年的正妻,合法的! 在大家眼里是她伺候他,可谁说不能反过来说的? 她就说是免费享有他封大总裁的情事伺候四年,谁有意见? 不服来战! “你——”蓝悠悠比又比不过,说也说不赢,气得半死,“现在你已经出局了,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她几时嚣张过?好低调的好不好,生怕被人知道她的身份,藏着掖着。 池晚一看时间不早了,也不跟她继续说了。 “哦对了,”走过蓝悠悠身旁,她停了一下,转头看她笑,“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感受一下,做为过来人我能告诉你,封先生的床技特别棒,欲仙欲死哦。” 微笑,眨眼。 看着蓝悠悠气得跳脚的模样,池晚觉得,心情真的不错。 “大白,你在干嘛?” “数钱。”池晚头也不抬。 小白过去一瞧,她正在清点首饰。 是她中午去西沉那边搜罗来的,这些首饰都是平时封以珩送她的,节日,又或者是他从什么地方出差回来,会给她带点小礼物,再或者他若心情好,也会随机地送她一些。 从某些角度看,封以珩这个老公当得实在是没话说,逢年过节也不会忘了她。 这么一想,她这小日子过得也怪舒坦的! 聪明的小白立刻懂了:“要典当?你这么穷啦?那我还是不要去远足了。” “宝贝儿,你别担心,妈妈有钱!你就是要出国旅游都没问题!” “不是说你出卖杂志社,被停职调查了吗?你确定这个月的工资还能拿到手吗?”小白捧着自己的脸看她。 “宝贝儿,你哪儿听来的?”池晚抬头。 “笑笑妈妈说的!” “……”笑笑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啊! “没有的事儿!你笑笑妈妈在骗你呢!” 接收到小白怀疑的视线,池晚急了:“几个意思啊宝贝儿?信你笑笑妈不信你亲妈妈?” “啊……好困,睡觉。” 池小白爬下凳子,晃着睡衣屁股上的小尾巴,进屋去了。 池晚一个人在客厅凌乱。 池小白,你这个小坏蛋! 遗传某人的吧? 睡前刷一刷微博,今天的艾特和评论数比平时都要高。闭着眼都知道是白天封以珩的八卦新闻留下的后遗症。 艾特最多的内容大致是这样:家有大男神你老公出轨了你造吗? 本着好玩的心思,池晚转了其中转发量最高的一条微博,并艾特了封以珩。 封以珩老公听说你出轨了,我和儿子在窗头等你。 闲暇之余,池晚又去瞄了瞄白天的微博,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戴着白色口罩,与以往不同,似乎有心保护。 因此也有网友猜测,可能那就是封太太本人,夫妻俩正在俄罗斯甜蜜地度假呢! 加上池晚这条有心调侃的微博,大多数人都将这次的八卦当成了饭后趣谈,说着笑笑就完了,没人当真。 八卦八卦,本就是不用当真的。 认真就输了! 池晚本想,封以珩现在正在和美人花前月下,肯定没时间刷微博,便把手机放下就躺下睡。 只是没一会儿,手机就响起了提示。 封以珩转了池晚的微博:乖,别闹。 看着那几个字,池晚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窝在被窝里发了会儿呆。 她在那条微博底下留了个言:晚安。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很快就被淹没在封以珩太太团的轰炸中。 只是莫名地就想跟他说晚安。 一秒后,手机再次提示新消息。 封以珩也回了两个字:晚安。 池晚怔了怔,笑了。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夫妻关系,这种一年四季都平稳如初的感情,一定是最美好的。 池晚这回发的是私信:还玩手机呀!小心美人儿生气啦,女人好难哄的哦! 呐,像她这样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老婆,上哪儿找? 封以珩没再回,所以猜,可能正忙着和美人温存呢! 放下手机拉好被子,入睡有几个小时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侧身的时候,右手放着的地方是空的。 她想起什么睁开眼。 窗帘没有全部拉上,点滴的月光投入房间,让她看清楚房内的设施。 原来在自己家啊…… 迷迷糊糊之间,她还以为在西沉的别墅里,身边睡着封以珩呢。 她又翻了个身,睡意有些减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有些空荡荡地,不舒服。 这种感觉……是依赖吗? 因为他不在身边,所以心里才会少点什么似的。 真是的……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迹象。 “大白你干嘛?”被池晚钻被窝的动作弄醒,小白睁开了惺忪的眼。 “打雷啦,怕你害怕!”池晚钻进去,一把搂住了小白。 “……明明是你自己怕吧?” “……” 讨厌,人艰不拆啊! “哎!”池小白叹了一口气,伸出小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大白,以后你没有封以珩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池晚反敲回去。 “你以后上哪儿找个更宠你的男人?” 池小白表示,真是愁坏了! “小大人!操心的事还真多!” 宠吗? 小白是这么想的? 唔…… “对不起,你还在停职调查中,如果真的证实是你做的,我想你这点工资都还不够赔偿杂志社的损失呢!你还好意思来领薪水?” 这是财务部给她的原话。 本想领了薪水去还车贷,奈何被告知不可以。 没办法了,本来也是准备去把那些首饰典当掉的,离了婚就没什么用了,女为悦己者容,封以珩都不看她,还打扮什么是吧? 换成钱,也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珠宝店。 “美女,你这些真的都要典当掉?”店员问她。 因为看起来都是上等货,价值不菲。而且看起来挺珍贵的,都已绝版,很难再买到。 “恩!全部。”池晚把自己面前的首饰再往前推了一些。 “好的,那我去验算一下,麻烦稍等一会儿。” “好。” 该店员收了首饰去里面,池晚没有其他事做,便准备随便逛逛。 总感觉到自己身上凝聚着一道视线,转过右侧一看—— 惊了一下。 江承允! 他怎么在这? 很快,她恢复镇定,微笑:“江总,真巧。” “恩,巧。”江承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池晚心里在打鼓。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如果她不转过身,他就准备一直这么看着她? 想想也是让人发毛! 池晚笑得自然,任江承允怎么打量,也看不出一些别的什么。 她真的变了吗? 变得没有心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 如果是后者,一个人的演技,真的能好到从来不ng吗? 江承允一步步走过去,池晚也不退,假装镇定地站在那,微笑着看他接近自己。 她不是神,做不到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第26章 送女朋友的礼物 面对江承允,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有太多想说,委屈的,难过的,无助的…… 可都被理智压了回去。 “江总怎么会来珠宝店?给女朋友买吗?” “恩,”他继续走近了些,停在她面前,“这对耳环准备送给女朋友做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他摊开手,手掌心有一对心形耳坠。 池晚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她很喜欢! 这是她的喜好,简单,漂亮。 可惜不是送给她的。 “挺好看的,你女朋友一定喜欢。”收起思绪,她笑道。 “喜欢就好,”江承允把手伸前一些,“送给你。” 她没接。 送给她? “江总,女朋友会生气的。”她笑说。 “没关系,她不会吃这种无谓的醋。我听说你被调查,做为大老板,送你点东西压压惊。” 杂志社的事,他听说了。 但莫名地就是相信,不是她做的。 对于他的接近,池晚现在后退了一步,表示拒绝,“不用了江总,礼物就应该送给女朋友。我老公会送我礼物的,就不麻烦江总操心了。” 江承允把手握起来往回收,笑:“你老公?确定不是干爹吗?” 他笑得那么淡然,那么无辜。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好看的笑容,但此刻配上的话却是那么尖酸刻薄。 其实她并不想否认什么,她与封以珩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层婚姻的掩盖。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 而高尚,并不能让她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活下去。 呵…… 池晚突然笑了一下,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这些年,她听过很多不同的声音,她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但今天,却再次感受到了心脏被针扎一般的疼痛感,轻轻地,那会儿一瞬间的痛楚。 原来她并不能像漠视他人一样漠视江承允的讽刺。 心还是会痛啊。 “老公也好,干爹也罢,那是我自己的生活,好像和江总没什么关系呢。” 她想,她的笑容应该有些勉强,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出来。 “也对,”江承允耸耸肩,似乎不准备再议,“那你老公呢?” “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还能回来?”他又笑,凑过去一些到她耳边,轻轻地问,“该不会是被甩了吧?让你可怜到……要典当首饰。” 江承允就在一旁,她依稀能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池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原来……他什么都看到了。 一步一步,把她拉到这圈里…… 他不跟她争辩,是坚信她做了别人的情妇吧? 瞧,他用的是“甩”,而不是“离婚”。 他做那么多,就为了看她此时输尽的样子吗? “对,我被抛弃了,这跟江总有关系吗?” 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眼里已有些湿润。 江承允换了个角度,就这样看着她,抬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帮她把耳坠戴上,两个人是很近很暧昧的距离。 “有关系,”他说,“你这样的可人儿,谁不要你,是他傻。晚晚,他不包你……我包。” 他的热气在她耳旁吞吐,唇轻轻地碰着她的耳。 她的全身更僵硬,像是定住一样。 好想……快点逃离这里。 “欢迎光临”店员甜腻的招呼声在店里响起,而后更欢喜,“封先生!” 封以珩这样的大客,无论去哪里,都是至尊无比的上帝。 江承允很明显地感觉到,池晚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微变。 封以珩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家珠宝店。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店里很熟悉的身影。 以他的角度看,池晚和江承允的位子可不太好,看起来就像—— 在亲热一样! 池晚已无所遁形,看向封以珩的眼神都有些心虚! 她看起来就像……被捉奸在场! 他不是在俄罗斯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先生!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店员殷勤地上前询问。 “我想看看项链!” 站在封以珩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蓝悠悠! 昨天还是失败者的她,今天却站在了封以珩的身边,她挽着他的手臂,视线抛向池晚,净是嚣张与得意。 池晚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上前解释? 封以珩的眼神看得她有些心慌了。 就在这时,江承允还嫌不够乱,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还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惊得池晚瞪眼。 她现在是进退两难,既不能去封以珩那边,也不能留在江承允这边;既不想让江承允知道她和封以珩的关系,又不想让封以珩知道她和江承允从前的关系。 该怎么做? 封以珩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走到江承允身边时停了一下。比较轻的声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说:“她喜欢带钻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池晚身上不属于她的东西。 事情终究是没有顺着池晚心里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封以珩一句话就暗示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她感觉到江承允放在她肩上的手用力了一些。 封以珩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去柜台了,没有同池晚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 他的表现,就好像在告诉江承允,池晚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就算他抢了他吃剩的,也没所谓。 池晚几乎是被江承允的力量硬生生地带出去的。 加之封以珩不在意的反应,她没有出声。 比起解释,或许他更需要的,是她的沉默。 “池晚!” 她被拉到珠宝店外的拐角,整个人被甩上了墙。 “包你的人,就是封以珩?”出去后,江承允的怒气就没有收敛,他一把将她的肩摁住,不让她反抗,另一只还没有戴上的耳坠被他愤怒地丢在了地上。 杂志社传飞了天,他不信。 她默认,他虽怒,却还是不信。 直到他亲眼看见,他即便不愿意相信,又还能怎样? 能改变得了她已经沦为金钱玩物的事实吗? 池晚觉得肩头很痛,但她没有反抗,对上江承允愤怒的眸承认:“是。”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认了便是。 她从不认为,她和江承允这辈子还能有什么牵连。 她只愿,离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他怒火中烧,眸子里仿佛有火光。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笑,“除了为钱,还能是什么理由?别再为我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就是钱。他给钱,我脱衣,就这么简单。” 明明她每个字都说得那么真诚,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你弄疼我了,”趁他发呆,她扫开了他的手,“江总,你的反应好大。只不过是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她为了什么而卖,都和你没有关系啊。” 他真是恨透了她! 恨透了她用这幅镇定自若的表情和他说着那些陌生的话!恨透了她用那么粗俗的字眼去形容自己!恨透了她明明说的是她自己,而他却气得要死!恨透了她的伶牙俐齿,堵得他哑口无言! 第27章 除了为钱,还能是什么理由? 池晚忽然笑得厉害了些:“江总,你可别告诉我,五年了,你还爱我?” 在池晚的刺激下,江承允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撩了撩头发,也是笑:“你想多了,女人只不过是消遣。” 他怎么会可笑地告诉她,是,他爱! 五年了,从未停止对她的爱! 她就像罂粟,在他心里疯狂滋长,让他无法忘却。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当年她忽然离开是有苦衷的!他要找到她,要她亲口告诉他真相,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 可结果呢? 她毫无留恋,再相见也仿佛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转头做了别人的情妇,而他却留在五年前的深潭之中,无法解脱! 想想也真是可笑! 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他付出吗? “江总,无论如何,五年前欺骗了你的感情,我感到很抱歉,你就当那个池晚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池晚一边说着,将左耳上的耳坠取了下来,放在他手中,“以及,我的确喜欢带钻的。” 她对江承允撒了谎。 他还记得她的喜好,她很意外。 她真的很喜欢那对心形耳坠,只是……那终究不会属于她。 坐在别墅里发呆,门开响的时候,她错愕了。 能开这里门的,只有封以珩! 和江承允分开后,她心里很乱,无处可去便躲到了这里。 本想蓝悠悠既然耍了些手段,今晚自然会留得住他,哪能想…… 他竟然回来了!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踩进拖鞋匆匆地下楼去迎接。这时封以珩正好关了门。 “老公!你回来了!”池晚的笑容难免有些讨好,走过去把拖鞋放在他面前,准备伺候他穿上。 怎么看怎么像做错了事的人正在想办法弥补。 封以珩换上了旁边的另一双拖鞋进屋,将跪在门口笑得跟花儿似的池晚无视到底。 “……”笑容僵了下来,铁打的她都觉有些尴尬。 心里闷闷地,更难受了。 呼…… 没事,应该料到的。 不管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感情,她都不该跟江承允有任何接触。 把手上的拖鞋放回原位,她上楼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门没锁,她缓缓拉开玄关门。 封以珩健硕的身躯站在花洒下,水从他的头顶往下流淌。 他的身体是精壮的,平日里西装革履,也能显出完美的身材比例,更别说现在。 “老公……” 她想至少解释一下,身体就被湿漉漉的他搂住。 封以珩将她扣在怀里,水洒在他们身上。 池晚很快也湿透了,躲不开他的禁锢。 她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衣型连衣裙,此时浑身都湿了,纤薄的衣料已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变成半透明。 如海藻般的长发过肩,亦贴在胸前。 她是正对着花洒的,水从她面上流淌过,很难睁开眼。 水很冰,封以珩在洗冷水澡。 他问她,语气阴鸷,比浇上脸的水还冰:“江承允碰过你哪里?” 封以珩并不问白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听起来,似乎默认了自己所看见的,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池晚心下有些冷意,知自己今晚恐怕是要受些罪了。 亲眼看见的亲昵举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她从未惹他生气过,因此也有些紧张他会怎样惩罚自己。 她摇头,“只是碰巧遇见了——” 她在想,或许封以珩是觉得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给他戴了绿帽子。 可是她没有! 她是冤枉的!她也不知道江承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碰过肩,亲过脸,”他说着白天看见的,“还碰过哪里,亲过哪里?” “没有——!” 她的唇被堵上。 被肆虐过,都红肿起时,他才移开,但视线还是要吃人一样。他捏着她的下颚,“碰过吗?” 她咬着唇,极其艰难。 最后闭着眼,赴死一般承认地点点头。 碰过! 那天在办公室,他强吻了她,她根本就躲不开! 封以珩的眸子里像是点燃了怒火。 属于他的东西,被侵犯了! 这种感觉,忍无可忍! 池晚又被吻住,但这一次,他是带着极重的情绪,不能说吻,他攻击得她身体后退,腰撞上了一旁的盥洗台。 她的唇瓣被磕破,浓重的腥味在浴室里蔓延开。 暴力将她的衬衣撕开,又问:“碰过吗?”语气更冷。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真的只是碰巧遇见——” 他一定是误会她和江承允做过苟且之事。 可那个吻,她身不由己,也并非她所愿! 只是封以珩并不准备听她解释。 他冰冷到恐怖的声音:“碰过吗?” “没有!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已有哭腔。 “疼……”她紧咬着唇。 但现在已无关于怒火,封以珩似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盈满了泪水的眼眸。 池晚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给的惩罚,她唯有承受。 这么多年他都很顾及她的感受,会带着她一起。 但这次没有,他第一次那么粗暴,像是…… 要把她撕裂一样。 好多想说的话,都渐渐地吞了回去。 算了,她的过往,她自己都不愿意提,他又怎么会愿意听? 池晚拥住身前的人,咬紧牙关,多痛都忍着。即使泪水溢出眼角,她也默默地承受。 他扣紧她的下巴,让她还湿润的眼看着自己,逼问:“喜欢什么款式的耳环?” “带钻的。”她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封以珩终于放过了她。 当晚,他们还和平常一样睡在一起,他不提白天她和江承允的事,也不说浴室里的不愉快,搂着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池晚失眠了。 她不知道封以珩到底在想什么,他信自己的回答吗? “还没睡?”封以珩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夜半问道。 池晚往他怀里钻了钻,一只手绕过去抱着他的腰搂住,声音轻轻地,带些委屈:“老公,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 现在他很平静。 所有的气,在浴室里已经发泄光了。 “那可以听我说了吗?我们真的没有……我是去典当首饰的……我想我们就要离婚了,我一个人搬家得花好多钱。”半真半假,委屈感给她加分。 封以珩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接着她的话说:“你可以问我要。” “可我不能要一辈子。”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封以珩这是拿着大刀放她脖子上磨来磨去,就是不砍下去吧? 她签了字都快两个月了,这离婚协议书还是没见到! 第28章 你今天好凶…… 他到底签了没有? 偏偏还不能问,怕他起疑。 “老公,中午不是和蓝小姐一起么?丢下蓝小姐一个人,她不会生气吗?” 蓝悠悠这会儿恐怕是睡觉都在骂她吧? 可冤枉,她也没想到封以珩会回来! “那我丢下你那么多次,你不生气?”他抚摸着她的柔发,黑暗中,低头看她被月光照亮的眸。 “不敢生气……”她看着他,“怕你不要我……” “可我最后还是不要你了。” “那不一样,我多享了你四年的宠爱,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公,我可以每天抱着你,和你说早安晚安,这是其他女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封以珩必须承认,池晚这些话够假,可听着就是舒服。 明明知道她在顺着自己的意思回答,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池晚,够乖,够聪明。 “乖,睡吧。” “疼,睡不着……”她贴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哑,“你今天好凶……” 她的声音轻轻地,带着几丝委屈。 “先睡吧,明天记得去买药。”他是凶手,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粗鲁。 本就是带着怒气的,能温柔到哪里去。 封以珩揉搓着她的黑发,声音低沉:“还没离婚之前,离江承允远点。” 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离了婚,她和谁在一起就和他无关了,但现在,她必须不能。 虽然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但男人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 池晚差点脱口而出“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这要是说了,他一定以为她急着离婚去江承允身边,好不容易才结束的惩罚恐怕又要开始…… 老实说她并不想受罪,那样的侵占,她到现在还有些怕怕的,一次就够了。 “老公,离了婚,你会娶蓝小姐吗?”她转移了话题。 “不会。”在池晚看来,与其说没有犹豫,不如说他看起来都没考虑过! 那么说来…… 蓝悠悠不会是促进他们离婚的人。 是谁? 难道……是那个戴口罩的女人?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刻意的保护,所以他们才会猜测那是他妻子。 但做为封太太的池晚而言,视角就更明朗了,不是她,那么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封太太。 唔,不管了,他娶谁关她什么事?早日放她出笼子便好! 临近早上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有明媚的阳光,有绿绿的青草地,有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转了过来,她却看不清他的脸。 梦境忽然破碎,变成了黑暗,一片漆黑之中,无助的哭声响彻。 她醒过来,枕头都湿了。 被梦境吓哭,是这几年来头一次。 正因为梦里什么都没有,才更加可怕,恐惧会在那片黑暗空间里被放大无数倍。 可能因为江承允的出现,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事。 翻了个身,发现封以珩不在了,她这才敢哭出声来。 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那种感觉了,真难受…… 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掩盖住了黑眼圈,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无常便出门了。 什么叫阴魂不散,她总算是感受到了! 蓝悠悠一直潜伏在小区外,她一出现,她就突然蹿了出来,一桶冰水朝池晚泼了出去。 池晚顿时狼狈不堪,浑身湿透了,冰得她抱住了双臂。 她叹了一口气,不准备浪费力气跟她泼妇骂街。 算了,好在不是硫酸,惊吓完了就没事了! 昨晚被封以珩折磨了好久,现在身体还软的,实在没精力应付她。 扫扫身上的水,她说:“蓝小姐,你不是成功上位了吗?通告很快就来了,泼我干什么?” “你少在那装蒜!封先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是你耍计谋是谁?你这种贱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池晚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真巧,蓝小姐这种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封以珩结婚了便罢,全世界都知道封以珩有老婆了,她还上赶着要黏上去,小三当得那么彻底那么高调的,她还真是只见过她蓝悠悠一个! 对于自己这个三天两头就传绯闻的老公,池晚早已司空见惯,有时候还会和小白一起研究哪个漂亮点,淡定得自己跟他没半分关系似的。 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光彩不到哪里去,各过各的便好了,还非要找上去告诉别人:喂,我也是后宫佳丽那三千人中的! 光荣吗? 至少在蓝悠悠之前,并没有哪位绯闻情人嚣张自信得找上门来的。 所以池晚一直觉得,以他的口味,至少会找那种守口如瓶的低调聪明女人,而不是蓝悠悠这种胸大无脑的。 难道封总吃腻了一种风格的,近来准备换换口味? “说话啊!你什么意思?我哪种人了?” 扫扫自己身上的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你属于哪种人?那种对封以珩是真爱,不管他有没有老婆都要和他一生一世的人?又或者不管他贫穷与富贵,都要陪他到最后,生死与共的人?” 池晚笑了一下,总结道:“可惜,你不是。我来告诉你你是哪种人,你是明知道封以珩有老婆了还要上赶着做小三,甚至妄想拆散别人家庭上位做正妻的卑微的人。你爱封以珩?你爱他的钱,你爱他的权,你爱和他在一起后得到的任何利益。封太太的确要易主了,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难道是你吗!”蓝悠悠愤怒,“池晚,我真想不通你究竟是怎么敢这么冠冕堂皇地说我的!把自己说得有多高尚似的,你自己不也是为了钱而脱裤子的下作贱人!” 顿了顿,池晚停住的笑容又展开:“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是了吗?我是啊,我本来就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蓝小姐,你放心,既然我做了表子,这贞节牌坊你就是硬塞给我我也不收。” 蓝悠悠愣住了。 这不是她预期的节奏! 池晚这个人…… 真的太难看懂了! 她们吵得厉害的时候,不是应该斗个你死我活吗? 她突然间什么都承认了,根本不用她骂,这叫自己怎么接下去? “哦对了,下次你记得想办法留住他,欲求不满的封先生太可怕了。不然受罪的总是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昨晚她要是留住了封以珩,她至于受罪吗? 猪一样的敌人也是挺可怕的! “你——”蓝悠悠气得手都抖了,对着池晚的背影怒吼了一声,“池晚你这个贱人!” “小白妈妈,你也来接小白吗?” 幼稚园门口,池晚刚下车,就看见了旁边车位的贝贝爸。 因为杂志社还没有给她消息,池晚只能呆在家里,闲来无事,便亲自来接小白。 池晚跟他打了招呼。 因为在咖啡厅都说清楚了的缘故,倒也不是很尴尬。 小朋友们一一被家长接走,贝贝也出来了,就是没看见小白。 还不等池晚问,贝贝就焦急地说:“小白妈妈!你快点去找小白,好凶的蒋妈妈来了!” 第29章 这些钱够你们花一个月了吧?还是一整年? 池晚心里疙瘩了一下。 幼稚园里小霸王蒋涵宇的母亲,为人强势,非常宝贝和溺爱儿子。 “小白!”池晚猛地推开门,大家的视线都抛了过来,连同小白一起,皱着的眉头更皱了。 “发生什么事了?”池晚急冲冲到小白面前,紧张地询问。 “小白摔倒了!是蒋——唔……” 小白的身旁是一名小丫头,是他班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家长一把给捂住了,笑笑说:“小孩子胡说八道,别当真!” 其实,是小孩子不会撒谎才对! 很明显小丫头的意思是,小白摔倒了,是蒋涵宇做了什么。 但她妈妈却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显然是早就知道了真相,但不想得罪蒋家。 池晚抓住小白的手掌翻开一看,手心因为摔倒已经磨破了,顿时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 小白把手缩了回去,摇摇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手都破了!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只是一点点小伤,但这让池晚心里却很难过。 幼师匆忙过去,将池晚拉去一边劝说:“小白妈,这件事你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吧!” 原来,那小丫头是蒋涵宇喜欢的小姑娘,但小姑娘却不睬他,总喜欢粘着小白,这让小霸王非常不爽,一气之下暴力推了小白。 因为蒋家不小的背景,老师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正在劝骗小白别跟家长讲,就在这时,池晚出现了…… “不行!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白妈——”幼师去拉池晚,很是为难。 池晚不管,这件事她不想算了,公事公办,准备拉小白走。 这时蒋太太却突然站了起来,做出了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意外的举动。 她打开手包,将现金从池晚和小白的头顶撒下来:“这世上还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吗?想要赔钱你就直说吧,你儿子就是我家宝贝儿推的怎么了?这些钱够你们花一个月了吧?还是一整年?” 现场就像下钱雨一样。 面对这种直接的羞辱,幼师在一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蒋太太……” “宝贝儿,咱们走!”说着,也不管现场如何,拉着神奇的蒋涵宇就走了。 池晚置身在钱堆里,隐忍难受,那一刻蹲在小白面前的她双眼瞬间湿透了。 “小白,对不起……” 让小白这么小就感受这个世界势利的一面,而她却无能为力为他解决,她心如刀绞。 池晚的突然落泪,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打闹,就算没有道歉,大人也不至于先于孩子哭了吧? “这……”小姑娘的妈妈站了起来,“老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逃似的离开,总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 “大白,你哭什么?你看,我没事,都不流血了。”小白站在那里,举起自己的手掌。 真的不是什么大伤,只是小孩子摔倒擦破了皮罢了。 没人知道池晚心里在难过什么。 握住小白的手掌,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见她还在哭,小白抽出小手擦了擦她的眼:“别哭了,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吧。” 小白的懂事却让池晚的眼泪流得愈发停不下来。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白皱着眉头,很不开心。幼师一定也像劝她一样劝过小白。 现在为了安慰自己,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池晚突然一把抱住小白,搂在怀里什么也不做。 “大白——” “让妈妈抱会儿,就一小会儿。”池晚轻轻地靠在小白的小肩上,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白不动了,乖乖地。 有些事她藏在心里太久,今天的事只是导火线,一下子点燃了隐藏的火线,让她的内心爆炸了,堡垒坍塌。 所有的罪她一个人来受,多苦多难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她不舍得小白受一丝委屈。 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如果小白是封以珩的儿子,那他一定不会受任何委屈,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护着小白的对不对? 幼师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小白妈妈,那这钱你还要不要……” “要!”小白忙不迭地接道,把那叠钱收了过来,“当然要了!道歉值几个钱,还不如钞票来得实际!” 池晚:“……” “哎!这钱这么好赚,早知道我把左手也擦破了!” 池晚+幼师:“……” 小白转身,把钱放到池晚手中:“来,大白,去买条漂亮的裙子,小爷付钱!” “……” 池晚哭笑不得,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雨过天晴了。 罢了,小白没事就好,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孩子担心。 “恩,走吧,回家了。” 幼师有点郁闷,刚刚还有点担心解决不了呢,结果……就这么解决了?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都有白头发了。” “哪里?” 池晚手快地拔了下来,却不给他看:“啊看错了……原来是灯光啊。” 下一秒,池晚的身体就转了个圈,被他搂住在怀里,不信她真的看错,“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打着……”池晚笑着,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将你吃下肚的主意!” 唇被攫住。 是夜,是谁要将谁吃下肚,显而易见。 她只是突然很想知道,小白和封以珩,究竟有没有父子关系! u盘事件并没有结果,池晚的嫌疑仍然没有洗清。但她却提前回到了杂志社。 知道是大老板的意思,其他人也就不敢有什么微词了。 回到杂志社,走到门口就接收到办公室里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她还以为是因为江承允特赦她的缘故,结果蒋欣跑来,将她拉去一边,给她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正是两天前她被蓝悠悠泼水的一幕,竟然被人拍下来传上了网。 因为隔得比较远,所以声音是听不到的,短短一分钟的视频被传到四方,标题是正妻vs小三! 不过此刻在众人眼里,蓝悠悠是那个正妻,池晚反倒成了那个小三! 虽然离得挺远,但池晚却是正对着镜头的,所以他们不一定认得蓝悠悠,但却一定认得池晚! 这也就是她被注视的原因。 有了这一幕,池晚被包的言论就更加真实,他们的视线当中带着众多讽刺的意味。 或许他们并不能明白,池晚做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是怎么敢装得这么高尚的! 面对蒋欣的疑问,池晚随便敷衍几句,没有在意。 不一会儿,薛笑笑也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那疯女人是谁,干嘛泼你?” 池晚走出开放办公室,不让他们听见。 “还不是蓝悠悠。自己留不住男人,到我这来发疯了!阿秋——害我感冒了。” “她啊……她我就放心了,战五渣!没死在你手里算好的!”薛笑笑哈哈一笑。 第30章 带钻——你喜欢的! “损友!” “要不你教她几招留下封大总裁的绝招,别的没有至少她胸大嘛!封总喜欢吧?” “去你的,我哪有什么绝招!” “骗人!好姐妹还瞒!你没点绝招,能留住人封总那么多年吃不腻啊?死丫头……你准是花样多多吧?让男人……恩?舍不得离开你的温柔乡!” “不跟你说了!”池晚匆匆挂掉了电话,因为她看到电梯门开,江承允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怎么纡尊降贵来这了? 总觉得不是好事儿,所以池晚马上转身走。 “站住!” 可惜她逃不了,早被江承允发现。 收拾了一下表情,转过身是笑脸,“江总。” “还知道自己做亏心事了,看见我就跑?”江承允哼唧了一声,走到她面前。 “没有!”池晚还是笑,“刚刚没看见。要是看见江总了,一定会打招呼的!” 江承允呵呵她一脸。 不信!分明是看见他才跑的。 “跟我进办公室!” 池晚没办法,呼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去。 她可不认为上次珠宝店一遇之后,他还能对她和颜悦色! 他想做什么? 池晚乖乖地站在办公桌前,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啪嗒”一声,一个小盒子被他丢了出来,滑行一段距离停在她面前。 江承允唇角一勾,“带钻——你喜欢的!” 她不是喜欢带钻的吗? 行,买! 钻石而已,他买不起吗? 此时,江承允靠在老板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池晚。 很可惜,她没有表情,也没有伸手去接。 “不打开看看?”他勾唇看她,“怎么?收惯了封以珩送的礼物,看不上我的了?行,你说,他给你送什么,我只送比他贵的!” 他看不到那一瞬间她心中的苦涩。 强忍下一股冲动,她扯开嘴角,微微俯身,伸手将桌上的那个小盒子取了过来。 “不用看了吧,江总出手的,一定是上得了台面的。” 江承允摊手,微笑,“看看吧,不喜欢就丢了。” 当着他的面,池晚打开了小盒子。 在灯光照耀下,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这就是很多女人一生都在追求的饰品。 明明不喜欢,却还要装作一副收到惊喜的样子,“怎么会,做工很精致,最重要的是钻石又自然又漂亮!眼睛都闪瞎了!谢谢江总!很贵吧?” “价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喜欢。只要是你池晚说得出的,我都买给你!” 他站起来,走到池晚身边,俯过身去替她戴上。 “被封以珩的女人欺负了吧?他不为你出头么?趁早到我身边来,我宠你。” “一只破鞋而已,江总怎么那么感兴趣呢?” 她怎么会认为,现在到他身边,他会宠她? 只不过是另一个牢笼罢了吧。 “没关系!”江承允笑道,“我不介意。” 她不说话。 “你不是爱钱吗?那我就砸钱,砸到你心甘情愿伺候我为止。”他说。 这是**裸的羞辱。 “是吗?”池晚笑,“那我就拭目以待,江总愿意为我花多少钱。太少我可不愿意。” 她就知道,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的。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的温唇似是故意触碰到她的耳。 池晚的身体有点僵,但她在努力地表现自然。 江承允笑:“晚晚,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耳朵那么敏感?” 他感受到了她的紧绷感。 他轻舔她的耳朵,让她的身体更加紧绷:“告诉我……你多少钱一晚?” 池晚试着推他,没推动,隐忍着说:“还没尝够被金钱包围的味道呢……我还想多享受会儿被追的滋味,男人,太容易得到手的……就会弃之如履吧。” 她一撇头,躲开他的触碰。 “耳环我多的是,一对耳环就想得到我,江总是太小看我的价值了。” 江承允不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也对,太容易追到手,也没有挑战性,我就看看,你吃得下多少!” 转过身,她的脸上笑容坍塌。 真难受。 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池晚勾引了大老板的事,当天杂志社就传开了。 继包养池晚的老总成谜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大老板江总首先沦陷了! 池晚从进办公室开始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出来后耳朵上多了一对闪瞎他们眼的钻石耳环那是谁都看见的。 茶水间。 “真是想不到……她也太有手段了!居然直接爬上大老板的床!我说呢,怎么无缘无故就被特赦回来了!” “天呐!这个池晚也太贱了吧?染姐说得她好像真的很厉害似的,结果只是在这种事上!” “本来就是吧?染姐不是说了,主编以前可喜欢她呢!八成是早就被上过了!要不然,她哪来的实力当分版主编?” “咦……为什么这种女人能那么吃香?” “拜托,如果你是男人,要是有个女人在你面前脱光勾引你,你不心动啊?江总也是凡人么!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随便给她点甜头,能有什么不一样!” 说的人都笑起来。 “晚姐……” 蒋欣脸色铁青。 八卦的女人们先是吓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该觉得丢脸的,是池晚才对! 有人站了起来,一脸的嫌弃:“哎,这里的空气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闻呢……咱们还是走吧!梅毒来了!” 其他人虽然不说什么,但都站了起来。 “喂扬琴!你们别太过分!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池晚没有表情地走过去坐下,但蒋欣却叫住了她们。 扬琴转头不屑地说:“怎么难听了?不都是事实吗?她池晚既然敢做,那就别不敢承认!” “不就是一对耳环吗?你们怎么知道不是大老板觉得晚晚受了委屈,送她点东西压压惊?” “哟!大老板还管这些呢?我也受惊了啊,怎么不见大老板送我东西,给我压压惊?” 蒋欣说不过她们,气呼呼地回来。 “气什么?”池晚完全像个没事人,喝着自己泡的咖啡,“来,喝咖啡吧,都泡好了。” “你还有心情喝咖啡啊!”蒋欣又佩服又无奈。 “怎么没心情了?我不得喝得精神点,为大老板鞍前马后,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池晚笑着,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钻石耳环,“漂亮吗?” “……”蒋欣实在无语。 池晚刚回来,没她什么事儿,就主动请缨帮a组的同事买点心。 “江承允送你钻石耳环?他到底想干嘛?” 池晚戴着蓝牙,电话那头是薛笑笑。 她并不像所看见的那样无所谓,至少,得找个人诉说一下,心里也舒服点。 “还不简单,想上我呗!” “……晚晚!”池晚说笑的时候,薛笑笑不开玩笑了。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的人,也只有她知道,池晚当年有多崩溃。 第31章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江承允真相! 现在她能用这样的口吻玩笑她和江承允的关系? “晚晚,你别这样了!你干嘛这样折磨自己?当年的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江承允真相!” “笑笑!”池晚皱眉,“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都过去了。是朋友就不要说。” 薛笑笑没办法。 “我迟早得把我自己憋死!” “先不跟你说了。” 池晚匆忙挂断。 今天她还真是走哪都躲不开! 怎么又是江承允?他还没走吗? 池晚正准备绕开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另一个人:向染! 因为好奇心驱使,她并没有走掉,反而走近了些。 “江总……这是我亲手做的甜点。” 池晚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江承允的表情。 他皱起了眉头。“让开。” 向染送出甜点的手僵在半空中。 池晚看不见她的脸,但现在一定挺尴尬的。 “江总……”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向染和主编好像有点什么的,之前有看到他们单独相处,举止暧昧。她当自己没看到,那是别人的生活,不想干涉。 “我说让开。” 江承允只管走过去,手一挥,向染送过去的甜点盒子就摔在了地上。 向染错愕了。 池晚也有点意外。 他这种方式的拒绝,完全没有想过给女方面子。 江承允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她说道:“女人我最讨厌两种,二手女人,和送上门的女人。” 现在他们换了方向,池晚看见了向染的脸,很难堪。 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池晚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向染似有不甘地说道:“那池晚呢?凭什么池晚是例外?她两样都占齐了!江总你是不是不知道,她跟很多男人有染——” “闭嘴!”江承允皱眉,语气更加阴鸷,“你们也配跟晚晚相提并论!” 向染的话,惹怒了他。 尽管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已成定局,他可以欺负她,但还轮不到其他人对她说三道四! 池晚退回来,贴在墙壁上,心里有些异样。 不是说不爱了吗?在别的女人面前这样肯定她的地位,真的没关系? 江承允头也不回地走掉,并没有看到藏在一边的池晚。 本来准备等向染也走了再走的,谁知她发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池晚笑:“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信吗?” “你开心了吧?”向染面目可憎,“池晚,你到底有什么好?一只破鞋,江承允都那么宝贝你?我有哪里比不上你吗?我至少比你干净!” “我就算说那是爱情,你也不信啊,”池晚笑得好无辜,“文艺点说,有的人就算再好,也比不上他心中的那个她。更何况你还没有多好。” “你这个女人!”向染气不过。 看着那只手,池晚望向她背后,笑:“江总。” “你唬谁呢?”向染当然不信,江承允不是刚走! 这个女人! 自己得不到的她唾手可得,就敢这么嚣张吗? 愤怒之下,向染猛然推了她一下。 “我失败了,那是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恬不知耻地脱衣服勾引男人!池晚,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女人!” 江承允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眼睁睁地看着池晚向后摔去。 他的身体是本能地前倾的,但到底是来不及冲过去。 “你觉得你们的差距只是谁脱了衣服谁没脱吗?”江承允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信你就试试!” 向染一怔。 怎么会!竟然真的…… 池晚这个女人…… 她就是故意的! 向染紧抿着唇,背对着江承允的她也还是难掩难堪。 他的意思不就是…… 就算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感兴趣? 江承允在,她不敢放肆,狠狠地瞪了池晚一眼,疑似含泪逃离了这个地方。 江承允带着怒意走过去,“为什么不躲?” 向染的动作很大,她明明知道她要出手,却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若躲了,怎么能看见你为红颜怒?”她说笑。 为什么不躲…… 或许……是想看到那一瞬间他关切的眼神。 他心里还有她对吗? 江承允忽然注意到了她的手臂。 她摔倒的地方有盆栽,被粗糙的枝条划了一道。 尽管只是冒冒血色,划破一层皮,但江承允的眸子里显然升起了比刚才更甚的怒意。 “你是笨蛋吗?” 这个女人! 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啊……破了啊……”她并不在意这点小伤,“江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江承允想说的话,在看到她那副疏远的神情后吞了回去。 “江总,请你就当没看见吧,可别做多余的事。当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池晚留下一枚笑容,清新淡雅,让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傻丫头。 江承允心情杂乱,烦得一脚踢翻了盆栽。 她早已远去,为什么自己还要停留在原地? 忘不了吗…… 难道真的忘不了她? 夜晚,池晚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封以珩发来的信息,让她去西沉区等他。 “又是封以珩?”正在打游戏的小白头也不抬地问。 “啊……宝贝儿……其实……” “去吧!”正在池晚担心小白会伤心时,他却淡定地腾出手挥了挥,“记得穿那条红裙子,我喜欢。” 蒋妈妈丢下的钱买的连衣裙,小白陪挑,愣是选了一条价格正好的,用得一分不剩,说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大红色,非常鲜艳。 “……” 大晚上她穿得这么艳去找封以珩,他会不会以为她是哪根筋不对? 池晚并没有想到封以珩会比自己先到。 门一开,封以珩穿着家居拖鞋正从二楼下来。 “老公,你怎么先到了?” 封以珩正在看文件,也没抬头看她,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一边往下走,说:“怎么这么晚。” “巴士晚点了!”池晚也换好拖鞋,轻巧地进屋去。 封以珩停在了某阶阶梯上。 他思索了一下说:“先住着吧,反正空着。” 就像今天,回来不能第一眼看见她笑脸相迎,心里总觉得少些什么。 这样想着,双眼眯了一些。 习惯了? 都四年了。 “不行啊,这里住了四年,我都有感情了,得趁最近多习惯一下新住所……这里应该很快有新的女主人吧?老公,我什么时候正式搬走啊?”她趁机不动声色地询问。 “离婚的手续jason在办了。” 其实早就办好了,离婚协议书一直躺在抽屉里,还没有给她。 封以珩顿了一下,“不用搬了,回头我跟jason说一下,这里留给你,继续住吧。” 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就算离婚她也是分文不得的。 封总这是怜悯心大发,可怜她么? “还是不要啦!物业费好贵的啊,吃不消的!” 封以珩抬头,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愣了一下。 他从没见她穿过大红色的服饰,这骤然的换色,让他眼前一亮,差点没一脚踩空。 第32章 我是你老公,被人欺负了都不跟我说? “怎么了老公?不好看吗?” 踩下最后一步阶梯站稳,看着她说:“好看。” “真的啊?”池晚心花怒放的模样,笑得灿烂无比。 “恩。” 红色的高腰连衣裙,荷花样式的裙摆只遮到大腿过,将她的丰胸,细腰,长腿,映衬得完美无比。 魅惑的眼妆,烈焰红唇,清爽的高马尾,额前没有一丝多余的发。 池晚上前几步,蓦地抱住了他的腰,抬头看他,“为你打扮的,喜欢吗?” “喜欢,”他很诚实地告知,轻点她的眼,“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她不语,踮脚索吻。 封以珩享受着她的技巧,呼吸有些沉重。 “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些什么?”他看着她。 池晚睁着无辜的大眼:“我爱你?” “蓝悠悠的事,不准备报备一下?” “啊,老公你怎么也看到了!” “我是你老公,被人欺负了都不跟我说?” 如果不是言清特意将视频拿过来给他看,或许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两手搭在他肩上,笑容美丽:“我老公那么忙,不舍得拿这些琐碎事烦他啊。” “我怎么那么爱你呢?”封以珩笑,轻搂住她的腰,将她吻至窒息。 午饭时间,池晚应邀和蒋欣出去应付饭局。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池晚也没问是谁,只是陪着蒋欣一起去,给她壮壮胆。 “我去下洗手间。”池晚离座。 走到洗手间附近,突然看到了熟人,她停了一下,回走几步。 “高律师?”封以珩的御用律师! “喔——池小姐!怎么在这遇见你了。” 高杰森从座位上站起来。 “在等人啊?” “是啊,约的人还没到。” “那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呃这……” 主要他是怕她要跟他谈封以珩的事。 但池晚不管他点头了没有,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高律师,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我就想知道,离婚的手续到底办到哪儿了?” “呃……” 池晚这么一问,高杰森便知一二了。离婚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但她却还不知道,这就证明有些事他是不用多嘴的。 高杰森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被封以珩重用那么多年。 “池小姐,有关细节我真的不方便透露,你看……” 和高杰森打过几次交道,池晚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作罢。“那好吧,不为难你了。” “谢谢谢谢!不过池小姐,我可以告诉你,快了!” “谢了。” 可谁知道快了是多久呢? 本想从高杰森这问出点什么,现在看来没希望了,她还是慢慢等吧! 从洗手间里回来,餐厅里悬挂的电视机正在播报一则新闻,有记者报导发现,嫩模蓝悠悠沾边的近期广告遭了秧,全被撤下来,具体原因未知。 好多人都在莫名其妙,但池晚却知道,这事跟封以珩脱不了干系。 蓝悠悠一直喊着是她害了她,这回成真了! 回到座位上,已经只剩下那个男人一人了。 “蒋欣呢?” “她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池晚坐下等了会儿,也不见蒋欣回来,这时她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临时家里有事先走了,落了东西在桌上,让她帮忙转交给对方。 是一个文件袋,池晚只负责转交,也没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递给那个男人之后,她便离开了。 那时她并不知道,阴谋正在向她靠近。 新一期的《星风》一出,突然闹了起来。 蒋欣组稿撰写的一篇稿子,被告抄袭《新娱乐》,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蒋欣因此被停职调查。 “我相信你,清者自清,总会查清楚的。”池晚安慰蒋欣。 但第二日,杂志社却收到一份匿名快递,正是前几日她将文件夹递给那个男人的照片。 那时所有人恍然大悟。 而池晚也终于知道,那个男人就是—— 《新娱乐》的执行主编! 真相终于大白! 是池晚吃里扒外,弄臭《星风》的名誉。 那一瞬间,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一开始想到的时候并不想相信,但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为什么会让无关紧要的她陪同饭局? 为什么蒋欣会中途离席? 这一切都只是个局而已。 她根本就不认识《新娱乐》的人,更别提什么执行主编。 文件是蒋欣让她交出去的,所谓的真相。 她只是没想到,人心已经丑陋到谁都不能相信了。 至少在此之前她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将她送上断头台的,会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 想到这,面对众人指责与唾弃的池晚却忽然笑了,让所有人莫名其妙。 想她也是那么早就入了社会的,竟是没想到会先栽了跟头。 舟舟就像当年的蒋欣一样,义愤填膺:“池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们欣姐对你掏心掏肺!处处维护着你,说你的好,你竟然背地里暗算她!还能有点良心吗?” 蒋欣手下的人都在为她抱不平。 蒋欣这人平日里对组员好,人缘不错,现在她被自己人背叛,谁看了都生气。 加之自池晚来了之后,但凡她受不公平待遇时,蒋欣总是第一个出头为她说话,这是全社的人都看见的。 此时,就连b组的人都看不下去。 “真是好一出宫廷大戏啊!蒋欣啊,以后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别再把好心喂了狗,咬的时候可疼了!我们看着都替你心寒!” 蒋欣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池晚做为众矢之的的“罪犯”,却站如松,腰杆笔直。 “要不是有人拍下这组照片,我们欣姐真是冤枉死了!” 照片中,有一张是有蒋欣在场的,那文件夹也入了镜,她之前跟向染保证那篇稿子的确是自己写的,说自己不小心落在了什么地方,但不记得。 “就是!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她以为挤下了欣姐,主编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吗?” “总编!这件事你一定要还我们欣姐一个公道!” 向染并不发表意见,笑问孟启:“怎么办?她可是有大老板罩着的,我可不敢动她。” “这……”孟启也是心有戚戚焉。 事已至此,池晚也不多做留恋了,“行了,我走就是。” 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是害她出局的蒋欣。 多少都有些惊讶,她不找大老板吗? 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赶走了! “晚姐……”蒋欣心有愧疚,已是不敢抬头看对面的池晚,“对不起……”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从她明白事情是自己摆的局开始,她都没有骂过她一个字。 而现在,更是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对面。 蒋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逃避视线。 池晚也没什么异样,慢慢地喝一口咖啡,看着她说,“蒋欣,几年前你刚入社的时候,我问你怕不怕职场争斗,你说不怕。这样一想,真的是呢。” 第33章 她可是有大老板罩着的,我可不敢动她 她在笑。 “蒋欣,几年前你刚入社的时候,我问你怕不怕职场争斗,你说不怕。这样一想,真的是呢。” 她在笑。 蒋欣沉默。 几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一瞬间,好似还在昨日似的。 池晚一提,她就想起了那时候的事。 “五年前你妈妈做手术,你筹不起钱,我帮的你,”池晚继续平静地说着,“你说一定会报答我,我说不用,我帮你并不是想你报答。我不求你报答,却是没想到你反而对我下手。” 蒋欣的手抖了起来,两只手互相握住。 “我刚进《星风》,就跟向染杠上了,我总是赢她,结了不少梁子。当时你跟着我,这些事你都知道。你到现在还在《星风》,我竟然没想到原因。” “我当你还是那时候刚入社会的小姑娘,原来你也已经被世俗漂染。向染答应你什么了?” “执行主编。”蒋欣说,却不敢看池晚。 “原来如此……”池晚明白,却笑了,“我只值一个执行主编的位子啊。” 蒋欣忽然听到擤鼻声,惊了一下,抬起了头。 池晚看着玻璃窗外,眼眸红红。 “我真的觉得我活得挺失败的。有时候觉得累,想想重要的人,便又咬牙挺下去。我习惯了微笑,即使输光也要笑着去死,骗不了其他人,也能骗骗自己的,你说是吧?” 她转过来,蒋欣毫无防备地撞上她的视线,心里顿时闷得慌。 “晚姐……”她从来没见过她哭,当年他们一起奋战过,池晚一直是个八级台风都吹不倒的女强人。 “蒋欣,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吗?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友情没了还能找回来吗?但凡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你,真的让我心寒。原本觉得,这个杂志社有再多的嘴脸,也还有你站在我这边,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原来都是假的。” “对不起……晚姐真的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职场如战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我教会了你,却误了自己。现在的结果也是我自己应得的,谁让我错信了你呢?” 池晚就算在流泪,她也还是能笑着去面对。 蒋欣也止不住哭意,“晚姐……你就算骂我也好,我……” “我有点累,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想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就算我说原谅你,那也是假的。但我也不会恨你,心就那么大,不会留给你的。蒋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池晚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外面的天已经灰了,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样。 真的挺难受的。 吸了吸鼻子,迈入了川流不息的下班高峰期人群中。 池晚没回家,小白以为她加班,薛笑笑打不通她的手机,就打给小白询问,得知她并没有回家,不禁担心了起来。 “哦没事!那笑笑妈妈先挂了,小宝贝你乖乖的啊。” “恩!” 小白挂了电话,并不尽信。 他也试着拨打池晚的电话,不通。 池大白,你又让人担心了! 池晚的酒量并不好,但她还清醒,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便付钱离开。 已经记不得中途有多少男人上前搭讪了,都被她打发走。有人就算想趁她之危,酒吧里人那么多,倒也不敢真的乱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来喝两杯,也成了她解压的一种方式。尽管第二天头会很痛,但痛了反而可以不用去多想,也挺好。 酒吧外面停着很多出租车,看哪辆顺眼选哪辆,直接钻了进去。 “美女,去哪儿啊?” 池晚此时头就已经有些晕了,整个人趴在了后排座上,轻声嘀咕着:“西沉区……” “叮咚——”别墅的门铃被按响,的哥只能祈祷家里有人,不然这趟就白跑了! 一路扶着池晚上楼,如果家里没人,她醉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把她“放”在哪儿了! 刚出浴室正在擦头发的封以珩停了一下。 没带钥匙? 门铃又响了几次,他微微皱眉,慢步下楼去。 最近几次他们反了过来,总是他先到家等她。 门一开,的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没扶住池晚,手一松她就跌进了封以珩的怀里。 还好封以珩手快,接住了她,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皱眉。 结婚四年,他并不知道她居然会喝酒? 他见过池晚的千姿百态,清甜的,可爱的,天真烂漫的,娇媚的,性感妖冶的…… 却没见过……醉得站不稳的? “有人在家真的是太好了!”的哥说,“先生,你太太手包里的钱不够付……” 封以珩想,或许他还该谢谢司机并没有趁人之危? “老公……”池晚抓着他的手臂抬起头,双眼眯开一条缝,“我没醉……我还能走……” 说完,放开封以珩自己往屋里走。 封以珩:“……” 他让的哥等一下,暂时没管池晚,先回屋里拿了钱。 “先生,多了——”的哥是个耿直的人,一看是多一倍的钱。 “不用找了,当是你安全送我太太回来的酬谢。” 封以珩关门回屋,将池晚拉过来:“为什么喝得那么醉?” 明亮的灯光下,池晚的下巴贴在他还湿漉漉的胸膛上,双眼迷离,唇角一勾,醉醺醺地说:“老公……还是你最帅了……” 说着,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 “……”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姑且信她一回。 下一秒,池晚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滚烫的脸贴在他身上。 “老公……还是你对我最好……你不会伤害我……” 封以珩僵了僵。 他的身体被她湿润。 她哭了! 封以珩骤然怔住了——被突然哭泣的池晚。 除去上次看见她眼红不算之外,这一次他亲眼见到她哭。 又是谁,动了他的人? 池晚扑在他怀里,借着酒意肆意地发泄着。 抱住封以珩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个熟悉的怀抱那么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正疼着的心有了一些安慰。 殊不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竟然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怀里的人,满是哭腔地问他,“老公……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封以珩停了一下,抚着她的发,“乖,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不会是蓝悠悠。 前几天的事,怎么会留到今天才爆发? 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 池晚只是摇头。 她的脸被他抬起,梨花带雨般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不舒服,满是心疼。 封以珩轻轻地吻了她湿润的眸,缓缓下移,再是鼻,唇…… 他用他的方式安抚着怀里没有安全感的她,告诉她—— 不管怎样,她还有他。 池晚在这些轻柔的吻里感受到了他的怜惜,搂着他的身体回应他。 脑子已经混沌得不行了,被他那么一吻,思绪被带走,只有被他点燃的炙热感。 第34章 又是谁,动了他的人? 池晚身体踉跄一下,被毛绒的地毯绊到。 他借机搂着她的身体轻轻下放。 池晚没有拒绝他,客厅里的空气都好似升温了。 方才池晚将手包往茶几上一丢,手机从里面滑了出来。 此时忽然振动起来。 封以珩的视线往旁边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换了是平时他应该关了它,但今天没有。 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蓦然对那个号码变得很在意。 电话被接通。 没有停顿那边就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晚晚!你在哪儿!” 该死! 他们居然趁他不在就私自将她赶走! 他打电话给薛笑笑询问,她因为找不到池晚也正担心,便实话告诉他她也联系不到晚晚。 而封以珩沉默了。 这道声音…… 双眼微眯。 他想起来了! 江承允! 是他…… 忍耐了很久,他才没有将茶几上的手机扫向地面。 他的骤停,让池晚睁开了眼。 封以珩转头,单手捏住她的下颚,微微用力,眼神阴鸷地看着她。 好半天也没说话,亦没动。 “晚晚!说话!你说句话!”没听到回响,那头紧张了起来。 “晚晚?”封以珩看着池晚,语气有些冰冷,“我都没这样叫过你。” 他的人,他江承允凭什么叫得比他还亲昵? 电话里江承允的担心真实得让他无从怀疑。 而这,就是她告诉他的“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他不信! 听到封以珩的声音,那头江承允也愣住了。 封以珩? 她……跟封以珩在一起? 谁…… 池晚的视线也看向了茶几,脑子有些混乱。 是他吗…… 意料之中的突袭并没有来临,池晚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她看见封以珩不怒反笑,捏住她下颚的力道散去。 听到那头在砸碎了很多东西泄愤之后终于愤怒地挂了电话,封以珩的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然而,那晚他心情又莫名地好了,百战不殆。 只为,江承允得不到她,但她却是他的。 翌日,池晚只觉自己头痛欲裂,又全身酸痛。 隐约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却不记得是什么让他那么兴奋。 她断片了! 之后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习惯性地找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哪儿都没有。 昨儿一晚上没回家,小白会不会担心了? 她下楼去,封以珩正坐在客厅里。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池晚走过去,从他身后环过手去,轻轻地靠在他肩上,“老公,吓到你了吧?” “恩,”封以珩看报纸,没有回头,“吓了一跳。我说够了,你却一直缠着我还要。原来喝醉了胃口能变得那么大,喂这么多次都喂不饱了。” 睡了一晚,加之昨夜战果丰硕,心情还不错,什么气也都消了。 封以珩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 池晚愣了一下,倒是真的吓到了。 她有吗? “我哪有……” “恩,你没有,昨夜不知道是哪只小妖精,一副要把她老公榨干的气势。”封以珩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 “……”池晚倒也觉得,**不离十了,不然这一大早的,总裁大人的心情能这么美丽,还调侃起她来了? 哎…… 果真是酒后容易乱性! 感觉到身后人的停顿,封以珩转过头,勾住她的唇缠绵地吻了会儿。 “不过,就你,还早着。” “老公,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恩爱下去吗?”池晚靠在他脸庞,忽然失了神。 即便是虚假的。 封以珩给她一抹笑:“又胡思乱想了。” 池晚也是笑:“知道了。” 她怎么会以为,他会为她而改变离婚的主意呢? 池晚,你到底是太高估自己了啊。 一直没找到的手机,终于在池晚用座机拨打自己的号码后,在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 怎么会在这里…… 手包放在茶几上,所以池晚也没多想,只当是昨晚喝醉了不小心碰到。 她当然猜不到,那是封大总裁在看了那手机好几眼之后,说了句“果然还是不顺眼”,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的。 “好好好……回头我请你吃饭好吧?” “吃饭不是重点!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孩子陪着一起担心,你丢不丢人呐?” “丢,丢。”现在,薛笑笑说什么她都应。 昨晚真是丢大发了! 她还有儿子要养,为那么点小事儿,郁闷个什么劲呢? “你总是这样,有事自己扛!杂志社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不开心,干嘛不找我一起?”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就想随便喝点就回去了,没必要把你也弄得不开心。” 那头沉默半晌,“昨天江承允找你找到我这来了。” “……” 江承允? 池晚忽然停住步子。 “我不是找不到你吗?担心你会不会横尸街头啊,多个人找你也好。于是我就实话实说了。晚晚,听得出来,江承允好像还是很在乎你!没有了封以珩,你总还要找一个依靠,难不成你准备一辈子都不给小白找新爸爸了?不是我说啊晚晚,你虽然漂亮,可这年头不在乎你结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真的绝种了!但我觉得江承允就不会!第六感!你信我!” 池晚却没能听进去。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聚集起了一些记忆。 昨晚…… 她想起来了,他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还是她和封以珩…… “晚晚?晚晚你在没在听啊!” “在的。”池晚又迈开步子继续走。 “死活你试一试!”薛笑笑这个军师说,“成了,你和小白之后能轻松点。不成反正你也不在乎,你没损失啊!” “笑笑,我只想离他远远地。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忘不掉的。”池晚缓慢地走着,语气很淡。 “晚晚你何苦呢……”薛笑笑有些急,“当年的事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江承允,你们只是错过了,只要纠正过来就行了啊。” 薛笑笑听到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池晚轻轻且颤抖的声音才继续说:“那我妈呢?” “……” 池晚抬起头,视线忽然怔住。 桥的尽头,站着江承允。 “笑笑,大白天的真的不要背后说人啊。”池晚失笑。 “晚晚?” “晚点再打电话给你,先挂了。” 第35章 封以珩没玩死你吗? 江承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直到池晚发现他,才走过来,离她越来越近。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桥栏压去,带着嘲讽的口吻质问她:“封以珩没玩死你吗?” 池晚手中的文件夹因为失力而掉进了身后的江河里,激起一小朵涟漪。 她回身本能性地伸手去挽救,却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它缓缓被浸湿。 那是封以珩和小白的dna检验报告,她还没来得及看结果。 她的眼神渐渐地暗淡下来,微微张开想要抓住的手也收了回来。 算了,可能是天意。 更何况,是与否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早上封以珩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江承允离得很近,清晰地看见她的眸里有可疑的湿润。 池晚没有间隙去想别的事,他扣着她手腕的力度很大,将她拉回与他面对面。 “在你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吧?” 她被人欺负了,他生气! 她失联了,他担心得快疯了!五年前满世界都找不到她的绝望感又袭了上来。 而她留给他的是什么? 与封以珩恩爱缠绵,鸳鸯共歌! 她让他像个傻瓜一样着急担心,自己却和封以珩缠缠绵绵床笫之欢。 “江总,我怎么敢?” 他真想撕烂眼前这张虚伪的面庞! 那个让他爱惨了的池晚不该是这幅模样! “你到底是谁?”江承允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你把我的晚晚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池晚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因为他的质问而有一瞬间失神。 “她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她看着他的眼神那么坚定,让人找不到怀疑的破绽点。 江承允一直盯着她,盯得人心里发毛。 昨晚发生的事还很清晰,他们欢爱时的动响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就是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为了钱出卖自己! “池晚,你就那么爱作践自己吗?”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池晚用微笑来代替。 他忽然松开她,签下一张空白的支票,撕下来贴在她胸前,怒极反笑:“要钱是吗?你填!你爱填多少填多少,我买你一晚!” 这样……**裸的侮辱。 鲜血淋漓的刀子就这么插进她绞痛的心口里。 好一会儿,她笑问他:“封以珩用过的,你就那么感兴趣吗?值吗?” “我不管它值!不!值!”江承允的眸子猩红,一字一顿地对她说道,“我!要!睡!你!” 如果她非要找难堪,他就成全她! 他再次将她逼进没有退路的地方。 “没想到我那么值钱,”池晚抬眸看他,唇角略勾,右手捏住了那张支票的一角,抽回,“好,我接。” 他的瞳孔有所缩放。 明明…… 明明是一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在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之后,他还是想掐死她? 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将支票收起,一切动作都那么自然流畅,江承允的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什么似的。 同样的事,她究竟做过多少次? 好! 她都敢接,他还有什么玩不起的? 他就陪她玩到底! 他看着她说:“你曾经想过,有一天我们的关系是靠金钱建立的吗?” 听不出喜怒。 她还未回答,他冷笑一声:“至少,我没想过!” 他的车停在前方不远处。 他搂着她上了车,冷峻的眉头已舒展开,对司机说:“雁城酒店!” 一路上,池晚都没说话,也没躲开他搂着她腰的手。 她转头看窗外,想他刚才问的问题。 她怎么可能会想过? 年少的时候曾想过,两个人相爱到一定程度,就会水到渠成地发生关系。她和江承允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给她这样的感觉。 她知道他很想要她。 所以她也给自己做过思想工作,如果他真的想,她会答应,因为那时的她并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分开! 早点给他,亦或晚点,对她来说是一样的。 她爱他,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认定自己会和初恋男友一直牵手走到老,美好的憧憬。 但那时他没有,他经常吻着吻着就骤停,控制住自己,直到毕业前他们也没发生过关系。 他说那是神圣的,他希望能先给她名分,然后再拥有她,他想他们的第一晚能够神圣而美好,一生难忘。 而现在…… 神圣和美好不在,难忘却是必然的。 他们这样的第一晚,恐怕真的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池晚今天会答应他,也是想还他年少欠下的那份情,就当…… 是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车子当真在雁城酒店门口停下。 两个人,都是认真的! 但同时,两个人的心里也同样复杂。 毫无疑问,江承允想得到她,从很多年前和她交往时就想,一直想。 年轻更容易冲动,会有很多幻想,许许多多个夜晚,他都梦见那样美好的梦。 但他真的没想过,他要用钱去换来这样一次机会! 他们下车,去前台开了房。 前台美眉的视线各异,有花痴江承允的,有鄙夷池晚的,当然,也掺杂羡慕。 池晚的身体始终被他紧紧搂着,走向电梯时,都觉得背后有一道道的视线在看着他们。 她早就习惯了类似的目光,但对方是江承允,却着实是第一次。 封闭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将怀里人扣紧,目光对上:“你猜……如果封以珩知道了,会怎样?” 封以珩知道了…… 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会让他知道吗?”她的视线里看不出什么心思。 “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他单手勾起她的下颔,“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那么下贱?” 他滚烫的气息在她耳旁吞吐。 因为离得近,她的表情他反而看不到。 她庆幸他看不到,这样她还有时间收拾神色,不被他察觉。 “你才知道啊。”她笑。 江承允的表情反倒僵住,冰冷着视线,甩开了她的脸不去看。 刷开房间门,她被他推上了床,命令她等着,江承允则去洗澡。 池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单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扑通,扑通。 心跳得好快。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现在松懈,全身都开始发抖了。 她竟然…… 在害怕! 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 江承允的外套放在一旁,她看到了他衣兜里露出的皮夹。 她不问自取,伸手拿了出来。 翻开一看,愣住了。 他的皮夹里,竟然还放着他们的合照! 那年青葱岁月,他们拥着彼此,她的唇微嘟,贴在他的脸颊上,照片上是两张灿烂的笑脸。 这张照片对池晚的冲击太大,仿佛以往的记忆匣子都被它打开了,鼻子立马酸了下来。 怎么办,心口疼得没有办法控制了…… 很多原因导致他们分开,直至现在分道扬镳再也走不到一块儿去,演变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他们有缘无分。 第36章 麻烦安全措施请做好 而这种感觉,太揪心了。 江承允站在花洒下,任冰冷的水流冲击着自己。 他需要冷静。 冰水让他的身体冷却了一些。 他想了很多,心里已经不自觉地打起了退堂鼓。 抬起头,冰冷的水在脸上流淌,很想呐喊一声来发泄心中的抑郁。 她是不是有苦衷? 为什么他始终不想去相信这一切? 若是有苦衷,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但凡她给他一个理由,他都会相信啊!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信任她? 思绪好乱! 只要他出去,就很有可能发生连他自己也预料不到的事,结果怎样,谁都不知道! 可到底……不想那样对待曾经被自己呵护在手心的女人啊! 时间总会过去,浴室的门终究打开了。 房间的灯在浴室旁,他在池晚转过视线的一瞬间,把灯给关了。 然而这正合她的意,开着灯,她害怕。 看着那抹朝自己走来的黑影,她的心跳也跳到了嗓子眼。 池晚拧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颤抖,声音尽量平稳:“江总,有避孕套吗?麻烦安全措施请做好,我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之忧。” 江承允一脚骤然踩停。 方才,他心软了! 他本打算放过她! 可她的话,将他激怒,最终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逼得他打消了最后的疑虑! 他走向前,一把将坐在床上的池晚拉了过来,语气冰冷至极:“你那么迫不及待地想伺候我了?” 窗帘都拉着,没有月光,他们看不见彼此的眼神。 池晚的声音清淡:“我收了你的钱,怎么能不办事?” 下一秒,她被他愤怒地摔上了床垫。 “成全你!” 他的身体欺压下来,紧接着是上衣被撕裂的声音,黑暗里,他触摸着她光洁的肌肤。 就是同一具身躯,昨晚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想到封以珩也像他一样享有她,愤怒更是无法抑制。 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那一刻,他真的气愤得想毁了她。 她变了,变得那么彻底! 池晚在喘,呼吸急促,没有反抗,任他撕碎自己的衣服。 过了今晚,她和江承允就彻彻底底地完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将被切断,他会恨死了她,往后都不会有往来。 这便是她所愿的。 她可以让他更恨,更厌恶她! 池晚忽然勾住了他,主动去吻他的唇。 江承允的身体忽然僵住。 这种情况下的主动,和双方情浓时的主动却是不一样的,在他心底所占的位置完全不同! 他放在她身旁的手已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昨晚,她一定也是这样吻的封以珩! 底线被触碰到,他厌恶地撇开了头,掐着她的下巴说:“你每次都是这样吻他们的是吗?主动邀请男人进入你的身体,是吗?” 他用的“他们”呢。 “难道这不是我们的交易内容吗?”她却笑,“江总不喜欢这样的服务?” 那一瞬间,怒到极致的江承允反而没有爆发。 甩开她,他直起了身。 空气中,是缓缓解开皮带的声音,金属扣碰响。 “我更想知道,还有哪些服务!”冰冷,隐忍的愤怒。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上升,而此时,突然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池晚的手抓着被单,抓皱。 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知道,只要她那样做了,他就会彻底远离她。 江承允此时比池晚还紧张,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床垫突然晃动,她爬了起来。 跪坐在他面前,调整好了呼吸,控制住自己的颤抖:“一定会让江总满意的。” 她放下了自己的羞耻心。 若不是关着灯,他一定能看到她全身都在发抖,冒着冷汗。 冰冷的手慢慢抬起,感受到他的温度,一点点接近…… 江承允的眼睛已经瞪大。 他几乎不能够呼吸,全身都僵硬无比。 他亦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切。 “啪”的一声,在黑色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的响亮。 “你疯了吗!?” 他打了她一耳光,重重的一下,很响,她被打得侧过头去。 这样极致的侮辱她都能吞下去,她到底变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他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愤怒得要爆炸! “滚!”江承允睁着猩红的眼愤怒,“碰你我都嫌脏!” 最后走的是江承允。 他走之后,池晚在房间里哭,终于忍不住地抱着自己大哭起来。 刚刚她比谁都害怕。 她离不开,因为衣服已经被他撕坏了。 江承允再回来的时候,池晚正在休息,身上裹着浴巾。 他已经冷静下来。 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怎么都不敢相信,刚刚就是她,要……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得那么彻底? 睡着的她,看起来就像从前的她一样,没有区别,他很想过去吻一吻她的脸颊,可他办不到。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的胃里就翻滚得厉害。 听到动静,池晚醒过来,闪光刚刚结束。 他拍下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江承允坐在沙发上,正在编辑什么,说道:“虽然我没碰过你,但你猜,封以珩信吗?” 池晚坐起来,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谁知道呢。” 他的手举起来,把手机转过来说:“待会儿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这照片我可以考虑考虑删掉。” “看来我没得选呢。” 他将她打扮得纯白如雪,凑到她耳旁,轻轻地说:“你越白……就越让我觉得恶心。” 池晚只是笑,不答也不躲。 电梯里,他不顾还有其他来参加的宾客们在,慢慢地游移至她脖颈间,吻得至深,看起来缠绵得仿佛要就地正法一般。 他在她身上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吻痕,对她耳语:“封总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彼时她还没明白透他的意思,直到…… 宴会的**,西装革履的优雅男人被一群人众星拱月般拥进来,她才知道江承允带她来宴会的目的。 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 这次宴会最瞩目的嘉宾—— 封以珩! 江承允搂得她更紧。 他在人群簇拥中走来,从他们身旁走过,似有似无的视线很寻常地从她身上扫过去。 一眼便认出,她脖子上的那道吻痕,不是自己的。 江承允搂着她上前打招呼:“封总,给你介绍下,我女朋友——池晚!” 他的笑容是极其美丽的,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有着报复的快感。 池晚的身体被他紧紧扣着,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更紧,放在她细腰上的手用着很大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截断的力度。 他们对面的封以珩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他像是给自己上了一层保护罩,让人无法探究内里。 就连池晚都猜不透此时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如此,她却知道,这一回,她要惨了! 江承允害死她了。 当然,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 封以珩的眼神是清冷的,落在池晚身上的视线也让人难以捉摸清楚。 第37章 谁出的价钱高她就跟谁!1 看到封以珩的沉默以对,江承允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商场上他们有过几次不深的接触,算是打过交道,对彼此的名字并不陌生。 江承允当然知道,封以珩这个人沉稳内敛,有什么心思也不会直接写在脸上。 这样的人做为盟友自然是如虎添翼,但做为商业对手来讲,就有点麻烦了。 显然,江承允和封以珩不可能是盟友,就算以前是,以后都不会是了! “上次走得急,来不及跟封总好好介绍,希望封总别介意。” 上次在珠宝店封以珩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和池晚有关系! 江承允不可能听不出话中语,那么现在他想干什么? “晚晚,还不跟封总打个招呼?封总认识吧?封宸集团的总裁封以珩,叱咤商场,每个人都想攀的高枝。”江承允看着封以珩笑。 这招呼池晚怎么可能打得出来? 她看向封以珩的眼神复杂,皱着的五官在向他求救。 可他看得懂吗? 或者说,他愿意暂时撇开其他事,去猜她的意思吗? 恐怕此刻他心里,正燃烧着烈火,等待着她靠近,将她焚烧殆尽! 封以珩先打破僵局,伸出手,“封以珩。” 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朝池晚伸去了手。 “……”池晚很为难。 明明三个人什么都知道! “晚晚,太失礼了。” 江承允直接抓住她的手放到了封以珩手中。 那只握着自己的大手隐隐用力,怒意已经通过这次握手很清晰地传达来。 他们互相看着,池晚变成夹心饼干站在他们中间,无法扭转局势。 她该怎么办? 打破僵局的,是池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终于有了暂时逃离开的借口,对他们说了声抱歉,匆匆去到一旁。 池晚穿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抹胸小礼服遮过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很抓人视线。 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在会场上走动,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 四十二寸的长腿美女,想要不引人注意,倒是困难! 这其中的视线,包括封以珩和江承允的。 “真美,”江承允感叹一声,笑,“被这双美腿勾着的感觉……那真是**,你说是吧,封总?” “江承允,你动我的人,是什么意思?”封以珩侧身,看着那个女人。 她始终在逃避他的视线。 心虚了,不是吗? 他说过的吧,离江承允远一点! “你的人?封总,话不是这么说的,晚晚的身上也没有你封总的标签吧?她并不属于谁,”江承允双手插兜,唇角勾勒,“谁出的价钱高,她就跟谁。难道跟封总你的交易并不是这样?总不会是爱情?” 他轻笑。 他都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爱过他! 他一直确信是爱过的,但看了如今的池晚,他真的没有自信! “封总,你出多少钱一晚?还是长期交易,有优惠?” 封以珩没回答他。 池晚当然有他的标签! 那本结婚证上,有他们彼此的名字。 可眼下,却不能做为反驳的证据。 两个男人并排站着,像是认识很久的好友一般,讨论着并不和谐的话题。 “江承允,你确定要跟我对立?你输得起吗?” “何来对立啊封总?只不过是个女人,封总若是想要,今晚就让给你好了,反正刚才……嗯。” 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很明显,说明什么,显而易见。 反正刚才,他也上过了。 他是想这样说吧? 封以珩一直不说话,全程都是江承允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虽然封以珩没有发怒的迹象,但江承允可以肯定,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在意! 即便池晚于他们,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但他就是相信,他的镇定,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昨晚电话里,难道他不是故意的? 故意做出异于平常的声响给他听! 而今天,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占上风了! “现在想来,封总长期包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个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可人儿……谁都舍不得,是吧?” 封以珩的双眸忽地眯起。 江承允发现他的心思不在他这儿,也转了过去,同是皱眉。 “晚晚,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挂电话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薛笑笑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免不了担心了起来,这才等不及直接打过去。 “笑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情况太复杂了。” 她现在脑子都有些混。 好好地出门去医院拿封以珩和小白的dna检验报告,结果弄得一团糟。 “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去拿报告了吗?看了没有?小白到底是不是封以珩的儿子?” “没有,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算了没事……我很安全,但今晚不回去了,笑笑你帮我陪陪小白吧,两天没见到,那孩子可能会担心。” “我说你……”薛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能有了男人,就不要儿子了啊!” “情况特殊,我总不能告诉封以珩,我要回家陪儿子?你知道我身不由己的——哎!” 池晚的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的腰被人搂住。 来不及回答薛笑笑那边的问话,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很不安分地放在她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上。 “先生?” “美女,小心啊!”那中年男人只差在他眼里画个桃心了,看着池晚都要流口水。 “我知道了,麻烦你放开。” 什么小心,分明就是他撞的,贼喊捉贼! 薛笑笑那边能听到一些声响,狐疑问:“晚晚,你人到底在哪儿?” “还是我扶着你吧,你看你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万一再摔了呢!我有车,送你回去吧!” “先生,请你自重!”池晚皱眉。 她还不信了,光天化日的,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她不愿意,他还能强行把她带走! “你装什么呢,别给脸不要脸,穿成这样不是在勾=引人是什么?” 池晚不想忍了,这种男人,她最恶心! 顾不上跟那头的薛笑笑说话,手肘猛地朝他的下颚袭了过去。 “啊——!” 那男人突然尖叫一声,把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不顾自己的形象,捂着下巴朝池晚张牙舞爪要算账:“臭表子——!” 紧接着,更凄惨的声音在现场响了起来。 在那个中年男人冲过来的时候,池晚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她的长腿,朝他满是动作漏洞的裤裆处踢了过去。 当时正好多人看着,这一脚踢过去,让很多目击了事发过程的男人痛得感同身受。 真疼! 收回脚,池晚匆匆逃离现场,并一边对薛笑笑说:“放心笑笑,我没事,遇上个没品的色狼,解决了!担心他的子孙根吧!” 那头,薛笑笑的担心转为了哈哈大笑。 别看池晚有时很淑女的样子,优雅知性,实际上,狠起来也是叫人颤抖的。 第38章 谁出的价钱高她就跟谁!2 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又有孩子,没点自我保护能力怎么行? 看着池晚逃似的背影,封以珩和江承允站定了,并没有追上去。 刚才他们会皱眉,就是因为看见有人居然敢盯上他们的猎物! 正想过去,池晚便自己解决了,不用他们出马。 虽然他们是对立面,但关于这件事,他们有共同想法:踢得好! “封总——”言清终于找到了封以珩,凑到他耳旁说了什么。 望向池晚的视线收回,半个字都没同江承允说,转身就走。 江承允依然是双手插兜的模样,对着一米开外的人说:“封总,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开始捡的——就是我穿过的破鞋!” 封以珩背后的男人笑得灿烂。 他只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离开了。 封以珩离开,江承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变为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有些话,他在说的同时,也会心痛。 不知道是否刺激了封以珩,但他自己的心里,着实很闷。 “总之笑笑,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白,具体的事回去见面说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哎!” 这回是江承允忽然拉过她的手。 手机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不及问江承允什么,就被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往外走。 “喂——我的手机——” 池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就在身后几米远却捡不了,三步一回头,越来越远,被江承允拉出了宴会现场。 封以珩这个看官走了,这场戏也就该落幕了! “江承允!” 宴会外,江承允的车停在路边,池晚终于站定,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江承允唇角勾了一下,笑意有些冷。 他站在灯光下,睨着她:“干什么?不是连那种服务都可以做吗?反倒牵个手还矜持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掐死她。 她怎么敢? 池晚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手腕,微微皱眉。“你弄疼我了。” “疼?”站在她身旁的他侧身看她,“这么点疼都受不了,这钱你怎么赚?” 说完,他又拉住她的手。 司机被他赶下车,把池晚丢进了副驾驶座,俯过身去系好安全带。 池晚尽量后靠,不与他触碰。 男士香水入鼻,让她有些恍惚。 江承允的臂膀就横在她面前。 江承允替她扣好安全带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发呆,上了粉色晶莹唇膏的水唇无比诱人。 “唔——”池晚瞪大眼睛。 他近在咫尺,等她发觉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躲了。 唇被他覆盖住。 脑袋被他的双手扣住,她在挣扎,但力量在他看来微不足道。 江承允放开她,看她变红的唇色很是满意,这才绕过去进驾驶座。 池晚不说话,唇上还有他的余温,周围有他遗留下的香味。 他到底想干什么? “去哪儿?”她疑惑。 她以为,在发生刚才那些事之后,他应该离她远远地,而不是—— “我付了钱的!”江承允冷哼一声,“今晚你是我的,你管我去哪儿?” 池晚:“……” 她很在意,封以珩呢? 手机也丢在会场了,如果他给自己打电话…… 江承允开着车,转头看见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怎么,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池晚没回答他,头枕着座椅,闭眼休息。 突然觉得好累。 封以珩,江承允。 一个封以珩已经让她很累了,现在又来一个江承允! 她费力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到了疲倦。 在他们面前装作,隐藏那个真实的自己很不容易,这种生活……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睁开眼,池晚的神色变了。 她透过挡风玻璃无神地看前方,说道:“江总,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做就快点做,车震也可以,我还要赶下一单。” “吱——” 急刹车。 江承允捏住她的下巴朝向自己,用冰冷的口吻对她说:“别再说让我恶心的话。” 说完,他用力地甩开了她的脸。 “闭上你的嘴,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决定!” 池晚没办法。 她总不能跳车。 会死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出来玩——别废话!老地方见!” 接下来的时间,江承允都没同池晚说过半句话,他紧皱着眉头,冷凝的目光直视前方。 不久后,车子停下,池晚朝外看了看。 暮色夜总会。 夜总会这种地方,她没来过。 她顶多和薛笑笑去过ktv唱唱歌,一些小规模的酒吧喝喝酒。 眼前这五光十色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夜生活。池晚看到的,是真正的歌舞升平。 他们在包厢里等着。 江承允叫了很多酒来,独自一人喝起来。 包厢门被打开,进来了一堆的人。 “大少爷,突然一个电话就叫人来——”说话的人忽然愣住,因为他看到了他身旁的人—— 池晚! “池晚?” 身后有人也看到了她,叫出她的名字。 “晚晚!天呐!好久不见了啊!这几年你到底去哪儿了?”说话的是一名女生,满脸的惊讶。 是的,来的人池晚都认识。 第一个说话的叫秦天,当年和江承允一起是篮球校队的风云人物,正副队长,迷倒了千千万万的女生,他们两个带队得过不少校际比赛。 池晚和江承允并不同校,但因为是他女朋友,所以和他们篮球队的人都很熟。 大家一个球队,就像一家人一样,他们也很喜欢池晚。 现在大家都毕业了,有各自的事业,但闲了还是会出来聚聚。 女生池晚当然也记得,叫叶优优,一名大胆阳光的女生,当年勇敢地倒追秦天,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今看他们挽在一起的亲密模样,看来是还在一起呢。 她是羡慕的,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那么好。 而她和江承允呢? 她只能苦笑。 叶优优看见池晚挺激动地,放开秦天就跑了过去,坐她旁边。 看着喝酒的江承允,秦天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暂时还不知道他叫他们来组这个局是几个意思。 怎么看…… 这气氛都不太对劲吧? 叶优优是一下子太高兴了,没注意到诡异的气氛。 有人摸了摸鼻子说:“你们俩怎么穿成这样啊,哪儿刚散场吗?”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白色小礼服,妆容美丽精致。 池晚坐在那里,端正优雅,长发披肩。 那双即使坐着也引人注目的长腿招来了不少视线,有人清咳一声:“咳……这个,池晚你还是这么美啊。” 这里除了池晚之外,大家都是经常聚的,所以只好拿她开场,几年不见也有些生疏,不知道说什么好。 “腿还是那么漂亮!当年咱们学校评选长腿美女,反倒让池晚这个外校的坐上了冠军宝座呢!多亏了承允——噢!” 正说话的人胸口被人捅了一下。 秦天瞪他,使着眼色。 第39章 江承允——是我前男友1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是能说这些的时候吗? 谁都知道,五年前池晚突然消失了,江承允找她几乎找得发疯,后来大家都不提“池晚”两个字,可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在他心里! 时隔五年,她又突然出现了…… 是好事最好,就怕…… 没那么简单! “哈,这个,大家都坐下吧!”元宝是个胖子,打哈哈招呼大家先坐下。 “大家还好吗?”看见老朋友池晚挺开心的,笑着问他们。 “我们挺好的!”叶优优回答说,“倒是你,怎么突然——” 池晚打断她的话转移话题:“你和秦天还在一起啊?” 叶优优嘿嘿笑着,抓起一旁秦天的手给池晚看,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套着戒指。 “啊……”池晚是真的惊到了,“你们结婚了?” “对啊,他们两个拉仇恨的,一毕业就结婚了,孩子都上幼稚园了!”其他人告状。 “真好……”池晚打心底里羡慕,“真的好……” 他们两个让她有些意外。 虽然是叶优优倒追,但他们的爱情是水到渠成的,没有什么波折,就这样在一起了,真幸福。 有了对比,池晚的心里变得很不是滋味。 这五年,她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人前被鄙夷,人后傀儡。 池晚不自觉地抱拢了双臂,双手垫在手肘下。 这是一种本能性地自我保护动作。 好冷…… 叶优优这个角度,将她的表情看得很清楚,她的眼里有点点湿润。 “晚晚?你怎么了?” “没有,优优,秦天,回头给你们补上红包。” “哎呀没关系啦,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红什么包呢!你回来就好了!”叶优优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啊但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秦天也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多嘴。 “要的。”看见他们的异常,池晚也没有在意。 “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啊,以后聚会的时候也经常来玩吧,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是吧承允?”其他人都在努力调节气氛。 江承允半个字都不说,让他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然而他们在想,既然他把池晚带回他们这个小圈子了,做不成恋人,总还能是朋友吧? 被叫到名字,江承允没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但他终于说话,将脚翘在了茶几上,没有语气地说道:“过来。” 他们可以确定,这肯定是在和池晚说话。 可这语气会不会…… 和叶优优笑了一下,池晚起身过去,站在他身旁,脸上是让他们陌生的笑容:“江总,有什么吩咐吗?” 江总?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他们两个莫名其妙。 果然不对劲! 可他们还是看不出来,这到底唱的哪出戏! “捶腿。” 池晚蹲下,才捏了两下,江承允就发脾气把手中的酒瓶给砸了,“砰”的一声把其他人倒是吓了一跳。 酒瓶在池晚的脚边砸开,玻璃碎片飞过,划破了她的脚。 “你到底会不会?”他愤怒的声音。 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砸开的玻璃瓶子,池晚怔怔地,没说话。 连同其他人也都是发呆的模样。 “无趣!”他一把将池晚拉了过来。 她很轻,被他随手一拉就跌在他身上。 他的另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脱衣舞会吗?” 其余人睁圆了眼。 谁都知道江承允有多喜欢池晚,他当年有多么宝贝她,可今天这是…… 吃错药了? 江承允用力一甩,池晚跌了几步,在房间中央站稳。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脱!” “承允!”秦天回过神,皱眉。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叫他们来玩的,而是叫他们这些认识的共同朋友来看池晚的笑话!看他怎样侮辱她! “承允别玩了!”叶优优也皱眉,“晚晚都被你吓到了!” “就是啊大少爷,不就是玩玩吗,没必要开那么大的玩笑啊!脱衣舞外面多的是!你想看?你想看我马上去叫!什么节目都有,一定有趣!”其他人纷纷替池晚解围。 “站住!”江承允喊住真的要出去的元宝,“我就要看她脱!” “承允……你到底怎么了?” 就算五年前池晚不辞而别,他也不用这样啊! 池晚站在那里,心里如针扎一般。 “你们在担心什么?”江承允嘴角斜勾,“她现在可能耐了,你们瞎操哪门子的心?她是在想该怎样给我们表演吧?” 他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池晚闭上了眼,听着自己噗通乱蹦的心跳。 “是不是钱不够?”他的攻击力再升,“要多少?十万?一百万?你说,开个价,给多少你才脱?” 没有人说话,只有江承允自己的声音在包厢里响着。 他突然笑,狂笑起来,又猛然凶狠:“你们信不信我给她一千万她能在这跟我演活!春!宫!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买了她一晚却不上她,反而带她来这里吗?因为脏!” 最后一个字,咬得非常重。 “你们面前的这个池晚,脏得让我恶心!” 每一个字,在伤害池晚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 他们看看池晚再看看江承允,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承允!别说了,你喝醉了!”秦天过去阻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池晚的双肩抖动,低着脸。 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 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 她输了! 他们愣住了。 “承允!”叶优优急了,“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江承允亦是愣住。 她…… 哭了。 “你赢了,”她咬唇,晶莹的眸子望向别处,在努力把哭意逼回去,“江承允,算你狠。” 她做不了。 一闭眼,眼泪像是失控的阀门,掉得更厉害。 “你的钱太难赚,我不要了。” 她拿出那张未填数额的支票撕碎。 吸了吸鼻子,隐忍着说:“托你的福,他今晚不会放过我的,你满意了?” 说完,拉开包厢门,转身离去。 江承允一直愣着,没有从她的眼泪里走出来。 他把她…… 逼哭了。 他最舍不得看她哭,而现在让她哭的人却是自己。 “哎!干什么啊这是!我去看看!”叶优优追了出去。 “承允!你那些话也太伤人了!”秦天责怪他。 江承允倒回沙发上,闭着眼睛,头疼得厉害。 “晚晚!哎晚晚——”叶优优追到路边,拉住她,“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等一等吧,我让秦天送你回家。” 池晚是避开看她的,还在坚持,“不用了。” “晚晚……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承允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能……算了你别伤心了,你也看到他喝醉了,才会胡言乱语的。” “不是胡言乱语,”池晚说道,“没事,优优你回去吧。” 她转身本是和叶优优说话,却意外看到,她身后一抹阴冷的身影。 封以珩站在暮色夜总会的门口,视线正正好就落在她身上。 第40章 江承允——是我前男友2 怎么会这么巧,他也在暮色? “你在看什么?”叶优优也转头,看到一个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等等…… 这个男人不是…… 还不等叶优优想出那个名字,她就听见从她身旁走过的封以珩说了两个字:“上车。” 毫无疑问,这是对池晚说的! 宾利就停在路边,提早驶出来了,司机是心腹郑浩。 封以珩直接坐进了车里。 “晚晚——”叶优优收回视线,没在意,只当封以珩在自言自语,莫名其妙。 池晚拍拍她的手,“我没事,有时间找你逛街,再见,玩得开心点。” 说完,池晚给了她一个笑,转身钻进了那辆宾利。 叶优优愣住:? 什么情况? 车里安静无比。 郑浩也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氛。 封以珩不说话,池晚不敢开口,乖乖地坐着。 “封总,是要回西沉吗?”开了一段距离后,郑浩问。 “停车。” 郑浩领命,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封以珩开口就是冰冷的语气。 郑浩一听,气氛果然不对,开门下车:“封总,池小姐,我去解个手。” 其实哪是,只是找个借口下车而已,让他们好谈一些。 郑浩聪明地离车有一段距离,准备过一会儿再回去。 “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这个,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不需要听这三个字。”语气依然是冰冷。 他离开前,江承允说的那句话让他很在意。 他已经让言清去查了。 封以珩本并不在意她的第一次给了谁,一开始寻人,标准也不是处女。 他们的第一次他就知道她非处,他并不介意。 但现在,他介意!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江承允…… “第一次给谁了?”他给她一个回答的机会。 “我知道我的回答会很荒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他将她拉近,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让言清去查你和江承允,即便你不说,答案也会找到。要不要说实话?” “……” 如果言清真的去查了,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不是秘密了! 她说:“江承允……是我前男友。唔……” 她被他抓住的手腕突然被扣紧。 疼! “我认为不重要才隐瞒你的——” 封以珩的手放在了一旁的按钮上,宾利内部机关作响,透视的玻璃窗渐渐地被替换成全黑,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不远处郑浩提了提神,这是…… “重不重要是我说了算,说不说是你的责任。” 皮带解开,金属裤链拉了下去,他将她放平,衣摆掀至臀部以上。 她在上车前就害怕,或者说,在宴会上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颤抖了。 上次在珠宝店一遇,他就已经是震怒,更何况像今天这种情况? “我说过的吧,离江承允远一点。” 他的手滑到她的脖子处,手指摩挲着那点明显的吻痕。 “他的?” 池晚咬唇不说。 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满意的吧? “这一次,他碰了对吗?” “我说没有,你还会信我吗?”腹部压着他紧绷的胀热,她睁着微红的眼看他。 “是吗?你觉得我应该信还是不信?”封以珩的神色清冷。 池晚觉得心里很冷,很想抱一抱眼前的人,可是今晚他会给她的,注定只有让她变得更冷的怀抱。 没有任何迟疑,他放在她腰下的手猛然一扯。 贯入。 “我如果信你,怎么对得起那张支票和那些照片?”封以珩突然说道。 “……” 池晚沉默下来。 他到底还是把照片发给他了! 是啊,他当时说的是“考虑考虑”,并没有说一定。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双颊,很用力。 “池晚,你怎么敢?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还是你恃宠生娇,认为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挑战我的底线也该有个限度!” 池晚咬唇,这一次,她真的百口莫辩。 “对不起……” 这次是她错,封以珩没有冤枉她。 “我以为你只是爱钱,”封以珩说得咬牙切齿,“我喂不饱你是吗?” 他一边说着,动作却未停。 一下一下,折磨她的身体。 他还以为,池晚真的不一样! 他说离婚,她半个字不求,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江承允给你多少?你那么不要脸?” 男人的占有欲都不弱,他的猎物被别人吃了,他此刻只想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里。 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大胆! 她和江承允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而她之前竟然装作不认识他一般,她把他当傻瓜一样戏弄! 这次的怒气跟上次没有办法比,他更粗鲁,而她也更疼,真的是要被撕裂般一样。 她想喊疼,可是她忍着。 就连自己都觉得,她罪有应得。 是,她和江承允还没有走到那最后一步,于身体来说,她还只是封以珩一个人的,但事实却是,如果今天江承允没有因为嫌她脏而停下来,她已经背叛了封以珩! 所以,解释也没有了必要。 一次事毕,池晚的心跳得很厉害,像是死过一回似的。 他抽出,看着身下眼神有些空洞的池晚:“我是不知道,原来你很喜欢这样。” 在他这样的折磨下,她还能到达? 今天池晚很累,刚应付完江承允,心里已经接近崩溃,又遇上封以珩,此刻大脑空荡荡地,连平时的装作都忘记了。 而今在他身下的,是一个完全真实的池晚。 眼角的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谁。 如果不是她的生命中还有让她为之生存的动力,一直以来的许许多多绝望境地,她一定走不过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却经历了很多同龄人没有经历过的一切。 她该与谁诉说,她也是有心的,有时候,她也会疼得难以言喻? 如果换了是平时,她的眼泪他尚会心疼,但今天没有。她的眼泪只是让他变得更烦躁,更加的愤怒。 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体已经变脏的事实! “不是什么都能做吗?给江承允做过特殊服务吧?” 封以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池晚怔住。 她终究逃不过。 郑浩很聪明,知道车里正在发生什么,一步也不敢靠近。 在车里……还是第一次吧? 其实这附近就有酒店,封总当真忍不住? 郑浩不敢继续猜,没有再想,在路边抽烟。 “封总不在吗?怎么手机都打不通?” “你最好别打扰,”郑浩对电话那头的言清说,“封总和池小姐今天都很不对劲。都是从暮色夜总会里出来的,但却是一前一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吵架了?” “不知道!” 四年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们一直都知道,却是比一般的夫妻还要来得和睦,那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吵过架,为什么事而争执过,怎么突然就吵上了呢? “啊……”那头言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难道是他?” 第41章 不是什么都能做吗?给江承允做过特殊服务吧1 “谁?” “江城集团的江承允!要说奇怪的话,今天在酒宴上,封总是和一向没什么往来的江承允站在一起的!” “诶?” 当时他通知了封总后就急忙先去停车场取车的,好像是听到江承允说了什么。 “一定是了!封总还让我去调查江承允和池晚的关系。” “所以你查到了?” “还没呢!我正在万小姐这,万小姐发生舞台意外,封总让我在医院看着她。” 郑浩一看插播电话是封以珩,忙丢了烟用脚踩灭,对言清说:“不说了,封总找我了,我先过去!” 郑浩回去车里,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并不敢转头看后面。 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不小心瞄到后面,池晚就像暴风雨过后蔫儿掉的小花朵,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身上,衣服完好地穿着,只是脖子和双手等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四处都有些红色的痕迹,甚至是青紫。 她抱着双臂,车里明明很温,但她却瑟瑟发抖,萎靡靠在窗上。 而封以珩则像没事人一样坐着,干净整洁。 狭小的车厢内,还满满都是事后余下的气息。 郑浩更紧张了,生怕自己说错话,神情不自然。 “封总,现在去哪?” “西沉,”封以珩看着远处,“洗澡,脏死了。” “……” 郑浩马上开车,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今晚的气氛注定不一样。 一向对池小姐疼爱有加的封总,连这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一路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郑浩只好专注开车,不去想多余的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郑浩还是不经意地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情况。 池晚始终保持着一种姿势,也没在哭,很淡然……却让郑浩看了心里紧紧地,本能地同情起来。 看着着实让人觉得可怜! 之后,封以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神色依然冷峻,但在接了电话之后,能听得出来语气有所缓和。 “言清在外面,想吃什么让他去买。” “还在开会。” “别多想,结束就过去,好好休息。” 郑浩是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的,但池晚不知道。 她仔细琢磨着封以珩的话,大概能猜出来,那头是谁——俄罗斯街头被拍到的那个口罩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加上那几句话,更是确定。 她很了解封以珩,他是那种连敷衍都不会的男人,对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来说,他不会刻意说谎。 至少在池晚看来,让封以珩愿意用谎言去保护的女人,一定很重要。 至少的至少,她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那么关心。 池晚现在确定,那个女人与众不同。 或许他会离婚,也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挂了电话之后,车里就再也没人说过一句话了。 车子停在西沉公寓楼下,封以珩开门下车,并没有要管池晚的样子,上楼去。 池晚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依然靠在车里不动。 待会儿封总下来还得去找万小姐呢,总不可能把这个样子的池小姐也带过去一起吧? 可郑浩也不好开口把她赶下去。 试着问:“池小姐,你还好吗?” “还活着呢。”她笑了一下。 “是和封总吵架了吗?” 吵架?不算吧。 “没有。”池晚松了一口气。 已经结束了。 现在她已经缓了过来。 池晚是乐观的,她总是能找到各种方法来自我疗伤。 有些事,她能一笑置之。 “郑浩,能问你件事吗?” “问吧!” “和言清挺熟的吧?他有没有在聊天的时候和你说起过,封总什么时候去签字?” “签字?”郑浩还不明白。 “离婚协议书啊。” “啊?池小姐,你和封总要离婚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 按理说言清也不知道,否则他那张嘴,能藏得住? 这么说…… 那个万小姐真的要…… 他们都觉得,这次这个万小姐是不同的。但却没想到……会直接威胁到池小姐的地位? 池晚略意外,看来他们还不知道。 “算了,没什么。” 现在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了,和离婚也没什么区别了。 “知道她是谁吗?”到底还是有些好奇,真正的封太太会是谁。 未来的那位封太太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会是真正得到封以珩的人呢。 谁那么厉害,能得到封以珩的心? “这个……”郑浩嘴严,“池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知道了,那能送我去附近的药店吗?他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好的!” 这附近有药店,不远,来得及。 宾利停在药店外,池晚看了看自己,对郑浩说:“我不太方便出去,能麻烦你帮我买盒事后药……以及那个……伤药吗?” 郑浩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这话题牵扯的部位太敏感了! “好……好的!我马上去!” 两种药很快就买回来了,郑浩重新上车,把小袋子递给后座的人,“池小姐,给!” “谢谢!你看,我身上也没钱,下回给你好不好?” “不……不用了!没多少钱的,池小姐别介意。” “下次给你。” 车子开回公寓楼下,池晚下车了。 问到她接下来要去哪里,池晚只是坐在一边的花坛边缘,摇摇头说:“吹吹风,别管我了。” 十五公分高的鞋子被脱掉牵在手里。 想继续询问要不要什么帮助,郑浩看见封以珩已经下来了。 他甚至没问池晚去了哪里,看了眼车里就让郑浩开车。 郑浩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说:“封总,池小在那边的花坛,一个人会不会很危险?” “去医院。” “……”郑浩尴尬地笑了一下,“公寓就在旁边,池小姐应该知道回去的,呵呵……” 封以珩没接话,沉默着。 看着宾利开走好一会儿,池晚才呼了一口气。 他离开了,周身的高压才渐渐消失。 她坐在那休息了一下,并没有上楼,而是吹了好久的风,直到一辆空着的的士从她身边开过,给拦了下来。 “小姐……要不要帮你报警啊?”的哥也是个热心肠。 “哦不用了,谢谢,只是摔了一跤。” 其实怎么看,她都像是刚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的哥也就不说什么了,开往了她说的地址。 池晚身上没钱,到了之后她让的哥陪同上去,薛笑笑开的门。 “我的天……”薛笑笑吓了一跳,“晚晚你……” “先别说了,帮我付钱吧。” 付钱关门。 小白不在厅里,这个点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哎——” 池晚身子一软,差点直接坐倒,被薛笑笑给扶住了。 “怎么回事啊你?”薛笑笑满脸的担心,扶她去沙发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她身上的那些痕迹,太让人在意了! “嘘……小白睡了吧?别把他吵醒了。”重要的是别让小白知道。 薛笑笑先没问,进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来,“先喝口水吧,你脸苍白得跟白纸一样!” 第42章 不是什么都能做吗?给江承允做过特殊服务吧2 “冻的,今晚风太大了。”一口温水下肚顿时舒服了许多。 “你干嘛了?”薛笑笑在她身旁坐下,抽过毯子盖在她腿上,“你可别告诉我这些也都是风吹的!龙卷风差不多!” 她身上那些可疑的青紫色! 池晚慢慢地喝着温水,没回答。 “封以珩干的?” 池晚虽是点头,却说,“不完全是。” 对薛笑笑,她没什么好瞒的。 “还有江承允?” 池晚默认。 “头疼……”薛笑笑抚着自己的额头,“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搞什么啊,两个人欺负你一个,是不是男人!” 池晚把手中的袋子一倒,里面两盒药倒在茶几上让她看,笑说,“你说呢,是不是男人?” 薛笑笑扫了两眼,事后药,还有那儿的伤药,无奈至极,“亏你还能说笑!” 她的意思是,能让她这样受伤的人,还不是男人? “晚晚……”薛笑笑犹豫了一下,为她好,还是问了,“该不会他们两个都……” 明白她的意思,池晚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封以珩。” 不知怎的,薛笑笑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一个人已经很受伤了,如果是两个,该多疼? 池晚捧着那杯温水,看着地面说:“他嫌我脏。” 薛笑笑顿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她说的“他”是谁。 “他说要买我一晚,末了还是做不到,说太脏了。他还带我去见秦天他们,让我给他们表演脱衣舞。” 薛笑笑瞪大眼:“江承允他——” 过分! “放心吧,我没有。那时候只是觉得心口有些疼,算他狠。” 薛笑笑坐过去一些,把好姐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没事了晚晚,你回来了。既然你不准备和江承允有什么牵扯了,以后就不要见面了,反正刚好杂志社也出了那样的事。至于封以珩,你们快离婚了,以后也见不着了。” “嗯,”池晚点点头,“累了,我去洗澡。” “去吧,洗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看着池晚进浴室,薛笑笑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姐妹真是多灾多难! 把资料送进办公室后,言清并没有马上离开。 过了会儿,封以珩抬头看他:“有事?” 当然有事! 只是碍于昨天郑浩的提醒,他并不太敢提池晚的名字。 “呃……也不知道算不算有事……” 言清支支吾吾。 “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碍眼。” “是跟池小姐有关的,所以……” 听到这个名字,封以珩签字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 他没说要听,也没说不听,言清犹豫了会儿,才说:“封总,不知道调查江承允和池小姐的事儿……还要不要继续?” 这么多年都没让他调查过池晚,突然说要调查,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你说呢?”封以珩把问题抛了回来。 “……” 他就是不知道才问啊! “这个……倒是查到,池小姐很漂亮,身材又好,在她所在的那所高校是出了名的天然素颜美女,上大一的时候就把学姐们给挤下去,成为响当当的校花了。”言清说着自己调查到的资料。 池晚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关注的人很多,比较出名,所以调查起来也很方便。 封以珩虽然没说话,但他却在听。 本来不想听的,但言清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关于池晚是校花这点,不用查证他也确信。 她的确很漂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所以漂亮就不用说了。 “嘿嘿……据说当年军训,身穿迷彩服的池小姐在列队中,有人喊了一声‘池晚’,池小姐回头,那叫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顿时无颜色啊!迷倒了一片儿一片儿,流鼻血晕倒的不知道是天热中暑了还是被池小姐给迷的!” “……”封以珩全然没了看文件的心思,只听言清夸张地报告调查结果。 眼看封以珩没有喊停,说上瘾的言清干脆拿出了平板电脑,打开了昨晚调查到的资料文件,继续说。 “该高校举行了最美‘军花’的评比,池小姐以一千多票远远甩开其他佳丽,稳坐冠军宝座,一举成名!诶封总,这里还有个数据呢,第一年情人节,池小姐收到情书百封,鲜花万朵——注:有位土豪花花公子送了池小姐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在操场上摆了个求爱阵!” 封以珩冷冷冒出两个字:“幼稚!” “封总,年轻人管这叫浪漫!” 封以珩蹙眉。 什么意思?他很老?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出手,那可阔绰啊!换了是一般的女生,准被迷得神魂颠倒,那当然了,我们池小姐绝非池中物,没睬他!” 提到钱的事,封以珩就警觉了起来。 换做昨天之前,他会说她做得好,但现在…… 她不睬他,恐怕是压根就看不上吧? 就连封以珩自己都没发现,他让调查的,是她和江承允的事,言清查到的这些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他竟然没有让他滚。 “哦哦哦重点来了!”言清一惊一乍地说道,“两高校举行篮球友谊赛,拉开了江承允和池小姐认识的序幕——” “好好说话!” 唱什么调! “喔是这样的!那只系了月老红线的篮球偏偏就砸中了池小姐的脑袋,对方高校的队长——嘿巧了!就是江承允!他放弃了比赛,送池小姐去医院,两人就这么认识了,不久后就水到渠成地成了男女朋友。封总!江承允竟然是池小姐的前男友!昨天查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封以珩懒得给反应。 昨晚就知道的事! “五年前江承允去了美国,他们就分手了。——不过出个国而已,没必要分手吧?回来还是可以继续交往的啊。” 言清说得没错。 这点很奇怪,池晚若是真的爱钱,当年江承允是很好的选择,她大可以等上几年,然后便可以做江家少奶奶。 为什么分手? “他们交往了四年,感情一直很好,听说都没吵过架,这么好都分手了……怪可惜的呀!” 封以珩双眼微眯。 “没了!”言清把平板电脑收起来,“不过江总,昨天我发现池小姐去医院,所以突然想起什么,池小姐好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医院,也不知道是做什么,要不要我调查一下?” “不用了,她的事到此为止。” 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言清愣了愣。 这么说…… 昨儿郑浩说的,他们要离婚的事,是真的咯? 万小姐上位了? “那总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订张去襄城的飞机票,阳新那个项目,我亲自过去。” “诶?”言清意外,“这事儿不是交给常副总了吗?总裁您要亲自挂帅?” “别废话,去订。” 有个人,这段时间他不想见,心烦! 言清刚走到门口,又听身后补了一句:“两张。” 第43章 封总,年轻人管这叫浪漫! 言清确定,那另一张,一定不是给池小姐的! “大白还在睡。” 小白轻轻地推开门,站在门外看了几眼。 “没事,晚晚是累了,让她好好睡吧。” “不用上班吗?” “放假吧!”薛笑笑暂时不告诉小白真相,免得他担心。 这小大人过于懂事,总爱操大人的心。 “好了小白,别管了,快迟到啦,我们先走吧!” “哦!” 薛笑笑让小白去穿衣服拿书包,自己则进房间说了一声,“晚晚,我做了早餐,你起来的时候自己热一热,我先送小白去幼稚园,然后去上班,晚上阿姨会去接小白的吧?我今晚加班,晚点过来看你。” 池晚迷迷糊糊地转过身,点了点头:“好,谢谢美丽善良的笑笑姐。” “贫嘴!” 结果,池晚并非像应她的那样起来吃饭,她一直睡到张阿姨把小白带回来,都没有起床过。 小白把书包放下,探头看了看安静的屋里。 不会还在睡吧? “阿姨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在这里玩游戏,反正妈妈在家呢。” 张阿姨再三确认之后,就离开了。 晚上九点钟,小白游戏都玩腻了,也不见池晚房间里有什么动静,这才觉得不太对劲。 也睡太久了吧? 放下平板电脑进屋去。 小白轻推了几下:“大白你睡够了没有?再睡下去,第二天的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好半晌没有反应,小白干脆爬上了床,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 好烫! 小白又试着在她额头上碰了碰,简直像火烧一样。 “大白!你这个大笨蛋,你发烧了!”小白气急败坏。 她哪里是睡了一整天,根本就是病了! “发烧了吗……” 她也不知道,就是很想睡。 没感觉到难受,是因为烧得太厉害了! “这么大个人了,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啊?”小白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碎碎念着,爬下了床,“我去找笑笑妈妈!” “别……你笑笑妈妈加班,别打扰她了,妈妈休息下就好了。” 连日来的精神和双重打击,池晚终于病倒了。 这场病来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发烧,饭也吃不下,一吃就吐,整日整夜没力气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薛笑笑因为加班,说好晚上去看她也失约了,家里只剩小白在忙碌,过一会儿就给她换条湿毛巾。 第二天早上,小白又去探了探额头,温度低了一些,但烧还是没退,加上昨儿她一天未进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去通知了薛笑笑。 大概中午的时候,薛笑笑从外面带着午饭直接过来了,请了半天的假过来照顾池晚。 她吃了几口,全吐了,整个人又虚弱地躺回去。 “小白还真没说错你!这么大个人了,昨天要就跟我们说不舒服,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池晚现在看起来就像刚去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似的,半死不活。 看着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薛笑笑气急。 她相信,这其中的原因,少不了封以珩和江承允! 晚晚会病得那么厉害,还不都是那两个男人害的! “要不喝几口粥吧?人是铁饭是钢,你总得吃,不然身体会更虚弱的。” “吃不下……”反正吃了都是吐,还是乖乖地躺着吧。吐完还难受得和那。 “还是去医院吧!这样莫名其妙地病下去可不好,得看看!” 池晚实在懒得走动,摇头拒绝:“真的没事,我再休息一天吧。”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场莫名其妙的病并没有马上就走,因为没去医院,池晚在床上躺过了两天。 薛笑笑下楼去给池晚买药,被一个人撞见,自己还没发现。 江承允其实并不知道池晚家住这里,他只是路过这里附近。 看到薛笑笑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她家不住这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就觉得她肯定是去见池晚的! 自那天之后,池晚消失了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承允不打草惊蛇,将车停在了路边,按兵不动。 过了会儿,薛笑笑回来了,手里提着个袋子,仔细一看,印着药店的字样。 江承允在楼下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薛笑笑再次下楼,并且离开。 而这期间,他已经查到这栋楼里的住户信息,其中一家,名字赫然就是池晚! 他终于确定。 她果然住在这里! 五层八号房,就是她租的地方。 没有犹豫,江承允准备杀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上楼去了。 门开了条小缝,里面上着安全锁。 小白露出一双眼睛看门外的人问:“请问你找谁?” 江承允骤然愣住,退后看了看号码牌,确定是这里没错! “池晚?” 小白还是没有开门,只是问:“报上名字。” “江承允。”江承允还是头一次那么乖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一直在打量眼前的小不点,要说…… 他有点眼熟! 不一会儿,小白又跑回来,门还是开一条缝的样子,对外面说:“对不起,不能开门,叔叔再见。” 说完,“啪”的一声,关门! 江承允:“……” 他敢确定,刚才他是跑去问池晚了,而她的答案就是:不开! “叮铃铃——”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小白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那头说:“不想门被撬的话,就立马把门打开!” 他很想弄清楚,眼前这个小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分钟后,江承允还是进来了,与小白面对面站着,你看我我看你。 “叔叔,撬门是不对的。” “池晚是你妈妈?” “是的。” 江承允当然可以确定,自己和池晚并没有发生过关系,所以这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那么…… 是封以珩的?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忽然更确定了,因为这个孩子…… 真的很像他! 没想到之前还没觉得,可有了参照之后便觉得,这个孩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封以珩! 到底怎么回事? 她竟然连他的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大了? 江承允的心里仿佛燃起熊熊烈火,烧也烧不尽。 可恶! 她藏得可真好!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媒体发现,封以珩竟然有私生子! “你叫什么名字?”江承允忍着怒意,问眼前似乎并不怕生的孩子。 然而不管怎样,对着这么个孩子,他即便是想发怒,也是发不出来的,都说稚子无辜。 小白有很好的涵养,看着他的眼睛,礼貌地回答说:“池小白,今年五岁。” 五岁! 这么说,他们刚刚分开她就跟了封以珩? 或者,是还没分开就已经? 池晚…… 江承允的双拳都握了起来。 想过她和封以珩的关系已经很久,却未想过,竟是五年这么久! 在江承允打量着小白的同时,小白也在打量江承允。 高高帅帅,如果是大白的新男朋友的话,他表示是可以接受的。 恩……不过撬门的习惯要改,不好。 第44章 江总还是别碰我,免得脏了手1 江承允这个名字,小白并不陌生,他偶有听池晚和薛笑笑两个人聊天时,提到过。 是前男友呢。 “我……姓江。”想骂人的话,在看着小白那张纯真的脸之后,变成了这样。 “恩!我知道,”小白点点头,“你刚才说过了,你叫江承允,江叔叔!” 下意识地并不想给孩子留下一个坏印象,看他抬着头累,便蹲下与他齐高,道了歉:“抱歉,不是刻意要撬门,是想吓唬吓唬你给我开门。没吓到吧?” 小白眯开眼,笑眯眯地:“没有,因为认识江叔叔,所以才给开门的。” 小白可是有很高的安全防范意识的,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可能给开门呢? “你认识我?”江承允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 不得不说…… 他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有礼貌的孩子! 明明长着一张他讨厌的翻版封以珩的脸,可却让人无法心生厌恶。 这个孩子,是天使。 “我知道你,大白的前男友。” 大白? 他是指池晚? “你妈妈……跟你提过我?” 小白摇摇头:“没有,她们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她们以为他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基本上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不和谐的话题,并不会刻意躲开小白。 “……”不知怎的,心里似乎有安慰到。 “她们”指的是她和薛笑笑吧? 她最要好的朋友就是薛笑笑了。 起码……这些年她并没有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是苦笑。 “你妈妈人呢?”他问得挺温柔的,并不敢吓到孩子。 小白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房间,又转向浴室说:“江叔叔,你跟我过来一下。” 江承允跟着小白来到浴室,小白指了指上面的灯说:“灯开不了了。” “……” 他现在怀疑,小白给他开门的真正目的,是让他来换灯泡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过去看了看,说:“烧了,得换,有新的灯泡吗?” “有,在那边的柜子里!”小白指着高处。 做为一个家中没有男人的家庭,灯泡烧了得池晚自己来换,水管坏了得池晚自己去修,前者很好搞定,但后者……通常会更糟糕!最后还是不得不叫技工,花更多的钱。 所以小白一直认为,一个家庭里,有时候男人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有些事,小白觉得自己这样的身高和年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唔……等他长成一个可以撑起家的男人,还有好久诶。在此之前,大白最好是能找到一个男人啦! 怒气腾腾杀上来的江承允并没有想到,兴师问罪变成了临时工! 人没见着,他先在浴室忙活起来了! 灯泡很快换好。 “我可以去看看你妈妈?” “看在你帮我换灯泡的份上,可以吧……”虽然刚刚明明是说不要开门的! 小白把房间门打开,听到声响的池晚睁开眼,说了句:“打发走了吗?” 小白还没回答,就听江承允冷冷地说:“没打发走!” 她竟然用“打发”!当他是什么?乞丐? “……”听到这道声音,池晚已经觉得累了,转头看小白,“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吗?这年头坏人多。” 想来江承允也能猜到她和小白的关系,她干脆没有掩饰,直接地承认了。 小白很淡定地说:“浴室的灯泡坏了,江叔叔帮的忙。” “那也不该开门!” “叔叔说不开就撬门,”小白又说,“修门好贵。” “……”池晚竟无言以对。 江承允亦是。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人精! “行了,小白你先出去吧,让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 “哦!”小白退出去,还乖乖地把门给带上了。 刚才小白在,江承允一直没说话。 当着孩子的面,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心里有分寸,能拿捏。 现在小白出去了,他才终于开口,冷笑:“池晚,你可真够行的!我竟是不知道,你们的孩子都五岁了!” “谁们的孩子?” “别装了,不是封以珩还会是谁!” “是你先入为主,脑子里只有他,才会觉得小白像他。孩子还小,五官都没长开,看谁不像?你不照照么,说不定跟你也有点像。” 池晚在笑。 这倒是真的,池晚,孩子,这两个关键词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封以珩,像不像已经不重要,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认定了小白是他们的孩子。 “我可没封以珩那么好的福气!” 池晚当然能听出来,他说的反话。 “没碰过你,你还能生出我的孩子,这倒是成了世界奇闻了!该不会是封以珩不认,想让我接手这烂摊子吧?” “哪能啊,”病怏怏的池晚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可她却没有收起自己的伪装面罩,“怎么能让江总做亏本生意呢?这又不是买东西,还买一送一呢是吧?” 讽刺的话都让她自己说光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白若真是封总的孩子,我偷笑还来不及呢,说不定我还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当少奶奶!可惜不是啊,若被他知道欺骗他,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便宜我可不贪,索性把孩子藏起来了。”池晚撒了谎。 的确,江承允也想不通这点,如果真的是封以珩的,她为什么不带孩子上门? 明明是那么好的筹码! 可那孩子…… 分明和他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不可能不往那个方向想! 然而她又是什么意思?和不同的男人次数多得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了吗?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真是! “咳咳咳……”从他进来开始,池晚就一直在忍着,可久不见他离开,终是咳了出来,并且一咳就有停不下来的节奏。 她转了个身,把被子拉上去一些,“江总要是没什么事就请自便吧。” “……” 她的咳嗽声让他很在意。 薛笑笑去买的药一定是给她吃的,他走近一看桌上摆着的药品,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退烧药又是止咳药还有头痛药以及清热解毒类的? 她发烧了? 怪不得一直躺在床上,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只是药怎么吃得那么杂?简直是胡来! 江承允不自觉地走到她床前,忽然伸手去探她额头,惊愕:“这么烫?你怎么不去医院?” “没事,我睡会儿就行了,不劳烦江总担心了。” 说完她又咳嗽起来,转了一下脸,躲开他的手。 她没睡,眼睛也是睁着的。 刚刚一瞬间他的手伸过来,让她出现了错觉。 这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宿舍的一次,她也是发烧,同寝的放假回了家,没人管她。他知道后硬是闯了女生宿舍,照顾了她一整天,把宿管阿姨给气的。 后来见是情有可原,倒也没把他怎么样,只是他硬闯女生宿舍的事还是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池晚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又一时控制不住情绪。 第45章 江总还是别碰我,免得脏了手2 她忍不住会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暮色夜总会那天,不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吗? “不去医院,在这睡死了都没人知道!”他有点怒。 “那就睡死了吧。” 她有点赌气。 当然,她知道自己睡不死。老天爷都还没折磨够她,怎么舍得让她死啊? 她才不是短命鬼。 这辈子是受苦的命,还早着呢。 江承允无言以对! 她想死,他还能拦着不成? “你死不要紧,留下小白当孤儿吗?”说着他作势要掀被子将她拖出来,“送你去医院!” “别碰我,”池晚依然是背对着他,紧紧抓着被子往回拉,声音轻轻地,“不是脏得让你恶心吗,江总还是别碰我,免得脏了手。” 他的手顿了一下,被子就被她拉回去了,又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江承允:“……” 他要疯! 暮色夜总会那天,他的确是喝多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可他说的难道不都是事实? 是!他自认为没错,可是那一瞬间,看她哭得那般隐忍,自己心里也是难受得不得了。 心里变得很在意很在意。 她若真是那样一个要钱不要脸的女人,她哭什么? 能被封以珩包那么长时间,又敢答应他做那种金钱与身体买卖的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顺理成章,为什么要哭得让人那么心疼? 她的眼泪,曾经在他心里珍贵无比,掉一颗都心疼。 他想出去的时候,叶优优回来了,神色异常,追问之下,支支吾吾地回答她上了封以珩的车! 那会儿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都诡异了,而江承允则面色冷然地离开了暮色。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可笑的想法:还真是急着赶下一单!这么迫不及待! 而现在,当她说出那句话,他心里有的不是愤怒,而是那该死的心疼! “咔嚓——”门突然被开响。 小白推开门,叫到:“江叔叔,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是,马上。” 小白救了他们两个。 江承允出去后,池晚一闭眼就有泪珠掉出来。 他不来,她就不会多想。可他来了便也罢了,为什么要变相地管她? 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可悲罢了。 小白把江承允带到了厨房,指着最上面的柜子说:“太高了我拿不到,帮我拿一下面条好吗叔叔?” “要煮面?”江承允一边说着,将东西拿下来。 “恩,”小白点点头,“大白两天没吃东西了。她已经很瘦了,再瘦风都能吹走。” “什么?”江承允震惊,“两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行?薛笑笑都不管她吗?” 两天! 小白说得没错,她已经很瘦,现在又两天没吃东西,哪里还有力气! “不是笑笑妈妈的错,”小白解释说,“大白吃不下,吃什么都吐,可不吃当然不行,还是给她煮点吃吃看吧。清淡点的,说不定有胃口呢。” “我来!小孩子别在厨房晃悠,危险。” “不会!”小白笑眯眯,“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学名高智商儿童,俗称天才。” “……” 虽然看起来的确挺不一般,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叫人觉得好笑! 这孩子…… 江承允转头看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恐怕的确是早当家的,他看起来懂好多事,早熟。 “两天……昨天就病了?” “应该是前天呢,”小白想了想说,“前天晚上回来的,一直睡到昨天我放学回来都没有起床,一看是发烧了。” 前天晚上…… 不就是他们在暮色夜总会那天? 好端端地会生病?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煮好面,端到门口想想还是说:“一起进去!” 小白不在,她一定能把他这碗面都掀了!她做得到! 但有小白坐镇,他相信,她一定乖! 果然,池晚被乖乖地扶起来。 小白特无害地蹲在一旁看她,叫池晚不忍心让他担心。 那一刻,靠在他怀里的池晚安静无比,乖巧温顺,没有刺。 她的身体温温的。 他舀了一小勺汤,吹凉了才喂她喝下去。 这个做者无意,看者有意的小动作被小白看在眼里。 恩,暂时,打个八分吧,及格了! 虽然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动作,但小白觉得,小动作能从各方面反应一个人的品性如何。 看在他能做到对大白细心的份上,小白给出了八分的高分。 如果有个人未来要做他爸爸,首要条件,当然是要对大白好!所以这一关的表现至关重要,占很高的分。 更何况前男友这种生物…… 或许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至于剩下两分嘛,尚在观望中,等他搞清楚他们分手的原因,就能得出更好的结论了! 小白不动声色,已经默默地在心里估量了起来。 别的不知道,他看大白的时候,眼神是关心且担心的,就像笑笑妈妈看大白时候的样子。 虽然刚刚很粗鲁地说要撬门,但着急的时候情有可原嘛! 小白暂时不给他判死刑,蹲在一边笑眯眯的。 抱着那个曾经很熟悉,如今似乎已经变了的身体,江承允内心其实在浮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回到了很多年前,什么事都没发生,她还是他的晚晚,能抱着一晚上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很满足。 学生时代血气方刚,他并不是对池晚没感觉,相反,就是因为太有感觉了,他都不舍得打破他们之间那种弥足珍贵的相处模式。 每次单独相处心跳都是极速的,脸红心跳,池晚不可能没发现! 她曾经暗示过可以,但他也没有,他承诺过,等她毕业! 如果他能一直控制住自己,他也愿意等到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将它奉为一场神圣的祭祀,给彼此留下最美好的一晚。 而现在呢? 他还不如当初就占有了她! 据说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难以忘怀,如果他是她的第一次,或许现在她还能就在他身边,而不是成为封以珩的情妇! “哎呀坏了!”小白忽然叫了一下,起身去拿垃圾桶放床头,“要吐了!” 因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小白和薛笑笑已经厉害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程度。 这才喝下第一口汤,连面条都没碰到,光是闻到就难受得反起了胃的池晚,终是推开了江承允,趴在床头呕吐起来。 因为肚子里空空地,除了一些苦胆汁,什么都没吐出来。 干呕持续了好几分钟,她像是要把胃都吐出来了,难受得两眼直冒泪水。 而江承允坐在一边愣住,他看着她受罪,一点忙都帮不上! 小白无奈了:“已经够清淡了,怎么还是吐啊!” 两天都没有好好地吃完一顿饭了,都是没吃多久就吐掉,吃进去的都没吐出来的多! “到底怎么回事?”江承允愠怒,“不行!送医院!”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这种情况只有送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知道病因了! 第46章 她不在,也不听电话,是在躲着他?1 池晚刚吐完一轮,无力地倒回了床上,“不去……” 都躺了两天了,也不在乎再多躺几天。 “浪费钱……” “……”江承允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我付钱!ok?” “不去。”池晚就是不答应。 她若是那么好说服,薛笑笑早把她送进去了,还用在这里躺着装死么? “让小白担心你才开心吗!?” 池晚不管不顾地说:“反正他担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小白点头,对江承允说:“我真是操碎了心呢。” “……” 这算什么? 池晚转过视线,淡定地看着他说:“江总,你何必管我死活?” 她说,即便她死了,也和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小白礼貌地送江承允出去。 小大人般的模样摇摇头说:“笑笑妈妈都劝了好久了,劝不动。大白要是倔起来,一根筋到底,谁也劝不动。” “……”江承允无言。 以前她并不会这样! 虽然偶尔闹脾气的时候会有点小倔强,但稍微倔一下会觉得可爱,而现在呢?脾气倔成这样,着实是把他气死了! 一点都不可爱! 小白在,他不好说什么,好多话都憋在心里,方才他不小心看到她抬手时衣袖滑下露出的手臂,有些青紫的痕迹! 他可以确定,前天晚上还没有的! 难道是封以珩? 叶优优说了,她上了封以珩的车! 江承允在怀疑,他在宴会上那样刺激了封以珩,就算封以珩没有对她使用暴力手段,恐怕也是很野蛮的一次! 她离开前说过,封以珩不会放过她。 她的突然病倒……莫非是心理和生理受到了双重伤害? “江叔叔,你好像很关心大白。” 江承允回神,没回答。 前天晚上,他明明下定了决心要放弃这样的她,决定再也不管她死活。可两天没有她的消息,天知道他根本连睡都睡不好? 入职申请书上填的地址是假的,一开始就在隐瞒自己的住处! 要不是今天无意间路过这附近,看见了薛笑笑,他恐怕到现在都还找不到! “她是我公司旗下的员工,她如果真的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有些时候,关心出自于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本能,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早已养成却戒不掉的习惯。 “喔……”小白点点头。 这么蹩脚的理由! “那江叔叔,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 江承允内心奔腾了起来。 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他要是知道,至于这么想不开吗? “问你妈妈去!”没好气地说了句。 她提的分手! 他这个前男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 “喔……”小白虽然应下,但并不会去问。 她才不会告诉他呢!反正又是像“你爸爸其实已经死了”这样类似的谎言吧,她对他撒的谎多得都能从这排到雁城外了。 “那江叔叔,你喜不喜欢大白啊?这个我总不能去问她了吧?” “不喜欢!”即使面对小白,江承允也还是冷哼了一声。 “啊这样啊……还想说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给你透透风,做做小间谍什么的呢。” 这不是要和封以珩离婚了嘛,他正在给池晚四处物色合适的对象,今天一瞅江承允还不错,可以加入考虑名单当中。 在他众多的名单里,江承允暂时挤下了其他名额,稳坐第一把交椅。 江承允突然睁大了些眼睛。 小白这么说的意思是…… 他要帮他?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啦!” “……” “我先走了。” “诶叔叔——你的东西!”小白转身把桌上的一个小袋子还给他。 “不用了,这是赔你妈妈的手机,卡也办好了,是原先那张!” 那天,她的手机掉在了会场,间接导致第二天他想找她的时候联系不到的悲剧结果。 “好好照顾你妈妈,手机里有我号码,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家中只有病得下不来床的池晚,他本来不该把小白一个人留着,可池晚一直在下逐客令,而自己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无法说服自己,她这样对他,他还死乞白赖地要照顾她,自讨苦吃! “知道了!江叔叔拜拜。” “拜拜。” 小白的身世,他必须好好地查一查! 果然还是觉得,和封以珩有关! 他刻意肯定的是,封以珩现在并不知道小白的存在! 推开门,小白站在门口,无奈地皱起了眉头,“大白,你再不去医院可能会死的。” “……”池晚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听到这话直接无语了。 她只是病了,又不是绝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正说着,外面那只手机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小白回身跑出去。 池晚并没有想到,打电话的会是封以珩。 她本以为那天晚上的事之后,他们可能提早结束了婚姻关系,而他也不会再联系她。 这两天她都病得迷迷糊糊,没有时间去想更多事,不管是她和江承允的,还是和封以珩的,通通被她抛在脑后,成日里无忧无虑地睡着,等那份离婚协议书。 封以珩两天没联系她,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出差去了襄城。 当然,她更不可能知道,这次出差是双人行。 刚吃了药,困意袭来,也不管是谁打的电话,闭眼休息。 新手机,什么号码都没有,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小白直接接了起来:“喂你好。” “……”对方沉默。 “喂喂?听得到吗?谁啊?” 那头封以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拨打池晚的号码,接电话的却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奶包! 他把手机拿离耳边,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池晚。 并没有打错! 确认过后,又放回耳边,“这是池晚的号码?” 小白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对方是谁。 封以珩诶…… 小白也是有对着杂志认真对比过自己和封以珩的长相的,相信只要有人看见他们这两张脸,都会联想到父子这样的关系吧? 虽然也有可能不是啦,但小白还是觉得,就目前所得的信息来看,封以珩是他爸爸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超过一半的几率呢! 这比在茫茫大海中捞针,已经是好多了。 大概是将封以珩扣在了父亲这样的角色当中,这头拿着手机的小白突然有点小激动起来。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通话! “是,”小白回答,“你是谁?” 安耐着好奇与疑惑,封以珩先回答了那头小奶包的问题:“我是封以珩。” 顿了一下,他才问:“你呢?” 她身边…… 怎么会有个孩子? “我叫小白。”小白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怕封以珩起疑心。 大白还不知道让他知道呢,所以他也得帮忙瞒着,不要被发现才好! “恩,小白,”封以珩重复着,“但小白是谁?” 小白反将他一军:“我也不知道封以珩是谁呀,叔叔先说。” 封以珩忽然笑了一下。 第47章 她不在,也不听电话,是在躲着他?2 这孩子…… 倒是聪明,懂得将问题抛回来。 “我是这只手机主人的先生,她是我太太,”封以珩实话告诉他,“该你了。” “啊,那我应该叫你爸爸。”小白天真无邪的声音传过话筒。 “下次再和你聊天,先把手机递给姐姐。” 显然,小白的坦承,反倒没让封以珩往那方面想。 小白表示,是他自己不信的,到时候可别来怪他! 小白轻轻推开门一看,池晚已经睡着了! “不可以呢叔叔,大白睡着了。” 两天时间的短暂出差,封以珩像是散完了心,心情不是那么差了。 他回到西沉别墅,却没看见家里有人。 这里就跟他离开的时候一个样,茶几上的杯子也没有被收起来。 他确定池晚没有回来过,因为如果她在家,杯子一定是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的。 这么说…… 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回到这里? 郑浩说得没错,他以为她在外面待一会儿,会就近回到这里。 居然没有…… 那前天晚上她去了哪里? 眉间因此蹙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走了一圈,找不到她回过的痕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脑子里很自然地就出现那天晚上她靠在车里时的模样。 当时心烦意乱,不太想看见她,亦不想和她说话,但此时回想起来,却是有些在意的。 气愤之余,他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那些话换做现在,他是说不出来的。 她不在,也不听电话,是在躲着他? “现在才七点。” 并不是睡觉时间! 他很自然地跟小白说着话,只当他是在她家玩的小表弟之类。 就在他以为她是在借口躲避,不接电话的时候,小白却说:“恩!因为她生病了。” “生病?”封以珩愣了一下,并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什么病?” “发烧,咳嗽,呕吐,两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两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封以珩站了起来。 “恩!一吃就吐。” “小白是吗,给叔叔报下地址。”他已经穿上了外套。 两天! 难道两天都没人管过她死活吗? 啊哦……要过来啊? 小白想想不行,他过来就完了!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我不知道呀!”纯真地装傻。 “手机开定位会吗?”封以珩才问出口就摇摇头。 从声音上来听,还只是个不超过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开定位。 果然,那边很无辜地问:“什么是定位呀?” “没事,那就先这样。她要是醒了,你让她打个电话给我。” 只要查这个电话是在哪里接的,具体位置就知道了。 “哦……我知道啦!那封叔叔再见!” 那边先挂了电话。 比想象中更要关心大白呢。 如果不离婚的话,他倒是觉得封以珩其实挺可靠的,何况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一直相安无事,能不改变则不改变吧,否则他也怪不习惯的! 就是最近似乎不太太平了些,一直出些状况。 唔…… 给封以珩打几分呢? 这一通电话,让小白把封以珩重新列入了考虑名单里。 友情分也给个八吧,好歹养了他们娘儿俩那么多年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白想想还觉得不放心。 万一待会儿他查到了他们的位置,真的过来了怎么办? 屋里响起阵阵咳嗽声,小白起身去倒了杯水进屋,池晚咳醒了。 “谢谢宝贝儿。”池晚的声音有些哑。 这两天她病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小白的吃住都靠他自己,以及张阿姨和薛笑笑的帮衬。 她们不在,小白还会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活脱脱一个小大人,好多事都知道。 接过小白递过来的水,池晚心中满满都是幸福和感动。 还好…… 当年她没狠下心! 现在想想那时候如果没有跑出手术室,小白就不可能存在了。 好庆幸…… 小白盘坐在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杂志:“大白,我知道你最近为什么那么不走运,老出状况了!因为现在是水逆!你是天蝎座,重灾区呢!” “水逆?” 星座? 她从来不看星座的! 倒是小白,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杂志都是买给他看的,所能认的中文字,比同龄人要多出好几倍,看这些杂志基本上没有问题,遇到不认识的,或问池晚,或自己查查,下回再看见便认识了。 认字量和词汇量就是这样累积起来。 并非天生的天才,而是几分天生才气,加上比其他人付出的更多的精力。 “恩!”小白点了点头,继续读着,“星座说,天蝎座在水逆期间,将会遭遇事业、友情和爱情的失利,面对极大的心理挑战,最严重的将承受同时打击,进入人生低谷期。水逆期间,应注意规避提防身边的人,哪怕是被自己所信任的。注意金钱得失,和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保持,否则,一旦生病,将是一场持久战。” “……”池晚愣了愣,“你对着杂志胡诌的吧?” 这哪是星座!这根本就是把她最近发生的事哲理性地总结了一下吧! “喏!你自己看!”小白过去,把杂志摊给她看。 还真就是这么说的! 这要不是上星期就出的杂志,她都得以为他们是拿她做的范例! 小白拿回来,继续看了看说,“幸运物是钥匙扣,幸运颜色是白色。” 钥匙扣? 说起钥匙扣,她带在身边很多年的一个钥匙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难道是因为丢了它,自己才那么倒霉,霉事连连的? “那星座有没有说怎么做才能活过水逆?” “什么都不要做!星座说,如果已经发生了,就只有等了!等水逆过去,会慢慢好起来的。27号水逆结束——不就是下周二?” 周二吗? 现在周六,这么说她再熬两天就好了? “哦还有,水逆结束后的一星期内,会有好事发生!” “真的?”最近发生的事都不太顺,池晚都有点怀疑,好事这种事是不是有可能会眷顾自己了! “星座是这么说的!”小白聪明地把责任推给了星座,这样到时候就算不灵验,那也是星座的错,不是他的! “大致是哪方面的好事?” “大白,这是星座!算命也不见得能告诉你所有啊!” 池晚在小白眼里看到了鄙视。 她不就是问问嘛…… 刚好咳嗽起来,跳过这话题。 “最后一点,要注意家庭矛盾!处理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未来一段日子的好坏!” 家庭矛盾? 难道是指她和封以珩的关系? “星座有说什么时候离婚?” “当然没有了!” “哦……”她还以为连离婚的日子都有预告呢!“你笑笑妈妈什么时候过来?” “笑笑妈妈请了两天假,不能再请了,工作堆了很多,先回去了。大白,你的烧要是再不退下去,笑笑妈妈说她就要采取措施了!总不能看着你烧死。” “好啦好啦……明天就没事啦!不用去医院的,别担心。” 第48章 这个人,有可能是他爸爸!1 说完,自己的身体却很不给面子,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今天周六了,明天周日小白不用去幼稚园,就不用麻烦笑笑了。 这病再拖,周一也该好了! 池晚不再想,又躺了下去。 好困! 小白就在房间里玩着解谜游戏,池晚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 突然梦见封以珩发现小白了! 被这个梦吓醒,心有余悸。 梦里面他竟然要跟她抢小白的抚养权!他财大势大,她抢不过,小白跟了他,她哭得好伤心,得了一笔补偿费,但小白却再也回不到她身边了…… 脑子灵光了些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小白:“刚是什么东西响了?” “什么东西?”小白更奇怪,然后“啊”的一声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电话吗?手机在外面,江叔叔说赔给你的!” “哦……” 池晚不在意。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送她! 他让她的手机掉在那会场的,当然要他赔! 桥归桥,路归路,又不是要收他好处! “那谁打的电话?” “封叔叔。” “……”池晚猛然惊醒,“哪个封叔叔?” “封以珩啊,我没说吗?” “……”池晚撑起了自己虚弱的身体,侧身无力地看小白,“你说了吗?” 封以珩! “哦……好像没说!” “……”池晚要哭了,“宝贝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小白装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封叔叔让我把地址报给他,好像是要过来,大白,你面子挺大的呢!江叔叔来过之后,封叔叔又要来了!” “……”现在是讨论面子的时候吗?“你报了?” 小白无辜地耸耸肩,“没有啊,一下子没想起来。” 呼…… 不管怎样,也松了一口气。 没告诉他就好! “不过……他是不是能查到这儿的地址?” 池晚睁大眼。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就凭刚刚那通电话,他封以珩想查个地址难道还查不到? 就在池晚和小白大眼望小眼的时候,“叮咚”一声,让两个人都看向了门的方向。 糟了,难道是…… 难道那个梦要成真了? “确定是这里?” “封总,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那头言清再三保证。 “知道了。” 不等那边再问什么,挂了电话。 言清查到地址发给他,他就直接过来了,这里不是繁华地带,楼下连保安都没有,他直接就上来了。 三个字:不安全! 怎么会租这种地方? 开门声响起。 平视的方向是空的,于是他低下了头,果然看到一个小奶包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安全锁还没开。 “小白?” 孩子的脸上抹满了颜色,手上衣服上都是,看来他正在画画。 “叔叔是……”其实他早就认出来了,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封以珩,还记得吗?” “喔!封叔叔!” 小白这才开了门。 封以珩进屋去,心里夸了小白。 这孩子知道不给陌生人开门,教得挺好的。 他习惯性地先打量这屋子。 算不上是非常好的住所,但该有的生活用品都很齐全,是个虽然简单,却看着也挺温馨的小家。 小白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去哪儿,他就像只小尾巴似的去哪儿。 这个人,有可能是他爸爸! 电视上杂志上网络上,封以珩一直都是风云人物,有关他的绯闻能出一本个人传! 小白对他并不陌生。 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可是第一次呀! 这种感觉好奇怪…… 不自觉地就想跟着瞧瞧。 一直都是从大众和池晚的口中知道他的言行举止,现在这么近的接触,小白着实收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封以珩突然停步,转身看他:“怎么了?” “叔叔,你别踩到我的画。”小白指着地下。 封以珩低头,他的皮鞋旁边,有一张画。 他低下去捡了起来,上面是一个女人和孩子手牵手。 “这是姐姐?” 小白为了伪装,把在幼稚园画的画都取了出来。 “恩!” “怎么不是画爸爸妈妈?” 通常不都是画父母吗? “唔……”小白吱唔着不说话,很为难。 封以珩察言观色,得出一个结论:“没有爸爸妈妈?” 否则怎么会连幼稚园的作业都画的池晚? 小白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呐,这可是他自己认为的,他可半个字没撒谎! 封以珩蹲着,和他齐高,自己跟前那个孩子的眸子清澈透明,很好看。 尽管脸上画满了颜色,但粗略估量,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五官长得很好。 封以珩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你姐姐呢?” 话说回来,他头发的颜色和自己挺像的。 封以珩猜测,这孩子的父母可能早亡,池晚一直在照顾他。 不会是临时过来玩的。 他观察入微,发现这屋子里有很多儿童用品,所以他一定是长期住在这里。 “在房间里。”他指着房间的方向。 “你乖乖在这继续画画。” “哦!”小白有坐了下去,拿了张白纸在地上涂涂抹抹,视线却随着他进屋关门。 第一印象也没那么糟糕么! 池晚其实醒着,但她装睡,背着身闭着眼睛装做不知道他进来了。 封以珩观察了这屋子里的一切,和外面一样,干净整洁是首要,生活用品很简便,没有多余花里花哨的装饰。 很快他也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几种药品,一一扫了一眼,杂得他的俊眉都皱了起来。 简直是乱来! 她这是对症瞎吃药吗? 走到床边,俯身探了一下她额头,烫! 二话没说,也不管她是否睡着,直接将她从床上横抱了起来。 池晚是没想到,他居然连招呼都不打! 这么大动静,她要是再不醒,就太假了! 于是在他怀里的池晚睁开了眼睛,装作才发现他的样子:“我在做梦吗……” 她清澈的眸子望着他。 “没有。”他回答。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声音轻轻地,还是有点哑。 他没回答,反而问:“病了怎么不去医院?” “不想去……” “胡闹!” 他一皱眉,池晚便不说话。 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总是很听话,微微嘟起的唇贴在他的西装上。 她的唇是干涸的,脸色又很苍白。 封以珩低下去,吻湿她的唇瓣,“瘦了。” 才两天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没反抗,着实也没多少力气,索性不浪费。 “都不好看了。” 池晚轻眨眼睛,笑:“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封以珩并不想跟她讨论这件事,眼下,送去医院接受治疗是首要! 封以珩进去没多久,门就开了,怀里抱着池晚。 小白抬起头,咦了一下,这就搞定了? 真是差别待遇啊!他们说得口都干了,她也不乐意听。 “封叔叔,你真厉害!刚刚江叔叔也来过了,大白怎么都不肯去医院,你这就说服啦!” 又是江承允! 他怎么也知道她住在这里? 第49章 这个人,有可能是他爸爸!2 “先去医院。” 也罢,江承允的账,慢慢算! “……” 封以珩和小白坐在医院走廊上,偶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人说话。 不可能把小白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也一同去了医院。 最终是封以珩先说话,转过脸看小白问:“要不要先去洗一下脸?” 小白那张大花脸,成了很多过路人必定观赏上几秒的风景线。 “啊不要了,我觉得很漂亮的!大家都盯着我看呢!” “……”封以珩在犹豫,该不该告诉这孩子,那不是因为你漂亮? 觉得可能挺打击一孩子的自信心的,想说的话终是憋了回去。 “今年多大了?” “今年五岁。”小白伸出一只手。 “哦,五岁了。”至此,便不说话了。 说实话他和很多人打过交道,唯独没和这么小的小奶包相处过,感觉上怪怪地。 他爸爸妈妈都没了,他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些什么,怕万一自己说错点什么,伤害到孩子幼小的心灵,不好。 “叔叔你呢?”小白主动找话。 “恩?” “叔叔你多大了?” 封以珩唇角动了一下,“我三十了。” “哇,比我大二十五岁。” “数学不错。” “我数学很好的!大家都叫我小神童!” 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突然很想在封以珩面前表现一下。 占着自己是大花脸,知道他认不出来,小白放开胆儿地和他相处。 说实话,亲爸这样的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加之今天他给他的初步印象,小白实在是无法讨厌起他来。 能一下子就把难搞定的池晚带到医院里来,他那父亲的高大形象就立刻鲜明了起来。 家庭里爸爸的角色嘛,就应该这么硬朗的! “叔叔,大白好听你的话!”小白笑眯眯地。 “恩,必须的,”封以珩也不客气,“她敢不听话。生病了就应该来医院,躲在家里像什么话。” 两天都不吃东西,这不是让人担心吗? “哈哈。” 看着小白天真烂漫的笑容,封以珩的唇角也轻轻地勾了起来,抬手放在他那蓬松的头发上,轻轻地按了按。 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让人拍脑袋的小白,这会儿倒也乖巧,缩缩脖子不躲开。 父子俩的第一次相处,难得的温馨,看起来无比和谐。 这是连池晚都想不到的。 其实封以珩自己也没想到,他能和那么小的小奶包相处融洽。 “我们好像谈得挺来的。”他说。 “好巧,我也这样觉得!”小白嘿嘿笑着,“那我们是朋友吧!” “是的啊,你是我的小朋友。” “那你是我的大朋友!” 封以珩默认。 “封叔叔,你喜欢大白吗?” 小白问了和江承允一样的问题。 而封以珩的回答却是:“喜欢啊,她是我太太。” 按理说,她是他姐姐,他岂不是该叫他姐夫,而不是叔叔? 看着小白那模样,他摇了摇头。 算了,孩子那么小,果然还是喊叔叔顺耳多了。 “哦!你们结婚了!”小白说,“因为喜欢才会结婚的吧。” “恩。”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白没信。 “封总!”言清匆匆赶到了医院,而后看到了封以珩身边的小奶包,愣了。 咦?这孩子是? “想什么?”封以珩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呃……没什么。”当然是在想,这莫非是总裁偷偷生的儿子? 可他怎么不知道呀! 藏得可真好,密不透风的,他这个特助都不晓得! 封以珩也不解释,没必要。“带小白去儿童房玩玩,好好照看着,有什么事唯你是问。” “是!” 他怎么敢! 这可是小太子,他必须给看好了的呀! 拍拍小白的肩说:“这是言清,让他陪你玩会儿。” “哦!言清叔叔好!”小白礼貌地喊道。 “叫哥哥!” 封以珩眯眼扫了过去。 言清立马又改口,哈哈一笑:“叔叔,叔叔……” “来,小少爷,跟叔叔走吧!” 封以珩看着他们离去,也不说什么。 显然言清误会那是他的孩子。 罢了,随他去。 护士给池晚打完针后,和医生先后从病房里出来。 “封先生,已经给太太挂上营养液了,不然一直不吃东西,这身体得垮。”章医生殷勤地报告。 “挂营养液不是办法,什么时候能正常进食?”封以珩并不否认“太太”这个称呼。 “这个……恢复得好的话,大概明天就可以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太太近来是不是压力过大,精神上比较紧张,或者是受了什么太大的刺激,心理上在抗拒,因此才无法进食呢……” “也有可能导致发烧?” “可能的呀,还是心理因素比较大,太太往常没什么其他病史吧?” “没有。” “那就是了,没什么大问题的,身体抵抗力差了就会生病,有时候的确是莫名其妙地,这心理学上说,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保持愉悦的情绪,对身体恢复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封先生这些天多让着些太太,恢复得好。” “知道了。” 还没进去病房,封以珩站在外面想了想。 这病因,是因为他吗? 那天在车里,他没有控制力,伤了她。 后来她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他也不知道。 虽说天热着,可她穿成那样,当时又刚经历过并不温柔的情事,会生病也在情理之中。 封以珩这人,不吸烟,不喝酒,也算是新世纪的好男人,有什么烦心事喜欢一个人静一静,吹吹冷风,冷静地想一想问题。 想通了便好,实在想不通,便也就不想。 现在想来,在她的事上,他偶有任性而为,未曾先三思。 想透了,他才进去。 池晚靠坐着,闭着眼。 从他这个角度看,脸色仍有些苍白,两天的时间的确是让人感觉瘦了一圈了。 听到响动,池晚睁开了眼,看到来人没说话。 封以珩走过去,坐在床头。 “困了怎么不躺下睡?” 池晚摇摇头:“不困,睡了快两天了,现在反倒有些精神了。” 他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烫的。也烧了两天。为什么不来医院?早来医院早好了。” 她只是摇摇头,不爱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跟那天在车里看到的池晚又是不一样的。 封以珩心里有些异样,没逼她。 生病了不爱开口,很正常。 但这么多年见到的池晚脸上都带着好看的笑容,或许今晚没看到,心里才觉得有些不一样吧。 “快点好起来吧,”他说,“还是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很好看。” 看着池晚,他又说:“这是真实的你吗?” 没有戴着面具,卸下了伪装的池晚? 她轻笑了一下:“不知道呢。” 不太喜欢现在她那有些疏离的模样,抬手抚了抚她的眉,“笑起来也不甜。现在对着我都不愿意伪装了,是还在生我的气?”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也还是愿意见到那个能让他心情不错的池晚,而不是眼前这个。 第50章 他说,我对婚姻忠诚,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哪敢呀。” “你不敢?”他笑,“你不敢今天见到我半个字都不喊?你不敢,倒是敢不回西沉,消失两天两夜联系不到。” “我手机掉了。” “什么时候?” “那天在会场。”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就一直打不通她电话。去了襄城后有无意间打过一次,虽然很快就意识到了,但准备挂的时候,那头却已经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音。 “好,说得通,那为什么不回西沉?” 池晚的笑容有些淡,“不是怕碍眼吗,若是被未来的封太太瞧见了,不好的。” “谁跟你说的?”他皱眉。 至少,现在她还是封太太,提什么未来。 “这次这个不一样吧,”她说,“和往常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不一样,你会保护她,爱惜她,关心她,且为了不让她疑心而撒谎,你肯为她做那么多,难道不是因为,她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吗?跟我离婚,不就是要娶她吗?” 她太聪明。 他一直都知道,她表面上风轻云淡,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但实际上她什么都看得明白,只是放在心里不说。 她心如明镜。 可他听了却不开心。 听起来似乎是事实,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果然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并不是。” “什么?”池晚不解。 “我跟你离婚,跟她没关系。” 这疑似保护的解释,反倒让池晚误会:“放心吧,你知道我不会做没用的事的。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不会破坏你们,甚至是伤害她的。” 封以珩蹙眉。 他什么时候有这一层意思了? “你在吃醋?” 这让池晚笑得大声了些,“哪有。” 的确,一点也不像。 喜欢才会吃醋,她对他,哪有感情。 “喊我一声,好些天没听到了。” 那一声“老公”,让他很有归属感,早就成了一种习惯。 然而池晚今天却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似的,依旧是摇摇头:“今天不行,明天再说吧。” 她还没把这些天的事消化完呢。 “这么不乖?” “狗急了还跳墙呢,我不开心,不开心就不愿意,不愿意就不喊,就你有脾气,我就不能有了吗?”池晚一口的怨。 他那样对她,弄得她那儿都受伤了,疼得要死。 她又不是受虐狂,能喜欢? 心里没怨才是假的! 然而看着这样发小脾气的池晚,封以珩竟然不觉得恼怒,心里反而是笑了。 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偶然一见,倒也是挺可爱的。 “脾气倒挺大。” 这是忍了多久的怨气? “你跟江承允不清不楚,还有理了?婚内出轨,还敢说得那么大声是吧?” 封以珩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是愤怒的,相比那天晚上,此时的他很冷静,已然没有那副冰冷的模样。 相反,池晚觉得,他甚至是在用开玩笑的口吻和她说话。 倒也有些意外。 江承允的事,他不追究了吗? 他这个人也蛮奇怪的,让人捉摸不透。生气的点,和不生气的点,有点奇怪,连她都不懂! 就像现在,他怎么也不像是秋后算账的样子,虽然不至于负荆,但也有几分请罪的模样。 “我没理,难道你有理?四年,我的老公,跟多少女人传过绯闻?我只不过空有一个皇后的位置,你是好了,雨露均沾。另外,这两天不找我,难道不是陪那位口罩小姐了吗?自己也婚内出轨的人呢,五十步笑百步——哦不,你次数比我多,百步笑一步,凭什么找我算账啊?” “脾气还越发大了!”他道。 不说还不知道,原来她都一直记着帐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意?”封以珩笑,“我要是早知道我太太这么在意我的绯闻,我铁定是会注意的。可你不讲,也不生气,我自然也不当一回事。” “有妇之夫,本身就该注意!” “是,封太太,以后一定注意。” “……” 他今天是干嘛啊? 突然又这么顺着她……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她要说,男人心才海底针呢,她都搞不懂封以珩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封以珩往前靠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说:“好了,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我总不能让我的太太一直误会下去。逢场作戏而已,我对婚姻忠诚,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池晚愣了一下。 刚刚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如果他们是真的因感情而结婚,无论是精神亦或是身体出轨,她都不会接受。 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是正常的婚姻关系,所以他闹绯闻也好,真的也罢,都是与她不相干的。 可他这突然认真的解释…… 是什么意思? 池晚不知道的,是他真的如他所讲的那样想。 她不在意,所以他也不认为自己的绯闻有什么好澄清的。 她若是问起,他一定会告诉她。 “简单地说,我从未婚内出轨。”封以珩认真道。 啊? 池晚呆住。 “也就是说,我从头到尾只亲过你一个,只摸过你一个,以及……”封以珩突然暧昧地笑起来,凑过去在她耳旁说,“只上过你一个……” 耳旁热热地。 已被他的温度传染。 池晚只觉耳朵有些痒,本能性地躲开一些。 他的话…… 虽然有些不正经,可也太…… 暧昧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这么说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他真的只是传传绯闻,并没有和她们真正发生过什么? 诶? 真的吗? 她和大众都那样认为了四年了,突然告诉她,他什么都没做过,就像在告诉她他其实是个穷光蛋似的,她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真的?一个都没有?”忽略他带来的那种暧昧感,池晚微微地退开一些,挑眉看他。 “真的,一个都没有。”他认真回答,温热的气却还是离她很近。 池晚很不想相信,可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她得相信! 封以珩要么不说,要说就说的实话! 池晚实在太意外了! 她竟然无意间问出了这件事…… 如果被某媒体刊登出去,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吧? 大众一定也和她一样,觉得难以置信。 打个不好听的比喻,比如人人知晓的鸡,突然有一天说自己是良家妇女,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当然,这个比喻可不能让封大总裁知晓,否则她一定会死得妥妥的! 这些个瞬间,池晚豁然开朗,突然间阴郁的感觉不见了! 原来…… 封以珩一直是她一个人的封以珩呢。 多少个夜晚她独自一人睡的时候,曾胡思乱想过他会在谁的温柔乡里,这么一想,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夜晚,他也是一个人睡的吗? “现在你说,我有没有理,能找你算账了吗?”他依然没有退开,近距离地瞧着她的眼睛。 池晚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眨了一下,长卷的睫毛扇动。 很无辜地说:“有理是有理,可你也不能找我算账。” 第51章 那晚我那么凶,岂不是让你讨厌了?1 “为什么?”他洗耳恭听。 “你没有婚内出轨,我着实意外,那你先告诉我,你敢发誓真的一次都没有?这么些年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没想到封大总裁竟然真的忠于婚姻,没有胡来呢! 尽管心里早就已经相信了,可就是还想最后证实一下。 “敢,我发誓,”他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我只和你做过……” 好好说话么! 总是要将气氛推热也真是…… “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你不能找我算账,因为我也没有。” 他离得近的眸瞬间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 “那么江承允的事怎么解释?” “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给你的照片只是我睡着的样子,又不是正在做的时候。那个吻痕是他故意制造的,目的是为了激怒你。当时在电梯里做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一定能看到。” 有些事,她还是不能跟他提。 还好真的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现在她一定是后悔死了。 “不用了,”他定了定神,“信你便是。” “真的啊?”两个人把话明明白白地说开了,池晚的语调就又明朗轻快了起来。 他点头。 这一回,池晚的手绕上面前人的脖子,喊得心甘情愿,“老公!” 大概从没哪天喊得这般真诚过。 以前多少有些敷衍,可这一声,喊得真甜。 封以珩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这么好看。 他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近自己的身体,轻声说:“那晚我那么凶,岂不是让你讨厌了?” 她抬起的手,衣袖有掉下去一些,手臂上还有被他捏得青紫的痕迹。 当时,是用了些力气扣住她的手的。 “那儿还疼吗?” 池晚没撒谎,用略委屈的眼神望着他点头:“疼。” “对不起。”他正式道歉。 她又意外了。 这声道歉那么的真挚。 她从未想过的。 这一次,他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给她一个极致缠绵的吻。 扣住她的身体,先舔舐一遍她的唇,长舌驱入,与她追逐一番。 彼此的身体是非常熟悉的,简单的一个吻就燃起了双方的战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正在思考什么。 离得近,好像彼此的心跳都能感觉到似的。 封以珩的唇勾了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医院。” 池晚窘迫,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随时都有人进来的。” “更刺激。” 可她可不想给人演什么活春宫。 然而说话间,他的大手已悄然从背后摸了上去。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门突然开了。 伴随着言清惊讶的叫声:“哎呀小少爷——可不能进去呀!” 言清那是深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是很容易点火的,生怕小白撞见什么。 这不…… 果然,跟在小白身后,原意是想将他拉回来的言清,抬头就看见并不太和谐的一面。 两人果然抱在一块儿! 哎呀糟了糟了! 他的饭碗难保了! 居然破坏了总裁的好事! 推开了门的小白却显得有些无辜,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大白,我肚子饿了。” “……” 就为这事! 封以珩凌厉的目光朝言清扫了过去。 后者表示,那眼神他看明白了,总裁送他两个字:废物! 电视台。 五点多的时候,不少的人从电视台里面出来,这个点下班了。 “诶笑笑,那帅哥是不是找你啊,一直盯着你这边看呢!”同事忽地推了推正看手机的薛笑笑。 薛笑笑刚输入密码准备查看手机,看看有没有晚晚和小白发给她的信息。 晚晚在家发着烧,也不知道到底退烧了没有,她怪不放心的。 听同事那么一说,薛笑笑抬起头来。 她指的人,正是不远处站在车外靠着的江承允!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江承允竟然来找自己,薛笑笑有些意外。 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她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和同事匆匆走过。 江承允依靠在车门上,已经吸了好几根烟了。 以前他不碰烟的,晚晚说不喜欢烟的味道。 后来他偏碰她不喜欢的。 人都走了,他还做什么好好先生?给谁看? 见薛笑笑要走,他丢了烟碾掉,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啊笑笑……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啦!后天见!” 同事一看情况不对劲,以为是薛笑笑的追求者,不再好当电灯泡,暧昧地眨了眨眼后,匆匆就从他们身旁离开了。 “江承允你别乱碰我!”薛笑笑避嫌地甩开,“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你来干什么?让我同事误会了怎么办!” 明显同事已经误会了,只求她别在电视台乱八卦就好! 其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也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主要江承允这个人和封以珩一样,也是走到哪都有光芒,想让彻底无视,很难。 “那就车上说话!” “行了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薛笑笑说着,往后退了退,保持一定的距离。 上车说? 赶明儿所有人都知道她薛笑笑上了一辆大老板的豪车,她更说不清了! 人言可畏,她不想走到哪儿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指指点点。 她可不像晚晚那么淡定,任人说! 有时候她就想不明白,这臭晚晚到底是什么做的,人就站她面前说坏话,她还能笑眯眯地面对,怎么看怎么风轻云淡。 换做是她,早跟人干架了! 谁啊他们,凭什么说她是非! 江承允本来就无所谓在哪里说,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他隐约觉得,薛笑笑肯定知道! 晚晚就她这么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应该不会瞒她的。 “告诉我,五年前晚晚为什么要离开?” 薛笑笑不意外。 早就知道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江承允总有一天会怀疑的,晚晚瞒不了他多久。 而他若不能在晚晚那得到答案,势必会来问她! 所以她早就猜到,江承允来找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江承允用很肯定的口吻问。 “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信不是?” “那就告诉我!” 薛笑笑的态度不太好,并不配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既然你会来找我,就说明晚晚没告诉你吧?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迟早会查出来!” 她笑:“那你还来问我?既然你查得到,你就去查好了。” 这不是查不到才来找她的吗? 放什么狠话! 查得到?呵呵!晚晚离开的时候他查到了吗?还不是那么多年都没有她消息? 晚晚刚失踪的时候,他来找过她,问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但那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 后来他大概放弃了,中途有没有再找过晚晚,她也不清楚。 “我还是那个答案,晚晚当年离开,连我都没通知,只发了一条‘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别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好端端地,你俩就分手了!” 第52章 那晚我那么凶,岂不是让你讨厌了?2 当年事发的时候,池晚的确只发了一条信息给她,让她别担心。 真的是三个月都没有联系,她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直到三个月后她再收到晚晚要见面的消息时,才知道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那时,她才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装了,你们明明有联系!别告诉我,你们半个字都没聊过。”江承允不信。 “还真的没有聊过!”薛笑笑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信手拈来,“晚晚说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不会再想,所以五年前的那些事,早就已经被忘却了。江大少爷,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晚晚有自己的生活,还烦请少爷不要再打扰!没有你的生活,晚晚会过得更好的。”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江承允准备不再跟她浪费时间,“小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五岁了……竟然五岁了!” 五岁,五年,这两个数字,让他很在意,没有办法不去怀疑。 他甚至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会不会跟五年前她的离开有关? 曾经那么多人说过她的坏话,他都不信,坚持己见要相信她,离开一定有初衷。 但如今的重遇,她亲自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毁灭。 然而事已至此,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愿意相信? 薛笑笑愣了一下,“你知道小白?” “何止知道,我还见过,”江承允又抽出一支烟,点燃,“晚晚生病了,不是吗?” 薛笑笑相信,江承允去过晚晚家了! “我总觉得这其中必定藏着答案,可是我想不透。怎么都想不明白,”江承允靠在车门上,抽了几口,“笑笑,你告诉我,五年前,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我,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薛笑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她也憋得难受啊! 守秘密有多难? 现在看着江承允,也很想把晚晚受过的苦告诉他,可晚晚不许啊! “我不信她变了那么多!”江承允没有抽完那支烟,灭掉,“你是她好朋友,你一定希望她过得好。她为什么会生病,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我对她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也是知道的吧?” “我当然知道!我本想找你算账,可晚晚不许!” 江承允并不解释自己的行为,反而道:“很好,你是希望我继续这样误会下去,让她继续受伤害,还是给我一个完全相信她的理由?” 她没有想错,江承允心里…… 还有晚晚! 并且不比五年前少。 薛笑笑犹豫了。 之前她只是猜测,但今天见了江承允,久更加确定了。 或许吧,他知道后会觉得愧疚,因而想要补偿晚晚,甚至是不介意小白的存在,照顾他们母子。 但谁能知道结果呢? 万一不是? 万一晚晚因此而更加痛苦,她岂不是对不起晚晚? 薛笑笑的半天不说话,让江承允更加相信,当年的事,有蹊跷! 他趁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追问,“有原因的,是不是?” “哎呀你烦死了!”薛笑笑本来就为池晚抱不平,被他这么一追问,烦了,忍不住喊了句,“想知道,问你妈去!” 说完,薛笑笑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希望她没有害了晚晚! 江承允愣住。 问他妈? 江承允不解,想要再问薛笑笑,她已经上了一辆巴士,开走,没有给他机会。 薛笑笑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管怎样,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也只能先回家了! 逃离了江承允,薛笑笑再打开手机一看,是小白发来的信息,告诉她池晚被带到了医院。 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想到小白可能一个人着急,薛笑笑赶忙拨号过去,想问问情况。 电话打过去,那头开口竟然是男声! 薛笑笑愣了一下,还没问是谁,那头倒是先问起她来:“你是谁?” 她大概知道那边是谁了! 除了封以珩,还能有谁? 既然封以珩接了晚晚的电话,那就说明他们一定是在一起的,薛笑笑倒也放心了一些。 有个大人照顾她,总比让小白一个孩子来照顾要好上许多。 也对,她和小白两个人都劝不动她,小白怎么能带她去医院?也只有封以珩了! “呃……我是晚晚的朋友,薛笑笑。晚晚不在?” “她病了,刚睡下。” 等等…… 封以珩? 那小白? 被江承允一缠,反应慢了半天的薛笑笑这时才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封以珩去了晚晚家!那小白不是…… 糟了……露馅了吗! “这样啊……”薛笑笑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试着问,“只有……晚晚一个人吗?” 本来也准备跟池晚说江承允来找自己的事,问问看江承允去她家都说了什么,以及见到小白有什么反应之类的,但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跟封以珩提江承允的是,不是给晚晚找麻烦吗? “还有小白,”封以珩一一回答。 “!” 果然知道了吗! 可是她该怎么问,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方不方便让我跟小白说几句话呢?” “他不在这,楼下餐厅吃晚饭。” “啊这样啊……那方便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吗?” 封以珩依然是平淡的口吻,“不早了,她发着烧,刚吃了药睡下,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不想有人过来打扰她休息,你若想来看她就请明天吧。” “哦……但麻烦你还是跟我说一下?晚晚我就不打扰了,让她休息吧,我过去把小白接回来。” “不麻烦你了,吃完饭,我让助手送小白先回家。” “……”薛笑笑无语哽咽。 封大总裁啊,你也太强势了吧? 她又不是男人,这么防着她做什么? “不麻烦的!小白是我半个儿子呢,也叫我一声妈妈,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你跟他们很熟?”封以珩问。 或许,是很好的朋友的话,这个叫薛笑笑的,知道他们的关系? “熟啊,我跟晚晚是特别好的朋友!” “你刚刚说‘也’,是什么意思?” 薛笑笑不知,他是在一步步下套,被一点点问去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小白的事,他还没有问过池晚,他究竟是谁,他暂时只当他真的是她的小表弟,但总觉得,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刚巧,薛笑笑就在这时打了电话过来。 “啊……” 封以珩看不见的那一头,薛笑笑已经流了冷汗。 她说错话了! 这是第一次和封以珩的直接对话! 以往一直是从池晚口中知道这个精明得如同狐狸,气势压迫如雄狮般的男人,还以为她是夸张了,不就是个人,说得那么神作甚? 现在她知道了,晚晚能在他的手掌心里游刃有余地活到现在,那是多么不容易啊! “是的呀,有什么问题吗?小白是我干儿子没错呀,叫我一声妈妈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装傻。 只能碰碰运气了! 她都不知道现在封以珩究竟知道了什么,要是乱说的话,反倒会露馅! 第53章 那么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1 还好小白平日里也没有叫晚晚妈妈的习惯,一直喊她大白的,或许……目前还没有穿帮也说不定? “没问题。”那头封以珩的回答宽了薛笑笑的心。 “那个,说半天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晚晚的手机怎么是你接的呀?莫非……晚晚瞒着我交了男朋友?要是真的……这死丫头,一定不能放过!好朋友也瞒!” 薛笑笑的话,让封以珩确定,她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看来池晚就连自己的好朋友都没有告知。 那么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叔叔,我吃完啦。”那头响起了小白的电话。 “啊,是小白吗?” 封以珩没有回答薛笑笑的问题,小白的出现刚好救了他们两个人。 他把电话给小白:“是叫薛笑笑的。” “啊!是笑笑妈妈呀,”小白很自然地接过来,“笑笑妈妈!” 封以珩心中的疑团,解了一些。 那个叫薛笑笑的,应该是没有撒谎。 小白拿着手机,很认真地点着头:“恩,我和大白在医院呢,封叔叔送大白来的。哇塞笑笑妈妈,你不知道,封叔叔好厉害,一下子就把大白带到医院里来了,大白都不吭声的!” “不知道呀,叔叔说大白是他太太,可能在和大白玩结婚的游戏吧?我看出来了,叔叔很喜欢大白,一定是想追大白,那笑笑妈妈,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了,终于有人娶大白啦。” “恩!言清叔叔会送我回家的,笑笑妈妈你不用担心,么么哒!” 封以珩在一旁看着,小白一脸的天真无邪,让人无从怀疑。 看来,是他想多了。 “咦?哥!你怎么回来了!” 对于江承允的忽然出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承熙又意外又高兴。 “哥你可回来了!快救救我!” 江承熙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让位给他。 “你快说说咱妈,她快把我念死了!” “承允,你回来就好!你快帮妈说说你这个弟弟,让他老实招了,嘴巴闭得跟什么似的!” “招什么?”江承允心烦意乱,却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都说了是普通朋友啊,妈偏不信!” 江承熙这么一说,江承允就明白了。 一定又在说他那个绯闻女友的事。 很明显,并不是普通朋友。 那天去他公寓,他虽然注意力并不在那女生身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正在秘密交往的事并不假。 后来他就去追池晚了,再回去女生早就已经偷偷离开,他心烦意乱也就没有追问。 反正他也不打算坦白,问也是白问。 “二哥,你就赖吧,杂志封面上不是拍得清清楚楚吗?”江家妹妹把保留下来得杂志放上来,“这还叫普通朋友?普通朋友用得着亲到一块儿去吗?瞧瞧,这谁拍的啊,把我二哥拍得那么好看!就是太不巧了点,没拍到我二嫂。” 江家妹妹被江家妈妈瞪了一眼,怪她乱说话。 说话间,江家妹妹要去翻杂志,被江承熙一把夺了过来。 她们只看了封面,内页恐怕是没有仔细看的,如果被看到“池晚”两个字,那还得了! “哥!你快帮我澄清一下!那天你不是也在吗,把经过给妈说一下,让她别再烦我了!”不理江小妹,江承熙抱着他大哥的手臂不放,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想要串供。 江承允看着他手中的杂志不说话。 他倒是知道弟弟想让他帮忙撒谎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做为报酬,就是不让江妈妈知道池晚的事。 几人都不知,江承允有心事。 主要他一直是这幅样子,他们猜不透。 “大哥,你这幅表情是有事还是没事啊?”江家妹妹问。 自从那个人从他们大哥的生命中消失后,大哥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就算是面对家里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脸色。 “没事。”江承允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即问。 在问之前,他有点害怕。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回想薛笑笑的表情和口吻,琢磨她那句话的意思。 她在生气。 薛笑笑不会无缘无故在五年前的事上提起他妈,唯一的解释是,这线索在他妈身上。 而最有可能是…… “妈,就算是大哥的话也不能信,二哥手抱得那么紧,两人恐怕是串好口供了。”江妹妹一语点破。 “啧!”江承熙瞪了她一眼,让她别乱说话。 “承熙,妈就想知道你跟那女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她是哪家的千金,不就是这么简单吗?你得给我一个答复,我好跟你料叔叔解释啊!这事儿一出,你料叔叔就说了,如果是真的,就趁早就昕儿提一提,让昕丫头死死心。”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跟昕儿没关系,也不喜欢她,这事你早可以跟他们说了!” “二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妈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的那个,家世可以跟料家不相上下的,妈就准了!如果是个灰姑娘,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是吧妈?” 江家妹妹说什么都不讨喜,被江承熙瞪完又被江妈妈瞪。 江承熙就是不松口。 “承允啊,你怎么了?口很渴吗,干嘛一直喝水?做什么事回来了?”江家妈妈暂时放过了江承熙,注意力转到了一直喝茶的江承允身上。 儿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对啊大哥,你怎么都不说话?”江承熙肚子里在怀疑,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关? “妈,”江承允终于开口,神色严肃,“五年前我去机场那晚,你见过池晚没有?” 他开始担心了,薛笑笑的意思是不是,五年前他妈对池晚做了什么事? “池晚”两个字就像是一个炸弹,在江家炸开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惊了一下。 江家妹妹收起了放在手机上的视线,坐直了身体好好听着。 池晚! 这个名字,五年都没在江家被提起过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她大哥口中被提了起来? 江承熙也是意外的,不知道他大哥怎么会向他们妈妈问起了池晚的事。 “儿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毫不意外的,江妈妈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问完话之后,江承允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很微妙。 他开始相信,或许这其中的缘由……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那晚我离开雁城,她有没有来找过你。”江承允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真的只是问问。 “哦……哦有啊!怎么没有啊!”江家妈妈笑了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来咱们家找你,知道你要走了,就马上追去机场找你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江妈妈再三保证,“这事还能有假?我干嘛骗你?”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没说!她说的当年我都跟你讲了!” 第54章 那么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2 “重复一遍。” 江家妈妈急了:“你现在让我重复一遍我哪记得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突然就提起来!” “哥,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从哪儿听说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问妈这件事?” 池晚说的? 江家妹妹咬着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搜微博,点开一个视频说:“大哥,这个该不会就是池晚吧?” 五年前江家妹妹还很小,跟池晚有过一面之缘,记不大清楚。 江承熙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个糟心的小妹,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的是她啊?这视频传了好久了,我看着就觉得挺像谁,又一时想不起来……你突然提到这个名字,我才把两个人联系上!大哥,她回来啦?” 江妈妈的表情更古怪了! 她……又出现了? 不是走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又出现了! 她这个家,安宁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又要因为那个女人而闹得天翻地覆? “儿子……你……你该不会是听她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才回来质问我的吧?你宁愿信个外人也不愿意信妈的话?这……这没天理了啊!” 江妈妈先发制人。 房里的江爸爸听到声响出来,问了句:“怎么了?大晚上的闹那么响,不知道你们奶奶已经睡下了吗?” “怎么了!你问你儿子去!敢情我这儿子白养这么大了啊……居然到头来怀疑她亲妈来……”江妈妈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这心里可真是难受。” “又怎么了?”江爸爸皱眉。 又是因为女人? 果然,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简直跟有仇似的。 江爸爸也头疼,以前池晚的是就闹得鸡犬不宁。 江妈妈继续哭诉,“儿子,你说,妈对你怎样?掏心掏肺把你们三个拉扯大。” “啊……又来了……”江家妹妹掏掏耳朵,嘀咕着。 “那么多年了,以前你的心向着她,被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就算了,你还年轻,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妈也可以理解。可你现在都快三十了,是不是该懂事了?你还向着她,到这怀疑你亲妈,你这不是往我心窝子上捅一刀吗?” “妈……你会不会想多了?哥还什么都没说呢,”不管怎样,江承熙先把她情绪安抚下来,“哭得也太早了吧?” “妈,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是她跟我说了什么?”江承允苦笑一声。 他半个字都没提! 若不是心里有鬼,或者知道什么,一般人怎么会想到,是她跟他说了什么?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分明是心虚。 江妈妈被噎住。 “算了,我走了。” 江承允不说什么,起身直接走。 这个情况,就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而他基本已经确定,线索就在他家里。 晚晚,你骗了我对不对? 他早该知道的! 交往了四年,她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既然已经信了她那么多年,就应该继续信下去啊!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初衷去伤害她…… “哎大哥——不一起吃宵夜啦?” 江承熙直接把江小妹拦下来,“这事你别管!” 说着,跟着跑出了江家,在江承允开车前,钻进了他车里。 江承允也没赶他下车,发动车子开走了。 车开到了池晚家楼下。 江承允下车,站在车边抽烟。 他望着楼上的某个房间,没有灯光。 要么还在睡,要么不在家。 病成这样,带着个孩子,她能去哪里? “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提起池晚的事?你们见面了?她跟你说了什么,跟妈有关?”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江承允抽着烟,心情很不好,“一个字都没说。” 相反,她没有说江家半个字。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准备跟他提任何有关五年前的事! 他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了想,她一直在推开他! 晚晚,你是故意的吗? 他越想,就越是在意,重新遇到她之后的种种表现。 没有一点像以前的她! 他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但真的可以改变得那么彻底吗? 那天在暮色,即使是一瞬间,他也还是看到了她脸上那马上消失的委屈模样。 她若是真的变了,亦或一开始就是自己所不认识的那个人,她何以在意? “哥,你在想什么?”江承熙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事情,“不如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两个脑袋想事情,总比一个脑袋要强。” 其实他只是单纯想知道池晚的八卦。 “想她。” 倒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江承允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闷,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 此“想”非彼“想”。 “一个字都没说,”江承允又重复,“她甚至不愿意提我们的事,好似我们的过去真的像粉笔字一样,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她又怎么会提起江家?” 他想笑。 那时,她许是真的在他妈面前受了委屈,但她完全可以告诉他!她明知道就算是江家,他也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她为什么半个字都不提? 五年前不提,她人间蒸发一般从他的世界消失;五年后还是不提,权当没有他和江家的存在! 留他一肚子疑问,答案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奇怪的是……妈的反应竟然那么大,”江承熙也觉得不对劲,“哥,你想得没错,这事一定有蹊跷!心里要是没鬼,不会听到‘池晚’就激动起来!” 江承允不接他的话,只是继续说:“看着我,她就像见陌生人一样。江总……她喊得倒是很顺口,我们若是真不认识,敢情好!” 但可惜的是,他们何止认识! “不认识?那个女人……她怎么敢!” 江承熙这边自己也给池晚记上了一笔账。 曝光了他的事,这笔账还没跟她算呢! 真是狐狸一样的女人,砸了她相机,她居然还有备份! 他跟他哥的相同之处是,都是因为太相信她了,才吃了亏! “她有什么不敢的!”江承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气郁地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用脚狠狠地撵着来泄愤。 “哥?” “没事。”那件事,他不会同他讲。 他出于报复心理,最终还是将照片和一些信息发给了封以珩刺激他,封以珩没有回。 他以为他会得到报复的快感,却在和她失联的两天里,活得更痛苦。 不快乐,反而很难受,又很担心。 担心封以珩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该不会……跟我演的那些狗血电视剧似的,豪门妈妈出面阻止,又是羞辱又是想尽办法搞破坏?妈当年难道约池晚出来,给她分手费,逼她离开你了?” “不会。”江承允不认为是那么简单。 此时他倒是很相信,她不会为了钱跟他分手。 分手费的戏码,江家妈妈是唱过的,还不止一回。逮着机会她就会同池晚讲一堆大道理,逼着她离开江承允,但每次都被池晚一笑置之。 第55章 她不该对他有依赖1 她并不当一回事,豪门太太唱来唱去也只会这一出,她只要不理会,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些事,她未曾和江承允提过半个字,她认为不重要。 不管江妈妈出多少钱,她都不会动摇要陪他走到最后的心,因此没有必要告诉他。 “也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完全可以告诉你,没必要就此消失了啊。” 江承熙也陷入了想破脑袋的行列。 当初因为池晚的事,江家闹得厉害。 比五年前更早,大约是七年前,江承允将她介绍给江家人,得到江家的强烈反对,当时逼得江承允离家出走,而池晚也背上了勾引别人家儿子的狐狸精骂名。 当然了,于是江妈妈找上池晚的时候就说,难道她希望江承允一辈子庸庸碌碌,而不是轻松继承江家的产业,做人上人吗? 池晚当时笑着给了她一个答案。 她说,她不在乎。他是人上人,她爱;他是落魄子,她也爱。无论他将来成为怎样的人,都不妨碍她对他的感情。 她偏不走言清路线,女主为了让男主有更好的事业发展,而忍痛离开他,舍身成全他的未来。 江妈妈好话说尽她不听,给了敬酒不喝之后便上罚酒,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羞辱她,池晚一概不听。 后来慢慢地,江承允和家里人的关系虽然有所缓解,但他们一直没有答应,就这样僵持着。 江家是名门,一直希望儿子能够找个名媛,两家联姻,给予他事业上的帮助。 江承允说,如果他没有遇上池晚,他可以答应和谁家千金交往看看,并不反对;但意外是,他遇到了池晚!那么他的爱情,就不能再将就了。 直到五年前,江家终于松口,答应只要他出国深造几年,得到更好的成就回来,他们将不再反对他和池晚。 他看到了曙光! 他以为,只是几年而已,她一定会等他的!只要他回来,他们的感情就可以得到正名! 谁知,什么阻碍都走过来了,但那一次,怎么都拆不散的他们,却因此而分手了。 收起回忆,江承允的心情更加糟糕。 无数次想,如果他当时不答应,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幅田地? 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非要和他分手不可? “啊……”江承熙忽然捶了一下手,“我怎么才想起来!” “怎么了?” “妈跟你谈判的那晚,我好像看见奶奶在给池晚打电话!” 一个激灵。 “奶奶?” “对,就是奶奶!”当时想想很正常,但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件事……该不会也有奶奶的份?” 江承允眉头紧蹙,“这事先别惊动奶奶,她身体不好。” 这事如果牵涉到奶奶,那就难办了。 他做不到去质问一个年迈的老人家。 但无论如何,江承允终于确定,当年池晚的离开,并非偶然! 他开始发觉,或许自己一直活在欺骗中! “哥,我给你做间谍,一定帮你查清楚真相!” 他就说么,好端端不会分手的,两个人明明那么相爱,哪能说分手就分手? “但是哥,我们来这做什么?”他看了看四周,“莫非池晚住这?” 还未得到回答,前方一辆车就朝这边开了过来,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下。 因为池晚租的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富人区,小区连停车场都没有,偶有几辆小车进出都算稀奇的了,更别提是辆限量版宾利,价值不菲。 因此抓住了江家兄弟的视线。 如果他没记错,这辆宾利是…… 果然,驾驶座上下来的人,他认得,是封以珩的助手,很眼熟! 那么车里的人是…… 出乎他的意料,他打开了后排座的车门,将儿童椅上的小人儿抱了下来,竟然是小白! 小白从封以珩的车上下来? 她不是说,小白不是封以珩的儿子吗?怎么回事? 江承熙转头看见兄长的表情不对劲,问:“怎么了哥?你也觉得奇怪?这破地方能有这么好的车开进来。谁家的小太子,来这做什么……” 正疑惑着,下了车的小白一转头就看见他们,转为笑脸,放大了声音:“江叔叔!” 喊完,便朝他们走过去。 江承熙愣了一下:“哥你认识的?” 他肯定,不是在叫他! 当然了,他是哥哥! 叔叔这么老的称呼,打死不认。 必须是在喊他哥! 小不点走到他们面前,仰着头看他们:“江叔叔你怎么在这?来找大白的吗?” “大白是谁?” “你又是谁?” “哦我是你江叔叔的弟弟,江承熙,你又是谁?”江承熙饶有兴趣地自我介绍,也对面前的小不点挺感兴趣。 该不会…… 是他哥的私生子吧? 从他下车开始就一直盯着看呢! “哦,小叔叔啊,我是小白。” “不是叔叔,是哥哥!”他纠正道。 “哦!”小白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江叔叔,大白不在,她在医院呢。” “终于去医院了?”江承允这么问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什么。 封以珩的车! 他送她去医院的? 可恶…… 他送不答应,封以珩送她就答应? 什么意思! “等一等,能不能先告诉我,大白是谁?”江承熙仍然游移在话题外。 “恩,”小白还是无视他,对江承允说,“现在大白乖乖地吃了药,睡着了。” “小少爷?”言清过来催,“该上去了,还要给封总安全到达的电话呢。” “知道了!那江叔叔再见,”小白礼貌地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诶!再见再见,”听到哥哥,江承熙给予了完美的笑脸,“挺乖的一孩子啊。” 不过,还是没人告诉他,大白是谁? 江承允没说话,转身回去车里。 这时,联系前后的江承熙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难道……大白是池晚? 那么小白是…… 怎么回事? 周日早晨。 池晚睡了一个好觉,一夜到天明。 转过脸,看见窗前站着一抹身影,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是封以珩。 轻轻地眨了眨眼,心里有点点的异样。 不管他是整晚都在,还是早上才刚刚过来的,她都觉得心里有些暖暖地。 只是越暖,她心里便越不舒服。 失神间,封以珩转过了身,见她醒了,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他朝她走过去,俯下身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早安。” “老公早。”一天伊始,她刚醒,声音还有些哑。 她的眉眼微弯,是一抹让人身心舒爽的浅笑。 他探了探她的额头,欣慰地笑:“烧好像退了,待会儿让护士再给你量量体温。” 池晚点点头,问他:“老公,你一整晚都在吗?” “没有,早上才过来的,给你带了早点,待会儿吃。” 不一会儿,护士就来了,给她量了一下体温,笑说:“烧已经退啦封太太。” 池晚愣了愣。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喊她封太太! 第56章 她不该对他有依赖2 他没有阻止吗?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那可怎么办。 封以珩正低着头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单手握着,正在滑动屏幕,不知道看些什么,没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护士继续说:“封太太呀,你可太幸福了,封先生一整晚都守着你,时不时地就让我们来量一下体温,观察一下你的状况。而且一大早地就出去给你买早餐了呢!这么好的男人,你可要抓紧了,别让其他女人给抢了去。” 护士的话,说得她心里难受。 她一走,她低眉看沙发上的人:“不是说早上才过来的吗?” 封以珩过去,坐在床头:“没事,我刚好有工作没做完,需要通宵,在哪儿办公都一样。” 她怕连这个都只是个理由罢了。 “你一整晚都没睡。” “习惯了,没事。” 池晚躺着,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封以珩有些意外,怔了一下,握着她的一只手轻柔地问:“怎么了?还难受?” 她是觉得心里很难过,哭意忍不住。 为什么偏偏是快要离婚前呢? 分不清他的好是真是假,可这种好,却让她难以承受。 她本不该对他有依赖,离开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留恋,可现在…… 她竟有些不舍。 四年了。 这种微妙的情感,平时并不会出现,在她病了,无助的时候,微妙被放大,想得就更多了。 她摇摇头:“没有,感觉自己给你添麻烦了……” 他眉间松开:“说到底,让你生病遭了这些罪的人是我,只是做些应该做的,别多想。” 她点头。 封以珩的早餐算白买,因为池晚还是没有胃口。 他没勉强她,医生吩咐过,如果病人实在不想吃,不能强迫,否则只会让病情加重而已。 薛笑笑之前请了假,周日回去加班,上班之前路过这家医院,顺道上来看看池晚。 “你们聊,我先出去。”封以珩并不呆在病房里。 对于薛笑笑看见了自己的样貌也不在意。 薛笑笑对他僵硬笑着,侧身挪进了病房。 “哎哟喂晚晚,封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她捂着心口道,“真人比电视杂志上好看一万倍啊!你就是看着这么张帅惨了的脸四年啊?幸福得你哟!我还说你傻,看来是我傻!” “别闹了。”池晚失笑。 说笑完,抬手也探了下她额头:“好像退烧了。” “恩,退了,刚护士给我量过了。” “不愧是封总!一出马就搞定了!你这丫头,说不定因祸得福了呢!生一场病,换封总亲自伺候你,多好的待遇!” “我宁愿不要生病。” 生病的滋味,谁生谁知道。 这几天,她就像死过一回又一回,难受死了。想快点好起来! “说真的,昨天打你电话,封以珩接的,吓的我!还说起了小白。怎么回事啊?他发现小白了?” 池晚摇头:“应该还没有,小白把自己的脸画得跟大花猫似的,他应该是没认出来的。” “啊?” “我跟小白说,我要跟他玩个游戏,开门吓到封以珩就算他赢,等我好了给他做大餐吃。” “小白信了?”薛笑笑有点不相信,小白那个小腹黑,能骗得过? “信了吧?”不然把自己脸画成那样? 当然,这点伎俩,吓不到封以珩吧! “那江承允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也找到你家去了?” “你下楼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猜到你是来找我的,就上来碰碰运气。” “那小白?” “他知道了,我跟他承认了,”池晚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但没说是封以珩的。事实上我是真的不知道,dna检验报告都丢了。” “原来是这样……我看他八成是怀疑了,昨天下班的时候,他来电视台堵我!非问我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了?” “当然没了!哪能!”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情急之下让他回家问他妈去,不知道……” 池晚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又淡然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放心吧,他得不到什么信息,江夫人怎么会给自己找麻烦?没有确切的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是不会认的。” 只是这么一来,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心中本就还有她,现在一怀疑,可能不会罢休。 所幸的是,她不在星风了,不在一个屋檐下,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好一些。 “证据?要是有证据,早就告她了!还让她这么逍遥吗?江家那些个卑鄙无耻下作的人!呸!还豪门,真是看不起他们!” 薛笑笑说得咬牙切齿,一提到江家,比池晚还要激动,难以平愤。 “好了啦……”池晚拍拍她的手,反倒是安抚起她来,“你跟他们生什么气呀!又不是未来要往来的人,终究是不相干的,雁城那么多人口,走在大街上也遇不到。而且你在这生气,他们也不知道呀,白白气坏了自己。” “你……”薛笑笑瞪她,“敢情受了委屈的人不是你,是我呀?我比你还急是吧?真是……” 自己这个姐妹,永远都是这样。 当然,可能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若是真的看得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想想,晚晚经历了那么多,若是每件事都放在心上,岂不是要累死自己? 这样一想,便也就算了。 不然还能怎样?她们两个平民,能拿江家怎么办? “多少是过去好些年的事了,你现在提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怎么改变不了?你是没听到江承允跟我说什么了!”薛笑笑吊了吊她胃口,“想知道不?” 池晚笑了下,“不想知道。” 她大概能猜出来,她说的是哪个方向的,她个人觉得还是不要听的好。 关于他的一切,不听不问不想,便是最好。 “……”薛笑笑无语敲她,“可真够不给面子的啊!” 亏她说得兴致勃勃! “听吧听吧!我给你参谋参谋前景。” “反正你今天不说出来,会憋死。”她算默认了。 薛笑笑这个性格的人,能守她的秘密那么多年没说漏嘴,也是费了些心思的,她就不再折磨她了。 薛笑笑便把江承允跟她说的,一一转告给池晚听。 “所以晚晚,我猜得没错,你还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这件事,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是你说的,他一定信!不信你试试!” “不用了。” “试试啊!既然是他问起的,你就说啊,那口气,除了江承允,还能有谁替你出?” “然后呢?让他去和江夫人对峙,责问她当年都做了什么?又或者和江家人闹翻,再一次离家出走?笑笑,不是我圣母,他可以那么做,但不要拿我做理由,夹在他和江家之间,我很累。”她说着。 薛笑笑沉默。 她以为晚晚真的那么圣人,原来她心中也是疲倦的。 “江家人不讲理,他们只认为自己是对的,又有病态的被迫害妄想症,我做什么他们都认为我有谋害他们的目的。以前我为了他在忍,现在我们没关系了,我没必要再把自己给套进去,就图个清静吧,不可以吗?” 第57章 放心,吃你一个的精力还是足的1 “可以……”池晚句句在理,本来就伶牙俐齿,薛笑笑说不过她,只得蔫儿了气势,“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不可以吗?” 她才被江承允说服动摇了,被池晚几句话又劝了回去。 哎呀不知道啊!他们的话怎么听着都有理? “那你告诉封以珩去!我看他就挺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冷漠?昨天我打电话给你,他接的,哎哟喂那个醋味……冲不是男人的我泼过来也是够了。” “胡说什么。” 是江承允她理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火,很容易点燃的,即便不是为了爱,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侵占了,必定是不可忍的。 可打电话的人是笑笑,他吃什么醋? “我说真的!”薛笑笑还真的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你大可以把你被江家陷于不义的事告诉你老公!不说其他,男人那么要面子,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欺负了,那必须出头的对不对?” “别闹了。” 说不得的! 这事哪能跟封以珩说?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些缓解! 尽管是结婚前的事,但她也不敢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且不说他会不会为她出头,临近离婚的日子了,还闹出这些事做什么? 安安静静地离了才是最好,她并不准备留些麻烦的尾巴。 但提起了这事,池晚免不了也多想了一些。 蓝悠悠的事,算么? 不过一直都是她认为而已,并没有真的问过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当然,在池晚所看不见的视角,封以珩的确一怒为红颜过——剔除了江城集团名额的那次。 “没闹!我是说真的!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封大总裁不为你出气?你不说我去说!” “诶笑笑——” 两人本是闹着玩的,薛笑笑起身就往外跑,刚巧封以珩也在这时进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薛笑笑被吓得后退一步。 “啊封总,你回来啦……” 封以珩抬了抬手,“买了热牛奶,先暖暖胃。” “哦……”薛笑笑挑着眉,“有个人儿啊,好幸福呢!一早醒来就有热乎乎的早餐和牛奶,我怎么没这个待遇啊!羡慕死个人了。” 尽管薛笑笑知道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可也还是觉得,封以珩让人有那么点小心动。 若是晚晚真的能和他一直好下去,那就好了! “笑笑!”池晚依然没有进食,所以没什么力气,喊声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娇嗔。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封以珩问。 “没,没有!我们就是说说话!”池晚先发制人,把话题抢下,不让薛笑笑说。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说还是开玩笑的,总之先拦下来! “哦……”薛笑笑溜了溜眼睛,“晚晚说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好了。” 池晚瞪她。 她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没什么”吧? “早餐不肯吃,牛奶总要喝,乖,喝了。”封以珩进去,把牛奶递过去给池晚。 “喝吧喝吧!封总亲自给你买的牛奶,你不喝多不给面子!”薛笑笑在一旁煽风点火,“乖” 薛笑笑分明是在学封以珩的口吻,打趣他们呢。 池晚捧着那杯热牛奶,默默地嘬着,不理薛笑笑那个损友。 封以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说说,是什么事,需要我出头。” 池晚猛地抬头,显然封以珩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们的话。 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池晚有点小紧张。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应该是没听多少,否则就不会这么淡然了吧? 薛笑笑挑眉,对答案很感兴趣:“封总,我看着……你像是要追我们晚晚吧?” “怎么说?”封以珩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追什么?她本来就是他的! 知道封以珩似乎并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薛笑笑的胆子当即就大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离封以珩半米距离的地方坐下,坐得端庄优雅,有现代知性女性的落落大方之感。 但在池晚看来,笑笑这坐姿,足有抱大腿之势! 就是不知道大总裁怎么想了? “封总。”薛笑笑笑眯眯。 “笑笑!”池晚出声阻止。 封以珩却很敢兴趣,扬了扬眉:“让她说。” 仿佛得到圣上恩准一般,薛笑笑扬眉吐气,“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我们晚晚吗?” 封以珩都没犹豫,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喜欢的。”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说什么。 池晚不做反应,他一直都喜欢她——喜欢她的身体嘛! 这话她都听腻了,常说,不新奇! 笑笑也常听她自我嘲讽地说,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那封总,虽然你是高富帅,可以坐拥整个后宫,但你就算有一片森林,到最后一双手也只能抱得下一棵大树的,对伐?” “对。”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只对我们晚晚一个人好呀?有没有想过说……给她一个名分,这辈子都对她好?” “笑笑!”池晚再出声。 她在干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要离婚了,还提这些事儿! 封以珩只当薛笑笑果真不知他们的关系,唇角的笑意清浅。 “封总,你该不会……想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只是跟我们晚晚闹着玩儿吧?” 封以珩不表态。 “那不成!我们晚晚是清白姑娘,不能由着封总你糟蹋!我算看出来了!绯闻果然不假,封总后宫佳丽足足三千人呢,那既然不是真心对晚晚的,就放过晚晚吧,别再缠着她!”薛笑笑立马拉下了脸,“既然没关系了,那我们晚晚要谁帮着出气,也不要封总你帮着!大门在那里,封总请便!” 薛笑笑是占着自己“不知道”他们的特殊关系,把口气往火大了说。 封以珩不为所动,却笑,“你朋友胆子挺大。” 池晚扯了扯嘴角,算是勉强笑了一下:“你别介意才好。——好了笑笑,别说有的没的了,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待会儿要迟到了!” 她都没这么跟封以珩说过话,四年来一直客客气气,温顺听话,不给自己捅篓子。 笑笑倒好,一来就跟人大狮子杠上了!胆儿的确挺肥! 池晚自问没怕过什么,但还真的是不敢招惹封以珩。 这个男人身上,有她不敢触碰的气场,若是真惹着了,能玉石俱焚是好,只怕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了! “晚晚,咱不跟他了!我昨儿还看见江承允呢,他跟我说了,只要你点头,他立马就娶你,江承允不比封以珩差,他肯回头也好,你先原谅他,吊着他,再慢慢地驯!” 池晚心里疙瘩了一下,冲她挤眉弄眼。 这笑笑,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果然,听到“江承允”三个字,封以珩的笑意都消失了。 尽管他说信她,但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个名字。 “江承允,你认识?”他问薛笑笑。 “认识啊!当然认识!晚晚的前男友,以前他们很好的!就是犯了个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晚晚才离开他的!现在他知道错了,回来求晚晚原谅,我看着认错态度就挺好!” 第58章 放心,吃你一个的精力还是足的2 薛笑笑巧妙地带过了池晚和江承允的关系,并随口编造了一个分手原因。 看封以珩那表情也知道,他信了! 当然,薛笑笑本来就是用的半真半假的信息,模糊人的概念,封以珩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真假。 但显然,他现在是当真了。 “是吗?”封以珩看着池晚,笑意有点冷,“那种错误,真的可以原谅?” 就像这四年的婚姻,她一直以为他婚内出轨,却乖乖地,从来都不提及?不吃醋,不撒泼,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 话虽这样说,但他和江承允的情况却还是不同的。 池晚微笑,“别听笑笑胡说八道,那种错误怎么可能会被原谅。我跟他不可能了。” 听了她的话,封以珩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缓解。 这时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的薛笑笑才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成了!晚晚,我看封总是真的在乎你,不然刚刚也不会一副要掐死我的表情了!封总,帮你帮到这了,往后的你们自己努力吧!成与不成,看造化,我也没办法了!” 这话听在二人耳里,有不同的意思。 池晚听出来了,笑笑是真的希望她和封以珩在一起。 封以珩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不语。 “封总,你刚刚不是问我你能为晚晚出什么气吗?”薛笑笑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一些,“我跟你说实话,晚晚在江家吃了些亏——” “笑笑!” 越说越没谱了! 笑笑真是…… 她还真准备说出去? 封以珩竖起耳朵在听的时候,池晚打断了她的话。 收到池晚的眼神,薛笑笑不好再说下去,叹了一口气:“算了,那我先走了,电联。”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池晚不看封以珩,也不和他说话,默默地捧着热牛奶继续嘬,视线差不多是投射到病房门上的。 这种心虚表情全被封以珩看在眼里,他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病床上的女人,淡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池晚虽然没在看他,却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无法无视。 笑笑,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 “老公,我饿了……”池晚转过脸,特别明显地转移话题。 “饿了?”封以珩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尾音拉得老高,起身朝她走去,压了过去,“想吃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薛笑笑想透露的是什么事?” 什么叫在江家吃了些亏? 他这个人很抓字眼。 薛笑笑说的是“江家”,而不是“江承允”。 “老公,你别听笑笑胡说,她这人就爱胡说八道,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眼前人的靠近,让她往后靠了一些。 “这么说她说的我都不该相信?” “恩!”她点头,“信我就对了。” “也好,信你。”他说话间,又往前逼近了一些。 有些事,池晚不讲他也能感觉到。 薛笑笑说的必定不是假的,而事实是,池晚并不愿意告诉他。 她若不想说,他不会逼迫她。 “信便好……”池晚继续后靠,“只是老公你?啊——” 靠到失去平衡,封以珩伸手一揽。 只是手中的牛奶倒在了病床上,倒光了牛奶的空塑料杯滚下了床。 “不是饿了吗?” 大概是愣了几秒钟的样子,池晚才突然明白了过来:“不是那个饿……” 她窘迫了。 他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他的思想真是…… “那是哪个饿?”他刻意暧昧地说着,气息吐在她耳旁,偏是慢慢地在她脸颊旁摩挲。 下一秒,想要躲开的池晚就被他游移过来吻住,温柔且霸道地吻着,深深地…… 他的手抵着她的背,将她轻轻地放在了病床上,一大早的亲吻显得很是热情开放。 池晚被他吻得有些懵了,只不过是几天没有一起而已,他真的给她饿了好些天的感觉,那么迫切! 然而想到他的话,便也就释怀了。 他不是说…… 只有她一人么? 也就是说这几天他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也没有和别的女人亲热,自然也就饥渴了些? 想到这,便更加理解他的渴望,放弃了最后的微弱反抗,深陷在他给予的温柔中。 她顺势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与他相拥而吻,回应着他的热情,他们忘情得忘记了自己不在公寓。 他的声音粗重,告诉她:“总之,我很饿。” “……”她感觉到了!不就是几天没吃,简直饿得就跟非洲难民似的。 池晚的眉眼笑开,唇角弯弯地勾起,声音也是轻地:“我是真的有些饿了。” “不管,先让我吃饱,再喂你。”然而这对话却是怎么听都不纯洁。 所幸二人也不是什么初次相处的纯情小男生小女生,这么一听,都笑起来。 唔…… 什么怎么听都不纯洁? 它本来就纯洁不了哪里去! 他才吃到一点点开胃菜,便留恋得不想离开,但理智告诉他,再怎么不舍得,也还是得先去把门关上。 这里是病房,随时都会有护士进来。 若是发生像昨晚一样小白进来的情况,看见了更加不和谐的场面,那就糟糕了。 “等我。”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抿唇笑着,点点头。 等,当然等,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待宰羔羊,还能逃到哪里去?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这个房间就变得安全无比了,现在他可以肆意做他喜欢做的事。 池晚就像原来一样躺着,仿佛时间被定格了一样,她抬眼看着他走来,轻笑着说:“老公,你这样放肆挥霍自己的精力,真的好吗?昨晚都没睡。” 他又重新压下去,沉重的呼吸里,探入她柔软只属于他的熟悉身体。 “放心,吃你一个的精力还是足的,”他柔情似水地抚着她为他燃烧的身体,五指插入她的柔发揉搓,吻到她热得滚烫的耳旁,“是在担心我满足不了你么?” 她觉得有些痒,痒痒地,颤到心里去,好难受。 她笑着想躲,微微摇头:“不担心……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是吗?那就试试看……是谁吃不消……” 她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抬眼,湿润的眸子望向他,红唇轻咬,看似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封以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她这样望着自己,似有心动。 “怎么了?”他沙哑的嗓音问道。 “老公,对不起……”她一脸的抱歉。 “怎么?”干嘛突然说对不起? “亲戚来看我了……” 那位难缠的亲戚,偏偏很不解风情地在这个时候串门了! 封以珩:“……” 池晚仍然抿唇,很无辜很无辜。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听这句话?”他危险的眼眸眯起。 第59章 放心,吃你一个的精力还是足的3 “我也不想的……”池晚很无辜,且无奈,“亲戚她说来就来了,也没打声招呼……”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话! 池晚突然来了亲戚,的确是没办法的事。 封以珩是个讲究且细心的男人,他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她着想。这种时候,是万万做不得的。 来亲戚的时候抵抗力较弱,最好是别做,很容易细菌感染。 “那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哑得池晚听着都觉得有些可怜,“你让我做到一半?” 开玩笑! “知不知道,不满足我,这种时候是很容易出轨的?”他威胁道。 然后,池晚就经历了人生第一次…… 囧!略囧…… 池晚反倒是有些窘迫了,总觉得他是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做似的,完全不像自己的身体,搞得她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特别不好意思,索性闭上眼。 封大总裁倒是毫无压力地解决着自己的生理问题,一没出轨,二又干净,完美地解决了这一突发状况。 言清带着小白过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门紧闭,半步也不敢靠近,更不敢让小白接近。 这万一是让小少爷听到点什么不和谐的动静,总裁那是得废了他呀! “小少爷,过来点过来点。”言清将他带离病房门前。 隔着门板他都仿佛已经闻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了啊! 啊封总也真是的啊,不能等池小姐出院吗?偏要在医院里! “干嘛?”小白不解。 “呃这个……怎么跟你说呢……封总正和池小姐晨运呢!晨运,懂吗?锻炼身体,两个人的晨运,别人不好打扰的呀。” “两个人的晨运?”那是小白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言清殊不知小白记性好,这话一直记到他长大后进入青春期,有一天再想起他的话,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要关起门来晨运?”小白天真无邪的表情,让此时邪恶满脑的言清觉得太造孽。 他做什么要跟孩子解释这些! “哎呀小少爷,你就别探究了,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哦。” 究竟为什么,要长大才知道? 小孩子就不可以运动了吗? 这时,门忽然开了,捧着一张“十万个为什么”的脸的小白抬头看开门的封以珩,“封叔叔早,晨运完了吗?” 言清:“……” 小少爷这是要他死啊! 封以珩凌厉的视线扫向了言清。 若不是他多嘴,小白会突然这么问? “言清叔叔说你和大白在晨运,不好打搅的。不过封叔叔,为什么呢?” 言清已经冷汗连连。 “没什么,”封以珩镇定地拍拍小白的小脑袋,“怎么了,戴着口罩?” “是咳嗽了!”言清赶忙打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咳嗽了,小少爷说怕传染,就戴着口罩。” “怎么照顾的?”他皱眉。 “不关言清叔叔的事,”小白说,“医生说我呼吸道不好,睡不好就咳嗽了。咳咳……” 小白的事暂搁,对言清说道:“去找一套干净的病服和床单,速度。” 言清立马反应过来,“是!” “等下。”他走过去,凑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言清一脸的窘迫,跑开了。 把病房的门带上,没让小白进去,封以珩在外面陪着他。 “我不能进去看大白吗?”小白问。 “还不行,她还没醒。” “好让人担心的说。” “乖,”他又摸他脑袋,“已经退烧了,也可以吃下东西了,过些天就没事了。” “真的啊?” “真的。” 言清为了将功补过,果然很快就回来了,递给封以珩。 病房里头,他可不敢进! 还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呢! 现在问题是…… 池小姐来亲戚了,做之前还是做之后?封总这是吃到了,还是没吃到啊? 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服出来,封以珩已经换好了床单。 看着地上那床被鲜血染红的,池晚更加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精神,脸色还是苍白的。 封以珩过去浴室旁,将她抱起,省了她走路,“我对不起你才是,你都这么虚弱了,我还要你。抱歉。” 某种意义上来说,池晚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样想来,前几次他不是明明气着,还找她撒气么?当时她还调侃过来着,给他颁个“好老公”奖。 现在还真的该给他颁一个了! 换做一般的婚姻,一般的男人,又有几个是真的做到对婚姻忠诚的? 她知道封以珩是个认真的人,做事一丝不苟,但却并未想到,他竟然连对他们这不一般的婚姻也那么认真。 封以珩将胡思乱想的她抱回了病床上,盖好被子:“这个时候别着凉了。” 他很细心,也懂很多,来例假可能会宫寒,主动帮她盖好被子,保持温暖。 “小白来了吗?” “让言清先带他去吃早餐了,”封以珩回答,“这孩子呼吸道不好吗?咳嗽上了。” “啊?”池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啊是吧……” 还好封以珩并没有怀疑,因此不觉得池晚有什么古怪。 池晚一直担心他会问起小白的身世,但幸运的是,他好像并不感兴趣。 封以珩起身去给她倒了杯热水。 池晚喝着温水,封以珩则坐在一边。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她这个时候来了例假,那就说明她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最近几次他并没有做措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做。明明两个人要分开了,他却忽然想做点什么不一样的。 譬如池晚如果有了他的孩子,是不是就和他的生活息息相关了? 他有点坏地想到,那么,就算他们离婚了,江承允也别想得到她吧? 抬起头,看见池晚的双眉都皱了起来。 “不舒服?” 她的身体本来就虚着,被封以珩折腾了一会儿,亲戚又挑得不是时候,突然就来了,来势汹汹,身体就更需了。 池晚单手按着自己腹部,点点头:“肚子不舒服……” “你不是不会痛经的吗?”记忆中,她好像没有痛经的经历,来例假顶多是精神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 以前会的,每次来都很痛苦,但自从生了小白之后,痛经就有所缓解,到后来几乎就没有了。 有一次她在薛笑笑家来了例假,痛得死去活来,薛家妈妈就是这样安慰她的,让她快找个老公,生个孩子,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不会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又难受上了。 大概是自己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吧,又来势汹汹。 封以珩坐到她身旁,将她搂到自己怀里,“睡一觉吧。” “你不去公司吗?” “放心吧,哪儿也不去,在这陪着你。” 第60章 放心,吃你一个的精力还是足的4 池晚说不出话,因为没力气,也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活在了梦境里。 他为什么…… 突然对自己那么好?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恩爱的小夫妻似的。 其实四年里他对自己并不差,但却没有像今天这样,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或者可以说,原本总还是掺着些虚情假意,让她能够分得清,但是什么时候开始…… 她竟然分辨不出真与假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脑回路也不是很清晰,便没有再想,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池晚在他怀里睡得很安静,封以珩低下头,看着他的睡颜。 有一瞬间,他的心脏扑通了一下,好似被敲动。 他突然间想继续呵护这个一直依赖他的小女人。 毫无疑问,这些年她给他最多的感觉就是,她爱钱。 爱慕虚荣,仿佛是他身边几乎所有女人的特点,他从不为此觉得奇怪。 封以珩所生活的圈子,不外乎权势,金钱,和女人。这三项紧密相连,周遭的人将这三项玩转于手心,不亦乐乎。 尽管大多数人都知道道德伦理,可若将这三样摆在他们面前,又有几人不沉沦? 他所在的这个灰色地带,有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人。 但他并不管别人,他只过好自己的,点到而止。 像池晚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爱只爱钱的女人,每个月都要用他的钱买很多名牌奢侈品的女人,那圈子里比比皆是,随便抓一个都不会抓错。 但他为什么会觉得,她有些特别? 她身上,会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是他从其他任何女人身上都找不到的。 池晚……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为什么会给他这么特殊的感受? 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是一条新消息。 输入密码,看完回复:好。 晚上,佳人有约。 池晚睡得并不深,睡梦中的她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其实醒了,却没睁开眼,由着封以珩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下,盖好被子。 手机在响了第一下之后就被封以珩转为了静音,拿着手机去了窗边远一些的地方。 “喂?” 池晚听着那道沉厚的声音开口,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也像是—— 怕被听到,刻意压低了声线。 她睁开眼,他的背影入了视线。单手插在兜里,站姿是轻松随意的。 “还在公司。” “不用过来了,反正晚上会见到的。” “乖,新浦见吧。” 池晚的心里毛毛地,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子在爬过,心口被咬了一下。 毫无疑问,电话那头是个女人。 那一声“乖”,就仿佛是他对她的语气。 原来她并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他也是可以对另一个女人这样说的。 那边要挂电话,池晚便又闭上了眼,装睡。 封以珩回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护士进来整理病房,封以珩转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如果没什么其他不适了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的。” “好,谢谢。” 这时池晚也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仿佛真的刚醒过来一样。 看着封以珩,脸上是一抹清浅的笑容,美丽清新。 她神展开双手,求抱。 这一个醒来的撒娇动作,封以珩并没有拒绝,反而是很享受,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回应她的拥抱,将她抱了起来。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她的手下滑至他腰部抱住,声音轻轻地:“你真的还在……” “几时骗过你?” 她摇摇头。 记忆中,封以珩是没有骗过她的。 对于她的问题,他或许不会告诉她答案,但他不会骗她。 至少在她所知道的范围内,并没有。 但也许还有一种说法是,她不值得他去撒谎欺瞒。 譬如方才那个女人,他下意识地就说了谎话,不想让她知道,他和她在一起,对么? 封以珩看不见的脸上,笑容变得苦涩了。 自己这个正妻,反倒是成了小三的一般角色呢。 竟真有一种他是偷来的错觉。 “蓝悠悠的事,是你做的吗?不要骗我。” “顺手。”他答。 果然是他。 但她并没有同情蓝悠悠的意思,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不来找她麻烦,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像她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可能抢得到封以珩? “那天你和她一起出现,吓了我一跳。”池晚的声音轻柔。 “怕什么?” 她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怎么会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呢?一想到你那奇特的口味,就觉得很恐怖,那我该是怎样一种存在啊……当时这么想。” 封以珩笑出声,刮她鼻子:“怪不得她这么恨你。你这张嘴,毒。”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抬起头,看着他。 封以珩很自然地低下头去,吻了吻她微翘的唇,“是。” 翘得这么高,难道不算在索吻? 得到他的肯定,池晚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封以珩说:“那天刚下飞机就碰见熟人了。说是‘碰见’,不如说是他们特地来接机。蓝悠悠是张局的干女儿,他让我送她回去,张局的面子,不好驳。” 干女儿呢。 如今这三个字,谁听了都会想到一个方向去。 池晚并不认识这位“张局”,但想必是什么地方的大人物,和封以珩有过接触。 对于蓝悠悠的选择,池晚不发表任何意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做什么选择都是别人不能干预的。 她也不会笑她,更不会对她不耻,自己也是同等性质的人,谁又比谁高尚? 池晚从不给自己标榜高尚二字,她是堕落的,是市侩的,甚至是下作的。 这些她都承认,没什么好否认的。 收起思绪,她笑开:“张局的面子自然不好驳的。可送到家便好,还带她去买珠宝是几个意思?你都未带我去买过珠宝,从来都是直接送到手上的。” 她吃味。 “不是你说的,值钱的都喜欢吗?女人,事后不承认的本事还不错,”他说笑,并未生气,“说是她生日,张局忙,没时间陪她,让我代替送她份礼物。” 听得出来,都是一种说辞而已。 想必是蓝悠悠跟张局提了要求,张局便尽自己所能帮帮她。 当然,她若能成功,他们两人的关系自然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恩,说得通,”答案姑且满意,“那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不留恋地从她那回来,是因为我让你生气了,想回来好好教训我是不是?” “家有娇妻,为何不回?” “不信。”分明是她和江承允在一起的举动惹怒了他,上赶着回来给她颜色看才是。 “蓝悠悠就没勾引你?我猜你们一到家,她就想着法子勾你上床呢。” “有千里眼?”他轻点她的黑眸。 她说的好像亲眼所见似的。 的确,一到蓝悠悠便勾引他,当时手机响了,他想也没想就当是救星,借机离开了。 第61章 是谁的奸都能捉的吗?1 之后他就再没找过她,随她怎样。 她就不该挑战他的忍耐力,频频对池晚下手。 “那你怎么不从了她?也是个美人呢,”池晚勾人地笑着,眸子里有几分玩味的笑意,意思幸灾乐祸,“回头她跟张局哭说你欺负她。” 封以珩笑笑不说话。 蓝悠悠虽蠢,可总应该知道收敛吧? 她若因为这些事去烦张局,那也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时间”而已。 她若想继续跟着张局,就不该。 “你舍得?”他勾着她的下巴,笑问。 她摇头,“我是怕你有麻烦。蓝悠悠不是他的人嘛?你封了蓝悠悠的路,张局会不会因此而和你翻脸?” “想多了,”封以珩笑着,指腹在她略干涸的唇上摩挲了几下,“他当时答应她,只是顺口,我也不好拂他的面。但实际上,蓝悠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玩物,为了她跟我翻脸,她的面子也是挺大的。” 张局没那么笨! 一个蓝悠悠,不足挂齿,她即便是真的回去闹,把张局闹翻了,吃力不讨好的人恐怕是她自己。 他若真的想安抚她,给她安排另一间公司便好,路子不是没有的。 “那有一天,我到了蓝悠悠这样的境地,你会为我和谁翻脸吗?”池晚突然问。 “你们不一样,别拿自己跟她比。”他并不回答,却这样说道。 不管怎样,池晚听了心里还是较为满意的。 “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她摇摇头,不说什么。 无聊么,随便问问。 封以珩跟她说了办出院的事,正合她的意,在家里,小白也不用跑来跑去。 “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带上小白,好么?” “晚上不行,改日吧。” 他这样说了,她也不闹,点点头。 晚上他去赴她的约。 这样一试便知,那位口罩小姐比她重要许多。 没到晚上,封以珩中饭之前就先离开了,留下了言清给她使唤,让她有任何事和他说便好,他都会办好。 下午时间,小白在儿童房呆不住,便回了病房玩平板上的解密游戏,言清因此也在病房里呆着。 还不等池晚从他口中问点什么,言清自己先熬不住,冲她八卦了起来:“池小姐,怎不见你耍些非常手段?” “譬如?”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总裁似乎也没有打消要离婚的念头,这不,晚上准备去和万小姐吃饭的事,他已经从郑浩那听说了。 他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 和池晚认识也是四年了,从时间上来讲,他习惯地站在她这边,倒也希望她能和封以珩继续走下去。 何况他也挺喜欢她的,性格总是淡淡地,不招人讨厌。 “起初听说你病了住院,我当是你终于出招了呢!敢情你是真的病了!”言清说,“池小姐,我看总裁对你也不是没意,你怎么不想想法子留住他?” 他总有这么种错觉呢! 从这两天他们相处的感觉来看,挺和谐的啊,怎么就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当着他以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的面,言清不敢提“离婚”两个字,话绕着说,相信池晚听得懂。 “他不喜欢闹事的女人,”池晚说,“该是我的逃不掉,不该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话不是这么说的!”言清口一快就说出了一件事,“你看万小姐就会使手段!舞台意外什么的,我调查过了,人为的,最大的嫌疑人是万小姐她自己!” “咦?” 那位口罩小姐,姓万? “去……”言清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池小姐,你可别跟总裁说,是我说的啊!这事封总还不知道呢!” 有些事,言清就算查到,也是不会同封以珩说的。 不得多嘴。 “封总前些天忙,不在她身边,她便搞些事出来引起他的注意力,这不,那天在会场上,总裁都撇下其他事去看她了。” “恩,大白,事在人为。”小白一直在听,给了这么个结论。 言清:“……” 小少爷居然听懂了的节奏? 池晚只是笑,不接言清的话。 不离婚的想法,最近经常出现,就连刚刚他应了万小姐的约,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吃味的。 所以她大概能理解,封以珩对这段婚姻大抵是什么感觉。 他们对彼此留下的不是爱,而是一种不习惯。 自己占有了好些年的,突然被另一个人抢走,心里是滋味才怪呢!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问他能不能不离婚的,得到的答案却很肯定。 所以池晚认为,没有继续尝试的必要。 “言特助,我就问你一句话,封以珩决定的事,改变过吗?” “呃这……”好像还真没有! 下午,池晚就出院了。 言清先送了小白去少年宫打发时间,回来便接池晚出院。 封以珩没说来不来,反正她没等。 知道他要去和万小姐约会,等了也白等。 倒是言清有些在意地说:“池小姐,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我打个电话跟封总说一下?出院可是大事,不然回头封总又得怪我没提醒!” “没事,说不定他和万小姐正在约会,你现在打过去,岂不是打扰他们?他反倒要怪你打得不是时候。” “这……”被池晚一说,言清也犹豫了。 诶等会儿—— “池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封总和万小姐,他们……?” “他们晚上不是还要一起去新浦吃饭吗?” “诶?我……我说的?”言清以为自己说漏了嘴。 言清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郑浩说的,封以珩吩咐郑浩到一定时间就去接万小姐。他们一通话,言清就知道了。 可池小姐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总裁告诉她的啊! “新浦呢,雁城最豪华的欧式餐厅,我都没去过。”池晚笑了一下,钻进了言清开来的座驾。 所以咧? 知道后,就这反应?随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出去花前月下? “所以我才说啊,”言清钻进驾驶座,“池小姐你会不会太大方了些?从前我就想说了!一直忍着没讲,封总的绯闻都铺天盖地了,你也稳如泰山,哪天有三儿杀上门,你也是要淡定地请她喝茶吗?” “哟,你还真猜对了。” 蓝悠悠杀上门,她还真的礼貌地给她泡了杯茶,上好的呢。 “……”言清愣了愣,“真请啦?” “请了啊,不过她没喝就是了。”人家说只喝星巴克的东西,看不上她泡的。 “……” 言清大胆地挑挑眉说:“池小姐,要不,我们也去新浦?” “去新浦干嘛?” “蹲点啊!” “然后捉奸?” 言清没点头,但那眼神显然是这个意思,对捉奸有着极大的兴趣,特别还是和她这位正牌去捉,必定精彩? “傻孩子,”池晚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不要命了你。是谁的奸都能捉的吗?回家!” “回哪个家?” “我家啊,西沉很快就要易主了。” 就算他们嫌弃她住过,婚后换小家,西沉的这别墅也是要卖给别人。 第62章 是谁的奸都能捉的吗?2 尽管封以珩说要送给她,可她觉得吧,既然离,就离得彻底些,彻彻底底地,过一个没有封以珩的生活。 如果继续住在这里,怕是走不出他的世界。 她花了四年来习惯身边有封以珩的陪伴,不习惯的话,大不了再花四年去习惯没有他。 多简单的事,习惯这东西,只要时间长了就可以改变了。 “哦……”言清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转头看她笑得那么清淡,反倒有些闷闷地,“那池小姐,以后咱们还能见到吗?” “随缘吧。” 池晚靠在座椅上,手捂着腹部,仍是不舒服。 生了小白后的第一次痛经,这种久违的感觉还真是既陌生又熟悉啊…… 这身体,迟早有一天是活生生给她自己折腾坏的! 言清观察得也仔细,一看她这样就问:“不舒服的话,要不还是回医院继续住着?” “没交过女朋友啊?女朋友痛经你送她去医院呆着?”池晚看着他笑。 “交过的!”言清急忙就说。 “着急什么呀?”池晚像个御姐似的笑,“又不是说你是个处。” 车厢里静悄悄地。 转头一看,发现言清瞬时涨红了脸,把池晚给逗乐了:“不是吧?言特助你多大了啊,真还处啊?” “不……不是!”言清比刚才更着急,急躁地答。 池晚憋着笑。 怎么听这回答都不真切吧? “好,不是便不是。”她笑道。 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得细问。 “那池小姐,我们是回家?”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回家吧。” “可你肚子……”言清始终不放心,“要不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封总报备一下?怎么决定是封总的事,但这通电话还是要打的。” “随你吧。”池晚的身子往后靠,随他怎么做。 她不想打那通电话,原因是不用打也猜到了结局,所以通话就没有了意义。但她不想为难言清,便同意了。 言清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下车打去了。 他是想,万一那头的答案他不方便直接告诉池小姐的话,至少在外面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转换为委婉的说辞。 不然池小姐看着也是挺可怜的。 池晚没有反应,觉得车里似乎有些闷,将车窗降了下去,单手搁在车门上,轻轻地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封总,我接池小姐出院了。” “是要送去西沉那边吗?可池小姐说想回自己的家呀……” “还有就是池小姐不是痛经么,一直不舒服,怎么办啊封总?” “哦……” 言清把电话挂掉了。 他大概知道池小姐为什么说不用打了。 总裁正准备和万小姐出门呢,并不准备回来陪她。 算了! 言清觉得,还是直接说没打通,就这样送她回去吧! 他走回去,低头却看见副驾驶座的门是开着的,而座位上已经空了,池晚不见了! “池小姐?” 正疑惑着,听到车的另一头似乎有些声响。言清绕过去一看,惊喊:“喂你干什么!” 就在言清去打电话之后的没几秒,池晚弯曲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力扫开。 就是这么巧,蓝悠悠来了! 她路过这附近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走过去一看,还就是冤家路窄,池晚! 新仇旧恨一起算,当下就气得拉开车门,将她从里面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池晚一下子就被拽到在地,被蓝悠悠手中的包包好一顿乱砸乱打。 路人只以为是经典的正妻恶斗小三的戏码,是一桩管不得的家事,便站在一旁围观,也不拦。 “干什么干什么!”言清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前把蓝悠悠给拉开了,“蓝悠悠小姐!你疯了吗?” 这个蓝悠悠,他也是知道的,三番两次找池小姐的麻烦,下她广告还是自己去办的事,所以这张脸他认得。 本以为总该吃教训了,岂知她还是不消停! 池晚还有些懵,近几天都没怎么进食,血糖低,被蓝悠悠那么一拉,头都晕了,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坐在地上也是起不来。 言清把池晚从地上扶起来,一看她的两只手臂都喊起来:“池小姐!你手受伤了!” 蓝悠悠气势汹汹,身体孱弱的池晚挡也挡不住,本能地用双臂阻挡,皮肤便被她包包的边角划破了,好几道血痕。 “你走开!”蓝悠悠还不做算,上前去拉言清,“都是她害的我!她就是个贱人!除了脱裤子勾引男人她还会什么!我现在彻底完了!” 之前是接不到广告,现在连已经拍的都被下线,广告商一听到她的名字都逃得被鬼追一般快。 她知道,她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封以珩说要封杀的人,谁敢用? 除非他不想再和封宸集团继续合作了! 蓝悠悠拉不动言清,反倒被他一股脑地推去了路边:“我说蓝悠悠,你有今天那都是自找的!惹谁不好你惹池小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壳被门挤了?我告诉你,你再对池小姐无礼,我可要告诉封总了!” “怕你?”蓝悠悠不以为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什么!” 言清忽然计上心头,觉得这契机不错,对池晚说:“池小姐,不如你借机受伤,我再打电话给封总,把总裁骗回来?” “骗回来干什么?”池晚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灰。 打搅了他约会的兴致,骗回来也不开心,她对着一尊冷面神不是自找虐么? 强扭的瓜不甜不甜的啊! 抬手往言清脑门上点了一下,“好了言特助,不要哭丧着脸了,又不是谁家死了个谁,走了,回家了。” “……”这是哪门子比喻? 一看,池晚压根就没把蓝悠悠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是无视她,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比起输,一开始就没被放在眼里的感觉,只让人觉得更加难堪。蓝悠悠傻站在那里,愣了。 池晚她什么意思? 池晚都不管她了,言清自然也跑回车上,关门,拉安全带,问说:“池小姐,就这么算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给她点喇叭听听是可以的。” 抬起头,蓝悠悠挡在了他们车前,不让他们走。 池晚刚说完,就凑过身去,用力地按了好几下喇叭,吓得她跳起来。 “告诉她,只撞死,不撞残,她务需担心,喊响点。”她是没力气喊! 言清愣了一下,照做,只见池晚按下了启动引擎的按钮,继续吩咐:“放手刹,踩油门!” 蓝悠悠狼狈地躲开的时候,言清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着实也高兴得很,大笑出来。 大快人心! “池小姐,你这是有仇都记在心里啊!她今晚回去得做噩梦了!” 刚刚她要是躲慢一点,指不定还真的撞上了! “我还以为池小姐你真的算了!” “我几时说算了?” “……” 她哪是不跟蓝悠悠计较?纯粹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没力气跟她继续纠缠下去。 第63章 我这不是抛下她来找你了吗?1 巧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心刻意开车去新浦,最后他们的车却停在了新世纪正对的门口。 此时,正是红绿灯。 她看到一幕景象。 万小姐的身影一闪而过,白色纯洁的婚纱在她眼前晃过,紧接着是封以珩。 他们在试婚纱。 果然,万小姐是下一任封太太的人选,这点已是毋庸置疑,谁也改变不了了。 “有人结婚吗?”言清随口说了一句,转头一看,瞪大了眼,“这……” 他竟然还不知道,今天封总和万小姐要去试婚纱? “绿灯了。”池晚提醒他。 不甘心地踩下油门开走。 她并没有看见那位传说中未来封太太的样子。 她发现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被填满,但对于万小姐的长相,竟然也不在意的样子。 突然,池晚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竟然是封以珩。 她接起来。 那头说:“看见了吧?” 他是指……刚才在婚纱店的那一瞬间对望吧? 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原来他真的看到她了! 挺远的距离,她坐在车里应该是不明显才对,大致是先认的车,再确认的人吧? “恩,看见啦。” 有时候偏偏就是这么巧,老路在修,言清便换了一条道,没想到会碰见他们。 池晚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笑眯眯地,挺甜的声音。 “没有生气吗?”他并没有同她说过是要出去干嘛。 “没有啊,万小姐的婚纱很漂亮呢。” 她看不见的那头,封以珩唇角勾了一下。 识大体,永远是她的优点。 刚刚那一瞬间,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竟然疙瘩了一下,仿佛被抓到了一般,心虚了。 这通电话,拨得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老公,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万小姐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恩?”那头在疑问,这边言清也挑了挑眉。 这是何等的大方,才能做到和害自己离婚的人一起同桌吃饭啊? “不好吗?”池晚咯咯地笑了,“还是老公你怕我会伤害万小姐呀?” 那边似乎也在笑:“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不如就今晚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池晚又笑开:“不开你玩笑啦,下次吧,我今天不舒服,先早些回家休息了。有机会再一次吃吧。” “以珩……”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到了她耳朵里,万小姐的声音很轻柔,“我漂亮吗?” “漂亮。” “我觉得不漂亮,”万小姐略娇嗔的声音说,远远地传来,似是不满,“婚纱再漂亮,也不及结婚的时候穿上漂亮。” 她在暗示。 声音渐渐地近了。 池晚猜测那副画面,是她拥住了他。 “以珩,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都好久了。是不是她拖着不肯离婚?你让我跟她谈谈吧。” 封以珩没说话,池晚便也不说,同时也不挂,她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一路静静地听着。 “不是。”他说。 他还没有准备好让她们两个见面。 即使她们都早已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为什么还不离婚?爹地妈咪老问我婚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 池晚唇角勾勒。 她父母不一定真的问了,这只是她催他们离婚的一种手段而已。 封以珩答:“最近忙,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吧。一定会离的,你在担心什么?”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否则……她怎么能够在你身边四年呢?”万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担心。 “有一定因素。”他说。 “我当然会怕啊,怕你不舍得她……如果你突然间又不想离婚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的,让我习惯了对你的依赖,习惯了你对我的好,以珩,如果你不要我了,我觉得我会死掉的……” 哎呀…… 这是要哭的声音啊。 怎么?现在是要上演八点档情感肥皂剧了吗?生离死别啊? 又一个红灯,停下。 言清心中非常好奇。 池小姐究竟在接一个怎样的电话呢? 那头是封总啊,可两人都不说话,她举着手机怎么就笑了呢? “傻瓜。”封以珩轻柔的声音。 “你在跟谁打电话?” “朋友。” 不一会儿,池晚再也听不到那边的声响了。 电话被挂掉了。 她猜,是他在表明那是一个无所谓的电话,便没有打招呼就挂了吧。 努了努嘴,并没有什么表现,把手机放了回去,看着窗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言清:“……” 他怎么觉得略诡异呢? “封总的电话啊?” “恩。” “是万小姐说什么了吗?”他猜了猜情况,“池小姐,我觉得有时候你真该跟总裁撒撒娇,别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看,万小姐现在一定是用眼泪攻势了,要不然封总也不会挂你电话不是!” “哈哈,这都给你猜到了,”池晚哈哈大笑,“那头正哭得厉害呢,不知道得还以为是我欺负她呢。” “我就知道!”言清说,“她特别会哭!特别是在总裁面前,可你别说,还真的有效!池小姐,我觉得你就是哭得太少了,有时间多练练哭技,特别能抓男人心。” 他就觉得,很少看见池晚用眼泪去留住封总。 所以他一直挺佩服这个女人的。 说不上什么感觉,让人有点心疼。 “是吗?那有时间我可真得研究研究。” 记忆比较模糊吧,但好像她在他面前哭的那次,他的确会比往常更加温柔。 她可以装,可她唯独不会用眼泪去装。 封以珩这个男人,很特别,他对一个人好起来,好得让人没法拒绝,所以她倒是知道,那位万小姐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一旦爱上了那种被宠溺的感觉,怕是真的会不舍得的。 还好,她一直在不间断地提醒着自己,不要沦陷在这份虚假里。 “池小姐,我觉得你这几年是不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开心啊?” 她是那种普遍的势利女人吗?爱钱?爱地位? 可为什么他,郑浩,琳达三人都觉得,不尽然呢? 这位藏匿在茫茫人海中的“封太太”,让人觉得是那么特别,却让他们说不出到底哪里特别。 “啊?会吗?”池晚笑开,“我很开心啊,住豪宅,买名牌,还不用工作,只需陪着你们老板吃喝玩睡,多简单惬意的生活啊。我到现在都觉得,当年运气真好呢。像我这么一个灰姑娘,能嫁入豪门,多不容易啊,满足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 是他想多了吗? 回到自己家,坐在被窝里暖和暖和,肚子舒服了一些。 笔记本放在腿上,正在和薛笑笑聊天。 笑笑:(惊恐)封大总裁居然这么洁身自好?可信? 池晚:(憨笑)不知道呀,他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便信了。 笑笑:啧啧啧……简直是世界奇闻!现在对家庭对婚姻忠诚的男人不多了,大总裁他要真的那么干净,那真是……没得说了! 第64章 我这不是抛下她来找你了吗?2 池晚:哈哈,我也觉得。 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池晚也从来不要求他做到这一点,他和谁在外面过夜她也不会过问。 甚至于,就算他带情人回家来,她也会主动地把房间给他们腾出来,自己去睡客厅。 当然,事实至少说明,他从未带过除她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回到西沉别墅的那个小家里。 笑笑:你这么一说……我再那么一想,倒是真的没看见哪家媒体有拍到过他和哪个女人举止过分亲密的照片呢!都是堂堂正正能见得了光的。 “叮咚——” 池晚:等下,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是谁。 池晚下床,没看见薛笑笑回了句:哈哈,不会是大总裁吧! 开了门,池晚愣住,“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还真的就是封以珩! “怎么,不欢迎?” “啊,没有啊……可你不是陪万小姐吃饭去了吗?爽约就不怕万小姐哭倒长城吗?” 封以珩直接进去,批评道:“你还不如小白,不先看看外面是谁就开门。这小区连保安都没有,出了事,你叫天能应?” 池晚吐了吐舌头,把门关上。 “心电感应!我知道是你,感觉到了,所以才开门的!” 她的语调轻快。 封以珩没走几步就停下脚步,转身把她搂过来,低下去吻她的唇,像在吃蜜糖似的,轻舔她的香甜。 他吻得有些急,攫住她的小唇,放肆地肆虐了会儿。 “我怎么喜欢你多过喜欢她呢。” “谁啊,万小姐?”她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他,“男人就爱睁着眼睛撒谎,在我面前说喜欢我,在她面前就说喜欢她,对不对?才不信你。呀——” 她的柔软撞上了他的胸膛,被他搂得紧了些,“封太太吃醋了?我这不是抛下她来找你了吗?” 她的确是有些意外的。 清楚明白地听见他们晚上要去新浦吃饭,在此之前还一起去试了婚纱,怎么着都不应该过来才是呀。 她可不会真的认为,他会为了自己而抛下那位重要的万小姐呢。 池晚姑且没问,由他搂着自己,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双肩上,脑袋轻轻左摆,笑弯了眉眼地看着他:“你猜?” 封以珩抬起一只手,弯曲了食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地刮下:“又调皮了。” 这个小情侣之间的小动作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了一些。 “怎么跟万小姐说的?公司有事?” “重要吗?” “重要啊,”池晚思了思,“老公,你该不会和万小姐吵架了吧?所以才提前回来了。” 她矮他许多,需要他配合降低高度,才能寻到一个正好的角度与他对视,不至于僵了脖子。 封以珩看着她那真挚的眼神,笑着学她:“你猜。” “我猜……是的?那时候我听见万小姐催你跟我离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那我就惨了,万小姐一定会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来的,她该恨死我。” “怕吗?” “怕啊,”她虽这样说,双眼却笑得如月牙儿一般,“老公,她要是要打我,到时候你是帮前妻呢,还是帮现任老婆?” “想得真多,”封以珩伛偻着身躯,低下头,与她额头触碰额头,“到时候再说吧。” 池晚本以为他一定会诚实地告诉她是万小姐,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是退烧了吗?额头怎么还有些烫?没好全?” “错觉吧,没发热了。” “还难受吗?”他问的是她痛经的事。 池晚点点头,表情是略委屈的样子,“祸不单行,连亲戚都来凑热闹。我刚吃了药了,还没起效。” “少吃药,”他叮嘱道,“是药三分毒,以后别吃了,泡点红糖水喝喝就好。” “嚯,老公,你懂得还挺多的,”她笑,“跟多少女人说过呀?” 知道他细心,不知道这么细。 “就你一个。” “真的?”池晚再次意外,挑了挑眉,“你别骗我。” “不骗你。”他的眸子里只看得见认真的神色。 封以珩哪里需要去哄女人? 更不用去关心她们如何。 然而池晚是特别的,她是那一抹最特殊的存在。 很多时候他们都在看着对方演戏,但这种时候的关心,出自他内心最真挚的地方,没有经过包装和掩饰的真实表现。 池晚倾斜着脑袋,笑得有些无辜:“我若不信呢?” 他说:“不需要怀疑,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楚。” 池晚怔了怔,在消化他的这些话。 他是想说什么? 微微走神的池晚被他紧紧一搂,回过神来。 封以珩低下头去,想要吻她。 池晚躲开,白皙的手贴在他的唇上。 “怎么了?”他热热的气吐在她的手掌心,有点痒痒地。 “吻过万小姐吧?” 不在意吗? 唔…… 至少时间不能离得那么近。 “虽然没什么关系,不过么……”身体稍稍后退,池晚刻意保持着与他的距离,“最早也要过了今晚才能碰我呢。” 他停了一下,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躲开。 笑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各取所需,但我会对它绝对忠诚。” “包括万小姐在内?” 真的没吻过吗? 她以为这位万小姐是很特殊的存在,又是未来的封太太,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发生过该发生的事了呢。 这种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就算是真的也在意料之中。 “谁都一样,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他说。 池晚的戒备一松懈,他就将她扣到了自己怀中:“我是干净的,乖,别拒绝我。” 池晚虽没再推开他,却是想起了白天的事,转眼说:“可她今天抱过你。” “洗干净,可好?” 他喜欢她吃点小醋的模样,不会觉得无理取闹,也不会让人觉得心烦,反倒是挺享受被在意的那种感觉的。 大抵只有这样,他们的关系才不会显得那么虚假? 池晚微笑。 “在那之前,先让我尝口点心。” 他又吻下去,这回池晚没有躲他,双手轻轻地抵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眸子与他吻得缠绵。 封以珩搂着她的身体转至床旁,池晚的后膝弯撞上床沿,坐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们的身后,一直等不到回复的薛笑笑不断地发着新消息,猜测是不是真的是封以珩来了。 眼看封以珩正在往电脑屏幕上瞄,怕他看到什么,池晚伸手就将笔记本盖了下去。 “别分心嘛……”她不满地娇嗔起来,轻喘。 “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看到?”唇角轻勾,轻捏她的下颔。 池晚笑起来,俏皮说道:“不告诉你。” 封以珩很是喜欢看她的小表情,在她的唇上落下充满爱意的吻,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情深几何。 第65章 乖,告个饶,就放过你1 却久不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难受……”他的声音非常沙哑。 池晚明白过来。 他今天不会碰她。 那他还…… “让你胡来,”池晚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那火可不是她要点的啊,怪不得她! 只是他做了孽,自己也跟着遭了秧,身体里涌出的暖流已是分不清。 才唤醒她体内的躁火,又停了,这种滋味可是真真不好受! “就要。”此时,一向沉稳内敛的封以珩,却固执得像个孩子一般。 因为想吻她,便就吻了。 但考虑到她今天身体不适,无论如何也没有再进行下去。 封以珩本也没有继续的意思,咬她的耳说:“乖,告个饶,就放过你。” 她亦是附在他耳旁,清甜的嗓音毫无压力地说:“老公,饶了我吧。” 引人遐想的热气吐在他耳上。 封以珩只觉浑身都僵硬了下来,紧绷得很,真真是不想饶了她! 可既然已经答应过,他也不好食言。 “行了,饶了你!” 封以珩狼狈不堪地起身去浴室收拾自己。 池晚拍拍褶皱的衣服,坐在床上看紧闭的浴室门,忽地笑了出来。 可真逗! 浴室里水声再大,也掩盖不了某种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池晚笑眯眯地,打开了笔记本。 聊天窗口上,薛笑笑的消息已经长长一排。 池晚:我回来啦! 笑笑:(惊恐)太快了吧? 这个“快”指的是哪个“快”,大家都是成年人,秒懂! 笑笑:封总不在旁边吧? 池晚:不在。 笑笑:他不会有病吧? 确定封以珩不在旁边,看不见她们在聊什么,她就大胆地猜测了。 池晚:…… 笑笑:有病,得治! 池晚:没有啦,他在浴室。 笑笑:所以? 池晚:正在和右手谈恋爱(偷笑)。 笑笑:…… 笑笑:纳尼? 反应过来后的薛笑笑,在屏幕上笑炸了,发了好几个笑到倒地的表情。池晚也不制止她,让她笑个够,反正又不是电话,封以珩听不见。 笑笑:我该封他一个中国好老公称号吗? 虽是说笑,却也觉得,这种时候还能考虑到晚晚的,实在是不错!一般的婚姻中,男人也不一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挺难得的。 池晚:我早给他封了,回头给他颁个奖杯。 笑笑:哎!可惜了啊!这样的男人,最终还是绑不住啊! 之前她们正在讨论那位万小姐的事,薛笑笑也给出了结论,这婚是离定了的。既然离定了,那晚晚最好是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池晚:(憨笑)随缘吧。 又随便聊了几句后就关掉了,怕封以珩出来看见对话框。 小白看的星座说明还挺准的,说好周一就周一,过完周一,身体才算是彻底地好起来。 而后的一星期内,所谓的发生的一场好事,竟然是江承允亲自请她回《星风》! 她本是不知道这件事,《星风》的财务部通知她回去结算工资,她便去了,不结白不结,就算不做了,但那些工资却是自己应得的。 江承允了解池晚的性格,知道如果直接通知她回来,她不一定会出现,便让财务部以结算工资为由,将她骗回来。 等池晚到达杂志社,看到的是江承允和全员在办公室里等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在赴鸿门宴一般。 她前脚踏进杂志社,后脚退路就被人锁了,大门关上! 那会儿,她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倒不觉得这么多人等着她过来找要找她算账,恐怕…… 在场的其他人员,包括前老板高猛,总编孟启和主编向染在内,大大小小的人在看到池晚后,都很惊讶。 他们本是以为,以后再也看不见这个人了,不用相看两厌。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个星期,她又如小强一般,坚挺地回来了! 他们可不认为,江总请她回来,是让他们观赏的! 所以包括池晚在内的都猜了出来,今天是要宣布什么事。 果然,大家心中的猜疑没有错,池晚到了之后,江承允站了起来,告诉大家:“今天让所有人聚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走到池晚身旁,面对着所有人:“之前的u盘病毒事件,以及出卖杂志社事件,我以人格担保,绝对和池晚无关!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卑鄙的事!” 他转过身,就是背对着池晚,她看不见他的神色。 不止是杂志社的其他人,就连池晚,都意外得睁大了眼睛。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说话。 他是大老板,谁敢打他的岔? 也没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就算敢,又能怎样呢? 大老板都说了,以他的人格担保,说得直接明白些就是:我就是要保她!谁敢有意见? “这两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承允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无条件相信池晚,而真相,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来! 就算现在很多人心里都不爽,但没人敢有异议! 而说到这句话时,他的视线在孟启和向染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凌厉的视线盯得他们两人都有些心虚。 “江总,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还是等消息吧,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会有人说闲话的。” 没来之前他这样说,她或许还会犹豫要不要回来,但事到如今,池晚并不想说清高地拒绝。 她非神,不食人间烟火,离开了封以珩,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她总还要找工作养活自己和小白。 她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和老板是谁无关,至于以后别人怎么看待她和江承允的关系,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她做好自己分内事便好。 江承允转过身看她:“怎么,你池晚还怕人说闲话?” “自然是怕的,江总。”看着他,她笑道。 江承允不再和她说下去,反倒是转身和他们说:“池晚明天就恢复坐班,谁都不许说三道四!如果被我知道有谁在上班时间嚼舌根,传消息,进行人身攻击的,绝不轻饶!知道吗?我不需要多嘴的员工!” 池晚的神色凌冽。 大概是江承允的态度太强硬,所有的话都只向着池晚一人,终于有个不怕虎的初生之犊问了一句:“江总,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池晚她还是有嫌疑的啊,万一到最后查出来还是她,江总岂不是错信了她?到时候——” 第66章 乖,告个饶,就放过你2 “绝对不会!”江承允肯定地说道,“我无条件相信她的人格!” 所有人又是一怔。 这到底是有多信任,才能……? 站在他身后的池晚没有多余的表情。 笑笑说得没错,他一定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否则之前他那么讨厌她,就算他在心里信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因为他始终怕自己错信,他不信的是他自己! 可现在…… “那万一有万一呢?” 江承允的话,让全员错愕:“我引咎辞职!” 他…… “谁还有问题?” 没人! 他都这样说了,还有谁敢多说一个字? 池晚使劲地忍,才没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特别是江承允面前落下泪来。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学生时代他对自己的一些承诺。 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一样,当时他就站在她面前,替她抹去眼泪,他说晚晚,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你,我都会无条件地信任你! 而她也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她而背叛全世界。 当时她哭得稀里哗啦,觉得这辈子能有他在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 因为这些突然被触及的回忆,她感触颇深,心脏像是爆炸了一般,有些疼。 有人按门铃。 大家的视线都往门口看去,一名妙龄女子站在外面,手中拿着文件袋。 女人白瘦高,面容姣好,她进来后,将文件袋递给江承允,言语温柔:“承允,你要的资料。” 单单这一声称呼,已经让所有人注意到。 这女人…… 跟大老板是什么关系? 江承允将文件袋举起来:“赶上了!看到了吗,这里面就是证据,我现在打开看。那个人,如果在我打开之前就承认罪行,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但如果在我打开之后——” 向染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承认。 但江承允逼迫得实在太厉害了! 她在星风那么多年,才终于有了如今的地位,她不想……一无所有! 离开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如果还能留下来…… 她咬咬牙,还是站了出去:“江总……” 向染都站出去了,蒋欣自知逃不过,也站了出去。 非正常手段夺来的位置,这些天她一直坐得不安稳。脑子里频频出现那天在咖啡厅里池晚红着眼睛的样子,满满都是罪恶感。 她无意间得知她病了,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看她。 本以为江承允是盲目地信任池晚,但向染和蒋欣的出列,让其余人都震惊不已。 不会吧……池晚真的是被冤枉的? 这种事,若不是真的,谁会迫于压力站出来? 很明显江承允并不准备罢休,此时不承认,那资料袋打开之后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届时池晚的身上聚集了很多视线,带着什么情绪的都有。 或有人愧疚,之前自己或许也趁乱说了她些什么,现在想来,她若是冤枉的,自己当时不就成了帮凶? 此时没人说话,送资料袋过来的女人也是站在池晚面前不远的地方,并不发言。 江承允先是沉默,然后打开了资料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转过去给她们看。 哗然。 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几张全空白的a4白纸! 他们方才明白过来,江承允没有证据,这只是一出早已安排好的戏码而已! 那个看起来关系不浅的女人是刻意在那个时候出现,加重作案人的心理负担。 江承允玩的是心理战术。 这个圈套,心虚的向染和蒋欣乖乖地跳了进去。 “我知道这事是你们联手的,但没有证据,难以服众,只能用这个方法。”江承允说。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说道:“抄袭的事关系到张帆的前途,他不会同意来澄清这件事。” 有人在想,她到底是谁? 张帆就是新娱乐的执行主编,和蒋欣“撞稿子”的那位,也就是和向染蒋欣联手陷害池晚的人。 之前池晚就知道,u盘是蒋欣换掉的,那天只有她来过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她的。 池晚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一直都能抬头挺胸做人,问心无愧,如今声誉得到正名,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只是觉得,这些事若能早些过去,她也轻松些。 向染的脸都涨红了,后悔! 如果她刚刚能更镇定些的话,今天这劫或许也就熬过去了! 蒋欣则没什么表情,挺淡的。 对她来说,都说出来了,心里还舒服一些,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不用整天都想着了。 “欣姐……”舟舟站在蒋欣身后,脑子还有点懵,不太相信蒋欣会做出陷害他人的举动来。 不止舟舟,蒋欣手下的其他人,都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其实池晚想错了,在此之前,蒋欣并没有用过卑鄙的手段让自己上位,扎实地一步步走过来的。 在池晚离开杂志社后的几年里,向染没有了竞争对手,便也不会像针对池晚一样针对其他人,虽然偶然还有点小争斗,但无伤大雅。 因此蒋欣手下的人都不太相信她会做出那种事来。 “对不起啊舟舟……”蒋欣对她说,“让你们失望了……给你们做了坏榜样,可别学我。” 江承允后退一步,将躲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池晚拉上前:“现在真相大白,两件事都和池晚毫无关系!我真诚地希望,以后你们管好自己的嘴!” “知道了江总……”前方人群细如蚊子一般的声音。 池晚的视线刚好一转,与那位神秘女人对望上。 看不太懂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莫非…… 是他女朋友? 喊得那么亲昵呢,八成错不了。 也是,她已经离开了他五年,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的,怎么会少了女朋友? “你有什么话要说?”江承允转头看池晚。 池晚抬起头,看着昔日那群熟悉及不熟悉的同事,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抱以最温和的笑容:“以前的事就像粉笔字一样擦掉吧。往后大家还是在一个屋檐下共处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那么尴尬我也会很困扰。以后,请多多指教,我是池晚。” 当然,池晚的这番话,听在各人耳朵里有不同的意思。 有的人觉得她很大方,闹得那么不愉快都可以既往不咎,顿时有些羞愧。有的却觉得她很装,虚伪,假善良!对她依然是喜欢不起来,但现在明面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佛说,你心中有什么,看见的便是什么。 复杂的社会圈子里,本就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就这样?”江承允并不满意地勾了一下薄唇,“倒是拿出你呛人的本事啊。” 她不是能说会道吗? 她不是能把他气到整个人都不好掉吗? 对他们倒是很客气! “不好的,”池晚微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得先收买一些人心站在我这边啊。太强势,吓到小可爱们不好。” 第67章 一定是因为她太美了! 江承允不知所谓地笑起来。 无所谓了! 她再让自己受委屈试试看! “既然我答应过从轻处理,就放过你们一次。蒋欣向染削去原有职位,降为编务,归b版主编姚沁手下。” 江承允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空出来的a版主编和主编之位上。 不用怀疑,江承允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这两个位置之间,一定有池晚一个,跑不了! 那么,到底是a版主编,还是直接跳级升为主编呢? 但不管是哪个,她未来的职位都要比蒋欣和向染高了! “池晚,升为a版主编!” 江承允的话,定下了池晚最后在杂志社的地位。 “谢谢江总,”池晚仍是宠辱不惊,“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江总对我的厚望。” 那么问题来了…… 空出来的主编位置呢? 难道在他们之中? 其余人虽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多少会抱一点点幻想。 说不定天上真要掉馅饼? 这时,江承允发话了,“至于主编,由新娱乐的王牌主编钱倩倩担任,相信没人有意见吧?” “啊……她就是钱倩倩!” 现场哗然,议论纷纷。 原来她是新娱乐的主编钱倩倩! 据说其他杂志社出高薪都挖不走的钱倩倩? 有内部消息说,钱倩倩可能有什么背景,因此并不在乎那点薪水。 也有人说,可能是新娱乐的大老板对她有知遇之恩,她重情才不跳。 总之众说纷纭,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星风底层的人,跟新娱乐底层的人有所接触,倒是知道钱倩倩在新娱乐的威望挺高的,大老板很是看重,没人会挑战她的权威,跟之前向染和池晚“两国鼎立”的现象并不一样。 “如果是钱倩倩的话……那是没问题啊。钱主编的实力,那大家都是知道的!” 池晚只当一个a版主编,倒没引起什么波动,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钱倩倩给吸引了。 被提到名字,钱倩倩上前,抱以温和的微笑:“以后就是同事了,我是钱倩倩,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倩倩,多多关照啊。” 有些人同是微笑算是打招呼,有些人则忙着抱大腿,见风使舵。 “倩姐真是客气啊!一点都没有架子呢,好有亲和力!以后跟着倩姐做事,一定会很愉快的!” 池晚忍不住想,自己的人缘怎么就这么差呢? 如果今天当上主编的人是自己,恐怕她又要成为众矢之的! 恩…… 池晚微微眯眼。 一定因为她太美了! 江承允来了电话,走开。 池晚准备默默地退场时,钱倩倩却从人群簇拥中退出,叫住了她,说:“池晚,我认识你。” “啊?” 池晚在脑海里搜了一下,并没有有关钱倩倩的记忆。 新娱乐的主编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关注过。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钱倩倩。 那么她突然上来…… 池晚对人对事都比较敏感,这会儿一想,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如果她猜得没错…… “怎么?你在奇怪?”钱倩倩看着她,没什么特殊表情。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即便钱倩倩真的是江承允的女朋友,她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她想跟自己宣战又如何? “是啊,我在奇怪,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钱主编怎么会认识我呢?” 她也不好说:就像我也不认识你一样。——尽管这是事实。 有些时候,人们是不喜欢听实话的。 池晚不太喜欢去管别人的事,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懒癌症导致的。 啊,自己都管不过来了,还管其他人,多累?这样想。 钱倩倩笑得坦然:“偶然从承允的朋友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 应该是秦天他们吧。 他们算是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钱倩倩若是认识他们,那她跟江承允的关系就更跑不掉了。 钱倩倩转身看了看四周,大家并没有散去,目光正落在她们两人身上,大概是在猜她们会聊些什么。 一个池晚,一个是新娱乐刚刚过来的主编,聊得那么熟的样子……她们两个之前认识? 不知道目前状况的大家这会儿有点忐忑,如果她们真的是朋友的话,这未来的日子就真的有点不太好说了! 一个a版主编,一个主编,那还有b版什么事儿?这日后她们两人还不联起手来,把以前池晚在这儿受的委屈统统讨回来? “染姐……”姚沁脸上神色不太好,“其实你不用做那么多的,你本来是主编,池晚什么都不是,她再怎么努力,一时半会儿也威胁不到你的啊。” b版这边,除了姚沁之外,没什么人敢接近向染。 虽然是落马了,但世事无常,指不定哪天她又回来了呢?她当了那么久的主编,什么脾气他们是知道的,日后还不有仇报仇? 所以能躲则躲,大家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向染觉得呼吸都难受。 池晚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只要她在眼前,她就没办法心安! 有一种人的存在,让人看了都心烦。 她一回来,连孟启的心思都不在她这儿了! 女人之间最容易起嫉妒心,同性排斥的原理在这种生物间表现得特别明显。像池晚这种走到哪儿都能勾住男人视线的女人,最惹同为女人的她们厌恶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排斥感,所以无论池晚做什么事,哪怕是出于真心,在一部人看来都显得不是那么真切。 太优秀的人,容易招妒。 这一次她栽了,一下子从云端掉到了泥地里。 向染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池晚一早就计划好的? 用失败和被冤换取大家的同情心,以退为进! 钱倩倩见周围没人,便凑近了一些,对池晚说:“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池晚吧?承允的前女友。” 她连这个都知道? 原来如此…… 她说认识她,就是知道她和江承允曾经的关系? “不过……”钱倩倩说,“我看杂志社里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你和承允的关系?” “都是过去式了,”池晚也淡然,“我想没有提的必要吧,他没说,我也没说,大家自然不知道。” “承允倒是从没跟我提起过你呢,”钱倩倩看起来并没有敌意地对她笑道,“明明有过女朋友,却从来不提起,就跟没有似的。” “哦,是吗。”池晚没给特别的反应。 “恩,奇怪的是,其他人也从来不提你的名字,秦天他们没有,江家的人也没有……桐桐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似乎是你离开了承允的。” 桐桐就是江家小妹,江桐。 她提到了秦天,提到了江家,又说了这么多可疑的话,毫无疑问,钱倩倩就是江承允的现任女友! 与其说是敌意,池晚在想,或许在此之前,钱倩倩只是对自己很好奇罢了。 但现在这么“巧”,自己这个前女友偏偏横空出现,和她的男朋友同在一个屋檐下工作,换了是谁都会警惕吧? 第68章 那也改变不了她被包了的事实啊! 并且,不管江承允收购《星风》是什么原因,任何人都会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 或许,这就是钱倩倩会跳槽来到星风的最重要原因。 “钱主编,我在星风工作,而江总是我的上司,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上司和下属而已,希望你不要误会。”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池晚说,“不过我猜的,女朋友吧?不然也不会跟我说那么多了。你放心吧,我跟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谈的。” “你是聪明人。”钱倩倩笑道。 同是聪明人,有些话都不用说得太开。 但前女友这种生物,实在让人无法忽视。想要全然不在意,似乎是不可能的。 做惯了女强人的钱倩倩也是不例外。 每个人对于自己看重的人和事,都会本能地去拥护。 而钱倩倩相信,一个男人提起自己的前女友,不奇怪;半个字不提,才是反常! 她相信他们之间有过刻骨铭心,分手才会令人伤痛到不愿意去提及。 江承允挂掉了电话,转身看见她们两人站得很近,似乎在聊天的样子。 钱倩倩看到他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忙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江阿姨了,不如今晚一起回去吃饭吧?” 这是一种本能地宣布所有权的行为,并且是刻意在池晚面前做的。 而这个举动,也被大家尽收眼底。 难道说,这个钱倩倩是…… 好玩了! 如果钱倩倩是他们大老板的现任女朋友,三个人都在同一屋檐下,那以后岂不是有好戏看? 那么刚才就不是在聊天,而是在对战? 然后他们便看到,江承允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拿开,没什么语气地说:“上班时间。” 池晚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很自然地笑着:“不打扰江总和钱主编了,明天复职吧?那我今天先回家了。” 离开的时候,和杂志社的其他人笑了一下,一些人也微微屈身,较为友好又略显尴尬地回以笑容。 她听见江承允对钱倩倩说:“下次吧,你先适应一下这边的工作环境,明天就下印了,杂志社不能一天没有主编。” “好吧。” 好在a版的稿件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这天池晚不在,有钱倩倩替补,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钱倩倩第一天上任,江承允留在了杂志社,但一直在办公室里没出来。 忙碌起来,底下的人也没法跟她套近乎,基本上都是向染在和她做手头上剩下的工作交接,谈的都是工作的事。 临近下班,等几位主角人物都渐渐走了的时候,剩下的一些小杂碎才终于闲聊了起来。 “这下好玩了,三角关系!以后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 “那是,那个钱倩倩看起来就不像是省油的灯!池晚想跟她抢男朋友,难!” “啊……话又说回来了,江总竟然有女朋友了啊!” “别花痴了你!那种人中之龙,是我们能肖想的吗?” “就想想也不行啊……” 几人闲聊了几句,一人沉思了下,突然说:“果然,就算池晚是冤枉的,我也还是不喜欢她!” “那当然,”另一人也笑说,“因为那也改变不了她被包养了的事实啊!这种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女人,最看不起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清高的人,他们总认为,自己不屑做的,别人做了,便是耻。 其实也没那么多大道理,生活都是自己的,对得起自己良心,过好了便好。 池晚便是这么想。 “算了,下班了,回家啦!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说话的是a版的人,因以后还要在池晚手底下工作,怕有什么闲言闲语传到她耳朵里,毕竟对自己不利,便没有把话茬接下去。 明哲保身是第一准则,嘴上赢了是没用的。 池家公寓。 池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以全新的姿态去迎接新的一天。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小白正在客厅里的矮桌上写写画画。 这样算下来,她欠了江承允一个人情。 如果没有他,杂志社里谁会请她回去? 像笑笑说的,也就是他,才会无条件相信她。 这次回去,她不会再掉以轻心了,机会难寻!该斗的斗,该争的争,大自然还是那个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她若做不到,还是趁早走吧,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谁养她的小白? “大白,笑笑妈妈刚打电话过来了,让你洗完了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啦宝贝儿。” 池晚走过去,用还湿润的唇在小宝贝的脸上亲了一下,拿过手机坐在了沙发上。 “亲归亲,别弄湿了我的画,明天要交的,”小白嫌弃地看着被她头发滴湿了的画纸,并擦了擦自己被亲过的脸颊,“还有,都是口水。” “宝贝儿,你真是……”池晚欲哭无泪。 每天被自家小宝贝儿嫌弃的妈妈,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一人吧? “大晚上的,发什么春哪?”那头传来薛笑笑的笑声。 “没有!我那是在喊小白!” 当着小白的面儿,她没什么躲避的,和八卦的薛笑笑聊了聊今天去杂志社的事。 下班回来的时候跟她提起过,这会儿才正式说上。 “你说你是走的什么霉运哪?有封以珩和江承允给你添麻烦不够,还要来一个现任女友,老天爷想玩死你呢?” 这边池晚也笑起来。 是啊,她也觉得,老天爷对她其实挺特别的? 什么都叫她赶上了! 好事不多,净是倒霉事! “晚晚,之前我跟你提议的那些,你别当回事啊,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丫就是没想到,他江承允居然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他还跟你纠缠个屁!” 薛笑笑说着,语气很是愤怒。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男人!男人能那么深情?他真能等你五年?屁!滚他封以珩还是江承允的,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噗……我可爱的笑笑,你可别这样说!要是因为我,让你对全世界的男人都失望了,那我罪过多大呀?薛妈妈还不吃了我?你呀,就安心地等你的真命天子吧,总不能以后都不嫁了呀,薛妈妈该担心死了!” 薛笑笑和她一样,是单亲家庭长大,所以薛家妈妈知道了池晚家的情况后,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家女儿似的,尽可能地照顾着。 薛笑笑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把薛家妈妈给急的。 “我算看透了!这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就是父母和钱,当然,还有我们家晚晚和小白,至于男人嘛……可有可无啦!遇上就当缘分,遇不上就算了!” “不能这么说呀姐姐!薛妈——” “诶你够了,别试图给我说教啊!你自己的事还忙不过去呢,还有闲情管我的事?我你也担心,如果真遇上我喜欢的,我一定追!好吧?” 池晚无奈,一说到找男朋友,她这个好姐妹的话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