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在这里自怨自艾了吧。”一个穿着金色斜肩晚礼服的名门千金双手环胸地站在艾晴面前,眼神满是不屑。
“可不是嘛,别以为穿了最新款的礼服,戴着钻石项链,就可以跻身上流社会。像你这样的女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早点从灰姑娘的梦里清醒吧。免得到时候摔得惨重,名利一无所获。”又一个穿着粉色短款小礼服,扮相可爱的女人上前接话,同样是一番非常酸涩的冷嘲热讽。
“两位说得太对了,现在不自量力的女人越来越多。以为空有长相就能俘获男人心,其实没有家世背景的帮衬,这里的男人哪个看得上你。”第三个女人走了过来,穿的是一字领的蓝色长礼服,看五官挺熟悉的,应该是个比较有名的女明星吧。
不过,这三个人,艾晴统统不认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女人就喜欢围着男人转,在男人身上找话题呢?
在她们的世界了,除了打扮,买奢侈品,勾心斗角之外,估计再也找不到别的爱好了。
她懒得和这种人说话,因为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所以,直接起身,想换个位置继续享用美食。
可是,她越是不跟这些女人计较,她们越是得寸进尺。穿着金色礼服的女人一见她站起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被我们说中了,心虚地想逃跑?”
“下三流出生的,就是登不上台面,连说句话都不敢。”穿蓝色礼服的女人一脸鄙夷地嘲笑着。
“就是,就是。”粉衣名媛好像应声虫一样附和道,“就你这样的,根本没资格穿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快点脱下了,去穿服务生的衣服吧。”说着,她就想动手拉扯艾晴的衣服。
“这位小姐,你想做什么?”艾晴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眼神淡淡的,却极为锐利。
她还没有被惹怒,这三个女人现在就好像是围着狮子尾巴处乱飞的苍蝇,如果狮子没有发火,那么还能嚣张一下,一旦惹怒了狮子,那么可能一掌就被拍死了。
“哟,脾气还不小!竟然这么抓着本小姐的手,也不打听打听,我爸爸可是纪强!还不快点放手!”纪娇冷声喝斥,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艾晴听了她的话,微微挑眉,心想:难怪有这样的气焰,原来父亲是政界高官。
她没想过给自己惹麻烦,轻轻一推,放开了那个女人。
不过,对于她来说很轻的力度,用在这样的女人身上,实在是有点大了。
纪娇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出丑地摔到地上。这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稳了稳身形,立刻冲上前:“你这个贱人,想害我摔跤吗?”说着,抬起手就要甩人耳光。
艾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侧身避开了她的无理取闹,水眸猛地一抬:“纪小姐,这样的场合随便动手,失了身份的人是你,不是我。”手指对着她的手臂轻轻一弹,将她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弹开。
“啊……”纪娇感觉到一丝疼痛感,捂着自己被弹到的手臂,疼得都快哭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又被其他两个女人看着,面子上过不去,干脆就冲上前,想要撒泼。
不想,反被身旁那个穿着蓝色晚礼服的女人绊了一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额头都磕破了。
“哎呀,纪小姐,你没事吧?”蓝色衣服的女人做贼地喊抓贼,对着艾晴道,“你太过分了,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容许你这样的女人胡作非为?”她说得正义凛然,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蓝小姐?”会场的负责人第一时间来到她们身边,询问缘由。
“这个女人把纪小姐绊倒了,还让她受了伤
。”蓝心雨恶人先告状,同时她身边穿着紫色晚装的女人也跟着帮衬道:
“是啊,这位小姐太过分了,纪小姐只是热络地问了她两句,就惹得她不快,故意把纪小姐绊倒了。”徐蔓姿其实看得很清楚,是蓝心雨绊倒了纪娇,偏偏就是睁眼说瞎话,一致针对艾晴。
拍卖场地,龙昊已经留意到这件事跟艾晴有关,却没有打算过去帮忙解围。
“龙哥,要不要我过去帮艾小姐?”阿岸听着身后的嘈杂,凑到龙昊耳边小声询问。
“她哪需要你帮。”龙昊笑了笑,又道,“尹唯呢,出医院没有?”
“嗯,说是看到他上了出租车,正往这里赶呢。”阿岸点头回应。
“臭小子,果然装伤。”龙昊早就猜到是这样,想博取同情,刚好还能躲掉答应自己的事情。
“要去门口候着他吗?”阿岸知道不穿正装是不能进入会场的。尹唯刚从医院出来,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正装,没有他接应一定会被拦在门外的。
“不用,那小子一定可以进来的。”龙昊非常笃定,又朝着艾晴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等着主持人拿出下一件拍品。
艾晴那里,会场负责人看到纪娇真的受了伤,立刻让人去拿医药箱。
可是,纪娇却作死地说道:“什么医药箱,我的头很晕,明显要去医院做脑部ct。另外,她让我受了她,我要告她故意伤人!”
艾晴冷眼看着面前三个女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餐盘中的刺身北极贝。
“这位小姐,您真的伤了纪小姐,就给她道个歉吧。纪小姐宽宏大量,一定会原来您的。如果真的去了警局,事情就闹大了,反倒不好了。”会场负责人上前劝说,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艾晴总算吃完了餐盘里的东西,把空盘子放到桌上,喝了一口香槟,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害她受伤地又不是我,想报警就报吧。”
她双手环胸,非常从容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在她面前玩这种把戏,简直跟小孩子办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啊?”酒店负责人微微皱眉道,“可是这两位都看到您绊倒了纪小姐,去警局的话真的好吗?”他看艾晴年纪很小,可能是不懂事,也可能是被面前的三个女人陷害了。可是现在的社会毕竟是有钱人的天下,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女生到了警局,哪里会是这三个有头有脸的名媛的对手。到时候,她们众口一词,警察当然会相信她们的话。那这个小姑娘不就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嘛。
“小姑娘,你不如服软道个歉,她们都是有背景的人,不好惹。”会场负责人好心地提醒艾晴。
“谢谢你的忠告。但是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任何外在因素改变。”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眼神透亮如夜空的星辰,看起来无比自信。
“……”
“喂,你听到没有,快点报警。”纪娇见她不知死活,就催促报警。
艾晴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蓝心雨,说:“蓝小姐,故意伤人罪可是不轻的。”语调不缓不慢,故意这么说道。
“是啊,确实不轻,你怕的话,就立刻道歉。”蓝心雨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艾晴笑了笑,朝着她们走了两步,双手环胸,微微俯身,目光停留在她的裙摆上:“蓝小姐,我说的是你。”
“我什么?我是证人!”
“你知道做假口供是妨碍妨碍司法公正,严重的话也是可以判刑的。”艾晴直接蹲在她们面前,就好像是大人陪小孩子玩游戏一样,指着她裙摆处被勾到的痕迹。上面出现了一段被尖锐物勾破的小洞。
“这个是最好的证据。”
“什么啊?这可能是我不小心让裙摆缠到了什么,然后勾破的。”蓝心雨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心虚。
“你知道法证这个职业吗?”艾晴勾起一侧的唇角,笑了笑说,“你的裙摆被什么勾破的,经过电脑比对,立刻就能体现出来。”
说着,又抬起纪娇的右脚。
“喂,你干嘛!放开我!”纪娇直接大声尖叫起来。
艾晴并没有理她,指着她的那双镶钻的白色高跟鞋说,“你的鞋面上少了一颗水钻,固定水钻的金属托上勾着一丝蓝色纤维。只要经过比对,就知道是哪件礼服上的料子。我可不是这种颜色的礼服。”
话音刚落,纪娇立刻朝着蓝心雨看去,眼神满是怒气。
“不是的纪小姐,你别听她的,我没有。”蓝心雨没想到艾晴会这么分析,脸色发白,眼神闪烁不定。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艾晴顿了顿,接着道,“法证可以根据我们刚才的站位,和你的行走速度,再配合你摔倒的位置,测算出真正绊倒你是谁。这种都是按照公式计算的,所以误差几乎为零。”
……
“蓝心雨,你为什么这么做?!”纪娇大声喝斥,一把推开了蓝心雨。
艾晴看她们自己闹起来,懒得掺和这样的浑水,起身离开。她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小儿科的推理,发现自己竟然又饿了,就走到会场中央,继续挑选着好吃的食物。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是被绊了一脚,或者是被撞了一下,倾身向前一个踉跄,餐车上的香槟酒全部掉落,刚好碎在了艾晴的拖尾裙摆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连忙上前,一个劲地道歉,甚至拿着毛巾,跪在地上为她擦拭裙摆上的污迹。
这样骚动,又一次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艾晴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的跟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八字不合啊。她看着服务生那副卑微的样子,连忙把人扶起来,说:“没事,别在意,快点起来吧。”
“可是,您的晚礼服,这一定很贵吧!”服务生非常慌张地说道。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不用这么在意。”她看了一下湿透了的裙摆,俯身拉起来,握在手上。
“这块毛巾,您用吧。”服务生就要把毛巾给她,只听到“撕拉”一声,她竟然把整片裙摆撕开,直接截取到了膝盖上方,改成了短裙。
……
这样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倒抽了口气。尤其是一群上流名媛,更是露出一眼鄙夷的目光。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丢人了,正常的女孩子哪会这么做?
艾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把截下来的裙摆交给面前的服务生:“这个给你,帮我丢进垃圾桶。”
噗——
服务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时布置该如何是好
。
艾晴转身,想继续挑选想吃的食物。谁知,刚转身就撞到了从拍卖区走过来的龙昊。人直接撞到这么一个结实硬朗的身板,让她惯性地往后倒去。
龙昊适时地扶住她的腰,看了一下身后的服务生,又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小声道:“看来你很容易招惹是非。”彼此的距离很近,看起来非常暧昧。
艾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正想站好把人推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紧,被一股力量拉向后方,紧接着一个身影闪过,重重一拳落在龙昊的脸上。
啊——
有人打了黑道的龙少?!
这个震惊的想法在所有人的脑中扩散,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定睛一看,黑色的服务生制服,俊逸逼人的五官。
“尹,尹大少?!”有人认出了来人是尹唯,被吓得目瞪口呆。
艾晴微微蹙眉看着面前的男人,视线移到他的腿和刚才打人的手,眸光明显暗了几分。
龙昊是刚好没有防备,才挨了这一拳,嘴角破了一点,渗出一丝淡淡的红色。他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凤目微微眯起,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尹唯。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拳攻击尹唯。
“……”尹唯推了艾晴一下,让她远离战局,同时闪身避开了龙昊的攻击。
这两个男人都是在场名媛淑女心里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现在看他们两人大打出手,脸上立刻浮现出纠结的表情,实在不知道向着谁才好。
艾晴对于他们的打斗完全没有在意,继续挑选着长桌上的食物,尽量让自己吃饱。
龙昊的攻势非常猛烈,尹唯毕竟是受过伤的,其实他的伤势并没有好透,所以只是十几个回合就有点气喘了。
艾晴总算吃完了餐盘中的食物,感觉到肚子真的饱了,就放下盘子道:“你们就这样不收入场费地表演功夫,真的好吗?”
龙昊听了这话,意识到周围很多人好像看戏一样地盯着他们,眉心明显皱了起来。而尹唯,一听到艾晴开口,立刻朝着她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留意到她那条被截断的超短裙,精神有了片刻的恍惚。
“啪”的一声,他的脸上挨了一拳,跌坐在地上。
龙昊快步上前,拳头带着强劲的拳风朝着尹唯的脸颊砸去,但是最终在相差0。01厘米的距离处停住。
他冷冷地瞪着尹唯,下一秒伸手给他:“起来了。”声音很严肃,却听得出每天太过生气。
尹唯白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凑近他耳旁的时候,小声道:“你下次再敢对艾晴出手,我一定不饶你!”
“前提是你打得过我再说。”龙昊一脸平静地说了一句,眼角的余光暗暗扫向艾晴。很明显,这个小女警现在正在酝酿自己的怒气,绝对可以向龙卷风一样,席卷一切。
尹唯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腿,快步来到艾晴身边:“小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却落在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上。
艾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知道他在看什么,抿唇一笑说:“我没事。”又对着龙昊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龙昊就是想让尹唯露馅。因为他知道尹唯最在乎的就是面前的小女警
。把艾晴带来这里,还是打扮成那样华丽丽的样子,尹唯从没有都没有看到过,必然是不甘心的。所以,一定会立刻赶到现场,保护他心里的女神。
其实就是小男人的小气心理,不许别人看到艾晴这样漂亮的样子。他要艾晴的美丽专属于他一个人,或者说这么打扮的第一次必须是让他先过目。
“我就是缺个女伴。”龙昊轻挑着眉梢,嘴角扬起奸佞的坏笑。
艾晴抿唇叹了口气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福爷什么时候回来了吧?”
“后天下午3点,在绿云民用机场着陆。”龙昊俯身上前,在她耳边小声告知,“不过,福爷愿不愿意见你,和接不接受警方的保护,就看你们自己的说服力了。”
艾晴就知道,像福爷这样的人有极大的可能搭成私人飞机回c市。
她认真地看着龙昊,用唇语问道:三年多前的案子,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龙昊没有回答,挥手示意阿岸,披上了自己的黑色毛呢长外套,离开会场。
艾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是视线中,深吸了口气,对着尹唯道:“好了,走吧。”
“哦,”尹唯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他看到艾晴的衣着很单薄,连忙脱了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小心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抓着手臂,脚下一扫,抛出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尹唯仰面倒在地,摔得很疼,拧着眉倒抽着气:“疼……”
“知道疼就好。就怕你不知道疼!”艾晴瞪了他一眼,径自朝着前面走去。
尹唯是真的被摔得很疼。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骗她在先,立刻爬起来跟了上去。
“小晴,你听我解释。”伸手去搭她的肩膀,然后又一次被悲剧的抛出一个过肩摔。
艾晴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自己,尹唯真是做得非常的逼真,让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尹唯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在先,不管被摔都少次依然追了上去:“小晴,我知道我不对,但是我其实也不算真的装受伤,而是……”
在艾晴听来,这话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好吊起她的心火,完全就是出于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第三次丢了个过肩摔。
尹唯真的摔得不轻,忍不住道:“哎呀……我的腿,好像失去知觉了。”
“继续装,鬼才信你。”
“真,真的……”尹唯想坐起来,但是坐不起来。
艾晴蹙眉转身,很不客气道:“装受伤很好玩吗?幼稚!”
“不是,我……”尹唯想要解释,不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艾晴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看着他继续表演。但是过了很久,倒在地上的人都没有动弹。她微微皱眉,慢慢走到他身边,用脚碰了一碰他,道:“喂,别装了,起来了。”
可是,尹唯依然没有反应。
艾晴心里急了,蹲在他身边,为他把脉,听心跳声,脸色猛地一变,竟然没有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尹唯,尹唯!”她咬着他,为他做心外压。
166 太过倔强
艾晴的脸色冷沉,蹙眉想了一会儿,说:“可以让T国警方监视福爷,或者调派人手保护他吗?”
“没有证据,他们不会相信的。”施国平摇头,接着道,“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啊。”
“那就给T国警方密报,说福爷做毒品或者枪械买卖。这样,T国警方一定会把他带回去问话的。”艾晴给出这个方法。
施国平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为难,“你说真的?”
“你想他死啊。”艾晴白了他一眼,说,“现在只能从他那里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不能死。”
“好,我去打匿名电话。”施国平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大sir知道的话,我连警察都做不成了。”
“你不是有信得过的线人吗,让他们帮你就好了。”艾晴听到了他的抱怨,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事后多给一点钱就是了。”
施国平无语地看着她,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招数了,一把抓她的后颈捏了一下。
“哇,酸……”艾晴连忙拍开他的手,逃到了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施国平朝她瞪了瞪眼,说:“要是师父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揍你。”
“我爸那么疼我,才不会呢。”艾晴朝他皱了皱鼻子,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忙道:“不行了,都这个点了。我妈又要问我去哪儿了,先回去了。”
“这地方很难打车,我送你。”施国平看她穿得那个破了的晚礼服,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想着开车送她回去。
“别,”艾晴连忙拒绝说,“我妈看到你,一定会怀疑我跟你一起办案的。”走出仓库,看到确实很难拦车,便接着道,“你送我到出租车多的地方吧,我打车回去。”
“好吧。”施国平无奈叹了口气,用钥匙开了车门,道,“不过,准备什么时候让师母知道你其实已经从警官学校毕业了,是名正式的警员了?”
“大sir答应我,等我N大毕业,再告诉我妈这件事。”艾晴一脸苦涩道,“不过,就她上次的反应,我还真的不敢告诉她。”
“你还有三年研究生呢。”
“对啊,”艾晴撇了撇嘴说,“可是三年很快的。”
“大不了再读博,这样也不算毕业。”施国平把开玩笑地说道,“加起来就是五年。”
“那样的话,大sir估计会有意见。”艾晴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特权,不好意思再给大sir添麻烦了。
“不然怎么办?师母的反应真的好像核弹爆炸哦。”施国平算是见识到了,自从上次被发现艾晴跟他一起调查案件之后,他上门送的水果,一律都原原本本地退回他家里,就连这次过年也是一样。反正,师母是铁了心地不打算跟他再有往来了。
“是啊,我也知道。”艾晴嘟着嘴说,“过段时间再跟她谈吧,先把这个案子解决。”
施国平开车绕上了公路,说,“总觉得这次的案子很复杂,明明是取走器官的杀人事件,但是猴潇又受了枪伤,反倒给案子增添了无法解开的谜团。”
“我到觉得,这里面隐藏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从三年前的事件开始。”艾晴的脸色转沉,道,“那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否则可能不会发生这次的事件。”
“是啊。”施国平点头,表情万分感概,“师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被人蒙混过关的。”
提起这个,艾晴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施国平道:“大哥,你还记得殷剑蓉说的话吗?”
“什么?”
“她说,虽然没有出庭,可是警方有给她看照片。”艾晴回忆着殷剑蓉之前的回答。
“嗯,她是这么说的。”施国平很肯定的点头。
“我有个想法。”艾晴迟疑着说道,“会不会当时的警员给她看的是别人的照片?而不是真正获罪的人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警员给她看的不是真正的被判入狱的林海的照片,而是别人的照片,是那个真正跟她见面的男人的照片。”施国平虽然说得有点绕,但是确实非常观点明确的。
艾晴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我们内部有人,跟那起案子掺和在一起?”施国平非常震惊,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艾晴。
“我只是假设,因为当我把林海的照片推到殷剑蓉面前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奇怪。”艾晴想起殷剑蓉当时看到照片时候的样子,蹙眉道,“那是一种惊讶,并且带着一丝愤怒,又有点回避的眼神。”顿了顿,接着道,“她先回避什么呢?或许就是那张照片上的人,并不是真正她见到的人。”
“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反应,不是应该直接说‘不是这个人吗?’为什么她还点头说‘就是这个人?’”施国平按照正常的逻辑思考,提出自己的疑问。
“可能她跟这次的案子有关。又或许,她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艾晴只能给出这个答案,“她可能为了维护真正的凶手。因为一旦她说了不是这个人,是另外一个人,我们就会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那么所有的涉案人员,包括警方人员在内,都会逐一盘问。那凶手要杀的人,就会被我们监视、保护起来。”
“所以,她才说就是这个人。让我们没有证据对三年前的案子进行翻案?”施国平恍然
行翻案?”施国平恍然大悟,“看来,有必要把她请回去仔细问问了。”
艾晴摇头,说,“她不会说的。有人可以为她报仇,杀了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她怎么可能出卖对方。”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是,”艾晴抿了抿唇,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先把当时参与案子的警员资料找出来。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才隔了三年多,很多人可能都在职,直接查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施国平怕擅自调看警队人员的资料,会引起众人的不满。
艾晴也知道这个比较困难,说:“去找大sir商量吧。”
“啊?”施国平皱了皱眉,道,“大sir凡事都讲证据,无凭无据他根本不会理我,只会把我臭骂一顿。”
“那我去跟大sir谈。”艾晴知道大sir跟自己父亲的关系很好,以前就是很好的搭档。父亲殉职之后,大sir曾经用了很长时间调整,还申请去Y国特训回来之后就接手了现在的重案组。
“你?”施国平认真打量着她,问道,“行不行啊?”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觉得呢?他可是给了我从没有过的特权。”
“那什么时候谈?”
“现在。”艾晴觉得事情紧急,半天都耽误不得。
施国平看了一下手表,说:“这会儿可是11点多了。”
“对啊,去大sir家里,这种事还是密谈比较好。”艾晴说了地址,让施国平立刻开车过去。
“可是,你不担心师母啦?”施国平觉得她现在应该回家。
“我给海心发了微信,等会儿她会开车接我,送我回去,就说我们一起看了午夜场的电影。”艾晴晃动了一下手机,上面还有江海心的回复,“她答应了。”
施国平无语地撇了撇嘴,调转车头,朝着大sir家的方向驶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了“春之韵”小区,把车子停入停车场。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1502室门口,按了门铃。
大sir的太太出来开门,看到是艾晴,连忙亲切到:“小晴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席阿姨,我有点事想找叔叔商量,他睡了吗?”
“小月,是谁?”席一大从书房走出来问道。
“是小晴和国平。”
“啊?”席一大看到艾晴和施国平,知道一定是有公事,上前道:“这么晚了,一定是有急事吧?”
艾晴点头,礼貌地鞠了一躬,说:“席叔叔,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您。”
“进书房谈吧。”他叹了口气,让妻子泡了茶,带着两个人进了书房。
“什么事?”席一大坐下,等妻子把茶水放下之后,才开口询问,“该不会是关于现在那个偷器官的案子吧?”
艾晴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茶,点头回答,“什么都瞒不了叔叔,确实是为了这件事。”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三年前那些骗女孩子去酒店,然后偷走她们肾脏的犯罪团伙并不是现在已经伏法的钟一鸣和正在的服刑的林海那些人。”艾晴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推测。
席一大没有说话,垂眸拨动着茶杯的盖子,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片滤到一旁。
艾晴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正在认真聆听自己的陈述,就继续道:“我们已经找到一些线索,知道三年前的事件,真正的主犯和从犯可能另有其人。另外从当年的受害人殷剑蓉那里发现了一些更加深入的疑问。我怀疑,三年多前的事件,还跟当时的一些警务人员有关。”
说到这里,席一大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这么说,有证据吗?”
“没有。”艾晴一脸认真地回答,“正因为没有,才来找您商量,我想要当年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员名单!”
“没有证据,随便怀疑自己的同事,真的好吗?”席一大放下茶杯,眼眸缓缓抬起。他的年纪比艾国华年轻了十岁,所以现在也就48岁。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大公无私,并且精明能干。
“我不是随便怀疑,而且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做出这个推断。”艾晴直直地跟他对视着,努力地据理力争。
“这样的怀疑,如果最终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么是会受到内部处分的。”
“我知道。”艾晴很肯定地说道,“如果不是我推测的那样,我会揽下所有的责任,并且递交辞职信!”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你父亲一样的人吗?”席一大挑眉看着她,眼神非常的严肃认真。
“是!”艾晴点头,继续道,“我相信,如果是我父亲身在我这个位置,他也会这么做的!”
席一大笑了笑,问道:“如果我不帮你呢?”
“那我就黑进资料档案,把那些人的名单找出来!”艾晴毫无畏惧,给人一种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的气势。
“小晴!”施国平用力撞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得太过分。
“你这是要知法犯法?!”
“为了真相,有时候必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艾晴知道,如果是父亲也一定会这么做。
“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席一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我会帮你把名单调出来的,
调出来的,但是你必须给我保证,不能踩过界!”
艾晴听了他的话,表情一亮,抿了抿唇笑道:“好。”
“你爸那时候也是,不惜顶撞上司,也一定要按照他的方法做。案子虽然破了,但是职位却一直只是个队长。你呀,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女孩的样子?少学你那个笨蛋老爸。”席一大是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待的,所以忍不住对她说教,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让她改改这些坏毛病。
艾晴也不反驳,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教训。
“关于内部调查的事情,你们只能跟我说,对外不许透露半个字,明白吗?”他起身,走到艾晴面前,看到她的穿着,不满意道:“你这是什么样的打扮?怎么穿这么短的裙子?”
……
“刚刚为了调查案子,跟龙昊去了一个慈善晚宴,结果出了点意外,就这样了。”艾晴的笑容很尴尬,连忙抓着披在身上长大衣,盖住自己的腿。
“你还跟龙昊扯到一起?!”席一大板起脸,走到门口对着妻子说:“小月,带她去换身正常的衣服。”
“哦。”罗月看到艾晴的样子,露出温柔的浅笑,拉着她去自己的房间。
很快的,艾晴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和牛仔裤走出来。
“阿大,你看,这丫头跟我年轻时的身材差不多,穿着正合适。”罗月笑着把艾晴推到他们的面前,看看墙上的挂钟,说,“呀,都快1点了,你如果没有别的事,让两个孩子早点回去吧。”
“嗯,没什么事了。”席一大点头,和妻子一起把两人送出门:“你呀,以后别这么晚,有些事情交代国平去办。不然丽姐又要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我约了好朋友,说看午夜场电影,她不会怀疑的。”艾晴笑着点了点头,跟他们挥了挥手,和施国平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笃笃——
江海心看到他们到了门口,轻轻按了一下车喇叭,推开车门:“快点上车。”
艾晴叮嘱施国平不要忘了让T国警方保护福爷的事情,然后坐进了江海心的车里。
“你说,我怎么攀上你这个好闺蜜的。大冷天,还把我叫起来帮你作伪证。”江海心冷睨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地吐槽她。
“我觉得挺好的,有你才能让我在老妈那里过关。”艾晴难得露出俏皮的表情,拿起她的手提包问道:“电影票买了吗?”
“当然。”江海心拍了拍胸脯说,“我办事,你放心。”
“不放心就不让你来接我了。”艾晴把她的手提包放回原位,眉心微微皱起,“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我老妈接受我现在的身份。”
“这个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江海心看了她一眼,安抚道,“丽姨那么疼你,总归会接受的。”
“其实,我不敢告诉她,是怕她跟以前一样,受不了地钻牛角小。”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医生说过,她那个病受到刺激有很大可能复发的。”
“没事的,事情过去很久了。而且你不是说,不需要你去第一线抓犯人,只是帮忙警方破案。”江海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除了让她放宽心,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别想太多,真的。”
“嗯,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之后,我再跟她谈吧。”艾晴苦涩一笑,转头看着窗外。
父亲的死,让母亲造成过很大的打击。如果没有林叔叔的照拂,说不定母亲早就想不开地自我了断了。也多亏了林叔叔,自己才能顺利完成高中的学业。
所以,不管林家的三兄妹怎么排挤自己,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一定不能伤害她的母亲。
江海心把车子停在了林家别墅外,对着艾晴挥了挥手,“就快开学了,你别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好像特别不待见林家的人。”
“嗯,我就是有点累而已。”艾晴跟她说了“再见”,回到了别墅。
母亲秦丽果然还没有睡,一直在客厅等她。一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前:“小晴,怎么这么晚?”
“哦,跟海心一起看了午夜场电影,还买了东西送你。”艾晴真的庆幸有江海心这样的朋友,竟然还给她准备了商场买的衣服、围巾之类的东西,让她可以送给秦丽。
“哎呀,这些我都有,何必还要浪费钱。”秦丽用眼神询问了管家林煜,见他点头确定是江海心送艾晴回来的,才松了口气。
“我给你买东西,不用这么不待见吧。”艾晴有点受伤道,“就是想给你买而已。”说着,往楼上走,“妈,我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回房吧。”
“哦,知道了。”秦丽答应了,只要她不是去查案,就放心了。
艾晴轻轻关上门,还没有开灯,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唇。她的眸光一凛,正想握住对方的手,将人按倒,就听对方道:
“别吵,我有话跟你谈。”
来人竟然是林家锋,这让艾晴非常意外。她没有动手,用眼神示意他放开自己。
林家锋立刻松开手,打得开了房间的射灯。
“这么晚了,你躲在我的房间等我,有什么事?”她知道这个男人背着妻子跟别的女人乱搞,对他的印象比之前更差了。
“我看到了。”他挑着眉看着艾晴,一副逮着她什么把柄的样子。说实话,单看长相,林家烨长得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五官算是比较周正的那种。当然,比起尹唯和龙昊,还是少了一点立体感。
艾晴不太愿意跟这样的人多废话,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想说什么?”
“你和那个黑道皇帝龙昊在一起!”他一脸嘚瑟地说道,“那可是黑道的人,如果丽姨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非常生气?她可是最痛恨这种人的。”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没想到慈善会场,这个男人也在。
“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有了龙昊,就别再纠缠尹唯。要知道尹家跟我们林家从来都是世交。如果尹林联姻,那么对我爸的公司,帮助不是一点点。”他就是想借着尹家的财力和声望,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响。
艾晴挑眉看着他,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可以只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要你里尹唯远一点。”他开门见山道,“必要横插在尹唯和小彤之间。”
“我横插在他们之间?”艾晴觉得特别好笑,冷叱一声道,“林大少,你首先要搞清楚一点,我和尹唯只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他是我学校的客座教授,所以我和他认识,仅此而已。”
“你少装了,勾引了尹唯,又勾搭龙昊,还不是为了成为豪门少奶奶,跻身上楼社会,跟丽姨一样。”林家锋很瞧不起地说道,连带着把秦丽都带了进去。
艾晴二话没说,手一抬就掐住了林家烨的脖子,直接按到了墙上:“林家烨,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堪吗?你说我可以,但是永远别带上我妈,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家烨愣愣地看着艾晴,竟然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好一会儿,才捏着她的手说,“你要干嘛,自己教材两条船的事情败露了,想杀人灭口啊?!放开我!”
艾晴并没有放手,而是加大了手劲:“到底是谁脚踩两条船?你背着你太太做得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想污蔑我!”林家烨脸色一沉,眼神有点心虚地反驳。
“污蔑?”艾晴勾了勾唇角,说,“玛莎是谁,你比我更清楚吧。”
……
这话让林家烨的瞳目收缩了一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说道,“完全不知道你说什么,放开我!”
艾晴笑了笑,问道:“真的不知道?”语调微微扬起,松开手放了他,说,“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玛莎跟你对峙一下。只是不知道林叔叔和你太太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他愤怒地瞪着艾晴,原本想威胁她的,没想到反而被她威胁。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也怕林栋天和妻子知道。因为他的事业全是靠老头子和老婆家起来的,一旦找小姐的事情败落,很可能被破离婚,也再也没有来自老头子和妻子母家的经济援助。
于是,他放软了口气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艾晴坐回沙发上,“我也不想林叔叔为了你的破事,气坏了身体。但是请你以后都别再威胁我,也别在指派我一定要做好某件事,我从来不受威胁!”
林家烨抿着唇看着她,对于她的话再也没有权利说“不”。
他撇了撇嘴,说:“行!”
“另外,我再说一次,我跟尹唯的关系很简单,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至于他跟林家彤之间是什么关系,或者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关系,都跟我无关。当然,尹唯会不会喜欢林家彤,自然也跟我无关!”艾晴很认真地跟尹唯撇清关系,因为她知道在尹唯心里有个很早就就喜欢的人。
“你跟尹唯真的不是情侣?”林家烨看得很清楚,尹唯直接出现在慈善拍卖会场,阻止了她和龙昊亲密的举动,还大打出手了。
这样还不是情侣关系?
“不是!”艾晴很肯定地说道,“我和他只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仅此而已,别再误会了!”拉开门,说,“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林家烨又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话,就灰溜溜地走出她的房间,然后进了林家彤的房间,应该是要跟自己妹妹说清楚艾晴跟尹唯的关系。
艾晴关上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她想起自己给了尹唯好几个过肩摔,然后他还没了心跳时候的情景,不知道怎么就脸红了。
她说自己跟尹唯只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但实际上似乎并不只是这样,他们还是侦探和法医的同事关系吧。
就好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福尔摩斯”和“华生”一样。
等等。
她竟然觉得尹唯是华生?这太不可思议了。除了两人同样是医生,似乎没有别的相同之处。
华生那么沉稳,可是尹唯呢?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大少!
艾晴觉得自己把他想成华生,真是太抬举他了,也太踩低华生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到阳台上。正月里的气温依然很低,一阵阵地寒意席卷着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个笨蛋,为什么希望我多去医院看他呢?在警局的时候,不是也可以看到吗?”艾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打了个喷嚏,实在觉得冷,才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艾晴被施国平的短信吵醒,看了一下内容,知道他一句成功的让T国的福爷被T国警局带去问话了。
这样,在4时内,凶手应该没办法做出杀害他的事情。然后就盯着出入境记录,看薛菊会不会跟着一起从T国回来C市。
另外,关于三年多前的警员涉案名单,大sir也一早就拿到了,并且私下里交给了施国平。所以,他让艾晴早点回重案组,大家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因为名单上的很多人,都已经不再是警员,早在两三年前,就辞职离开了。有些还开了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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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收了不该收的钱
尹唯看到艾晴,扶了扶眼镜继续工作,表情很严肃认真,完全么有平日的玩世不恭。
“吴sir,这次好像蛮多收获的?”艾晴刚进房间,就看到吴俊毅督促着手下人把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捡起来,放到证物袋里,尤其是有几片碎片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
“这次的现场比较乱,好像是发生过比较激烈的争执。”吴俊毅看了施国平一眼,算是很简单的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施队,小晴,你们可来了,这次虽然同样有三氯甲烷,死者也被取走了器官,可是一浴缸的血,腥味重得令人作呕。”胡瑞听着艾晴的声音从浴室走出来,立刻说了情况。
艾晴和施国平这才走进浴室,看着死者井慕华,发现真的非常凌乱,跟前三起案子不太一样。
“死者的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吗?”她看着正在做初步验尸的尹唯问道。
“昨天下午5点到6点之间。”尹唯用手轻轻查看死者的头部,说,“死者死前,头部应该给硬物袭击过,导致短暂晕厥。”
“既然有三氯甲烷,为什么头部还会有这样的外伤?正常不是只要用三氯甲烷把人迷晕就可以了?”艾晴拧着眉看了一眼施国平,然后又看着尹唯,希望他可以解答。
“这个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尹唯摘下手套,把器件交给助手,“另外,死者身上的切痕参差不齐,跟之前三个死者身上的专业解剖痕迹不一样。这次可以说是完全外行的手法。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也是因为在死者还没有死的时候,凶手已经划破了死者好几处的动脉血管。所以说,从死亡的速度来看,这次死得比较快,不像前三次那样,必须看着自己的器官被取走,然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次可能不是具备医药解剖知识的人做的,很可能是个门外汉做的?”艾晴蹲在浴缸旁边,看着死者井慕华的尸体,发现开了胸腔之后,两侧的皮肤好像不太一样。她戴上橡皮手套,把左右两片合起来,道:“这里好像少了一块皮肤。”
“是,是死后被割去的。”尹唯点头,接着道,“不只是这样,凶手还取走了他护着心脏处的两根肋骨。至于是什么原因,暂时不清楚。”
艾晴扯下手套,站起来,走出浴室,看着凌乱的房间和床铺,询问一旁的吴俊毅:“吴sir,这次有留下精斑吗?”
“没有。”吴俊毅摇头,并且极为肯定道:“完全没有。”
艾晴几不可见地皱眉,看到桌上放在一瓶红酒,旁边放着一只倒了的高脚杯,桌上残留着已经干了的红酒液的痕迹。
“跟女友吵架之后,还有兴致独自喝这么好的红酒?”她走到桌前,发现那瓶红酒是非常昂贵的罗马康帝酒庄1985年一支“美杜莎”。
尹唯刚好从浴室做完初步检验走出来,听到艾晴说了这话,就来到她身边,看着那瓶红酒,说:“市价28000美元的红酒,一个人喝的话,确实很奢侈。但如果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话,还能理解。”
“招待贵客?”艾晴看了他一样,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眯着眼睛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应该还有另一只酒杯,但是很可能被凶手带走了。”
“这高脚杯也是价值不菲,似乎是专门品尝这种酒用的器具。”吴俊毅也来到他们身边,拿起艾晴手里的高脚杯仔细端详着,说,“水晶做得波尔多酒杯,晃动酒杯释放出香气的时候,葡萄酒有充足的表面积可以接触到氧气,很合适的选择。”
“这就是古人说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道理吗?好的红酒要配好的酒具。”
吴俊毅放下杯子,轻挑着眉梢说,“这样的酒杯一般是成套的,不可能只有单独一只。可以问问酒店的服务台,有没有这样的酒杯,并且送来了这个房间。如果没有,就很可能是死者或者凶手带来的。”
“已经询问过服务台了,井慕华没有点过红酒,也没有要过酒杯。”胡瑞翻看着已经作好记录的口供,对着艾晴和施国平汇报着。
“就是说,可能是井慕华自己带过来的,或者是凶手带来的。”艾晴让姜晓雯和胡瑞去井慕华的公司询问叶琴,看她有没有见过这支红酒和酒杯。
而后,她又对着吴俊毅问道:“吴sir,既然对红酒和酒具这么了解,可以告诉我这两件东西难不难买到?”
“酒杯虽然不便宜,但是不是什么古董,花点钱就可以买到。但是这瓶酒,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吴俊毅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尹唯,“这点,身为尹氏的大少爷,比我清楚的多。”
“尹氏”集团,经营着全国大部分的餐饮连锁店,其中包括那些大酒店的餐饮。所以,高档的酒类,总会私藏一些,也比较清楚这些高档酒的来源和获取渠道。
艾晴听他提到尹唯,眉心明显皱了一下,心里其实并不想跟尹唯说话,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了。她抿了抿唇,看向尹唯:“说说吧。”
尹唯扶了扶眼镜,装作没听到。
艾晴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咬了咬唇,喝斥:“喂,尹唯,我在问你话呢!”
“你不是不跟我说话吗?”他皱了皱眉头,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
“你说不说,不说算了。”艾晴又不是被吓大的,宁可自己到网上找资料,也不求
到网上找资料,也不求这个纨绔大少。
她转身就想走,被尹唯一把拉回去:“你问的,我哪敢不说。”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静静地凝视着她,带着明显的宠溺。
艾晴因为他的这个眼神,和彼此之间暧昧的距离,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她原本是从来不会躲避别人的视线的,此刻却很不好意思地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这支葡萄酒,应该是前年的慈善拍卖会上,被一个广告公司的总经理拍下的。”尹唯留意到艾晴发红的脸颊,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记得,那个总经理姓很特别,姓‘井’,而这个死者好像也姓井吧?”他记得刚到现场的时候,胡瑞看到死者的第一眼,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所以知道死者是以前警队的同事,叫井慕华。
“也就是说,红酒确实是井慕华的。”艾晴想了想,小声道,“珍藏了两年,突然拿来酒店独享,可能吗?”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看着她,喜欢她思考问题时的表情。很认真,也很可爱。好像这个时候亲她一下,她都可能不会察觉道。
施国平刚接完电话,看到艾晴和尹唯之间的亲密距离,脸色微微一沉,立刻走上前道:“小晴,胡瑞来电话了,说叶琴表示酒的事情她不知道,因为她本身不懂红酒。至于那个酒杯,她说并没有在井慕华家里看到过。”
“这样。”艾晴回神,一抬头就对上了尹唯那双温柔含笑的桃花眼,差一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连忙推开他,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对着施国平说,“也就是说,这只酒杯很可能是凶手带来的,然后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只。”
“我也这么认为,或许找到另外那只酒杯,就可以查出凶手的身份。”施国平让手下的制服警员去酒店附近的垃圾箱寻找,或许可以找到另外一支酒杯和行凶时穿的衣服。
因为死者的动脉血管被割破的话,凶手的身上不可能没有被溅到血迹。
艾晴并没有阻止施国平下达这个命令,可心里却是觉得凶手并不会随便把酒杯丢掉。因为现场虽然很凌乱,但是除了死者井慕华的血迹和指纹痕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小晴,你觉得井慕华的死跟前面三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吗?”施国平凑到艾晴身边,小声询问。
“不知道,很多谜团还没有解开。”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或许,等福爷回来,弄清楚了三年前的案子,才能让整个事件水落石出。”
“明天下午3点,我已经安排了兄弟,都会到机场保护福爷的。”
艾晴点头,看了一下时间,说:“走吧,我们再去找卞康建问问。”
“嗯。”施国平很自然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先走出房间。同时,也阻隔了想追上去的尹唯。
“尹医生,我和小晴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应该也要回法医部对死者进行深入解剖吧?”他说得很大声,让尹唯完全没有借口继续跟着艾晴,毕竟他真的需要回法医部做深入解剖,然后把验尸报告交给重案组。
“哦,谢谢施队提醒。路上小心。”尹唯笑眯眯地扬起唇角,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心里知道施国平是故意的。没想到这么一个直肠子的人,在爱情面前,也会耍点小伎俩,真是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施国平没有说话,跟艾晴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没过多久就到了卞康建的餐厅。
这个人跟施国平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所以刚进门,餐厅的老板娘,也就是卞康建的太太纪敏就认出了他。
“国平?你怎么来了?”她笑盈盈地从服务台走出来,看到施国平和艾晴,直接道,“难道是带着女朋友来发结婚喜帖?”
……
施国平尴尬,连忙解释道:“不不不,这是我师父的女儿,算是我的小师妹。”
“哦,小师妹啊。你好。”纪敏长得五官端正,皮肤很白,略微有点小胖,所以看起来很可爱,带着唐代的诗文中说的那种富态的美。
艾晴微笑着点了点头,跟她握了握手,“你好,请问卞师兄在吗?”
“你们找他啊,”纪敏让他们到一旁的餐桌上坐下说,“他出差了,还没有回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两年前,卞师兄为什么就决定辞职了,毕竟我听说如果他继续留任的话,很快就会升职的。”艾晴看着面前的女人,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哎呀,警察这个行业风险高,收入低,我早就不想他继续做下去了。刚好,他和朋友投资股票赚了点钱,我们就用那些钱开了这个小餐馆,生意还算不错,又不用出生入死,比做警察安全多了,赚的也相对多一点。”她让伙计给他们上了咖啡和小点心,继续道,“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就是想看看卞师兄离开警队之后,生活好不好。我也不想让大哥继续做警察,因为真的太危险了。”艾晴露出一副对施国平非常关心的表情,接着又道,“对了,卞师兄去了什么地方出差的,什么时候回来呀?大哥做了这些年,也有点存款,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看看什么行当比较好赚钱。”
“哦,这样啊。”纪敏连忙道,“他就是去了G市,跟那里做海鲜品的老
海鲜品的老板谈一谈今年上半年的海产合作。国平想做生意的话,我觉得,你不如投资在我们这个餐厅,每个月给你钱,然后年底还可以拿分红。”
“啊,这么好?”施国平没想到艾晴会胡诌这么一个谎话,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直接拿钱,那怎么好意思。不行的。”
“哎哟,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还亏你的照顾,才让我家老卞逢凶化吉。所以,你真的想做生意,嫂子支持你入股我们的餐厅。”纪敏的态度非常好爽,完全就是那种经营利润普通的餐厅,忽悠朋友投资,然后进行至今周转的伎俩。
为什么说卞康建的餐厅经营利润普通,因为这会儿正值午饭时间,可是从他们两个进来到现在,门口路过的人很多,但是进店吃饭的人却没有。
艾晴看着室内奢华的装修,以及那些非常耗电的射灯,基本可以了解到这件餐厅的经营状况。明明卖得只是茶餐厅的东西,偏偏装修得好像大酒店一样。餐单上的食物价格也偏高,基本除了朋友,很少有人愿意光顾的。
“额,谢谢嫂子,那我回去考虑一下。”施国平憨憨一笑,找了一个借口推掉了她的建议。
“是啊,嫂子,让大哥考虑一下,我会帮忙说服他的。”艾晴笑着朝着纪敏挤了挤眼睛,意指一切包在她身上。
纪敏会意,连忙道:“行,没事,还没吃饭吧。让厨房给你们做两份炒面吃,怎么样?”
“不用麻烦了,我们是吃好了过来的。”艾晴连忙拒绝,起身道:“那么,我们先回去了,想好了再过来。”
“好好,”纪敏听他们已经吃过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得眉开眼笑。她起身送两人出门口,又听到艾晴问道:“对了嫂子,跟卞师兄合买股票的是杭奕师兄吧?”
“嗯,对,就是小杭,只可惜死得太早,留下了静娴和刚上小学的女儿,日子过得挺辛苦的。”纪敏说到这里,表情变得伤感起来。
艾晴猜得没错,果然是她想的那样。杭奕和卞康建辞职以后,说合作赚了股票,然后拿钱做了小生意,而井慕华则说自己中了彩票,然后就开了自己的广告公司。
“那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们母女,我和大哥先回去了,嫂子留步。”艾晴笑着握住她的手让她别送了,接着和施国平朝着停车处走去。
“他们的钱来得有点问题。”施国平坐进车里,绑好了安全带。
“这个只要让小五查一下他们的账户,并且看他们有没有在股票上赚过大钱,或者是中过高额的彩票,就可以知道真相了。”艾晴也绑好了安全带,说,“另外,还要查一下卞康建的行踪,我觉得他不像是去出差的。”
“为什么?”
“谁会在正月里谈生意?这可是还没有过正月十五元宵节呢。生意人都知道,正月里开工其实是不吉利的。”艾晴虽然不做生意,但是林栋天是个生意人,林氏企业每年春节放假都要比别的公司久,因为林栋天觉得在元宵节之前开工,很不吉利,至少也要到元宵节之后。
“是哦,今天才初十。”施国平看了一下手机日历说道。
“所以,卞康建可能没有去G市。”
“那我立刻让小舞调查。”他立刻拨小五的手机,让他调查艾晴说的几个问题。紧接着挂了电话,说,“现在,去见一见温静娴吗?”
“嗯。”艾晴点头,一个成了新寡的女儿,或许可以告诉他们一点不一样的线索。
从餐厅门口的停车场到达温静娴女儿读的那所小学大概只要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去的时候,刚好是学校放学,让家长带孩子回去吃饭的时间。
施国平眼尖地在人群中看到了她们,立刻追了上去:“嫂子,静娴嫂子!”
温静娴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立刻驻足转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嫂子,是我!”施国平拉着艾晴来到温静娴面前。
这个女人长得非常秀气,一看是施国平,脸上立刻扬起浅浅的笑容。她的气质非常冷淡,样子也比同龄的母亲要憔悴许多。或许是丈夫的死,让她的生活变得异常艰辛,所以才露出与年龄不太复合的老态。
“哦,是你呀,施队长。”温静娴拉着女儿,说:“小雅,快叫人呀。”
“叔叔好,”小女孩长得很好看,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大大的,透着灵动的气质。她又看向一旁的艾晴,小声道:“姐姐好。”
叔叔和姐姐?
这不是差了辈分嘛!
施国平忍不住皱眉,心想自己有这么老吗?不过再想想,自己也确实比艾晴大了8岁,也就释怀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小雅的两颊,说:“你好,小朋友。”
小雅不喜欢被人捏脸颊,害怕地躲到了温静娴的身后。
艾晴知道施国平的样子过分硬朗,就是那种满是肌肉的硬汉外形,所以这样的小女孩自然是要害怕的。
她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小雅别怕,他是警察叔叔,跟你爸爸以前是同事。”
一说到“爸爸”两个字,小女孩的双手把温静娴的衣服抓的更紧了,脸色也更加凝重起来。
艾晴察觉到她的不自然,蹙眉道:“温女士,我们有点问题想问问你,可以找个地方谈一下吗?”
温静娴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女儿,脸色
女儿,脸色有点为难。
“前面有家儿童餐厅,有个小型的儿童乐园,可以让小雅去里面玩。”艾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儿童餐厅,给了一个比较周全的建议。
温静娴知道警察问话,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的。于是点头答应了:“好吧。”
一行四人,很快就进了那间儿童餐厅,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之后,就听小雅说要带着送的套餐玩具去玩小乐园里的滑滑梯。
温静娴答应了,看着女儿进入小乐园,才对着艾晴和施国平道:“有什么问题,你们说吧。”
“杭奕是怎么过世的?”
“酗酒,使得血压增高,脑淤血死的。”温静娴简单的回答,低头喝着自己的饮料。
“他之前辞掉警察的工作,是因为跟卞康建合买的股票赚了大钱?”艾晴发现温静娴提到杭奕的时候,表情非常冷淡,这一点都不像是妻子对丈夫的样子,更像是陌路人的表情。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温静娴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其实,我倒是希望他永远没有赚到这笔钱。”
“为什么?”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赚了钱,可以不做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是啊,一开始真的很高兴。”温静娴叹了口气说,“但是后来他就染上了喝酒的坏习惯。每次喝完,还要回来那我和女儿撒气。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和他已经分居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脑溢血暴毙。”
艾晴看得出这个女人对杭奕是非常失望的,每次提到他时候的眼神都非常的淡漠。于是道:“你有没有怀疑过那笔钱可能不是买股票赚的?”
温静娴明显有了个皱眉的动作,嘴唇微微向下,可回答依然是“没有”。
“当时,他真的每天跟卞哥研究股票,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有时候,我给他们送点心的时候,看到的也都是股票的东西。”
“真的?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笔多得足以让他辞职的钱,不是股票得来的?”艾晴看得出她有所隐瞒,视线故意看向小乐园的小女孩说,“温女士,作为一个好妈妈,不应该在孩子面前撒谎的,不是吗?”
……
“如果,哪天被她知道作为妈妈的你撒谎骗人,她应该会很失望吧。”
女人在婚前可能会为了男人奉献一切,可当有了孩子,这份无私的感情就会完全转嫁到孩子身上了。
温静娴听到艾晴说撒谎会让女儿失望,眉心明显纠结起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饮料杯,用力做了几次深呼吸,说:“我是怀疑过,但是没有深究,因为当时我们很需要钱。小雅那时候需要做一个手术,要很多钱,所以他说是股票赚的,我就当是股票赚的。”
“什么手术?”
“眼角膜移植的手术。”温静娴轻叹一声说,“小雅出生就被确诊为弱视,基本上看不到任何光线,除了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才可能重见光明。我和杭奕都希望女儿能够看到这个世界,所以那笔钱对我们非常重要。”
“多少?”
“8万。”她回答。
艾晴听着她的话,眉心明显皱了起来,“只有8万?”
“应该不止,但是我看到的就只有8万。”温静娴想了想说,“因为后来,我无意中听到了杭奕打电话,好像是说眼角膜也是花钱买的。所以,真正得到的钱应该不只8万吧。”
“花钱买的?”
“嗯,说什么抵消,好像是这样的。因为我当时想听的时候,被杭奕发现了,就把书房门关上了。”温静娴说到这里,看着艾晴和施国平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但是具体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请你们不要为难我,更不要让小雅知道钱的事,我只是希望她有一个跟其他小孩子一样快乐的童年。”
艾晴和施国平相互对视了一眼,算是接受了她的请求。没有等小雅回到餐桌上,他们就离开了这间儿童餐厅。
“杭奕只有8万?”施国平转头看着艾晴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是眼角膜也算钱的话,就不止8万了。”艾晴回想着温静娴刚才的话,说,“你忘了,她刚才说杭奕打电话说什么抵消。”手抚着下巴,推测道,“抵消什么?会不会是眼角膜的价格?”
“黑市的买卖?”施国平立刻想起了黑市上的器官交易。
“嗯,很有可能。”艾晴认同地点头,说,“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卞康建再说。”
两人正准备回警视厅,任五打来了电话,确定在井慕华、卞康建和杭奕离职时候,中了彩票大奖的并不是井慕华,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而卞康建和杭奕也没有买什么股票赚大钱的,他们是有买彩票,但都是亏钱,不是赚钱。
至于三个人当时银行账户,小五确定是他们各有一笔不明来路的汇款。
卞康建和井慕华各是二十万,杭奕是15万,后来还被刷了7万元。
艾晴听了他的汇报,接着问道:“那么这笔金钱的来源账户呢?可以查到吗?”
“海外瑞士银行,保密第一,没办法查。”任五吐了口气说,“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又百忙一场?”
“不,这就代表,他们真的可能收了不该收的钱,利用职务之便,帮着真正的犯罪头目,隐瞒了事实,并且误导了受害者,让她们以为被判刑和枪决的,就是曾经伤害过她们的人。”艾晴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推论,接下去就只要找到卞康建,让他供出当年的真相!
“必须立刻找到卞康建!否则他也会被杀的!”艾晴认真想了想,对着任五说,“小五,立刻查全市的酒店客房,有没有卞康建登记入住?”
“好。”任五没有挂手机视频通话,直接用电脑黑客软件进行搜索。
不过因为是全市的酒店客房,所以查起来比较费力,用了很久才查到了。
“锦江大酒店813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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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亲属DNA
水玉姚,殷剑蓉,景乐,黎娇,薛菊这五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水玉姚刚好会乡下看望外婆;殷剑蓉有两台手术;景乐下午才从D国回来;薛菊依然在T国;黎娇昨天回到的C市,但是约了人朋友看电影,有时间证人。
“黎娇回国了?”艾晴愣了一下,蹙眉询问施国平。
“嗯,”施国平点头说,“小五查了她的出入境记录,然后就去了她入住的酒店。刚刚才做完口供。”
“跟朋友在一起?”
“嗯,那姑娘还是我们警官大学大二的在读生。”施国平长长叹了口气,说,“这么看来,黎娇不可能是这次案子的凶手。”
艾晴的表情严肃,没有接他的话,对着到场的法证人员说:“师兄,后门的门框上沾了一点血迹,血型跟死者相同吗?”她知道这会儿是不可能检测DNA的,那么就先从血型入手。
“哦,这个我刚做完检测,门框上沾着的血迹是O型的,死者的血型是A型。”法证人员翻看了一下记录,回答了爱情的问题。
“也就是说,这上面的血迹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艾晴转身对着施国平说,“大哥,让兄弟们继续监视着那五个人,另外让小五盯着全市的医院,看有没有受了墙上的人去包扎治疗。”
“那五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应该没什么问题,真的还要继续监视她们?”施国平觉得既然可以排除嫌疑了,那就没必要再把警力放在她们身上了。
“是,依然监视着。因为她们中或许有人认识真正的凶手!”艾晴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闪着锐利的锋芒,“凶手现在很可能受了枪伤,她们或许会想办法带药品之类的东西去救助凶手。”
“好,明白了。”施国平经她这么一点拨,立刻就答应了,按照她说的,给手下的组员下达指令。
艾晴又带着几个法证人员,去了刚才追出去的地方,寻找之前那三声枪声掉落在周围的子弹。可是,太阳已经下山,周围完全沉浸在黑暗的夜色中,给寻找那么细小的证据增加很大的困难。
“小晴,这会儿估计是没办法找到遗落的弹头了。”吴俊毅来到艾晴身边,说,“先让警员把现场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明天天亮了,再继续搜证。”
“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艾晴点头,让警员把这一片区域都封锁了起来。而后她回到小木屋的正门处,看到一个制服小女警正在安慰第一发现者,那个外国来的野外求生者。
“你好,grace小姐,可以说一下你开门看到死者的时候,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艾晴已经简单了解到了这个野外求生者的国籍和姓名,把一杯水送到她面前用英语询问道。
Grace觉得那是一场噩梦,竟然看到了一个被剖开的男人尸体。她深吸了口气,用英语说,“我其实是跟伙伴们走散了,刚刚从山上下来,想着找个小木屋休息一下。结果,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接着就看到了……呕……”她的心理全是阴影,一想起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又闻到了那种血腥味,忍不住干呕起来。
艾晴知道普通人是没办法看这么血腥的画面的,不要说是眼前这个女人,就连刚到场的很多制服男警员都接受不了,躲到一旁呕吐。
“grace小姐,您可以喝点水,深呼吸一下,慢慢说。”
Grace深呼吸地闭上眼睛,说,“我推开门,就看到那个男人被开膛破肚,躺在木床上!然后,好像是有个人影从窗子那里过去吧。”
“人影?”
“是啊。”
“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吗?”艾晴追问。
“不,不是,”grace摇头,说,“那个人影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身形好像挺魁梧的,不太像是女人。”
“不是女人?”艾晴微微蹙眉道,“那就是说,你看到的是个男人的身影?”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grace的脸色依然苍白,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说,“反正那个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身形挺壮实的。”
“grace!”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叫声,是她的同伴来找她了。
艾晴听了她的口供,知道能问到的线索也就这么多了,便让其他警员帮她留了地址和电话,有需要的时候,再找她核实口供。
这时候,尹唯做完了初步验尸,从小木屋里面走出来。艾晴刚才带着法证人员去了后面找弹头,所以并没有看到他到场。现在看到他出现,脸颊又莫名的红了起来。
“尹医生,死因是什么?”
“跟最早的三起案子差不多,**解剖。”尹唯洗了洗手,用手帕擦干,然后把眼镜拿了下来,“死亡时间是2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你们刚发现尸体的那个时候。”
艾晴听着他的话,走到了施国平身边,问道:“这次的手法很专业吗?”
“嗯,跟最早的三起案子一样,应该是精通解剖技巧的人。”尹唯看她有点往施国平的身后躲,故意道,“不过,好像又有一点不同。”
“什么不同?”艾晴立刻就从施国平身后站出来,非常认真地追问道。
“就是,”他啧了一下嘴,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上前。
艾晴看着他的样子,皱眉凑上前,“什么?”
“忙了好长时间了,
“忙了好长时间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侧,让她跟施国平保持更多一点的距离。
艾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想拒绝,就听他道:“你下午自己答应的,我可是提供非常有力地线索给你的。”努着嘴看着她,声音有点无赖,同时还带着小孩子讨糖吃的撒娇意味。
“好啦,”艾晴想起他下午说的,井慕华可能是中枪之后,被人解剖的,确实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于是松口道吧,“那就去吧,连带着把大哥和其他同事一起叫去。”
“不要!”尹唯直接拒绝,“我说了,有话跟你说。所以,就我们两个人。”
艾晴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她想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福爷又要明天下午才回A市,所以暂时没有什么非常紧要的事情要跟,就答应了。
“小晴,你不回重案组整合一下线索吗?”施国平不愿意让艾晴跟尹唯独处,尤其是听到尹唯说有事告诉艾晴,让他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就怕尹唯会直接告白,那么自己真的是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踢出局了。
“嗯,我就完晚饭就回重案组。”艾晴确实有点饿了,所以说完就对着尹唯道,“走吧。”
“好。”尹唯扬起唇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满是笑容,拉着艾晴的手去自己的停车处。
艾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竟然也没有甩开,上车之后,系好了安全带,才问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是什么事?”
“吃了晚饭就知道了。”尹唯早就有了安排,想营造一个浪漫的气氛,然后表白。
艾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仰头靠向椅背:“那你开车吧,我有点困,小睡一会儿。”
“好。”尹唯乐呵呵地开车,时不时地转头看看她的睡颜。白里透红的脸庞,非常的诱人,密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就好像是等待王子将她吻醒的睡公主。
从案发现场到尹唯订的餐厅距离不是很远,大概是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他把车子停好,想叫醒可爱,但是看着她那微张的菱唇,不自觉地就吻了上去。
艾晴轻哼了一声,蹙眉睁开双眼,就看到尹唯的俊脸近在咫尺。她警惕地动了一下,跟他拉远了距离:“你干嘛?”
“叫醒你呀。”他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刚才的那一吻完全没有发生过。
艾晴抿了抿唇,挥手驱赶说:“好了,我知道了,你立刻下车了。”
尹唯“哦”了一声,离开了车座。
艾晴长长舒了口气,解开了保险带下车,看着面前的餐厅说,“在这里吃?”
“我记得,这里是需要正装出席的。”艾晴拧着眉,看着门口的告示排说道。
“不用的。”尹唯微微扬起唇角,拉着她走进餐厅。两个人都是休闲式的着装,但是却没有服务生质疑和阻拦,还非常礼貌地领着他们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这不会又是你家的餐饮连锁店吧。”艾晴看着招呼他们的人西装笔挺,与场内其他的服务生比起来,似乎要高几个级别,动作和礼节也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非常的正规、到位。
“尹先生,可以上菜了吗?”男人礼貌地侧身询问,嘴角扬着优雅和煦的笑容。
“嗯,上菜吧。”尹唯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这是品尝高级葡萄酒必须做的动作。
“尝尝看,这红酒也算是不错的名酒。”
艾晴并不懂酒,但是却会喝酒,正常一瓶白干是喝不醉她的。她拿起杯子闻了一下,酒气很香,于是喝了一口。
“我其实不太懂,红酒的口口感或酸,或涩,但是很多人喜欢喝,甚至有高价收购的,很不能理解。”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会装逼的人,对于不会欣赏的东西,绝对不会给予高度的赞美。更不会像一些女人那样,明明喝不出红酒的好,还偏偏要说红酒怎么怎么好喝。
她只喜欢白酒,那种辣辣的口感,喝下肚之后浑身热起来的感觉,最适合秋冬的日子了。
尹唯听着她率真的评价,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其实品红酒是颜色,味道和口感。而喝红酒必须卷起舌头来品尝,否则是感受不到红酒的魅力的。”
艾晴放下酒杯,看着晃动在杯中的红色液体,并没有再做评价。因为此时服务人员已经把牛排送上来了,五分熟的牛肉虽然带着血,但是肉制是最鲜嫩可口的。
她不懂享受红酒,但是却很爱吃牛排,餐刀轻轻一划,再用叉子叉起送入口中,那种鲜嫩的口感配合着黑胡椒的肉汁,真的是美味至极。
“刚刚从案发现场过来,你竟然还能吃得下这样的牛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尹唯放下酒杯,也吃起来面前的牛排,好奇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害怕那些血淋淋的,甚至是血肉模糊的尸体的。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拜托,现在是吃饭,你竟然问我尸体的事情,真是奇葩。”一面吃,一面说道,“我爸爸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开始陪我看各种解剖的视频了,所以很早就习惯了。”
说着,直接端起酒杯,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完,跟喝白开水似的,“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
尹唯
尹唯之前也见识过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是现在这样的气氛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能如此豪放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也是醉了。
“先吃吧,吃完再说。”
“也行。”她其实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这会儿压根就顾不得任何形象,只想快点把肚子吃饱。因为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整个案子。
西餐的主菜之后是甜品,一块雪白色的蛋糕送到她面前。蛋糕的表面装点着诱人的草莓,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样子。
艾晴还是挺喜欢蛋糕的,只是目光无意中瞥见了窗外大街上的一个身影。那个穿着藏青色外套的女人,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突然,她想起来了,那是之前在照片上看过的黎娇。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艾晴本来就打算找她呢,这会儿看到了,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甜品,拿起一旁的外套,说:“你先吃,我很快回来!”
“喂,小晴!”尹唯想让她先吃了蛋糕再走。可是艾晴已经飞一样的跑出餐厅,追上了走在路上的黎娇。
“黎医生!”她有点喘,却还是拦在了黎娇面前。
“你是?”黎娇愣愣地看着她,表情略显惊恐。
“我是艾晴,重案组警员。”艾晴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证件,亮明身份,“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黎娇看着她,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道:“好,你问吧。”
“这里不太好,去咖啡店吧。”艾晴示意她一起去旁边的一间咖啡馆。
黎娇没有拒绝,跟着她走进小馆,然后点了一杯咖啡,说:“警官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我记得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抱歉,我想亲自问一下情况。”艾晴看着她放到一旁的塑料购物袋,说,“你刚买完东西?”
“是啊。”她点头,把购物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都买了什么?”艾晴朝着购物袋的外面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有药品。
“就是日用品,还有一些常规的感冒药之类的。”黎娇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并没有任何紧张,表情也是淡淡的,嘴角扬着浅浅的笑。
“黎医生是想回来长住吗?”艾晴看不太清楚袋子里面的东西,可是如果是行进中被子弹射伤的话,伤得应该是不要紧的部位,比如手臂,肩膀和脚之类的地方。可是,她的双脚走得很顺溜,所以腿上不可能受伤。
那么如果有伤只能是手臂、肩膀之类的位置了。
“嗯,要住上一段时间,因为C市约了好几个脑科手术。”黎娇一脸坦然地说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两口咖啡。
“那么今天下午4点半到5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儿?”艾晴专注的凝视着她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哦,这个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的同事了,我和朋友买了下午4点的电影票,看的是新上映的那个悬疑电影。”她打开皮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电影票说,“从4点到5点半,我都在电影院,你们可以问我座位前后排的观影人,他们应该可以给我作证,另外我朋友也可以为我作证。”
艾晴看着那张电影票,确实是有过检票痕迹的,而且之前胡瑞也说了,已经为问过她前后排的看客了,证实了她确实在电影院。
“你朋友在警官学校读书吗?”艾晴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
“是啊,今年港读大二。”
“可以把她的学校宿舍或者怎么联系她,告诉我吗?”艾晴蹙眉询问。
“你要干什么?”黎娇蹙眉看着她,表情竟然有了一丝警惕。
艾晴看着她,说,“没什么,就是问一下她的口供。”
“她只是个学生,我不希望把她卷进来。”黎娇拧眉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别的无可奉告。”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黎医生,三年多前,你还是医大的研习生吧。”艾晴看她想走,直接扣住她的肩膀道,“可以说说那件事吗?”她是故意按她一下的,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但是黎娇的表情似乎还好,并没有露出非常痛苦的样子,只是脸色变得格外冷沉。
“什么事?”
“你是受害者吧?”艾晴知道这样有点残忍,可是有些时候,为了破案,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残忍一点。
“那起轰动全城的约会女性,然后把她们带到酒店客房,偷取她们肾脏的案子。”艾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这简直就是又一次剥开了受害者结痂的伤口。
“是,我是受害者,但是案子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我后来也得到了肾脏移植,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了优秀的脑科医生。那么当年的事情,就当是一场噩梦,过了就好。”黎娇的呼吸有点急促,情绪显然是被激了起来,但是脸上依然平静,似乎当时的事件对她的心灵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阴影,“艾警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重新提起当年的事情。别的受害者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淡然了那件事,只想努力往前看,好好地生活下去。”
“真的淡然了吗?”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她,说,“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地握着双手?那样大的伤害,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真的可以淡忘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黎娇起身
”黎娇起身,拿着购物包离开。
艾晴觉得她的表情并不自然,可是不在场证明又该怎么解释呢?或许她该找她那位警官学校的朋友问问情况。于是,她拨通了施国平的电话。
“大哥,下午跟黎娇在一起的警官学校的女生叫什么名字?我想找她谈谈。”艾晴直截了当地问道。
“小晴,你在哪儿?”施国平听她直接说起案件的事情,心里有点高兴,立刻询问她的位置。
“在离桃花山不远的‘万凯广场’,这里有不少餐饮店。”艾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问道,“然后就遇到了黎娇,她是不是住在这附近?”
“是,”施国平肯定的回答,“她家就在万凯小区,下午的电影,也是万凯广场的天逸电影院观看的。”
艾晴听着他的回答,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我记得从桃花山开车到这里,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顿了顿,接着道,“枪声想过之后,我就让你派警员找到那五个人做笔录,得到全部的答复,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对啊,怎么了?”
“有没有可能是她杀了人,然后回到电影院,等电影散场之后,回答我们的警员提出的问题。”艾晴觉得半小时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我也想过是这样。但是电影院里面坐在她前后的观众很肯定的表示她在,而且上了两次厕所,都是跟朋友一起去的。”施国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给艾晴听,“所以,她和她朋友,都不可能犯案的。”
“如果是秦言的易容术呢?”
“你是说,秦言易容成黎娇,然后真正的黎娇去桃花山杀人?”施国平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那还真有可能!”
“所以啊,把她朋友的资料给我吧,一些细节需要问一下。”
“额,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吧,正好我也可以学学你的盘问技巧。”施国平只想把艾晴和尹唯分开,所以自告奋勇地提议,态度也非常谦虚好学。
艾晴无所谓地撇了撇唇,说:“可以啊,我就在万凯广场的‘blush咖啡馆’。”
“这么巧,我就在隔壁的面店吃面。”施国平拿着手机走到咖啡馆的窗玻璃前,微笑着向她挥手。其实,他在尹唯和艾晴走后,就开车跟着他们,想进那间高级餐厅,却被告知已经包场了。
所以,只好在对面的面馆点了一碗面吃。
艾晴看着他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立刻知道他在跟踪自己,起身走到门口,二话没说就在他的腹部重击了一拳:“大哥,这种谎话很烂,下次别说了。”
……
施国平捂着肚子弯腰,还没有站直身子,就感觉到身后一道锐利的,几乎要把他就地正法的阴冷目光划过脊背。紧接着,尹唯来到他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施队,好巧啊!”他的手劲很大,简直可以听到自己的骨头被磨得咯咯作响。
“额,是,是啊,尹医生。”施国平呵呵笑着,同样拦住了尹唯的肩膀,用力拍着。
艾晴蹙眉看着两个人,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好了,先去见黎娇的那个朋友吧。”艾晴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寒暄。
“哦,走,上车。”施国平用力推开尹唯,肩膀真的疼得快散架了一样,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憨笑着。
艾晴点头,就要走去他的车子。尹唯连忙道:“小晴,你忘了我还有事没说呢。”
“哎呀,尹医生,现在破案最重要,有什么事等破案之后再说。”施国平故意捣乱地打断,不让尹唯跟艾晴独处。
尹唯冷睨了他一眼,想走到艾晴身边,被施国平用身体挡了下来。
“小晴!”他有点着急,轻唤一声,就见艾晴转头,说:
“那个,你欠我一块蛋糕,破案了请我吃。”脸上露出了好像阳光一样明亮的笑容。
尹唯愣了一下,被她这个笑容迷得有点痴,傻傻地点了点头:“哦。”
艾晴没有再多说什么,上车之后,跟施国平一起离开。
“黎娇的朋友就是这个女生吗?”艾晴看着传到手机上的资料问道:“史美芬,孤儿院长大的?”
“嗯,”施国平点头,说,“我打电话问了校长,她的成绩不错。”
“信息网络科。”
“是啊,就是跟任五一样,电脑黑客。”施国平挺看好地说道,“我倒是考虑她毕业之后,把她调来重案组。”
“选修了解剖课程。”艾晴翻看着这个史美芬的学科分数,说,“考分还优秀。”
“没错,听说她的几项成绩都快赶上你保持的记录了。”施国平说得有点小兴奋。
艾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关掉了手机,闭目思考着全部的事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问道:“对了大哥,小木屋门框上的血迹,法证那里有结果了吗?”
“哦,说到这个,吴sir让我打电话给他的。我刚跟你说事,都忘记了。”施国平说着,就要拨打吴俊毅的电话。
“你在开车,专心点!”艾晴不喜欢他这么不尊重交通安全,拿下他的手机,给吴俊毅打了电话。
“吴sir,是我,小晴。血迹DNA比对有结果了吗?”
“刚刚出结果,跟之前五个受害者留下的DNA都不相同。”吴俊毅给出了这个结论,并且道,“不
且道,“不过,却跟三年多前那个第一个受害者的DNA非常接近。”
“三年多前的第一个受害者,你是说那个一楼一凤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艾晴有点震惊,“那门框上血迹的DNA跟当时那个死者,呈现什么关系?”
“骨肉至亲。”吴俊毅回答。
艾晴想了想问道,“她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鉴证结果是不会有误的。”吴俊毅不是警察,不会推理案件,简单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艾晴愣愣地握着手机,询问施国平:“大哥,三年多前那个案子的第一个受害者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好像叫徐红霞。”他看到艾晴的脸色有变,蹙眉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调查的时候,说的是她没有任何亲属?”
“是啊,”施国平点头,解释道,“案发之后,没人到警局认尸,之后也没有人来报失踪,所以就被判定为没有亲属。加上跟她一起做生意的姐妹也说,除了一些恩客,没有看到她有其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可是,小木屋现场门框上的血迹,却跟这个徐红霞是骨肉至亲。”艾晴用力捏着手机,这样让事情看起来更加复杂了。
“也就是说,凶手是徐红霞的亲人?”
艾晴没有说话,小声道:“卞康建订了一周的客房,却一天都没住。有人把他约去了桃花山的小木屋,下午他被杀了,现场的门框有血迹,有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色身影从窗口闪过,我听到了枪声,追出去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的结论是五个人的DNA跟现场的血迹都没有关系。”
“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线索越多,越乱。”施国平有点糊涂了。
“有人对三年多前的那些涉案人员进入复仇杀戮,而又有一个人,也想杀了这些人。”
“又有一个人?”他不明白了。
“嗯,用枪的人呢。”艾晴点头说,“猴潇,井慕华,卞康建都有被枪打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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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洛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三年前的案子,到底三年前的约会盗肾案件,牵涉了多少人?
“小晴,如果主谋是福爷,那会不会是他让人杀了井慕华和卞康建?”施国平一面开车,一面说着自己的推理。
“不排除这个可能。”艾晴叹了口气说,“如果钟一鸣只是为福爷顶罪,那么当时涉案的警员就必须在不出庭的受害人面前作假。也就是井慕华,卞康建和杭奕会用在照片上下文章。可实际是被判刑和处以死刑的根本就不是受害者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些人。”
她抿了抿唇,直接道:“也就是福爷用钱收买了井慕华他们。”
“所以前三次的事件发生之后,福爷有了耳闻,怕查到他身上,然后安排杀手,将当年的人灭口,并且伪装成前几次的约会解剖案件。”施国平觉得只有这样,才可以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嗯,这的确解释的通,但是具体还是等接到福童之后,问了笔录再做判断。”艾晴不能否定这个假设,但是想起史美芬,难免唏嘘:“倒是史美芬,用这种方式惩戒凶手,白白毁了自己的好前途,值得吗?”
“是啊,那么出色的成绩,我真想等她毕业了,调到自己的管辖区做手下呢。”施国平一样感叹,毕竟那个女学生是唯一一个各科成绩接近艾晴的人才。
“算了,没什么好纠结的,路是自己选的,错也要自己承担。”艾晴的神情略露伤感,转头看着窗外。她其实也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平,甚至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绝对的公平,可是如果就因为这样,做出杀人的行为,那么所谓的法制就变得毫无意义了。这样的社会才真的会大乱,产生人心惶惶的动荡不安。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找出所有事件的真相,还大家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
时隔三年半,徐红霞以前的姐妹早已经不混那个行当了。就像普通人说得退休,她也从良了。虽然没有老来伴,但是年轻时攒下了的积蓄,让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她本来是准备下楼吃夜宵的,刚出门就遇见了胡瑞和姜晓雯。才说了进屋谈,就见艾晴和施国平也到了。
“施队,小晴,你们来啦?”姜晓雯是挺喜欢小晴的,所以一看到她就热络地打招呼。
“杨女士,你好,我们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吧?”艾晴看着杨洁,礼貌地询问。
“哎呀,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们警察之前就问了好多次了,怎么又来了,进屋说吧。”她开门回到房里。
单身女人的房间跟单身男人的房间一样杂乱,或者说女人懒得话,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把沙发上的衣服都抱到旁边的地上丢着,对着她们说,“都坐吧,我家没茶,所以要问什么就快点吧。”
“你和徐红霞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杨洁点了一支烟,看她抽烟的样子,知道这个女人的烟瘾应该是蛮重的。
“那么她有没有怀过孩子?”艾晴想要了解一下徐红霞的过往。
“没有。”她很肯定的回答。
“你这么肯定?”
“当然了,我们就住对门呀,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是私底下还是不错的。有时候客人需要的话,还会并到个房间服务。”徐红霞很快就把烟抽完了,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那么,当时她有没有特别相好的男人?”艾晴直接询问,身旁的姜晓雯这些问答逐一做着笔录。
“有啊,一个女人,就算是做我们这行的,总有一两个处的不错的。”杨洁点头,说,“我觉得她那时候跟一个富家少爷关系不错,甚至还想过直接从良,给人家做小的,然后生个孩子。”顿了顿,表情有点纠结,想了想继续道,“可是,后来有一次,我是刚刚做完了外单回家,就听到两人吵得很大声,接着那个富家大少就摔门离开了,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那徐红霞呢?在那之后怎么样?”
“红霞伤心极了,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做生意。”杨洁说着,又点了一支烟,说,“好不容易接了两次生意,还因为她那张苦瓜脸得罪了客人,别说是钱了,差点连人都打伤了。我就劝她出门散散心,等什么时候想开了,再回来开工。她还真听了我的话,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回了乡下。大概半年之后才重新回了这里,那段时间她复出之后,生意可火爆了,人也显得非常的好看,白白嫩嫩那种。”
“你是说,她变得比以前富态了?”艾晴用了“富态”来形容。
“对,就是富态,皮肤是超好的那种。”杨洁连连点头,接着艾晴的话继续道,“当时,我看她那么火,都有点嫉妒。幸好她这个人还算大方,经常介绍熟客给我,然后一起玩。我也就没有太计较。”
“她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跟过去不一样的地方?我是指她的行为举动方面。”
“这个,好像没有吧。”她蹙眉想了想,说,“除了接生意比以前积极了,别的没什么变化。”
“怎么说?”艾晴不明白这个“积极”的定义。
“就是以前她是不接老外的,觉得他们味道重,花样多,搞不定。”杨洁说得非常直白,也不管面前几个年轻人是否会因为这样的话,变得不自然。
“回来之后,她经常主动找那些老外,因为他们只要
些老外,因为他们只要服务好,给的钱也多。”她说得有点兴起,好像很多老人喜欢说“想当年”一样,她也喜欢讲这些,好像自己年轻时的事迹非常精彩似的。
艾晴听了她的回答,蹙眉想了想,接着道,“也就是说,她的收入增加了,那么平时的生活是不是更加宽裕了?”
“这倒没有。”杨洁摇头,表情略显不解道,“她好像比以前更加节俭了,还不止这样呢,似乎还发了什么善心,竟然去孤儿院助养什么小孩。”
“助养小孩?”艾晴朝着身旁的三个人看了一眼,显然是问到点子上了。
“是啊,每周花很多钱给助养的孩子买吃的,穿的,玩的。花起来都不心疼,倒是在选自己的东西时,各种舍不得。还经常接收我不要的衣服穿,说我的衣服挺新的,也好看,就没必要买新衣服了。”杨洁把第二支抽完了,起身走到柜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廉价的红酒喝,重新回到艾晴他们面前坐下:
“我就不懂了,赚了那么多钱,却一毛钱都不愿意花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就问她这是要干嘛?她说,自己不想孤独重要,但是领养孩子的话,自己的职业和生活环境不适合孩子生活。所以选择了助养,就是给孤儿院钱,供孩子上学读书。她觉得这样,等孩子长大了,自己就算从良不做了,孩子也会感念她的恩德,好好照顾她的。”
说话的同时,她有点了第三支烟说,“就因为她这么说,所以,我后来也助养了一个孩子,可是完全不管用,人家被养父母领养了,移民去了国外,哪还会管我的死活呢。”
艾晴听着她的感叹,笑了笑,说:“你也别说得这么绝对,二十多年,如果孩子有出息的话,可能还没有完成学业,等工作了,说不定会回报的。”
“少来,这个社会最缺的是什么?”她勾了勾唇角,一脸嘲讽地笑道,“那就是人情味。我做这行,见识的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多得去了,早就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空话,反正我能养得起自己,也不求谁的回报。”
艾晴看着她略显傲慢的表情,知道她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依然是希望可以得到回报的,眼神甚至有点寂寞惆怅。
“对了,杨女士,你还记得最初那个跟徐红霞要好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吗?”艾晴只是信口一问,想着或许可以找到那个男人,问问孩子的事情。如果当时真的是有过孩子的,那可能就是史美芬的父亲。也许可以利用父女亲情,劝说女儿放下屠刀,投案自首。
“我也没有听过全名,就是隐约听着红霞叫过几次,什好像是什么‘洛’,‘阿洛’。”杨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总算想起了这个称呼。
“洛?”艾晴蹙眉看向施国平,四个人的表情都有点震惊。
“杨女士,你说的‘洛’是洛水的洛,洛神的洛吗?”姜晓雯圆睁着双眼,一把抓着杨洁的手追问。
“额,应该是吧……”杨洁的手被捏得有点疼,连忙抱怨道,“哎呀,警察小姐,你轻点,很疼的。”
姜晓雯尴尬,连忙松开手,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受伤吧?”
“你们干嘛这么紧张,难道这个‘阿洛’跟你们说的案子有关系?”她随口一问,觉得面前的四个警察的表情好像见着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说阿洛是个富家公子,知道他主要做什么吗?”艾晴要查出这个男人的身份,因为他很可能跟猴潇死的时候说的那个“洛”字有关。
“不知道。”杨洁摇头,“我从没有听那个男人提过自己的工作。”
“没有提过?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富家公子?”
“看穿戴啊。”杨洁的眼睛一亮说,“我们那个年代,富家的小开都学‘许文强’的打扮。就那个阿洛的西装和他用的手帕,绝对都是上好的料子,还是量身定做的那种。每次带红霞出门,吃的都是当时最好的餐厅的牛排,羡慕死我了。”
“阿洛有什么特征吗?”
“挺帅的,也没有什么特征啊。”杨洁摇头,端起红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说,“哦,他好像跟道上的人关系挺好的。我有几次出外单回来,就看到他和以前道上的古惑仔头头说话来着。”
“古惑仔头头?”
“哎呀,就是红霞那个案子的主谋,被枪毙的那个。”杨洁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只好这么回答。
“你是说,钟一鸣?”
“啊,对,就是那个人。”杨洁很肯定地点头说,“反正,我有见过好几次呢。”
“这个,你三年前为什么不说?”施国平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口供,但是三年前的案卷中并没有这样的说辞。
“那不是你们没问嘛,我就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做我这行的,道上的人光顾的多,没事谁愿意得罪他们。”她抿了抿唇,笑容有点尴尬,显然是因为以前没说,现在说了,怕警察会抓她,“那个,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起了,做询问笔录的警察也没有问这么细致,不算知情不报吧?”
施国平冷睨着她,沉沉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道:“现在说了,就当你将功赎罪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她总算是放心地松了口气,人也跟在靠近了沙发里。
“阿洛和钟一鸣认识,跟道上的人有交情,又和徐
情,又和徐红霞关系亲密,这个人不简单啊。”艾晴垂眸,小声嘀咕着,算是理着目前所有的线索。
“反正就是有钱大少爷。”杨洁说得非常大咧,“有钱人,总归是在黑白两道都有熟人的。”
艾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着她的屋子说,“杨女士,你家对面的屋子,不会就是那时候徐红霞住的吧?”
“额,对啊。”杨洁笑了笑说,“我从开始就住这里了。只是以前要给租金,后来自己慢慢有了钱,就买下了这个屋子。”
“对面呢?徐红霞的屋子现在的户主是谁?”
“没有哦。”杨洁说,“红霞的屋子很早以前就被阿洛花钱买下来送给她了。她死了之后,房子就一直空着,我只是在你们警察撤掉封条的时候,给她稍微打扫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再没有进去过了。”
“果然是这样。”艾晴知道这片区域龙蛇混杂,随时就可以看到街头打架流血事件,正常的人买房绝对不会选在这里,除了早就习惯这片区域的人,或者是那些小混混和外来打工人员会租这一片的房子居住,别的人根本不可能。
“你有那个屋子的钥匙吗?”
“有。”杨洁走到柜子前,从最上方拿了一把钥匙,“因为我觉得那毕竟是红霞的房子,所以也没有租出去,就当是以前一样,她住对门,我住这里,继续做着姐妹。”
“我们可以去她的屋子看看吗?”
“行啊,不过很久没人住了,所以一定有很多灰尘。”杨洁起身,走到对面,开门让他们进去查看,表情有点伤感。
施国平开了室内的日光灯,看到所有家具都被白色布块盖了起来,地上全都是灰尘。但是屋里的布局黑摆设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胡瑞走到电视机柜,房间储物柜前检查了一下,有点疑惑道:“徐红霞没有照片吗?”
“哦,那个啊,以前有的。不过跟阿洛吵架之后,全部烧了,连带着自己的照片一起烧了。”杨洁长长叹了口气,说,“也因为这里,我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为什么要把照片烧了?”艾晴不太理解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不想睹物思人吧。”杨洁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但是也可能是什么照片,让她和阿洛吵架的。我记得阿洛那次生气走出屋子之前,几乎是用吼的说,‘你最好把照片处理掉,别给我找麻烦!’”
“为什么为了照片,就不再和红霞一起了?”
“谁知道呢。”杨洁摇头,并不明白这个。
“他们的关系不能见光吗?”胡瑞觉得只有这个可能,就是照片被什么人看到了,对那个阿洛有很坏的影响。
“额,”杨洁听他这么说,才回忆道,“好像是没有什么在白天的约会,都是晚上见面。”
艾晴打开鞋柜,意外的发现了一双红色皮鞋,鞋子还很新,没有穿过几次。
“这是……”
“哦,这是红霞最喜欢的鞋子,她就喜欢穿这个鞋子招揽生意。”杨洁拿起那双鞋子,看着闪着红丝的鞋面,说,“看着这鞋子,真的非常怀念以前的时光啊。”
艾晴把鞋子翻过了,看着鞋底的花纹,“大哥,你看看,这个鞋底的花纹,跟小木屋后面的泥地上的鞋子是不是一样的?”
“很像。”施国平拿出手机,拍照之后回传给任五,让他进行电脑扫描之后比对。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同一个花纹,只是鞋码不同,小木屋现场的37码,这双35码。
“杨女士,这双鞋子我们要带走,可能是非常有用的证据。”艾晴拿过她手上另一只鞋子,装进了塑料袋。
“证据?”杨洁也不知道是什么证据,抿了抿唇,点头道,“那个,你们到底什么来问我红霞的事情呀?案子不是早就了结了吗?”
“没什么,你不用太在意。”艾晴没有告诉她什么,低头检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突然,她在浴室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痕迹,就是微微凹进去的一个半圆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大哥,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造成的?”艾晴总觉得有点熟悉,找了施国平上前查看。
施国平凑上前,手指轻抚着那个凹坑说:“不知道,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造成的。”
“可能是客人皮带上的挂饰吧。”杨洁站在浴室门口,笑得有点暧昧,你们应该明白吧,就是可能是在浴室那个的时候,留下的。
艾晴和施国平一开始没有理解,但是看她那个眼神,立刻秒懂。
两人无语地站起来,彼此的脸颊都浮上的红晕。
“施队,小晴你们怎么了?”姜晓雯走进浴室,看到两人的脸色,非常莫名道,“怎么都脸红了?”
“没,没什么。”艾晴清了清嗓子,率先走出浴室,“小胡,有别的什么发现吗?”
胡瑞直起身子,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是这里的录像带,都是那种绝版的,非常不错啊。”眼睛有点发直。
艾晴听着他的话,凑上前查看,结果脸色瞬间凝滞,用力拍向胡瑞的后脑,喝斥道:“你是一个警务人员!知不知道收藏这些是违法犯罪。”
……
胡瑞被打得很疼,揉着脑袋抱怨说,“哎呀,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不用
一说,不用这么当真吧。”
“那也不行!”艾晴板着脸,示意他离开屋子。
胡瑞无语地撇了撇嘴,走到门口等待。
“杨女士,谢谢你,不过这把钥匙能不能先放在我这里?”艾晴觉得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可以过来查看。
杨洁想他们都是警察,自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点头:“行,留着吧。”
“谢谢。”艾晴锁了门,把徐红霞这个屋子钥匙收到内口袋里面。
所有的事情问得差不多了,艾晴看看时间,说:“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来找你的,希望你可以配合警方的工作。”
“行啊,我是良民,知道警民合作的道理。”杨洁看着他们离开,原本是想去下面的大排档吃夜宵的,现在感觉累了,就不乐意去了。
她想关门休息,却被艾晴轻轻抵住了门板,拿出了史美芬的照片,说:“对了,杨女士,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子,跟徐红霞有没有点像?”
杨洁愣了一下,接过照片仔细看着,说,“哎呀,像,真的像!尤其是眼睛,怎么会这么像的!”
艾晴和施国平对视了一眼,微笑着说:“好的,谢谢你。”朝着楼下走。
“诶,等等,这个女孩是谁啊?怎么会跟红霞这么相像?”杨洁跟出门,好奇地打听。
艾晴笑了笑说,“徐红霞助养的孩子。”
……
杨洁微微皱眉,表情显然是非常疑惑的。
艾晴和施国平他们四人走出了杨洁的那栋公寓,刚好撞见了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身上穿的是价值不菲的剪裁西装,看样子应该是社会的上流人士,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心想:该不会是什么意图不轨的人吧,可是留意到包里的东西都是保健品和名牌的衣物,立刻就明白了。
或许这个社会依然是存在着许多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未必就是一句空话。
四人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刚好闻到了路边大排档里烤串的味道,发现肚子真的有点饿了,就有胡瑞撺掇道:“老大,好饿啊,天气又冷,请我们吃烤串和火锅吧。”
施国平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想敲他竹杠,原本是要直接拒绝的,但是看到艾晴也在,不好意思小气,爽快地答应了:“行,选地方吧。”
艾晴倒是意外他会答应,毕竟施国平的家境比较普通,家里的母亲是尿毒症患者,每个月的两次洗肾的费用不算小,加上他要结婚娶老婆的,所以吃用都非常的节俭。
“你这个月不存钱了?”
“过年嘛,难得的。”施国平呵呵一笑,其实现在的生活费是够的,只是他想多存一点钱,以后结婚给女方多点的礼金,也不会让人觉得把女人嫁给他太委屈。
艾晴听他这么说,就跟着胡瑞他们坐下。因为知道施国平好面子,他想请了,那就让他请吧,大不了过段时间拿了工资,自己回给他一件衣服。
“小晴,看样子史美芬跟徐红霞的关系**不离十了。”施国平觉得计算没有进行DNA检测,史美芬应该就是徐红霞的女儿了。
“嗯,徐红霞离开半年回乡下,应该是为了生孩子。”艾晴单手扶着下巴推测道,“然后把孩子送去了孤儿院,赚钱助养这个孩子。”
“老大,小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姜晓雯嘟着嘴,对他们的对话充满了疑惑。
艾晴笑了笑,说:“你只管吃东西就好,我们说的,以后你会明白的。”把手中的鱿鱼串给她。
姜晓雯“哦”了一声,埋头大吃起来。
“可是,这个阿洛到底是什么人,跟钟一鸣经常私下见面?”施国平拧着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和徐红霞关系亲密,难道杀井慕华,猴潇他们,也是为了给徐红霞报仇?”
“杨洁不是说,最后一次见他跟徐红霞吵架的时候,吼了一句话吗?”
“你是说那句‘你最好把照片处理掉,别给我找麻烦!’?”施国平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推测,他和徐红霞的关系,或许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知道了会有惹麻烦。所以,徐红霞所有照片都烧了。”艾晴顺着正常的逻辑进行推理,“那个年代有点钱的男人,很多都会装得风流倜傥,其实可能已经有家室了也不一定。”
“确实。”施国平点头,说,“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要等福爷回来之后,问了他才知道了。”
“等等,或者我们去盘问史美芬,毕竟那个阿洛很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施国平忽然想到这点。
“不,史美芬应该不知道。”艾晴拧眉摩挲着削尖的下巴,说,“因为她可能怀孕的事,连杨洁都没有告诉,何况那个背弃她的男人。”
“额……”
“而且,小木屋有枪声,那个开枪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阿洛。”艾晴想着猴潇死前说的那个字,做出初步的推测,“当时很明显,他是去追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的。”
“听你这么说,这个阿洛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想福爷应该很清楚这个人是谁。因为钟一鸣是福爷最得力的左右手。”艾晴说到这里,看向姜晓雯,问道,“对了,晓雯,之前让你查钟一鸣的家人,查得怎么样了?”
“
“哦,三年前钟一鸣被枪决之后,他们一家人就移民去了M国。说是给儿子找了那里最好的心脏科医生做手术。”
“他的儿子心脏不好吗?”艾晴并不知道这件事,满是疑问地开口。
“是啊,好像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痊愈。”姜晓雯拿出手机,把自己让网络部的同事搜到资料翻开给艾晴看。
“又是移植手术!”艾晴的眉心拧得很紧,看完了那份档案,说:“果然都跟移植手术有关。”
“怎么了?”
“钟一鸣为什么心甘情愿认罪,会不会是有人承诺他,让他儿子去M国做心脏移植的手术?”她一直不能理解,一个人再忠心护主,怎么能抛下自己的妻儿老小,坦然赴死?现在这个疑问似乎有了答案。
“福爷答应送他的家人去M国,并且帮他儿子做心脏移植,然后让钟一鸣替自己承担一切罪责?”施国平冷叱一声,实在没想到这样的原因,蹙眉叹了口气,觉得很可笑,“一切为了儿子。”
“晓雯,你明天想办法装成钟一鸣的儿子做手术的那间医院的护士,给钟一鸣的太太打电话,就说电脑出现问题,病人的病历资料消失,需要她传一份需要病历资料过来,至于传真号,你让小五处理一下,他有办法直接利用M国那家医院的电话,查看传真资料的。”
“嗯,明白。”晓雯一面吃着烤鸡翅,一面答应着。
艾晴翻看着那家医院的名字,想起自己在调查尹唯的资料的时候,看到过那间医院的院长曾经做过他的课程教授。
这么看来,自己还要找那个笨蛋帮忙了。
“小晴,你在想什么呢?”施国平看到艾晴深沉的表情,眉宇间还透着一丝怒气,有点不明所以地叫她,“你的涮羊肉都老了。”
“啊,哦。”艾晴回神,把羊肉放到碗里,说,“没什么,吃完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保护福童。”
“嗯,都吃快一点。”施国平把烫熟的羊肉都夹到艾晴碗里,“小晴,你爱吃羊肉,多吃点。”
“谢谢大哥。”
吃完夜宵之后,胡瑞送姜晓雯回去。艾晴自然是坐施国平的车子回学校。
等到了宿舍里,她刚坐下,就拿出手机,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尹唯的号码。她迟疑着,想拨打,又始终没有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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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街头爆炸
艾晴心里很乱,或者说非常的慌张。还记得她上国中的时候,班长向她表白,被她摔成了脑震荡。之后,学校的男生看到她,都是避开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日常的接触,就算是亲吻,她都不会有这样暴力和慌张的举动,比如尹唯之前尝尝亲她,她是会揍他,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出手不留余力。
“对,对不起!”她连忙松开手,朝着宿舍楼跑去。
因为自己这个被告白就全力摔人的毛病,还不止一次地看过心理医生。可是每次检查之后都觉得她很正常,不至于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可是偏偏,她每次都会这样。
艾晴大声喘着气,回到了宿舍,快速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呼吸,脑中全是尹唯刚才拿着钻戒向她求婚的一幕。她越想越烦躁,关了灯,也不洗漱了,直接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弓着背蜷缩着身体趴在床上。
尹唯仰面躺在地上,实在是太意外艾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了。可以说这是相遇至今,他第一次被摔得眼冒金星,手臂和后背都疼得快散架了,简直爬都爬不起来了。
他这会儿才明白,这丫头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全力……
“求个婚,简直要人命啊。”尹唯好不容易坐起来,伸手揉着发疼的后背和屁股,那枚钻戒还挂在自己的食指上,顿时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被伤碎了。
他这是被甩了吗?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尹大少竟然被甩了,这简直就是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打击。
尹唯看着那枚钻石戒指,花了心思订制的订婚戒指,完全俘获不了他心里那个女神的心。他是有多衰啊?还被人不留余力地丢了个过肩摔。
他从地上爬起来,先把那枚戒指直接丢了,可是戒指环太小了,直接雇在了他的手指上,没有肥皂的情况下,怎么拽都拿不下来!
“靠,爷儿都这么背了!你还欺负爷儿!”尹唯郁闷极了,用力捋着手指上的戒指,连指头都捋红了,还是没能取下来。
他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先开车回家,然后再做处理。
这晚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在两人彼此的郁闷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江海心回了宿舍,看到艾晴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非常嫌弃道:“喂,你这是有多懒啊,不洗漱直接睡觉。”
艾晴被她吵醒,眯着眼睛看着她,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连忙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了?”
“7点。”江海心拿着手机给她看了一下,说,“怎么了,突然这么紧张?”
“额,已经天亮啦。”艾晴这才意识到窗外的阳光落在自己的床上,照的浑身暖烘烘的。
“是啊,”江海心发现艾晴的神色不自然,眯着眼睛,抓起桌上的圆珠笔,对准艾晴的脖子逼问道:“说,你是不是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了?”
“没有!”艾晴拨开她的手,眼神不太自然,故意避开了她的目光。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躲开这个话题。
“真的吗?”江海心显然不太相信,总觉得今天的艾晴有点不太对劲。抓着她的手臂,让她转身面对自己,脸上是贼贼的笑容。
“当然。”艾晴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而后到卫生间洗漱。
没过多久,她重新绑了一下马尾辫走出来。
“怎么,今天还要去办案啊?”江海心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皱眉询问。
“嗯,有重要的证人会在今天会C市,所以一定要去见一下。”艾晴点头,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出门。
“等等,”江海心一把抵住门,说,“今天开学第一天,还是面瘫地中海教授的课,你不去的话,这学期的学分很可能修不满哦。”
这个面瘫地中海,教的是汉语言文学,属于那种非常封建酸腐的臭老头,连女生染头发,他都会说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就是不该把黑发染成别的颜色。
艾晴一听是那个老头的课,脸色立马就变了:“不会吧,第一堂课是他的?”
“嗯哼,”江海心点头,说,“否则我干嘛一大早乖乖回来学校啊。”她从来都是逃课大王,因为是江家大小姐,所以学校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她考试能过就行。偏偏那个教汉语言文学的老头,属于那种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顽固派,就算你后台是元首,他照样能让你不过。
“该死,这老头的课如果不去,他一定给我会打电话给我妈的。”艾晴郁闷至极,抿了抿唇说,“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资料要查……”
“让施队给你发短信嘛。”江海心努了努嘴说道,“等会儿到了大教室,我们做后面一点,你用手机看那些资料就是了。”
艾晴迟疑着,最后还是接受了江海心的提议,因为她实在不希望老头打电话给她老妈,说她逃课。那样,布置会让秦丽生气,还会怀疑她是不是又参与到什么事件中了。
“好吧,上完他的课再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找出课本,拿着背包去课堂。
她和江海心刚坐下,就拿着手机给施国平发信息:大哥,我有两堂课必须要上完,所以你等会儿把收到的传真拍照片给我。
施国平很快就有了恢复:好。
艾晴深吸了
艾晴深吸了口气,就听到前排的女生窃窃私语:“喂,我刚才遇到尹教授了,他好像受了伤,走路一踮一踮的。可是依然好帅,欧巴,好想扶住他,成为他的脚。”
一个瘦瘦的女孩露出一脸花痴的笑容,表情非常陶醉。
“哪个尹教授?”身边胖胖的短发女生问道。
“啊呀,就是解剖学的客座教授尹唯。”瘦女生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大有孤陋寡闻的意思。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长腿的大叔啊!”胖女生脸上的表情立刻就亮了,眼睛好像会发光,“他怎么会受伤呢?我之前可害怕血了,每次看到都会晕倒。就因为他教解剖学,我才努力克服自己的晕血症,现在有他的课,每堂必到!”
“我也是,我也是!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像被神灵附体,什么都不怕了!”瘦女生连连点头,双手合十搁在胸前,那样子简直像是犯了心绞痛一样。
艾晴听着她们说到尹唯走路的样子,眉心不自觉地拧起,表情有点僵硬,想也知道这是最晚拿一下摔狠了。
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伤势?
艾晴暗忖着,心里是带着愧疚的,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免得彼此尴尬。
那个状态看得坐在她们身后的江海心非常不屑。
“切,什么玩样儿,白痴,脑残,低级趣味!”身旁的江海心很不屑地嘀咕了一句,拉着艾晴说,“走,我们往旁边坐一点。”
艾晴略带不解地看着她,其实倒是很想坐在这两个女生身后,这样可以听一下尹唯受伤的情况。
“你不觉得那两个女生很作吗?还神灵附体呢,笑死人了。”江海心不等艾晴答应,已经拉着她坐到了隔开一条走廊的位置上。
艾晴明白了她的意思,蹙眉道:“你还说她们,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帅哥探测雷达站。”
“我可不会说什么神灵附体,而且我也没想过成为什么尹医生的腿,只是纯粹欣赏帅哥而已。”江海心不认同地反驳,她是有原则的喜欢。
但是这在艾晴眼里都一样,反正都是犯花痴,只是各自用各自的模式表达。
很快的,上课铃响了,大教室内几乎是坐无缺席,原因只有一个,老头子不好惹,软硬都不吃。
艾晴用翻开的课本遮挡着自己,然后埋头看着手机微信传来的内容。
钟小刚确实是两年前做的手术,而且手术很成功,孩子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恢复得还算成功。
只是,他做手术的时间,是钟一鸣被枪决的那天早上,签字人竟然是福童!
果然,服也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他亲自送孩子进手术室,然后一直都守在孩子的手术室门外,直到孩子平安做完手术,才离开了医院。
最得力的左右手被处决,福童却没有留在C市,而是在M国的XX医院,为钟一鸣的儿子签字做心脏移植手术。艾晴继续翻页浏览资料,看到了主刀医生的名字,是福童的私人医生,也就是福童金盆洗手之前“鸿福堂”的黑道医生亨利。
施国平在这段资料下面写道:亨利前不久心脏病发,过世了。
一个心脏科的医生,在心脏病发后,没能及时自救?
艾晴听到手机又一次震动,传来的是亨利病逝的资料,当时给亨利做心脏血管搭桥手术的竟然是薛菊!
三年前的受害人之一的薛菊?
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艾晴的脸色猛地一沉,立刻回复了施国平:薛菊现在还在T国吗?
过了一会儿,施国平回复道:入境了,就在9点的时候。
艾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时间是9点15分。今天下午三点福爷回来,现在薛菊已经到了C市。
她再次用微信输入回复:大哥,立刻把她带回去警视厅盘问,把她扣留4时。
因为龙昊的关系,艾晴知道福爷这次回来是过真正的六十大寿的。之前他金盆洗手,选的是56岁的时候,也就是周岁的54岁,古人说的54周岁是个人生大关,最可能发生意外,殒命的一个岁数。现在是三年多过去了,将近四年,所以他的虚岁今年是59岁,刚好办六十大寿。因为Z国人从来都是做九不做十的。
只要过了大寿,他就会回去T国,而自己也会尽可能在这几天破案。
施国平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薛菊给亨利做心脏搭桥手术,真的是太巧合了。
“艾晴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汉语言文学的老头此刻已经站在了艾晴的身边,扶了扶那副透着无数圈圈的眼镜,脸色非常冷沉严肃。
噗……
艾晴连忙放下手机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狠狠扫了江海心一眼,只看到她扬了扬唇,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不是不想提醒艾晴,而是自己也在玩手机。
艾晴暗暗叹了口气,抿了抿唇,连问题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嘛。
“是不是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老头看着她的手机,冷淡的询问。
艾晴抿着唇,点了点头:“刘教授,可以再说一下问题吗?”
“坐下吧,下午去我办公室报到。”他严肃地说着,转身回到讲台前。
下午?
艾晴郁闷地翻了一记卫生眼,心想:要死了,下午必须去机场见福童!
场见福童!
她苦着脸,努力想着办法,脑中直接闪过一个身影。那就是尹唯,或许借口说要去他那里交报告书,可以让老头放她一马。
可是,以老头的性格,必然会直接打电话联系尹唯的!
她昨晚那样对他,那个二货大少还会帮她吗?
艾晴现在才发现尹唯挺有用的,有点后悔昨晚不留余力的暴力行为了。
不过,左思右想之后,她还是决定用这个借口,至于尹唯帮不帮忙,就随便他了。反正,说完她就开溜,就算要处分她,也是她见完福童之后的事了。
下课之后,艾晴就用了这个借口,不等老头打电话确认,就离开了教室。
艾晴一路小跑着去了车站,乘车赶到警视厅。
施国平已经把薛菊带回了警视厅,可是有个黑道律师竟然第一时间过来保释她。
“施警官,希望你们下次带人回来的时候,有充分的证据,否者我可以投诉你们滥用职权的。”海天是一个黑道律师,名气可以说比很多正经大状都要响亮。
因为他是个专门为黑道人士打官司的大律师,也算是龙昊的私人律师。
艾晴没想到自己刚刚赶到重案组的办公室,薛菊就被保释出去了。她站在门口,刚好跟海天和薛菊擦肩而过。
薛菊看到她,好像是认识她似的,嘴角微微扬起浅浅的弧度。
艾晴愣了一下,看着他们离开。
“龙昊为什么要保释她?”艾晴走到施国平身边,表情满是不解。
“据说薛菊是福童的私人医生,所以这是福童的意思。”施国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福童好像非常信任这个女人,因为她曾经不止一次救过福童。”
“可是,亨利的死,福童没有一点怀疑吗?”艾晴觉得福童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应该查过薛菊的资料,绝对是清楚这个女人就是三年前的事件的受害者。既然这样,怎么还会把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身边做自己的私人医生?
“我跟你想得一样,所以刚把薛菊带回来的时候,让胡瑞和晓雯给她做了简单的笔录。”施国平长叹一声,摊了摊手说,“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人认定了伤害自己的团伙就是钟一鸣他们。”
“认定?”
“是啊,当晓雯把林海和米凡的照片给她看的时候,她毫不迟疑地指了林海。”施国平打开了刚才录下的审讯视频,“你看,是不是很果断。”
“不,她的眼神有迟疑。”艾晴摇头,说,“她是故意指了林海。”
“真的?”
“微表情都是细节的东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可以全部否认。”艾晴抬手左手,看了一下时间,说,“走吧,先去接那个已经金盆洗手的男人。”
施国平点头,让除了任五之外的其他成员全部去机场接机,一方面监视福童,另一方面对他进行保护。
“对了,史美芬那里怎么样?有没有动静?”艾晴觉得现在有两个疑犯,一个是史美芬,一个就是薛菊。如果是复仇,那么应该还是会用之前**解剖的方式杀人。
施国平开车跟上了前面胡瑞他们的车子,说:“盯着呢,说是回了警校,但是福童应该是回来三天吧。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艾晴点头,想了想接着道,“另外,让已经到了机场的兄弟,检查一下周围的高楼,小心有人使用狙击枪,杀害福童。”
“嗯,已经让鱼线守在那里的弟兄们做过检查了。因为你说过,还有一个杀死了猴潇,卞康建的凶手存在。所以,我早上就布置过了。”施国平难得这么聪明,但是让艾晴有点意外。
她笑了笑,由衷称赞:“大哥,你现在越来越会用这里想问题了。”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施国平憨憨一笑说:“这不是跟你一起久了吗,耳濡目染下,总会学到一点的。”
“不错,好事,努力保持。”艾晴点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这是邮件声,她点开一看,竟然是尹唯发来的。略微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击了内容。
——钟小刚那颗被移植的心脏,来源是黑道火拼事件之后,一个被无辜波及的孩子。那个孩子的眼角膜,心脏和肾脏分别被移植给了三个孩子。杭小雅,钟小刚和葛爱爱。不过,渠道是黑市买卖。
艾晴看着他发来的邮件,脸色陡然一沉。其实两个受移植的孩子,她都是认识的,杭小雅是杭奕的女儿,温静娴说过孩子是先天性的弱势,所以做了眼角膜的移植手术。没想到钟小刚得到了移植心脏,也是这个途径得来的。
至于第三个孩子,她应该是不认识的,可是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福童不会是用那个无辜被波及的孩子的器官,收买杭奕和钟一鸣吧?”艾晴觉得这样的话,那么福童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奸贼了。
“什么?”施国平没有听明白地看着她。
“杭小雅和钟小刚的得到的移植器官来自同一个人。”
“怎么会……”施国平震惊地看着她,“谁?”
“一个叫做唐晓的男孩。”艾晴转头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的。”
“那个因为两个帮会火拼,意外被砍伤,导致死亡的孩子!”他当然知道,这个案子三年前是他接手的,“当时,我们发现孩子
们发现孩子的尸体时,真的少了你说的几处器官。可因为伤口有被野狗撕咬过,所以一直因为是被吃了。竟然不是……”
“应该是人为的,让野狗咬了。”艾晴的双手紧握成拳,道,“唐晓的事,发生在盗肾事件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施国平很肯定道,“盗肾事件的第一起案子之后,大概过了三个月,也就是在把钟一鸣他们一网成擒之后的几天发生的。”
“也就是说,钟一鸣顶罪,安心做替罪羊,是因为达成了共识,会有复合的心脏移植给他的儿子!”艾晴轻咬着下唇,表情异常冷肃。
如果真的是她推测的这样,那么唐晓那个孩子的死就绝对不是意外被波及,而是一场蓄意谋杀!
“福童,无论如何我要让你说出真相!”艾晴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假设都是成立的话,福童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惊天大案,简直就是泯灭天良!
施国平也是愤愤不平的,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握紧,脚下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绿云民用机场,看到龙昊的人也都列队等在那里了。再看看表上的时间,离3点还有15分钟了。
很快的,大家的头顶上方传来了飞机的发动机轰鸣声,一架小型波音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机舱门被打开,福爷缓缓走出来,拄着拐杖从楼梯上下来。
薛菊上前迎接,两人很亲密地拥抱,吻脸,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不一般的关系。
所有警员都从警车上下来,施国平和艾晴领头走上前,出示了证件:“福老,欢迎回来。最近有个案子跟当年您的手下钟一鸣那个案子有关联,所以想请您提供一些线索,协助我们警方破案。”
“原来是小施啊。”福童是知道施国平的,看他的证件,笑了笑说,“哦,现在应该称呼施警官了。”顿了顿,接着道,“对不起,我已经金盆洗手快四年了,之前的事情我也早就跟你们警方合作过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真的有问题,就问阿昊吧。小钟那时候,跟阿昊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所以小钟的事情,阿昊也是比较清楚的。”
说着,他拍了拍薛菊的手,跟她一起走向龙昊早就安排好的车子。
“福爷,你应该知道阿洛吧?”艾晴故意这么问道。
福童的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继续从容地往前走着。
“阿洛已经杀了猴潇和井慕华。”艾晴留意到他希望的动作,接着道,“另外,陈桑、米凡、王坤和卞康建也都被杀了。而且是被**解剖的。”
……
福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位警察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既然有这么多案子要查,你们应该去查案,找真凶的。为什么要来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话呢?我已经金盆洗手了,真的没有把提供什么线索。”转身,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老朽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想,阿洛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那个主谋。”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眼眸含笑,却显得非常锐利慑人,“不知道当年钟一鸣那个事件,到底做了谁的替罪羊?”
福童静静凝视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转身坐进车里。
施国平想冲上去直接拿人,被艾晴拦了下来。
“小晴?”
“跟着他。”艾晴快速坐进车里,让施国平开车跟在福童的车子后面。
福童车里的司机看到警车跟着,透过中后视镜道:“福爷,要不要甩掉他们?”
“不用,警察不过是想保护我的安全。”福童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海天说,“海律师,等会儿麻烦你帮我劝退他们。”
“是。”海天点头答应了。
薛菊紧握着福童的手,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说:“这些警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刚下飞机就把我带回去问话,幸好福爷您罩着我,让海律师来保释我。”
“你是我的私人医生,我的命都交在你手上,怎么可能让你留在审讯室4时。如果我的心脏病发了,谁可以给我最好的治疗。”福童握着她的手,那是非常宠爱和信任的表情。
其实,开始他也不认为薛菊是真心救他,毕竟她是三年多前那起案子的受害人之一。可是多番试探,发现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认定了钟一鸣就是时间的主谋,并且五次在他最危机的时候救了他的性命,还为他调理身体,甚至舍命帮他挡过子弹。虽然那时候子弹没有打中她,可是那种奋不顾身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所以,才开始真正信任她。
福童的车子在龙昊安排的其他车辆的保护下,匀速前行着。
身后的警车也是紧紧跟着,没有丝毫的放松。
突然,一个转弯处,福童的车子刚刚过去。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保护的车子被路边垃圾桶里的炸弹炸飞,直接撞向福童乘坐的车子。
施国平紧急停车。
艾晴和其他所有人都开门下车,看着路上的火光,大声道:“小胡,叫消防车,救护车和弹道鉴定专家过来!”
“明白!”
艾晴第一时间来到福童的车边,把已经撞得扭曲变形的车门打开,查看福童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看到福童的额头在流血,身旁的薛菊也受了轻伤,连忙道:“先离开车子吧,油箱漏了,很快会爆炸。”
她和施国平一起把福童和薛菊救离了车子。至于海天和司机则自己下了车。
轰的一声巨响,汽油桶被因为温度升高被点燃,直接就爆炸了。
“晓雯,医生到了没有?”艾晴把福童扶到路旁,先用手帕为他止血,说:“福老,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可以平安无事地过完三天大寿吗?”
福童用手帕按着受伤的额头,眉心微微拧起。
“现在真正能够保护你人身安全的不是你这些黑道的兄弟,而是我们重案组的警察!”艾晴的表情非常严肃,“只要你说出阿洛是谁,我们可以立刻抓他归案!”
“警察小姐,我确实很想帮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福童的眼神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得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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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又是秦言
艾晴记得葛sir已经是40多岁的人了,和自己的太太相比,称得上是老夫少妻的婚姻组合。
“额,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葛sir的太太万倩妮应该是跟你差不多大。”施国平回答了艾晴的问题,表情非常严肃,“看来,我得找他谈谈。”
“那好,你找葛sir,我继续跟着福童。”艾晴知道施国平曾经跟过葛三川一段时间,所以心里会比较难接受这点。
她拍了拍施国平的肩膀,走出医院,坐进门口停着的一辆警车:“师兄,麻烦继续跟着福童的车子。”
“Yes,madam!”这个小警员是认识艾晴的,一看到她,立刻就答应了,开车跟上了福童的车子。
“福爷,后面的警车没关系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紧追不舍的警车,严谨地询问着后座的福童。
“没关系,让她跟着好了。”福童身旁坐着龙昊,他拍了拍龙昊的手说:“阿昊,这个小女警是什么来头?好像不太好对付。”
“她是艾国华,艾警官的女儿。”龙昊抿了抿唇,眼神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甚至对福童,都是冷冷的那种。
福童从以前就知道龙昊的性子,其实如果不是龙昊的家世硬,没什么软肋可以揪住做威胁利诱,他一定不会把老大的位子让给这个男人。
“原来是警界断案神话艾国华的女儿,难怪那么不讨人喜欢。”福童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对着司机说,“加速,甩掉她。”
“是。”司机立刻应声踩下油门,车子立刻疾驰而过。
“madam,他们突然加速了。”小警员愣了一下,看着艾晴。
“跟上去。”艾晴不明白福童想干什么,立刻让小警员追上去。
福童的车子里,薛菊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表情很是不屑,道,“那个艾国华是什么样的人,真的很厉害吗?”
“听说,在他手上没有任何一件冤案。”福童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可是,事实到底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很早就殉职了,我记得好像是被什么炸弹狂魔的炸弹炸死的。”
“原来是这样。”薛菊明白地点了点头,手轻抚着福童的心口问道:“福爷,这样的车速,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你真的以为我老得不中用啦?”福童笑了笑,拉下她的手,紧握着掌心之中,说,“我可还是老当益壮的。”
“哎呀,这么多人在呢,”薛菊不好意思地瞟了他一眼,娇嗔道,“别说这样没正经的话。”
“怎么不正经了?”福童依然握着她的手说,“我福童活这么大的岁数,对你是最最正经的了。”
薛菊听他这么说,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使劲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龙昊在呢。
福童并不在意身旁的龙昊,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做出安抚:“很快就到家了,之后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就你陪着我就好。”
“嗯。”薛菊点头,很自然地靠在福童的肩上。
司机看到十字路口的交通指示灯正好要从绿灯变成红灯,立刻把油门踩到底,冲了过去。紧跟着他们车子的小警员,看到指示灯变成了红灯,立刻就停下了车子。
“madam……”小警员是被迫停下车子,表情严肃的看着艾晴,“看来要跟丢了。”
“等绿灯立刻就追上去。”艾晴不明白福童想干什么,现在的路线应该是回龙昊安排好的别墅的。何必还要跟她玩这种追逐战呢?
很快的,红灯转为绿灯,小警员立刻把油门踩到底,朝着前面追去。
艾晴早就查过龙昊安置福童的别墅在哪儿,所以只要说出别墅区的名字,自然就可以跟上福童的车子。
“福爷,警车又跟上来了。”司机再次凑够后视镜看到了艾晴所在的那辆警车的影子,对着后座的福童说道。
“看来那个小女警跟你关系不错。”福童看着龙昊,应该刚才过了红绿灯之后,左转或者右转都是别墅区,艾晴依然可以跟上他们的车子,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从龙昊那里知道的。
龙昊面对他的质疑,并没有出现任何慌张的申请,抿了抿唇说:“您喜欢佛,这里这个别墅区是建立在佛祖胜境的风景区,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告诉,就可以推理出来了。”
福童眯着眼睛看着龙昊,说,“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继承人呢?”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眼神却是极为冷沉的。
龙昊微微扬起唇角,单手指着下巴看向窗外,说:“我当然知道,福爷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很快就到了。”
他早就知道在福童心里,是不想让他继承这个位置的。因为他和钟一鸣不一样,不是他的傀儡手下。他在很多事情上是不认同福童的做法的,比如毒品,所以福童金盆洗手之后,在他身上完全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而且,据他所知,这老头以前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已经被挥霍殆尽了。他选择回C市过大寿,也只是想要以前的小弟,现在各区的老大给他孝敬一点钱,让他可以不至于过得太寒酸。
福童冷睨了龙昊一眼,眼神阴沉渗人,脸上也没有半点暖人的情意。他决定回来做大寿,也是听说了陈桑,猴潇,米凡他们陆续被杀。
这件
被杀。
这件事牵连甚广,翻查起来绝对是件震惊全国的大案子。
他当然不愿意已经了结的旧案被翻出来,同时也知道有另外一个人,更加不想被翻查出来。而那个人,就可以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支付他欠下的昂贵债务。
车子开进“佛光普照”别墅区,在8号门停下,就看到铁门被自动打开,福童、薛菊和龙昊分别下车走进大门。
阿岸早就穿着整齐地站在大门外等着,一看到福童,立刻鞠躬行礼:“福爷,欢迎回来。”
“阿岸啊,比以前精神多了嘛。”福童看着阿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是跟着阿昊做事,比跟着我有前途啊。”他一直都是很欣赏阿岸的,金盘洗手之后还打算邀请阿岸跟他去T国的,没想到直接就被拒绝了。
他可是从来不知道阿岸跟龙昊有那么深的交情,枉自己当时那么器重他,其实早就被龙昊挖了墙角了。
“您说笑了。”阿岸谦恭的低头,并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情绪。他推开门,请福童和龙昊进入别墅。
“福爷,这里配备的天然温泉水。你用过午餐之后,可以浸泡温泉浴缓解疲劳。”阿岸带着他们走进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西式配菜,等他们入座之后,主菜立刻就送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福童的位置是面对着落地窗的,刚好可以看到远处建在半山中的金色大佛。他虔诚地合十双手,好像是祈祷,又像是感恩,而后才开始进食。
他因为受到T国佛文化的熏陶,所以进食的时候不发一言,等吃完了主菜才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拿出一支雪茄道:“我虽然只在C市逗留三五天,但是车子还是给我配备的吧?”身后的随从看着他手里的雪茄,立刻上前为他点烟。
“车子在车库。”龙昊擦了擦嘴,说,“不过,C市最近很不太平,如果您要外出,还是让阿岸开车送您吧,也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什么不安全?”福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我们都是混黑道的,怎么才能算是安全?”笑了笑,言语满是嘲讽,“我们从来都是在不安全中求生存的。你是这几年过得太安逸了吧,竟然说出‘不安全’这种话。”
这话,让在场的龙昊的手下都感觉刺耳,脸色不自觉的变沉。可是,因为龙昊的规矩是尊敬前辈,所以每个人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冷凝起来。
龙昊无所谓地抿了抿唇,说:“我只是随口一句,您不用放在心上。在这里所有人都会听从您的吩咐,您如果不需要保镖或者随从,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您面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冷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
福童最讨厌他这种调调,冷哼一声,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一旁的薛菊感受到了黑道迫人的气势,也跟在福童离开。
“龙哥,他这样,您还能忍啊?他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福爷啊?不就是个无权无钱的糟老头嘛!”站在龙昊身后的,一个年纪略轻的小男生很不服气地说着。他是龙昊新提携上来的左右手,为人虽然有年轻人的火爆和冲动,但是很聪明,是个可造之材,所以就留在身边亲自调教。
“小风,你的话太多了,再这么没轻没重,就去夜总会门口做泊车小弟。”龙昊站起来,朝着别墅外走去。
他并不住在这里,所以只要安排了足够的人员,就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风逸有点孩子气地努了努嘴,跟着龙昊往外走。
“你留在这里,保护福爷。”龙昊冷淡地给了指使,用眼神示意阿岸跟自己离开。
艾晴就靠在门口的警车前,双手环胸地看着龙昊从别墅里走出来。
“龙老大,不留在这里保护福老吗?”她的水眸很锐利地直视着龙昊细长的眼眸,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眼神却是极为严肃的,没有半点笑意。
“有艾警官在,我的保护就显得多余了。”龙昊轻挑着眉梢看着她,而后看到阿岸把车子开到面前,才弯腰坐进车里。
艾晴站在他的车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户,见他滑下车窗,便小声道:“他的死活,跟你没关系吗?”
“我安排在别墅的都是最一流的‘龙寨’兄弟,只要他不离开别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如果他一意孤行地要出门,我是管不住的。因为他是前辈,我是后辈,我向来都尊敬前辈,不会阻拦他们做任何事。”他的语调依然是平平静静的,眼神也不带半点情绪。
可是,艾晴却知道他不是真的想保护福童,只是碍于黑道的规矩,这场戏不得不做。
“原来是这样。”艾晴直起身子,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龙昊笑了笑,关上车窗,让阿岸开车回龙寨。
艾晴转头看着这栋别墅。其实保全安排并不严谨,可以说很容易就可以混进屋里。她不是不相信龙昊说的话,而是不相信那个福童非常信任的薛菊。
她是三年前事件的受害者,既然秦言插手了这个事件,那么薛菊一定是知道当年落网的不是真正的犯罪团伙,当然钟一鸣也绝对不是真正的幕后主脑。
风逸看着龙昊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生气地转身,利用踹了一下地上的草坪,小声抱怨:“为什么选岸哥,不选我。照
不选我。照顾那种老头,岸哥不是更合适吗,必定都是认识的!”
“小风,注意形象,别让这些话传到龙哥耳朵里去。”紧跟在风逸身后的男人小声提醒,又留意到门口的艾晴,又叮嘱道,“而且,这里有条子在,别让他们看笑话,觉得我们不讲义气,窝里反。”
风逸听了阿诚的话,立刻转身朝着艾晴看去,发现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立刻就拽了起来。
“警方现在做事真逗,竟然派这么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生来跟着曾经的黑道老大,也不怕被耍得团团转,交不了差啊?”风逸觉得艾晴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却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非常有趣。
“小风,别乱说。龙哥和岸哥都对她很客气,搞不好,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呢。”阿诚看过艾晴一次,知道她跟龙昊一起出席过慈善宴会,应该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哈哈哈……”风逸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是她的对手?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看,直接做我马子还差不多。”说完,故意转身朝着艾晴走去。
“喂,小女警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我保证在不久的将来,一定是龙哥的接班人。”他嘻嘻一笑,就长相而言,是那种娃娃脸,很孩子气的样子。倒是不像一般的黑道人士,都是凶神恶煞的。
艾晴不愿意跟这样的黄毛小子啰嗦,黑亮的水眸紧盯着二楼的窗户,看到福童脱衣泡澡的样子。
风逸发现艾晴不理他,有点不高兴了,刚伸出手,想去捏艾晴的脸颊,被一把扣住了手腕。
艾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稍一用力,就把他的手腕翻折,直接按在了他的背后。
“哇,疼……”风逸倒抽了口气,疼得哇哇大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快点放手!”
艾晴觉得小孩子就是麻烦,用力推了一下,把他推离自己身边,顺势松开了手。
风逸揉着自己的肩膀看着艾晴,不服气道:“刚才不算,你分明是偷袭我。”话音刚落,快速跃起,朝着艾晴攻击。
“喂,你再纠缠,我就以袭警逮捕你!”艾晴侧身躲闪,轻松避开他的攻击,口中忍不住喝止他的行为。
“切,小女警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就会用法律法规压人。”风逸一脸不屑地冷叱着,手成爪状,去抓艾晴的肩膀。
艾晴挥手挡开他的攻势,抬脚提向他的下巴,见他退身躲闪后,立刻一个转身回旋,黑直的马尾辫好像皮鞭一样甩中风逸的眼睛,紧接着一个下压踢,很准确地击中风逸脖颈。双手撑地的瞬间,借住反作用力回到了原位,冷眼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风逸。
“小风,别闹了!让龙哥知道,会生气的!”阿诚见风逸不是艾晴的对手,连忙上前劝阻。
风逸揉着发疼的脖颈,脸颊涨的通红。这倒不能说是生气,而且一种羞愧,没想到自己会打不过面前的小女生。
除了龙昊,他还没有这么丢人过。用力抿了抿唇,站起来,推开了阿诚:“你到底是谁啊?”
艾晴懒得和他废话,而且自己是谁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么就没必要回答。她继续监视着福童所在的房间,看到薛菊出现了在那个房间内。
“喂,让人去福童的房门外守着。”艾晴对着风逸下达命令。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舒服的小子竟然就“哦”了一声,直接接受了这个命令。
身旁的阿诚非常震惊和意外,圆睁着双眼看看艾晴,又看看风逸:“小风,你没事吧?”
“……”风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说,“没事,我们原本的任务就是守着老头,保护他,当然应该站在他的房门口了。”一把勾住阿诚的脖子,小声道,“别问了,很丢人啊,快点跟我进别墅。”
阿诚看他的表情,暗自偷笑起来。实在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火爆嚣张的风逸会不好意思地逃离现场。
艾晴看到周围的龙寨保镖都已经退散开,才坐进警车,从包里拿出接听器,塞到耳朵里。
“madam,你在做什么?”小警员非常不解地问道。
艾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可是很显然,她听得不是时候,刚刚泡完温泉的福爷,做的是夫妻会做的事情。
耳朵里不停传来的是薛菊的叫喊声。
艾晴无语地掐掉了监听器,那是他在爆炸的时候,黏在福童的外套衣领的内侧的,所以可以听到他房间里的所有动静。
她实在有点不明白,薛菊是三年前那个事件的受害者,如果有秦言帮忙拟定复仇计划。她应该知道福童可能是当年那个案子的真正幕后主脑,怎么还可能跟他发生关系?
还是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到秦言的惩戒事件中?
艾晴沉沉叹了口气,看着二楼福童的房间,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时候,她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艾晴看到是施国平打来的,知道一定是他盘问过葛三川了,连忙接听道:“大哥,你那里怎么样?”
“葛三川什么都不承认,我已经让法证做弹道痕迹的鉴定,看遗留在猴潇和卞康建命案现场的子弹是不是从他的那支92式手枪里射出的。”施国平的声音低沉,听得出他内心的纠结。
“他什么都不承认?连跟徐红霞的事情
红霞的事情都不承认吗?”
“嗯,他说自己不认识徐红霞。”施国平叹了口气,回答说,“也不承认自己是所谓的‘洛先生’。”
“案发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
施国平沉默了片刻说,“他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作证的是他太太和女儿,没有任何法律效用。”
“案发的时候,他和太太女儿在家里?”
“是啊,说是完成一幅女儿幼儿园布置的亲子作业,叫做‘一家人’的蜡笔画。”施国平觉得这个随便用个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了,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这样的不在场证明,鬼都不会相信的。
艾晴听着他的话,蹙眉沉默起来。好一会儿才道:“对了,葛sir在22年前已经是警员了吗?”话音刚落,就看到二楼的窗口有了动静。
她连忙道:“大哥,这里有点事,等会儿说。”挂了电话,点开了监听器。
“快四年不见了,你的日子应该不错吧。”耳边传来福童熟稔,老练的话语,“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龙昊这小子没有钟一鸣听话,我说的那些大买卖,他一律不做,害得我现在欠了T国的高利贷。”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艾晴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依然听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
“怎么样,看着昔日我帮过你的情分上,给个五百万我花花。”福童笑呵呵地说着,一开口就是五百万,而且听语气似乎是笃定对方一定会答应。
“少来这套!猴潇,井慕华都是你灭口的吧?我一听是92式手枪发出的子弹,就知道是你干的!”福童冷笑着,继续道,“现在知情的人,除了我以外,都不在了。你还想把我一起杀了吧,路上那枚炸弹是你安排的吧?幸好我命不该绝,才能问你追讨一点封口费,连带着你杀死猴潇他们的封口费。”
艾晴已经可以肯定三年前的案子,真正的幕后主脑不是钟一鸣,而是福童。钟一鸣,林海他们只是整起事件的替罪羊。
“怎么了,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直接向警方投案自首。反正我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回T国,也会被那些人乱刀砍死。不如坦白从宽,供出真相,就说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从犯,应该还能保住一条命,在监狱里安享晚年。”他说得非常滑头,故意道,“而且,我听说,现在监狱的待遇不错,怎么样要我现在就找警察吗?他们可是在我的别墅外候着呢。”
沉默了片刻,对方似乎是答应了,就听到福童说:
“行,就在老地方见。不过,你最好别想着杀我灭口。我做了一份真相的自白书,上面还有那些偷走的器官去向,如果我被杀了,这份资料就会自动发到重案组那些警察的电脑里,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全国通缉吧。”福童的威胁非常的令人气愤,可是对方显然是吃他这套,所以才听他满意的挂了电话:
“那就不见不散,一定带够钱。”
艾晴听他结束了这通电话,立刻给施国平回拨了电话:“大哥,葛三川是不是还在重案组的监视室内?”
“是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福童联系了那个有着92式手枪的人,还约了地方交钱。所以,葛三川还在审讯室的话,那个追杀猴潇,杀死井慕华的凶手应该不是他。”艾晴仔细想了一下说,“可是当年的肾脏受益者确实是葛爱爱,你查一下跟葛爱爱相关的亲属,还有谁非常疼爱葛爱爱,或者询问葛三川。”
“好,我知道了。”
艾晴挂了电话,就看到二楼的窗口处,福童正在换衣服,很快的他从别墅走出来,并且喝止了紧跟着他的风逸和阿诚,拿了车钥匙,让自己从T国带来了私人司机开车,离开别墅。经过艾晴他们的警车旁边的时候,眼神还带着一丝挑衅。
“跟上他!”艾晴系上安全带,让小警员开车。
“好咧!”小警员立刻踩油门跟了上去。
“福爷,要甩掉那辆警车吗?”司机透过后视镜,询问后排的福童。
“嗯,甩掉她!”福童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霾,手抓着车顶上的握把,稳住身形。
司机立刻加速,并且在红绿灯交替的时候变道,甩尾,转弯,好像漂移一样的车技,让小警员充满了惊恐。
艾晴看着已经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车里,立刻解开安全扣,踩下刹车,不管是不是会发生车祸,直接变道转弯。
“后面去!”艾晴控制方向盘,脚下油门毫无畏惧地踩到底。
她无论如何要让这两起案子真相大白,只有抓住福童和那个使用92式手枪的凶手,才能让史美芬这样的凶手自己投案自首。
福童的司机冷冷地盯着后视镜中的警察,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他又是一个很危险的大转弯,就是直接从左弯道,朝着右侧转弯,而此时的交通信号灯是显示车辆直行。
所以,他刚一转出去,直行的车子立刻就踩了刹车,同时已经在道路中央的车子被撞地朝着旁边滑去。
福童的司机成功的开进了右转弯的道路上。
艾晴看到前面车子踩刹车急停,并且有很多撞到了一起,把她的路堵上了。于是,看着前面一辆底座略矮的轿车,直接开上车顶,从所有轿车的顶部掠过。
然后,她又追上了福童的车子。
“
“甩掉她,一定要甩掉她!”福童没想到艾晴这么厉害,双手紧握着拐杖,用力敲击着底座,“leo,必须把她甩掉!”
“福爷放心。”Leo的眸光暗了几分,滑下车窗,转头看向后面的警察,只是简单做了一个手势,艾晴开车的警车前轮胎立刻爆胎,在高速疾驰的状态下,差一点就翻车。幸好艾晴稳住了车身,把车子撞向路边的防护栏,安全气囊爆开,保护她没有受伤。
她好不容易挤下车子,检查车胎,发现上面扎着一跟特殊材质做成的蔷薇枝。
“秦言!他竟然在车上!”艾晴等不了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直接把就近的一辆跑车上的人拽了下来,朝着前面追去。
可是,一连过了好几个交叉口,她根本没办法确定福童想去的地方,只好把车子停在路边。
她立刻给施国平打了电话,问道:“大哥,秦言假扮成福童的司机,把人带走了。现在史美芬在哪儿?还在学校吗?”
“嗯,在,她没有离开过警校。”施国平是前一分钟刚刚向交接班的手下确认了史美芬的情况。
艾晴想了想,又道,“其他人呢?景乐,殷剑蓉,黎娇和水玉姚他们呢?”
“我让胡瑞问了,也都在监视中,没有单独离开。”施国平把胡瑞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艾晴。
“她们都没有动作?”艾晴有点想不明白了,“难道秦言想亲自惩戒福童?”就她对秦言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做。
艾晴感觉自己现在太浮躁了,有点被牵着鼻子走,连忙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心情。她不能因为生气,急躁,被秦言搞混乱了,一定要做个冷静的旁观者。
好一会儿,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一片清明:“大哥,警校有没有其他人申请出去?”
“啊?”
“快点查一下,很重要!”艾晴推测秦言会把他的易容术发挥到极致的。
“有个男生刚刚离校。”
“跟着他,立刻跟着他!”艾晴果断下达指令。
施国平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立刻就按照她说的去做,让手下立刻跟上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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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可以结案了,就这样,春节这文不会断更,所以大家可以继续追文,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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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没有找到尸首
172
艾晴看着福童胸口那把刀的位置,是直没心脏的。除非是和尹唯说得过那种心脏偏右的情况,否则根本不可能活命。
“福童,你到底约了谁?快点告诉我!”艾晴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抓着他的手大声询问。
“救,救……”
“你应该不想让凶手逍遥法外吧,快点告诉我!”艾晴直接打断,不让他浪费时间。
福童满是痛苦地瞪着她,用带血的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艹”头,然后就咽了气。
“喂,福童,福童!”艾晴试探他的鼻息,确定他已经没了呼吸。
“小晴?!”施国平从外面跑进来,看到艾晴就蹲在那里,连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
艾晴知道来人是施国平,连忙道:“大哥,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史美芬?”
施国平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福童的尸体,脸色猛地转沉:“没有,她真的来了这里吗?”
“快点在四处找找看,”艾晴站起来,说,“我看到史美芬进来,然后又看到了穿白色外套的女人的身影,你从正门进来没有遇到的话,那很可能还在这里。我们分头去找!”她之前路过工厂的后门,确定那里被很粗的铁链上了锁,而且生锈严重,应该是没办法打开后门的那道锁离开的。
所以,凶手应该还在这里面。
施国平明白地点头,立刻朝着跟艾晴相反的方向去找。
突然,从一个厂房里传来尹唯的声音。他好像是被什么人袭击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艾晴和施国平闻声跑过去,看到他正用双手捂着眼睛,表情非常痛苦。
“尹医生?你怎么在这儿?”施国平看到是尹唯,立刻知道他是跟踪着自己过来的。他上前,扶着尹唯询问,“发生什么事了?”说话的同时,还听到了车子发动之后,离开的声音。
艾晴没想到会是尹唯,表情有点尴尬,朝着汽车声音的方向追去,就看到福童的车子已经离开了工厂。她想开施国平或者尹唯的车子去追,发现两辆车子的四个车轮全部都被刺破了。再看自己开来的车子,还停在马路对面,即使现在过去开车,也不可能追上疾驰出去很远的那辆车了。
她没办法,只好折回尹唯身边,看到遗落在地上的防狼喷雾剂,就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走到他面前,“给,用这个吧。”
尹唯听到艾晴的声音,抬起双手,摸黑寻找着她的手帕。
艾晴看他的手都移到了别的地方,一把握住他的手,把手帕放到他掌中。
尹唯闭着眼睛,感觉到艾晴手掌的温度,不自觉地想要握紧,却发现艾晴已经把手松开了。
“你撞到了什么人?”
“额,一个带着红色大檐帽,穿着白色长大衣的女人。”尹唯用手帕擦拭着眼睛,总算而已慢慢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施国平和艾晴了。
“还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高挑女人?”艾晴看到了离尹唯不远处的地面上,留下的一个泥泞的鞋印。
“对。”尹唯点头,因为当时担心艾晴,加上周围的光线很暗,环境也比较复杂,都是以前工厂的旧机器,所以没想到会冲出来一个女人,二话没说朝他使用了防狼喷雾剂。
“大哥,你看,这鞋印跟之前在小木屋后面看到的一样吗?”艾晴让施国平对比之前卞康建死的时候,法证取证的鞋印问道。
“我看一下。”施国平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仔细对比了一下,说,“是,同款鞋子的鞋底印记。”为了方便查案,他把很多证物的照片存在了手机内,需要核对的时候,直接点开就可以比对。
“这么说,史美芬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杀死福童?”艾晴单手抵着下巴,看到尹唯的眼睛好了,刚好跟他的视线对上,连忙低头避开,脸颊微红,心神也有了片刻的紊乱。
“我刚才好像看到,福童在地上留了死亡讯息?”施国平想起福童倒下的地面附近有个用血写的什么文字。
艾晴点头,说,“因为我在他死前,问了他约的人,到底是谁。他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就想把名字写下了,谁知还没写完就断气了。”
“原来是这样。”施国平见尹唯从地上站了起来,便说,“我已经联系了小胡他们,很快就会有警员赶来这里封锁现场。我们想回福童的尸体旁边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嗯,”艾晴答应着,抬脚往外走。
尹唯也想跟上去,就听到施国平非常友善地拜托道:“尹医生,我也叫了救护车,未免有不相干的人进入工厂,可以请你先帮忙在门口守着吗?等小胡他们到了,再来检查尸体。”
……
尹唯知道施国平这是想要跟艾晴独处,不让自己做灯泡。他怎么可以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就算自己被甩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会放弃追求艾晴。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屡败屡战,坚持不懈,勇往直前的性格。
所以,别以为一次拒绝就可以把他吓退。只要艾晴没有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尸体,还是第一时间查看比较好,确定一个死者真正的死因,会对破案有非常大的帮助。”尹唯转头看向艾晴,说,“或许福童的死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否则,就一个黑道的大哥而言,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女人杀死?”
一个女人杀死?”
艾晴是认同这个说法的,对着施国平说:“大哥,你去门口守一会儿吧。我带尹医生去看一下福童的尸体。”
施国平不自觉地皱眉,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但是艾晴的嘱托,他也不可能回绝,于是答应道:“好吧,有事叫我。”
他往门口走去,经过尹唯身边的时候,星眸非常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跑去门口。
艾晴在施国平走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跟尹唯处于单独相处的状态。她的脸颊比之前更红了,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走吧。”
尹唯说了一声“好”,跟着艾晴走去查看福童的尸体。他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拿出了眼镜,反光地镜片遮挡住了那双奸计得逞的桃花眼,只有嘴角微扬的弧度,看出他有一丝嘚瑟。
“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有气息。”艾晴蹲在福童的尸体旁,指着尸体上的多处刀伤,说,“他应该是被人追着刺伤的吧,如果是在站定的情况下,落刀的部位不会这么紊乱吧?”
尹唯初步检查了福童的尸体,说:“确实很多非致命的刀伤,都不是很深,凶手的力气不大,除了心口这一刀,刺得非常深,这刀刺进去,死者很快就会断气,几乎不会超过一分钟。”
“确实很快就断气了。”艾晴回想当时的情况,自己真的算是在他被刺伤就到了现场。但是福童还是没有来得及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一刀,凶手用力很大的力气吗?”艾晴指着依然插在福童胸口的刀子问道。
“嗯,”尹唯拿出自己的手绢,握住刀柄说,“应该是都刺中了他后背的骨头,所以拔出来都费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刀子拔了出来。
艾晴看到那把刀子有5寸长,真的是刺进去很深了。
“女人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吗?”
尹唯忍不住看着她,说,“普通的女人不可能吧。但是如果是你这样的……”他想起那晚宿舍楼前的过肩摔,把他摔得七荤八素,那力气绝对可以将这把刀插得直没刀柄。
艾晴会意了他的眼神,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卫生眼,想着史美芬是警校的优秀学生。那么,她是有能力做到这样的。
只是,福童死前留下的“艹”头,到底是指什么人?
这时候,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胡瑞带着警员和法证人员赶到了现场。对于那个鞋印,他们取证之后,跟之前的鞋印进行比对,确定了鞋底的印记是一样。
“小晴,这次的案子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上层好像发火了,要求三天内破案。”吴俊毅来到艾晴身边,小声说道,“你对凶手有头绪了吗?”
“三天内破案?”艾晴没有听过这个消息,蹙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施队在接电话呢。”吴俊毅指了指站在门口,恭敬地接听电话的施国平,看他的表情,还真的是在挨批,此刻属于装孙子的状态。
“凶手有眉目了,但是还有几点没有想明白。”艾晴的表情严肃,走到法证人员身边,看着那个鞋印,虽然说已经确定是小木屋相同的鞋印,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正经思考,又想不出什么。
“小晴,你把监听的福童的电话录音发给任五,我先带人把史美芬带回去审问。”施国平好不容易才挂了电话,说,“无论如何,我们要在三天内破案。社会舆论已经开始恶意攻击说我们警方无能了。”
“好,我知道了。”艾晴点头,蹙眉道,“可是,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她长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葛三川还在审讯室吗?”
“嗯,一直都在。”施国平回答道,“你不是说扣留他4时嘛,所以没有让他离开。”
“我想跟他谈谈。”艾晴想起“艹”头可能是“葛”字的起笔,那么福童约见的人,很可能跟葛三川有关。
“好,我开车,先送你回警视厅。”
“不,”艾晴拒绝道,“你先去逮捕史美芬吧。我坐吴sir的车子回去。”
“哦,也好。”施国平只要她不乘坐尹唯的车子就好,于是放心地坐上了胡瑞他们的警车。
可是,刚关上车门,就看到尹唯和艾晴一起坐进了吴俊毅的车子。原因是,尹唯的车子四个轮子都被戳破了,所以只能乘坐吴俊毅的车子回去。至于自己的车子,当然是找拖车去修了。
艾晴没想到尹唯会跟自己同时坐上吴俊毅的车子,表情有点不自然:“你的眼睛没事吗?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辣椒水而已,辣度过去了没事了。”尹唯的手上依然拿着艾晴的手帕,不过已经是沾过水的了,“你的手帕,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不用还了,一块手帕而已,用完可以直接丢掉。”艾晴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很生硬,听起来很不给面子的那种,其实就是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冷冷地对待。
驾驶座上,吴俊毅听到她说的话,好笑地看着中后视镜,刚好对上了尹唯苦闷的表情。他笑了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很难以理解,他一个“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他直接发动引擎,一个大转弯离开了工厂。
唔……
艾晴却被突如其来地转弯,惯性地倒向尹唯,整个人都靠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
尹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知道吴俊毅是在帮他,桃花眼贼贼地一笑,立刻就搂住了倒在自己身上的艾晴。
“没事吧?”他关心地询问,唇几乎擦着艾晴的耳朵。
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根,连忙坐直了身体,说,“没,没事。”又对着驾驶座上的吴俊毅说,“吴sir,你又不抓贼,开车怎么这么飙?”
“谁规定一定要抓贼才能飙车的?”吴俊毅轻挑着眉梢,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显得无比冷傲。
“那你也不怕交通警拦下你,给你扣分啊!”艾晴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没有超速,也没有违章啊。”吴俊毅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自己坐好,坐正了,拉好头上的扶手,这样不管我怎么开都不会有事的。”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按照他说的去做。可是,在即将进入警视厅的时候,吴俊毅又来了一个大转弯,这次是让尹唯自己扑向了艾晴,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的,他把车子停稳。
艾晴立刻下车,捂着脸颊,狠狠瞪了尹唯一眼,又对着吴俊毅说:“吴sir,下次我死也不会再坐你的车了!”气鼓鼓地朝着重案组的办公室走去。
尹唯的手轻触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眼神非常陶醉地看着艾晴远去的身影。
“喂,小子,你该怎么谢我?”吴俊毅锁上车子,见尹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轻轻在他面前挥动了一下,说,“我看你追求小晴有段时间,怎么好没有追上?到底把功夫花在什么上面了?要不要前辈传授你几招?”
尹唯看到他上下晃动的手,说,“老前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教我?别开玩笑了。”
“追女生,从来都是不分年代的,首先你要感动她,这样她才会开始搭理你。”吴俊毅扶了扶眼镜,拍了拍尹唯的肩膀说,“另外,别死缠烂打,你要装高冷才行。”
“高冷?”尹唯蹙眉看着他,表情非常不解。
“是啊,你一开始每天给她一个电话,或者很多信息,情书也行。然后等她习惯了这种攻势,你突然就断掉所有的音讯,就是不给电话,不发信息,连只字片语都没有。她一定会觉得很不习惯,很失落,就会开始打听你,找你。等她为了你着急了,你在主动出击,保管手到擒来。”吴俊毅勾着尹唯的肩膀,小声传授着自己的追女生心得,“我老婆那时候就是这么被我追到手的,后来对我可是无微不至,言听计从呢。”
尹唯非常怀疑地看着他,说:“真的假的?”
“哟,不信啊,不信就算了,”吴俊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放开手说,“你就继续用你那种笨拙的方法追吧。小心到时候,人家小晴直接给你送请柬,说要跟别人结婚了。”
尹唯听了这话,脑中立刻就浮现出艾晴拿着她和施国平的请柬来请他参加婚礼的画面,立刻甩了甩头,说,“不行,绝对不能是他!”他快步追上吴俊毅,主动搭着他的肩膀说,“吴sir,晚上一起喝酒,传授几招给我。”
吴俊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露出高冷的表情,完全不理他。
尹唯当然不能就此放弃,快步跟在他身后,不停恳求。
艾晴来到审讯室,见到了一直都坐在里面的葛三川。她把热咖啡送到葛三川面前:“葛sir,喝杯咖啡吧。”
“你是?”葛三川对于艾晴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却觉得她挺眼熟的。
“我是艾晴。”她直接在他面前坐下,解答了他的疑问。
“艾晴?”葛三川想了想,说,“哦,你是艾警官的女儿!有些年没见了,长这么大了。”
“葛sir认识我父亲?”艾晴笑着翻开了手上的记录册子。
“当然,艾警官可是警队的破案神话,我们都知道他,也非常敬重他。”葛三川喝了口咖啡说道。
艾晴看得出他是真的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敬意,于是道,“葛sir既然是我父亲的朋友,应该也欣赏我父亲的处事态度,和对案件真相的执着。”
“额,”葛三川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抿了抿唇道,“我真的是跟我太太和女儿在一起,没有半句谎言。”
“那你知道令爱三年前做的心脏移植手术的心脏来源吗?”艾晴认真凝视着他的脸庞,观察他的微表情。
“这个都是保密的,我女儿的资料会对捐赠者保密,当然捐赠者也会对我们保密。”葛三川的回答很诚恳,一字一句也非常清楚。
“你真的不知道捐赠者是谁?”
“我不知道。”葛三川认真地跟艾晴对视着,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如果你知道,希望你告诉我,我想用我的方式,给那家人一些力所能及的答谢。”
“那么这个人,你认识吗?”艾晴把福童的照片送到他面前。
葛三川仔细看了一下说,“哦,这个不是那个什么福爷嘛,做警察的都应该认识这个人。”
艾晴知道这话是没错的,确实以福童在道上的威望,警方的任何一个部门的人,都会认识他。
“他刚刚死了,就刚刚,一个小时前。”艾晴继续道,“他死前在地上写下了‘艹’这个笔画的字,没有写完就死了。”
“你想说什么?”
“我们一直在查一
一直在查一个叫‘洛先生’的人,这个人跟一楼一凤的徐红霞恋爱过,又是猴潇死时说的一个人。这个人,还可能杀了井慕华。”艾晴看到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是思考之后有所迟疑,便接着道,“井慕华,卞康建,杭奕,曾经是重案组的组员,而且你带过他们一段时间。”
“可是,他们很早就辞职了。他们辞职的时候,我已经被调去了公共关系科。”葛三川看着福童的照片,回想着井慕华,卞康建和杭奕三个人的事情,说,“我记得,那时候是那个‘约会盗肾’的案子刚刚了结没多久,他们就离开警队了。”
“那个案子,是你带队的,你真的觉得是钟一鸣和林海他们那伙人做的?”
“证据确凿,他们又供认不讳,难道还是假的?”葛三川笑了笑,觉得很不能理解,道,“这可是能判死刑的重罪,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帮人顶罪?”
“这就是你的想法?”艾晴没想到身为警察,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真相才是警察应该追求的真理,而不是逻辑性的主观思维。
“难道那个案子的凶手,不是他们?真正的犯罪团伙也不是他们?”
“以钟一鸣为首的团伙,再被判刑之后,除了钟一鸣被枪决,其余的陆续死亡,或狱中暴动,或自杀,都已经死了。”艾晴把任五给她的资料,送到葛三川面前,说,“一个人死,还可以说是意外,是巧合。五个人都死了,还是巧合吗?”
葛三川当时只是临时接手了重案组,是个过度的时期,没想到就遇到了“约会盗肾”的案件。他只是交给井慕华他们全权负责,破案之后给他报告,让他呈交给上层就是了。
没想到,那些服刑人员都死了。
这么看来,真相真的未必是他说的那样。
“除了你和你太太,还有谁是非常疼爱令千金的?”艾晴倒是看得出葛三川没有撒谎。
他或许真的只适合公共关系科,因为他的形象和谈吐过于斯文。如果不是警察,更适合做一个教书先生。
只是,他的家庭好像是个警察世家,父亲和祖父都是曾经非常出名的警察。
“疼爱小爱的人很多,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叹了口气,表情很纠结,似乎是对于自己可能出现的失误无比自责。
“那么当知道小爱心脏不好,需要做移植手术,才能康复的时候,谁最激动?”艾晴想愿意把自己出卖给福童这样的人做买卖的,对葛爱爱一定是非常疼爱的。
“额,这么说的话,好像我弟弟那时候比我还有激动。”葛三川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蹙眉说道,“可是,他已经殉职了,就在三年前抓捕钟一鸣的时候,不幸被炸弹波及,死在了湖里。”
“湖?”艾晴想了想,立刻道,“那有没有打捞到他的尸体?”
“没有。”葛三川摇头,说,“那天我们收到消息,可以把钟一鸣他们一网成擒,就赶去了现场,谁知到了之后,就看到钟一鸣开车逃跑。我弟弟就开车追了上去,谁知一路的飙车追逐之后,他在转弯的时候,轮子打滑,撞向了防护栏。接着车子的汽油箱漏油,钟一鸣又朝他开枪。我弟弟刚从车子里爬出来,车子就爆炸了。我看着他因为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出去,掉进了湖里。”
“然后,没有打捞到他的尸体?”
“嗯,没有。”
“为什么重案组的档案里面没有他的资料?”艾晴感觉这太奇怪了。
“他殉职前是扫黄组的,所以档案不归重案组管。”
艾晴没想到是这样,难怪大sir拿来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艾晴的双手紧握成拳,急促追问。
“葛三木。”葛三川想了想说,“你不会是怀疑他吧?没可能的,他如果没死,一定会回家的。而且他的名字跟你说的‘洛’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艾晴没有说话,起身走出审讯室回到重案组办公室:“晓雯,去找弹道鉴证人员,比对一下三年多前因公殉职的葛三木的手枪弹道痕迹!”
“啊?”
“别问为什么,快去。”艾晴催促。
“哦。”姜晓雯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艾晴的表情这么严肃,立刻小跑着去了隔壁那幢楼。
“问出什么了吗?”任五转头看着她问道。
“小五,把葛三木的照片照一张打印出来,你跟我一起去找徐红霞隔壁的好姐妹杨洁。”她想杨洁是见过徐红霞那个男朋友的,有照片应该可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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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不是亲生的
艾晴看到任五的神情非常疑惑,立刻凑上前询问:“发现什么吗?”
任五点开两张鞋印的图片说:“鞋印的尺寸好像不对。”
“怎么说?”
“在卞康建的死亡现场,鞋印是36码的;但是,在福童那里采集到的鞋印,是38码的。”任五说着,把鞋印截取出来,让电脑进行分析比对,确实不一样大小。
“为什么会这样?”艾晴不解地皱眉,抬头看着施国平。
“难道是鞋子坏了,又买了一双,但是没有原先的尺寸了?”施国平只有做出这样的猜想。
“这鞋子是很老的款式了,在C市基本上找不到兜售的店铺了。”艾晴蹙眉道,“除非定做,临时买不太可能买到。”
“定做?”施国平摇头道,“如果定做,太花时间了。而且,定做的话,不会做不同的尺寸。”
艾晴非常认同他这个观点,“所以,不会是定做,两个尺码的鞋子,代表着两个人。”
“两个人?”施国平愣了一下,道,“可是,你不是看着史美芬进了废弃厂房的吗?难道,还有别人?”
“当时是秦言开车的。”艾晴觉得有秦言在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而且,当时我被秦言甩掉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
“但是,除了史美芬,别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施国平记得那时候,有查过殷剑蓉她们的各自在做什么。
艾晴低头回忆着之前的情况,说,“确实在福童离开之后,我第一时间让你查了其他几个人的所在地。可是,有一个人并没有被查。”
“谁?”
“薛菊!”艾晴突然想起那时候因为自己就在福童的别墅外,而薛菊跟福童又刚刚做完那种事情,所以直接就把她忽略掉了。如果说,秦言载着福童去交易的废弃工厂,自己紧随其后,而薛菊却跟在自己后面去了工厂,最后再利用厂房内复杂的环境脱身,乘坐秦言开的那辆车子回到福童的别墅,那是极有可能!
尤其是福童说过,如果先杀他被灭口,他存档的真相就会被发送到警局的网站上。他那么信任薛菊,很可能U盘开始就交给了薛菊。
史美芬只是去工厂只是为了拿走U盘,然后以匿名信的形式把当年的真相公开。不想,却被葛三木看到了,而且被盯上,刚回到家里,就遭到了伏击。
“薛菊在福童死后,做了什么?”艾晴抬头询问施国平。
“不知道,我安排了警员在别墅门口监视,先跟他们确认一下。”施国平立刻打电话询问在别墅门口监视的警员,而后道,“他们说,薛菊一直都在别墅。”
“那福童的司机,有没有开车回去?”艾晴想了想,提出这个疑问。
“有,他们在福童出事之后,看到福童的司机开车回去。但是车上就司机一个人,说是要通知薛菊这件事,所以就让他进去了。”施国平已经把经过问了个清楚,所以对于艾晴的问题可以直接回答上来。
他用最常规的思考模式道,“所以,薛菊应该没有去过工厂吧,因为现在司机和薛菊都在别墅里。”
“司机从开始就在别墅。”艾晴很确定自己跟踪福童的车子的时候,那个司机绝对是秦言假扮的。
“开始就在别墅?”
“我想在福童到达别墅的那段时间,秦言就把司机打晕藏在别墅的某个地方,比如薛菊的房间。”艾晴的表情严肃,单手支着下巴说,“所以,当薛菊进入福童的房间之后,秦言就假扮成司机的样子,等着福童的下一步行动。当福童打完电话找司机送他去交易地点的时候,薛菊就换装成保镖,从后门离开,乘车去了工厂。当福童被杀之后,她把U盘交给了史美芬,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尹唯,无奈之下用了防狼喷雾剂把他撂倒,开车离开。中途,她在秦言的帮助下,易容成了司机,开车回别墅说要告诉薛菊关于福童的死讯。其实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把自己房间的司机弄醒,用威逼或者利诱的方式,让他和自己达成共识,做了自己的证人,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施国平和任五听着她这样的分析,表情都是一愣一愣的,似乎是有点没办法立刻就消化下去。
艾晴感觉到周围冷沉,凝滞的气氛,抿了抿唇,说:“那个,这些都是我的推论,我只是看到连史美芬在内的留个人中,只有薛菊一个人是穿38码的鞋子。”
“你是说,薛菊才是杀害了福童的真正凶手?”
“很有可能。”艾晴点头,道,“因为穿小鞋码的人,穿上大了两码的鞋子,走路其实是很困难的。这鞋子又是那种尖头高跟鞋,那么前面的部分是非常浅口的,如果在里面塞上填充物,鞋子根本没办法穿上。”
“那可以塞在脚后跟的部分吧?”
“塞在脚后跟的话,走着可能会划出来。因为这个大了不是一码,而是两码。”艾晴找来一个穿35码鞋子的小女警,把自己穿的37码的鞋子给她穿,说,“你把后面塞上棉袜,然后跑步试试。”
小女警立刻按照她说的做,在走廊的一头跑向另一头,并且让她在逃跑过程中撞到一个跟尹唯差不多身高的男警员。撞上的瞬间差一点就摔倒了,脚也差一点崴了。
“哎呀,好疼。”小女警连忙坐到地上,揉
女警连忙坐到地上,揉着发疼的脚,“不能跑太快,会崴脚。”
“所以,在福童的死亡现场看到的那个白色外套的女人,应该不是史美芬。另外,你记得福童留下的死前讯息吗?”
“额,你说的是那个‘艹’字头?”施国平当然记得这个用血写的,但是没有写完的字的起笔。
“当时,我问的是跟他约定交易的人是谁。”艾晴因为那个“艹”字头,有了新的发现,“现在回想起来,他写的应该不是葛三木的葛字,因为杀他的不是葛三木。”
“对哦,薛字也是‘艹’字头。”施国平恍然大悟。
“以福童的性格,他那么信任薛菊,结果薛菊费尽心机的接近他,只是为了拿到三年前那起罪案的证据,他一定最不想放过的人,就是薛菊。”艾晴知道福童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的人。
“没错,确实是这样。”施国平是跟福童打过交道的,所以非常认同的点头,说,“如果还是薛菊对他下得狠手,他死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那个‘艹’头,代表的应该是薛菊的薛,而葛三木从很早之前大家都只叫他为‘洛先生’,真的要写这个人的话,应该写上三点水才对。”艾晴的眉心一紧,突然从薛字的“艹”头,想到了葛三木这个“洛”字称呼的来源,于是道,“对了,我或许知道了葛三木为什么会有‘洛’这个字作为自己的代称。”
“为什么?”
“葛三,葛三,倒过来多做三葛,三葛取同音的话,就是三各!把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洛’。他就用这个字周旋在黑道之中,”想到这里,艾晴忽然对着任五道,“葛三木最早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嗯,他最早完成的任务,记了一大功,就是因为他破了一起大案子,而且是以卧底边缘人的身份破获的。这个案子是二十年前,他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被派遣的任务。足足用了三年时间,才破了那个买卖枪支的团伙,而且是绝对的一网打尽,没有任何落网之鱼。所以,在那之后,他的卧底身份依然没有被揭穿。偶尔的一些行动,他会以之前做卧底时候的身份接近那些道上的人,打探消息。”
任五直接用黑客软件,黑进了内部网络,调出了关于葛三木的机密档案,然后按照上面记录的直接读了一遍。
“所以,徐红霞和杨洁,还有钟一鸣他们只知道他是‘洛少爷’。或许,只有福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施国平接过任五手上的平板电脑,直接浏览着全部的文件资料。
“福童可能也是三年前的案子之后,才知道的。或者说,是他自己表露了身份,并且跟福童合谋安排了钟一鸣、林海他们顶罪。”艾晴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即使现在还没有收到吴俊毅的鉴定电话,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葛三木可以为了葛爱爱做任何牺牲。
也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看屏幕就知道是吴俊毅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吴sir,是不是有结果了?”
“如你所说,我让手下的人做了鉴定,确实是那个结果。”吴俊毅长长舒了口气,说,“不过,我站在同事的角度,希望你可以好好处理这个问题,不希望伤害了最无辜的人。”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而后挂了电话。
她深呼吸地看着施国平,有眼神告诉他答案。
“真的是这样。”施国平低头,手揉了揉额头,表情看起来非常凝重,“现在,我们做什么?”
艾晴长长舒了口气,觉得确实很为难。好一会儿才道:“找万倩妮聊聊吧。”
施国平点头,让任五留在医院:“小五,一定要严密保护好史美芬,我们很快回来。”
任五朝着两人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看着他们离开。
施国平开车,和艾晴一起去了葛三川的家里。
“小晴,这件事最好低调一点。”施国平跟葛三川也算是好朋友,想到他可能帮着别人养了孩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艾晴微微点头,说,“可是,我觉得葛sir或许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
“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又是一个警员,应该会找法证部的吴sir了解配对的事情吧。所以,我觉得,他未必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艾晴从跟葛三川的谈话中知道,他真的非常疼爱妻女,这样一个人,在女儿病得那么严重,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命的情况下,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说不定还想过,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合适。
因为这个世上,很多父母会这样,为了自己的子女可以牺牲生命。
当然,这只是她的推测,从心理学的角度去推测而已。
“他知道?这不可能吧。”施国平觉得正常男人不会做得这么隐忍吧。
“等会儿,见了万倩妮就知道了。”艾晴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现在葛三木,史美芬和薛菊都已经暴露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好像有什么还没有解决,或者说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这也可能是现在依然摸不透葛三木的行踪,所以让她特别心绪不宁。
很快的,他们到了葛三川的家里,按了门铃之后,开门的就是万倩妮。
她看到施国平和艾晴,心里是非常疑惑
是非常疑惑的:“施队,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小姐,我们在医院见过吧?”
“你好,我是艾晴。”艾晴出示了警官证,说,“可以跟你谈谈吗?”
“额,进来吧。”她让两人进屋,为他们倒了茶说,“你们想问三川的事吧,我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一直都陪着我和小爱做幼儿园的亲子作业。”
“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艾晴知道这种事情,男人是问不出口的,所以没有让施国平开口,直接道,“我们想知道爱爱是不是葛sir的亲生女儿?”
这话,让万倩妮完全愣住了,她蹙眉,眼中划过一丝惊恐和迟疑:“什,什么意思?”她明显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
“字面上的意思。”艾晴再次开口,没有拐弯抹角,说,“其实,在和葛sir之前,你交往的恋人应该是葛sir的弟弟葛三木吧?”
……
万倩妮的脸色陡变,看起来非常苍白。她双手紧握成拳,艰难地咽了咽口说,道:“我,我不明白说什么。爱爱是我和三川的孩子,怎么会跟三木有关系呢?”
“我看过你以前的工作档案,你在8年前,初中毕业,直接进入夜总会做服务生。当时,葛三木应该经常出入那些场所,所以你们认识了。”艾晴点开手机,拍到了那时候万倩妮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样子,气质非常的稚嫩,“我想当时你应该只知道他姓‘洛’,被称为洛少爷。以你的外表,在夜总会上班,就算再洁身自好,也会遇到一些无赖的纠缠,应该是葛三木为你解围,然后说以后自己罩着你,你才能在夜总会平安无事。”艾晴也是刚刚坐车的时候,看到葛三木在道上的公司,是10年前成立的,当然用的就是洛森的名字注册的公司。因为就葛三木卧底的身份,想弄一张以假乱真的身份证件,应该是很容易的。
艾晴的话,好像是说中到了万倩妮的心坎里。她浑身紧绷,双手用力抓着沙发上的垫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问起这个?”万倩妮非常气愤道,“我可以保证,在我嫁给三川之后,我都是恪守本分的,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艾晴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我们不是为了查你,而是为了找到葛三木。”
“三木?”万倩妮更不能理解了,说,“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如果他没死呢?”
“没事?”万倩妮惊住了,圆睁着双眼道,“怎么可能?!没死的话,他应该回来的,不是吗?”
“爱爱能够获得心脏移植的机会,很可能是葛三木用了不法的手段获得的。”艾晴认真地盯着万倩妮,确定她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万倩妮愣了一下,不可意思道:“怎么会?!是他?他为了爱爱,做了违法的事?!”
“是,因为爱爱是他的亲生女儿吧。”艾晴说出来这个事实。
万倩妮摇头,立刻否认:“不,不是的,爱爱是三川的女儿!”
“我们已经让法证做过DNA鉴证了,所以你不需要再做任何隐瞒。”艾晴叹了口气,表情很平静地说道。
万倩妮听着这话,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不是在撒谎诓她,肩膀一松开,靠向沙发的椅背,“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们要把这件事揭穿?我和三川一直都很恩爱,他对爱爱真的很好很好,我一直都觉得他就是爱爱的亲生父亲!”她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眼泪簌簌落下,“为什么你们要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幸福?”
“我们只想找到葛三木,因为他错得太多。即使出发点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女儿,可是却为了掩盖这一罪行,犯下了个更加不可饶恕的错误。”艾晴知道对于一个有夫之妇来说,被揭穿这样的真相是非常痛苦的。可是,如果她的丈夫真的爱她,女儿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万倩妮拧眉看着艾晴,脸色显得非常严肃。
“那么,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呢?你们要抓的是葛三木,我连他还或者都不知道,能给你们什么帮助?”
“他很疼爱你们的女儿。”艾晴是想用葛爱爱引出葛三木,其实就是抓住了他的软肋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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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不是亲生的(新年快乐,有修改)
艾晴看到任五的神情非常疑惑,立刻凑上前询问:“发现什么吗?”
任五点开两张鞋印的图片说:“鞋印的尺寸好像不对。”
“怎么说?”
“在卞康建的死亡现场,鞋印是36码的;但是,在福童那里采集到的鞋印,是38码的。”任五说着,把鞋印截取出来,让电脑进行分析比对,确实不一样大小。
“为什么会这样?”艾晴不解地皱眉,抬头看着施国平。
“难道是鞋子坏了,又买了一双,但是没有原先的尺寸了?”施国平只有做出这样的猜想。
“这鞋子是很老的款式了,在C市基本上找不到兜售的店铺了。”艾晴蹙眉道,“除非定做,临时买不太可能买到。”
“定做?”施国平摇头道,“如果定做,太花时间了。而且,定做的话,不会做不同的尺寸。”
艾晴非常认同他这个观点,“所以,不会是定做,两个尺码的鞋子,代表着两个人。”
“两个人?”施国平愣了一下,道,“可是,你不是看着史美芬进了废弃厂房的吗?难道,还有别人?”
“当时是秦言开车的。”艾晴觉得有秦言在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而且,当时我被秦言甩掉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
“但是,除了史美芬,别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施国平记得那时候,有查过殷剑蓉她们的各自在做什么。
艾晴低头回忆着之前的情况,说,“确实在福童离开之后,我第一时间让你查了其他几个人的所在地。可是,有一个人并没有被查。”
“谁?”
“薛菊!”艾晴突然想起那时候因为自己就在福童的别墅外,而薛菊跟福童又刚刚做完那种事情,所以直接就把她忽略掉了。如果说,秦言载着福童去交易的废弃工厂,自己紧随其后,而薛菊却跟在自己后面去了工厂,最后再利用厂房内复杂的环境脱身,乘坐秦言开的那辆车子回到福童的别墅,那是极有可能!
尤其是福童说过,如果先杀他被灭口,他存档的真相就会被发送到警局的网站上。他那么信任薛菊,很可能U盘开始就交给了薛菊。
史美芬只是去工厂只是为了拿走U盘,然后以匿名信的形式把当年的真相公开。不想,却被葛三木看到了,而且被盯上,刚回到家里,就遭到了伏击。
“薛菊在福童死后,做了什么?”艾晴抬头询问施国平。
“不知道,我安排了警员在别墅门口监视,先跟他们确认一下。”施国平立刻打电话询问在别墅门口监视的警员,而后道,“他们说,薛菊一直都在别墅。”
“那福童的司机,有没有开车回去?”艾晴想了想,提出这个疑问。
“有,他们在福童出事之后,看到福童的司机开车回去。但是车上就司机一个人,说是要通知薛菊这件事,所以就让他进去了。”施国平已经把经过问了个清楚,所以对于艾晴的问题可以直接回答上来。
他用最常规的思考模式道,“所以,薛菊应该没有去过工厂吧,因为现在司机和薛菊都在别墅里。”
“司机从开始就在别墅。”艾晴很确定自己跟踪福童的车子的时候,那个司机绝对是秦言假扮的。
“开始就在别墅?”
“我想在福童到达别墅的那段时间,秦言就把司机打晕藏在别墅的某个地方,比如薛菊的房间。”艾晴的表情严肃,单手支着下巴说,“所以,当薛菊进入福童的房间之后,秦言就假扮成司机的样子,等着福童的下一步行动。当福童打完电话找司机送他去交易地点的时候,薛菊就换装成保镖,从后门离开,乘车去了工厂。当福童被杀之后,她把U盘交给了史美芬,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尹唯,无奈之下用了防狼喷雾剂把他撂倒,开车离开。中途,她在秦言的帮助下,易容成了司机,开车回别墅说要告诉薛菊关于福童的死讯。其实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把自己房间的司机弄醒,用威逼或者利诱的方式,让他和自己达成共识,做了自己的证人,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施国平和任五听着她这样的分析,表情都是一愣一愣的,似乎是有点没办法立刻就消化下去。
艾晴感觉到周围冷沉,凝滞的气氛,抿了抿唇,说:“那个,这些都是我的推论,我只是看到连史美芬在内的留个人中,只有薛菊一个人是穿38码的鞋子。”
“你是说,薛菊才是杀害了福童的真正凶手?”
“很有可能。”艾晴点头,道,“因为穿小鞋码的人,穿上大了两码的鞋子,走路其实是很困难的。这鞋子又是那种尖头高跟鞋,那么前面的部分是非常浅口的,如果在里面塞上填充物,鞋子根本没办法穿上。”
“那可以塞在脚后跟的部分吧?”
“塞在脚后跟的话,走着可能会划出来。因为这个大了不是一码,而是两码。”艾晴找来一个穿35码鞋子的小女警,把自己穿的37码的鞋子给她穿,说,“你把后面塞上棉袜,然后跑步试试。”
小女警立刻按照她说的做,在走廊的一头跑向另一头,并且让她在逃跑过程中撞到一个跟尹唯差不多身高的男警员。撞上的瞬间差一点就摔倒了,脚也差一点崴了。
“哎呀,好疼。”小女警连忙坐到地上,揉
女警连忙坐到地上,揉着发疼的脚,“不能跑太快,会崴脚。”
“所以,在福童的死亡现场看到的那个白色外套的女人,应该不是史美芬。另外,你记得福童留下的死前讯息吗?”
“额,你说的是那个‘艹’字头?”施国平当然记得这个用血写的,但是没有写完的字的起笔。
“当时,我问的是跟他约定交易的人是谁。”艾晴因为那个“艹”字头,有了新的发现,“现在回想起来,他写的应该不是葛三木的葛字,因为杀他的不是葛三木。”
“对哦,薛字也是‘艹’字头。”施国平恍然大悟。
“以福童的性格,他那么信任薛菊,结果薛菊费尽心机的接近他,只是为了拿到三年前那起罪案的证据,他一定最不想放过的人,就是薛菊。”艾晴知道福童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的人。
“没错,确实是这样。”施国平是跟福童打过交道的,所以非常认同的点头,说,“如果还是薛菊对他下得狠手,他死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那个‘艹’头,代表的应该是薛菊的薛,而葛三木从很早之前大家都只叫他为‘洛先生’,真的要写这个人的话,应该写上三点水才对。”艾晴的眉心一紧,突然从薛字的“艹”头,想到了葛三木这个“洛”字称呼的来源,于是道,“对了,我或许知道了葛三木为什么会有‘洛’这个字作为自己的代称。”
“为什么?”
“葛三,葛三,倒过来多做三葛,三葛取同音的话,就是三各!把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洛’。他就用这个字周旋在黑道之中,”想到这里,艾晴忽然对着任五道,“葛三木最早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嗯,他最早完成的任务,记了一大功,就是因为他破了一起大案子,而且是以卧底边缘人的身份破获的。这个案子是二十年前,他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被派遣的任务。足足用了三年时间,才破了那个买卖枪支的团伙,而且是绝对的一网打尽,没有任何落网之鱼。所以,在那之后,他的卧底身份依然没有被揭穿。偶尔的一些行动,他会以之前做卧底时候的身份接近那些道上的人,打探消息。”
任五直接用黑客软件,黑进了内部网络,调出了关于葛三木的机密档案,然后按照上面记录的直接读了一遍。
“所以,徐红霞和杨洁,还有钟一鸣他们只知道他是‘洛少爷’。或许,只有福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施国平接过任五手上的平板电脑,直接浏览着全部的文件资料。
“福童可能也是三年前的案子之后,才知道的。或者说,是他自己表露了身份,并且跟福童合谋安排了钟一鸣、林海他们顶罪。”艾晴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即使现在还没有收到吴俊毅的鉴定电话,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葛三木可以为了葛爱爱做任何牺牲。
也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看屏幕就知道是吴俊毅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吴sir,是不是有结果了?”
“如你所说,我让手下的人做了鉴定,确实是那个结果。”吴俊毅长长舒了口气,说,“不过,我站在同事的角度,希望你可以好好处理这个问题,不希望伤害了最无辜的人。”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了,而后挂了电话。
她深呼吸地看着施国平,有眼神告诉他答案。
“真的是这样。”施国平低头,手揉了揉额头,表情看起来非常凝重,“现在,我们做什么?”
艾晴长长舒了口气,觉得确实很为难。好一会儿才道:“找万倩妮聊聊吧。”
施国平点头,让任五留在医院:“小五,一定要严密保护好史美芬,我们很快回来。”
任五朝着两人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看着他们离开。
施国平开车,和艾晴一起去了葛三川的家里。
“小晴,这件事最好低调一点。”施国平跟葛三川也算是好朋友,想到他可能帮着别人养了孩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艾晴微微点头,说,“可是,我觉得葛sir或许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
“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又是一个警员,应该会找法证部的吴sir了解配对的事情吧。所以,我觉得,他未必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艾晴从跟葛三川的谈话中知道,他真的非常疼爱妻女,这样一个人,在女儿病得那么严重,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命的情况下,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说不定还想过,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合适。
因为这个世上,很多父母会这样,为了自己的子女可以牺牲生命。
当然,这只是她的推测,从心理学的角度去推测而已。
“他知道?这不可能吧。”施国平觉得正常男人不会做得这么隐忍吧。
“等会儿,见了万倩妮就知道了。”艾晴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现在葛三木,史美芬和薛菊都已经暴露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好像有什么还没有解决,或者说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这也可能是现在依然摸不透葛三木的行踪,所以让她特别心绪不宁。
很快的,他们到了葛三川的家里,按了门铃之后,开门的就是万倩妮。
她看到施国平和艾晴,心里是非常疑惑
是非常疑惑的:“施队,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小姐,我们在医院见过吧?”
“你好,我是艾晴。”艾晴出示了警官证,说,“可以跟你谈谈吗?”
“额,进来吧。”她让两人进屋,为他们倒了茶说,“你们想问三川的事吧,我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一直都陪着我和小爱做幼儿园的亲子作业。”
“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艾晴知道这种事情,男人是问不出口的,所以没有让施国平开口,直接道,“我们想知道爱爱是不是葛sir的亲生女儿?”
这话,让万倩妮完全愣住了,她蹙眉,眼中划过一丝惊恐和迟疑:“什,什么意思?”她明显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
“字面上的意思。”艾晴再次开口,没有拐弯抹角,说,“其实,在和葛sir之前,你交往的恋人应该是葛sir的弟弟葛三木吧?”
……
万倩妮的脸色陡变,看起来非常苍白。她双手紧握成拳,艰难地咽了咽口说,道:“我,我不明白说什么。爱爱是我和三川的孩子,怎么会跟三木有关系呢?”
“我看过你以前的工作档案,你在8年前,初中毕业,直接进入夜总会做服务生。当时,葛三木应该经常出入那些场所,所以你们认识了。”艾晴点开手机,拍到了那时候万倩妮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样子,气质非常的稚嫩,“我想当时你应该只知道他姓‘洛’,被称为洛少爷。以你的外表,在夜总会上班,就算再洁身自好,也会遇到一些无赖的纠缠,应该是葛三木为你解围,然后说以后自己罩着你,你才能在夜总会平安无事。”艾晴也是刚刚坐车的时候,看到葛三木在道上的公司,是10年前成立的,当然用的就是洛森的名字注册的公司。因为就葛三木卧底的身份,想弄一张以假乱真的身份证件,应该是很容易的。
艾晴的话,好像是说中到了万倩妮的心坎里。她浑身紧绷,双手用力抓着沙发上的垫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问起这个?”万倩妮非常气愤道,“我可以保证,在我嫁给三川之后,我都是恪守本分的,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艾晴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我们不是为了查你,而是为了找到葛三木。”
“三木?”万倩妮更不能理解了,说,“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如果他没死呢?”
“没事?”万倩妮惊住了,圆睁着双眼道,“怎么可能?!没死的话,他应该回来的,不是吗?”
“爱爱能够获得心脏移植的机会,很可能是葛三木用了不法的手段获得的。”艾晴认真地盯着万倩妮,确定她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万倩妮愣了一下,不可意思道:“怎么会?!是他?他为了爱爱,做了违法的事?!”
“是,因为爱爱是他的亲生女儿吧。”艾晴说出来这个事实。
万倩妮摇头,立刻否认:“不,不是的,爱爱是三川的女儿!”
“我们已经让法证做过DNA鉴证了,所以你不需要再做任何隐瞒。”艾晴叹了口气,表情很平静地说道。
万倩妮听着这话,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不是在撒谎诓她,肩膀一松开,靠向沙发的椅背,“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们要把这件事揭穿?我和三川一直都很恩爱,他对爱爱真的很好很好,我一直都觉得他就是爱爱的亲生父亲!”她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眼泪簌簌落下,“为什么你们要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幸福?”
“我们只想找到葛三木,因为他错得太多。即使出发点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女儿,可是却为了掩盖这一罪行,犯下了个更加不可饶恕的错误。”艾晴知道对于一个有夫之妇来说,被揭穿这样的真相是非常痛苦的。可是,如果她的丈夫真的爱她,女儿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万倩妮拧眉看着艾晴,脸色显得非常严肃。
“那么,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呢?你们要抓的是葛三木,我连他还或者都不知道,能给你们什么帮助?”
“他很疼爱你们的女儿。”艾晴是想用葛爱爱引出葛三木,其实就是抓住了他的软肋进行攻击。
“你们想利用小爱把他引出来?”万倩妮冷笑一声,严词拒绝,“我不答应,绝对不会让你们利用我和三川的女儿的!”
“葛太太,我知道你很气愤,但是这个案子关乎了十几条人命,三年前的和最近的,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葛三木继续错下去吗?”艾晴不知道万倩妮和葛三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得出她的眼里透着恨意和冷漠,似乎完全不想提起他。
“那是你们警察的事,跟我无关。我不会让我的女儿成为诱饵的,请你们离开吧。”说着,起身走到门边,直接开门。
艾晴和施国平相互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个女人压根不希望女儿和葛三木扯上关系。所以也不能强求,只好离开了她家。
“她应该很很葛三木吧?”施国平按了电梯,无奈地撇了撇嘴,“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着史美芬度过危险期了。”艾晴也没有办法,开门坐进车里。
“不去找薛菊,查问一下吗?”
艾晴想了想,说:“暂时不要。史美芬住院急救,也就是U盘被葛三木拿走了。如果秦言是整起
秦言是整起复仇案件的策划者,他应该也在找葛三木的下落,所以盯着那五个女人。”
施国平知道她对秦言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在对待暗判参与的案子中,他必须听她的。只是,这样的认识,让他心里塞塞的,总觉得有点吃味。
艾晴的视线看着窗外,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得出她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是眼神格外严肃。她没想到自己会借住秦言去找葛三木的下落。好像有点堕落了,又或者是自己的能力变差了?
其实她知道,有些时候用正当的途径是查不出真相的,可是她是警察,能用的只有正当途径,所以很多时候,她会比秦言更慢掌握线索和真相。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施国平蹙眉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艾晴摇头,说,“好像还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什么?”
“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艾晴没办法作出解释,“可能是脑子里太多的东西,有点乱。我需要静静地想一想。”
施国平没有再说话,开车朝着医院驶去。
当他们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口的灯管暗了,医护人员推着史美芬出来,主刀医生走在最后面。
“医生,伤者的情况怎么样?”艾晴快步上前询问。
“子弹是取出来了,不过她的脑部有过一段时间的缺氧,所以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医生一脸抱歉地说道。
“醒不过来会怎么样?”
“那就是我们说的植物人。”医生回答。
艾晴闭上眼睛,有点懊恼地踹了一下墙壁。
“小晴,别这样!”施国平拦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冲动,对着医生道:“那么她苏醒的概率有多大?”
“大概是百分之十吧。”
施国平点头,说,“那先推她去病房吧,小五,你去她病床前守着,另外安排人在门口保护。”
“明白。”任五很轻快地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制服警员一起朝着病房走去。
艾晴觉得这样的话,两起案子都会变得非常棘手。原本史美芬醒了,可以从她口中问出一些线索,现在感觉基本不可能了。
“小晴,你冷静一点。”他第一次看到艾晴这么烦躁,主要是这次的案子牵连了三年前的案子,算上死亡人数,真的已经快二十个了。像她这样把破案放在第一位的人,心情真的很难平复。
艾晴坐到休息椅上,朝他摆了摆手,闭上眼睛深呼吸。没过多久,她才开口说,“把史美芬脱离危险的消息散出去。”
“啊?”
“史美芬没事,才能引出葛三木,所以对外说她没事。”艾晴解释,“让在场的兄弟都保密,一定不能把史美芬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消息泄露出去。”
“嗯。”施国平立刻打电话给手下的警员,下达指示。
艾晴整个人都感觉有点疲惫,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回来以后,我们在病房布置一下。”
施国平没有说话,点头看着她离开,心里其实挺不舍得。可是,这么复杂的案子,他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默默守护着。
艾晴用冷水洗了洗脸,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秦言站在自己身后。她快速转身,直拳毫不留情地挥向他的脸颊,被他轻松侧身、滑步躲开。
“这样的见面礼数可是不太合适。”他的嘴角扬笑,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眼神锐利锋芒,见艾晴紧接着想抬腿弹踢,立刻用手挡了一下,将她的腿按下,而后急速上前,唇几乎吻到她的。
艾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开,避开他的靠近。
身后就是盥洗台,她的腰一下子抵住了大理石的台面,后仰着瞪着他:“秦言,你……”唇被他轻轻点住,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想引出葛三木吧?”他直截了当地询问。
艾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我也想找到他。不过,我的目的是把他就地处决,你当然是想把他绳之以法,所以我们可以合力把她引出来。”他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
艾晴静静审视着他说:“这个不用你说,我已经在做了,所以我拒绝。”手暗暗绕到自己的背后,想拿放在腰带上的手铐。
但是,秦言早已洞察了先机,倾身上前,好像抱住她一样,把双手环到她身后,直接拿走了她的手铐。
“别在我面前做小动作,你应该知道手铐对我没什么用。”他跟着他母亲继承了高超的千门技艺,所以普通的锁铐对他没用。
“那什么对你有用?”艾晴突然不再避开他,直接凑上前询问。
秦言有点惊讶,因为她的靠近,上半身稍微向后靠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不变,“你觉得呢?”嘴角依然扬着浅浅的弧度,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你应该很清楚葛三木真正在意的是万倩妮和葛爱爱。”
艾晴当然知道,拧眉看着他道:“你不会是想打她们的主意吧?这可是违背你自己的处事原则的。”
秦言笑了笑,说:“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我有原则,也有分寸。可是有些问题很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暂时没有爆发出来而已了。”
这话很有深意,艾晴追问清楚,就听到“咔擦”一声,自己
一声,自己的左手腕被靠在了盥洗台的不锈钢扶手上。
“喂,秦言!”艾晴看着他离开洗手间,在口袋里摸钥匙,发现手铐的钥匙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对面的马桶盖上。
她把手伸展到最长的位置,也够不到那把钥匙。
“混蛋!”艾晴气愤不已,连脚都伸出去了,还是够不到。偏偏此时也没有人进来洗手间。
她用力动了动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此刻,她的样子真的很急躁,看着简直不像是她。
艾晴冷着脸望着镜子,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再次把手伸展到最长,然后脚下是非常标准的劈叉一字步。
只是,这次她是脱了一只鞋的,用脚趾夹着鞋子,够到了马桶盖上的手铐钥匙,然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扫,钥匙到了脚步,她捡起钥匙开了锁,快步来到了史美芬的病房外。
“小晴,怎么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施国平已经在了,看到她回来,立刻上前询问。
“让胡瑞守在葛sir楼下,保护万倩妮和葛爱爱。”艾晴来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中的史美芬,心里有个决定。
“怎么了?她们会遇到什么事?”
艾晴摇头,说,“以防万一,说不定葛三木想要见女儿呢,所以守着比较好。”
“哦。”
艾晴朝着病房的四周看了一下,直接对着施国平耳语了几句,引起他的阻止。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
“你必须答应!”艾晴的表情严肃,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施国平迟疑着,说道,“可是……”
“大哥,相信我,好吗?”艾晴一脸诚恳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施国平最见不得她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带着对他的恳求,只要松口答应:“好吧,不过外围的布置必须听我的。”
“除了你以外,不能安排其他人。”
“为什么?!”施国平非常不解。
“葛三木曾经当过警察,还是最狡猾的卧底边缘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他的警惕。所以,一定不能安排其他警员守着。”
“就因为他做过警察,又长年当过卧底,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你冒险。”施国平是绝对不会让艾晴遇到危险的,所以丝毫不愿意让步。
“大哥,你这样会坏事的!你想看着暗秦言再一次把人处决吗?”
“秦言?”施国平想起她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立刻明白道:“你遇到秦言了?”
艾晴没有回答,双手揪住他的衣领说,“大哥,相信我,出了门口安排两个看守的制服警员,别的人都不要安排。”
施国平沉默了,认真想了想道,“那我呢?什么都不能安排,你要我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警校的教官吧。”艾晴想以史美芬在警校的成绩,同学或者教官来探望都是正常的。
施国平看她这么认真,只好答应了,“好吧,但是事态不在我的控制中了,我会立刻中断任务。”
“好。”艾晴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准,那么这个阿奶就实施不了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之后,连手下的警员都瞒着,把史美芬偷偷转移到了别的病房,原本的病房就由艾晴住着。
对于秦丽那方面,她只说自己选修了考古的课程,要外出参观几个古墓。然后秦丽询问了校方,确定有这个安排,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史美芬脱离危险的消息很快就通过一些比较隐秘的渠道传了出去。因为艾晴知道做过卧底的人,都是极为警觉的人,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传出去。史美芬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只是私下给一些跟警方比较要好的报刊杂志社说她是“死亡约会”案件的凶手,然后手术很成功,这两天就会苏醒,那就可以让躲在暗处的葛三木知道了。
艾晴估计,最多就是两天,葛三木一定会有所行动。因为他必须在史美芬醒来之前把她灭口。否则,偷走U盘就没有意义了。
第三天的晚上,艾晴吃过晚餐之后,就躺在病床上睡觉了。连着两天,她都必须装昏迷状态,所以躺在床上,浑身的都腰酸背疼的,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病房门外有两个制服警员守着,这是必须安排的,因为完全没有警察保护的话,同样会引起葛三木的怀疑。
差不多是8点的时候,医生会到病房巡查一下,确定病人的身体没有问题才会离开。
“查房。”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小册子来到了艾晴的病房前。当然此刻,对外这里是史美芬的病房。
两个制服警员卡了一下医生的小册子,点了点头,“进去吧。”
突然,他们好像察觉到什么,立刻出言阻拦道:“对了,等一下。医生下午应该已经来过了,说是晚上有事就不来了。”正想让他把口罩摘下来,就被对方一个击中后颈直接打晕了;另一个想把枪叫人,直接被一块毛巾捂住了唇,吸入式刺鼻的三氯甲烷,暂时失去了意识。
男人轻轻推开门,把两个警员拖进病房,然后慢慢走向病床。
艾晴的耳力向来不错,从他弄晕门口的制服警员开始,就知道他来了。此刻,正一步一步走进自己。
她因为是闭
她因为是闭着眼睛,所以在对方没有完全靠近自己之前,不好轻举妄动,怕他会带着什么危险物品,那就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了。
男人的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刚想动手,就被艾晴掀开的被子挡住了视线。他利落地挥舞刀子,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艾晴不是史美芬,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洛森,”艾晴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锋芒,“不,应该是葛三木,束手就擒吧!”说着,直接拔出了手枪,让他举手投降。
葛三木露出阴沉的笑声,摘下了口罩,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开枪啊,这些炸弹足够把整间医院炸毁。”
没想到,他竟然在身上绑满了炸弹。
艾晴的表情无比严峻,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开枪了。
“刚才不是很能干吗?”葛三木慢慢走向艾晴,左手上拿着炸弹的引爆装置,“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想设局抓我?我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还太嫩!”他很不客气的挥出一拳,打在艾晴的脸上,直接让她嘴角破裂流血。
施国平从隔壁冲了进来:“小晴!”
“别开枪,他身上全是炸弹!”艾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阻止施国平从背后开枪。因为炸弹的遥控器只是一个按钮,稍微动一下,就可能直接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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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害了她们
174
葛三木走到艾晴面前,一把箍住她的脖子,将她挟持在胸前:“一对一交换,把史美芬交出来,我就放了这个丫头。否则,我就让整个医院的人,给我陪葬!”
“葛三木,你别乱来!放了小晴,我们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施国平的脸色凝重,自己先放下枪,然后示意身后的人也放下了枪,表示自己不跟他为敌的诚意。
“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葛三木笑着道,“杀一个人都是蓄意谋杀了,你们再求情,我也一样是被判死刑的,有什么分别。把史美芬带出了,我可以考虑放过医院的其他人,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他一直都是做卧底的,正常情况下比真正的黑道人士还要心狠手辣。因为卧底的身份一旦曝光,别说是自己的命保不住,还可能导致任务失败,死伤更加惨重。所以,很多成为卧底的警察,都会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情绪长期都是处于压抑、谨慎的状态的。
艾晴看着他拿着遥控器的手,没有任何颤抖的样子,可想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这样的人最是可怕的,因为这个世上无畏者才是真正无敌的。
“葛三木,你还记得徐红霞吗?”艾晴突然这么问道。
葛三木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不太喜欢跟艾晴说话,于是勒紧了她的脖子道:“丫头,作为人质就乖乖闭嘴!”
“额……”艾晴被他这样的举动,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晴!”施国平非常担心地想要上前,就被葛三木喝止:
“不许动,你们最好别跟我拖延时间,我太了解你们警方的那套做事程序了。想用谈判的方式拖延时间,寻找我的弱点,然后问我是不是饿了,渴了,要不要吃点或者喝点什么,让警员假扮成送外卖的,在我身上装发信器,或者是食物里下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他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臂,继续道:
“另外,10分钟后,突击队就会包围整间医院,警方的人,开始疏散医院里所有的人。可是,那些重症监护室的,正在做着手术的人,你们没办法疏散,而且未免造成恐慌,你们都不敢通知正在做手术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家属。”
没错,他说的全中,果然是在曾经当过警察的人,连飞虎突击队出现的时间都可以准确估算。
“不,现在我们会通知手术室的医护人员,但是停不停止手术,那是由他们决定。”施国平开口反驳,从几年前开始,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警方都会如实告知,至于如果选择则有当事人自己决定。
葛三木说得那种模式,还是很早以前的,可想他对于正常的警察工作,还是有不清楚的地方。
“呵,是吗?”葛三木笑了笑,因为是背对着窗户站着的,而窗外面对着的则是一幢很高的商业大楼。如果是突击队的狙击手从那里选择区域,对他进行狙击的话,绝对是一枪一个准的。
于是,他抓着艾晴向后退到窗边,随手拉上了窗帘:“好了,现在可以让远处准备狙击的狙击手收队了。”
施国平拧眉,脸色无比阴沉。很多时候,面对一个当过警察,并且做过卧底的边缘人,比其他穷凶极恶的凶犯更加让人棘手。
艾晴因为刚去被呛到了气管,所以现在稍微缓和了一点,才再次道:“你应该知道二十二年前,徐红霞怀了你的孩子吧?”
……
葛三木愣了一下,蹙眉看着艾晴:“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公子家世显赫,风流不羁,是道上很多女人心里的白马王子。”艾晴微昂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说,“而洛公子却选择跟做一楼一凤的徐红霞出双入对,因为当时徐红霞跟你要接近的目标猎物,非常熟悉吧!”她想起徐红霞虽然是一楼一凤,但是幕后是有大老板的,当然这个大老板也是她的恩客之一,名叫严虎。
当时,葛三木接手的案子,就是以严虎中心的犯罪团伙。所以,艾晴推测他是为了接近严虎才找了徐红霞,并且跟她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葛三木眯着眼睛看着艾晴,眼底满是审视:“这些,警方内部不可能有记录的,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也做过卧底,所以很清楚卧底为了接近目标人物会用的方法。”艾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继续道,“但是接触过程中,你觉得徐红霞不错,就继续跟她交往着。而且严虎的案件之后,因为你的身份没有曝光,所以你继续执行着上面派遣的第二个任务。”顿了顿,再次查看葛三木的表情,说,“可是,时间久了,徐红霞对你的幻想比开始更加强烈,她想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所以故意向你的亲人或者朋友暴露了你们的合影吧?”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杨洁说,你们大吵的时候,就是为了照片。你还说‘绝对不要再把照片显露出去’诸如此类的话。”艾晴记得那时候杨洁是这么形容的。
葛三木没有说话,垂眸抿唇,似乎是被勾起了一些过往的回忆。
艾晴看他变得安静下来,才继续道:“可是,就是那天,徐红霞告诉你怀孕了,但是你应该直接让她去把孩子打掉吧?因为作为警察,又是警察世家的葛家的二少爷,你的妻子绝对不能是徐红霞这种出生的女人,你的父母也不可能接
,你的父母也不可能接受她进门。”
葛三木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知道扬了扬唇角问道,“然后呢,就算你清楚的推断出我和徐红霞的关系,又能怎么样?能够让我放过你,放过全医院的人吗?别天真了,这种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对我早就没有任何影响了,所以别给我东拉西扯。”
“但是,徐红霞没有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而是回到乡下,把孩子生了下来!”
葛三木明显的怔了一下,蹙眉道:“丫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想骗我!”说着,就用力掐住了艾晴的脖子。
“小晴!”施国平紧张地上前了一步,连忙道:“葛三木,这个不是谎话,你忘了现在的法证技术是可以检验DNA的吗?我们警方已经查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份!”
“不可能!她身边根本没有孩子!”葛三木那段时间曾经看过徐红霞,她依然风风光光地做着老本行,生意比以前更加红火了。
“葛三木,你难道要她一个中学都没有毕业的女人,带着孩子讨生活吗?你忘了她是做什么职业的?孩子跟在她身边的话,这个孩子就毁了!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这么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不会的,你们是想扰乱我的心神,然后抢下我手上的遥控装置,我不会上当的!”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直接否定了艾晴他们的说法。
“这都是有凭有据的!”艾晴怒声喝斥,道,“即使我们想做假,那时候的文字记录是做不了假的!”
“什么文字记录?”
“孤儿院收养的孩子记录!”艾晴朝着施国平使了个眼色,这些其实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就是怕会发生现在这样危机的情况。
施国平举高了双手,走向病床旁边的床头柜,刚想去开抽屉,就听到葛三木说:“别动!你想干什么?”
“拿孤儿院和法证的鉴定报告给你看。”施国平回答。
“别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抽屉里藏了武器!”他非常谨慎小心,甚至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施国平立刻站在原地,不再有动作。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那个已经二十二岁的孩子,现在到底什么样了吗?”艾晴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小声询问。
葛三木想了想,对着施国平说,“用脚,用脚把抽屉打开,记住让抽屉完全掉落在地上!”
施国平有点无语地抿了抿唇,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乓啷”一声,抽屉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确实除了文件,再没有别的东西。
葛三木让施国平把文件踢给他,于是文件从床底下穿过,停留在他脚边。他抓着艾晴缓缓蹲下,捡起了地上的文件,大概地看了一下,表情无比震惊。
他圆睁着双眼看着法证DNA鉴定报告上的名字,竟然是史美芬。而孤儿院二十二年前收下的那个孩子,也叫美芬,后来被姓史的夫妇收养了,才叫史美芬。
“史美芬?”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说,“竟然是史美芬。”顿了顿,连忙摇头,“不,不可能,一定不是她,不可能是她!她跟我有血缘关系?我不相信,半个字都不相信!”
说着,丢掉了所有的文件,一把揪住了艾晴的马尾辫,“丫头,你故意用这个来骗我,让我陷入混乱,对不对?”
“我们当时也是非常震惊的,可是为什么不想想呢,徐红霞是做哪一行的。她很可能会孤独终老的,所以能留下一个孩子,等她老了照顾她,那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一定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的。因为一旦打胎,就她的工作性质,可能永远不会再怀上孩子。”艾晴被揪得头皮发疼,被迫仰着头看着他。
“她竟然把孩子生下来了,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葛三木非常难以理解地重复着自己的话。
“因为她爱你呀!”一个尖锐的女声从病房外传来,警方的同事竟然把杨洁请来了这里,“洛公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副模样?”她没想到眼前看到的男人,跟二十多年前那个风流帅气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变得老态龙钟,面目全非。
“爱我?”
“是啊,红霞没上过什么学,为了养活家里,只好出来找事情做。结果被严虎骗了,做了一楼一凤。她曾经跟我说,遇到你,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幸福,她很想为你从良,然后做贤惠的主妇。就算你们后来分手,她都没有任何嫉恨。所以,她才会把孩子生下来吧,就因为爱你。”
“爱我?”葛三木冷笑道,“她才不是爱我。爱我的话,会破坏我之后的幸福吗?”
“什么意思?”
“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三年前那起案子的第一个受害者吗?”他的眼神转沉,充满了慑人的寒意,“因为我知道了,早在五年前,我最爱的女人选择跟我分手,全因为她跑去乱说话。我说只会始乱终弃,说我就是个小混混,不是什么警察。我当时确实在执行卧底任务,没办法做出任何解释,所以我最心爱的女人离我而去,怀着我的骨肉离我而去。那种有话不能说的感觉,你们知道有多痛苦吗?!”葛三木微微扬起唇角,表情非常暴戾,“所以,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爱我,她就是爱她自己,她得不到的,就算毁了也不让别
了也不让别人得到!”
杨洁听着这话,立刻摇头道,“难道你不知道,当时的黑豹哥在怀疑你的身份吗?而且就是打算找那个跟你交往的女人问清楚吗?红霞是为了救你,才去找她吵的!因为她觉得,真正爱你的女人,在你破案之后,一定会接受你的解释,重新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这件事,是红霞喝醉酒的时候,无意中告诉我的。她说你去找她,骂了她,还动手打了她,完全不明白她是为了救你!”杨洁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接着道,“我让她给你解释清楚。她说她不能,这样会害了你和你喜欢的女人的性命。因为当时黑豹哥已经安排了很多人监视你们了。”
……
葛三木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有被当时的老大察觉。原来不是?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这个错误,摇头说,“不,不是这样的。她后来还想找我爸和我哥,想公开我和她以前的关系。”
“没有!”杨洁大声否认,“她是为了告诉他们,你和你心爱的那个女人的故事,让他们可以撮合成全你们。”垂眸,表情非常伤感,“结果,那天晚上,她就出事了。刚好,那段时间我也回了乡下,所以知道她出事,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葛sir同样走进病房,看着这个已经完全认不出来的弟弟,说,“三木,徐红霞确实是来跟我说,让我成全你和倩妮的。可是,当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有我的私心,才没有告诉倩妮。”
“大哥?”葛三木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亲兄弟,仔细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我和倩妮有过一段情?”
“是啊,而且,我也知道爱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葛三川长长叹了口气说,“因为我在得知了爱爱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才有活命机会的时候,找医生查过。如果可以配对的话,我可能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虽然,国内的医学给孩子移植的大人的心脏还没有过先例,但是国外,却是有成功的案例的。我当时想,如果可以配对的话,那么等爱爱实在不行了,就把自己的心脏给她。没想到,我们根本不是亲生父女。”
葛三木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大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杀人,偷U盘,也是不希望自己跟爱爱是亲生父女的关系曝光。
因为当时跟福童达成协议的前提是相互享有对方的一个秘密。为了彼此的秘密都可以得到保守,才有了钟一鸣顶罪的事情。
当时,他掌握的就是福童才是盗肾团伙的主谋,而福童掌握的就是爱爱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这么说,真的是我误会了?”他一直以为徐红霞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原来是自己错了。
“所以,不要一错再错了。史美芬,是你和徐红霞的亲生女儿。”艾晴看他的意志动摇了,在他耳边小声规劝。
“史美芬……”他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朝着那个女孩开枪,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依然昏迷,情况并不乐观。”施国平回答。
“你们不是说,她的情况好转了吗?随时会苏醒!”葛三木的脸色再次变得紧绷,蹙眉面对着眼前的警察。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表情满是歉意。
“果然,你们这些臭警察,就会有这种骗人的方法!”他生气地喝斥,说,“我要见她,我要见我的女儿!”
“我们可以让你见她,但是请你先放下遥控器。”施国平冷静地跟他谈判。
“不要跟我谈条件,我不相信你们警察,我一放下,你们就把我抓走了!”葛三木直接拒绝,说,“现在的主导权还在我手上,我也要见我的女儿!”
“施队,让他见一面吧。我想他不会乱来的。”葛三川为自己的弟弟求情。
施国平朝着艾晴看了一眼,对着他说,“我可以让你见一下史美芬,但是你先把艾晴放了。”
“我说了,不要跟我谈条件!”葛三木不答应道,“我如果放了她,在一个有我女儿的医院里,一定不敢按炸弹,这样你们就可以逮捕我了!我才不会上当。我数三声,如果还不让我见到我女儿,我就引爆炸弹,反正美芬也未必会醒,不如大家一起去死。”
“一。”
“二。”
……
“好,我让你见她!”施国平连忙答应了,让手下的警员把病床从隔壁推进来。
“美芬!”他叫了一声,就要上前,被艾晴拦住:
“等等,你已经看到你的女儿了,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三年前的案子吗?”
“你这么会推理,难道还不能知道?”
“推理不代表真相。罪犯的证供才是对案件最好的陈述。”艾晴暗暗舒了口气,问道,“尤其是杀福童那天,真正的凶手你应该看到了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算是接受了她的要求,看着病床上睡颜还算平静的女儿,算是放心了一点。
“否则,你不可能会知道找史美芬拿U盘的。”
“当时最早是福童和美芬在纠缠,并且把美芬打晕在地。我就想出去跟他见面,不想一个穿白大衣,红鞋子的女人来到福童身后,好像非常热络的叫了他一声。
了他一声。福童转身,心口就被猛地刺入了一刀。而且是被那个女人很用力地按倒在地上。接着就看到那个女人把美芬叫醒了,把U盘给她,并且告诉她里面存着的就是三年多前拿起案子的真相。然后你就到了,我就跟着美芬离开了。”
“卞康建,井慕华和猴潇呢?”
“猴潇当晚受了伤,就打电话联系我,威胁我给他钱,让他跑路,说是有三年前那起案子的复仇者找上门了,已经杀了陈桑,连他也想杀。他不愿意继续留在C市,让我无论如何给他钱让他出国,否则就找警察说出当年的案子真相,让警察保护他,以免被复仇者挖了器官。”他的表情非常淡泊,似乎对于这种人非常不屑:
“所以,我当然就答应跟他见面了,因为我早就想让这些有我把柄,动不动就威胁我的人统统杀光。”
“你应该是用枪的,可是为什么猴潇死因是失血过多?”
“因为我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给他带药品绷带,让他无论如何不能去医院。因为医院很容易就会被复仇者找到,杀死。”葛三木笑了笑,回答道,“结果那天,我很晚才到了他那里,他看到我没有带药品和绷带,还举枪对着他,他起逃跑,跟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怎么逃都离不开那个仓库。等他精疲力尽,血也流得差不多了,我就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了一枪。这时候,我听到了人声,所以没有确定他死没死。但是就那么多的血而已,他一定活不成了。”
“至于井慕华,他公司发生财政危机,想找我要钱,就约了他去了酒店,说是一面喝红酒,一面谈。我带了两个酒杯过去,原本想趁他享受的时候,打晕他,然后布置成那些复仇者的杀人现场,把杀人罪名嫁祸给他们的。谁知,刚站到他身后,酒杯发现了。他想逃,被我用烟灰缸在后脑砸了一下,就晕了。等我把他搬到浴缸,准备解剖的时候,他竟然醒了!我就朝他开了枪。”
“结果,子弹卡在了肋骨上,所以你就把那一块整个取走了。”艾晴记得尹唯当时的验尸报告,所以接着他的话,把这段说完。
“是啊。”他点头道,“然后,卞康建也是同样想威胁我要钱,我就说我要出去几天,让他在酒店等我,当天又打电话让他去了桃花山的小木屋等我,接着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让复仇者知道。结果,她们真的就有了动作。我当时是想活捉那个复仇者,然后把其他人杀了,再把这个复仇者做成自杀的样子,那么警察就永远都查不到我身上了。”
“可是,你却没能抓到她,让她跑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幸好,你没有抓到她,因为小木屋的后门门板留下的血迹,是你打中那个女人时候,她留下的吧?”
“嗯,没错。”
“我们就是从那块血迹,查到了史美芬,才有了你们的DNA鉴证报告。”艾晴朝着病床上昏迷的史美芬看去。
“你说什么,小木屋的女人,是美芬?”葛三木非常震惊,摇头道,“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明明应该是杀死福童的那个女人!”
“不,小木屋里,解剖了卞康建的就是史美芬,她是在为母亲徐红霞报仇。”艾晴必须把真相告诉他。
葛三木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会,不会的。按照你这么说,她即使醒了,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的。”
“那不是她杀的,是我杀的,卞康建是我杀的,我还打伤了美芬!”他急忙辩驳,为自己第一次见的女儿澄清杀人罪行。
“你根本不会解剖,所以卞康建绝对不可能是你杀的。另外,你刚才的口供,我们都已经用摄像拍摄下来,是可以直接用作呈堂证供的。”艾晴抿了抿唇,接着道,“但是史美芬拿了U盘,想上报给警方这件事,是件大功劳,或许可以为她在法庭求情。另外,U盘上应该有死者福童的血迹反应,只要你没有擦拭过,应该还可以找到那个杀人凶手的指纹,这样可以证明福童的死,跟史美芬没有关系。”
“就杀福童跟美芬没关系,那么米凡,陈桑和王坤呢?不都有关系?”葛三木的情绪激动起来,一把箍进了艾晴的脖子,说,“我不会让女儿被判死刑的,你们立刻安排直升机,我要送美芬去别的国家,快点!否则,她逃脱不了死刑,那么不如大家一起死了!”手指再次放在了遥控按钮上。
“小晴……”施国平看到艾晴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连忙道:“葛三木,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慢慢说。”
“我让你们准备直升机,没有听明白吗?”
“三木!”葛sir想要上前劝说,就听到葛三木说:
“哥,你站住,我已经对不起红霞了,如果我让福童除掉红霞,美芬也不会走上复仇的道路,更不可能成为犯罪!我这里两天,为了找她,才知道她在警校有多优秀!她是可以成为一个好警察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哽咽了,“是我,都是我害了她们母女,所以,我一定要送她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救醒她!”
说完,再次面对施国平他们,大声喝斥,“快点准备直升机!”
就在这时候,一个警员急匆匆地跑到病房门口,说,“葛sir出事了,您太太让您立刻过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挺清楚。
葛三木竖起耳朵听着,因为万倩妮是他最爱的女人。
“什么事?”
“爱爱的情况突然变得非常糟糕,必须立刻做心脏手术!”警员大声告知。
“什么?!”葛三川的脸色铁青,也顾不得面前的弟弟了,快步朝着手术室跑去。
葛三木也是无比震惊,口中小声道:“爱爱,爱爱出事了……”一把抓住艾晴,“走,跟我去手术室,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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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没有证据的结案
施国平接受了葛sir的建议,让医院针对所有的医护人员和患者进行检查。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尽量平复葛三木的情绪,又让医院联系器官捐赠处,看是否有适合史美芬和葛爱爱的移植心脏。
因为在Z国,人造心脏还没有被允许使用,所以必须找到符合的心脏,才能进行移植手术。
葛三木此刻的精神是高度紧张的,表情非常神经质,拿了艾晴的手铐把她靠在休息椅的栏杆上,又用衣服盖住了她手腕的地方,“别想逃跑,你敢逃跑,我一样会引爆炸弹,大不了同归于尽!”
艾晴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急促,非常地坐立不安,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了。
“葛三木,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用这种方式救活了两个女儿,她们却背负了两条人命。”艾晴小心地跟他交谈,希望可以让他恢复一点理智。
“她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国家生活,这样就没有知道了。”他转头看着艾晴说,“我有钱,可以让她们去国外的,只要离开C市,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你犯了杀人罪,你的资产会被冻结审查,如果是不法的资产会被没收。”
葛三木笑了,眼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傻了,那些钱早就在海外的银行了,我也给律师订过遗嘱了,还全部的钱给自己女儿。”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了一下,道,“呀,现在我有两个女儿,我必须分成两份。”拿起对讲机,直接要求道:“立刻联系我的律师,让他来这里,我要重新立遗嘱!快点!”
施国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蹙眉道,“律师?”
“对,我的律师!我要见她!”
“那你也要说,你的律师是谁,我要怎么联系对方?”施国平就算面对黑道大哥都没有现在这么心绪不宁,分分钟担心艾晴的安全。
“高怡婷!把高律师找来!”葛三木大声说道。
施国平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倒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是葛三木的代表律师。
“知道了。”他挂断了无线电通讯器,打电话联系高怡婷。
“喂,哪位?”高怡婷看着手机上的不知名电话号码,直接接听。
“高怡婷?”施国平的口气不太好,自从知道高怡婷对艾晴有想法以后,他就非常鄙视,因为他是那种不能理解“蕾丝”爱情的普通人。
“抱歉,打错电话了。”高怡婷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客户和朋友。因为客户或者朋友给她电话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于是冷冷地应了一声,想要挂断电话。
“喂,你别闹了,我是公事找你!”施国平连忙喝斥,不让她挂电话。可是耳边还是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蹙眉,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咬着牙又回拨回去,这次对方接都没接,直接按断了。
我靠!
施国平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只好找胡瑞借了一部手机,用胡瑞的号码打过去。结果,依然是直接被按断了。很明显,高怡婷很清楚这是他换了号码之后打的。
最后,施国平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给律政署的madam凌,让她把高怡婷找到办公室去。没过多久,电话那天就传来了高怡婷骂娘的喝斥:“施国平,你娘个XX,你直接说艾晴被挟持成人质,会死吗?!我马上到!”不等施国平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你妹,真他妈不是女人!
施国平无语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把她从头到脚鄙视了个遍。
第一医院的事情,因为害怕引起恐慌,所以对外完全没有公开,都是保密的。病人时不时地送进来,也说了医院没有床位了,但是一些挂急诊的病人,还是会往医院挤。
尤其现在还是过年期间,身边的,暴饮暴食吃坏肠胃的多不胜数。
警视厅内部的高层开会之后,考虑用广播的形式说“第一医院”已经客满,不再接受病人就诊,让大家去别的医院看病。
谁知,就因为这个广播,新闻感觉敏锐的记者们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有人到医院外偷拍,虽然被警察及时制止了,可是网络博客上闹了起来。
很多人开始揣测第一医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流言最终成为了医院遭受恐怖袭击,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都成了人质。
尹唯原本正在办公室喝咖啡,看微博,结果就发现了这样的新闻和无数夸张的评论。
“第一医院?”他蹙眉,想到了艾晴这两天都在第一医院,连忙就起身朝着重案组的办公室走去。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找大sir问情况,却被告知大sir正在参加高层会议,另外飞虎突击队也全员出动了。肯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大事。
好不容易,他逮到了一个之前跟着施国平办案的制服小警员,抓着人直接问道:“施队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额……”
“别想了,快说!”尹唯觉得微博上面的新闻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无风不起浪,一定是有事发生才会有那些评论。
小警员被他的气势镇住了,直接坦白了全部:“好像是有人在身上绑了炸弹,要求医院找心脏给自己的女儿做移植手术。然后,艾警官好像还被抓做了人质。”
尹唯显然是
尹唯显然是太担心艾晴了,把小警员的话直接听成了艾晴被犯人抓住了,要给犯人的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
“那小晴会死的!”他脸色陡变,快步跑去楼下的停车场。
无论如何,他都要救艾晴,绝对不能让她被剜心。
葛三木是有带着手机的,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微博上的新闻和评论。他就知道警察是靠不住的,暴躁地朝着墙壁踹了一脚,拿着对讲机喝斥:“你们都不想活了,竟然敢用广播通知市民别来第一医院!我看我真的对你们太心慈手软了,不杀几个人,你们不会学乖!”
说着,拔出枪,对准了面前经过的一个护士。
此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惊慌地朝着门口跑去。他们是想逃命,可是激怒了原本就失去理智的葛三木。
砰砰砰——
他连开了三枪,把跑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的腿打折了,接着从胸前解下一个炸弹装置,丢向门口,瞬间引爆。
轰——
一声巨响,真的地面都有点抖动。所有逃到外面的人,全部吓得扑倒在地上。
“统统给我进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脑中就一个想法,要心脏!
“如果你们不进来,我就开枪打头了!我以前是警校毕业的,枪法都是第一名。”葛三木走到门口,但是没有正对着玻璃门,因为他知道对面有飞虎队的狙击手埋伏。
大家听了他的威胁,都不想被杀,于是慢慢起身走回到大厅。
与此同时,原本从楼上跑下来的病人也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等所有人都进来了,他就把门关上了。
“你们都老实一点,我身上绑着的是跟刚才威力一样大的炸弹。刚才只有一个爆炸,我身上有十几个,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可以炸死很多人。”人群中有人小声回答。
葛三木笑了笑说,“不是很多人,是整间医院。”仰头看了一下,又补充道,“就是这幢楼,会在顷刻间倒塌。”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还不想死,求你让了我吧。”一个女人哭着向他磕头恳求。
葛三木呵呵地笑了,说,“别这么紧张,只要医生能救活我女儿,你们一个都不用死。”
“那如果医生救不活你女儿,你应该找医生啊,为什么要我们一起?”
“因为,我需要你们帮个小小的忙,所以必须要把大家都留在这里。”他看到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心里是非常有满足感的,简直就像一个王者,可以操控人的生死。
“什么忙?”很多人异口同声地询问。
“我的两个女儿都要做心脏手术,我想除了我的一颗心脏,再向你们要一颗。”他说得好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脊背寒凉。
心脏?
众人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表情非常惊恐。
“没了心脏,不就死了吗?”
“是啊,但是只要死一个人,其他人都可以活下来。”葛三木眯着眼睛,阴冷的笑道,“所以,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谁的心脏可以跟我女儿配对成功,那么就是大家的救世主。我相信,这里所有人都会铭记他舍己救人的恩德吧?”
“不要,我不要……”有人惊恐地起身往外跑,就见葛三木直接开枪。
“葛三木,快住手!”艾晴看到他瞄准人质的头部,连忙出声制止。
可是,葛三木怎么会听她的,还是扣动了扳机。眼看那个人就要死了,一个身影从玻璃门处扑了进来,把人扑倒在地。
“葛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高怡婷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个人只是晕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高律师,你来啦。”葛三木看到她,表情是欣喜的:“我要改遗嘱,我有两个女儿,不是一个女儿。我要把我的财产平均分成两份,给两个女儿。”
说完,他又看到紧跟在高怡婷身后的男人,立刻警惕的举枪对准那人:“你是什么人?”
“高律师的助手。”他戴着鸭舌帽,声音很平静,但是艾晴却一下子就知道了来人是尹唯。
两人的视线有了瞬间的碰触。
尹唯自然是安抚艾晴,让她别害怕。艾晴则是很郁闷他会跑来医院,这不是没事找死嘛!
这二货大少脑子不好使吧!
这是她的心里话,觉得尹唯是个标准的笨蛋。
“助手?”
“是啊。”高怡婷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尹唯,所以就伪装了身份一起进来了,“要修改遗嘱的话,很容易,不过你抓着这么多无辜的人做人质,真的好吗?”
“只要我女儿脱离危险,我保证他们一根汗毛都不会少。”葛三木说得还算诚恳,看起来没有什么虚假。
“但是,如果必须换心,你还是要杀一个人。”
“以一人之命,换取所有人的姓名很伟大。”葛三木微微扬起唇角,眼神冰冷至极。
“三木,不用抓着些人质了,我的心脏应该合适爱爱。”
突然,葛三川从楼梯处下来,身旁还跟着万倩妮。
“你?”
“是啊,你把这些人放了吧。如果爱爱或者史美芬真的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我可以把心给她们中的一个。”葛三川慢慢走到他面前,为整间医院
为整间医院的人质求情。
“大哥,你就别说谎了,你连肾脏都不能和爱爱配对成功,还说什么心脏?”葛三木摇头道,“你想把这些人放了,然后让小爱和美芬死掉吗?那你还谈什么爱着小爱?”
“三木,父爱不是要你滥杀无辜!”万倩妮在见他到之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葛三木蹙眉看着她,很快就笑道,“你总算愿意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小叔了。”
“三木,你真的爱女儿,就为她积点阴德,别再杀人了!”万倩妮的眼泪簌簌落下,“我现在才知道爱爱移植的肾脏是怎么来的。你不觉得这是上天明明中的报应吗?因为那移植的肾脏不是来源于正规渠道,不是人家真心愿意给的,所以爱爱才会一直需要吃药,结果心脏出现了问题。你为什么不明白这点,还要一错再错呢?!”
葛三木听了这话,眉心明显皱了一下。他连忙摇头喝斥:“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去吗?你是怎么为人母的?”
“那别的孩子,别的受害者一样有自己的父母不是吗?!你只想着自己的孩子,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生命一样是生命!?”万倩妮的情绪变得激动,大声反驳,“如果爱爱知道她的命是自己的父亲杀了别人换来的,她会活不下去的!爱爱是个天使,最善良的天使!”
“我不要听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欠了女儿很多,我要让她们好好活着!”他一意孤行,只要能让女儿活下来,什么都愿意干。
正在这时,楼上手术室传来了消息,说是必须进行移植手术。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葛三木一手举起枪,一手拿着遥控器,说:“好了,全部都去做化验,我要知道,谁才是适合我女儿的心脏!否者,我隔一分钟杀一个人!”
“你们几个,也要去验一下!”他指着艾晴,高怡婷和尹唯说道。
高怡婷冷睨了他一眼,道:“我没问题的,反正你要的遗嘱已经修改好了。而且,我不认为我会刚好合适令爱的心脏。”
因为她的这句话,给了周围不少人勇气,确实要成为合适的心脏并不容易。于是,大家都慢慢举起双手站了起来,接受配对检验。
“先把我的手铐打开吧。”艾晴看现在在场的人都知道了,扬了扬手上的手铐说道。
葛三木走上前,打开手铐,却是将她双手拷在一起,“这样就行了,等会儿我押着你去。”
经过检查之后,发现医院内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没有符合的。化验室内,就只剩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有尹唯,艾晴和葛三木。
化验师给小姑娘做了化验检测,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艾晴和尹唯同时留意到这点,尹唯立刻挡在了葛三木面前,让他不能看到医生的表情。因为凡是上过警校的人,对微表情都有一定的了解。
“好了,医生到我了,到我了。”尹唯把小姑娘拉走,直接握住了医生的手,用力度和眼神向他示意,让他把自己说成是合适的配对。
因为他知道,正在部署营救,自己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一旦医生说没有合适的,必定会激怒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的葛三木。那样真的可能导致他直接引爆炸弹,全部人都活不了。
医生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却是带着疑问的。
尹唯给了他肯定的眼神,并且道:“好了,开始吧。”
医生点头,做完化验之后,按照他的意思说:“这位先生是合适的。”
“呵,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的有合适的!”说完,葛三木把尹唯和艾晴铐到了一起,然后自己坐到了医生面前:“我是两个女孩的亲生父亲,我应该是合适的吧?”
“这个未必。”医生回答。
“那就验验看。”葛三木是对女儿负责,同时有非常自己是合适的那个人。
不想,结果却不是他要的。医生很清楚地告诉他,他的心脏不适合葛爱爱和史美芬。
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一把掐住了医生的脖子:“你有没有验错?我怎么可能不合适?你撒谎的话,我现在就毙了你!”
“没有,没有撒谎!”医生惊恐地辩驳解释,“真的,真的不合适。”
“那不是还差一个人?!”葛三木慌了,连忙道,“还要找人进来,立刻把外面的人都抓进来验!”
“你先别这么着急,我不是还没有验过吗?说不定,我刚好合适呢。”艾晴出言阻拦,想给医生使眼色,却被葛三木挡着。
“对,你,还有你!”葛三木点头,按着她坐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但是你别耍花招,如果敢跟医生串通,我立刻杀了这个医生!”
艾晴一直都被他盯着,没有办法做小动作。可是结果却是万中无一的巧合,她竟然真的是吻合的。
“合适,她的合适。”
“真的?!”
“是,真的,真的。”医生很肯定地点头,这样其他人应该都不用死了吧。
尹唯听了这话,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这样的巧合让他感觉害怕,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事。
艾晴站起来,对着葛三木说,“现在,你可以放了医院里的其他人质了吧?”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可以救我女儿,等我女儿手术成功,我自然会放了他们。”他是极不信任别人的,拿出对讲机说,“现在把这
“现在把这幢楼里所有人集中到手术室的那层楼,我很快就带着吻合者上来。不要挑战我的权威,我会杀人。”
施国平听了他的命令,示意手下人照做,同时因为之前葛三木“只进不出”的意思,医院里已经混入了不少飞虎突击队的伪装人员。
只要找到时机,就会立刻把葛三木制服。
艾晴和尹唯被带到了手术室门口,葛三木让护士通知正在手术的医生,心脏已经有了,随时都可以用。
如果医生救不了他的女儿,其他人依然要陪葬。所以主刀医生只能答应他的提议,可是前提是医生只用心脏,不杀人。
葛三木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反正自己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不在乎多两个。于是,他从腿上拔出了刀子,拽着艾晴和尹唯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他把两个人的手铐打开,然后一人一头地靠在椅子上。身旁站着手术室的医生,手里拿着医用纱布和盛盘,里面还放在冰块。
“艾警官,就先从你开始吧。”葛三木面向艾晴,手上的刀子明晃晃的,尹唯连忙出声阻止:“喂喂,这种事还是从男人开始吧。”
艾晴瞪了他一眼,袖子里已经划出一根铁丝,随时可以解开手铐锁。
“你想快点死?”
“是啊,是啊,先从我这里开始吧。”尹唯点头,双脚微微张开踩在地上。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应该可以应付这个男人。
同时,他朝着艾晴眨巴眨巴的眼睛,毫不避讳道:“因为,我喜欢她,所以还是别让我看着她先离我而去了。”
……
艾晴真是服了他了,临死之前还能告白,脸颊红得好像火烧一样。突然,她看懂了尹唯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睛,不发一言。
“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情侣啊,难怪连器官都是符合的。”葛三木笑了笑,说,“这世上的有情人还真是很有缘啊。”听着尹唯这么痴情,就接受了他的请求,走向他:“那就成全你做个深情的好男人吧。”
说着,扬起刀子,朝着尹唯的胸口刺去。
刀子刚刚刺入,他后背就被尹唯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的额头撞向椅子后面的墙壁,在他还没有站稳的时候,艾晴开了锁,直接把他手里的遥控装置踢飞,接着又是一脚连踢,把葛三木整个人踢开,来到尹唯面前查看他的伤势:“喂,你没事吧?!”脸上的关心之色明显,眼神满是担心。
这样的小混乱,给周围伪装好的突击队员最有利的时机。众人快速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混蛋,放开我!”葛三木大声喝斥,用力反抗,低头去咬身上的炸弹线。
“快点别让他咬线!”施国平大喝一声,冲上前想要阻止,可是似乎时间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黑色蔷薇从窗口滑入,割伤了葛三木的嘴巴。之后,刚才端着盛盘的护士用白色毛巾捂住了葛三木的口鼻,让他陷入了昏迷状态。
艾晴看着那支黑色蔷薇,立刻跑到窗口,就看到秦言好像黑夜的使者,站在直升机的门口,身上的黑色晚礼服随风而动。
“秦言!”
“移植的心脏就当是让这么多人陷入恐慌的赎罪品,好好救活那两个人吧。”说着,他把手里的箱子举起了,箱子竟然悬空着从窗口滑入室内。然后“啪”的掉落在地上。
艾晴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连接着窗框的部分早就固定好的钓鱼线。
秦言只是拉着这根钓鱼线,从直升机的位置,把箱子好像过索道一样滑进来,然后松开手,让箱子掉在地上。
至于迷晕了葛三木的护士,丢出一枚闪光弹,立刻露出一身黑色衣服,从窗口跳出去,刚好抓住了直升机抛出的绳梯。
艾晴知道这会儿根本就没办法追上他们,而且医院里很多事情需要善后,立刻道,“把箱子送进手术室!”
“没有验过,可以用吗?”施国平迟疑着问道。
“秦言既然说可以那两个人,那么一定已经调查清楚了。”艾晴看到了箱子外面有正规机构的签字书,知道这是秦言从正规渠道找来的。
护士立刻把箱子送进手术室。
艾晴则回到尹唯身边,原本还想让人抢救他,结果发现他的胸口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直接拔出了刀子:“行了,别装了!下次你最好先到剧组找好血浆道具,那样会逼真一点。”
“……”尹唯皱眉,立刻睁开眼睛,看到艾晴生气的表情,连忙道:“那个,我怎么说也算是舍己救人的大英雄,对吧?”
艾晴不理他,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会死,因为那是真的挨了一刀。但是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没事瞎操心,尹唯的小聪明怎么可能让他自己有事。就他的演技,应该可以拿好几尊影帝奖杯了。
“小晴,你真的生气啦?”尹唯好像小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凑到左边,一会儿凑到右边地说着。
“没有。”艾晴淡淡地回答。
“真的?”尹唯侧头看着她。
“嗯。”艾晴点头,脸颊又红了,说,“不过,我希望你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
“什么?”他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艾晴低着头想了想,说:“我不想谈恋爱。”
…
……
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道:“抱歉,这么说或许会伤害到你,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尹唯这是第二次被拒绝了,只觉得一阵寒风卷着落叶从脚边划过,同时头顶还有三只乌鸦“哇哇哇”地飞过。
“小晴,太好了,你没事!”高怡婷从身后一把扑向艾晴,害得她脚下不稳,直接朝着尹唯身上倒去。
“chu”的一声,一个吻落在尹唯帅气的脸上,让原本已经木乃伊状态的尹唯满血复活。
“小晴!你,你,你亲了我!你竟然亲了我!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谈的,我保证。”
艾玛……
艾晴无语地抿了抿唇,除了脸红还有一种想解释,但是解释无能地调调。
她转头朝着高怡婷看了一眼,又看了尹唯一眼,摊了摊手,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电梯。
“小晴?”
“不许跟过来!我要静一静!”艾晴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冒烟了,双手捂着脸颊,心里乱得扑通扑通的。
她其实想跟尹唯说,自己才二十三周岁,不想考虑结婚的事情,因为结婚是三十岁以后的事情。结果高怡婷那么一下,让她完全乱了,想说的话也完全说不出来了。
“小晴,施队让我送你回去。”胡瑞看到艾晴从大楼走出来,立刻迎上前打招呼。
“回去?”
“嗯。”胡瑞点头。
“我想先回一下重案组。”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这个案件应该已经解决了吧。晓雯已经带人去逮捕薛菊和黎娇了。”胡瑞不解地看着她。
“额,我就是想再看一遍王坤、米凡他们的案子。”艾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想再过一遍最初的几个案子。
“那好吧,我送你回警视厅。”
艾晴点头,上了他的车。
没过多久,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发现是尹唯的电话,迟疑了片刻,接听道:“喂?”
“对了,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尹唯的声音突然很严肃。
“什么?”
“景乐来医院探望我那天,我的手表和病房挂钟被她动过。”尹唯是有了怀疑之后,找吴俊毅做了指纹鉴定,确定拨动过的人,就是景乐。
“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的几个问题,让我有点怀疑,就查了指纹,吴sir很确定地告诉我,挂钟和手表上都有景乐的指纹。”尹唯前两天就想跟她说这件事了,但是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他想可能是有任务,所以就想等见面了说。
谁知发生了葛三木的事情,刚刚事情拒绝了,才想起来,立刻就给她打了电话。
“你查过自己的血液情况吗?”艾晴想了想问道。
“隔了两天,所以查不出什么。”
“好,我知道了,先这样,拜拜。”艾晴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尹唯连忙制止。
“还有事?”
“我不会放弃的。”尹唯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
艾晴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随便你,我打算是30岁以后才结婚的。”她说了,竟然说了,脸颊又一次红了。
一旁的胡瑞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偷瞄了她一眼。
艾晴立刻回瞪了他一眼,就见他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30岁以后?
尹唯听到这话,脑子转得飞快,桃花眼一下子就亮了,这是告诉他还有希望吗?
正想问个清楚,就发现手机被挂断了。
艾晴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心里想的果然没错。景乐拨动了挂钟和他的手表,如果说挂钟走慢,动一下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手表是尹唯随身带着的,正常不需要调整。
她很可能让尹唯睡着以后,离开医院,去凶案现场杀了陈桑,然后回到医院把时间回拨回去,叫醒了尹唯,之后再让他入睡,然后把时间拨回正常的时间。
可是,证据呢?
艾晴仔细想了想,表情一亮,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那只耳环的耳针上有皮脂分泌物,一定可以验出DNA!”
她再次拿出手机,给施国平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把景乐带回警视厅。有了尹唯的证词,还有挂钟和手表上的指纹鉴定,就可以申请获取她的毛发组织验DNA了。
至于米凡和王坤,应该就是史美芬杀的吧。
艾晴这么想着,回到了重案组办公室,立刻翻看了整个案子全部的档案。突然,她看到了警校进出时间登记表。意外地发现王坤被杀的那天,史美芬一天都在学校,没有离开过,而且还有同宿舍的室友陪同,可以说是有着非常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小胡,这份档案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就是你假扮史美芬住院的时候。原本施队说要立刻给你看的,但是怕会打草惊蛇,影响捕捉葛三木的计划,就没有告诉你。”胡瑞给她泡了一杯咖啡,放到桌上。
“那你们找史美芬的同学确认过吗?”艾晴询问。
“嗯,没有可疑的地方。”
“景乐那天没有离开学校。薛菊,黎娇还没有回国。只剩下水玉姚和殷剑蓉。”艾晴想着这两个人的证词,王坤被害那天,殷剑蓉说自己休息在家,然后去了超市,之
了超市,之后又遇到车祸,送伤者去了医院。而那间医院竟然离千福大酒店那么近?!
她记得,法医姜浩和吴俊毅都确定王坤死前有过性行为。可是,却没有留下关于女人DNA,只有王坤自己的体液。
至于米凡的死亡现在,则被大量的漂白水清洗过,而米凡死的时候,除了史美芬,其他五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杀死米凡的应该也是史美芬,可是她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线索,才用了漂白水清洗了现场。
而王坤的死亡现场无比干净,解剖手法也非常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小胡,那件县级医院,有没有安装摄像保全?”
“县级小医院,没那种东西。”胡瑞早就去查看过了,说,“那个出了车祸的说殷剑蓉当时一直在照顾她,所以她有时间证人,不在场证明非常明确。”
“米凡,陈桑的死,都可以确定指证凶手是谁。唯独就是王坤的死,即使知道凶手,也没办法指证她。”
“这几起案子,不是史美芬做的吗?”胡瑞愣了一下,看着艾晴问道。
“秦言设计的是团伙犯罪,就跟三年前一样。”艾晴是从福童的事件中得到的启发,如果用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来解释,那么所有的谜题都可以得到解释。
最早,他们是被相似的杀人模式误导了,以为凶手只有一个人。
很快的,景乐、薛菊被带回警视厅,分别安排在两个审讯室。另外,黎娇知道史美芬被捕受伤的事情,清楚再狡辩也没有办法帮她开脱了,因为警方已经掌握了实质的证据,于是不再多做辩驳,直接承认了自己帮她做伪证的事情。
艾晴知道,当证据摆在面前,她们再狡辩也无补于事。她在监视室看着这三个人的审讯视频,长长舒了口气,用无线电通讯器道:“小胡,我想跟景乐聊一下,你先出来吧。”
胡瑞明白地拨了一点耳朵里的无线电通讯设备,起身走出景乐的审讯室。
“你好,景教授。”艾晴推门走进去,来到景乐面前坐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何必再换个人来审问。”景乐确实在离开时遗落了一只珍珠耳环,等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少了。
那是以前尹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所以无比珍惜,日日戴着,没想到反倒成了指证她是凶手的证据。而且竟然是尹唯让法证人员查了时钟上的指纹。
到底,他有多不信任自己?
不过也对,他有心爱的女人,很明显除了那个女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自己还把那份生日礼物当成宝贝似的,其实就是朋友之间最普通的礼物。
“你说王坤也是你杀的?”艾晴开门见山地提问。
“没错。”
“当天,你没有离开学校的记录,怎么可能是你杀的?”艾晴指出她口供矛盾的地方。
“我是易容成别人离开的。”
“可是当天离校的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都是本人,有不在场证明,不可能行凶。”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其实,杀死王坤的应该是水玉姚和殷剑蓉吧?”
景乐蹙眉迟疑,很快就笑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反正人是我杀的,不要诬陷别人。”
“秦言给你们策划了团队复仇的方案,却在米凡死的时候,出了错。史美芬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DNA线索,所以不得不用漂白剂把整个房间清洗干净。于是,在杀害王坤的时候,你们用了两个人,水玉姚和殷剑蓉。因为我看过王坤电脑里的视频,虽然没有拍到脸,女人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胎记,但是女人的身形比例却不同。一个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差不多长度的,一个是腰线偏高,上身比下半身短的女人。”她点开了手机视频,把截图比对的照片送到景乐面前,“我知道你在M国留学,你是有纹身的。”
……
景乐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有证据就抓人,反正我已经说了,人是我杀的。”
“你这样,尹医生知道的话一定很失望。”艾晴收回手机。
景乐猛地睁开双眼,看着她,说:“madam,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艾晴。”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她看着艾晴,总算是见到了他心上人,笑了笑说,“我让他失望不要紧,你别让他失望就好。”
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追问什么意思,她却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审讯室。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姜晓雯非常轻快地跑到她面前,说:“小晴,医院那里有消息了,说是史美芬和葛爱爱的手术很成功。葛爱爱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史美芬的话,还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艾晴点了点头,神情看着有点失落,主要还是王坤的死亡现场,找不到实质的证据。难道真的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可是,这样的案子,有前因后果,即使抓到了所有的凶手,她依然没办法高兴。
突然,自己的手机传来一串短信,竟然是殷剑蓉发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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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他的未婚妻
殷剑蓉为什么要给她发信息约她见面?
艾晴并没有把这个告诉身边的其他的警员,而是略显疲惫地说:“小胡,我实在有点累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一下,我先回去了。”
“哦,我送你回去吧。”胡瑞是被施国平关照好的,一定要把艾晴送回家或者送回学校宿舍。
“不用了,你们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我自己打车就可以。”艾晴扬了扬唇,半开玩笑道,“不许偷懒。”
“可是,已经很晚了。”胡瑞不太放心,“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吧?”
“这话,是看不起我?”
姜晓雯听了艾晴的话,连忙掐了胡瑞一把,说:“小晴的身手,你都打不赢,真的遇到出租色狼,吃亏的绝对是色狼。”
噗——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色狼还会吃亏?
艾晴无语地抿了抿唇,说:“好了,我先走了,交给你们了。”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殷剑蓉说的地点赶去。
千层山不是C市最高的山,却是可以看到最美的城市夜景的地方。
殷剑蓉约见艾晴的地点就是千层山的山顶,靠近露天咖啡厅的位置。
艾晴下车之后,走去咖啡厅的露天座椅处,看到了殷剑蓉的身影。她就站在围栏前,看着山下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
“殷医生,你找我?”她没有立刻走上前,对于殷剑蓉还是有所防备的。
“艾警官,没有受伤吧?”她转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黑眸专注地看着艾晴。
她问的是之前医院的事情,毕竟那是她所在的医院。
“我没事。”艾晴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个时间,殷医生找我来这样的地方,不会只是想问我受没有受伤吧?”
殷剑蓉笑了笑,走到露天的咖啡座椅旁坐下,点了两杯摩卡说,“坐一下说吧。”
艾晴没有说话,慢慢走到她面前坐下。
“艾警官对于这次的案子,应该差不多都清楚了吧?”她喝了一口桌上的苏打水问道。
“这是警方的内部机密,不方便透露。”艾晴看着她,道,“殷医生是想提供新的线索给我吗?”
“有计划,却又带着不确定的偶然性的案件,其实很难找到凶手的。”她突然这么说道,“艾警官其实一开始的想法是连环凶杀案吧?”
艾晴只是静静聆听着她的话,没有开口应答。
“因为手法相同,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同一个凶手所为。然后,警方的侦查方向就进入了一个盲区。”她说着,看到服务生把咖啡送了上来,就停了下来,用勺子轻轻搅动起来。
艾晴依然没有说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等着她之后的言论。
“可是不变中的变数发生了,那就是葛三木的出现。”殷剑蓉喝了一口咖啡,修长的手指看起来非常优雅。
“殷医生是想分析案子给我听吗?”艾晴微微扬起唇角,问道,“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我,警方很无能?”
“我只是想知道,艾警官可以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吗?”殷剑蓉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这样的问话,就好像是示威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可不可以,这是警方的事,不需要告知殷医生,不是吗?”艾晴笑了笑,同样放下了杯子。
“这个社会,其实很多的事件都没办法破获,比如‘开膛手杰克’,‘新奥尔良斧头杀人魔’,‘克利夫兰的无头谋杀者’,还有NJ的碎尸案,都是很有名的悬案。”殷剑蓉说的都是世界上著名的悬案。
“你想说,这次的案件也是悬案?”
“至少有一起是吧。”殷剑蓉笑了笑,说,“其实,如果艾警官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这次的案子不会成为悬案。”
“什么条件?”艾晴听出来了,她是想跟自己谈条件,如果可以满足她的条件,她应该会选择自首,坦白一切。
“放过美芬和玉姚。”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什么意思?”
“美芬其实是个很有前途的警校学生吧。”她看着艾晴,眼神看起来认真严肃。
“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确实不错。”艾晴回答。
“那就不要毁了她的前途。”殷剑蓉似乎是很看中史美芬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恳求。
艾晴蹙眉,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道:“她犯得事情,证据确凿,根本不是你一句不要毁了她的前途,就可以挽救的。”
“如果,我承认了人都是我杀的,她应该就可以洗脱嫌疑了吧。”她觉得对于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只是想为母亲报仇,却在可能成为植物人之后,还要成为杀人凶手,那她的人生太悲惨了。反正,她也杀了人,那么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如一肩扛下,让其他人还能走一条回头路。
“殷医生,这个世上,杀人是最不可挽回的错误。杀人不是粉笔字,擦掉就可以重新开始的。史美芬杀了人,而且是两个人,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任何情理可言。”艾晴知道他们都是三年前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只是因为想惩戒真凶,让当年的案子水落石出,才采取了这样的复仇行为。
即使,在情感上,她可以理解她们的做法,但是在法律的角度,是永远没办法苟同的。
法苟同的。
“会发生这次的事件,你们警方难辞其咎,现在却说什么必须把凶手绳之以法,三年前却让人顶罪结案,致使真正的凶徒逍遥法外!”殷剑蓉觉得特别的讽刺,明明是他们无能,造成了一场冤案,现在却半点人情都不能通融。
艾晴听得出她的声音有点激动,“我承认,三年前是警方的失职,但是十个手指都是有长短的,人的品行自然有优劣之分。这也是法律存在原因,为的就是约束这个社会上的每个人,包括我们执法者。”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继续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古已有之。如今更加不是一句空谈,你们觉得三年前的案子不公道,完全可以上诉翻案,而不是滥用私行,夺取别人的生命。因为,每一条生命都是平等的,任何人都没有夺走的权利!”
这是她的父亲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没有权利夺走孩子的生命,何况是别人。
“翻案,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找证据,而且服刑的罪犯陆续死亡,这个疑点大可以向警方提出!但凡有点思考能力的警员,都会觉得可疑的。”
“当时,刚刚宣判的时候,你们是自己退缩了,觉得自己是弱势群体,说了也没用,没人会帮你们翻案,所以就放弃了。直到你们知道了‘死亡暗判’的存在,才找他帮忙复仇,惩戒真正的凶手,对不对?”
从他们时候,分开在不同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交集,就知道全部都是秦言联系起来的。
“你们在三年前,得到救治之后,是想珍惜生命,重新生活的吧?然后,是史美芬主动找了暗判秦言,才有了这次的事件。”
艾晴知道普通人不会知道暗判的事情,但是史美芬是警官学校的学生,所以除了她可以想办法联系到秦言,别人不可能。也就是说,整个案子最初是由史美芬想为母亲徐红霞报仇开始的。
其他人,只是在秦言联系到她们之后,对于过去的悲惨遭遇产生了共鸣,也不想让凶徒继续逍遥法外,所以一拍即合,有了这次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殷剑蓉没想到她会知道,眉心明显皱了起来。她是个医生,虽然很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杀了王坤,可是救死扶伤的新年,让她内心始终感觉不安。
“殷医生,你是个妇产科的医生,每天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才是你最幸福的时刻,杀人始终让你充满罪恶感吧?所以,你才会来找我。”艾晴推测出她的心理,道,“你觉得,把罪责全部承担下来,可以让自己心理的罪恶感少一点。因为你让别的人可以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你觉得这样也算是在救人。”
“……”殷剑蓉的心理活动被她说得很准,表情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殷医生,真正的赎罪,让内心获得平静和释放是自首。然后好好接受改造,赎清自己的罪恶。”艾晴的表情非常诚恳,声音平静严肃,又显得非常权威,“想想自己迎接新生儿时候的心情,和自己杀人时候的心情,哪个才更让你觉得开心幸福?”
殷剑蓉蹙眉思考着这个问题,杀王坤的时候,她真的是非常的不舒服,曾经以为的报仇的喜悦完全没有。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浮躁,说,“确实,救死扶伤才是医生真正想做的事情。杀人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她是个良心未泯的人,所以并没有在杀人中得到快乐。
“殷医生,自首吧。”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赎罪之后,才能让你真正重生。”
殷剑蓉没有立刻决定,垂眸看着咖啡杯中的褐色液体,小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艾晴没有催促,毕竟选择认罪,还是永远背负着“杀人犯”的心里谴责,是她自己的决定。
她喝完了已经放凉的咖啡,起身道:“您自己考虑吧,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殷剑蓉没有说话,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良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秦先生,我决定顺从自己的心,向警方自首。但是,这只是我的决定,我的证词不会牵连到别人的。”
“那么出色的完成了杀人任务,却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吗?”秦言似乎早就料到了殷剑蓉会有这样的决定,笑了笑,说:“随便你吧。反正,我的计划没有出错,只是你们都太感情用事了。”按照他的计划,不会有什么耳环,血迹,脚印遗留在现场,全部是这几个女人做事太不谨慎,也太感情用事了。
“因为我们是人,不是神。”殷剑蓉淡淡地回了一句,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
她起身,仰面看着满是星光的夜空,开车离开。
艾晴才想殷剑蓉会去向警方自首的,可是水玉姚就不一定了。而殷剑蓉自首,一定只会说自己犯案的过程,不会提及水玉姚。
所以,整个案子,依然有个人是没办法定罪的。
就这样,死亡约会的案子在殷剑蓉第二天的主动自首中告一段落。除了昏迷不醒的史美芬,和没有打算自首的水玉姚之外,殷剑蓉、薛菊和景乐都认罪服刑,因为律师的求情和三人的认罪态度诚恳,加上涉及到了三年前的那起案子,所以这三个人都没有被判处死刑。至于黎娇,做了伪证,为杀人凶手制造不在场证明,也被判了有期徒刑。
。
另外,葛三木诈死,杀人,又是三年前案件的主要共犯,最后还用炸弹挟持警员,威胁到整间医院的安全,所以被判枪决,而且是三天后行刑。
死前,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一见两个女儿。可是史美芬还没有苏醒,所以只有葛三川和万倩妮带着女儿爱爱的康复视频去看了他。
“三木,我准备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已经交给狱警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他们会拿给你的。”万倩妮隔着透明窗子给他说道。
“好,谢谢,总算可以吃道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你的手艺应该比以前更好了吧?”葛三木笑了笑,直至审判那天,他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连辩护律师都没有要求,就是甘愿接受死刑。
“或许吧,你吃了就知道了。”万倩妮把话机给了老公葛三川。
“三木,其实作为大哥,我真的很差劲,完全没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如果我早点发现你的情况,或许一切的悲剧都可以避免。”顿了顿,接着道,“经过这次,我觉得我实在不适合做警察,所以递交了辞职信,以后就开个小铺子,做做小买卖。”
葛三木笑了笑说:“不,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走了以后,请你一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如果可以,也帮我照顾一下美芬。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才让她走上了这条路。”
“我会的,我和倩妮已经决定在她醒来之前,都好好照顾她。等她醒了之后,也会找最好的律师帮她辩护,希望可以让她的判刑轻一点。”葛三川说着,眼眶不觉湿润了,低头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是爱爱在病房录的视频,我放给你看。”拿出摄像机,把话机对准了扩音喇叭。
小女孩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月,虽然还不能出院,但是已经可以坐在床上做小范围的活动了。她的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的脸庞好像苹果一样好看,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对着视频挥手:“嗨,爸爸妈妈说这是要录给爹地看的视频。说爹地是为了让我移植肾脏和心脏花了很多心思的人。我原本想当面谢谢爹地的,可是爸爸妈妈说爹地很忙,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没办法回来。所以让我把想说的话录下来,传给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呵呵地说道,
“那我现在就说了。我非常感谢爹地的帮助,让我可以继续看到这么好看的花草树木,可以跟爸爸妈妈快乐的生活下去。医生伯伯说了,我恢复地比上次好,很快应该可以不用吃药了。然后可以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们一起玩了,谢谢爹地,爱爱永远爱你哦。”
葛三木看到这里,忍不住哽咽了,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爱爱,好孩子,我也永远爱你……”他哭了好一会儿,擦了眼泪说:“我在监狱里写了一封信,是给美芬的,如果她醒了,请你们一定交给她。”
“嗯,你放心,一定会帮你交给她的。”
“现在想想,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红霞,还误会了她,让福童杀了她。估计,我死了,都没脸见她。”她继续道,“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做牛做马偿还欠她的情。”
万倩妮看着他,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跟徐红霞比,我太微不足道了。因为,我没有相信你。如果,我相信你,你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葛三木含着泪笑道,“是我自己走偏了。卧底是苦,但是如果真的坚持那个原则,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他的笑容是苦涩的,听着狱警说“时间到了”,立刻擦掉了眼泪,说,“好了,我进去了,你们保重,照顾好爱爱。”起身走进铁门内。
万倩妮伤心地靠在丈夫身上,久久无法平静内心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从离开了监狱。
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艾晴,略带意外地对视了一眼,走到上前:“艾警官,你怎么在这儿?”
“葛三木是晚上行刑吧?”艾晴有个习惯,这也受父亲的影响。被自己抓到的犯人行刑当天,她会在狱门口站一会儿,心里默默送他们最后一程。
“嗯。”
“我只是想站在这里送一送,没有别的意思。”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爱爱没事了吧?”
“嗯,恢复得很好。”万倩妮回答。
“葛sir呢?真的不打算再做警察吗?”艾晴看向葛三川问道。虽然三年前的案子他有责任,但是其实还没有到需要辞职的地步。
“已经递交了辞职信。我的性子跟父亲他们不一样,我从小的志向就不是做警察。如果我坚持了自己的志向,三木未必会被派去做卧底。我想只有真正做过卧底的人,才能体会那种压抑的,被误解的,却又没办法作出解释的心情。”葛三川觉得是自己造成了亲弟弟的悲剧。
确实,很多卧底都有心理病,很多时候甚至茫然自己到底是警察还是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卧底最终变节的原因。
艾晴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一个合格的警员,就应该承受得了各种压力,即使在困难,也要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了,才可以看到真正的曙光。
“那你们现在是去医院吗?”
“嗯,去看爱爱,另外也要照顾史美芬。”万倩妮点头回答。
“那我可以搭一下顺风车吗?”艾晴看着
”艾晴看着他们说道,“我也想看看史美芬。”
“当然。”万倩妮点头,让丈夫先去拿车,又对着艾晴说,“艾警官,不介意稍微等一会儿吧?”
艾晴点头,“不介意。”
就在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在她们面前停下,尹唯滑下车窗,对着艾晴挥了挥手:“去医院吗?我送你。”
艾晴真是没想到会在监狱外遇到尹唯,蹙眉表示疑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休息,问了江海心,知道你来了这里,就跟着来了。”尹唯说得坦荡荡的,反倒让艾晴没办法回他什么。
“快点,上车,这里不能停车的。”尹唯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
“不用了,我已经麻烦葛sir送我了,你可以走了。”艾晴的表情很尴尬,脸颊红红的,看起来非常羞涩。
万倩妮留意到她的脸色,立刻道:“哎呀,对不起,艾警官。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去一下超市,所以你还是乘坐尹医生的车子去医院吧。”
说完,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见丈夫的车子出来,立刻挥手上车。
艾晴想追上去,发现他们已经走远了。而尹唯的车子又开到了她身边,说:“好啦,上车啦,人家夫妻俩挺好的,你干嘛做灯泡呢?”眉梢轻轻挑起,眼神看起来很不能理解。
……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我约了人,在这里等,所以你走吧。”她发现自己现在只想躲着尹唯,总觉得每次见到他,都很尴尬,心也扑扑直跳。
“你刚还准备搭葛sir的车呢,这么快就约了人?”尹唯皱着眉,不能理解地问道。
“怎么,不行啊。”艾晴瞪了他一眼喝斥。
他看着艾晴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道:“怎么,难道你现在很怕我?”
“我又没有做坏事,干嘛怕你啊?”她简直不能理解他的逻辑,说,“而且,别搞得自己好像是执法人员一样,我才是真正的警察吧。”
尹唯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觉得很好玩,立刻开门下车,走到她面前。
“喂,干嘛?这里不是不能停车吗?”艾晴被他盯得心里慌慌地,一面后退,一面被他逼到了车门上靠着。
“小晴,你脸红了。我发现,自从我向你求婚之后,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脸红呢。”俊脸很快速地凑到她面前,好看的桃花眼满是审视的看着她,“该不会是,是……”
“是什么啊?”艾晴后仰着问道,下巴却是微昂着的。
“你不知不觉地爱上我了?”他逼得更近了些。
艾晴皱眉,用力推开他说,“你白痴啊,鬼才会爱上你呢!”
“没有吗?”他不相信地说道,“那你给我摸一下你的心脏,看是不是跳得很厉害?”
“心脏?”
“是啊,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快,好像小鹿乱撞一样哦。”他嬉皮笑脸地说着,手朝着她胸口探去。
“流氓!”艾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折,扭转,把他的头按在车顶。
“哇,疼,疼……”他吃痛地哀嚎,脸颊密不透风地轻吻车顶。
“尹唯?”
突然,对面传来一个惊愣,又严肃的女声。那人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身材姣好,五官立体,轮廓分明,脸上化妆淡妆,看起来是那种非常得体的女秘书。
“真的是你?”舒雅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黑亮的杏眸留意到一旁的艾晴,又看到尹唯被艾晴按在车子上,表情有点疑惑:“难道你遇到了女强盗?”
艾晴见这个女人跟尹唯认识,立刻松手放开了尹唯。
“舒雅?”尹唯皱眉看着这个女人,又看向对面那辆黑色限量版的迈巴赫,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怎么,需要报警吗?”舒雅满是敌意地看着艾晴,直接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
“她就是警察。”尹唯的声音明显变得冷沉,说,“我们在开玩笑而已。”
“原来是这样。”舒雅垂下手,但是手机并没有收回去,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走到艾晴面前:“警察小姐,希望你下次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尹唯看她威胁艾晴,一把将艾晴拉到身后:“走了,去医院。”
艾晴有点摸不着头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着尹唯此刻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严肃认真,一时竟然没办法说“不”。
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刚想关门,就被舒雅轻轻按住:“你是警察,所以跟尹唯有工作上的关系,我可以理解,但是私底下请你跟他保持距离。”
艾晴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很显然现在自己被人充满敌意地对待着。于是冷眼和她对视,道:“放心,我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却没有任何自我介绍,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哦,抱歉。”舒雅微微扬起唇角,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艾晴:“我是‘尹氏’的董事长助理,也是尹唯的未婚妻。”
噗——
艾晴几不可见地蹙眉,就听到尹唯直接道:“少来了,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跟你订婚,所以不要以未婚妻自居,这让我很困扰。”伸手,把艾晴那侧的车门关上,也不管舒雅会是什么表情
是什么表情,直接开车离开。
舒雅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马路尽头,慢慢走回对面,在车后座的车窗前微微躬身行礼:“老太太,那位小姐是警察,跟大少爷算是半个同事吧。”
后车窗被滑下了一条5公分左右的缝隙,露出一点点黑色贵妇帽子的帽顶。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不苟言笑,同时也极具威仪:“上车吧,先去别墅。”
“是。”舒雅开门坐进副驾驶座,让司机开车离开。
艾晴感觉到上车之后,尹唯的脸色就很难看,眼神也没有了往日贼亮亮的感觉,暗沉冷漠,似乎非常压抑。
到底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可以让尹唯这样一个欢乐二货变得这么冷沉?
“那个,你的未婚妻……”
“她不是我未婚妻!”尹唯的口气很不好,冷冷的,非常生硬。
艾晴是第一次被他这么喝斥,心里是有点惊讶的,抿了抿唇不再多话。反正那是他的事,跟她无关,她管那么多干嘛?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闷闷的,好像不太舒服。
尹唯开车到了“第一医院”,把车子停到停车场,滑上车窗,见艾晴想要开门下车,立刻把车门上了锁。
“喂,你干嘛?”艾晴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抬起车门防盗扣,就听到“咔”的又一次上锁。
“尹唯!”艾晴真的不懂他要干什么,刚一转头喝斥,就被吻住了唇。
他不想她误会,同时又讨厌她这么事不关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就强吻了她。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听到未婚妻的时候,会生气吃醋吧。可是,她没有,还是个往常一样的平静从容。
这让他心里很受不了,甚至说是非常生气。
另一方面,舒雅到了C市,说明他祖母也来了。这就意味着,长辈要开始逼婚模式了。
艾晴还是第一次被他吻痛了,那种感觉就是他恨不得把她吃了,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啪”的一声,她重重给了他耳光,总算让他理智了一点。
车内顿时一片安静,气氛也格外的冷凝。
两人都是表情严肃冷沉,沉默了很久,才听他道:“对不起。”
艾晴不理他,直接开门下车。而后,就听到车子重新启动,他用很快的速度离开了停车场。
“什么嘛!好像欠了他几万块钱一样!”艾晴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去电梯。她心里是生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毕竟这会儿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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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到这里已经结案,有些小的细节大家一定留意到了,以后会有解释的,么么哒
拼婚读者qq群[463666934]敲门砖: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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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你喜欢我
舒雅的眼神冷厉严肃,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说直白一点,就是类似封建社会大老婆面对妾的那种调调,恨不得直接请出家法把艾晴给办了。
“如果你想找尹唯,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艾晴抬头看着她,眼神很锐利,不闪不避,没有半点怯懦,“我和朋友只想安静地享受下午茶时间,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江海心听着艾晴的话,莫名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好像空气中充斥着激烈的电光火石一样,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抱歉,是我唐突了。”舒雅微微扬起唇角,明明是含笑的脸庞,笑意却完全没有进入眼底,“希望警察小姐不要在意,不知道如何称呼呢?”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想跟艾晴握手。
“我想我们不会有很多说话见面的机会,所以没必要相互认识。”艾晴笑着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优雅地喝了一口,完全忽略了她伸出来的手。
舒雅倒是没想到,原本自己想给她下马威的,现在反倒变成自己没有台阶下了。她的笑容僵在唇边,慢慢收回手说:“也对,不过我想的是警察和法医毕竟算是半个同事。我作为尹唯的未婚妻,应该跟他的同事熟悉一下的。”她故意加重了未婚妻这三个字的力度,让一旁的江海心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江海心这会儿总算是听出来对方来者不善了。
“严格说起来,我和他只是在案发现场有交集,其他的时间……”艾晴不想招惹这种事情,想跟尹唯撇清关系,就被江海心抢先道:
“其他时间,小晴跟尹教授还是论文导师和研读生的关系哦。”她嘻嘻一笑,继续道,“那个‘未婚妻’是吧?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尹医生提过呢?而且,就我所知,尹家大少爷好像从没有办过什么订婚party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艾晴愣愣地看着江海心,朝她使着眼色,让她别再继续说了。可是,江海心就是那种不吐不快的性格,加上她豪门大小姐的身份,所以说起话来更是不会给她不喜欢的人留面子。
舒雅听了这样的问话,眉头轻蹙着,似乎是露出了一丝怒气,但是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依旧保持着笑容道:“那是因为我们在国外订婚的。”虽然那场订婚party尹唯根本没有出席,但是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是在场的,而且是非常郑重地对外宣布了她的身份,即使尹唯不承认,她也是被认定的未来的尹家大少奶奶了。
艾晴听着她的话,心里是生气尹唯的。毕竟一个已经有婚约的男人,前不久还在她的宿舍楼下送她订婚戒指,简直让人想揍扁他。
“哦,原来是国外啊,那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呢。”江海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想谈点私事,如果你要找尹医生的话,就打电话吧。”意思很明确,话不投机半句多,请你滚蛋。
舒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没品的女孩子,眼里流露出明显的不满。她还想跟艾晴说几句,就听她道:“还是说,舒小姐联系不到尹医生,需要我帮你联系?”
她的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笑容淡淡的,看起来很温柔和煦,其实淡漠至极。
……
舒雅这下真的是被她的话噎到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两位太爱说笑了,我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既然两位有私事要谈,我就失陪了。”转身离开。
江海心看着她走出咖啡馆,很没修养地朝她竖中指:“什么人啊,想来给你下马威,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
艾晴没有说话,拿起咖啡勺搅动着咖啡,表情若有所思。
“喂,小晴,那个女人是谁啊?她真的是尹医生的未婚妻吗?”江海心凑到艾晴面前小声询问。
“不知道,或许吧。”艾晴把咖啡杯里的咖啡喝完,又点了一份香草奶昔。
“怎么了,你不开心啊?”江海心眨巴眨巴眼睛说,“而且,你刚才的表现有点奇怪哦。”她起身,直接坐到艾晴身旁,把她往沙发里面挤了挤,道,“快点告诉我,是不是你和尹医生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什么啊?!”艾晴白了她一眼,用力撞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把自己往里面挤,说,“我哪里奇怪了?你别胡说八道。”
“是吗?”江海心眯着眼睛嘟着嘴,说,“你刚刚句句针对那个女人,尤其是最后一句,真的绝了。按照你以前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剑拔弩张,充满针对性哦!”
“我以前的性格怎么了?”艾晴蹙眉表示不理解道,“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闷葫芦,只是有些事情觉得太低级,没必要刻意争执。”
“对啊,可是跟一个女人在这里一句接一句的针锋相对,不是也很低级吗?”江海心笑得贼贼的,在她耳边小声询问,“小晴,该不会是你对尹医生有感觉了吧?”
艾晴一听这话,脸颊“唰”的红了,连忙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二货?而且你知道的,我对那些阔少爷很排斥的。”
“嗯,但是尹医生跟很多的纨绔阔少不太一样呀。”江海心摇头晃脑地说道,“他不继承家族事业,坐着拿薪水的法医工作,这样的人,哪里像那些只知道跟小明星传绯闻,拿着父辈的钱随意挥霍的豪门阔少啊?”
豪门阔少啊?”
这话,其实说得句句在理。尹唯确实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这也改变不了他是豪门阔少的本质。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他完全就把阔少的纨绔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艾晴还记得自己放蛇那晚,被他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你倒是很了解嘛。”艾晴斜睨着江海心,说,“把他说得那么好,你直接倒追他,成功率一定比刚才那个女人大。毕竟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到哪儿都是吃得开的。”
“去你的!”江海心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说,“你以为我瞎啊,白痴都看得出来尹医生喜欢你!我是很喜欢帅哥,但是只喜欢看,不喜欢倒追!在我的思想里,还是很传统的,就觉得女人应该是被追的,这样才有成就感。”
“拜托,江大小姐的名号一出去,追你的男人估计要排上好几条街呢。”艾晴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接过服务生送上了的冰淇淋,用勺子挖了一点放到嘴里。
“切,那种为了我的家世追求我的,我才不细汗。”江海心坐回到艾晴的对面座位说,“我选的男人,一定要是一个不知道我大小姐身份的,但是真心爱我的人。”
“那恐怕没有。”艾晴说得是实话,就江家的曝光率,很少有人不知道江海心的。
“谁说的,你看刚才那个女人不就是不认识我,估计还以为我是哪个没修养的小丫头呢。”江海心一面吃着自己的巧克力冰淇淋,一面非常自信地说道。
艾晴也不知道她的自信哪来的,撇了撇嘴说,“那还得是个海归的,才可能有不知道江大小姐的名声。”
“对啊,我一直都想生个混血宝宝,所以就想找个老外结婚。”她微微扬着下巴,那表情贱贱的,一看就是在做白日梦,充满幻想的那种样子。
艾晴无语地摇了摇头,懒得和她说话,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两人的下午茶,大概进行到了5点样子。江海心因为临时接到了家里让她回去的电话,就打车离开了。
艾晴因为吃了不少的茶果,小心点,又喝了不少的饮料,所以晚饭也不打算吃了。她原想搭公车回学校的,但是肚子实在有点撑,就决定散步消食。
三月的天气渐渐回暖了,走在路上,夜风拂过也不会感觉到刺骨的冷。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下班赶着回家的,也有到外面吃晚饭的,很多店铺也把大排档的棚子搭了起来,招揽着老顾客和新客人。
艾晴以前时常这样一个人散布,觉得很惬意,也很享受。今天却莫名感觉冷清,带着一丝寂寥。这种感觉,只在父亲殉职的那个月出现过,之后就再没有过了。
今晚是怎么了?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艾晴对于自己这样的心情感觉疑惑,走到了江边,看着亮起灯光的船只,有货轮,游轮,也也有零散的小鱼舟。
她拿出手机,看看是否有微信留言或者未接电话,但是手机上却出奇地安静,跟以往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有了天壤之别。
再仔细一看,之前的半个月,给她发微信的竟然都是尹唯。只是他发五六条,自己才可能回复一条。另外就是施国平和江海心的。
大哥被借去反黑组帮忙一个星期,说是要逮一只枪械大老虎,所以一定要进行非常严密的部署,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跟她聊天。
至于江海心刚被紧急召回家,自然不可能跟她扯淡。所以,还是早点回宿舍洗洗睡吧。
艾晴有了这个决定,就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小跑着到了公交站台,刚好看到了一辆可以到N大的公交,立刻上了车。
下班高峰期的公交是很拥挤的,所以好不容易挤上车之后,除了抓着公交车上的吊环,基本上连动都不能动。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她总算到站下车。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有三个未接来电。
艾晴是个习惯调手机震动的人,可是在那么拥挤的公交车上,不管是铃音还是震动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根本感觉不到,听不到。就算感觉到了,也接不了,因为公车上实在是太挤了。
她点开屏幕一看,竟然是尹唯的,再看一下晚上的电子表,这会儿是6点多。这个时间,他打电话给自己干嘛?
艾晴迟疑着,考虑是要回电话呢,还是先用微信询问他什么事。最后还是决定先微信,免得打得不是时候,给对方增添麻烦。
可是,这条微信发过去之后,很久都没有任何回复,平时只要自己回复过去,立刻就会收到好几条回信,完全可以说间隔不超过三秒钟。
她回到宿舍很久,也不见有回信,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怪人,自己打了我的电话,问什么事又不回,真受不了。”艾晴小声嘀咕了一句,决定洗洗睡觉。就在她全部洗漱完毕之后,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
但是来电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正常情况,陌生号码,她是不接听的。因为现在的诈骗电话和广告推销电话实在太多,未免麻烦,不接最好。
艾晴就等着电话自动挂断,可是断了之后,对方又打了过来,于是在对方第三次打来的时候,她便接了起来:“喂,哪位?”
“你好,艾晴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
“你是谁?”
“哦
“哦,这里是waiting酒吧,在D区的桂街,一位姓尹的先生是您的朋友吧?”对方很礼貌地询问。
“尹?”艾晴蹙眉道,“你说的是尹唯?”
“对,身份证上是这个名字。”对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好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地说道,“尹先生喝醉了,我们经理觉得让他一个人带着酒吧不太好,所以想请您把他带走。”
“我?”艾晴觉得这个太奇怪了,提出质疑,“我跟他不是很熟,你们找别人吧。”说着就要挂电话。
“额,请等一下,因为他的手机通讯录上只有您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们没办法联系别人。如果你有他朋友的电话,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吗?”那个服务生连忙解释,声音很急促,生怕慢了,电话就会被挂断。
“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艾晴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服务生肯定地点头,说,“所以可以请您来接尹先生回去吗?”
艾晴有点郁闷地叹了口气,仔细权衡了一下,说:“好吧,我等会儿就到,麻烦你们先帮忙照顾一下。”挂了电话,再从被窝里爬起来,换了衣服打的去了桂街的waiting吧。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艾晴到了那个酒吧。这是一个非常劲爆的酒吧,所有的音乐都震得人耳膜发疼。
艾晴跟门口的服务生说了一下,就被他们带到了尹唯所在的包间。室内的灯光很昏暗,桌上和地上七零八落地倒着不少啤酒瓶,另外在沙发上尹唯的怀里还抱着一瓶白酒。
Oh,my,god!这是喝了多少?还喝的是混酒。
谁都知道喝混酒是最容易醉的。
“艾小姐,这位是您的朋友吧?”服务生很礼貌地躬身询问。
艾晴看着已经烂醉如泥,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地尹唯,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说,“是,他是我朋友。他消费了多少?”
“哦,尹先生刚来的时候,就把钱付了。您只要送他回去就可以了。”服务生非常抱歉地向她鞠躬,说,“主要是今天来的客人多,有人等着包厢,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请您来带尹先生离开。”
艾晴听了这话,也知道这个现实的社会,酒吧老板当然以赚钱为第一优先考虑了。也没有多做批评,走到沙发旁,伸手想把尹唯扶了起来。
可是,烂醉的人真的很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她无奈地对着一旁的服务生说,“麻烦你帮我一起扶一下。”
“哦,好的。”服务生帮着艾晴,把尹唯扶到了酒吧门口,为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那您一路小心,我必须回去工作。”
艾晴点头,把尹唯朝着另一侧挤了挤,坐进车里:“喂,你醒醒,你家的地址是什么?”她虽然去过一次,但是具体是什么地址却说不上来。
尹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闹道:“什么地址?我不知道……我不要回家,我要喝酒,回去接着喝。”一把抱住了艾晴,靠在她怀里嘀咕着。
艾晴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脸颊一下子红了,拉开他,想让他靠到车门上。可尹唯就好像是八爪鱼一样,刚推过去,就又缠到她身上。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没好气道:“小姐,既然你男朋友不想回去,就让他去你家不就行了?这里是不能停车的,再不走我就可能收到罚单了。如果你做不了决定,就先下车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艾晴的口气不太好,解释了一下说,“去N大。”
司机觉得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奇怪,挑了挑眉,表示不能理解他们玩得哪出戏,开车驶向N大。
车上,尹唯因为酒气蒸腾,所以浑身都烫得厉害,尤其是那张俊脸,红红的,靠在艾晴的肩上也特别热。
“尹唯,你坐坐好,别再乱挥手了。”艾晴看到他张开手去抱椅子,抱坐垫,觉得非常无语。
“额,小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嘟着嘴,在艾晴耳边小声询问。
这话,让司机又一次从后视镜看他们,眼神有着明显的质疑。毕竟艾晴刚才还是不是男朋友,但是现在就来了一句这样的话,听着暧昧极了。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都没办法让人相信。
“尹唯,你别胡闹了,安静睡一会儿吧。”艾晴拉住他挥舞的手,怕他又乱折腾,只好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唔,我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他好像孩子,耍赖皮地继续纠缠着,一定要知道答案。
艾晴全当没有听到,别过头看着车窗外,双手一直抓着尹唯的手,不让他乱动。
“如果你喜欢我,那么我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你懂吗?”他继续嘀咕着,“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不能不喜欢我,知道吗?必须喜欢我……”
艾晴真是服了这个醉货了,还能强迫要求别人喜欢他的,这是有多霸道啊?
尹唯闹了一会儿,应该是倦意袭来了,所以在后半段车程的时候,没有再说什么,睡得倒是很安静的。
艾晴看他乖了,才暗暗松了口气,想抽回手,发现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没办法挣开。她也不好强行拉开,怕把这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二货给吵醒了,所以就任由他抓着。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是借着车窗外的
着车窗外的街灯和商铺的霓虹灯的照射,才能忽明忽暗地看清楚他的脸庞。光影的交汇,让他的五官非常清晰立体,醉酒酣睡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可爱许多。真的就好像一个孩子,偶尔还会说一句听不清楚的梦话,吧唧一下嘴巴。
很快的,司机停在了N大的教职工宿舍楼下。艾晴付了车费,好不容易才把尹唯从车后座拽了下来,让他的手勾住自己的肩膀,使劲一提气,才让他站起来。
“小晴,我们继续喝酒好不好?”他跟着艾晴走进大楼,直接乘坐电梯到了他的宿舍门口。
艾晴摸了摸他的口袋,找到了钥匙,开门之后,把他扶进了宿舍。
这个单人宿舍,艾晴并不陌生,就那张1米2的单人床,一套电脑桌椅,别的就没什么了。
她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了单人床上,累得长舒了口气。看他那张红扑扑的脸颊,到浴室盛了一点热水,帮他擦了一下。
“喂,你就在这里睡吧,我先回去了。”她说着就要离开,被尹唯一把抓着手,拉到了床上。
“不许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她,抬着头却显得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撞到她的额头。
“你别闹了。”艾晴看他就是个烂醉如泥的家伙,不认为有什么正经的,直接道,“好好睡觉,明天酒醒了就好了。”推着他,想要坐起来,发现喝醉了酒的人,浑身好像一摊烂泥,根本没有了可以直立的主心骨了。
“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似乎是半醉半醒的样子,那双桃花眼很深情,也很认真,又带着一些醉眼迷蒙的调调。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尹唯,你醉了,放开我。”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放。”他耍无赖地说道。
“好啦,我不喜欢你。”艾晴小声回了一句,眼神却是心虚的。
“骗人,你骗人。”尹唯不依地说道,“你都不敢看我,一定是撒谎。”
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抬眸注视着他,说:“我不喜欢你。”吐字还算清晰,可是底气不足。
尹唯眯着眼睛看着她,手指点着她的唇,说:“你必须喜欢我,知道吗?必须的。不然,我不放你走。”他用力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尹唯,你别闹了!”艾晴的脸之前更红了,别过头,不让他直视自己。
“我才没闹。”尹唯嘟着嘴,很孩子气地说道,“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艾晴实在不知道这个醉汉再胡说些什么,他们认识一年都没有,还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你实在要闹,要喝酒,我给舒小姐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吧。”说着,就拿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想给舒雅电话。因为之前她收了她的名片,所以是有她的电话号码的。
尹唯蹙眉,一把抓起她的手机,丢到门口。
艾晴有点生气道:“你的干嘛!又想弄坏我的手机啊!?”
尹唯才不理她的怒气,把头靠在她的肩窝处,说,“坏了就坏了,我早就准备了新的,可是秦言先送了,所以我一直没能给你。”
这话听起来迷迷糊糊,语无伦次的,但是艾晴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晴,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几乎是吻着她耳垂问的。
艾晴感觉浑身都僵硬了,想推开他却始终没办法做到。
“尹唯,我说的很清楚,我没想过这么早定下来。”艾晴拗不过他,只好放柔了语调,给他讲道理。
“喜欢和定下来没有冲突。”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看似迷蒙又非常认真。
“我不想谈恋爱。”艾晴其实很怕会受伤。
这个世上没有哪段爱情是不会吵架的,一吵架会扰乱她的思绪和步调。
“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他点着她的唇,再次询问。他希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这样即使需要再久的时间,他也愿意等。
艾晴沉默了,没有做出回答。
尹唯静静凝视着她,用食指和拇指抬起她削尖的下巴,说,“如果你不反抗,还回应了我的吻,我就当你是喜欢的我的。”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艾晴怔然,圆睁着双眼看着他。
尹唯是闭着眼睛的,俊逸的五官好像雕塑一样立体,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的温柔深情。
艾晴想,他应该是喝醉的吧。如果是醉的,那么她现在做的,他应该不会记得吧?明早醒来,就像是一场梦,什么都会忘记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
尹唯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好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灼亮,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艾晴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好像当顺应了心里的真实的感受之后,连这个都变得异常美好。
“你喜欢我。”尹唯很满足地在她耳边小声诉说,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却很性感,让人莫名害羞。
艾晴的脸红得好像火烧一样,别过头说:“现在,你可以放开我,让我回去了吧?”
“不要。”他很任性地说道,“喜欢我,为什么要回去。”
“尹唯,你……”艾晴用力抿了抿唇,咬牙道,“无赖!”
”
“小晴,相信我,我没有未婚妻。”他靠在她的肩窝处,小声告知。无论如何,想让她知道自己跟舒雅一点关系都没有。
艾晴沉默,没有说话。
“我会把事情解决好的。”他很肯定地向她保证,“我只爱你,永远的。”
艾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话,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你的心跳的好快。”他闭着眼睛,认真聆听着。
艾晴被他说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
尹唯没有再说话,抱着她静静地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以为自己酒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熟睡的艾晴。结果,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扶着依然发疼的脑袋坐起来,看着身处的环境,蹙眉道:“不是梦吧。”
他下床,因为昨晚是和衣而眠的,所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省了。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显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打来的。走到客厅,还是没有看到艾晴,忍不住用手拍打着脑袋。
“那么真实,一定不是梦。”他很肯定地告诉自己。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看着来电显示,长长吐了口气,接了起来,“爸?”
“你在哪儿,打了你一晚上的手机都不接!奶奶回来了,不知道吗?”电话那头是尹兆天非常严厉的训斥声。
“额,跟朋友喝了点酒,醉了,所以回宿舍睡了一晚。”尹唯走进浴室,一面解释,一面准备洗漱。
“你太胡闹了,看你等会儿怎么跟奶奶解释。”尹兆天训话声非常严厉,“快点洗漱好了来‘周记’,陪奶奶一起用早餐!”
“哦。”尹唯挂了电话,洗漱之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楼。
刚走出宿舍楼,就听到了汽车喇叭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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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绑架事件
舒雅从门口走进来,嘴角扬着公式化的笑容,慢慢来到老太太商天凤的面前。她是老太太最信任的人,跟《红楼梦》里的鸳鸯似的,深得老人家的喜欢。
“走了岔路吗?”老太太商天凤淡淡地顺了一句,用眼神示意她在尹唯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舒雅在尹唯身边坐下,看到十五个人的座位还空了七个,知道是二爷尹兆华家的人还没有到,另外还有三小姐尹全珍和姑爷厉少庭没有到场。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三小姐尹全珍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尹唯的姑姑和姑父到场了。
尹全珍穿的是非常奢华的墨狐皮草,应该是四十岁的年纪,可是包养的好,所以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剪裁西装的男人,长相还算不错,可以被称为“奶油小生”的那种男人,手里还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笑呵呵地走到商天凤面前,“岳母,好,”把手上的礼物放下,又对着尹兆天和韩悦打招呼:“大哥,大嫂,好久不见。”
“行了,快坐下吧。”尹全珍白了他一眼,愣愣地喝斥了一句,而后堆起一脸甜笑,对着母亲商天凤说:“妈,对不起,飞机晚点了,我又想着给您和大哥,二哥准备礼物,所以来迟了。”
“坐吧。”商天凤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迟到,所以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对着淡淡地示意她坐下。
尹全珍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所以结婚十几年,都没有想过要孩子,只是不停出入美容院,做着自身的保养。至于她的丈夫厉少庭,是个艺术家,开了一间摄影工作室,喜欢到处旅游拍风景照,当初他们认识也是在旅游的时候,多拍了几张美照,加上本身长相气质不错,就被尹全珍相中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小唯,小杰和小婷,好久不见了,都这么大了!小唯快跟舒小姐结婚了吗?”尹全珍坐在韩悦的身旁,看着斜对面的尹唯三兄妹和舒雅,热络地开口询问。
对于这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姑姑,尹杰和尹婷都没什么好感,只是客套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尹唯,向来不喜欢被人提到自己和舒雅什么什么,所以扬着唇角,说,“姑姑很久没有回来的,所以很多事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我和舒小姐什么事都没有,哪来结婚一说?”
这话,一下子就让餐桌前的气氛变得,老太太商天凤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半闭着眼眸,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低气压。
身旁的舒雅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端正地摆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握拳。
尹兆天没好气地睨了儿子一眼,让他注意言行。妻子韩悦却一脸无所谓地拿起茶壶,给尹全珍和厉少庭的空茶杯里倒茶。
至于尹杰和尹婷,低着头,继续玩着手机,刷着手游或者微博。
尹全珍被尹唯呛了一声,所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看着韩悦给自己倒茶,连忙笑着道谢。
这时候,门被推开,一个长相跟尹兆天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进来。
他就是尹家的二爷尹兆华,跟在他身后的是二太太闫娇。两夫妻也都穿着华丽丽的正装,男人自然都是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女人则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绵的全绣花的手工旗袍,外面披着白色的蓝狐毛大披肩。
闫娇做了一个复古的水纹波浪的华贵发型,发间簪着一只古董点翠的簪子,看起来除了老太太商天凤之外,任何人都没有她更加光彩照人。
相比之下,韩悦简单的宝蓝色羊绒针织连衣裙,搭配素色桑蚕丝双面绣披肩,就显得寒碜多了。
“妈,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尹兆华屈肘,让闫娇可以挽着他的胳膊,大步走到商天凤面前,解释道,“实在是公司有点事情耽搁了。”又看向尹兆天和韩悦,致歉说,“希望大哥大嫂不要多多海涵。”
韩悦只是浅浅一笑,从来都对他们没有特别的好感。
尹兆天也只是处于同胞兄弟之间的情谊,客气地说道:“不要紧,公事重要。”
“阿昊和蔓姿呢?”商天凤抬眸朝着门口看去,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哦,阿昊在停车,马上就上来。”尹兆华跟闫娇落座。
“婆婆,这是我前年看中的项链,觉得最合适您的气质,就买下来送您了。”闫娇的笑容很娇柔,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盒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送到老太太面前。
里面是一串非常圆润硕大的黑珍珠项链,一看就知道是上千万的品种。
商天凤淡淡扫了一眼,示意舒雅为她收下。
“很漂亮,难得你想着我这个老人家。”商天凤原本就偏爱小儿子,当然也因为小儿子尹兆华和他的老婆闫娇会拍马屁,所以就更加看中他们两个,连带着也更喜欢他们的儿子尹昊和女儿尹蔓姿。
只是,尹昊和尹蔓姿都是那种典型的富家子弟,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所以跟尹唯三兄妹比起来,有天壤之别。让她没办法对尹昊和尹蔓姿委以重任。
正说着,尹昊和尹蔓姿推门走了进来。
尹昊一看到商天凤,立刻就嬉皮笑脸地迎上前,说:“奶奶,对不起,堵车,所以来晚了。”他的年纪应该是跟尹杰差不多大,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是那种常说的小鲜肉的样子,穿的是休闲西装,头发糖了卷还染了颜色,就是那种二世祖,
色,就是那种二世祖,花花公子的调调。
“额,你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下次可以考虑换一个。”商天凤看到尹昊,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言语虽然是责怪的,但是听得出其中的宠溺。
尹蔓姿也跟着打招呼:“奶奶,大伯,大伯母,小姑姑,小姑父,新年好。”
“这年都过了快一个月了,还新年好呢。”尹全珍笑了笑,故意用话讽刺她。
可是尹蔓姿丝毫不在意,在尹昊身边坐下,就伸出双手,把新做的美甲送到尹婷面前给她看,“婷妹妹,你看这是最新款的,上面的钻都是真钻哦。闪不闪?”她比尹婷大了几个月,穿得好像道上的小太妹一样,身上穿得是锚钉的皮衣,带着朋克风,脸上画着烟熏妆。
“呵,很闪。”尹婷无语地笑了笑,对于这家人真的非常无语。她也追星,也追世上,可是清楚自己适合什么风格,不会盲目跟风。
尹蔓姿听她这么回答,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好像一下子把人比下去那种愉悦的心情。
商天凤看到还有一个座位空着,蹙眉道,“慧娴呢?还有我的小曾孙和曾孙女呢?”
“哦,她等会儿就到。”尹昊起身,给所有人把茶水倒满,说,“今天有限量版的奥特曼和芭比娃娃出售,贝儿和宝儿早就闹着要了,所以一早就去排队等着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了,接着道,“应该马上就到了。”
“什么奥特曼?”商天凤听不懂这个,蹙眉道,“现在的小孩子玩的东西真多,听都没听过。”
“额,就是一个超级英雄的动画片,保卫地球的那种。”尹昊给她解释着,又对着其他长辈说,“实在对不起,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别怪罪啊。”
这摆明就是仗着老太太商天凤宠他们,所以才敢这么迟到。换成其他人,迟到这么久,早就被训斥得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尹昊的妻子江慧娴还没有到,让尹兆华都有点不舒服了,凑到儿子耳边小声说道:“你催一催,这也太慢了。”
尹昊点头,刚想起身去打电话,就听到手机响了。
“喂?慧娴,你怎么回事,要不到了?”语气有点重,好像是那种大男子主义非常明显的质问。
“老公,出事了,我找不到贝儿和宝儿了!”电话那头是江慧娴隐约哭泣,又充满焦虑的声音。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找不到宝儿和贝儿?”尹昊愣了一下,怕引起长辈们的担心,立刻走到一旁问道。
“就是排完队,买完东西,一个转身,我和小庆都找不到宝儿和贝儿了!”她急得哭了,说,“我们已经把整个商场的里里外外都找了,还发了寻人的广播,就是没用!”
“你的意思是,你把宝儿和贝儿丢了?!”尹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也惊动了在场的其他人。
商天凤的脸色陡变,立刻问道:“什么叫做宝儿和贝儿丢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尹昊看到圆桌前,长辈们和同辈们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连忙走过去说,“奶奶,您先别着急,就是宝儿和贝儿在商场玩的时候,可以躲起来了,他们一直都喜欢玩躲猫猫的,所以我让慧娴和小庆跟商场的保安一起找找,没事的。”
“什么叫做没事?现在不见的可是我的小曾孙和曾孙女!”商天凤立刻站起来,说,“报警,快点报警!”
“妈,您先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而且孩子刚刚不见,不满24小时,警方是不能立案的。”尹兆天扶着商天凤,安抚她心里的担忧,对着尹唯说,“你找艾小姐问问。”他知道艾晴是艾国华的女儿,也知道她查案很厉害,或许有她帮忙,可以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找到孩子的下落。
尹唯点头,刚想给艾晴打电话,就被舒雅阻止了:“等等,先别报警!搞不好是绑架,那绑匪知道我们报警,会不会撕票?”
“绑架?!”商天凤吓得脸色惨白,感觉心脏都快到嗓子眼了,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妈,您先别着急,这不是没有什么绑匪的电话嘛!”尹兆天皱眉看了舒雅一眼,很满意她突然的言论。
这种,只能让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让老人家的心情更加焦虑。
“可是,小雅说得也对,暂时先找找,说不定只是孩子恶作剧,一下子就找到了。”尹兆华也怕摊上绑架事件,这样的话,报警就害了自己孙子了。
尹唯并不认同道:“我不是报警,只是找我一个朋友去现场看看,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她是那种仅需一点蛛丝马迹就可以找到真相的人。”
“但是她是警察!”舒雅显然就是跟他杠上了,不愿意他去找艾晴,“只要是警察,就难保她不会跟警视厅其他人联系,这样动静太大,真的是绑架事件的话,会伤害到小少爷和小小姐的。”
商天凤听了这话,连忙道:“那不要报警,一定不要报警!先等等,说不定只是宝儿和贝儿的恶作剧。如果真的是绑架事件,我们给了钱也就是了。”
“奶奶,如果真的是绑架事件,那么越早报警,才越可以确保孩子的安全!”尹唯冷着脸,也只有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冷沉严肃的表情。
“不行,真的是绑
,真的是绑匪的话,知道我们报警,会撕票的!你想害死我的小曾孙和曾孙女吗?!”商天凤怒斥一声,对着自己身后的保镖说:“你们去那个商场,跟孙少奶奶一起找小少爷和小小姐。”
“是。”穿着黑色西装的danny,他是前M国海豹突击队退役的,身手和应变力都是一流的。听了老太太的话,立刻就领着四个人离开,去跟江慧娴汇合,找两个不见的孩子。
韩悦感觉到周围凝滞的气氛,慢慢走到尹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的眼神非常清亮,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而后拉着儿子的手,说:“放心,没事的。”
尹唯立刻明白了韩悦的意思。他被舒雅订着,不能给艾晴发微信,说明整件事,但是她却转达了事情和孩子失踪的位置。
如果艾晴看到了,应该会帮忙去查看的。
尹唯笑了笑,对着韩悦小声道:“谢谢你,老妈。”
韩悦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意思是“我很老吗”?
艾晴原本还在上课,看到了一串不知名的电话号码发来的短消息,第一反应是骗子的信息。可是点开看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韩悦眨巴着眼睛的照片。她有点尴尬地撇了撇嘴,读了那条信息。
——小晴,抱歉现在给你发信息,我是你未来的婆婆韩悦,也是你的尹伯母。言归正传,我们家的两个小孩子在“万盛商场”失踪了,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我担心是绑架事件,但是长辈不敢报警,担心真的有绑匪的话,会激怒他们,导致撕票。
所以,可以麻烦你私下到现场调查一下吗?
麻烦你了,爱你,么么哒。
艾晴看着韩悦这样的短信,脸颊再次红得可以烤肉了。她收到了两个孩子的照片,立刻举手说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厕所,然后借故开溜。
为了可以尽快赶到现场,艾晴没有等公交车,直接打车去了“万盛商场”。
商场内的广播确实一直在重复播放着寻找两个孩子的消息,限量版玩具的出售场地,也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和商场保安非常急切地搜寻着。
其中有个穿着红色长大衣的女人坐在一旁,表情非常急切、焦虑,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
艾晴推测那个女人就是弄丢孩子的母亲。
同时,她也发现了黑色西装的领队是前海豹突击队的队长Danny,这个男人两年前还给自己做过野外求生的特训。
整个商场,就五层楼,孩子失踪的位置是三层的正中间,因为这里做限量版的玩具售卖活动,所以人流很多,是今天最多人流量的层数。
从这里带走孩子,应该不会乘坐电梯。因为这里的电梯是露天式的,有监视摄像机盯着,很难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把孩子带走。
当然除去那些特别大胆的罪犯,把孩子弄晕之后,抱在怀里大摇大摆地从电梯离开。如此虽然可以骗过同乘电梯的客人,但是摄像却可以确定他们的身形乃至长相。另外如果有同乘电梯的客人留意到他们的长相,那么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所以,排除此类可能惹上的麻烦,还是从楼梯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艾晴率先来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处,却发现这个商场的楼梯处也有按照摄像装置。如果有人把孩子弄晕之后,从这里离开,同样可以拍到全部过程。
艾晴抬手轻抚着削尖的下巴,认真思考着,想回到商场中央。刚开门,就撞到了一个强壮的身影。
那人二话没说,直接挥拳攻击艾晴。
艾晴灵活地退步躲开,右掌很本能地挥出,成手刀状砍向对方的左侧脖颈。
Danny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不太顺畅的中文道:“艾晴,好久不见。”
“Danny教官,真的是你。”艾晴看清了他的样子,才松了口气,笑着道,“对你真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戒心。”艾晴还记得野外特训的时候,自己因为对他松懈了,差一点把打得摔下瀑布。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这么记仇?”Danny的中文真的很生硬,听起来特别引人发笑,“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警校毕业了吧?”
“嗯。”艾晴收回了手,透过安全门的玻璃窗朝着卖场中央看去:“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啊?原来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Danny挑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朋友忙而已。”艾晴指着商场的摄像装置说,“或许,我们应该查一下实时录像。”
Danny点了点头,说,“可是,这个只有警察才可以查吧。”
艾晴摇头说,“我想说是尹氏的老太太想要看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这样吗?”
“我觉得在商界,他们的名号比警察有用多了。”艾晴笑了笑,说,“一起去吧。”
“好。”Danny答应了,开门说,“走吧。”
“你先走,我不太合适跟你走一起,如果真的有绑匪的话,应该会密切关注你们的行动。”艾晴撇了撇嘴,摊着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Danny明白地点了点头,说,“那你随后跟上吧。”先从安全通道走出去,然后到了总服务台,以尹家老太太的名号申请查看商场的实录视频。
。
没想到真的立刻就让商场的经理答应了。
艾晴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说自己是Danny的随从,然后站在门口看着全部的视频。
一开始排队的时候,江慧娴带着两孩子和司机小庆都在实时视频中。可是当限量版的玩具开始兜售之后,江慧娴和小庆为了抢两个队伍的前排,买奥特曼和芭比娃娃,所以让两个孩子留在原地等着。
这时候,视屏中出现了两个工人扛着一副大的宣传海报走过,接着两个孩子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跟着去贴海报工人走人?”江慧娴连忙对着Danny说,“立刻把那两个海报工人找出来!一定是他们把贝儿和宝儿带走的。”
“我看未必。”艾晴突然出声,走到电视屏幕前,让工作人员倒退到大屏离开之后,出现的一个穿着天蓝色衣服的保洁员说:“这个人,之前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屏幕里,突然被拍到了,不觉得奇怪吗?”
“可是,他身边并没有跟着贝儿和宝儿吗?”江慧娴不知道眼前的年轻女孩子是谁,直接提出质疑,“但是打广告宣传海报不一样,两人走的时候,孩子很可能跟着走,然后被这海报遮住了。所以一定是他们抓了我的孩子。”
“正常情况下,知道自己喜欢的玩具马上可以到手了,你会随意离开吗?”艾晴轻挑着眉梢,说着最逻辑性的推断,“另外,你看这两个工人的表情,都是在回头看着后面拥挤的人群。我想他们一定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引来这么多人的排队争抢。”顿了顿,接着道,“这两个人的脸都是朝向海报的正面这一侧的,反面只有他们的手,没有他们的脸庞,更别说是视线了。两人应该根本就没看到另一侧的人和您的一双儿女。”
“但是这个保洁人员却不一样,他就站在大海报的另一侧,也就是两个孩子被遮挡的那一侧。等海报工人把大宣传海报移开之后,只有这个保洁的背影,没有孩子。”
“对啊,所以这个保洁不可能带走我的孩子,不是吗?”江慧娴觉得自己的思考是正确的,就是海报工人有问题。
艾晴摇头,指着保洁工人推着的车子说,“这个车子,上面放着好几个大纸箱。两个孩子只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如果弄晕之后,藏在里面带走再合适不过了。”
“那这就是拐孩子的事件了,应该立刻报警!”商场的经理非常震惊,听了艾晴的分析,连忙就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
“对对对,报警!报警!”江慧娴现在已经乱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一个劲地和着商场经理的话。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老公尹昊的。
她连忙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孩子被人拐走了,就听到尹昊说:“慧娴!绑匪来电话了!贝儿和宝儿在他们手上,需要一亿美金的赎金,明天中午12点必须酬齐,否则就撕票!”
“什么?一亿美金?!”江慧娴圆睁着的双眼,用手捂住了唇,表情非常震惊,“那快点让公公婆婆筹钱吧。一定不要让贝儿和宝儿有事啊。”
“笨蛋,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尹昊冷声喝斥道,“你们先回来吧,钱的事情大伯和奶奶会搞定,但是交赎金的人,绑匪还没有说。所以先回来等着,千万别报警!绑匪说只要报警就撕票!”
“好好好,我们马上回来!不报警,一定不报警!”江慧娴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对着Danny说,“Danny先生,我们快点回去吧。”
艾晴凑在江慧娴的手机旁听完了全部的对话,对着Danny说,“这件事必须报警!”
“开什么玩笑!你没听到绑匪说了报警就撕票吗?”江慧娴瞪了艾晴一眼,说,“你是什么人?不要瞎掺和我们尹家的事!”
“孙少奶奶,我也觉得应该报警,这样可以让警方安装监听设备,说不定可以查到绑匪所在的位置。”Danny曾经是个特种兵,当然清楚这类案件,一般是收到赎金都会撕票的,很少有真的把孩子安全送回来的。
“Danny先生,你胡说什么?奶奶已经说了,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抱歉,钱要多少,我们都给得起!”江慧娴一把推开艾晴,对着司机小庆说,“走,我们先回去。”
她的态度很强硬,让艾晴觉得很棘手。
绑架事件和拐卖事件都不归重案组管,所以她决定先联系一下相关部门的老大,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过此类绑架事件,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最恶劣的那种绑架、收钱、撕票事件。
“怎么办?就我在M国的经验,这样的案子多半是恶意的。”Danny看着江慧娴离开,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小声跟艾晴讨论着。
“你先跟着回去。”艾晴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他,说,“有事情,及时联系我。我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好。”Danny点了点头,拍了拍艾晴的肩膀,算是信任地交给她处理,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
艾晴在他们走了之后,重新回到会场中央,然后想着保洁员可能经过的路线。因为在视频中只是看到保洁员推着小推车去了一下洗手间,但是出来的时候,对方的手上却没有推小推车。可是,当她进入厕所查看的时候,发现小推车被放在厕所的清洁工具房里,纸箱子也都被拆成纸片绑
拆成纸片绑好了,孩子却并不在里面。
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带离这里的呢?
艾晴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刚才看到的视频,记得保洁员离开之后,没有人抱着孩子出来。但是,却有两个大人拎着那种很大的运动挎包走出来。
“挎包!”艾晴恍然大悟,回到了保安室,让他们把两个拎着运动挎包的男人的片段找出来。
没过多久,就看到那两个男人拎着包出现在了一楼。可是两个人都带着鸭舌帽,穿着宽大的运动服,而且是那种地摊货,没有什么品牌的衣服,所以,根本没办法针对着装进行调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两个男人身高都是175—180之间,体型正常,不胖不瘦。不过其中一个戴着蓝白色鸭舌帽的男人是个左撇子,虽然他极力掩饰这一点。但是惯用手跟惯用脚都是无法轻易更改的。虽然你可以刻意使用右手拎包,掩饰自己是个左撇子,但是按电梯的手,和推眼镜,拉帽子这些小细节确实没办法更改的。
那个戴着蓝白色鸭舌帽的男人,在没有拎包之前,细节动作用的都是左手,走路先迈开的也是左脚,很显然他是个左撇子。
艾晴站在一个比较少人的地方,给警方的同事打电话:“古sir,我是艾晴。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回答。”
“小晴啊?什么问题,这么严肃?你问吧。”古涵是带普通CID的长官,关于拐卖事件一般从他这里先接手,然后按照轻重缓急分类,如果情节特别严重的话,就直接交给重案组办理。
“最近有没有绑架小孩或者拐小孩的案子?”
“说到这个,还真有。”古涵很确定道,“而且很多都是给了赎金之后才来报案说绑匪没有把孩子交还。”
“没有交还?”艾晴略带疑惑道,“那么有没有说弃尸地点?”
“也没有。”古涵回答道,“就是直接失踪了。估计是绑匪也是人口贩子,收了钱,又把孩子卖了。”
“也就是说,交了赎金也不会放孩子回家。”艾晴抚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
“嗯,就是这样。”
“这个案子没有移交给重案组吗?”艾晴觉得这个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了。
古涵解释道,“这不是没有出现孩子的尸体嘛,所以就没有移交给你们部门。”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难道你身边有什么孩子被绑架了?”
“不是,我就是刚才逛街,听到一些人的议论。”艾晴把实话告知古涵,道了声谢之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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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卖做乞儿
艾晴真的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她这个状态,是江海心说的恋爱模式的小女人吗?那该不会从现在开始,自己的每分每秒,每个思想会被尹唯牵动吧?
她蹙眉,用好像看待怪兽的眼神注视着尹唯。
“干嘛这么看着我?”尹唯留意到她的眼神,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艾晴连忙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摇头道:“没,”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牵着,顺口道,“我要你放开我的手。”
尹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手的样子。大手牵着小手,尤其那只手好像白玉一样纤美,握在掌心柔若无骨,白痴才舍得放开。
“过马路呢,别闹。”他拉着她走在斑马线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过马路还要人牵着。”艾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尹唯不理她,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秋冬季和早春时节都是冰凉凉的,好像是中医说的体质问题,以后得好好调理才行。
艾晴本来想甩开的,可是这是大街上,又在过马路,怕直接闹了,会有什么意外,就由着他拉着自己去对街。
尹唯的手掌很暖,也很绵软,就是那种看着很纤细骨感,其实肉肉的。按照古代看手相的说话,男人就是要这种手才是大富大贵的命,可是在艾晴眼里,这就是富家大少爷的手,跟劳动人民是不一样的。
她抿着唇看着两个人牵手的样子,似乎是出奇的和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过了马路,尹唯转身看了她一眼,留意到她脸上那抹窃喜的笑容,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在笑什么呢?”
“哪有笑啊!”艾晴脸颊一红,连忙耍赖道,“你别乱说!”她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娇嗔的口吻,水亮的黑眸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嘴唇瘪了瘪,看起来可爱极了。
“哦,这样啊。”尹唯把她全部的小动作,小表情看在眼里,立刻顺着她的话,说,“那是我看错了,上楼吧。”拉着她走进那间日式料理餐厅。
艾晴似乎是庆幸他没有像平时那么耍无赖,刨根究底地问问题,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也没有再管牵手的问题,只是跟着他往里面走。
这是一间比较正宗的日式料理店,服务员都是穿着和服,说着日语的。
他们被带到一个双人包间,点了两份的刺身拼盘,天妇罗,茶泡饭,烤大虾,烤鳗鱼和荞麦面。
艾晴的胃口一直都跟男人似的,早在第一次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吃日式料理这么吃的,真的让人目瞪口呆。
尹唯除了吃了几片生鱼片,基本上就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她那副津津有味的吃相,就感觉很满足了。
“你干嘛看着我吃,不饿吗?”艾晴捻起一块桂鱼卵寿司放到嘴里,一面咀嚼一面看着尹唯提问。
“我已经饱了。”尹唯喝了口大麦茶,说道,“来之前就在茶餐厅吃了点东西,所以肚子不是很饿。”
“难怪。”艾晴夹了北极贝沾了酱油和芥末放到嘴里,芥末的味道直冲头顶,让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里的辣根很正宗,你少蘸一点。”尹唯立刻抽了两张抽纸,给她擦了眼泪,看她那个表情,自己都感觉有股刺辣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吃生鱼片,就是要这样的感觉,才正宗。”艾晴并不在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继续吃着桌上的东西。
“我真庆幸,你是在Z国,如果去了R国,会不会每天都饿得饥肠辘辘?”尹唯看开玩笑地说道,见服务生把两碗海鲜荞麦面端上了,立刻把一碗推送到她面前。
“或许吧,”艾晴想了想说,“反正,我在R国点吃的,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
还真是这样。
尹唯无语撇了撇嘴,脸上却露出了暖暖的笑容。他喜欢她这样率真,不做作的样子,就算会把他吃穷,也无所谓。女人嘛,能吃是福,越是这样越好养活。
艾晴察觉到他脸上很诡异的笑容,拧眉看着他道:“干嘛?你怕我点太多啊?我带了钱,不用你买单。”看着桌上的餐盘,发现自己真的吃了很多,估计是吓着他了,让他担心起钱包了。
“你就算再点一遍,我也买得了单。”尹唯有点哭笑不得,堂堂尹家大少爷,可能会请不起一顿饭吗?况且法医的月收入,足够请一组人到这里胡吃海喝了。
她竟然还担心这个,也太瞧不起他了吧。
“真的?”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神好像小泰迪一样充满了期待。
“嗯,”尹唯点头,迟疑道,“你不会真的要再全部来一份吧?”
“可以吗?”艾晴问得非常认真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跟卖萌似地看着他。
哦,卡哇伊的?!
尹唯心里忍不住给出了这个评价,当然不可能拒绝,直接道:“可以,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谢谢。”艾晴笑着找来服务生,有点了一遍刚点过的东西,心里想的却是:不吃白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
一顿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艾晴打了个饱嗝,喝了口大麦茶,才道:“好了,这会儿的时间,你该回家了。”
“现在这个事情,你不跟我回去看看吗?”尹唯是想把她一
吗?”尹唯是想把她一起带回去的,这样等绑匪再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可以有妥善的应变。
“我要回警视厅,找古sir了解一下他手上的案子,希望可以查到什么跟绑匪相关的线索。”艾晴非常认真地说道,“绑匪来电话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回应。晚点,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再联系你。”擦了擦嘴,起身移开了小包厢的木移门。
尹唯跟着站起来,和她一起离开。
两人走出门,就听他叫住了艾晴:“小晴。”
“嗯?”艾晴转头,就被他吻住了唇。
她愣愣地看着他,没有推开。
“这次,辛苦你了。”他说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好似繁星一样闪亮,表情也是无比认真。
“我只能尽力。”艾晴低头后退了一步,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尹唯看着她这个可爱的动作,很自然地笑了。她没有拒绝他的吻,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暴打他,反而娇滴滴的,脸颊红到了耳根。
这就是默认了对他的喜欢了。她是喜欢他的,没有任何悬念。
“走吧,我送你回警视厅。”尹唯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艾晴连忙缩回手说:“不,你快点回去吧。你家里的人,应该都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你回去安抚他们会比较好。”
尹唯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家里的那群老少一定乱成了一锅粥,急着找两个孩子的下落。可是,他就是放不下艾晴,一分一秒都放不下的感觉。尤其这次的事情,不归重案组管,她也许只能孤军奋战。
“你先回去吧。”艾晴看不说话,只好再次开口道:“我打车。”
尹唯抿了抿唇,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为她开了车门:“上车吧。”又对着司机说:“师傅,麻烦您送她去警视厅总署。”
司机打了表,开车离开。
艾晴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抿唇笑了。她拿出手机,找到了江海心的电话号码,想打电话问她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曾经说过,自己一定不要恋爱,因为恋爱了会被私人情感左右思维和判断力的。现在突然说自己对尹唯的感觉,那不是自打嘴巴,太奇怪了。估计,会被海心笑话的。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
没过多久,出租车在警视厅外停下,艾晴服了车费下车,小跑着去了CID部门。
“请问,古sir在吗?”艾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询问办公室里坐着的同事。有两个在录口供,另外还有上网打报告的。
“额,你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女警上下打量着艾晴,觉得她有点面熟,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是谁。
艾晴忘了把警员证拿出来,连忙道:“哦,我是艾晴。”从口袋里拿出了警员证,表明身份。
“哇哦,你就是屡破奇案的艾警官!”
一时间,好几个人迎上前,围住了艾晴,眼神充满了对她的崇拜。
他们很多人都听过她的故事,有好几个人,努力想要进入重案组,跟她学习破案技巧呢。
艾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笑道:“额,那个古sir在吧?”
“在,在!”佟玲连忙拉着她的手,来到了他们老大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说:“老大,可以进来吗?”
“进来。”古涵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就看到佟玲和艾晴站在门口。
“艾晴?”古涵有点意外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他差不多35岁的年纪,1米85的身高,体格结实,看得出来是经常到健身房锻炼的那种。
“就是为了绑架孩子的案子。”艾晴走进他的办公室,说:“可以单独谈谈吗?”
古涵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说:“小玲,泡杯茶给艾警官。”
“是。”佟玲把艾晴奉为偶像,连忙答应了,关门去休息室泡咖啡。
“坐吧。”古涵示意艾晴在书桌前坐下,说,“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这些案子还不足以转给重案组办理。”
“我并不是真正任命的重案组成员,所以算是个全场自由人吧。”艾晴笑了笑,说,“而且,你刚说已经不是一两个孩子这么失踪了,所以我想看一下之前的立案文件。”
“嗯,确实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古涵点头,说,“最早的绑架发生在四个月前。”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很厚的文件说:“这个孩子在放学的路上失踪。父母私下交了赎金,但是孩子没有回来,绑匪也再没有电话,才来报警。”
“这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的家庭。”艾晴看着上面要求的赎金数目,只有五万。
“嗯,”古涵点头说,“这之后,慢慢就变多了。”他有翻开后面的案子说,“第二个月发生了三起绑架案子,结果家长同样是没有报警,先交了赎金,但是孩子没有回来,也没有发现过任何小孩子的尸体。”
“赎金在一次一次递增。绑匪的对象发展成为富贵人家的孩子。”艾晴看着前前后后大概有十多起事件,但是因为都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不能确定是绑匪撕票了,所以没有转呈道重案组处理。
“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地产大亨刘明的孙子。”艾晴看到那里索要的赎金是三千万。
是三千万。
“嗯,”古涵点头,说,“但是越是豪门子弟,越是不愿意警方插手,所以根本没办法进行追踪。”
“绑匪就是利用了他们怕事和溺爱孩子的心理,知道他们宁可交赎金,也不会报警,绑架的频率才会越来越紧凑。”艾晴留意着被绑走的孩子的性别,说,“而且,他们倒是不局限男孩和女孩。”
“男孩女孩,只要长得好,听话的,其实都可以卖到好价钱。而且孩子小,容易控制,卖到山区或者不孕的夫妻,也是他们收取赎金之外,又一笔可观的收入。”古涵沉沉叹了口气,对于人贩子可以说是痛恨至极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没有他们没有归还那些孩子,是因为拿他们做了买卖?”艾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在这份文件中并没有任何相关的线索。
“这是因为两天前,有个涉案孩子的父母来报案,说看到自己被绑架的女儿了。”古涵从电脑里调出刚刚存档的资料,说,“这是这个叫做严莎莎的女孩子,被发现在F市路边行乞。”把电脑屏幕转到艾晴面前。
“行乞?”艾晴看着照片和案件文字。
内容的大概意思是:五岁小女孩,穿着破烂,路边行乞,身上全部都是伤痕。
“当严莎莎的母亲找到她,想把她带回家的时候,一个叫周美的外地女人走了出来,不让她把孩子带走,然后惊动了当地警方,才解决了这件事。原来那个女人买了严莎莎,就让她扮成乞丐要钱,要不到钱,就不给饭吃。但是周美只是个人买下了三,四个小孩,为她乞讨赚钱,本身跟交易的上家,已经是转手了好几次的,所以D市警方也没办法查到最早的卖家是谁。”
古涵简单地做了解释,说,“就因为这样,我才说那些孩子可能没有被撕票,而是被做了二次交易。”
“年纪三岁以下的孩子,很快就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情,所以能够轻易转卖。”艾晴从被绑架的孩子名单中找出三个孩子,两男一女,都是3岁或3岁以下的孩子,另外的八个孩子,都是5岁到7岁不等的。加上尹家的两个孩子,也是3岁的孩子,总共知道的就这么14个孩子被绑架,失踪。
当然,应该还有一些不报案的家庭,这就意味着孩子的失踪数目其实是大于14个的。
“先把这些失踪孩子的照片发送给相关的长途汽车、火车、轮船和飞机等部门,让他们的安检人员注意带着孩子的乘客,别让绑匪或者人贩子再把孩子带出C市。针对邻近城市的出入口,设路检,对所有的私家车,火车进行严密的搜查。”艾晴第一时间给出应急方式。
古涵微微蹙眉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引起恐慌?”
“就说查一级通缉犯文跃。”艾晴指着桌上的一叠通缉令,读出了最上面那张的人名。
古涵认可地点头,说,“这倒是可以,但是这样的盘查不能很久,否则上头会怪罪的。”
“我知道。”艾晴当然明白这样的方法是需要动用很多警力的,时间一久,毫无进展的话,上头就会找古涵的麻烦。
“先维持三到五天。我想办法在这几天把绑匪揪出来!”艾晴想借着尹家交赎金的机会,找出绑匪。
当然,就目前而已,这样的绑架事件未必是同一个伙人做的。但是赎金数目一次比一次大,策划的绑架事件也是一次比一次成熟,就应该是有关联的。
所以,先揪住一条线顺藤摸瓜,准错不了。
“三五天,真的够吗?”古涵没有跟艾晴合作过,所以有这样的质疑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方法无效的话,上头怪罪的只会是他。
“尽量吧。如果有责怪,就说是我要求的。反正我没有被安排真正的职务,在哪个部门打杂都行。”艾晴没有去说服古涵相信自己,因为她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主动承担一切的责任是最好的方法。
古涵有点尴尬,毕竟这是自己部门的案子,艾晴又是个新人,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承担全部责任,于是道:“这倒是不需要,我是CID的头,真的上头问话,都该由我承担罪责。”
艾晴看着他,挑眉笑了,说,“咱们也别争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真的出了问题。一起扛就是了。”
古涵点头,抬起手跟她击掌订盟。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艾晴想了想,说道,“让外面的组员,查一下C市的所有小乞丐。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你是说,还可能有严莎莎的事情发生?”他有点疑惑。
“不排斥这个可能性。”艾晴起身,跟他告辞,“我先走了,迟点电话联系。”
“我送你出去。”古涵跟她一起走出办公室,没想到刚开房门,就有好几个人摔了进来。
艾晴连忙向后跳开,就看着几个CID的组员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古涵绷起了脸瞪着他们,觉得自己的组员越来越没规矩了,“没事做吗?”
“额……刚做完……”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挠着头解释着。
“做完了?那么多案子没有解决,你们还敢说都做完了?”古涵一脸严肃地扫过众人,说,“全部把警员条例抄写十遍,明天交给我!”
“啊?!”众人惊呼,求救地看向艾晴。
古涵不等艾晴说话
等艾晴说话,直接喝斥,“啊什么,快去!这是命令,uand?!”
“yes,sir!”众人只好灰溜溜地散去。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他尴尬地转头面对艾晴,说,“我送你出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出去就行。”艾晴笑了笑,说,“有新的消息再联系。”
古涵没有再客气,看着艾晴离开了部门办公室。
佟玲慢慢凑到古涵身边,朝着艾晴的背影看了眼,偷笑道,“古sir,艾警官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呀。”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是不是会有进一步发展?”佟玲小声试探着古涵。
这话,让古涵皱起了眉头,好像回了神,看到佟玲贼溜溜的表情,立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呢,人家就是个小姑娘!”
“哎哟,小姑娘也是成年的!”佟玲嘟着嘴不满意地反驳,“应该也是满足法定结婚年龄的。”
“你的脑袋都装了什么东西?”古涵拧她的耳朵说,“通知整组人,会议室开会。”
“哦。”佟玲吃痛地拍开他的手,让全组人到会议室集合。
艾晴离开警视厅,立刻给尹唯打电话。这次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开就拨号过去。
“小晴?”尹唯的语气是有点意外的,同时也带着明显的惊喜,“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了?”
“嗯,”艾晴点头说,“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可以碰个面吗?我想你应该有录下绑匪来电时候的对话吧?”她觉得他是个法医,跟警方接触得比较多,这些事情应该都会比普通人多一点心。
“当然,我来接你,你在哪儿?”尹唯立刻就答应了,想着让她一起在家里等着绑匪的第二次来电。
“额,我就在警视厅门口。”
“好,15分钟后到。”说着,他挂了电话,立刻开车去接艾晴。
两人见面之后,他把手机录音给她听:“就是这段,不过很短,而且很多杂声,绑匪用过是利用了变声器的。”
艾晴点头听着当时的对话,绑匪的声音非常低沉。
——喂,尹老太太吗?你的小曾孙和曾孙女在我手上,不想他们死的话,就准备一亿美金,明天中午交易。地点,等我明天的电话。不要偷偷报警,否则就撕票!
艾晴把这段反复听了几遍,觉得是有点问题,蹙眉道:“偷偷报警的话,警方会乔装跟你们接触,绑匪真的可以知道吗?”
“或许是对我们有监视,如果有外来人员进入别墅,就怀疑可能是警方人员。”尹唯做出这样的揣测,“还是说,绑匪早在我们身边或者别墅里安装了监听设备?”
“你家的那些人,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和今天。”他回答。
“那么如果是在别墅安装监听设备的话,你家不就是很早之前就被绑匪盯上了?这可能吗?”她觉得尹唯,尹兆天,韩悦他们都是看起来无比机警的人,应该不会很早就被罪犯安装监听设备吧?
“而且,这通电话,应该是在茶餐厅吧?”艾晴想了想问道。
“嗯,是,当时在茶餐厅。”艾
“有很多人在场吗?”艾晴记得江海心说过,连她父亲都有去迎接尹家老太太回来。
“你觉得当时绑匪在茶餐厅?”
艾晴点头,说,“可以先到茶餐厅看一下吗?”
尹唯应了一声,立刻换了右转的车道,开去周记茶餐厅。
两人到达之后,艾晴就让尹唯留在车上,用手机给自己打电话。利用电话的通话清晰度,是否有杂音来确定茶餐厅里是否被安装了监听设备。因为如果有监听设备存在,电话里就会发出沙沙声,通讯信号会受到干扰。
果然,当她靠近那张15人的大圆桌时,干扰声变大。
艾晴立刻蹲在圆桌下,打开手表上的照灯,检查圆桌下方的每个角落。
终于,她在方桌和圆桌交汇的一个角上,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好像小虫子一样的监听器。
她没有把那个东西取下来,因为一旦取下来,会被绑匪发现,就可能意识到是警方介入了这个案子。所以,她只是拍下了照片,回到尹唯的车上。
“怎么样?”
艾晴点开手机照片,说,“找到了。”
“这样的话,在家里通知警方的话,绑匪应该不会知道吧?”尹唯开车,朝着别墅驶去。
艾晴摇头道:“我并不能完全确定你家真的没有被装这种东西,所以我还是不要进入你家比较好。”
“你就是我的学生!这个身份没什么问题。”尹唯笑着回答,觉得艾晴在N大读研的身份,是个非常试用的烟雾弹。
“拜托,舒小姐知道我的身份。”艾晴想到舒雅,没好气地睨了尹唯一眼。
“她不在家。”尹唯轻挑着眉梢说,“她要筹集赎金,估计得忙活一整晚,所以不在别墅。”
艾晴看着他,抿了抿唇,说,“那,你爸你妈呢?”
“他们是主张报警的。不过我爸也不在家,一亿美金不是小数目,全部要准备现金,公司会出现很大的周转问题,所以必须我爸亲自处理。”
艾晴沉默了,还想要说理由,被尹唯一把握住了手,说:“你放心,没人会知道你警察的身份,就算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我觉得也没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人为难你的。”
“我才不怕谁为难我呢。”艾晴脸红,想抽回自己的手,反被他握得更紧了,“警察是正义的,你家人能为难我什么呀?”
尹唯看着她羞红的脸颊,不禁笑出了声:“嗯,如果谁敢为难你,直接用你的过肩摔把他们撂倒。而且要不留余力的那种!”
“不留余力?”
“是啊,就是那晚上的一下。”他一脸感叹道,“真的很疼!”
艾晴一下子回想起那晚他求婚的情景,蹙眉道:“那是你自找的!放手!”
“不放!”
“放手!”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发烫了。
“我不。”
“再不放,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丢出去!”她说得非常认真,只要他再敢回一句“不信”,或者不放手,真的会被丢下车。
尹唯见好就收,识趣地松开手,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
艾晴被他那个装蒜的样子逗乐了,抿唇窃笑,转头看向窗外。她必须移开视线,平复一下心情,因为脸颊已经烫得足够烤肉了。
之后大概又过了20分钟,尹唯的车子进入了别墅大门,在车库停好车子后,带着艾晴回到别墅。
“少爷,您回来啦?”管家开门后,看到了艾晴,礼貌地点了点头:“艾小姐,您来啦?”
“李管家,给小晴安排一间客房,她今晚住这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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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尹昊失踪
把声音做处理?
尹唯歪着头,非常疑惑气地看着她,星辰一样的黑眸眨巴眨巴,有卖萌的嫌疑。
艾晴立刻拿着笔,继续写道:
——原本是要给法证部门专业的做调查的。但是不能报警,所以只能给小五,刚好他会这个。可以把人物说话声变小,放大背景音,或许可以知道绑匪在什么地方打电话。
尹唯恍然大悟,感觉就是给音频解剖嘛。
——需要多久?
艾晴抿了抿唇,写道:
——刚传过去,就现在的时间,可能吃饭呢。
突然,手机响了,是任五的回复,直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艾晴又附加了一句:尽快。
——美女老大的要求,最多十五分钟。
艾晴知道这小子有所有玩电脑的黑客的通病,就是对着电脑手机的聊天会很滑头。真的面对面了,就不吭声了,典型电脑宅男。
——对了,一亿元准备的怎么样?
艾晴觉得这么大的数目,是个天文数字,她是花一百块钱都要想想的人。
尹唯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在屏幕上写到:半小时可以搞定。
——车子,有没有检查过?
——用我的车。
尹唯跟艾晴就好像是中学时候,那种一起讨论题目的男生女生,头和头靠得很近,手里还各拿着一支笔写着什么。
——我先去现场看看。
艾晴有了决定,写在纸上送到他面前。
“我送你。”
他看她站起来,连忙将她拉到身边,刚好挨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艾晴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根,乃至脖颈处,让她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熟蟹。
“不,不用。”艾晴摇头,正想推开他,脚下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滑了一下,身子前倾,吻了他的唇。
尹唯愣住了,眼里满是欣喜,见艾晴想移开唇,连忙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
艾晴没想到他会这样,只觉得自己从丹田起,一股热力直冲脑门,形象一点的比喻就是蒸汽轮船的汽笛,冒着滚滚蒸汽。
她动了动手,想要推开他,但是落在他身上的力气,就好像是拳头落在棉花上,竟然怎么都使不上实劲。
少时,尹唯恋恋不舍地移开唇,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急促的呼吸声,笑道:“你好紧张,而且技巧真差。”
艾晴一听,扬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
尹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桃花眼坏坏地笑了,说,“这可是你主动的,不能怪我。”
“我哪有!?”艾晴瞪着他,说,“明明是你……”想到他那个动作,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尹唯挑眉看着她,戏谑地问道,“我什么?”
“懒得跟你废话!”艾晴很不客气地推开他,动作粗暴蛮横,擦了擦嘴走出房间。
尹唯立刻跟了上去,快速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学校。”声音低沉,表情看起来非常正经严肃。
客厅里,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地瞟向两人,白痴地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暧昧。因为艾晴不但脸颊通红,嘴唇也红得厉害,过来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找回孩子上面,没空理会尹唯和艾晴的事情。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她微笑着拒绝,回握了尹唯的手之后,对着周围的所有人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尹唯感觉到她把什么东西放到了自己的手里,也不好继续跟出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别墅。
这时候,老太太从楼上走出来,昨晚她也是担心得一宿没睡,等到凌晨六点左右才睡着的,然后这会儿醒来,也是知道了绑匪说了交易时间和地点。
“你们怎么样啊?”她站在楼上,看着客厅里的那些人问道,“钱都准备好了吗?”
“大哥和小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尹兆华起身回应着,“最多半小时就可以到家了。”
“那车子呢?开去交易现场的车子一定要好,如果他们没有交出孩子,到时候而已直接可以追踪绑匪的车子。”老太太商天凤在韩悦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众人身边,神情严肃,依然给人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尹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商天凤身上的时候,看了艾晴给她的东西。
原来是一枚发信器。
她是想让他把发信器装在什么地方吗?
尹唯正思考着,就感觉到自己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他立刻拿出来看了一下,是艾晴给他的微信。内容是:把发信器藏在钱袋子里。
他连忙把东西收好,走到商天凤他们面前:“奶奶,车子用我的,等爸爸回来就可以直接把钱袋子放进后车厢了。”
“嗯,你的车子应该不错。”商天凤点头,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挥手招呼尹昊:“阿昊啊,你一定要万事冷静,沉着。到了音乐喷泉广场,绑匪可能会有什么新的指示的,你一定要沉住气,无论如何不能慌张。”
“我知道。”尹昊在她身边坐下,似乎是非常地胸有成竹,说,“奶奶放心,我一定把贝儿和宝儿带回家。”
“好,就要有这样的信心才行。”商天凤欣慰地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孙子总算像个人了,知道承担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
担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变得可靠了。
“阿昊,要不要我开车跟在你后面,真的有什么事,也可以给个照应。”尹唯上前询问。
“不要,绑匪只让我一个去,那么我们就按照他们说的做,毕竟这个不是玩笑的,惹怒了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贝儿和宝儿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尹昊连忙拒绝了尹唯好意,说,“就我一个人开车去,你们等我的消息。”
“对,不要节外生枝,就阿昊一个人去!”商天凤同意尹昊的说法,朝着尹唯白了一眼,觉得他那么冒险,反而会刺激绑匪伤害两个孩子。
“没错,绑匪既然选了阿昊,那就让阿昊一个人去,我们旁人插不上手,就等着就好。”尹全珍坐在商天凤的对面,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手肘靠在沙发的靠垫上,眼神显得非常的淡漠。好像成不成功,这些事情都跟她无关,只要不用到她的钱,不让她去送赎金,那么什么都好商量。
在她身边的厉少庭也不太在意这件事,泡了杯参茶送到尹全珍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灰太狼”式的老婆奴。
尹蔓姿,尹杰和尹婷也从楼上下来,因为他们都还是上学的孩子,所以昨天回来之后,就被要求进了房间。不希望这件事,对他们的心灵造成大面积的阴影。
“哥,你这叫做热脸贴人冷屁股,还是学我和小杰,什么都不插嘴比较好。”尹婷走到尹唯身边,用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尹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让她去一旁坐着。
韩悦看众人都到了客厅坐着了,就让佣人上了写茶点。毕竟很多人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尤其是尹兆华和闫娇,毕竟都是上了些岁数的中年人了,真的一点不吃是会撑不下去的。
就像大家预估的那样,没过多久,尹兆天和舒雅开车回到别墅。
一亿美元已经准备好了,分别装了两个大旅行袋。
尹唯出门帮忙把钱袋子搬到自己的后车厢,趁着众人不注意,把发信器塞到了其中一个钱袋子里,然后关上后备箱盖。
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尹昊就开着这两白色跑车去了天马公园。
尹唯见他离开之后,立刻给艾晴发了微信。
——出发了,你在了吗?关于那段绑匪的音频怎么样?
艾晴此刻已经在了天马公园的音乐喷泉旁,不过巡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她思考着绑匪可能实在附近的楼层里用望远镜远程监视着这个广场的情况。
至于是哪个楼层就很难判断了。
——我在了,音频的背影音是菜场的声音,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背景环境来看,绑匪可能是利用公用电话打到尹家的家宅座机上的。所以,才没办法把小孩的声音传给你们听。
尹唯看着艾晴的回复,想了想,问道:
——我现在开我爸的车去你那里,等会儿你看到黑色的迈巴赫,就是我开的车。
迈巴赫?
艾晴知道这车子是绝对的奢华象征,在C市能找出来的没有几辆,但是尹家就有两辆。
——知道了,我会再找找看周围有没有新的发现。不过,就我对这种在犯案中升级的绑匪的了解,他们的交赎金地点会改变。这里不是真正的交易点。
尹唯读完了她的微信,眉心不觉皱了起来。
“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严肃?”韩悦留意到尹唯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声音很低,看到了儿子手机上艾晴的回复。
尹唯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关成黑屏模式,说:“没什么,我也要回学校去了。把我爸的车钥匙给我吧。”朝着韩悦眨了眨眼睛,必须有她的帮忙,才能避开客厅那些人的耳目,离开别墅。
否则,估计他们又会觉得他跟踪尹昊是不对的。
韩悦冷睨了儿子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串车钥匙,“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嗯,知道了。”尹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开车离开别墅。
尹昊小心翼翼地把车子开到了天马公园的音乐喷泉广场,正想松口气歇一会儿,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没人跟踪吧?”绑匪的声音依然是用了变声器的。
“没有。”
“现在下车,走到你正前方的垃圾箱那里,把里面的垃圾都倒出来,最底下有个红色塑料袋,包裹着一部手机,和你需要去的下一个地方的地址。”绑匪给出指使,“记住,把钱带上。”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段,艾晴听得非常清楚。因为早在昨晚,他就在尹昊的衣服上粘了微型窃听器。
“喂喂!”尹昊急促地叫了两声,见对方把电话挂了,只好照做地下车,走到正前方的垃圾箱前面,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红色塑胶袋包裹好的一部老式的数字手机和地址。
他立刻回到车前,从后备箱拿出了两大袋子的赎金,到地铁站乘坐地铁。
艾晴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儿,只能跟着藏在赎金袋子里的发信器跟踪尹昊。这会儿是中午用餐高峰期,所以地铁站非常拥挤。
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了尹昊的身影,跟着他上了去公交总站的地铁。
不过,他们没有到达终点站,中途尹昊的手机就响了,
机就响了,让他在最后一秒离开了地铁。
艾晴因为地铁内非常拥挤,所以没能跟住他,只能眼看着他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她在后面一个站下车,发现发信器还在朝着东北方向移动,立刻打电话给尹唯:“你在什么地方?”
“在你对面。”尹唯在艾晴跟着尹昊上地铁之后,收到了她的信息,让他开车顺着这条地铁线路往公交总站行驶。
因为公路红灯多,转弯也多,所以即使开的是跑车,速度也不比地铁快,正巧就在艾晴出站的地方停下,等下一个红灯。
艾晴快步跑到他的车子前,开门上车:“他在前一个站的开门前一秒出站了。我没来得及跟出去,现在发信器是朝着东北方向移动,我用了地图定位,是朝着F区的堕马公路直行。”
“好,我们现在就调头追,坐稳了!”说完,他就不理会交通规则,直接一个大转弯,调头朝着堕马公路驶去。
“靠,你想被吊销执照啊!”艾晴没好气地喝斥,说话的同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交警的无线电通告,要求他们靠边停车。
“你跟交通部的陈子峰陈sir不是挺熟的,快点给他打个招呼,说我们办案呢。”尹唯转头朝着艾晴眨巴了一下眼睛,希望她可以出马摆平。
“拜托,你这是完全的违反了交通规则!”
“难道你想跟丢尹昊?”尹唯苦着脸看着她,表情委屈又忧伤,“那样,宝儿和贝儿真的可能会出事哦。”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于是拿出手机给交通部的陈子峰打了电话:“陈sir,我在办案,麻烦你让跟在我们身后的交警16294暂时不要跟着了,迟点我带着司机亲自到您那里接受处罚。”
“小晴?你在查案吗?”陈子峰的语气有点意外,因为这会儿自己面前坐着的就是施国平。可是很显然,施国平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这个迟点再说,麻烦您先帮我给您的手下16294打个招呼。”艾晴并不知道施国平在陈子峰那里,刚想挂电话,就被如雷一样的声音吼得震耳欲聋。
“小晴,你在办什么案子?!我们手上现在除了几年前无头骸骨案,都已经清了!”施国平心里又气又急,强调道,“说,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大哥,迟点跟你解释,现在是紧要关头,先挂了!”艾晴不等他开口,就挂了电话。
尹唯只是坐在她旁边的驾驶座,都听到了施国平地吼声,蹙眉道:“施队发火这么恐怖啊,跟打旱天雷似的。”
“专心开车!”艾晴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个交警真的没有再追着他们。
发信器的红色信号点突然停止了,艾晴连忙道:“信号就在前面三公里的地方,快点。”
“三公里?”尹唯看了一下前面的导航屏幕,说:“那不就是私墓区?”
艾晴查看了城市地图,那里确实是C市内仅存的私墓区。也就是一块属于井村的私有土地,被他们改建成了私墓地,就是安葬自己村子的人的地方。
“难道绑匪是井村的人?宝儿和贝儿就被藏在那里?”尹唯加大了油门,提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一切还是未知数。”艾晴蹙眉想了想,说,“绑匪让尹昊在最后一秒走出地铁,应该是知道有人跟着他。”
“这么说,有人知道你跟踪尹昊?”
“不,不一定是这么解释。”艾晴摇头,说,“或许,是绑匪非常谨慎,觉得应该会有人跟着尹昊,所以让他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地方,才给了真正的交易地方。”仔细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从他的绑架规模一次又一次升级,加上他从来没有留下过让警方追查的线索,我想这个策划绑架事件的主犯,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
“难道又跟秦言有关?”尹唯能想到的心思缜密的罪犯,就是秦言。
艾晴觉得他真的是没救了,解释道,“秦言不可能做卖孩子的事情!”
这话是对秦言人品的肯定吗?
尹唯总觉得听到艾晴这么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就这么了解他,确定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我可以确定他不会做这种事。”艾晴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酸味,表情严肃认真,言语也显得特别笃定。
……
尹唯听她这么说,感觉心在滴泪。他果然最讨厌的还是秦言那个家伙,即使是个罪犯,还是可以让艾晴时刻放在心上,让他浑身都不爽!
正说着,他们到了发信器的附近。
艾晴开门下车,按照手机上红色信号点显示的位置,慢慢走过去。尹唯就跟在她身旁,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们看到了装着赎金的两个大行李袋,里面的钱却全部被拿走了。
“怎么会这样?”尹唯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尹昊的身影:“阿昊呢?去哪儿了?”
艾晴蹲在地上,寻找绑匪或者是尹昊可能留下的踪迹。
“啊——”
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声,可是来源并不是这周围,而是耳蜗里的监听器发出来。
“尹昊!”艾晴的手指按着耳朵里的监听器,把声音调到最大,但是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尹唯意识到出了问题,一脸严肃地看着艾晴,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她摇头,说,“是从我按放在尹昊衣服上的微型窃听器传来的惨叫声!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
“不能跟他联系吗?”尹唯虽然不喜欢二叔那一家子,但是总归是亲戚,血浓于水,不可能对于尹昊可能会出事,还无动于衷的。
艾晴摇头,说:“没办法联系,你打电话试试。”
尹唯立刻拨打了尹昊的手机,但是都是铃音响着响着,自动挂断。
“不行,没人接!他一定出事了!”
艾晴双手缓缓握拳,低头回忆着之前的细节。她记得,尹昊用十元去买地铁票,然后找出来的钱币是四枚硬币。
也就是说,他花了六元。可是,那一条地铁线坐到终点站也就四元,另外还有两元,他一定是中途转了地铁。
从那里转站,需要两元的地方有两站,一个是2号线路的天德门站,另外一个是3号线的奇缘酒店。从发信器刚才的移动位置考虑,他出站的地方,一定是奇缘酒店!
“上车,我们去奇缘酒店那里看看!”艾晴很用力的关上车门。
“那这里呢?”
“我通知了任五,他会让警员赶到这里的。”艾晴直接道,“现在不能继续瞒着警察了,因为尹昊的声音很惨烈,我怕会出事!”
尹唯微微皱眉,脸色变得非常冷沉严肃。他没有说话,立刻开车朝着艾晴说得奇缘酒店赶去。
两人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到了那里。
艾晴找到了地铁的出站口,然后说:“他如果是在这里跟绑匪见面的,然后绑匪收走了赎金,到了井村把放置赎金的行李袋换掉。可是,很可能尹昊是留在这里,被告知等着接两个孩子。”
“可是,他等来的不是宝儿和贝儿?而是另一个绑匪?”尹唯按照艾晴的逻辑继续道,“是那个在天马公园给他指示的绑匪?”
艾晴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说:“这里有个小树林,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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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发现尸体
厉少庭看着那个比黄豆还小的窃听装置,表情是苦涩的,感觉都快哭了。
“可是,可是,如果绑匪发现了这个,我不是一样会死?”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尹全珍,直接跪在她面前,“老婆,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公,我真的不舍得为了交赎金就这么离你而去啊。”
艾晴和姜晓雯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所谓的软饭男。真的就是那种空有外表,毫无男子汉气概的绣花枕头。
“哎呀,你别这样……”尹全珍被他求得很没面子,皱着眉想要发火,就听到“啪啪”两声,老太太一把揪起他的衣服,很不客气地甩了他两巴掌。
“混账东西!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现在让你做这么一点小事,还贪生怕死,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拐杖打死你!”她的脸色铁青,对于厉少庭从来都是不待见的,只是自己女儿喜欢,才答应让他们结婚。
“妈,您别生气,少庭也是因为阿昊的事情吓到了。”尹全珍一看到母亲生气,连忙就起身扶着老太太坐下,说,“他会去的,不去,我就跟他离婚!”冷冷地朝着厉少庭使眼色,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厉少庭也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至少讨好道:“妈,可不是嘛,我一时糊涂,现在被您这么一打,立刻就清醒了。我去,必须是我去,而且一定把阿昊和两个孩子带回来!”
商天凤气得脸色苍白,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双修长的眼睛冷冷撇着厉少庭,说:“你要是把事情办砸了,你的那个摄影公司也不用继续开了,反正也赚不到钱!”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听从警方的指示,把赎金交上,把阿昊和宝儿贝儿接回家。”他好像立军令状一样,向老太太做着保证,心里却很不得把这个老太婆鞭抽下油锅。
姜晓雯还是第一次看到豪门大家族中的相处模式。多说豪门的媳妇不好做,没想到姑爷更不好做。
她有点惊愣地看向艾晴,有眼神表示着内心的想法。
艾晴抿了抿唇,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厉少庭身边,“厉先生,不如让我帮你把窃听器安装好吧。”
厉少庭蛮不爽艾晴和姜晓雯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站起来:“一定装隐秘点,别被绑匪发现了,坏了营救大事。”口气很拽,典型的欺软怕硬,刚刚被老太太压了,就找小警员撒气了。
艾晴没有说话,翻开他外套的领子,把窃听器黏在领子下面的那块水洗标签里面,然后拍了拍外套褶皱的部分,说:“好了,我们试一下音吧。您只要走到门外,说一句‘把钱放进车子后备箱’就好,别的都不要说。”
她把厉少庭送到别墅外,然后用无线电对讲机跟客厅的姜晓雯联系:“晓雯,把信号干扰器关掉吧。”
姜晓雯照做之后,发了一个手机“哔”音给艾晴。
收到之后,艾晴就用眼神示意厉少庭说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们帮我把赎金放进我的车子后备箱。”厉少庭算是按照艾晴的意思,把这话说了出来。
然后就见身后的门被打开,姜晓雯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艾晴让她把信号干扰器再次打开,请厉少庭回到别墅客厅:“好了,我们现在要到外面,检查厉先生等会儿开的车子。请各位说话的时候,注意不要提到任何关于警方的事情。”说完,让姜晓雯关闭了干扰器。
因为昨晚他们已经查过了,就在这个客厅,确实被安装了三个微型窃听器。一个就在客厅的茶几椅脚上,一个在走去餐厅的落地装饰灯的灯罩内,还有一个就在玄关的位置。
经过尹唯和韩悦的确认,这三个位置之前是没有这些东西。也就是为了迎接老太太回来的前一周,家里大肆整修,清洁,来了不少工人做活。
窃听器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装好的。
所以,昨天施国平和古涵在客厅安装了信号干扰装置,打开之后,不管说什么话,绑匪都不可能听到。但是,时间不能长,长了会引起怀疑。
艾晴和姜晓雯来到厉少庭等会儿要用的车子前,用了特质的仪器进行扫描,并没有发现什么监听装置,但是在车子的后座下方踏脚的一块垫子上,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的污迹。
姜晓雯用眼神询问艾晴:这是什么?
艾晴摇头,拍下了照片,然后用指甲刮了一点,近距离观察,并且放到鼻子处闻了闻,用口型表示:血迹!
谁的?
姜晓雯立刻拿出证物袋,刮了一点放进去,然后藏到外套的口袋里。
“该不会就是他策划了这次的绑架事件吧?”姜晓雯已经确定了车子里没有被安装窃听设备,小身提出疑问。
艾晴摇头说:“你把东西带回法证部,让他们确定血液DNA。”
“我现在就去吗?”她迟疑着问道。
“嗯,”艾晴肯定地点了点头,说,“现在就去。务必在交赎金之前,给我结论。”
“明白了。”姜晓雯认真地点头,和艾晴一起把车子上了锁,而后走进别墅。
姜晓雯以买菜为理由,和家里的老佣人许姐一起离开了别墅。
尹唯留意到艾晴的表情,在手机上写了询问的话: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艾晴摇头,在没有证据之前,不想引起尹家人的恐慌。因为如
尹家人的恐慌。因为如果绑架事件真的跟厉少庭有关,那么大家突然对他的谨慎,或者是敌意,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不利于营救行动展开。
“真的没事?”尹唯可不这么认为,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这样的问话无伤大雅,不过就是教授关心学生的客气话。
艾晴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不想,他们这样的低语,让耳力极好的商天凤听到了。
她淡漠地扫过艾晴,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明显的冷意。
艾晴感觉到了这个眼神,蹙眉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觉得那眼神充满了敌意,好像自己觊觎了老太太的什么宝贝一样,恨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怎么了?很冷?”尹唯感觉到她打了个寒颤,眼神非常紧张,声音温柔和煦,充满了无限的情意。
艾晴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江海心的话,为什么说这个老太太是商界的传奇。想来自己面对那么多变态的犯人,都没有因为一个眼神感觉不舒服。唯独这个商天凤,让她竟然有一丝寒。这种感觉,是由心而发的,可以想象这个老太的气场是多么强大。
“没有。”艾晴避开了老太的视线,淡淡地回答了尹唯的问话。她看得出来,老太太不想自己和尹唯太亲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于是,她朝着旁边移了一步,离尹唯远了一点。
不想,那个二货跟狗皮膏药似的,立刻跟了一步,还很暧昧地在她耳边说道,“冷的话,我去拿一件我的毛衣给你穿。”
他喜欢看艾晴穿打毛衣的样子,很休闲,看着很瘦小,同时也很有女人味。
艾晴蹙眉,脸颊一下子红了。让她穿他的毛衣,那算什么呀?
“不用。”她果断拒绝了,声音很冷漠,完全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地调调。
尹唯有点纳闷,之前不是还挺热络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了?
正想着,察觉到了老太太的目光,立马就清楚了。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就是很不待见他和艾晴靠的近。
可是,老太越是这样专横跋扈,尹唯的逆反心理就越强。抬手就想揽着艾晴的肩膀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
“老爷,舒小姐,你们回来啦。”
众人朝着玄关处看去,尹兆天和舒雅从外面走进来。
舒雅昨天一接到绑匪的电话,就和尹兆天一起离开了,所以并没有看到艾晴。这会儿,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艾晴,还跟尹唯靠得那么近,表情那么亲切,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回来啦。”商天凤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尹兆天面前:“怎么样,办好了吗?”
“嗯,好了。”尹兆天点头,扶着商天凤回到沙发上坐,“妈,您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是啊,董事长,绑匪只是求财,我们的钱到位了,昊少爷和宝儿贝儿都会没事的。”舒雅也走到了老太太身边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着。
“就等着少庭交赎金了,希望这次他们可以平安回来。”说话的同时,朝着艾晴看了一眼。眼神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威胁。她以尹家当家主母的身份威胁艾晴这个小女警,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否则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也就是说,如果动用了警方的力量,还救不回她的孙儿,曾孙和曾孙女,那么整个C市的警方都会备受舆论压力。她是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艾晴了解她的意思,但是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跟厉少庭有关,那么这第二次的交付赎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那么都放到少庭的车子后备箱里吧,这次一定不能出错啊。”老太太紧握着尹兆天的手,感慨道,“兆天啊,这次真的谢谢你愿意出钱赎人。”
她自己也知道她最不待见的大儿子才是最有能力的。至于尹兆华和尹全珍他们的公司都只是一个空壳子,别说赚钱了,不亏本她都要偷笑了。
但是人就是这样,十根手指伸出来还有长短呢,对待自己的儿女,她总归是有偏心的,更宠小儿子和小女儿。加上尹兆天在结婚对象的选择上,没有顺她的心意,选了她最不看好的韩悦,所以就更加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了。
这会儿想想,再看看大儿子的这份重情重义地表现,直觉的自己以前过分了。
“妈,别说这样的客套话了,都是一家人。钱是身外之物,只要孩子们平安就好。”尹兆天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当然也不是那种为了钱,连死都不愿意点上一盏油灯的守财奴。
他觉得,钱只要用在对的地方,花多少都是值得的。
“是啊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我,我……”尹兆华一把握住尹兆天的手,那副感动的表情,都快哭了。
“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尹兆天扶他坐回沙发上,说,“等着事情处理完了,你把公司结束了,到我这里来吧。”
他知道尹兆华一直都在亏钱,还惹上了拖欠工人工资的官司。
这话,让尹兆华的表情有点难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尹兆天知道他好面子,沉沉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抬头看向厉少庭,“等会儿谨慎一点,留意好周围经过的人。”
“是,大泊,我知道。”厉少庭觉
”厉少庭觉得这些人都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觉得自己就一定会把事情搞砸。
他脸上是和和气气地答应着,心里早就把面前的这些人骂了个遍。
转眼已经11点多了,未免路上堵车,所以厉少庭早了一点离开别墅,朝着奇缘酒店驶去。
在他离开之后,艾晴立刻走到别墅大门口,上了一辆之前就停在那里的面包车,也就是施国平和古涵所在的车子。
施国平坐在驾驶座前,看到艾晴上车,直接问道:“跟上去吗?”
“不,我们晚一点离开。”艾晴在等着晓雯的电话,“让佟玲和胡瑞他们通过发信器跟着,小心点,不要让厉少庭发现。”
“你在等那个血液DNA?”古涵就坐在艾晴对面,见她拿着手机静静等着,猜测到了她的心思。
“嗯。”
“你觉得可能是谁的?”古涵想知道她的想法是否跟自己不谋而合。
“如果那血迹是尹昊的,就可能是厉少庭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事件。”艾晴刚刚已经向尹家的佣人确认过,昨天下午1点10分左右厉少庭说要会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但是她让任五查了一下,确定他是下午3点多才到的办公室。
明明从别墅到摄影工作室只要20分钟的路程,中间却用了2个小时,才回到办公室。也就是中间有1个小时40分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算一下她听到尹昊的尖叫声,是在2点左右,到达奇缘酒店小树林的时候,是2点20左右。而从尹家别墅到达奇缘酒店的时间,需要是半个小时。
这么算来,厉少庭可以在1点50分左右到达奇缘酒店,袭击了尹昊之后,用车子把他带离现场,中途把他交给跟自己合作的绑匪,然后让绑匪打电话继续索要赎金。而自己则回到影楼工作室,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再回到别墅。
当然,以上都只是推论,没有直接的证据断定厉少庭跟这个绑架案有关。但是,如果确定厉少庭的车子后座地毯上的血迹是尹昊的,他就成为了最有嫌疑的犯人,必须立刻缉拿回警视厅接受盘问。
没过多久,艾晴的手机响了,她立刻接起电话:“晓雯,有结果了吗?”
“昨晚奇缘酒店小树林的石头上沾着的血迹是尹昊的,厉少庭地毯上的血迹也是尹昊的。”姜晓雯直接回答了艾晴的问题,说,“另外,石头正面的凸起棱角的地方,沾着的血迹,不属于尹昊,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那警方的DNA比对库有没有疑凶的DNA样本?”艾晴追问。
“没有。”晓雯直接道,“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是厉少庭留下的,因为他的中指裹着创口贴。”
“通知全部待命跟踪人员,盯紧厉少庭,一旦有人跟他碰面街头,两个一起逮捕回警署!”艾晴用无线电话筒下达抓捕命令。
尹唯站在车门外,听到了全部的过程,“唰”的一下拉开车门:“你说的真的吗?厉少庭可能就是绑架案的主谋?”
艾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车门外偷听,抓着他的衣领,使劲拽上车子,关上车门:“大哥,开车!去奇缘酒店!”
施国平透过中后视镜看了尹唯一眼,表情立刻就沉了下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开车追踪着屏幕上的发信号而去。
“你知不知道,偷听警方的战略部署,我可以直接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的?”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调严肃,听起来一板一眼,很不近人情。
尹唯也不管那么多,握住艾晴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坐到她身边:“你只告诉我,刚才说得是不是真的?”
“不能肯定。”艾晴摇头,说,“一切要等逮捕他之后,做了审讯才能判断。”顿了顿,接着道,“就目前的证据显示,他的嫌疑很大。除非在1点10分到3点的时间里,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才能洗脱嫌疑。”
“如果是他,动机也是成立的。”尹唯知道厉少庭的摄影工作室常年入不敷出,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
“说动机的话,好几个人都有动机。”艾晴早就让任五把尹家那几些人的情况调查了一遍,说,“你二叔二婶,包括你被绑架的堂弟,都是有动机的。”
尹唯的表情有点尴尬,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直接说到他家里那几个不争气的人,总觉得有点丢人。
“你都调查过啦?”
“既然报案了,警方介入调查,当然要了解每个人的情况了。”艾晴抿了抿唇,说,“等会儿到了前面路口,你就先下车吧。”
“不要!”他果断地拒绝,“我不会妨碍办案,更不会徇私舞弊,所以别赶我走。”
“可是警察办案,你又不是警察!”艾晴不希望他到时候感情用事,毕竟涉案的可能是他的亲戚。
“我是法医,可能会有什么用得上我的状况呢。”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目的只是想跟在艾晴身边,第一时间把真相弄清楚。以免犯人真的是厉少庭,在没有任何预防针的情况下,吓到了家里的几个长辈。
艾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哪有人希望出现需要法医在场的状况?这不是变相的诅咒自己亲人出事嘛!
真是个二货,要是被那位老太太听到这话,估计直接扇他几个大嘴巴子。
“小晴,算了,就让尹医生跟着吧。”古涵跟尹
”古涵跟尹唯也是有点交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说话。
艾晴原本还想自己一个人就算答应了尹唯让他留下,也是不能做算的,现在古涵先开口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她脸上不动声色地瞟了尹唯一眼,说,“既然古sir这么说了,这里他的官阶最高,那就听他的。你留下吧,但是不许反感办案,否则我直接把你丢下车!”口气恶狠狠的,心里是高兴的。
“好!”尹唯点头,给了古涵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就看着艾晴手上的平板电脑屏:“他好像好了。”
他发现屏幕中的红色信号点停住了,显示位置就是“奇缘酒店”。
艾晴立刻用无线电询问道:“胡瑞,你现在就在奇缘酒店门口吧?”
“是的,厉少庭刚刚下车,走到正对面的那个垃圾箱。”胡瑞给艾晴做了描述,“他的手机响了,准备接电话了。”
艾晴立刻把窃听器的音量调到最大,而后就听到了厉少庭跟绑匪的对话。
“喂,我到了,钱就在我手上的包里,怎么给你?”他的声音有点打颤,似乎是很紧张,或者说害怕。
“倒是很准时。”绑匪的声音依然是经过变成处理的,不过这次应该是使用的氦气变声,声音异常尖锐。
“别废话,快点来拿钱,然后把阿昊和两个孩子放了。”厉少庭大声催促着,双腿明显在发抖。
“哟,别这么紧张,按照我说的做,尹昊和孩子自然没事。”绑匪说着就下达了指示,“你想进去酒店咖啡馆,点杯咖啡喝,等会儿会有人去找你。”
刚说话,就挂了电话,连询问和再次确认的计划都不给他。
厉少庭“喂”了好几次,耳朵里听到的,都是“笃笃”的声音,只好低着头询问艾晴:“那个警察,我应该怎么做?”
“咖啡馆里有我们的人,你安心进去。”艾晴直接下达指示。
厉少庭无奈地撇了撇嘴,拎着两个大包走进酒店一楼的咖啡馆。他坐下后,看着这么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的咖啡馆,不可能不点些东西,于是加了服务生,点了一杯拿铁。
可是,他直接续了两杯,收赎金的人还没有到,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警官,我咖啡喝多了,想去一下洗手间,可不可以?”他真的尿性,这会儿又来事了。
“再等会儿,说不定很快就到了。”艾晴拒绝了他的请求,怕进入了洗手间之后会节外生枝。
厉少庭听她这么说,只好拉着裤子继续等着。
结果,又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出现。厉少庭实在是憋不住了,再次开口:“对不起警察小姐,我一定要去洗手间,这次不只是小解,还要上大的。”起身,拎着两个包朝着洗手间走去。
“喂,你等一下!”艾晴本想让在咖啡馆的警员先到洗手间检查,可是厉少庭完全不予理会,直接冲进厕所,连走了好几扇门,都是“有人”的红色字样,快步来到最后一间,关上门,就听到非常响亮的放屁声。
艾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恶心。
“每天鲍参翅肚吃太多了吧,所以太油腻,滑肠了。”胡瑞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在门口等着。
“注意说话方式。”施国平阴沉沉的开口,这是追踪到现在,他第一次说话。那感觉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艾晴听他的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拧眉,觉得最近几天的施国平阴阳怪气的。
“哦,老大,我错了。”胡瑞听得出施国平的心情不好,连忙乖巧地道歉,然后继续在门口守着。
在厉少庭之前进去的人,都陆续走出洗手间,只有厉少庭还在最后一间蹲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晴感觉到周围似乎太安静了,立刻道:“厉少庭,你还在吗?厉少庭?”
对方没有反应。
“小胡,快点进去看看!”
胡瑞立刻就冲进了洗手间,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就一脚把门踹开了。
“哎哟……”坐在马桶上的厉少庭被这个踹门的声音惊醒,留意到自己裤子没提上来,立刻胀红了脸,怒声喝斥,“你,你干嘛!?”
胡瑞被臭气熏得想吐,立刻退出去,站在窗口呼吸干净的空气:“他在呢,拉得睡着了!”
艾晴听了这话,觉得非常无语,说:“好了,你离开酒店吧。我们进来了。”她和古涵结伴走进咖啡馆,很快就看到厉少庭拎着两个包走出来,重新坐回座位。
他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是绑匪依然没有来,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
大概是快到3点15分的时候,酒店后门传来了清洁大妈的尖叫声。
艾晴和古涵蹙眉,立刻让附近的警员去查看。
“出事了,老大。”说话的是古涵的手下佟玲,“发现了一具已经死亡的男尸!”
“什么?!”古涵脸都陡变,看着艾晴询问她的意思。
艾晴朝着前面间隔了两个座位厉少庭看去,对着佟玲说:“你到咖啡馆来盯着厉少庭,我去后巷。”
“是!”
艾晴让古涵留下,然后起身往后门去。
听到了出现尸体,原本留在面包车内的施国平和尹唯也都赶到了现场。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灰色西装裤,身形非常熟悉,让尹唯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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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断肢的主人
江慧娴原本是在楼上等消息的,刚听到楼下的开门声,就从房间出来,本想着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谁知听到尹昊死了,孩子们也没有回来,心里只觉得悲痛万分。再看到艾晴,知道她是交赎金的指挥官,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直接冲下楼,抓着她就是一巴掌。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老公,也害了我的孩子!”说完,又扬起手,想要给艾晴一巴掌。
“你干什么!”尹唯本来真的感觉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些人说出尹昊的事情,所以精神有点不集中很恍惚。结果,就让艾晴无辜受了这样的一耳光。
此刻,他真的是肠子都悔青起了,一把扣住江慧娴的手,把她推离了艾晴身边。
“这件事跟小晴没关系!”尹唯把艾晴护在身后,冷着脸,眼神无比严肃,隐约带着一丝怒气,“因为嫌疑犯是我们自家人!”
“不是的,这绝对不可能是少庭做的!他没这个胆子做这种事!”尹全珍急忙为自己老公辩驳,“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谁陷害?”跌坐在沙发上的闫娇很有针对性地问道,“阿珍,你家厉少庭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因为他的那间摄影工作室,早几年就开始闹财政危机了吧!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急着要钱还吧?”
都说小姑和嫂子是天生的死敌。闫娇这个二嫂和尹全珍就充分证明了这点。两人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明争暗斗,各自凭借自己的本事邀宠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死的又是尹兆华的儿子,所以把厉少庭作为绑架杀人的疑凶也是非常符合逻辑性的想法。
“闫娇,你别血口喷人!倒打一耙,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自导自演,结果得罪了合伙的绑匪,被人家杀了,然后嫁祸我老公?”尹全珍直接破口大骂,在气势上丝毫没有被闫娇比下去,言之凿凿,说得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
“谁不知道你儿子那个公司,完全是靠你们两个的私房钱在给他补漏洞。至于我二哥的公司也早就周转不灵了,如果不是妈她暗中帮衬着,早就该关门宣布破产了。你还在这里强装有钱,装个屁啊!”
“尹全珍,你别造谣,什么破产?谁告诉你,老华的公司要破产了?简直无稽之谈!”闫娇跟她直接撕破脸,站起来想要冲上去揪着她的衣服,跟她对峙。
韩悦看到这个情况,连忙上前阻止,把闫娇拉着远离了尹全珍。而尹全珍则被尹兆天拦着,没让她冲向闫娇。
“够了,你们当我死了吗?还是想直接气死我?!”老太太商天凤厉声喝斥,声音低沉浑厚,那气场完全就把周围的人震慑住了。只有尹唯,因为艾晴刚刚被江慧娴扇了一耳光,现在一心只想着她,手掌轻抚她发红发烫的左脸颊,小声道:
“疼不疼?最好是冷敷一下。”
艾晴看着他,觉得现在说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是,他的表情很认真,瞳孔中只有她的倒影,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无比专注,同时又非常心疼。
“我没事。”艾晴看他想转身去厨房拿冰块,立刻拉住他的手。
两人之间很细微的神情变化,和轻得不能再轻窃语声,让舒雅看在眼里。她虽然是站在老太太身边,很尽职的扶着老太太,可表情是非常难受的,甚至还透着想隐藏又无法完全隐藏的怒气。
商天凤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和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懂了尹唯对艾晴的与众不同,冷沉地清了清嗓子说:“艾小姐,刚才慧娴的举动,是她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是我作为一家之主,没有教好他们。可是现在家里死了人,还是被谋杀的,任何人的心情都是没办法平静的。”
“我明白,我没有责怪尹家二少奶奶的意思。”艾晴微微点了点头,也知道作为警察,被害人的家属激动之后,出现打骂的情况都是正常的。
“艾小姐果然明事理,知大义。”商天凤的嘴角抿了一道浅浅的弧度,似乎是缓和的严肃的表情,在笑了。可事实上,笑容未达眼底,眼神依旧冰冷慑人。
“不过,你们警方终究是失职的!害得我孙儿被杀,两个孩子下落不明,我会向你们的高层投诉你们的工作失误!”她手中的拐杖用力敲击了一下地板,表情十分严肃。
艾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眉心微微拧起。
“奶奶,这件事……”
“你闭嘴!”商天凤直接打断了尹唯的话,细长的眸子严厉地扫过他,说,“之前就说过,不要报警,但是你非要报警,出了事当然需要警方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可是,嫌疑犯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要艾晴负责?”尹唯觉得这个逻辑很可笑。
“确定你姑父就是凶手了吗?”商天凤一板一眼地询问,尾音微微扬起,有明显的质问。
尹唯当然不可能给出回答,因为目前只能说厉少庭是嫌疑犯。
“既然没有确定你姑父就是凶手,那么就是他们警方人员办事不利!”商天凤是个逻辑思维非常清晰的人,转身走到闫娇和尹全珍面前,“还有你们两个,在一个外人面前破口大骂,针锋相对,成何体统?!”
“妈(婆婆),”两人同时开口,想要做解释,就被商天凤喝止:
“闭嘴!都坐下!”
闫娇和尹全珍相互对视了一眼,
全珍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明显是谁都不服气谁的,可是碍于老太太的威势,只好坐下。
这时候,许姐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买好的菜,表情却是惊恐的。
“许姐,你怎么买了这么久的菜?”韩悦看到她回来,表情满是疑惑地问道。她走到许姐身边,发现她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沾着明显的灰尘,全身还打着哆嗦。
她连忙扶住她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太,太太,这,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型录音机,说,“我和晓雯分开之后,就在超市买菜,可是等我结完账,走出超市的时候,就被人打晕了。然后,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离超市很远的爱和街一个垃圾箱里……”说到这里,觉得一阵后怕,眼泪都流下来了,“手边还放在一个这个。”
艾晴立刻拿出手帕捏住那只录音机,发现里面放着一卷磁带,立刻按下了播放键。
——你们竟然敢报警,那么就别怪我们不讲行规了,好好签收那份大礼吧!如果还想要回孩子,就看我的心情了。
对方的声音明显又是经过氦气变声的,尖得刺耳。
“许姐,你是什么时候被打晕的?”艾晴立刻转头问道。
“大概是1点多的时候吧,反正是我刚刚买完菜,付完钱,然后离开超市的时候。”许姐认真想了想,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具体的几点几分,我不记得了。”
“那么,可以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垃圾箱吗?”艾晴想可能会留下什么线索。
“额……”许姐地表情有点为难,毕竟那是一场噩梦,“我直接告诉你,不行吗?”
“因为可能有点细节是你现在想不起来,但是到了现场或许可以想起来的。所以,希望你能一起过去。”艾晴知道她是心有余悸,便安抚道,“你放心,现在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
“许姐,宝儿和贝儿还没有找到,所以你的回忆和证词可能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找回宝儿和贝儿,请你一定帮忙。”韩悦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恳求。
“这样啊,小少爷和小小姐还没有回来啊。”她点头答应道,“那我带你们去吧。”
艾晴点头,一把拉着许姐往外走,准备开车去她晕倒的现场。
“艾小姐,请留步!”商天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阻止艾晴带着许姐离开,“请你放开许姐,这件事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劳警方插手!”
“妈?!”
“奶奶?”
尹兆天和尹唯父子觉得这话说得过了,毕竟现在是发生了人命案,怎么能是一句“家务事”可以概括的。
还不让警方参与,这太强人所难了。
“你们闭嘴!”商天凤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Danny,说:“从现在开始,找回两个孩子的任务,交给我们的私人保镖处理。警方只要查出杀害了阿昊的凶手就可以了。”
艾晴蹙眉跟这个老太太对视着,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杀人和绑架事件并不是分开的两个案子,它们之间有莫大的关联。所以,根本不可能抛开任何一方独立调查!尹老太太,我知道您不满意我的布置,觉得是我的失误,导致了尹昊先生被杀,可是我能够明确地说一句,整个过程,我没有出过错。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向警方上层投诉,说我的指挥有过失。我只能说,随你!”她的手没有放开许姐,而是直接拉着她走出别墅。
尹唯没有说话,直接朝着父母看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混账,一个小小警员,就敢这么趾高气昂地跟我说话!”商天凤气得脸颊通红,拄着拐装快步走到门口:“我说了,你不许去,不许警方继续插手绑架事件!你还想害死我的两个曾孙孙吗?”
“婆婆,您别这样,艾警官只是按照程序办事,毕竟现在是在C市出了绑架和人命案。”韩悦是心疼艾晴的,连忙开口为她缓和眼前的僵局。
同时,尹兆天也拦住了老太太,说:“对啊,妈,您别这样生气,先回房去休息,我跟Danny他们一起去查,一定给你把宝儿和贝儿找回来。”用眼神示意舒雅,让她和韩悦一起把商天凤扶回客厅。
舒雅却满是怨气地看着尹唯上了艾晴的车子,眉心紧蹙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小雅!”尹兆天见她发愣,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把她叫回了神,“把老太太扶回客厅。”
“哦,”舒雅点头,对着商天凤说,“老太太,交给兆天伯伯去办吧,有他在,一定可以找到宝儿和贝儿的下落。”
商天凤朝着大儿子看了一眼,也知道他是有能力的。而且这么多年在商场打拼,黑白两道都有点路子,于是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兆天,你一定要想办法,花多少钱都可以,不要让宝儿和贝儿有事!那两个孩子,现在算是兆华家里唯一的一点血脉了。”
“我知道。”尹兆天用眼神示意韩悦照顾好家里,对着Danny说:“走吧,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Danny恭敬地为了他开了车门,开车跟在了艾晴的身后。
家里,闫娇和尹全珍自然是谁都不买对方的账,相互看不顺眼地坐在两张沙发上。至于尹兆华和舒雅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表情都很凝重,各怀心思。至于尹蔓姿、尹婷和尹杰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在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各自站在楼上的房门口,看着客厅的几个大人,表情沉重又不安。
“你们放开,放开我,我要去,我要自己去把宝儿和贝儿找回来!”门外传来了江慧娴哭闹的声音,她想开车去追尹兆天他们,被门外的保镖拦了下来。
尹杰听了这样的声音,跟尹婷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共识,立刻下楼跑到门口:“堂嫂,你别这样,交给我爸去处理吧,一定会没事的。”
“对啊,对啊,小晴姐也在,她查案很厉害的,宝儿和贝儿会没事的。”尹婷是想帮着尹杰说话,安抚江慧娴的,没想到反而引起她更加激动的情绪。
江慧娴就是对艾晴有非常深的偏见,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她插手了,才会变得这么糟糕,连自己的丈夫都被杀了。所以,一听到尹婷提到“小晴姐”,立刻发疯一样地吼道:
“谁要那个女人帮忙查案!都是她把事情搞砸的,如果一开始就不报警,阿昊可能根本不会有事,我的孩子也早就回到我身边了!”挣扎着想要挣开所有人。
尹杰看她的情绪实在过分激动,再不想点办法,就会让场面失控,二话没说,抬起手刀落在江慧娴的后颈处,力道刚好把人打晕。
“小杰……”尹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可是现在好像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先把堂嫂抱回房间吧。”
尹杰点头,抱起她送到了客房。
门口,尹蔓姿看着这一切,觉得挺无聊的,嚼着口香糖回到客厅。她看到闫娇和尹兆华伤心的样子,慢慢走到两人身边,轻抚着母亲的后背,小声安慰。
商天凤被这几天的事弄得身心俱疲,单手支着额头,靠在沙发长吁短叹。
韩悦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暗暗叹了口气,让厨房的佣人,随便煮一点面食出来,让大家吃一点,垫垫肚子。
艾晴开车朝着许姐说的地方驶去。身旁的尹唯看着她那副严肃的表情,小声道:“对不起小晴,我家的人太……”
“没关系,被害者的家属有情绪可以理解。”艾晴知道这事情跟尹唯无关,毕竟自己接了这个案子,但同时尹昊真的死了,所以他们怪自己失职也是正常的。
“我现在真的为两个孩子担心了。”尹唯深吸了口气,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等会儿有了鉴定结果,大哥他们就会给我电话的,先别胡思乱想。”艾晴看了他一眼,自己同样为两个孩子着急,尤其是那个触目惊心的小孩小腿,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揪起。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爱和街的那个垃圾箱。
这是一个比较旧的垃圾箱,因为许姐从里面爬出来,所以里面的垃圾散落了一地。
“当时是怎么个情况?”艾晴看到现在那个垃圾箱里面只有很少的垃圾,基本上是空的。
“那时候,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坐在最下面,我头上有一块厚纸板,然后上面堆着垃圾。”许姐心有余悸地说道,“接着,我就拼命地往上顶,把垃圾都顶到了地上,就从里面爬起来了。”
“你醒来的时候,是几点,知道吗?”
“就回别墅之前没多久,应该是五点半左右吧。到家差不多6点嘛。”许姐说了一下大概的时间。
“你被打晕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身上的什么特征?”艾晴检查地上的垃圾,让赶到现场的警员蹲进了垃圾箱,然后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盖在警员的上方,确定垃圾看起来好像是满的。
因为这里有三个垃圾箱,当一个被放满之后,别人就不会再往满的里面丢垃圾,而是把垃圾丢到旁边两个空的垃圾箱里。这样就保证了许姐,不会被过多的垃圾闷死,或者被危险东西弄伤,也就保证了录音机可以被带回去?
艾晴有点疑惑了,不明白袭击了许姐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之后,是怎么回别墅的?”艾晴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出租车,又离公车站很远。如果转车的话,是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回到尹家别墅的。
“开车啊。”许姐说,“我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看到旁边停着自己的车子,车钥匙又在口袋里,就直接开车回了别墅。”
“你的意思是,你被打晕之后,袭击你的人开着你的车子,把你送到这里,用垃圾把你埋好,然后把车留在了这里?”艾晴觉得更奇怪了。
“是啊,”许姐点头道,“那人应该就是想让我把录音的带回去吧。”
“如果是这样,没必要把你送到离超市那么远的地方,随便把你丢在路边,把录音机放在你的口袋里就行了。”艾晴觉得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她暂时想不到是什么。
她让到场的法证人员仔细检查垃圾桶的内外壁,但是除了许姐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至于垃圾箱盖子上,虽然有好几组指纹,可是正常的推理就是丢垃圾的人留下的指纹。
袭击许姐的人应该是戴着手套的,否则他在搬运许姐的时候,不可能不在垃圾箱内壁留下指纹。
“小邵,麻烦你仔细查一下堆在上面的垃圾,看有没有上面发现。”艾晴对着蹲在一旁的法证部的现场负责人说道。
因为吴俊毅还在奇缘酒店的咖啡馆和洗手间做现场搜证,所以这里只能安排副手邵峰过来处
邵峰过来处理。
“好。”邵峰点头答应了一声,让几个组员分工处理。
“另外,许姐你的衣服,需要脱下来,交给法证人员带回去查验,可能会留下袭击你的人的蛛丝马迹。”艾晴让制服女警员带她去警车里面换衣服,而后就看到Danny把车子靠边停下,跟尹兆天一起下车。
“小晴,”Danny用比较蹩脚的中文跟艾晴打招呼。
“额,”艾晴朝着尹兆天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尹伯父,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您不能进来。”
“我可以不进来,但是你和小唯是不是瞒着什么事?”他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对于察言观色早就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他看得出在说到尹昊被杀的时候,两个人欲言又止,似乎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的样子。可想事情应该是很严重的,所以在别墅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追问,而是到了这里才发问。
艾晴和尹唯都是愣了一下,一直觉得自己的表情能力挺好的。而且艾晴上过微表情的课程,自认为可以用一些虚假的表情隐瞒些事情。但现在看来,在尹兆天面前,似乎不太成熟。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还没有确定那一定跟我们家有关。”尹唯知道父亲的厉害,只好坦白道,“在阿昊的尸体旁,我们还发现了一只四五岁的小孩的小腿,但是法证正在做DNA鉴定,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
尹兆天听他这么说,脸色明显一沉,“这些人也太惨无人道了!竟然对小孩子下手。”不管那是不是属于宝儿和贝儿的,但总归是属于一个年幼孩子的。做出这样的事,真的应该被千刀万剐。
艾晴没有说话,只想找到更多的线索,把两个孩子救出来。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是施国平打来的:“小晴,确定小孩的小腿不属于尹家的两个孩子,但是却是之前绑架案子中一个孩子的小腿。”声音有点沉重,顿了顿,接着道,“所以,现在案子已经全面升级,转给我们重案组办理。”
“那是属于被绑的那个孩子的?”
“鲁德胜的六岁的女儿。”施国平回答。
艾晴的脑中闪过之前在古涵那里看到的资料,说:“鲁德胜?那个IT精英总裁?”
“是的,交了100万赎金,没有把自己女儿找回来。”施国平很郁闷地叹了口气说,“现在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
“我立刻回去!让他们多留一会儿!”说着,艾晴坐进自己开的警车。
“小晴,等我!”尹唯连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回警视厅,尹昊的尸体还要做深入解剖。”
艾晴看着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很专业。”他微微扬起唇角,算是露出了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艾晴知道这不过是在安抚自己,但是看他的眼神,应该是比刚才好了很多了。
“那就拜托你了,一定把死者的讯息,告诉我。”艾晴的脸色也舒缓了一点,开车往警视厅去。
从爱和街那里到警视厅,路程不算短,足足用了40多分钟的样子。
艾晴停好车子之后,并没有直接回重案组,因为通知家属查看断肢的话,应该是在法医部。
她和尹唯一起到了停尸处,就看到施国平站在门口,脸色很沉重。
“大哥!”艾晴低低地叫了一声,朝他走过去,“怎么样了?”
“在里面呢。”他小声回答,看着尹唯道,“尹医生没事吧?”
“额,我不要紧。”尹唯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助手在给鲁德胜夫妻看断肢。
鲁德胜的妻子周爱红看着那段断肢,哭得几次晕了过去。
“爱红,你别这样,冷静一点!”他把周爱红扶出来,让她在休息椅上坐着。
“德胜,我不信,我不相信那是小雪的小腿……怎么会这样?我的女儿,她不会是这样的!”周爱红哭得泣不成声,连说话都不顺畅起来。
“我也是,我也不相信,我没有报警,还交了赎金,怎么会这样?!”鲁德胜抱着妻子,眼泪也是哗啦啦地落下。
就算是看到女儿的尸体,至少是全尸啊,但是现在……到底女儿是活着还是已经遇害?
艾晴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罐热牛奶,送到两人手中,“你们尽量平复一下,然后重新做份口供,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帮你们找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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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有个女人
施国平的表白,让艾晴措手不及,从来都只把他当成大哥那么看待,现在竟然说喜欢她?而且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让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原本,艾晴就在这种事上很迟钝。学生时期遇到表白,那感觉就是突然之间智商从180变成了负180,所有的思维能力都中断了。
她前不久刚被尹唯求婚,现在又被施国平当面表白……
是今年流年不利,跟什么犯冲吧?该去庙里烧个香,祈个福,化解一下吧。
当然,艾晴就是这么一想,不是真的就唯心主义,封建迷信了。
“小晴,你怎么了?”施国平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点担心地上前询问,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谁知,刚碰到,就被艾晴一个非常暴力地过肩摔,丢了个四脚朝天,完美诠释了之前尹唯被摔的那个过程。
“唔……”施国平的背落在地砖上,硬生生地疼。
艾晴都有点懵,似乎是本能地这么做了。她咬了咬唇,蹙眉看着倒地的施国平,连忙道:“对,对不起……我,我……”
“之前就听警校的人说,你一背表白就暴走,原来是真的……”施国平揉着摔疼的后背坐起来,看到艾晴那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不好再逼她回答自己的问题,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于是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我就是想试一下,你不用这么不留余力吧?”
艾晴听他这么说,眨巴眨巴眼睛,道:“额,你,你是试我的?”表情尴尬极了,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原本红彤彤的脸颊,现在慢慢恢复正常。
“对啊,因为我不相信警校那些人的话啊。”施国平动了动脊背,咧着嘴说,“还不快点扶我起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啊?哦。”艾晴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连忙扶着他的手,帮他站起来,“大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上次尹唯跟我说写乱七八糟,我也把他摔得够呛。”
“他对你说什么了?”施国平揉着自己的背,满是好奇地询问。听着好像就是个好奇,实际上却非常在意地打听着。
艾晴不好意思告诉他,垂眸想了想,眼珠子看向右下方,微表情就是准备撒谎了。
“没什么,就是说了不让我的论文过关。”她抿唇浅笑,好像是平身第一次说这么蹩脚的谎话。以前做卧底的时候,她演得都比这个逼真的多。
“哦。”施国平就算没有上过微表情的课程,也知道她在说话。但是没有点穿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那没事了,去法证部吧。”
“嗯。”艾晴明显松了口气,点头和他一起去法证部。
施国平走在她身边,故意好像兄长一样满是正经地说道:“不过,你这个毛病一点要改啊,感觉都是开不起玩笑的那种。”
“那是你说得太认真了,我以为是真的。”艾晴嘟着嘴回答,道,“因为我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过心理医生,人家也说很正常,找不出什么原因。主要是我出手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你刚才是下意识的?”
“嗯。”艾晴点头,解释说,“好像是我的本能,跟受伤以后,白细胞自动聚集到伤口处抵御细菌一样。”
“细菌?”施国平没好气地翻白眼,说,“你把表白对象当细菌?”
“就是这么一个比喻,反正是我的本能。”艾晴扬起唇角,笑容有点尴尬。
施国平暗暗叹了口气,想到她刚才说尹唯也挨了一记重摔,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就艾晴这个本能,估计男人很难近她的身吧。
那么尹唯的表白,应该也是不成功的吧。
他这么一想,安心多了,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两人来到法证部,吴俊毅正安排手下的人加班验证从现场带回来的物证。他看到艾晴和施国平,就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走上前:“很着急要验证报告?”
“我想知道,有没有有没有验过厉少庭在咖啡馆用过的咖啡杯,和里面的残留液体?”
“你想问,他没有被下药?”吴俊毅明白艾晴的意思,直接说出她的想法。
艾晴点头,说,“他突然在上厕所的时候睡着了,所以我有点奇怪。”
“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吴俊毅拿出一份做好的报告,说,“但是我们验了咖啡杯和咖啡,都没有被涂抹安眠药的痕迹。”
“可是,他确实睡着了。”
“他说睡着,但没有人看到。小胡当时在洗手间外面等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施国平想了想,做出了这个解释。
“我记得,胡瑞说,进去的时候,只有最后一个厕所间空着,前面都有人了。”艾晴单手抵着下巴,认真思考着什么。
“没错。”施国平认同了这点,说,“但是洗手间内和洗手间门口的摄像头都坏了。”顿了顿,接着道,“事后,我们也找到了酒店上厕所的另外四个人,检查了他们所有的物品,记录了当时跟他们一起朋友的口供。那几个人,应该都是没有时间爬下楼,然后杀了尹昊之后,再爬回厕所的。”
“怎么说?”艾晴还没有得到这份口供的记录,所以想弄清楚。
“陈力,公司职员,进入厕所8分钟,他的同
入厕所8分钟,他的同事可以作证,是在厉少庭前三分钟进入洗手间的,离开洗手间之后,跟同事一起回公司工作。这点也跟他们公司的签到人员询问过了,时间没有问题。赵海,酒店职员,午休时间喝杯咖啡,进入洗手间是为了检查自己碎石之后的情况,所以用的小隔间,用时只有5分钟。”
“碎石?”
“他肾结石,用了碎石仪器把肾脏内的结石打碎,然后从尿路系统排除体外,这个因为会尿血,所以才选择单独的隔间。”
“原来是这样,也有人可以证明?”艾晴蹙眉询问。
“咖啡馆的负责人看着他进去的,因为当时刚帮他做咖啡,等他出洗手间的时候,咖啡还没有做完,一般他们做那么杯咖啡的时间是五六分钟。”施国平回答。
“另外两个呢?”艾晴又问。
“一个是酒店客房部的,是上大号的,可是时间也只有10分钟。我们的警员,模拟过攀爬下楼,杀人之后回到洗手间,最快也要20分钟。”施国平撇了撇嘴,接着又把最后一个人的情况说了一下,“第四个人叫孙岩,是个盲人,也得到了医院的权威验证,不可能做假。他的时间是15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表面证据,还是厉少庭嫌疑最大了。”艾晴蹙眉想了想,说,“有没有给他验过血?”
“有,他的血液中有泻药和安眠药的成分。”吴俊毅把手上的报告翻开,送到艾晴面前。
“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他是行凶前,还是行凶后服用的,反正只要服用了,血液中就可以检验出来,但是服药时间却没办法判定。因为在他离开洗手间,回到咖啡馆之后,还过了一段时间。”施国平认真地思考着,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艾晴认同地点头,说,“那还是要先跟他聊了才行,先确定他昨天下午,尹昊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施国平长长叹了口气,道:“问了很久,他都说自己回了摄影工作室,别的地方哪都没去。”
“两个小时的空白时间,怎么可能没去别的地方。”艾晴知道这不可能,厉少庭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走吧,带我去厉少庭所在的审讯室。”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前面带路。
施国平点头,两人跟吴俊毅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艾晴拍着施国平的后背,说:“背怎么样了,还疼吗?”
“额……”施国平活动了一下,道,“没问题了,但是以后绝对不敢招惹你,怎么出手这么狠呢?”
艾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傲娇:“谁让你没事开那样的玩笑,都有人告诉你,我会摔人,你还要尝试,怪得了谁啊。”
施国平蹙眉,斜眼看着她,“哟,自己做错了,还怪别人?小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去去去,谁蛮不讲理了!”艾晴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加快了步子,“我这叫自我保护意识!”
“自我保护?”施国平挑眉打量着她,说,“我还能伤害你啊?”
艾晴无语地努了努嘴,解释道,“那都说了是本能了,干嘛还揪着不放?”
施国平看她露出那种孩子气的表情,这是艾晴很少表露出来的样子,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就好像哥哥对待妹妹那样的宠溺:“就你,哪是本能,分明就是男人婆。”
“大哥,你变了!”艾晴有点生气地瞪他。
“怎么?”
“变得会说那些滑头的话了!”艾晴半开玩笑地说道,“以前,你可一直都是正气凛然,说话硬邦邦的,不会打趣开玩笑的。现在竟然这么贫?”
……
施国平听着她的评价,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所有高智商的人,是不是情商都低得让人吐血?
一个再老实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不可能变得非常老实的。总会有很多想说的话,想表达的心意,恨不得一股脑地灌输给她。
可是,她却完全绝缘,根本不知道一个老实,耿直的男人有这样的变化,只是因为面前站着的是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
“会不会说话呢?什么滑头?”施国平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气地回了一句。
艾晴看他那副严肃,板正的表情,笑了:“大哥,你不用这么认真吧,搞得自己好像凶神恶煞的黑道分子。”
施国平抿了抿唇,昂着下巴往前走去,看表情是非常得傲娇。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回到了重案组。
施国平拿了做笔录的书写纸,和艾晴一起走进审讯室。
厉少庭此刻已经好像泄了气地皮球,双手铐着手铐,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他的样子颓废极了,刚听到开门声,就非常恼火地大喊道:“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还想怎么样?”
“厉先生,是我。”艾晴在他面前坐下,“可以说一下,你前天下午1点10分到3点这段时间,在哪儿,做了什么?”
“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在自己的工作室!一直都在,直到快3点的时候,才离开的!”厉少庭说得非常理直气壮,抬头看着艾晴,说,“艾警官,我怎么可能杀尹昊?他怎么说也是我太太的侄子,我没事杀他干嘛?嫌命长啊?!”
艾晴拿出现场的物证说,“凶器是从你的行李包里搜到的
包里搜到的,上面沾着你的指纹,钱也是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没有的。另外,洗手间的窗台上,和窗户外的下水管道上面都有你的脚印,所以的表面证据,都显示你是杀害尹昊的凶手,加上你在洗手间超过20分钟的时间,足够你从洗手间窗口趴下去把人杀了,再爬回洗手间。”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反正就是睡着了。”厉少庭觉得自己有口难辩,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你真的想洗脱嫌疑,首先必须证明前天的1点10分到3点15分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哪儿?”艾晴拍着桌子,大声质问。
“什么在哪儿?我真的在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厉少庭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手上的手铐因为过分激烈地扯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他的手腕被勒出了明显的伤痕。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只能把所有证据呈交律政署,开庭审讯这起案子了。”艾晴的眼神很认真,专注地盯着厉少庭,一方面带着震慑威吓的作用,一方面一字一顿道:“因为在前天的‘奇缘酒店’旁边的小树林里,我们发现了一块石头,上面沾了大面积的血迹,证实是属于死者尹昊的。”
“哪有怎么样?跟我有上面关系,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人!”他依旧据理力争。
艾晴拿出那块石头的现场照片,圈出石头上方凸起处的血迹,说:“但是这上面的血迹不是属于尹昊的,而是你的!”
“怎么会?!”厉少庭非常震惊,觉得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我没有去过那里!”
“那为什么会留下你的血迹?”艾晴垂眸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其中右手食指是贴着创口贴的,于是说,“你的手指确实受了伤。”
“这是我给我太太削苹果的时候被水果刀割伤的,家里很多人都看到了!”厉少庭撕下那张创口贴,露出自己的伤口,“你们看,这是刀伤,绝对的刀伤,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被石头伤到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刀伤。因为这是你大前天晚上弄伤的,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解释成,你在抓起这块石头打晕尹昊的时候,用力过猛,让原本愈合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滴到了石头上。”艾晴给出这样的解释,只是想告诉他,如果不说实话,那么就这些证据,一点归于被告,他就会被认定为凶手。
厉少庭摇头,直接站起来:“没有,我没有做过!我是冤枉的!”双手握拳,用力敲击着桌面。
“厉先生,请冷静一点。”施国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座位。
“艾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是有人想嫁祸我,一定是有人要嫁祸我!”厉少庭感觉自己都快哭了,不停重复着这几句话。
“厉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艾晴紧盯着他,眼神淡淡的,却无比认真,“如果你再不说出前天下午1点10分到3点15分,去了什么地方,我们真的没办法帮你。”
厉少庭蹙眉沉默,那双非常急躁的眼眸紧紧盯着艾晴,好一会儿突然道:“我的律师呢,我的律师为什么还没有来?!”
“你是杀害尹昊的嫌疑人,尹家的私人大律师应该不会帮你打官司。”艾晴是就事论事,按理说他一出事,尹家的专属律师就会来警视厅保释他了。
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显然是尹家的人,要等确定了他不是疑凶,才会安排律师出面。
“不,不会的!全珍一定会让律师来帮我的!”厉少庭觉得自己跟尹全珍的关系还算协调的,她应该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的。
“尹家真正的当家是尹老太太,如果她不批准,我想尹小姐也无能为力吧。”艾晴是见识到了老太太的强势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封建社会的当家主母,一切由她说了算。即使是她的错误决定,底下的人也必须要贯彻始终。
厉少庭听着艾晴的话,心里也知道这是可能的。老太太商天凤管着一切,又对尹昊非常宠溺,所以只有确定自己不是杀害尹昊的凶手,才会让律师出面保他。
“可是我真的是被冤枉,我没有杀人!艾警官,请你相信我!”厉少庭双手交握着抵着自己的额头,看表情是那种特别无奈和苦涩的。
“那么请你如实相告,前天下午1点10分以后,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艾晴再次提出疑问,水亮的眸子满是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厉少庭闭着眼睛,让自己的额头靠在交握的双手上思考着,好一会儿才道:“我真的在自己的工作室。”
艾晴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就是在撒谎,想隐瞒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实。
“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比你的清白,还要重要?”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大胆揣测,“一旦说出来,会影响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财富?”
厉少庭听到这话,明显地愣了一下,眉心轻蹙着,很快又舒展。
“艾警官,你别……”
“是不是你在外面养了女人?”艾晴不等他反驳,直接打断道,“这个女人一旦曝光,你尹家姑爷的身份就可能失去,伴随你的金钱地位也会失去,所以你不能说。”
……
厉少庭的脸色陡变,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垂眸,眼神斜睨着自己的右下方,同时双脚移动,朝向审讯室的门口,明显是想编造一个谎
编造一个谎言蒙混过去,或者直接逃离审讯室。
艾晴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说,“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在外面藏了一个女人?”
“没有!”厉少庭连忙否认,但是眼神是虚的,很慌张,看都不敢看艾晴,“没有的事,我对我太太非常专一,除了她,我没有别的女人。”
艾晴听着他的表白,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且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小晴,怎么了?”施国平当然是跟着追了出去,并肩走在她身边问道。
“查所有跟厉少庭接触的女人,包括他的女客户和女职员,还有一些八卦杂志社报到的,跟他有绯闻的女星。”艾晴拍了拍施国平的肩膀,说,“他应该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前天的1点10分以后到3点15分,去见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女人。”
“靠,那他也太大胆了吧。”施国平觉得这些豪门姑爷真是太不靠谱了,有个有钱的千金大小姐做老婆还不满足,还要在外面养小的。
“尹全珍可不是省油的灯,让她知道老公在外面养小的,可能会直接把人阉了。”他说得一点都夸张,就之前跟厉少庭传绯闻的嫩模,再被杂志刊登成头条的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据说是被封杀了,而且还被禁止再在Z国露面。
“所以,这个尹全珍如果已经知道老公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的话,会不会陷害老公坐牢?”艾晴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觉得像尹全珍那样的大小姐,绝对忍受不了老公的背叛的。
“不会吧,那就是尹全珍陷害自己老公,凶手不就是尹全珍了?”施国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想死的可是尹全珍的侄子啊。
“我只是这么一说,别太当真。一切等找出那个女人再说。”艾晴笑了笑,顺着走廊深处拐弯,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小晴,施队,怎么样,有没有问出什么线索?”姜晓雯一看到艾晴,连忙迎上前询问。他们这些人,只希望快点找到小孩的下落,把案子解决了,然后回家睡大觉。
“查厉少庭的女人。”施国平晃了晃手上的笔录簿,说,“大家一起努力吧,看看那些女人跟厉少庭暧昧。”
任五做出一脸怪相,表情有点小猥琐,又有点幸灾乐祸:“果然是金屋藏娇了吗?豪门就是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多。”
“你好像挺兴奋。”艾晴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电脑上的资料,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你果然是个八卦帝,早就在查他的私事啦?”
任五小得意地挑眉,拍着胸脯道:“我是谁啊,警界小神童,未卜先知。”
“知你个脑袋!”施国平很不客气地敲了后脑,让他一头撞到了电脑桌上,额头正中央都青了,“快说,查到什么了?”
任五痛得拧眉,揉着额头道:“就这几个女人,跟厉少庭的关系比较密切。一个是他的助手Ann,一个是客户祁红莓,还有一个是公司摄影师顾妍。”
“这三个女人……”艾晴看着三个人的资料,摇头道,“应该不是。”
“为什么?”
“她们虽然跟厉少庭被穿了绯闻,可是一直都被允许留在厉少庭身边的女人,也就是尹全珍信任的女人。”艾晴听施国平说了之前尹全珍处理那个小嫩模的方法,知道这个女人属于赶尽杀绝,不留任何后路的女人。
如果照片中的三个女人,真的跟厉少庭有什么,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好好地留在她老公身边。所以,可以直接排除。
艾晴点击着鼠标,查看着任五搜到的照片。突然发现了什么,说,“把他们公司近几年的员工合影给我看一下。”
“OK”任五打了个响指,把照片全部都找了出来。
“一共五张。”他把五张集体合照全部排列在电脑屏幕上,说,“这个能看出什么,连尹全珍都在里面的,厉少庭难道还敢放肆?”
艾晴指着其中一个女人说,“看到她的眼神了吗?虽然跟厉少庭隔开了几个人的距离,或者是站在厉少庭的身后,她的眼神都是注视着厉少庭的。”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以这样的认知看去,确实如艾晴说的那样,那个女人的目光一直都是默默地注视着厉少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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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丧心病狂的组织
胡瑞把刚刚得到了情况告诉了施国平。
艾晴一听,立刻暗掉了尹唯的电话,对着施国平说:“小胡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们去看看。”
“哦,好。”施国平问了胡瑞具体地址,而后开车去跟胡瑞汇合。
车内,艾晴的手一直摩挲着自己的手机,本以为他会再打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否则,会很着急吧。
艾晴暗暗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应该是挂了尹唯一通闲扯的电话吧。
“想什么呢?”施国平发现艾晴心神不宁的样子,想起她刚才的手机也响了,于是才有了这样的问题。
他在想那个电话是谁的,难道是尹唯的,结果小晴挂断了,是不是代表对他也是朋友同事的感情?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是自己想多了,钻了牛角尖了?
艾晴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道:“没有啦,就是在想,为什么没有找到绑匪的踪迹?如果消息准确的话,应该会在友旺街和天街周围的民宿、小区或者公寓里。”
她想鲁德胜那时候想起来的线索不可能有假的,因为那是急切地希望女儿可以获救的心情。
“还是说,绑匪直接闯进民居?所以,我们才找错了方向。”艾晴蹙眉,小声自问自答。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施国平认同道,“前不久很多抢劫金店的案子,就是抢劫犯找了民居,把屋主杀了,利用屋主的房子监视金店的还班时间,然后进行抢劫。”
艾晴抿着唇,眼神非常严肃,“和小胡汇合之后再说吧。”她没办法在不了解环境的情况下做出判断,但如果事实真的是绑匪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栖身,那么搜查范围就扩大了。
“嗯。”施国平点头,加大了踩油门的力度,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这会儿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所以早就没有了上下班时候的拥堵了。
艾晴因为还是挺担心尹唯有事情找自己的,可是碍于施国平就在身边,不好意思主动回电话过去,于是暗地里打字,给他发了微信。
不过,尹唯并没有回复,也就让艾晴没了心理负担,直接不再理会。
很快的,他们跟胡瑞在友旺街和天街两条路的交汇十字路口碰了面。
“施队,小晴。”胡瑞是跟CID的佟玲一起的,因为这次的案子虽然移交给了重案组侦办,但是关于失踪人口的案子,CID还是涉及一些的,加上案子比较复杂,单单重案组的话,人手不足,所以直接让CID也参与进来,两组合作破案。
“全部查过了吗?”艾晴看着两条街上的住宅区,虽然不能一下子看到全部,但是最初的还是看得比较清楚。
“嗯,都查过了,没有可疑的地方。”胡瑞回答,摊开地图说,“我们把这两个公用电话亭附近的住宅区都查了,连带着周围一些开店的店家也做了询问笔录。说是没有很多孩子在附近出入,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有什么吓人的尖叫声。”
因为发生了**截肢的事件,所以很可能会有惨叫声,或者哀嚎声传出来,但是显然他们问了很多人,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艾晴看了一下两个区域的地图,说:“带我去两条街上的公共电话亭看看吧。”
“好。”胡瑞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先去了友旺街的共用电话亭。一个法证人员正在采集指纹。
“这里面有多少组指纹?”艾晴看到变白的那些指纹痕迹问道。
“十几组。”法证人员回答道,“公共电话亭,十几组不算多了。”
艾晴没有说话,走出电话亭,看到在门上贴着打扫的时间,是早上9点和下午4点。
“这里的电话亭每天都要清洁人员打扫?”
“是啊,因为争创文明城市,所以这一个月城市清洁员都非常勤快。”佟玲作为地区的CID成员,对于这种小事是非常了解的。
艾晴蹙眉,道:“一个月了?”
“是啊。”
“那绑匪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的时间,两次都是9点左右,刚好是清洁员打扫的时间。”艾晴深吸了口气,接着道,“也就是说,绑匪不可能当着清洁员的面打电话。或者说,清洁员见过绑匪?”
“清洁员就住在对面,我们已经盘问过,也检查过他的屋子,没有绑人或者藏人的迹象。”胡瑞已经做了初步的了解。
艾晴想了想,说:“清洁员在哪儿?”
“喏,就是那个人。”胡瑞指着对面,跟‘酱肉’大排档的老板聊天的人说道,“好像正在吃晚饭呢。”
艾晴立刻过马路,来到那个清洁员身边:“你好,刘先生吗?这里和F区的天街的清洁都是你负责吗?”
“额,这里是我,天街是我老婆负责的。”男人回头看着艾晴,见她是跟警察胡瑞一起的,立刻明白这个也是个警察,就毕恭毕敬地回答了。
“你老婆?”艾晴疑惑道,“那你太太现在在哪儿?”
刘好本来想起身回去把老婆叫出来,刚好看到老婆从里面走出,连忙指了指,说,“喏,出来了。”朝着老婆何绣春招手,“绣春,快来,给警察小姐回话。”
“你好,啥事儿啊?”何绣春带着地方口音,双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算是整理了自己的衣着,才问道,“咱夫妻俩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
奉公守法的好人。”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天街那里的公用电话亭,也是9点打扫吗?”艾晴的声音很柔和,不想把人给吓到。
“是,也是9点。俺早上给俺家老刘买完早餐就去天街干活了。俺家老刘起得晚一点,就在这条街干活。”何绣春笑着回答,脸色虽然带着高原红,但是一口大白牙,看着是个挺干净整洁的劳动妇女。
艾晴看得出这对夫妻没有撒谎,加上周围店铺的小老板们对他们的评价都不错,也说每天看到他们认真的扫大街,清洁电话亭,是对工作上进的老实夫妻。
“那么这段时间,你们9点左右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打电话?”艾晴继续问道。
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很茫然,“没有啊,打扫的时候,人家不能打电话的。一般都是要打扫个15分钟的样子。”
何绣春很热情地给他们作答,“你们是不是要找什么坏人?可以直接把照片给俺们看看,如果见过的话,一定是认得出来的。”
“那,见过这个人吗?”艾晴用手机点开的是尹全珍的照片,询问面前的这对夫妻。
两人仔细看了一下,摇头道:“这是个有钱人吧?有钱人不会来俺们这里的。”
其实,她说的没错,友旺街和天街没有什么奢侈品的商场或者大型的休闲娱乐场所。这里就是普通的小超市,然后上班族,一些C市等着拆迁分配房子的土著居民。
艾晴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大排档的老板给他们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来,便说道:“好的,谢谢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吗?快点吃吧。”
“诶!”两人觉得可以帮助警察是很好的事情,脸上露出非常愉快的笑容。
艾晴原本准备离开回对街,突然看到了何绣春手指上沾的淡红色,是那种十根手指都被晕染的样子,蹙眉道:“你的手指为什么是红色的?”
“哦,这个是凤仙花染到的。”何绣春摊开自己的双手,说,“就是那种俗名叫‘指甲花’的植物,俺干活的时候,看着好看,就把掉在地上的捡回家养着,一些只剩下花瓣的就想学电视里说的,染指甲,结果就成这样了。”
艾晴看着她的双手,脑中似乎闪过什么,但是好像转瞬即逝,仔细想就想不出来了。
“挺好看的。”艾晴让法证验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就回到了对面的电话亭前。
“这么看来,绑匪真的没有在这里出现。”施国平跟在艾晴身边,表情有点凝重,“到底这个绑匪藏在什么地方呢?”
艾晴没有说话,低着头想要回到车上。结果,额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硬邦邦地胸膛。她有点郁闷地抬手揉着额头,说,“对不起。”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表情严肃的尹唯。
“额,你怎么来了?”她愣愣地开口,毕竟这附近没有发现尸体,再看他穿的衣服,不是工作服,而是普通便装,心里挺疑惑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个,因为刚才有事情,所以才没有接电话。我不是有发微信问你有什么事吗?只是你没有回。”艾晴一五一十地说着,那口气简直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听起来有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努力做解释。
“手机坏了。”尹唯不知道她给他发了微信。因为当她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手上力度没有掌握好,直接把手机给折弯了。
没想到她有给自己发微信,这会儿听着心里喜滋滋的。
“坏了?”艾晴蹙眉,很是疑惑地看着他,这手机也能平白无故地坏掉?她记得他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啊。
“嗯。”尹唯点头,说,“所以,晚点,你要陪我去买个新手机。”
“为什么?”
“因为你不接电话,它才坏了。”尹唯没有半点隐瞒,直接把实情说了出来。
艾晴这下算是明白了,眯了眯眼睛说:“那是你自己弄坏的吧!我没有义务陪你。”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深度解剖之后得到的新线索。所以,你陪不陪?”他原本就是为了公事给她打电话的,当然公事之后,他也一定会说点私事的。
结果,她直接挂了电话,真的让他很郁闷,也很生气,还是没处发泄的那种。于是,只能让手机遭殃了。
艾晴一听这话,连忙道:“什么线索?”
尹唯双手环胸,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不开口。
混蛋!
艾晴心里低咒一声,道:“有验尸报告的,不是吗?”
“没写呢。”
“我陪!”艾晴对于他这样的小伎俩甚为无语,直接答应了。
尹唯微微扬起唇角,好看的桃花眼嘚瑟极了。
“其实,我报告已经写好了。”他摊开手,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艾晴瞥了他一眼,把手机给他,就见他登陆了自己的邮箱,打开了最新的验尸报告:“我在给阿昊验尸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染到了一点红色物质,鼻腔里也沾着一点,就取样给法证部吴sir验了一下,确定是凤仙花的花粉。”
“凤仙花?”艾晴放到了他的验尸报告,仔细看了一下,把尹昊的手掌部分放大,指甲中真的呈现红色。
对了,她刚才灵光一闪的也是这个,是尹昊尸体的手上沾染上了红色。
她立刻
她立刻跑回对面,一把扶着何绣春的肩膀道:“刘太太,你说的凤仙花是在什么地方沾到的?”
何绣春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清楚她是谁之后,连忙道,“警察小姐啊,这个凤仙花就是在青阳街那里的,那里好像也叫凤仙街,是以凤仙花得名的。”
“青阳街就是凤仙街?”艾晴不太清楚老地名,询问地看向施国平。
佟玲更快一步回答道:“对,青阳街,就是凤仙街。那是我市唯一一条用凤仙花美化的街道。”
艾晴拿起地图,看着青阳街的位置,跟这里相隔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刘太太,青阳街的清洁工作,谁做的?”艾晴接着提问。
“也是俺做的,做完天街,然后就去青阳街。所以那条街的打扫时间,是10点左右。”何绣春眨巴眨巴眼睛,表情看起来很无辜,显然是不懂艾晴现在的反应。
“青阳街有凤仙花,尹昊的鼻腔和指甲都沾着凤仙花的花粉,也就是说,尹昊在那里待过。”艾晴给胡瑞使了个眼色,而后跟施国平一起跑到对面,坐进车里。
谁知,刚关上门,后车门也传来“砰”的一声。
施国平和艾晴都有点惊讶,转头看去,就见尹唯非常淡定地坐在后车座上。
“你干嘛?”
“跟着你一起查案。”他答得理所当然,“事关尹家的两个孩子,我有权利知道案件发展。”
艾晴明显皱起眉头,想让他下车,但是看尹唯那副表情,知道劝了也没用,沉沉叹了口气,对着施国平说:“开车吧?”
“带他一起?”施国平有点意外艾晴的决定。
“不要耽误时间,以追踪绑匪,救出孩子为先。”艾晴不想多做解释和纠结,系上了安全带,让施国平开车前往青阳路。
“好吧。”施国平也知道眼下是查案第一,于是不理会尹唯,直接踩油门开门,害得没有准备好的尹唯,额头直接撞到了前面的车椅背,疼得有点晕。
青阳街,如刚才所说,从友旺街步行也就15分钟,所以开车只需要五六分钟。
他们到了青阳街路口,发现两侧的马路花圃真的种满了凤仙花,颜色是各种各样的,非常鲜艳。
“这里的公用电话亭就在这条路的中间。”艾晴看了地图说,“别把车子开进去,以免打草惊蛇。我们下车走过去,让小胡和佟玲他们原地待命。”
施国平把命令下达给了胡瑞他们,把车子停到一旁的停车线里。
“我觉得,施队以前管过这片区域,很可能被人认出了是警察。不如我和小晴一起去,都是生面孔,走在一起也好像情侣,更方便侦查。”尹唯看他停好车子,才不缓不慢地开口,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是,你并不是警察,不适合查案……”施国平想要反驳,却被艾晴打断了。
“他说得没错,大哥你在这片区域做过CID,所以我和他去吧。”她接受了尹唯的提议,示意他下车。
“等等,小晴……”施国平连忙跟着下车,说,“绑匪可能有武器,你这样单枪匹马很危险。”
“我确认之后就会通知你们过去围剿的,不会擅自行动。”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是做卧底出生的。”
施国平看艾晴这么自信,再看尹唯,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揭穿他借故亲近艾晴的花花心思,又一次被艾晴打断了,“别想了,现在找到绑匪,救出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朝着尹唯使了个眼色,跟他一起往里面走。
尹唯跟在艾晴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
“不是情侣吗,难道不牵手?”尹唯说得理所当然。
艾晴不理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这条街都是商业街,没有居民住宅区。所以,艾晴当初才觉得绑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为商业街都是办公写字楼,同时娱乐场所也多,不太可能有人找这种地方监禁绑来的孩子。
可是,现在想来,绑匪想隐藏掉孩子被截肢之后的哭声,这样很多KTV,酒吧的嘈杂地区是最好的。
只是,到底会选什么样的地方躲藏呢?
“小晴,你觉得找回宝儿和贝儿的概率还有多大?”尹唯突然开口问道。
艾晴愣了一下,说,“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帮你找到那两个孩子。”
“只希望他们不会被截肢。”尹唯不希望验到那两个孩子的断肢。
艾晴转头看着他,向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面容也看起来非常憔悴。
“努力找线索吧,我相信他们现在是平安的。”艾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希望他的心情可以放松一点。
尹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谢谢。”
艾晴只是勾了勾唇,似乎对他的这句“谢谢”感到开心。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个公用电话亭前,开门之后,艾晴想说自己查看,让尹唯在外面等她的。
谁知,尹唯竟然直接吻了她的唇,把她推进电话亭,关上了门。
艾晴惊愣,圆睁着双眼瞪着他,就见他稍微移开一点唇,但是彼此直接的距离依然近在咫尺,说话时候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暖暖的让人觉得很羞涩。
“你一个人进来,看东看西太不自然了。情人之间在这个电话亭随便做什么,都会很自然。”眼眸含笑,静静注视着她蜜色的菱唇,缓缓凑上前。
艾晴本能地把头后仰了一下,避开他的吻,转念一下,他是对的。她尴尬地抿了抿唇,脸颊因为这样的距离一下子红了,缓缓凑上前,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两个人在电话亭的举动,就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看得让人羡慕。
艾晴仔细留意着电话亭的话机,投币口,发现有一点点红色站在投币口的下方。那应该就是凤仙花的汁液染到的颜色。
她朝着周围看着,有很多连在一起的酒吧,另外还有一幢正在修建的写字楼。这里白天一定是充满了打砖声,堆砌声和民工的吆喝声的。
晚上则到处都是酒吧的震动耳膜的摇滚乐声,还有KTV里面各种人的狼嚎声。
这样的环境,就算有孩子的哭声,应该也是不容易让人听到的。
艾晴看到建筑大楼和酒吧旁边,有一条往地下去的通道。这是建造地铁的通道,不过现在这条线路上的地铁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成型。
“尹唯,我们去下面看看。”艾晴移开唇,大口喘着气说道。她的脸很红,真的是第一次献吻。
“啊?”尹唯愣愣地看着她,表情有点恍惚,眼神如繁星般灼亮,同时又如春风般温柔。
“快点,走了!”艾晴拉着他,往那个地下通道走去。
两人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个通道旁边还摆放着几株凤仙花,应该是要移栽到马路绿化带的花坛里去的。
艾晴拉着尹唯走近地下室,因为施工的关系,通着电,悬吊着老旧的灯泡。室内的光线非常昏暗,越往里面走,越昏暗。
“你闻到没有?”艾晴放慢了脚步,因为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尹唯的手微微握紧,点头道:“有。”
“小心一点。”艾晴小声提醒,打开了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照明灯。
两人慢慢往里面走,结果走到了尽头,只看到了一堵墙。
“没路了。”尹唯蹙眉看着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是真的很重。
艾晴觉得周围的情况应该不是那么简单,走上前嗅了嗅,感觉到有风从墙壁后面吹拂着,手指轻轻敲击墙面,蹙眉道:“中空的。”
尹唯也试了试,小声询问道:“直接敲开,还是通知施队?”
艾晴认真想了想,说,“直接破墙。”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决定,因为谁都不知道墙后面会有什么,说不定几个绑匪举着枪正等着呢。可是,从艾晴的角度去看,尽快解救里面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尹唯是分工的。由她持枪趴在地上,对准墙面的方向;尹唯则拿着大铁锤朝着石墙的下方砸去,当出现一个窟窿的时候,艾晴的位置搞好可以从那个下面的窟窿窥探墙后的情况。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就是那个洞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影,只是看到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散着断肢。
艾晴立刻示意尹唯继续,大力地两三锤子下去,就把墙面砸开了。
尹唯和艾晴就站在这个刚砸出来的洞门外,看到的是血迹斑斑的地面和墙面,还有很多小孩子的断肢。
“小晴,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艾晴接起手机,就听到了施国平很严厉的质问。
“大哥,带所有人过来吧。”艾晴深呼吸道,“就在公用电话亭对面的地铁站台地下通道这里,发现了很多的断肢。”
尹唯俯身查看那些断肢,脸色非常凝重:“都是四到六岁的孩子,全部是**截断的。”
“为什么这么做,直接买卖不是有钱吗?”艾晴咬了咬唇,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惨无人道。
“真的是这样!”佟玲率先冲进来,站在石洞外面看着里面的情景说,“这是为了让他们假装残疾人,进行街头乞讨。”
她拧着眉看着那些小腿和手臂,说,“那些绑匪真的不是人,是畜生!”
艾晴听明白了她的话,蹙眉道,“你是说,这些人不但绑架,还是一个利用残疾孩子,在街边乞讨的犯罪组织?”
“是。”
“有什么线索吗?”
“他们把‘被残疾’的孩子卖去各市,很多想不劳而获的人,就会买下这样的孩子,让他们为自己沿街乞讨。但是,这些买主,却并不知道第一手的卖货人。只是从一些保密渠道买入这些孩子。”佟玲大概地做出解释,“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头绪的原因。”
“就像上次那个在街上乞讨,被自己亲生母亲发现的小女孩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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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设饵易德
185
艾晴一早就知道龙昊是那种可以在开枪的一瞬间避开子弹的人。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那一枪可以打中这个被称为黑道皇帝的男人。
在进入这个休息室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配枪卸掉了所有的子弹,只留下一颗空包弹。然后在左手藏了一颗橙红色的BB弹,在他起身的瞬间,按照惯用手和惯用脚的方式判断出他行径的路线,将手指中的BB弹弹出。
有人或许会说,一些人是左右手都用得很熟练的。可是,这其实是后天训练的,但在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还是会使用自己的惯用手和惯用脚。
龙昊低头看着自己左边西装外套上被染上了橙红的颜色,停步面对着艾晴,细长的凤目平静无波澜,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思。倒是艾晴,手指转动手枪,很准确地放回腰后侧的枪套里。
“龙先生,说话算话,我打中你了。”她毫无畏惧地面对着龙昊,眼神好似星辰一眼明亮,同时又好似腊月的清泉透着冷厉的寒意。
“你不是说开枪打我吗?”
“我不记得我有局限说用什么打到你,当然,你也没有规定一定要用手枪子弹打中你。”艾晴笑了笑,对于一个智商180的人来说,跟她咬文嚼字,显然是不合适的。
门外的保镖因为枪声冲进屋子,“龙哥,没事吧?”全部举枪对准了艾晴。
“拿去干洗。”龙昊脱下西装外套交给阿岸,从一旁的衣柜里又拿了一件干净的同款穿上。
艾晴被十几只枪包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恐之色,就像是周围那些人全部都是空气。
龙昊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右手缓缓抬起。
这是一个指令手势,只要他把手向下一挥,那些对准艾晴的手枪就会立刻射击,把艾晴打成马蜂窝。
“跟我玩这样的文字游戏,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199x年3月6日,在D区的环城河里发现了一具手脚被打断的男尸,经查实那是不知好歹,为了做毒品买卖拔枪威胁你的K仔王;200x年9月15日,C区的下水道发现一具断手断脚的女尸,调查之后发现是一个跟你了很久的女人,但是举枪威胁你跟她结婚,然后才会受尽折磨致死;201X年12月20日,在千皇夜总会的后巷,发现一具被老鼠咬死的男尸,经过调查知道那是个想叛变夺权,不自量力的蠢蛋。名字我是不记得了,但是好像是龙寨的三把手吧?”
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笑着道,“所以,跟龙先生玩游戏的后果,我非常清楚。”
“艾警官,以上的三个事件是在指证我吗?”龙昊冷眼看着她,眯了眯眼睛问道,“我记得警方好像早就找到凶手了,还是说有新的证据了?”
“我就是随便一说,您不用太在意。”艾晴斜睨了周围举枪围着自己的保镖,视线继续回到龙昊身上,“我现在就是想知道,龙先生预备怎么处置我?”
“都把枪放下吧。”龙昊双手交握着,放在下巴处,那双冷肃的凤目依然充满危险地凝视着艾晴,“这么对待一个警官,适合不礼貌的事情,你们不怕被告袭警吗?”
阿岸知道龙昊不会真的为难艾晴,毕竟她是尹唯的心上人,就尹唯和龙昊的交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示意所有保镖把枪放下,然后带着众人退出休息室,关上了房门。
“坐吧。”龙昊见手下人都离开了,用眼神示意艾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艾晴也不疑有他,直接坐下,说:“请龙先生兑现承诺。”
“要约见易德不难,只是你应该知道他只对女人感兴趣。不是出众的女人,他根本不会赴我的约。”龙昊挑了挑眉,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
“龙先生的夜总会那么多漂亮女人,而且还有很多女星、嫩模都在您旗下的经纪公司,随便一选就是一大把吧。”艾晴知道龙昊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有涉猎,想选几个长相身材一流的女人,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龙昊笑了笑,好看的薄唇扬起浅浅的弧度,倒是多了几分性感,少了一些平时的冷淡:“易德手上的女星、嫩模出众的多得是,就连现在最红的影后倪曼都是他旗下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你觉得他还会看得上我手上的人吗?”
艾晴听了这话,眉心微微拧起:“这么说,国内的美女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娱乐圈的,都是靠整容出来的,又都是为了钱和权接近易德,早就是让他腻味的货色了。”龙昊眯着眼睛打量着艾晴,说,“如果你真的想我帮你,自己作饵。”
“我?”艾晴蹙眉看着他,表情有点疑惑,“我这样的,更不可能吧?”
“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有多吸引人。”龙昊看着她,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让艾晴浑身不自在,因为那眼神好像可以透视一样,而且是有点戏谑的眼神。
艾晴低头,轻咳了两声,说:“龙先生,我跟你说的是很正经的事情。”
“我说得也很认真。”龙昊起身,走到艾晴面前,突然撑着艾晴身边的沙发椅背,“做过卧底吧?我记得周龙辉是被你抓起来的吧?”
“你要我假扮舞女?”
“易德应该看不上舞女。”龙昊突然伸出
舞女。”龙昊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削尖的下巴。
艾晴当然不会让人这么对待自己,手一挥,脚很本能地提向龙昊,逼他向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一段很明显的距离。
“干嘛这么打反应?”龙昊蹙眉道,“尹唯没有跟你发生过吗?”
“发生过?”艾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
那小子这么纯情?
龙昊心里暗忖着,突然发现尹唯可爱到了极致。竟然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男人嘛?正常男人看到喜欢的女人,都会直接抱上床吧。
这倒是好玩了,如果他知道艾晴去迷惑易德,那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没什么,”龙昊直接道,“女保镖比较适合你。”
“女保镖?”艾晴想了想说,“你的女保镖?”
“是。”龙昊点头,坐回自己的座位,“不过这么让他对你印象深刻,我们可以好好构思一下。”
“构思?”艾晴摇头道,“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构思这些。其实,只要找个外表出众的女人就可以了。如果他不喜欢本地的,就找洋妞。”
“不用很多时间。”龙昊抬起左腕看了一下时间说,“刚好过了午夜12点,要见易德,就跟我走一趟吧。”
艾晴狐疑地看着他,表情是非常谨慎的。
“害怕的话,就回去吧,我帮不了你。”龙昊看她坐着没有动作,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眼神满是对她的轻视。
艾晴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既然他愿意带她见易德,那在危险也要试一下。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她站起来,说:“走吧。”
龙昊看着她那身很普通的衣着,说:“首先,你要换身行头。”
艾晴眯了眯眼睛,就见他拍了拍手,阿岸从外面走进来:“龙哥?”
“带她去换一身衣服,黑色的,可以显身材的保镖服装。”说着,走到酒架前,拿了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红酒。
阿岸看向艾晴,朝她点头示意:“艾警官,请吧。”
艾晴也不知道龙昊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反正就是换套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跟着阿岸走出休息室,往龙寨的更衣室走去。
这个房间的衣服不同于普通更衣室,所有的衣服都是新的,没有被人穿过的。
阿岸给她选了一身衣服,就好像电影里面那种女特工穿的衣服,黑色风衣,背心,外加皮裤和很炫酷的黑色皮质宽腰带。
艾晴换完之后,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那个凹凸有致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样的衣服……”她有点不自在,因为真的好像量身定做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胸前还有很明显的阴影。
“只要把头发绑起来就很漂亮了。”阿岸其实知道艾晴很漂亮,就那次她很龙昊参加慈善拍卖酒宴的时候,就觉得她非常惊艳。
这会儿,给人的感觉酷酷的,配上她的淡漠的表情,让人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都说神秘的漂亮女人最吸引人,艾晴就是这类人。漂亮,神秘又是完全纯天然的。
艾晴按照阿岸说的,把头发绑成高高的马尾,“可以了吗?”
“走吧,龙哥应该在楼下等着了。”阿岸浅浅一笑,领着她道楼下见龙昊。
一辆黑色的跨坐骑式摩托车就停在龙昊的专属座驾前。
艾晴看着那摩托车,见后视镜上还挂着头盔和皮质手套。
“会开吧?”龙昊滑下车窗,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摩托车上。
艾晴微微点头:“是。”
“那我先离开,你15分钟以后到‘魔兰夜总会’。”说完也不做任何解释,滑上车窗,让司机开车离开。
艾晴也不清楚龙昊的用意,但是这个男人既然答应了帮她见易德,就一定会帮忙。她走到摩托车去,戴上手套,就见阿岸把两只手装了子弹的手枪给她。
“拿着,等会儿会有用。”
“我不需要你们的手枪,另外我不会帮你们处理黑道的人。”艾晴不会成为别人“借刀杀人”的工具。
“都是空包弹。”阿岸笑了笑,说,“演戏,当然不能是真枪实弹。不信的话,可以检查。”
艾晴划开手枪的弹壳,确定是如阿岸说的那样,都是空包弹,才把抢带在身上。
“另外,这个可能会用到,不过刀子是真刀,什么时候用,用在什么地方,都由你决定,算是应变用的。”阿岸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夜色中透着慑人的寒意,那刀锋就好像是祈求鲜血一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艾晴道了声谢,把刀子放到腿侧的口袋里面,戴上头盔:“好了,我走了。”
阿岸点头,目送她骑车离开。
“都安排妥当了吗?”阿岸拿出无线电对讲机道,“艾警官已经过去了。”
艾晴照着龙昊说的,骑着摩托车赶去“魔兰夜总会”。
在这样的夜色中,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开着黑色摩托车的女人频频穿梭在车流中,身上被无数的霓虹灯照过,光影斑驳,让人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魔兰夜总会是易德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个不属于龙昊,也不属于易德的地盘。这里由苏梅打理,接待道上的几大巨头人。
易德他们到苏梅的“魔兰夜总会”,不是为了找小
是为了找小姐,也不是为了争地盘,就是道上的事务处理累了,感觉要休息放松一下了,就去“魔兰”坐坐。
艾晴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人的地盘,只知道她的目的是见到易德,然后问出买卖小孩的人的身份。
吱的一声,她捏住摩托车的刹车,拖着后车轮在地上很帅气地做了个摆尾,划开头盔上的透明面罩,正想停车进入夜总会,就被一道镜面反光眯了一下眼睛。
她立刻朝着反光的方向看去,就见有人拿着举起枪对准了龙昊。
这是什么情况?
艾晴正纳闷,觉得疑惑不解的时候,易德从夜总会走出来。
暗处的狙击手,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易德,并且周围还不止一个狙击手,另外还有起的埋伏者存在。
“呵,龙少,你也来阿梅这里放松吗?”易德染着棕色的头发,发梢带着卷,脸上戴着黑色墨镜,说话带风的样子,看着就是那种目空一切,很拽很拽的人。
龙昊没有说话,或者说根本不屑去搭理他,抬脚往前走去。
“喂喂,怎么说也是来朋友,不用这么绝情,价值不认识吧?”他说着,抬手按住了龙昊的肩膀。
龙昊停了下来,冷睨了他一眼,声音低沉渗人:“放开。”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枪响。
所有人第一时间蹲下。
周围埋伏的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枪口全部对准了龙昊。
艾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是龙昊和阿岸部署,立刻骑上摩托车,拔出枪套里的手枪,朝着想要扣动扳机的狙击手射击。
她的枪法不是吹嘘的,绝对是百发百中,一枪结果一个的。伴随着她的开枪,那些人竟然真的就中枪流血了,场面非常逼真,同时也十分混乱。
不少人看到她的枪法这么准,本能的想要先把她解决掉,然后再对付龙昊。几个黑衣人抡起砍刀冲向她。
艾晴抬起车后轮,一个大力摆尾,把人打了出去,接着车轮滑入一个泥潭,撒了冲上去的几个人一脸的泥泞。
就在那些人抬手揉眼睛的时候,艾晴松开油门把手,撑着车座抬脚回旋踢,把那几个人全部提到在地。
夜总会门口,有人拿着刀子逼近龙昊。他很利落地避开了危险,刚想起身进入夜总会,就见身旁的易德借机向他发难。
毕竟这两个人是死对头,所以分分秒秒都想让对方死。
艾晴知道空包弹的手枪不能朝着易德射击,这样会让这场戏被揭穿。于是,她的手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准确地丢向易德,打落了他手上的刀子,同时自己开着摩托车来到两人身边,逼得易德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摩托车的前轮飞速向前,几乎要碾压易德身上的中心轴。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她却刹车停了下来,在所有人没有回神的时候,车尾一扫,将背后想要偷袭龙昊的人打晕在地。
“老大,没事吧?”艾晴把摩托车从易德面前退开,摘下头盔,询问面前的龙昊。
她就好像是夜天使,冷漠神秘,又漂亮得让人心动。
易德是见过无数女人的男人,但是这么一张素净的脸蛋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化妆品的修饰,但是在月色中,艾晴的五官非常立体,同时那种冷傲的气质,就好像女王一样霸道。
“嗯。”龙昊低沉地应了一声,就见阿岸从停车场跑来。
“龙哥,出什么事了?”
“把这些人处理干净。”龙昊的声音很冷,下了命令之后转身面对易德,“小易,你刚才是想对我下手吗?”
“我只是想帮你解决这个男人。”易德微微扬起唇角,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艾晴。他说得是最后被艾晴撂倒的男人,刚才的一瞬间,确实可以说成他想救龙昊,当然也可以说成他想杀了龙昊。
艾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把车子停到一旁:“老大,我同意易先生的说辞,他刚才应该是想解决这个男人。”低头看向已经昏倒的男人,给出了解释。
“那倒是很意外啊。”龙昊勾了勾唇看着易德,“你竟然会想救我。”
“别说得我好像特别冷酷无情,好吗。”易德笑着道,“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死在无名之辈的手上,还是死得那么不明不白。”说着,目光又一次回到艾晴身上,“倒是这位小姐,从没有见过,是龙哥你新聘的保镖?”
“海伦,见一下黑道另一位风云人物,易德。”龙昊留意着易德的目光,就知道艾晴可以吸引这个男人的目光。
艾晴只是看着他,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眼神很冷,但又隐藏着一抹让人心痒痒的挑逗。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龙昊说:“龙哥,先进去吧。”
龙昊挺赞赏艾晴这个表情的。
男人嘛,就是觉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你越是吊胃口,他们就月把你放在心上。当然,前提是他被你的魅力吸引着。
“小易,要一起吗?”龙昊很自然地做出邀请,“就当是为了你刚才救我,请你喝杯酒吧。”
易德笑着答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哥的酒当然要喝。”
说着,故意凑到艾晴身边,和她已经走进夜总会:“海伦小姐的身手真的很不错,比我身边这群保镖都要出色。”
出色。”
艾晴只是淡泊地看了他一眼,依然没有理会,嘴角却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似乎是因为被称赞而感到愉悦。
易德是花丛老手,知道这种女人的魅力所在,就是这么得冷傲,可是上手了,绝对是令人神魂颠倒的尤物。
苏梅是认识艾晴的,当看到艾晴以这身打扮跟在龙昊身边,心里虽然疑惑,但脸上兵不动声色。对她来说,只要招待好客人,做好生意,别的都和她五官。
“龙哥,好久没来了,刚才外面好像很吵的样子。”苏梅把人带到了龙昊的专属座位,让人开了一瓶最好的酒,为他倒满。
“是啊,多亏了小易帮忙,我才平安无事,所以请他一起喝杯酒,当谢谢他。”龙昊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明显是有嘲讽的意味的。可正因为这样,才让易德没有起疑。毕竟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绝对不可能一个举动就和解。况且刚才那个举动,要解释成“杀”也是可以的。就龙昊谨慎多疑的性格,怎么会真心要请他喝酒呢?
易德笑着接过酒杯,送到艾晴面前:“我觉得,这杯酒真正该敬的是海伦小姐,刚才真的太精彩了。”手已经勾住了艾晴的肩膀。
“易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能死在女人的手上?”眼神一敛,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翻折,迫使他松开手,而后轻盈地转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呵,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喝了口酒,好似非常有知识地念叨,“像海伦小姐这么迷人的,就算是让我立刻就死,也值得。”
艾晴听着这样的情话,就觉得恶心,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易先生谬赞了,我可不敢当这个美人。”艾晴的嘴角上扬,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海伦,这是什么态度?”龙昊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显然是责怪她不懂规矩,“小易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角色。”
“除了龙哥,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不能得罪的人。”艾晴不屑地看了易德一样,眼神傲慢不羁。
“海伦!”龙昊想要喝斥,就被易德打断:
“不要紧,不知者不怪罪。”他为艾晴解围,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漂亮女人,才越有意思。
所以说,男人骨子里都犯贱。
“海伦小姐的身手这么了得,不知道是怎么练的?”他放下酒杯,看着艾晴说,“单单你一个人,就把我身边这些保镖都比下去了。”又看向龙昊,直接道,“不知道龙哥能不能看在我刚刚救了你的面上,把海伦小姐借给我,帮我训练一下我的保镖?”
他就是故意把“救龙昊”的事情说得非常清楚大声,这样就算不是救的,也是救了。加上龙昊自己也说他救了他,所以他现在提出了的要求,基本上没办法拒绝。
龙昊微微皱眉,冷冷地朝着易德看了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我从来不命令海伦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她接受的话,我无所谓。”
这话,直接把问题丢给了艾晴,由她自己决定。其实也就是帮她设计到了易德,至于之后怎么做,是她的事情。
易德勾着一侧的唇角看着艾晴,举起酒杯朝着她晃了晃,那双看似含笑的眼眸,却让人感觉被野兽盯上一样渗人。
艾晴用牙签签了一块哈密瓜放到嘴里吃着,冷眼扫过易德身旁的保镖,说,“易先生真的要我训练他们?”
“当然。”
“不怕我的训练让他们全部跑光吗?”艾晴知道如果直接答应,会引起易德的怀疑,对这种人,影视课程中教过,必须欲擒故纵,吊他胃口。
“如果连海伦小姐的训练都完成不了,那我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不如辞退了,换新的。”
艾晴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杯果酒,捻着杯子角上的一颗樱桃吃了,说,“那倒是可以帮忙训练一下。不过,我平时都是要保护龙哥的,没有时间教徒弟。”
“可以晚上教嘛。”易德看向龙昊,笑了笑说,“龙哥晚上在龙寨应该是很安全的,你可以利用那个时间帮我训练这些保镖,不是吗?”
艾晴听了这话,目光盯着手中的玻璃三角板,手指轻轻转动着杯子,转头询问龙昊:“龙哥,可以吗?”
“那就晚上吧。”龙昊算是答应了,接着道,“不过,你可要注意分寸,别把他们害得全部进医院。”
“那我可保证不了,太弱的话就只能挨揍。”艾晴态度非常任性高傲,让易德身后的保镖很不舒服。
谁都不认为会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没关系,如果他们被揍得进医院,只能说明技不如人。”易德一点都不在意,直接为艾晴说话,同时斜睨着身后的几个保镖,说:“你们自求多福,到时候断胳膊断推,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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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艾晴的暴走
小晴?
尹唯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艾晴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把他扑倒了!而且还主动吻他!
他感觉自己会幸福得流鼻血的。
等等,这不对啊,不科学。
尹唯蹙眉看着艾晴,脸颊通红,眼神也有些涣散,好像是神智不太清楚。
“小晴,你……”他正想问原因,竟然被她霸道的吻住了唇。
此时此刻,他就好像是小受,眨巴着无辜和天真的眼睛,任由某人霸道强攻。
唔……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自己会怎么被吃干抹净。
好吧,他承认他的思想很污,很邪恶。可是,毕竟从十来岁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小丫头了,之前又一直是“坑蒙拐骗偷”似的索吻,这会儿可完全是被吻的状态,不污一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如果现在的情景用漫画表现的话,他的内心绝对是笑得贼拉拉的;用动作片表示,那就是喊着“雅咩蝶”,心里却喜欢得不要不要了。
尹唯正愉悦地想着接下去的发展,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就闪过了一个不和谐的裂痕。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明早醒来,艾晴一定会以为是他和龙昊一起设计给她下了药。
那他很可能小命不保的!
他太了解艾晴了,这个摆明了就是龙昊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设的陷阱!平白无故把他叫来这个公寓,然后又给艾晴下药。
Oh,my,god!
他会被杀的!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尹唯一下子恢复了理智,立刻翻身压住艾晴,抬头避开她的吻。
“小晴,你清醒一点,是不是龙昊给你喝了或者吃了什么?”他看着她,让理智战胜自己的情感,紧扣着她的肩膀问道。
艾晴不懂他为什么要推开自己,蹙眉道:“尹唯,好热,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水。”他刚放开手,就被艾晴抓回去,重新吻了他的唇。
靠!
他会疯掉的!
尹唯连忙拉开距离,拍了拍艾晴的脸颊:“小晴,你清醒一点,这是龙昊那个混蛋设置的陷阱,咱们不能着他的道!”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浑身的感觉就是身处沙漠,快被太阳烤得快脱水死亡了。她舔了舔唇瓣,眼神带着魅惑,问道:
“你不喜欢我吗?”
艾玛……
尹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属于饥肠辘辘的状态下,抓着头顶的一根细绳子,绳子的头上吊着一块吐了毒药的肉,很诱人,但是致命。
“喜欢,可是这会儿的你不是真心的!”他翻身把艾晴压在地板上,而后扯下沙发上的沙发套,把艾晴好像婴儿的襁褓那样包裹起来。
“额,你干嘛?”她生气地看着他,眼神非常不解。她想挣开身上裹着的沙发套,可是裹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尹唯看她反抗的厉害,干脆把她抱到卧室,用棉被又裹了两圈,再用皮带把中间扣住,以免她乱动。
棉被的长度是2米的,所以完全把艾晴的头蒙住了,只能听到她生气的吼声。
“尹唯,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烦躁极了,一面吼一面还伴随着很沉的喘息声,“你这个混蛋,很难受,你不懂吗?”
他当然懂,不可能不懂。可是,他不想明早起来,被阉了。而且,这样的情况下,艾晴会恨他,不信任他的。
“呜呜……尹唯你不喜欢我……你一定不喜欢我,所以不要我……”艾晴原本还骂他,突然就变成了那种楚楚可怜的娇嗔。
“笨蛋,我爱你!可是,现在的你不是真心的。”尹唯轻轻拨开盖在她脸上的棉被,看到她迷离的眼神,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艾晴好像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孩,眼神对于他充满了杀伤力。
该死的!
尹唯真的想骂娘,今晚之后,一定要把龙昊打得倒地上爬不起来。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对待艾晴,希望她是在清醒的意识下享受人生最美好的过程。所以,他闭上眼睛,吻了她的唇。
艾晴因为这样,才稍微安静了一点。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在药力退散之后,沉沉入睡。
尹唯则一夜未眠,直到凌晨6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艾晴清醒过来,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她动了一下,意识到双手双脚都没办法动作,又看到眼前盖子棉被,大声喝斥:“尹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回想起自己洗澡之后的不对劲,虽然中间有一段是断片,想不起来的,可是那个感觉是什么,她很清楚!
那就是,她被下药了!而且是龙昊干的!
“尹唯,你别装死!放开我!”她快气炸了,浑身好像散架一样。
尹唯好不容易才睡着,两眼染上了很重的黑眼圈,就被艾晴的吼声吵醒了。
“小晴?”他感觉比熬通宵验尸还要吃力,拉开盖在艾晴脸上的棉被,“你醒啦?”对上的是艾晴凶神恶煞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那种。
“尹唯,是你跟龙昊合谋的吧!”艾晴冷着脸,大声喝斥,“立刻放开我!”
看吧,艾晴果然会这么认为。
“不是的,我不知道。”尹唯连忙解释,说,“我也是被龙昊那个混蛋陷害的。”
“你被
。”
“你被陷害?”艾晴的眼神清冷,挑眉看着他,“真的?”
“当然!”尹唯连忙解释道,“如果我真的跟龙昊合谋,那就不会绑住你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艾晴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衣服确实都是完好的穿在身上的。她抿了抿唇说:“那你还不快点帮我解开,我要去找龙昊算账!”
尹唯也要找龙昊算账呢,正好了。
“好。”他立刻解开了绑在艾晴腰上的皮带,让她可以被子和沙发套里挣脱出来。
不想,艾晴刚刚坐起来,直接扣住尹唯的手,翻折在他背后,用皮带帮他的双手双脚绑在一起,而且是全部绑在背后。
“哇,疼……”尹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小晴,我说了,我也是被设计陷害的。”
“你和龙昊那么熟,设计陷害你?”艾晴真的快气炸了,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你真把我当3岁半的孩子啊?”
“那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嘛!”他苦着脸为自己辩解。
“你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我保证你已经进医院了!”艾晴现在的情绪处于暴走状态,起身在屋里找了一捆绳子,直接穿过他手脚的皮带,把他悬吊在了天花板上。
“哎哟,腰会断掉的!”
“断了最好!”艾晴怒声喝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不过,我看你平时经常健身,背肌韧带应该不错,慢慢享受吧!”说完,不再理他,往洗手间洗漱。
在她心里,就是龙昊跟尹唯合谋了,否则尹唯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等她?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饶!
她整理完自己的着装,绑好了马尾辫,不再理会尹唯,拿了车钥匙离开房间。
“喂,小晴!”尹唯郁闷极了,他真的是最无辜,最受罪的那个!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该做什么正人君子,直接把人办了就是了!
这会儿悔死了,悔到肠子都青了!
艾晴骑着摩托车到了龙寨,大白天9点多,当然不可能是营业时间。她直接打电话给反黑组的同事,让他们例行检查,也就是让“龙寨”一连三天,停业整顿。
龙昊原本还在休息,直接被阿岸叫了起来,换好衣服就在“龙寨”的大堂里坐着。
“艾警官,一大早的这么精神,看来昨晚过得不错。”龙昊点了一支烟,悠哉地抽了两口说道,“还是说,有人的活儿做得令人不满意?所以,你来找我麻烦?”语调不缓不慢,在旁人听起来没什么,但对于艾晴来说,却是极为露骨的。
“龙昊,你真以为自己是没人敢揪的黑道皇帝吗?”艾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到面前,“如果我要查你,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逍遥法外吗?”
“艾警官的厉害,我早有耳闻。”龙昊留意到艾晴发红的脸颊,眯了眯眼睛,说,“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所以你不满意,来找我的茬儿?”
……
艾晴的眸光一凛,脸颊比之前更红了,直接抬手想要凑这个男人,被及时赶到的施国平一把握住。
“小晴,你干什么?!”他也是刚刚收到通知,说艾晴要让“龙寨”停业整顿三天。
这是一件大事,不是说警察怕黑道龙昊,而是无凭无据不能滥用职权。
“施队,我的场子到底被举报了什么,值得艾警官这么兴师动众,勒令我们停业整顿?”龙昊看向施国平,细长的眸子冷冷淡淡的,似乎在笑,可实际上却是严肃的质问。
“例行公事,你们不是应该配合警方工作吗?”施国平冷睨了他一眼,对付黑道的人,他知道用什么话堵他们的嘴。而后,拉开了艾晴,站到一旁:“发生了什么,你这么大火气?这件事如果被上面知道了,可能下达处分的。”
艾晴冷着脸,没有回答。
“是不是易德的事情谈不拢,让你这么针对龙昊?”施国平能想到的就是这件事。
艾晴抿了抿唇,挥开了施国平的手,说:“没事,就是看不得他那么嚣张的样子。”回到龙昊面前,道,“龙先生,请你配合警方的工作,三天而已,对您的收入其实影响不大的。”
龙昊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当然,我从来都是合法公民,一定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过,艾警官的大事可能就完成不了了。因为整顿三天,我的手下就三天没有工资,会不会出去乱说话,把您的身份透露到什么‘难得’‘易德’那里,就不好了。”
这话是红果果的威胁啊。
艾晴蹙眉,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威胁我?”
“不敢。”龙昊勾着唇角,眼神似笑非笑,“就事论事而已。”
艾晴专注地跟他对视着,水眸好比锋利的刀子,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龙昊笑了笑,接着道,“又或者说,是月老该做的?”
艾晴拧眉,不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闭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次就看在你帮我设局易德的面上,不和你计较。如果有下次,我就把你做过的所有坏事翻出了,一一调查清楚!”声音很低沉,充满了警告。
“好啊。”龙昊笑了笑,凑到艾晴耳边,说,“也请你以后,不要用枪指着我,这次只是个小警告。”顿了
告。”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很好奇,小尹子现在还好吗?”眼神阴测测的,腹黑至极。
艾晴白了他一眼,站直了身子,对着周围还在警察的警员道:“根据龙先生的证词,我确定违法的事宜跟他无关,抱歉让大家来了这一趟,回去我请大家下午茶。”
她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略带歉意地向同僚打招呼,并且事宜施国平,“大哥,让大家收队吧。”
施国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地站在艾晴身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答应帮我约见易德了。”艾晴当然不可能说昨晚的事情。
被下药这种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真的?”施国平似乎是相信了。
“嗯,晚上我以他保镖的身份跟着就行了。”艾晴点头,接着问道,“地铁坑里面的断肢有结果了吗?”
“法证抽验了所有断肢的骨髓DNA,没有尹家两个孩子的断肢,不过很多失踪人口的孩子倒是对上了。”施国平也是忙了一个通宵,早上刚想休息一下,就被通知艾晴调了反黑组的人,来了龙寨。
他立刻就赶来阻止,以免她做了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
“也就是说,尹家的孩子应该还没有被卖做乞儿,或者是直接卖给不孕的,出得起高价的夫妻?”艾晴听到尹家的孩子没事,暗暗松了口气。
“可能。”施国平点头,接着道,“另外,法证把地铁出口处的凤仙花粉提取化验,发现跟尹昊指甲里的粉末吻合。也就是说,尹昊失踪之后,应该跟一些孩子一起,被关押在那里。”
艾晴听了这话,低头沉思,右手轻抚着削尖的下巴,“也就是说,他交赎金之后,被带到了青阳街的未竣工的地铁站。”
“是的。”
“那路上的电子警察拍到了什么可疑的人吗?”艾晴蹙眉询问。
“已经问过了,刚好出了故障,无比巧合。”
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青阳街问问附近的商家店铺和写字楼员工吧。”
“嗯。”施国平点头,示意周围警员收队回去,“走吧,这会儿应该是商铺或者写字楼职员上班的时间了。”
艾晴应了一声,想跟着施国平离开,就听到龙昊不愠不火地开口,“你是开着摩托车过来的,现在跟着警察离开,真的好吗?”
……
这话,让艾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两人只是对视了片刻,就听她开口道:“大哥,我留在这里,方便晚上跟易德见面,你带着小胡他们去吧。”顿了顿,凑到施国平耳边说了几句,问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施国平想了想说,“明白,但是你真的扼要留在这里吗?”朝着龙昊看去,对他是充满警惕的。
“嗯,没事的,放心。有消息发信息通知我。”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一切放心。
施国平迟疑了片刻,长长舒了口气,算是接受了,“好,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艾晴“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等他走了,艾晴直愣愣地面对龙昊,“有独立的休息室吧,我想休息一下。”
龙昊抿了抿唇,认真打量着她,道:“回公寓不就好了。”
“龙昊,我警告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艾晴二话没说,身形一闪来到龙昊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啧啧啧,”龙昊咂着嘴,眯了眯眼睛说,“该不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喂,你够了!”她的脸红了,因为这会儿已经慢慢回想起昨晚自己缠着尹唯做了哪些过分的举动。
“小尹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把握?”龙昊觉得太有意思了,这个尹唯也太能忍了,这可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啊。
“龙昊!”艾晴咬着唇瞪着他,脸颊红到了脖根。
“干嘛?难道你不喜欢他?”龙昊挑眉看着她,认真审视了片刻,慢慢吞吞,不愠不火道,“你应该喜欢他吧?”
“没有!”艾晴直接否认,“那种跟你合谋设计我的人,我根本不可能喜欢!”
“那你把他怎么了?打残了?还是直接太监了?”龙昊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就喜欢看尹唯憋屈的样子。
此刻,被掉在房间屋顶上的尹唯,则恨不得把龙昊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干嘛告诉你?”
“你不会还让他活得好好的吧?”龙昊越来越觉得好玩了,故意道,“他可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哦,是他拜托我这么做的。”
艾晴听了之后,咬牙切齿道,“你够了,真的是他拜托你的话,昨晚就是那样了。”
“那样儿,是哪样儿?”龙昊非常好奇地打听着。
艾晴松开手,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龙昊,你和尹唯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不痛不痒地反问。
“不好说,似乎是朋友,可是却总是出损招。”艾晴这次完全不吃他这里的东西,当然也不喝他这里的水。
“你就当我羡慕嫉妒恨,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想着你可以离他而去。”龙昊的语调听起来柔和迟缓,细长的眸子透着一抹阴沉沉的笑。
“
“你又不是gay,装什么呢。”艾晴撇了撇嘴,直接揭穿。
龙昊没有说话,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外界都说我是gay,就算有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上了杂志,第二天就把人甩了。”
“不是,就我知道的,你会专注赌场生意,是想找一个女人。”艾晴在跟他打交道之前,查过他的过往,虽然资料很隐晦,也没有公开的线索,但她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龙昊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你说什么。”
“好像是从八年前开始的,”艾晴看着他,嘴角扬笑,似乎是洞悉了他的心思,“一场赌局,让你变成了现在做事非常有原则的龙昊。”
“艾警官,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垂眸,明显是想逃避艾晴的目光,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其实,如果你愿意提供多一点线索,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她也未可知啊。”艾晴原本不是很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是现在确定了**成。
龙昊沉默着,没有说话。
艾晴继续道:“我是什么能力,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想找人,给我线索,我可以帮你。但是前提是,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我不是帮了你。”
“不是易德的事情。”艾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炸弹狂魔’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轰动一时的,在各大公共场合安置炸弹,目前依然没有被逮捕归案的‘炸弹狂魔’?”龙昊知道这个罪犯,因为C市或者是全国最出色的警探,都是因为追踪“炸弹狂魔”的过程中因公殉职的。
“嗯。”
“为什么要我帮你查?”龙昊有点好奇。
“因为根据我父亲留下的案件记录,那人跟黑道有点关系。”艾晴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偷偷看过的艾国华的随身笔记。当时她刚刚上学识字,想看看父亲每天记录的有趣的案子,就看到了有一段是说“炸弹狂魔”可能是为了某种交易,才会放置炸弹,扰乱警方视线的。
“可以说说嘛?”
“声东击西,明白吗?”艾晴不可能透露太多,“安置炸弹,只是为了引开大批警察的注意,为的是实行不可告人的买卖。”
“可是那案子已经很久了,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帮上你。”
“黑道的事情,没有人比你查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不是吗?”艾晴笑了笑,水眸算是信任地看着他,“作为交换,我帮你找那个女人。”
“我自己也可以找的,何必一定要你帮忙?”
“你用你的方法找了那么久,不得门道,不如换我试试。”艾晴的眼神很自信,“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龙昊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杯,没有说话。
“你可以慢慢考虑。”艾晴不着急,起身道:“我累了,先回公寓了。”拿上了摩托车钥匙,准备回去把尹唯放下了,毕竟那样的悬吊方式,很辛苦,很容易会肩膀脱臼的。
龙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艾晴离开龙寨。
阿岸帮龙昊换了一杯咖啡:“龙哥,艾警官跟那个暗判似乎交情不浅,而暗判的生母是千门中人。如果让艾警官帮忙,或许真的可以找到您想找的人。”
“行了,你说的太多了。”龙昊的声音很低沉,拿起杯碟上的小银勺子搅动了一下咖啡,表情陷入了沉思。
艾晴骑着摩托车回到了那个公寓房间,想着回房间把尹唯解救下来。刚走进卧室,就发现室内空荡荡的,皮带被刀子割断了,那小子已经不在了。
“死尹唯,果然藏着一手!”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想把床铺收拾一下,然后稍微睡一会儿,毕竟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刚俯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一下子按在床上。
“尹唯?”艾晴看清了对方的脸,蹙眉道,“你还没走啊?”
“为什么要走?你把我吊起来,我的胳膊都快断了!早知道就不该装什么正人君子,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气死了,眼睛都是充血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艾晴用力挣了一下,发现这小子生气的时候,力气比自己大很多,于是挑眉问道:“然后呢,你预备做什么?”
“我……”他倒是被问到了,本来想艾晴会愤怒地死命反抗的,谁知她并没有这么做,“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回答。”嘟着嘴,表情有点孩子。
艾晴侧头看着他,水亮的眸子微微含笑:“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怎么办。”
尹唯听着她的话,真的想往前凑,就好像她说得每句话都对他有魔力似的。但是很快的,他就拉开了一点距离,傻乎乎地说,“我不要,你一定想了坏招,想咬我对不对?”
艾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表情似乎是同意他的说法的。
“我就知道,坏丫头!”尹唯皱起眉头,说,“才不上当。”心里怄死了,明明在她不在的时候,想了无数的方法怎么整她,一定要让她哭着求自己饶命的。
但是,真的看到她在自己面前了,又不舍得了。他想这辈子完了,被一个小丫头吃得死死的,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未竣工的地铁站里发现的断肢,经过DNA的鉴定,没有尹家的两个孩子。”
说道这个,尹唯愣了一下,迟疑着道,“真的?”
艾晴认真点头,“另外,地铁站路口采集到的凤仙花的花粉,跟尹昊指甲里残留的花粉成分相同,也就是说,尹昊失踪后,被关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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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别碰我女人
艾晴又不傻,昨晚被龙昊摆了一道,今天面对的可是一个采花王,他桌上的食物和酒,她连碰都不会碰,更何况是吃。
“海伦小姐曾经在M国海豹突击队服役?”易德显然是在试探她。
“不能这么说。”艾晴笑了笑,说,“应该是顾问吧。”
这样的回答,让他想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顾问?”易德想了想,问道,“什么方面的顾问?”
艾晴笑了笑,道:“心理学方面的。”
“心理学?”
“易先生现在是要查我的底细吗?”艾晴直接点出他的心思,说,“你在怀疑我的身份?”
易德挑眉,喝了口红酒,语调不愠不火,“海伦小姐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从心理学的微表情分析,你现在就是在撒谎,回避我的问题,因为你的眼角朝着左下方看了看,是想着用什么谎言蒙混过去吧?”艾晴优雅地把双腿交叠起来,抿唇笑道,“这就是我在海豹突击队的工作内容。”
“哦,这样。”易德笑了笑,眼神略显黯淡,似乎是在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程度。
“易先生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利用关系,问一下海豹突击队的前任教官Danny,有没有一个叫做Helen的顾问。”艾晴不怕他查,因为Danny跟她本来就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很不错。
“原来海伦小姐认识Danny先生。”易德似乎是放心了,笑着道:“难怪这么谨慎,桌上的东西都不碰一下,是怕我下毒吗?”
“我只是觉得易先生既然邀请我来训练你的保镖,那么在身上放着枪,又让十几个人躲在空房间里,是待客之道吗?”艾晴早就知道这个总统套房被布置好了,如果她进来就直接行动,那么立刻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易德低头浅笑,确实觉得眼前的女人有意思起来。他拍了拍手,就看到躲在周围的保镖都走了出来。
“你们不是很不服气吗?现在可以向海伦小姐讨教了。”易德好像看戏一样靠向沙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阴冷的目光,透过红酒的玻璃观察着艾晴。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保镖就放下手枪,扑向艾晴。
一个身板结实得好像施瓦辛格的男人从背后攻击,想把艾晴抱住,刚伸出手,艾晴坐着的单人沙发椅被抬起,狠狠压住了他的脚。
这种体格的男人,看着彪悍,其实下盘很不稳,脚板被一压,就疼得本能弯腰,艾晴脚尖向后一顶,让整张沙发椅后仰倒向那个男人,连带着他身后的三个人也被这个男人撞倒在地。
艾晴就顺势坐在沙发靠背上,避开了正前方攻击的五个男人。
她的手肘用力压着沙发椅的靠背,不让倒地的四个男人爬起来,然后用脚攻击正前方的五个人,好像做体操的托马斯全悬那样,完全用双脚避开那些人的攻击,而后一个翻身,离开了那张沙发椅。
不过,她刚站稳,就有两侧的人冲上来堵截,一边各是两个人,好像左右夹击那样进行攻击。
艾晴交换着双脚的弹跳频率,以小碎步活动,双手握拳,打的是自由搏击中的拳路,说白了就是拳击。
轻量级的拳击,是靠灵活的身形和步法攻击对手的,在对方露出空挡的时候,快速出拳,直击对方的要害。
要知道,这个世上的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速度就是致胜的第一要诀。
艾晴一摆头,立刻出拳砸向围在面前的男人,配合着步法,轻松晃开四个人的拳头。而后仔细观察着他们瞬间露出来的空挡。
脸颊,腹部,肩背,后腰,这几个部位都是攻击有效区域。她几乎每次出拳都打中了他们的要害,身法和拳路融合了各家之大成,拳路变化之快,让那些人根本没办法掌握规律。
易德眯着眼睛看着艾晴的身手,真的可以用“以一敌百”来形容。
“你们真的是让我花了不少冤枉钱啊,连一个海伦小姐都打不过,那我还养着你们干什么?你们根本没办法胜任保镖的工作嘛。”他悠哉的说着,眼神非常慵懒地看着艾晴,等着她如果对付奋起反击,被逼上绝路的保镖。
毕竟断人口粮者,等同杀人父母。
易德的意思是打不过艾晴,就不再聘用他们,那不就是意味着艾晴断了这些人的生计,他们当然就要找艾晴拼命了。
果然,话音刚落,那些人的气势完全变了,艾晴可以感觉到自己出拳打在他们身上,原本手是不疼的,现在震得有点发麻。
她没有很多体力跟这些人耗持久战,脑中闪过昨晚尹唯捆绑自己的画面,立刻就朝着四周看去,发现这样的总统套房,窗帘全部扯下来的长度足够把这些人都过程粽子了。
想到这里,她在那些人一拥而上地想要抱住她的时候,纵身一跃,踩着他们的肩膀跳出包围圈。她大跨步地接住沙发把手,茶几,桌椅和天花板吊灯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扯下窗帘的一头,等那些人冲到她面前,一圈一个准,用大窗帘把他们好像古代抬去帝王身边侍寝的秀女一样,来一个卷一个,来两个卷一双。正好这个总统套房是原型的360度观景房,所以扯完一圈,可以把这十几个人裹成猪大肠似的。
艾晴最后用绑窗帘的绳子圈一下,打个结,拍了拍
一下,打个结,拍了拍手走到易德面前坐下。
“易先生,如果只是想试我的身手,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的眼神很冷,声音很干净,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易德叫了自己的副手,“炎,把他们都带出去吧。”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头发染成正红色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划破了那些人身上的窗帘,领着他们离开房间。
艾晴真的没有发现那个红发男,就好像是武侠里的高手,让人心里觉得有点发憷。
那些人离开之后,好几个会所女佣第一时间走进套房,用最短的时间把一圈崭新的窗帘挂了起来。
一时间,艾晴就跟易德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四目相对着,谁也没有说话。
只听到“咔”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易德才放下酒杯,说:“海伦小姐真的很强,所以你在龙昊那里的薪资是多少?我愿意高出五倍的价格聘用你。”
“行有行规,易先生这样是不是很不上路子,纯属挖人墙角的行为?”艾晴知道这个男人还藏着一把枪,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那支手枪,把他制服在沙发上,然后逼问那个贩卖孩子的绑匪身份。
“像海伦小姐这么出色的人,挖一下墙脚也无伤大雅。”易德从来不守规矩,他看上的东西统统是用抢的,尤其是女人。
“那我是不是应该高兴,我能得到龙哥和易先生这两位黑道大哥的赏识?”艾晴观察着易德的举止,因为练家子的肌肉强度跟普通做健身的人的不一样。
她看得出易德不是那种弱不禁风,随随便便可以把他撂倒,制服的小角色。尤其他身边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子,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看准时机。
“从昨晚就觉得你很与众不同,刚才更加证实了这点。”他很暧昧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艾晴坐过去,“赚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你不会拒绝五倍的薪酬吧?”
艾晴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俯身手按住他背后的沙发椅背,眯着眼睛道:“要我跳槽,背叛龙哥,你知道代价是很高昂的。因为背叛龙哥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十倍。”他仰头靠在沙发上,跟艾晴对视着,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明显透着几分邪气。
艾晴直接将手按在他胸口,缓缓凑上前,在他耳边道:“不够。”
易德认真凝视着她,突然手扶住她的后背,一个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那就要看你值不值了。”说着,就想吻她。
艾晴笑着看着他,“咔”的一声,就听到枪栓被滑下来的声音,一支冰凉的枪杆抵住了易德的太阳穴。
“你……”
“乖乖的,慢慢坐好。”艾晴笑着按住他的脖子,坐起来把他抵在了沙发侧面的椅把上:“易先生,我对钱不感兴趣,你不想脑袋开花的话,就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他倒还算淡定,举着双手,仰头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眸子缓缓向下,看的是艾晴穿着过膝长靴的美腿。
艾晴用手枪抬起他的下巴,抬高他的视线,“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枪会走火的。”
“那你问吧。”他撇了撇嘴,挑眉说道。
“绑架小孩,然后为他们截肢,做人口买卖的是什么人?”艾晴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询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德眯着眼睛看着她,“龙昊是从来不过问人口买卖的吧。”
“我什么情况,你不需要告诉你,你只要回到我的问题就行。”艾晴用抢杆抵着他的太阳穴,说,“你最好合作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带回去,用千万种方法折磨你!”
易德冷睨了她一眼,说,“有种就开枪,我不信警察敢直接杀人。”
艾晴的身份被他识破了,眉心明显皱了一下。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应该是没有破绽的。
“警察的配枪一般放在腰上的枪套里面,女警一直被枪套抵着腰,所以腰上配枪的部位好像有一块茧子。你的腰很细,也很柔,但是职业遗留下来的问题,不是演技可以改变的。”
他说到她腰的情况时,那个形容词,听起来非常难以入耳。
艾晴的脸色有点难看,脸颊还是因为这种话微微红了。她毕竟还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大姑娘,被一个花丛老手这么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意思是,你不打算说出那个人是谁了?”
“我从来吃软不吃硬。”易德挑眉道,“如果是海伦小姐愿意让我尝尝,那么什么都好谈。”
艾晴很不客气用手枪的枪把叩击他的脑袋,“你活的不耐烦了?!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
话音刚落,抓起他,将他的双手绑在背后,推着他走进浴室,放了一缸水,把他的头按到水里。
这是一种窒息体验,是一种非常痛苦的刑讯手段。很多国家,其实还是会使用这种方法,但是对外是绝对不能说的。
“咳咳咳……”易德呛得不轻,这辈子第一次栽在女人手里,果然算命的说对了,他玩女人,但是总有一天可能死在女人手里。
“海伦小姐……我都说了……我,我吃软不吃硬……”没有说完,又被艾晴按到浴缸里。
非常
非常时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
“没事,你现在可以多喝水。”艾晴笑了笑,刚让他喘了两口气就继续。
“说,我说……”他呛得喉咙和耳朵都疼了,用力咳嗽缓了缓气。
“说吧。”艾晴坐在浴缸沿上,等着他的回答。
“你不吃茶几上的食物,不喝酒,是怕我下药,对不对?”他完全就是讲了另外一件事,让艾晴的脸色一沉,“你别借机转移话题,想继续吗?”
“别,别……”易德摇头道,“你听我说完,我确实下了药,但是茶几上的菜和酒却是可以接触药力的解毒剂。”
……
艾晴听了这话,蹙眉扣住了他的咽喉,“易德,不要故弄玄虚!”
“越聪明谨慎的女人,越不会吃我安排的食物和酒吧?”他笑了笑,眼神暧昧至极,“原本药效不会那么快发挥的,但是你刚才打了一场,血液循环加速,药力也就加快运行,现在是不是有点头晕?”
艾晴被他这么一说,真的感觉到一阵头晕,四肢好像变得无力起来。
“易德,你真够阴险的。”艾晴站起来,朝着客厅走去。她必须喝一上一口酒才行。
“药力发挥了,你就走不动了。”他站起来,弓了一下后背,把双手从后面绕到前面,用牙咬开了绳子,一把抱起艾晴,“放心,这不是什么对身体有损害的药品,就是传说以前的古埃及皇室专用的香料,可以让年轻女孩子放松下来,暂时四肢无力。”
艾晴确实从进入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一般在客房使用熏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好像里“软骨散”的东西存在。
古埃及,确实有很多特制的熏香,但是那种几千年前的东西,怎么还会流传,真是太失策了。
她太低估易德的实力了,只把他当成了喜欢女人的采花客,现在看来可以跟龙昊各自在黑道生存发展,不只是心狠手辣这么简单,还有权谋,心计和不入流的阴招。
“不管你到底是谁,今晚你只能做我的女人了。”他把艾晴抱到卧室的床上,拿走了她手上的手枪。
“对了,这个里面没有装子弹。”故意扣动扳机吓唬艾晴。
“你如果敢碰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我可以把你拘禁起来,关在地下室,脚上和手上铐着镣铐,你怎么让我死?”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三指固定住艾晴削尖的下巴:“但是,就长相而言,你真的很漂亮。而且,身手也真的很棒,我想味道应该不错。”
说着,就想吻艾晴,只听到脑后传来“咔擦”的子弹上弦的声音。
他僵了一下,停住动作:“谁?”
“你丫的,以为在碰谁的女人啊?”尹唯的声音很冷,充斥着明显的怒气。他跑去给龙昊做保镖,才知道所谓的见易德,是艾晴以自己为饵的见,气得他直接揍了龙昊三拳。
竟然让他的女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都不想活了!
艾晴真没想到尹唯会在这里,侧头看向易德的身后,尹唯穿得西装笔挺,打扮得就是那种上流社会的花花公子的样子。显然,他是以尹家大少爷的身份进来“玩”的吧。
在C市,什么会所,酒吧,KTV,哪个不认识尹家大少?这个花名在外,却从不湿身的死二货。真不知道,他的那些花边新闻是从哪传出去的。
“尹大少?”易德看清了来人,蹙眉道,“她是你的女人?”
“你以为呢?”尹唯重重给了他一拳,将他打趴在地板上,单手抱起艾晴,看她的穿着,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艾晴看着他,嘴角不觉扬起一抹浅笑。
“他一定知道绑匪是谁,必须问清楚。”艾晴靠在他肩上,说,“然后桌上的酒和食物是解毒剂,扶我过去吃一点。”
尹唯拿着枪对着易德,“我这枪可是有子弹的,而且上了膛,你刷花招,我就开枪。你应该知道,尹大少爷不怕惹上官司。”
易德当然知道这个社会钱能通神,尹唯这种出生的人,只要说是自保开枪,什么都可以摆平。
他爬起来,走在艾晴和尹唯前面来到客厅。
尹唯让艾晴坐下,看着她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红酒,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艾晴深呼吸,感觉自己的手脚恢复了一点力气,说:“嗯,有效。”
“那么,现在你愿意说出那个绑匪是谁了吗?”尹唯随手拿起桌上的牛排刀,“还是说,你要我把你身上凸起的部分都削掉?”桃花眼笑得无比灿烂,眼神却冷厉慑人。
他现在快气得爆炸了,恨不得易德大卸八块,将龙昊五马分尸。
易德的脸色一沉,一个翻身,跳离了尹唯的射程范围。
“炎,救我!”他知道不是尹唯和艾晴的对手,求助于那个红发小子。
但是这一次,那个红发小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尹唯吃了一口水果沙拉里面的苹果,说,“不巧,他应该正好跟龙昊的人打着呢,没空理你啊。”又喝了一口红酒,说,“是你直接说那个人的名字,还是我帮你削完全部的部分再说?”目光阴沉,非常挑衅地下移。
明显,他的第一刀,就是易德的祸根。
谁让他敢觊觎自己的女人,这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次,轮到
这次,轮到艾晴坐在沙发上看戏了,她晃动着装有红酒的高脚杯,优雅地品着红酒。
“尹唯,从小到大,为什么我喜欢的,你都要跟我争!?”他好像从小就是被尹唯和龙昊欺压的。
艾晴有点意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和尹唯认识很久的意思吗?而且属于那种死对头?
“这话说反了。”尹唯眯了眯眼睛说,“为什么我的东西,你总是想要抢?明明知道是我的,还不择手段想要占为己有。”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严肃,就像是接到法医工作时候一样正经,可靠。
“我什么时候不择手段了?”易德蹙眉质问,“我都是花了钱的!”
“花钱?”尹唯笑了笑,说,“有些东西,花了钱都不是你的,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那是她自己来找我的!”易德朝着艾晴看了一眼,直接道,“门口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不信可以去问!而且,就你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过你是她男人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她是你的女人?”
这话,够绕的,听起来有点晕。
尹唯却好像被戳中了心里的痛处,放下枪道,“好,那就用以前的办法,拳头说话!”立刻上前抓着易德就是拳打脚踢。
艾晴只听到拳头落在人身上的声音,非常的结实,看得让人忍不住皱眉揪眼,感觉挺暴力的。
男人打架都这么凶悍的吗?没几下脸上就挂了彩。
看到最后,艾晴都闭上眼睛,直到他们的打斗声停止,才睁开眼睛,就见尹唯朝着自己走过来,嘴角破了,带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但是样子是那种很有型,很帅气的调调。
艾晴第一次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没来得及回神,已经被他吻了唇。
良久,他放开她,在她耳边小声道:
“告诉他,你是谁的女人?!”
艾晴其实不喜欢被冠以“谁的女人”的称呼,蹙眉没有说话。
尹唯有点急了,眉心紧拧着,“说话啊,你不说的话,那家伙会一直纠缠你的!”口气有点委屈,又有点任性,还带着明显的生气。
艾晴只是看着他,好像是被他的气势惊愣到了,所以没有回神。
“看吧,只是你一厢情愿,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易德从地上坐起来,吐了口血,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满是嘲讽地说道。
尹唯被他这么一说,气毛了,想继续去干架,被艾晴一把拉了回去,吻了他的唇。
她眼眸含笑,好像鬼灵精一样看着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说:“我不知道什么女人不女人,我只知道,现在他是我的男人!”
……
这话,让尹唯一下子断片了,傻愣愣地坐在原地,有点回不到现实。
艾晴起身,走到易德面前,“你现在还不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手上晃动着刀子,“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你敢动我,会死得很惨的。就你,总重要的是女人,那么以后你成了女人,是什么感觉?”
易德看艾晴不是开玩笑,加上有尹唯这个坚实的后盾,直接道,“打住,我说!”
“那快说。”
“绑匪应该是齐欢三兄弟,老大齐欢策划绑架,老二齐凯负责收赎金,老幺齐峰买卖人口。”他后退着,跟艾晴保持距离,“这件事,尹家人不是已经问过了,你干嘛还要这么劳师动众来摆我一道!”
“别说得自己很高尚,如果有证据,我早就把你逮捕入狱了!”艾晴冷睨了他一眼,说,“你还不是做女人生意。”
“笑话,你有证据吗?”易德就是干坏事了,但是你没有证据,而且有时候就是要他提供线索,才能把比他更猖狂的黑道分子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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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破解掉包手法
在得到了绑匪的照片之后,艾晴决定回警视厅,把照片给厉少庭看一下,或许在无意中,他有跟收赎金的男人碰到了也未可知。
不过,这段路在凌晨很难叫车,她刚下了尹唯的车子,不想重新上车,以免那个笨蛋又做出刚才的举动。
毕竟那一瞬间,她真的完全没办法把他推开,可想这个男人平时都是扮猪吃老虎,其实身手在自己之上吧。
“小晴,别生气了。这会儿夜深了,风大,上车吧。”尹唯真的就好像是跟屁虫一样,一会儿绕到艾晴的左边,一会儿又绕到她的右边,不停地哄她。
“不要,谁知道你等会儿又想什么坏招气我。”她才不要理他呢,别过头站在人行道上,等着远处开来的出租车。
“不会啦,我发誓一定不气你。”他站在她面前,不让她向出租车招手,“你看你,手冰凉的,快点上车,我开暖气。”不等她拒绝,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停车处走。
“尹唯……”她拗不过他,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那回警视厅。”
“好。”他开车,两个一起回警视厅。
因为刚才的事情,车子里一时显得非常安静。
尹唯暗暗用眼角瞟着艾晴,想问问题,又怕惹恼了她,所以很拘谨,一副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状态。
艾晴感觉到他偷偷摸摸的视线,蹙眉道:“有话就说,别偷偷摸摸瞄我。”
“你刚才说,我是你男人,是不是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笨拙,竟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艾晴蹙眉道,“你不知道有种情况叫权宜之计吗?”
“可是,都亲了,抱了,摸了……”
“什么?”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眼神满是警告。
“那应该确定一下关系的,不是吗?”他感觉遇到艾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数,说话跟受气小媳妇似的。最主要的是,他还特别享受这个交流方式,他丫的就是个找虐的。
“等案子了结之后,我给你答案。”艾晴拨弄着手机,看似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其实想的是再看看,看看尹唯的态度,毕竟她感觉得到他的家人很不喜欢她。
“结案以后吗?”尹唯心里欢喜,脸上立刻流露出一抹浅笑。
“嗯。”艾晴点头,看着任五传给她的现场照片,发现一大袋的垃圾袋里印出了一张医疗用具的生产厂家。她把照片放大,增加了清晰度,发现不是属于本市的医疗用品厂家生产的用具,于是截图给了任五:
——小五,把这个厂家查一下,另外查一下这三个人的个人资料,我怀疑有人是掌握了一些医疗知识的人。否则,没办法处理那些孩子的伤口的。
任五把图接收了,看了一下回复道:
——明白了,会尽快给你回答的。
——我等会儿就回来了,施队他们在吗?
任五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说:
——不在,大家都两两编制成一队,去找齐欢三兄弟的下落了。
艾晴看着他的文字,想做出回复,但是想了想,暂时也没什么更好的指使,于是道:
——尹家有派人监视吗?
——有的,24小时的盯梢,发现尹全珍这个女人真的跟厉少庭关系真的不怎么好,竟然还可以按时去美容院做facial。
“你姑姑每天都要去美容院的嘛?”艾晴转头看着尹唯问道。
“不知道,我跟他们不熟。”尹唯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从没有关注过这些,“就算一个城市,但是奶奶不回来,基本上不会聚到一起的。”
“过年也不来往吗?”艾晴有点惊讶他们亲属之间的关系。
“是啊,因为各自有各自的生意,某种情况下也算是竞争对手吧。”尹唯点头,目光注视着前方,认真开车,“比如姑姑每天缺德美容院,好像就是有她股份的公司。至于赚不赚钱,我不知道。”
艾晴听了这个之后,立刻回复了任五:
——小五,查一下尹全珍会去的美容院的名字,然后看看经营状况。
“你觉得,我姑姑可能是美容院经营出了问题,所以才安排了这次的事件?”尹唯转头看了艾晴一眼,想起施国平说的话,才有了这样的推测。
艾晴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才说:“不,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暂时朝着这个方向去调查。而且,我想连易德、龙昊都找不到齐欢三兄弟,会不会代表他们其实躲藏在合谋的人那里。”
“所以,如果有了证据,你会申请搜查令,检查我姑姑的美容院?”
艾晴点头,说:“先问问厉少庭,交赎金那天,有没有撞见过这三个人。”单手摩挲着下巴,道:“还有一点,他们的人**易是怎么进行的?”
“如果直接用传统市场,不可能这么隐秘。”尹唯想了想,说,“我记得上次看过一则国外的新闻,说是网络买卖。”
艾晴几不可见地皱眉,用语音输入:“小五,查一下各种特殊的,具有隐秘性的网站,主要是那种不会生育,想要领养小孩的人常会登录的网站,看看有没有人放消息,可以找到令他们满意的孩子?”
任五给了一个“OK”的表情图,立刻用他私人的而黑客软件进行查询。
软件进行查询。
尹唯把车子开进警视厅的停车场,“好了,有什么消息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艾晴点头,下车之后,直接乘坐电梯回到重案组办公室,尹唯则在她离开之后,锁了车子,回去法医部。他知道还有很多断肢需要进行医学解剖,只是那些都是小孩子的四肢,就算宝儿和贝儿不在其中,但是工作起来,心情依然非常沉重。
“小五,查得怎么样?”艾晴看到办公室只有任五一个人,快步来到他身后询问。
“确实有个网站,就这个。”任五点开给艾晴看,“名字叫做‘送子网’,说自己都是走的正规途径收的孩子,可以给有需要的人士办理收养手续,搞得自己跟社会孤儿院似的,还有工作和签约合同,很正规的样子。”
“服务器可以查到对方的位置吗?”
任五摇头,说,“隐藏了服务器的真实域名,而且用力防盗和反黑客的软件,对方应该也算是个电脑高手。”言语中有点小兴奋,显然是把对方看成了自己的对手,很想好好较量一下。
“那也就是说,没办法查到对方的具体地址了。”
“我可以试着解码他的虚拟域名,但是要时间。”任五转头看着艾晴,给了回答,“而且,这个网站的防御系统很完善,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直接找出他的大本营。”
“你想说,做这个网站的是个电脑高手?”艾晴挑眉看着任五那个雀跃的表情,说,“对于你这个电脑天才来说,解码的成功率怎么样?”
“当然是百分百的,只是耗时要上一点。”他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艾晴拍了他的肩膀说,“那好好努力。”又看到他电脑下面的几个窗口道:“关于那三兄弟的具体资料查的怎么样?”
“有了。”任五打了个响指,说,“老大齐欢,是个生化系天才,只是从小就残疾,虽然拿到了博士学位证书,但是踏上社会工作之后,遭人白眼,好像不管提什么意见都会被领导驳回。”他点开齐欢的建立,在199X年10月到200X年12月在D市在某生化医疗厂里做技术指导。辞职后,去了另一家医疗药品厂,但是只是短短一个年,就又辞职了。紧接着从201X年开始频繁换工作,都是不到两个月就不干了。
“看这份简历,真的是非常不得志。”艾晴看了一下他学生时期的一份智商调查报告,这人也有160的智商,确实算是个天才了。
“这齐家三兄弟,老三也是个人才,IT工程师,做过几款很火的游戏,不过书名的游戏设计师不是他。所以应该是给人做了枪手,典型不得志。”任五猜得出,这个齐峰就是做这个“送子网”网站的程序员,伪造一系列的法律文书,让那些领养孩子的觉得自己是从正规渠道领到了孩子,而且挂价是按照孩子的相貌,智商排位的。
小男孩比小女孩的价格高,长相好的比长相差的价格高,混血的比正常人种的孩子价格高。
艾晴点击他们放着的孩子的照片,问道,“有没有尹家两个孩子的照片?”
“暂时还没有,应该是要做过智商鉴定,才会标上价格,等人收养。”
“那这个齐凯呢?”艾晴蹙眉询问。
“也厉害,不过是身手厉害。”任五点开了他的简历,说,“他是M国蝉联三年的50公斤级格斗冠军,也就是跟你差不多吧。”
“他还担任国内的电影武术指导助手,很多时候他想的动作都被有资历的武术指导用了。”艾晴看到好几部票房不错的武侠电影里面的精彩打斗场面,是属于他设计的,但是给他的钱,却只是助手的钱。
也就是说,他也是不得志的。
“全部都是经历社会不公待遇的人,骨子里应该是有反社会的人格存在的。”艾晴总算知道这次的绑架和买卖孩子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变态了,因为这三兄弟都是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被压迫的人。所以,把这种对社会的控诉,发泄在案件中。
“所以,抓这几个人是不是很棘手?”任五抬头看着艾晴问道,“不过,我没有找到他们谁从事过医护工作。”
“就是大哥齐欢。他是生化学科的天才,智商又那么高,只要自学一下,就知道这么处理孩子的伤口,不会让他们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或者伤口感染。”艾晴了解了这三个人的基本情况,拍了拍任五的肩膀说,“你好好解码吧,我去审讯室见厉少庭。”
“哎哟,小晴,等一下。”任五突然叫住她。
“怎么?”
“我忙得连晚饭都没吃呢,你也算是我半个上司,看我这么没日没夜的工作,连着好几个通宵了,赏我一顿吃的吧。”他说得可怜兮兮的,就是想敲竹杠,犒劳一下自己的嘴巴。
艾晴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说,“行,你去买吧。”
“哇,太棒了!”
“只能是泡面。”艾晴又补充了一句。
“啊?”任五想死的心都有了,哭丧着脸看着艾晴,“泡面?”
“对啊,我只请得起泡面。”艾晴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想凑合吃的话,记得帮我带一包老坛酸菜,钱迟点给你报销。”
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离开办公室。
“我靠,泡面……”任五低咒一声,朝着自己桌边的垃圾
桌边的垃圾桶看去,他已经吃了三天的泡面了,还吃啊?那他就要成泡面了。
但是,不知不白痴。在重案组说到请客吃东西,从来都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所以,她二话没事,起身去买了。
艾晴想到茶室泡了一杯咖啡,而后才走到审讯室:“很累了吧,喝杯咖啡提提神。”
厉少庭的眼圈已经凹陷,看到艾晴进,连忙哀求道:“艾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绝对没有杀害尹昊。”
“先喝杯咖啡,提提神。”艾晴把咖啡杯放下说,“我们已经见到那娜了,她做了尹昊失踪当天,你的时间证人。”
“那娜!?”厉少庭震惊到,觉得可能是艾晴故意诈他的,连忙否认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都没听过。”
“厉先生,不用再装了,她已经怀了身孕,所以你才一定要在尹昊交赎金那天去看她。当时她是不舒服吧?”艾晴的语调很平静,直接揭穿了厉少庭的谎言。
他垂眸沉默,脸色有点难看,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我太太是不是也知道了?”
“这点,我没办法给出肯定的回答。”艾晴叹了口气说:“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厉太太。”
厉少庭拿起咖啡,喝了两口,双手缓缓握紧:“不能怪我的,是她要做丁克,不生小孩。而我真的太喜欢小孩了,我又是家里的九代单传,绝对不能就这么断了香火。刚好那娜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也愿意给我生小孩,所以我才……”
“厉先生,我对您和那娜、厉太太之间的事情不敢兴起。您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艾晴把打印出来的齐家三兄弟的照片放到他面前,“你在交赎金的时候,有没有撞见过这三个人?或者在交赎金之前有没有遇见过?”
厉少庭拿起三张照片,仔细端详,看了好久才说“没,没有印象,他们和阿昊的死有关吗?”
“这点,你不需要知道。”艾晴没有说具体的事情,指着照片中的老二齐凯说,“你在咖啡馆的时候,真的没有遇上这个人?”
厉少庭又看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蹙眉,顿了顿,接着道,“等一下,好像有点印象。”他挠了挠后脑,认真想了想,说,“可是,我记不起来了。”
“不着急,你慢慢想。”艾晴点开了室内的通话器,对着任五说,“把我要的泡面送过来。”
任五愣了一下,立刻把泡好的泡面送到审讯室。
艾晴并不是为自己叫的,而是在那娜的购物小票里看到了很多不适合孕妇吃的酸辣食物,猜测这是厉少庭喜欢的,所以点了老坛酸菜的泡面给他。
“还没有吃晚饭吧,将就吃吧。”
厉少庭看着已经泡开的方便面,还加了个卤蛋,连忙点头说道:“谢谢,我记起来了,这个人好像当时穿着上班族的衣服,坐在我前面的座位。”
“你确定?”
“对啊,应该是他,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撞了一下我的桌子,差点把我的咖啡撞洒了。”厉少庭点头回忆着,“他当时穿的是正装的西装外套,但是下面穿的牛仔裤,所以我还很纳闷的。毕竟,正常人的搭配都是休闲西装加牛仔裤嘛。”
“除了撞了你的桌子,有没有碰过你的赎金包?”艾晴追问。
厉少庭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他当时是买单了,然后就走了,之后没有再见过。”
“他走了之后没多久,你就去了洗手间?”
“对啊。”厉少庭把泡面端到面前,闻了一下,一面吃,一面回答艾晴的提问。
艾晴推测,齐凯就在这个时候,往厉少庭的咖啡里下了泻药。
“你在洗手间上厕所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吗?声音也可以,或者是味道。”她接着追问,因为赎金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被人换掉的。如果不是齐凯,那么是谁?
“奇怪的事情?”厉少庭吃着面,爽的鼻子刺啦刺啦地流鼻涕。他抽了面纸擤鼻涕,然后说:“没有啊,我进了厕所,就拉稀,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到了。”
“睡着之前,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厉少庭蹙眉,仰头,仔细想着说,“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我上面的暖气突然变热了,就是一下子比刚进去的时候暖和了。然后我就意识模糊地睡着了?”
“变热了?”
“对啊,好像还冒了一点白烟,就像这个泡面现在冒这种热气似的。”他很快就把泡面吃完了,很形象地给出解释。
艾晴听了这话,起身离开审讯室。
“喂,艾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厉少庭本以为艾晴知道了那娜,会把他放回去。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小五,停车场有可以用的车子吗?”艾晴拉着任五的肩膀问道。
“我的车子,不过是小电驴。”任五缩了一下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借我骑一下。”她示意他把车钥匙给她。
任五连忙道,“哦。”把车钥匙给了艾晴。
艾晴立刻到停车场拿了小电驴,开车去了奇缘酒店。
这里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厕所和后巷暂时都是被警方封锁的。晚上,有制服警员值班,一看到艾晴出示的警官证,连忙敬礼:“madam艾,您是要进入现场吗?”
制服小警员打着手电
员打着手电筒为艾晴照明。
“案发之后,有没有查过这个厕所上方的暖气通风口?”艾晴抬头看着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顶上天花板,刚好看到了一个暖气通风口。
她站上了马桶盖,戴着手套打开了通风盖。
“我爬上去看看,你帮我打一下手电筒。”艾晴抓着通风口的岩壁,稍微用力,爬了上去,然后就看到在这条通风管道好像交通的十字路口,通向四个方向。但是其他三处都是积攒着厚厚的灰尘的,只有通向隔壁的女洗手间那条路上面好像被擦过一样,非常干净。
艾晴就顺着那个方向爬过去,推开了女洗手间的通风口,看到了一个放置清洁工具的小房间。
她跳下去之后,打开自己的手表照明灯,检查女厕的墙面和窗户对准的位置。
如果从女厕,使用通风口爬到男厕,正对的位置就是厉少庭所在的厕所隔间。只要确定厉少庭是睡着状态,就可以进入他身边,把赎金掉包,之后从男厕的窗口下到后巷,把早就藏在垃圾箱里的尹昊杀害,顺着原路返回,然后从通风口回到女厕,换了顾客的普通衣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女厕离开。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厉少庭说的那个白烟,应该就是气化以后的三氯甲烷。”艾晴想到这里,立刻顺着通风口回到男厕。
“madam,您没事吧?”制服警员觉得她离开太久了,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连忙关心地询问。
“没事。”艾晴跳到马桶盖上,拿着那个通风口的小铁栅栏检查着,凑到鼻子处闻了一下,连忙移开一段距离。
这上面还残留着三氯甲烷的味道。
“不过,两大袋子的赎金,从通道走的话,不可能不发出声音。”艾晴记得厉少庭说,当时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而她爬过通道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赎金的大袋子拖过的痕迹。如果是从通道走的话,那么通道里面一定会留下拖拽的痕迹的。毕竟一亿美金的重量不轻。
艾晴站在最后这个男性厕所隔间窗口,用手电筒照着,突然留意到窗框的左下方的直角点上,有一点油漆被磨掉的痕迹。
这个痕迹很小很小,就好像是一个点。应该是用很细的,但是很牢固的细线绑着赎金袋慢慢放到后巷的地上的。
“难道当时有人接应?”艾晴又有了疑惑,如果有人接应,那么直接让那个人把尹昊杀了就可以了,没必要再从这里杀了人之后,原路返回地爬上来。
还是说,是为了把杀人凶器放到厉少庭的包里,嫁祸厉少庭是杀人凶手,所以就多此一举呢?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有点想不明白凶手的用意了。
如果没有人接应,在把赎金下降到后巷之后,凶手再处理完所有的血衣,若无其事的从女厕出去,光明正大地走出“奇缘酒店”,不怕这段时间,赎金被清洁大婶收走吗?
“madam,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制服警员看着艾晴冷沉又严肃的表情,好奇地询问。
“对了,你叫什么?”艾晴要到后巷查一下,需要人照明,于是看着身边的制服小警员问道。
“罗智。”
“那小罗,跟我到后巷看一下。”说着,直接离开厕所,往楼下去。
“是!”罗智连忙跟了上去,他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做梦都想参与这样的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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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巧妙的布局
白天捡破烂,晚上吃满汉全席?
艾晴一时没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于是道:“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看到那个捡东西的老太婆,走出巷子以后,直接上了一辆黑色跑车,然后换了一件非常奢华的皮草,就开车走了。”
“皮草和跑车?”艾晴蹙眉道,“记得车牌号好?”
“没有留意。”
艾晴从窗口朝着对面的“奇缘酒店”后巷看去,发现从理发店可以清楚看到洗手间那个窗户。
“对了,你看到老太太走出来之前,没有看到别的事情吗?”她蹙眉看着理发店的小店员,问道,“比如有人从楼上爬下楼?”
小店员Kaka有点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同事,笑了笑说:“没有,我记得前一个星期,就是一直到你们说的那天下午,这里都拉着那种美食节的宣传竖条幅的。”
“美食节?”
“对啊,过年嘛,这里安排了那种全国各地的小吃,然后那个宣传条幅就是前几天才全部回收掉的。”Kaka走到自己放东西的储物柜前,拿了一张美食节的宣传单回到艾晴面前,“喏,就是这个,好像因为之前过年放假,所以宣传条幅回收得比较迟。”
“是什么样的条幅?多宽,多长?”艾晴看着宣传单问道。
“就是从三楼拉到一楼的中间,宽度的话大概是50公分的样子吧。”Kaka用手比划了一下,说,“我记得,‘奇缘酒店’后巷的,是在你们说的那天下午收走的。”
“说到这个,我还奇怪呢。”又一个理发师整理好了自己手上的东西,走过来:“当时我们这里的宣传条幅都收走了,就对面那个巷子里的还留着。”
“只有对面巷子里的没有收掉?”
“对啊。”那人点头,对着Kaka开玩笑地说道,“该不会是什么凶手故意留下的吧,然后为了掩盖犯罪手法?”
他们都是知道“奇缘酒店”后巷出了命案的,但是具体什么命案,都是不清楚的。
艾晴想了想,再次面对Kaka,问道,“可以形容一下那个女人穿得皮草什么样子吗?”
“黑色的,很蓬松的那种,反正看上去油光水滑的。”Kaka回答,说,“就是挺值钱的那种裘皮外套。”
“是不是类似这样的。”艾晴记得在尹家看到过尹全珍穿的皮草,所以在时尚网上搜索了秋冬季的新款服装,找到了差不多的皮草外套的照片,点开给Kaka查看。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的。”Kaka连连点头,脸上是那种全中的喜悦。
“谢谢。”艾晴把手机收好,道了声谢,说,“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找你们了解情况的。”
“行,警民合作嘛,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提供线索,希望你们警方可以尽快破案。”老板跟着艾晴和罗智,把他们送出店外,非常热情友好地摆出了自己的观点。
艾晴跟他握了握手,和罗智一起下楼。
“madam,那个宣传条幅收得晚,是不是因为凶手故意没有让他们收走?”罗智针对心里的疑问,提出个人的想法。
“尹氏几乎垄断了C市的餐饮,所谓的美食节不出意外,尹氏应该也是投资主办单位之一。”艾晴认同他的观点,拿着手机给任五打电话,让他调查美食节是不是跟尹氏有关系。
“另外,madam,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艾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新人的思维能力很不错,快速活跃,可以抓到一些比较重要的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说,“Kaka说看到捡破烂的出来以后换了行头,穿着非常奢华的皮草,又开着很漂亮的跑车,这不是很奇怪吗?”顿了顿,见艾晴没有打断他的推理,于是大胆地继续说道,“正常的凶手杀人之后,会做出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吗?这不是有想让人看到她,发现她的意思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是啊,就是这样。
艾晴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是尹全珍,那么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换衣服,开跑车,好像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似的。这个举动太莫名其妙了。
“这会不会只是真正的凶手的障眼法?就是为了让警方怀疑那个穿高级奢华皮草,开名贵跑车的女人。”罗智转头看着艾晴,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个人观点。
艾晴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罗智的脸颊“唰”地一下子红了,好像长这么大,没有被女孩子那么看过,而且还是在警界传说的神探madam艾面前说这样的见解,很不好意思地低头:“那个,如果我说得不对,希望madam不要笑话,我……”
“不,你说的全中。”艾晴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问道,“警校的时候,哪个教官教你的?”
“就是黑面神的仇教官……”他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道,“哎呀,我胡说的,madam可千万别把这话告诉仇教官啊。”
“你别这么紧张,仇洛确实是个黑面神,上他的课,每次都要送掉半条命。”她非常认同他的观点,笑了笑道,“好了,你先回自己的岗位吧,迟点记得去重案组报到。”
“是!”罗智朝她敬了个礼,见此刻刚好可以过马路去酒店那里,
以过马路去酒店那里,连忙扶着自己的大盖帽往前跑去。
艾晴看着他有点迷糊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
“那是谁?”尹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脖颈处,把艾晴吓了一跳。
“你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艾晴转身,对上了他那双含微微含笑,看起来非常玩世不恭的桃花眼。
尹唯嘟着嘴,凑近她,见她向后躲闪,一把扶住她的后腰,带到怀里,不让她逃跑,“为什么我觉得,你对那个制服小警员很有好感?”他有点吃醋,对于一切接近艾晴的男性生物,都是充满警惕和排斥的。
“他确实不错。”艾晴后仰着避开他的靠近,“观察和分析能力都挺强的。”她是由衷地赞许罗智的洞察力,算是一种客观的评价。但听在尹唯耳朵里,就是她夸了自己意外的异性,他的内心只觉得相当受伤。
“是吗?一个制服警察,有那么厉害吗?”他嘟着嘴小声嘀咕。
“行了,你快点放开我,上车再说。”艾晴看他的表情一会儿一个变化,阴阳怪气的,连忙推了一下,拉开他的手,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尹唯又朝着那个制服小警员的方向看了一眼,很不爽地回到驾驶座上。
“刚刚查得怎么样?”他发动了引擎问道,“回警视厅,还是去我家逮捕我姑姑?”
“我联络了晓雯和胡瑞,把尹全珍带回警视厅。”艾晴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心里其实是很过意不去的。
“那就是回警视厅了。”尹唯脸上的笑容收敛,开车离开。
艾晴没有说话,看到他的眼神转沉,变得严肃起来,想了想说:“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所以你姑姑不一定是犯人。”她一直都不太理会别人的感觉,破天荒地安抚尹唯的情绪。
尹唯听了这话,眉心微微皱起,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这是对我的关心吗?”
艾晴觉得这家伙真的很讨厌,听到什么都要点破,或者说追根究底。她抿了抿唇,别过头看着窗外:“不是。”
“真的?”他看到她的脸颊红了,就算不承认也心知肚明了。
“你很烦啊,专心开车。”艾晴的口气不好,显得很不耐烦,其实只是掩盖内心的心慌。
尹唯好笑地摇头,说:“我相信你,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艾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从未有过的暖意。这个世上信任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彼此喜欢的两个人,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姓齐的三兄弟,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找到,否则可能有更多的孩子受伤。”尹唯的脸色变得冷沉严肃,当对着那些小孩子的断肢时,心里的感觉真的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我知道。”艾晴点头,已经让任五监视那个“送子网”的交易情况了,一旦有人下单拍下新的小孩订单,就搜寻买家的IP地址,找到那个买家,再根据交易方式,找到那三兄弟的藏身之所。另外,针对网站的域名进行破解,希望可以追踪到齐峰在什么地方上网。
尹唯把车子停入停车场,和艾晴一起下车,乘坐电梯上楼。
两人刚到了警务大楼前厅,准备各自回自己的工作部门,就见胡瑞和姜晓雯带着尹全珍从大门口走进来。
“阿唯,你也在就太好了!”尹全珍一看到尹唯,好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快点向他们解释解释,我没有杀人,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尹唯看着她,眉心轻蹙着,说:“姑姑,现在只是配合警方调查,不是说你就是犯人,别这么紧张。”朝着艾晴看了一眼,说,“只要你没有做过,小晴一定可以还你清白的。”
“做过什么?”尹全珍紧抓着尹唯道,“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初你们抓了少庭,说他是策划绑架事件,并且杀了阿昊的犯人,怎么现在又变成我了?他们警察到底会不会查案?!”
“厉太太,现在有目击证人的证词说在几个案发现场看到过你出现,而且询问了尹家别墅的管家,你也确实在尹昊失踪的时候离开过别墅,第二天你先生交赎金的时候,你也出过门,所以我们必须请你来警视厅协助调查。”
“我那是约了做facial,去了美容院!”尹全珍脸色铁青,大声辩驳,“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只是为了做完我的美容套餐!”
“一切请到审讯室说吧。”胡瑞推了她一下,因为她一直犟着不走,所以动作上面有点粗暴。
“哎哟,你们是想严刑逼供嘛?”尹全珍尖叫着,大声喝斥,“我要投诉你们,对我使用暴力!”
“厉太太,你应该知道厉先生和那娜的事吧?”艾晴面对着尹全珍,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得清楚。
尹全珍明显愣了一下,少时才开口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您应该不愿意让很多人听自己说家事吧。”艾晴笑了笑,示意胡瑞放开尹全珍,礼貌地说:“请您跟我到楼上慢慢聊吧。”
尹唯见尹全珍那个态度,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姑姑,我陪您上去吧。”
尹全珍当然是不愿意家丑外扬的,冷着脸抿了抿唇,径自走进电梯。
审讯室内,艾晴为她接了一杯温水,说:
温水,说:“厉太太坐吧。”
“你们到底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尹全珍抓起纸杯,直接摔到了地上,“说我参与绑架事件,还杀了阿昊,有证据吗?”
“有人曾经在案发现场看到过你。”艾晴把几个地点的照片放到她面前,说,“尹昊交赎金的那天,你在你老公厉少庭离开之后,也开车出门了。”
“我已经说了,我去了美容院。”尹全珍双手环胸,脸色铁青,表情是坟场生气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你确实到了美容院。”艾晴承认这一点,说,“但是到了之后,你却说想好好睡一觉,让美容院的美容师和按摩师,不要打扰你,是不是?”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在房间里睡觉而已。”尹全珍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说,“你们不会以为,我借睡觉为由,离开美容院去绑架阿昊吧?”
“你当时确实没有时间证人,而你睡觉的房间,旁边就是美容院后门。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借睡觉为由,支开美容院的伙计,让他们不要打扰你,然后从后门离开美容院,去‘奇缘酒店’旁的小树林,接收尹昊的赎金。”
“开什么玩笑!”尹全珍觉得这个就是无稽之谈,“从我在的美容院,开车去‘奇缘酒店’要十五分钟呢,来回就是半小时,加上跟阿昊见面了什么,绝对是超过半小时的,但是我只是小睡了25分钟的样子,就找美容师来帮我做脸了。所以,你说的情况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是,从美容院开车到‘奇缘酒店’确实需要15分钟,因为街道上要绕一个很大的圈。”艾晴点开平板地图,用比较明显的黑线标注出开车去“奇缘酒店”的行径路线,因为有单行道的问题,所以要过好几个指示灯的路口才能到酒店。
“可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如果你是从美容院后门出去,穿过这个‘沃嘀’超市,步行只要6分钟,你完全可以在打晕尹昊之后,把他藏在某个不显眼的地方,然后拿走赎金袋,并通知跟你合谋的绑匪把尹昊接走。紧接着,你只要把赎金放进自己车子的后备箱,从后门回到美容院的房间,让美容师帮你做美容就可以了。”
“oh,my,god!你以为写推理吗?”尹全珍用力拍击桌面道,“阿昊失踪的现场,留下的袭击他的石头上,留下的是我老公的血迹,不是吗?”
“如果有心嫁祸厉少庭的话,这点很容易做到。因为前一晚,厉先生的手指被水果刀割伤了,作为夫妻,想拿到他的血迹,一点不难。”艾晴只是在观察尹全珍的反应,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别开玩笑了,我没有做过!”尹全珍拧着眉,怒声喝斥,“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是我打晕了阿昊,那么他的血迹应该会溅到我身上吧。那我从小树林回美容院的路上,还要经过超市,早就被人拦住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当时穿着那种好像雨衣一样的防风连帽外套。”艾晴知道现在很流行那种外套,各种颜色都有,材质有点像雨衣,但是又不是雨衣。
“你穿着那种外套打晕了尹昊,拿走了赎金之后,把外套脱掉放进赎金袋里,然后拎着两个大包从超市回到美容院。”
“这不可能,我如果拎着两个大袋子回到美容院的房间,美容师一定会看到的,不是吗?”尹全珍大声反驳。
“你在回美容院的房间之前,把赎金放进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因为那间美容院的老板其实就是你吧?”艾晴拿出了美容院的平面布局图,说,“虽然周围有公共停车场,但是你的车子却是停在美容院私人的停车库的。这里只能停一辆车子,就是你这个幕后大老板的车子。”
“……”
“这是最近半年,你那间美容院的经营情况,账目显示你已经负债了上千万。”艾晴拿出之前让任五查的资料,放到尹全珍面前,说,“所以,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你是为了填补美容院的亏损漏洞,策划了绑架事件。只是在收赎金的过程中,被尹昊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杀他灭口。”
“不!我没有!”尹全珍激动地大声否定,“我没有策划绑架事件,更没有杀阿昊。他是我的外甥啊,我怎么可能杀他?而且,少庭是我老公,我绝对不可能把罪名嫁祸给他的!”
“嫁祸给厉先生,是因为你知道了他和那娜的事情吧。”艾晴打开一份资料夹,摊开里面的几张照片,说,“这是两个月前,你停车在那娜所在的小区门口的照片,是路上的电子摄影机拍下来的。我们交通部的同事提供的。”
这是艾晴前天拜托交通部的陈sir查找的,是最近三个月的“雪梦小区”门口路人和停车影像,曾经不止一次地拍到过尹全珍。
“你曾经跟踪和监视过那娜吧。”
尹全珍看着面前的照片,都是她开着租来的车子守在“雪梦小区”门口等待那对狗男女出现的情景。
她沉着脸,说,“就算我监视过他们又怎么样?那个混蛋,吃我的,用我的,靠着我这个尹家大小姐才跻身上流社会,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我监视了他们,又能代表什么?”
“那你就有动机把罪名嫁祸给厉先生了。”艾晴淡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笑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是尹家的大小姐,就算我美容院亏钱
美容院亏钱,只要我求我妈,就可以把账目填平,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就留下了眼泪,“我妈对我的宠爱,绝对是要多少钱都没问题的!”
其实这点,艾晴在怀疑她的时候,就让任五调查了,尹老太太商天凤对这个女儿真的可以说是宠上天的,确实不需要多此一举,就可以拿到钱填平账目。
这也是为什么,她怀疑有人故意陷害厉少庭和尹全珍。
看着好像是尹全珍为了拿赎金挽救自己的美容院,并且报复老公出轨,所以策划了绑架和杀人事件。
可是,就像罗智说的,真正想要杀人犯案的话,都会很低调的,不可能那么大大方方的让自己暴露在目击者的面前。
尹全珍是个喜欢穿奢华皮草的人,所以每个目击者看到的都是打扮贵气,穿着高价皮草的豪门妇人。
这个伪装尹全珍的人,应该是非常痛恨尹全珍的人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记起尹家别墅那天,尹全珍和闫娇吵架的样子。但是闫娇,怎么可能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因为能够把带着尹昊血迹的车座地毯放到厉少庭的车里,只可能是尹家内部的人做的。
这就是艾晴最想不明白的疑点。
“厉太太,你说你不是凶手,但是在厉先生交赎金的那天,你为什么又去了美容院?”艾晴觉得已经发生了流血事件,自己的亲人生死未卜,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有心情去做facial了。
尹全珍说:“那天,我确实没想过去做美容,但是在少庭离开之后没多久,我接到了一个私人电话,是绑匪的。”
“有这样的电话,你不早说?”
“因为绑匪说,家里有监听设备,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撕票。所以,我害怕阿昊和两个孩子会出事,就什么都没说。”她抽着鼻子,用面纸擦着眼泪,道,“然后就听了绑匪的指示,去了美容院。他说,会把阿昊和孩子放在美容院后门的垃圾箱的。可是,直到接到阿昊死亡的消息,我才匆匆回到别墅。当时,我真的什么都不敢说,因为我想到如果我说了,你们就可能把我当成凶手。因为那通电话,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一下,是个太空号,跟查不到任何信息。”
“你去了美容院?但是我们问过美容院的工作人员,说那天并没有看到你去。”艾晴拧着眉看着她道,“你是不是直接从后门进入了停车库?”
“是的。”尹全珍点头,说,“绑匪的要求就是让我一个人留在停车库,不要让员工看到我。”
“你那天开的是黑色保时捷的跑车?”
“嗯。”她点头。
“车子是不是没有开去美容院?”艾晴接的理发师Kaka的话,说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
“对。”她有点意外艾晴会知道这点,擦了眼泪说,“当时离美容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绑匪就让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让我把车钥匙藏在了排气口里,走着去美容院。”
艾晴听了这话,想了想,道:“你的墨狐皮草外套呢?绑匪有没有让你放在车上?”
“这个没有。”
也就是说,那人穿的是自己的皮草。也对,如果是穿尹全珍,可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毛发组织。
“你的车子现在在哪儿?”
“别墅的车库。”她回答。
“你开回去的?”艾晴沉了沉脸问道。
“嗯。我接到电话,听说阿昊被杀,就急匆匆地离开美容院。本想打车的,结果就发现车子停在路口。”她想了想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就在排气口看了一下,发现车钥匙真的就放在里面,我就开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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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看不起豪门
尹唯快步走到艾晴面前,也不管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场,直接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她毫发无损,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来我家,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我查案子,跟你说干嘛?你又不是重案组警员。”艾晴觉得这话问得很逗,想抽回手,反被他握得更紧了。
“那我会担心啊。”他太了解老太太的势利了,即使老妈在场,但是Z国的传统就是先讲孝道,所以就算老人做得多不对,只要不是触犯法律,那么吃亏的都是小辈。
所以,急急忙忙地请假赶回来,只是担心艾晴作为公职人员,会被某些人甩脸子。
艾晴察觉到周围警员和法证人员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用力甩开他的手,说:“行了,先站一边去,等会儿跟你说。”
“哦。”尹唯很听话地点头,乖乖到一旁等着。他转身的时候,刚好对上了施国平冷沉严肃的目光,看得出他隐约带着敌意,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从他身边走过,“施队,对不起了,小晴是我的,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他知道施国平还没有放弃艾晴,所以才带着孩子气地示威,毕竟换做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宵小。
施国平听过之后,眉头一紧,来到艾晴身边:“这次查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你先带小胡他们回去吧,我有点问题要问尹医生。”艾晴说得是实话,但是停在施国平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故意找借口要跟尹唯在一起。
“小晴,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如果有私事是不是应该等下班时间?”施国平的表情非常严肃,小声提醒。
艾晴愣了一下,蹙眉道,“什么私事?我要问一些跟案件有关的事情。”
“证据确凿了,直接问尹全珍,不是更快捷嘛?”施国平觉得现在的情况,尹全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有犯案动机,也有人证和物证。
“她不是凶手。”艾晴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可是施国平现在的态度,让她不得不说了。
“这么说,你掌握了凶手或者嫌疑犯的线索?”施国平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还没有。”
“那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施国平厉声质问,“小晴,查案不能感情用事的。”
这会儿其实真正感情用事的施国平,只是艾晴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有点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没有感情用事。”艾晴也板起脸来,说,“反倒是大哥你,最近的行为举止都很奇怪,脾气也有点爆,过分求胜心切了。”长叹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是有什么个人情况,我建议你请假休息两天,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施国平好像是第一次见艾晴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说话,有点被她的话噎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艾晴叫来了胡瑞,说:“小胡,你开车送施队回警视厅。”
“啊?”胡瑞原本是坐着警车来的,听艾晴这么说,心里有点莫名。
“不用了,我会开车。”施国平又不是小孩子,还要自己手下的组员开车送自己回去。他撇了撇嘴,表情有点别扭。
艾晴看着他,觉得他就是有事,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前襟拽到一旁:“大哥,是不是伯母的病严重了?”她知道施国平母亲的身体不好,担心这个影响他的心情。
施国平蹙眉沉默,并没有作答。
“你说话啊?如果医疗费不够的话,我帮你想办法。”
“不是。”施国平看着她,又别开视线,想了想又朝着尹唯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小晴,你和尹医生是不是在一起了?”
……
这话,倒是把艾晴问到了。她抿了抿唇,暗暗看了尹唯一眼,说:“这个问题,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等这个案子了结了,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想清楚?”施国平满是狐疑地看着她。
“我还在考虑,”艾晴点头,倒是没有隐瞒他,此刻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确实表白了,但是我第一次把这种情况当成一件正事来思考和处理,所以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
她确实被很多人表白过,可是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尹唯不一样,让她想要考虑并且确定一下以后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说他是她的男人,其实只是因为当时在易德面前,说的也算是权宜之计。另一方面,尹唯在她心里,似乎真的很不一样,但是真的像他说的订婚,或者结婚之类的,她还没有考虑过。
所以,案子完结之后,她要好好想一想。把这个当成案件一样思考一下。
施国平听她这么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能够让她认真思考“喜欢”这个问题,那么尹唯在她心里一定是很不一般的。
“好,我知道了。”他跟艾晴这么久的相处,从来没有让她有过这样的想法,那么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长长舒了口气,说:“我跟你一起盘问尹家的人吧,把你的发现告诉我。”
“不。”艾晴摇头,说,“你还有另外的任务。”
“什么?”
艾晴把手机点开,说:“这是我让小五查的,虽然姓齐的三兄弟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是从小生活的村落或许有人可以提供什么线索。”
“库水村。”施国平看着那
水村。”施国平看着那个地点的名字,道,“我记得那里为了建造大型水库,村民早在好几年前就搬迁了。”
“是啊,就因为村民都搬走了,所以他们会不会把孩子藏在那里呢?”艾晴点开了那片村落的照片,说,“这里因为建造大型水库的关系,所以商机不大,没有什么地产开发商瞄准这块地,于是现在还是荒凉的无人区,有些老房子还没有全部拆除。”
“我明白了,我会带人去查的。”施国平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尹家的人不好相处,自己小心一点。”
“额。”艾晴明白地点了点头。
施国平拿出车钥匙,朝着尹唯看了一眼,眼神是带着警告的,而后开车离开。
艾晴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走到尹唯面前,“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他看到艾晴的表情很严肃,知道一定是跟案件有关的,也是一脸正经地问道。
“你觉得我们这么站在门口谈?”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去我房间谈?”尹唯露出色色的表情,一把搂住了艾晴的肩膀。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艾晴很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说,“去外面谈。谁知道你房间有没有被装什么监听设备。”
……
尹唯的房间是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的,毕竟他是那种精得跟猴似的存在,连房间的打扫都是不交给佣人的,就连父母都是不能进他的房间的,只是定期接一个度假别墅的老佣人过来整理一下。
“我保证,一定没有。”他嬉皮笑脸地伸出三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样子。
艾晴不理他,走到他的车旁,“走了。”
“哦。”他拿出车钥匙走过去。
“尹唯,”身后传来舒雅的声音,“老太太要见你。”走到他们面前,冷睨了艾晴一眼,说,“艾警官,也请你进屋说话吧。”
“我也要进去?”艾晴觉得挺意外的。
“是的,说是您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在家里问,因为我们已经让Danny先生把所有的监听设备找出来,销毁了。”舒雅露出公式化地笑容,眼神却是充满敌意的。
艾晴听了这话,笑了笑,声音不愠不火,“老太太现在不担心绑匪对两个孩子不利吗?”她记得之前最反对报警的除了江慧娴就是商天凤了。
现在倒是敢把家里的监听装置都拆除了。
舒雅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一条路,说:“艾警官,里面请吧。”
艾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里却对于商天凤这样的举动感到怀疑,这是不是代表她知道两个孩子是平安的?又或者她已经明白了谁是绑架事件的策划人。
她没有拒绝,径自朝着屋里走去。
“小晴!”尹唯觉得不好,轻轻拉住艾晴的手,“你等我一下,我去说。”
“不要紧,我也有问题想问老太太。”艾晴落落大方地回答,干脆拉着尹唯的手往屋里去。
舒雅看到两人双手紧握的样子,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皱了皱眉,冷沉严肃。
三人到了别墅客厅,就听尹唯道:“奶奶,您找我?”手依然拉着艾晴,一点都不打算放开。
商天凤看着他们手牵手,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是极为犀利的:“艾警官,坐吧。”
“谢谢尹老太太。”艾晴坐下,看到许姐给自己上了一杯碧螺春,微微点头致谢,目光扫过面前的其他人。
尹兆华和闫娇夫妻就坐在商天凤左手边的沙发上,江慧娴则紧挨着老太太坐着,眼神怨毒地看着艾晴,可是因为手被老太太按着,所以没有向之前一样撒泼。
至于老太太右侧的那张沙发上则坐着韩悦,而之前被送回来的厉少庭,此刻却并不在这些人。就连刚才警方人员调查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可想是在被尹家人知道了包养那娜之后,逐出家门了吧。
艾晴又朝着楼上看了一下,也没有见到跟尹唯同辈的三个人,也就是尹杰,尹婷和尹蔓姿。
“艾警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在尹家,应该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商天凤把自己的拐杖交给舒雅,端起桌上的茶杯,滑动茶盖拨开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喝了一口说道。
艾晴没有立刻问跟案件相关的问题,只是询问了不在场的几个人的情况:“发生了这样的事,尹兆天先生不在家吗?”
“他有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在家里守着。”商天凤放下茶杯,细长的眸子冷冷地凝视着艾晴。
“哦,那尹杰、尹婷和尹蔓姿呢?”
“他们还是孩子,要上学的。”老太太接着回答,“艾警官是觉得案子跟他们有关?”
艾晴抿了抿唇,喝了口茶,说:“我只是循例问一下。”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说,“不介意我把我们的对话录下来吧?”
“您是警官,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做吧。”商天凤其实并不想劳神回答什么问题,只是不希望尹唯跟艾晴离开,才让舒雅把人叫进来慢慢谈。
“那开始吧。”艾晴点开录音笔,说:“奇缘酒店周围的新年美食节,尹氏是不是也有投资赞助?”
商天凤没有立刻回答,让舒雅给她找了个靠垫,不紧不慢地拖着时间,似乎是故意吊着艾晴,不打算让她很爽快地得到回答。
尹唯没好
尹唯没好气地瞥了老太太一眼,说:“新年美食节……”
“是尹氏赞助的。”商天凤抢在尹唯之前回答了,细长的凤目略带怒气地瞪了尹唯一眼,喝斥道:“阿唯,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知道长辈说话,小辈不该插嘴吗?”
“奶奶,现在是做案件的询问笔录,不是谈家事,艾警官的时间很宝贵,有很多案件要处理的。”尹唯不满意尹家老一代的顽固,所以丝毫没有顾念她是长辈,就一定让着她。
韩悦听着儿子的话,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好像早就习惯了,或者说心里根本就是支持他这么做的。她很闲散地捏了捏耳垂上的钻石耳钉,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哦,艾警官是查大案子的神探,确实不该耽误你的时间。”商天凤知道尹唯叛逆,并不跟他计较,只是针对艾晴说,“只不过,我们家的事件发生这么久了,你们警察一会儿抓了厉少庭,说他是犯人,一会儿又把他放了,抓走了全珍,迟点是不是又打算把全珍放了,再抓我们尹家别的人进去审讯?”冷哼一声,笑道:
“就你们这样的查案方式,我非常怀疑你们的办事能力。”她的言语满是嘲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曾孙子和曾孙女找回来?并且把杀害了阿昊的凶手绳之以法?”
艾晴听着她的话,并没有觉得刺耳,因为外人怎么质疑她的工作方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想的只是把案件调查清楚,当然她也从来不是随随便便被人噎得无言以对的角色。
“查案效率,在于跟警方合作的好市民是否把自己全部知晓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警民合作中的民对警方的侦讯有所隐瞒,那么就算这个神探再神,也不可能立刻破案的。”艾晴笑了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轻描淡写的。
“请问,美食节是尹家的哪位成员负责的?”艾晴接着提问。
“当然是阿唯的父亲兆天了。”商天凤回答。
“婆婆,兆天只是授权和拨款给美食节,但是主要的策划不是他管的。”韩悦开口补充道,“新年美食节是小杰,婷婷和蔓姿负责的。因为是过年连着暑假,所以兆天说给孩子们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看看能办成什么样子,盈利多少。”
“那么美食节的宣传条幅是谁联系制作的?”艾晴在听了理发店里面Kaka他们的回答之后,有特地打电话给相关的城管部门,他们很肯定所有的海报宣传条幅是一起收走的。
这就意味着Kaka他们案发当天看到的宣传条幅是在城管收走之后重新拉上去的。那也就是说,这个重新挂上宣传条幅的人,在当初制作海报时,就让多做了几条,还特地私下收了起来。然后,就等着犯案的时候,用来遮挡自己掉包赎金的手法。
“这个我倒是没有问过。”韩悦摇头,说,“你可以等三个孩子回来以后,仔细问一下。”
“应该是蔓姿和婷婷吧。她们两个是广告策划专业的。”尹唯接着韩悦的话说道。
“蔓姿早就换系了,现在是服装设计专业。”商天凤突然开口纠正了尹唯的话,语速比起刚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艾晴蹙眉,很谨慎地朝她看了一眼,说,“那么尹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学校早就开学了,不是周末都不会回来的。”韩悦接着回答。
“也不一定,就我那个女儿,即使是周末也不一定回来。”闫娇纠正了她的话,“其实,我不明白艾警官问这些有什么意思?凶手摆明了是针对尹全珍和厉少庭,你们应该多从他们两个人身上入手吧。”
“针对尹全珍?”艾晴挑眉道,“闫女士为什么觉得犯人是针对尹全珍?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尹全珍应该是这次事件的犯人吧?”
“……”闫娇愣了一下,连忙道,“那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认为尹家人的是犯人,所以当然不认为全珍是犯人了。”
“可是,我记得闫女士跟尹全珍女士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吧?”她是故意戳穿这点的,就想看看闫娇的反应。
“那是我们私下的小矛盾,但是绑架犯这类的事情,我们尹家绝对是一致对外,相互信任的。”她说得义正言辞,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是,艾晴看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朝着左下角瞟着,明显就是心虚撒谎的调调。
一旁的尹唯和韩悦听她说出这话,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眼神很是意外地看着她。
“没错,我们就是有小矛盾,但是对外的大事上都是团结一致的。所以,二嫂说的不错,你们警察应该仔细查一下谁跟全珍不愉快,故意把罪名嫁祸到她身上。”商天凤似乎很满意闫娇的表现,帮着她说话,“尤其是你们警方已经查出厉少庭有在外面养女人,那么这些女人会不会为了成为厉少庭的正妻,故意陷害我们家全珍呢?小三争上位,不择手段的事情我见多了。”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着艾晴道:
“艾警官,你应该也是那种不耻小三行径的正义之师吧?”
艾晴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小三?
她从来不认为小三有什么不对。因为如果男人没有这么想法,那么怎么可能有小三?另外,谁一定保证小三不是真爱?
在爱情中,那个不被爱的才是真正的小三吧。
“对啊,艾警官这
,艾警官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的女强人,是不屑成为别人直接的小三的吧。”舒雅接着老太太的话嘲讽着。
艾晴微微蹙眉,看着舒雅,心想这女人是在针对自己,所以这番小三论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尹唯道:
“放心,艾警官不会做小三的。这个世上,如果是三个人之间,那个不被爱的才是真正的小三。而明知道自己不被爱,还要苦苦纠缠的,简直比茅坑里的大便还令人恶心。”他说得非常粗俗,完全不该是他这样的豪门大少爷该用的词汇,那双好似星辰一样闪亮的桃花眼满是鄙夷地看着舒雅。
……
这话刺耳极了,让舒雅的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握拳,差一点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商天凤看出她的伤心,拍了拍她的手,对着艾晴继续道:“艾警官,你应该知道豪门大家族讲究门当户对,说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就可以嫁进豪门的。”
这话让艾晴有点感冒,因为自己的母亲再婚嫁给林叔叔的时候,也被林家亲戚这么诟病,说她出身低微。
“尹老太太,我不知道豪门的婚嫁规矩,我只知道真的爱上了,就算有无数条规矩,那都不过是有情人眼中不屑一顾的存在,可以说比狗屎还不如。”她抿唇笑了笑,故作歉意道,“或许我说的有点难听,可事实就是如此。自古以来,只要是真爱,那么就一定可以冲破所谓的家族门规,就算是死也会化蝶成双的,不是吗?”嘴角扬了扬,那是一种非常轻蔑的笑容。
她看不起豪门贵族,因为这些人太自以为是。
“再说了,我不觉得豪门有什么了不起,大家都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其实不都是一样地赤条条生,赤条条死。死后不过是被装进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有些甚至化成灰飞随风而去,跟乞丐又有什么分别?”
“对对对,就是小晴说的,真爱无敌。”尹唯忍不住暗自叫好,果然艾晴是不会被什么豪门吓倒的。
她就是她,活得真实、自在又自我。
“你,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跟乞丐一样?!”闫娇听不下去了,立刻站起来斥责。她从没有听过这么嚣张的言论,竟然拿他们比作乞丐!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闫女士不用这样生气吧。我只是阐述我自己的观点,你们完全可以不认同的。”艾晴微笑着接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如闲云野鹤一般潇洒。
她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该问的都问了,能得到的信息也都得到了。她站起来,恭敬地鞠了一躬说:“好了,多谢尹老太太和各位对警方调查工作的配合,我先告辞了。”
也不等他们回答,径自离开。
“她!”闫娇指着艾晴就想开骂,被商天凤一个眼神制止了。
尹唯心里非常愉快,不理这些三姑六婆,立刻追了上去,“小晴,等一下,我也回法医部。”
艾晴没有拒绝尹唯开车送自己,毕竟这个地段要走很远才有公交站,想打车也是打不到的。
“尹唯,你可以联系到你妹妹尹婷吗?”艾晴见他把车子开离了别墅,才开口询问。
“嗯。”尹唯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婷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尹婷非常轻快活泼的问话:
“喂,哥,有什么事,是不是我未来大嫂破案,找回宝儿和贝儿了?”
尹唯开的是免提,所以这话完完整整地传到了艾晴耳朵里,听得艾晴一下子红了脸,眉头轻蹙了一下。
“你自己问她吧,她就在我旁边。”尹唯也不否认,接着尹婷的话说了一句,把电话递给艾晴。
……
“啊,大嫂!你在啊?”电话那头尹婷的声音很雀跃。
艾晴不禁皱眉,瞪了尹唯一眼,说:“小婷,关于新年美食节的广告宣传条幅是你找人做的吗?”
“对啊,是我让我们系部的同学做的。”尹婷大方承认,“怎么了?”
“所有做的都回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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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溺水身亡
发现女尸?在库水村?
艾晴听了施国平的话,脸色明显一沉:“死者是谁?”
“尹蔓姿。”
艾晴略带惊愣地看着尹唯,说:“我们立刻去库水村。”
“怎么了?”尹唯觉得艾晴的脸色不对,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艾晴看到周围还有人,叹了口气说:“边走边说吧。”她现在也顾不得询问那两个女生,拉着尹唯就往外走。
“到底怎么了?”尹唯蹙眉询问艾晴。
“在库水村发现了女尸。”她刚说完,就听到尹唯的手机响了。
他知道是工作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变得铁青,没有说话,直接就上车,带着艾晴赶去库水村。
艾晴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坐在一旁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尹唯?你还好吧?”
他只是专注地开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开车校门之后,他立刻加速,朝着库水村驶去。
从尹蔓姿的学校赶去库水村,大概是半小时的路程。
很快的,两人就到了现场。
施国平在村口等他们,见他们到了,直接就领着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小杰,东西都带来了吗?”尹唯看到赵杰已经在了,戴上了眼镜和手套,进行初步验尸。
“死者女性,身上无明显外伤,瞳孔脱水,视网膜浑浊,后背出现尸斑,推测死亡时间大约是5到6小时。”尹唯看着面前的女尸,就是自己的堂妹尹蔓姿,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很客观又认真地检查着尸体的情况,“从表面看,死因应该溺水。”
“为什么一定是溺水?”旁边站着一个新来的女生,好像是个见习小法医。
尹唯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赵杰。
“那个,她是刚调来我们部门的见习法医,叫于小鱼。”赵杰尴尬地介绍,自己也不想带着着个见习法医过来,是她纠缠着自己一定要跟来,才勉为其难把她带过来了。
“尹医生,你好,我觉得没有表面伤痕,也可能是被闷死的,不是吗?”于小鱼说着自己的见解。
“死者鼻下留有胶状液体,这不是鼻水,是脑液,溺水死亡因为水中压强导致脑液从鼻孔耳蜗,甚至是眼眶流出来,迟点还会流出鲜血,就像古代说的‘七孔流血’。”尹唯看都不看那个小女生,直接做了专业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于小鱼蹲在尹唯身边,看着他验尸,“那么死者是失足溺水呢,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尹唯明显皱了眉头,说:“查案是警方的工作,作为法医只要把尸体留下的话原原本本写出来就可以了。”
于小鱼抿了抿唇,认真打量着尹唯,听得出他这话是在训斥自己越界了。
艾晴蹲在尹唯身边,手上也戴着手套:“后脑也没有伤痕吗?”
“没有。”尹唯把尸体翻转过来,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外伤。”
“那死者的水性怎么样?”艾晴看到尹蔓姿的脚上一只脚穿着鞋子,一只脚是光脚,但是另一只脱落的鞋子,却不知道在哪儿了。
尹唯站起来,让人把尸体装进运尸袋中,送回法医部进行深度解剖。
他摘下橡皮手套说,“水性应该不错,她中学时候拿过游泳比赛的优胜。”
艾晴蹙眉沉默,正思考着,就见胡瑞从不远处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黑白色帆布书包:“施队,小晴,我们在水库的堤岸上发现了一只帆布包,里面还装着文具,书籍和一本记事本。”
他走到他们面前,把书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记事本,“这个应该是她的日记。”
艾晴接过那本棕色的真皮外封的记事本,才想打开,就看到一封信件从里面掉落出来。
“这是……”艾晴低头看去,信封上写着“遗书”两个字。
“竟然留下了遗书。”艾晴捡起那封白色信件,发现信封口并没有封上,就从里面把信纸拿了出来。
——致亲爱的爸爸和妈妈:
我对不起你们,做了一件打错特错的事情。因为知道爸爸和哥哥的公司就发生了经济危机,资不抵债,所以我想着去跟奶奶借钱周转,可是奶奶不答应我的请求。
所以,我就决定策划一起绑架事情,胁迫奶奶给我们足够的钱。于是,我通过网站,找到了姓齐的三个兄弟,希望他们可以帮忙绑架宝儿和贝儿。
等收到赎金之后,再把孩子放回来。
没想到交赎金的时候,发生了变故,大哥竟然想扯下我的头套,然后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很害怕,本能地把他打晕了,然后询问齐欢应该怎么办。
他让我把大哥藏在隐秘的地方,然后立刻回家。当时我真的很混乱,六神无主,就听了他的话。回家之后,我一直很担心大哥回来会揭穿我就是绑架事件的策划者。
结果,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回来,奶奶还接到了齐欢的电话,竟然还要一亿美金。我知道这一定是他们想自己留着的,而奶奶和大伯都答应要给了,所以我想不过就是多给一次钱,反正我要的拿到手了,跟他们又同坐一条船,便没有揭穿他们。
第二天,他们让姑父去交赎金,又通知我,去奇缘酒店后巷接大哥的时候。当我赶到的时候,大哥突然醒了,叫我去向警方自首,然后把宝儿、贝儿带
,然后把宝儿、贝儿带回家。我没答应,两人就起了激烈的争执,结果错手把刀子刺进了他的胸口。
我当时真的是混乱极了,只希望事情不要怀疑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让姑姑和姑父做自己的替罪羊,毕竟这两个人是我最讨厌的人。姑姑总是狐假虎威地给我妈脸色瞧,另外她和姑父也都需要钱周转,所以有很充分地绑架和杀人的动机。
于是,我联系了姓齐的兄弟,让他们帮忙给姑父下药,然后用了氦气变声之后,打电话个姑姑,说只要她在美容院等着,就会把大哥和宝儿,贝儿还给她。
这样一来,姑姑和姑父就都成了案件的嫌疑犯。
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齐欢,让他把宝儿和贝儿换回来。他说只要我把拿到的两亿赎金,给他一亿三千万,就把宝儿和贝儿还给我。
这三个混蛋,要价太高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他们?最多就是第一次的一亿元全部给他们,但是第二次的绝对不行。我还要拿着那一亿美金,帮我老爸和我哥的公司渡过难关呢。毕竟,我欠了我哥一条命。
然后,他们就告诉我说要考虑一下。
但是,等我再联系他们的时候,却怎么都没人接听电话了。没过多久,孩子们的断肢就被警方发现了。
我在学校看着那些新闻,心里惊慌失措,满是自责。
最后,我给他们发了信息,说不把宝儿和贝儿还回来,就去自首报警。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直到我想起,姓齐的三兄弟聊天的时候,说过库水村。
所以,我就过来找了。结果,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的内心自责感越来越强烈了。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水库,我想自己已经无颜再见父母亲人了,决定写下这封忏悔的遗书,以告慰哥哥的在天之灵。
别了,爸,妈,原谅女儿的不孝,原谅我做了这辈子最最错误的一件事。希望警方早日找到宝儿和贝儿,把他们送回家,跟嫂子团聚。
艾晴,尹唯和施国平一口气把这封遗书看完了,虽然上面该说的都说了,可是却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最明显的就是,她说写下这封遗书,但是整封信却并不是写下来的,而是打印出来的。
如此一来,信的最后一部分就是自相矛盾。
她说自己到了库水村,没有找到姓齐的三兄弟,也没有找到孩子,所以心里自责得无地自容,只能以死谢罪。然后写下了遗书。
可是,这个地方哪里能找到打印机,遗书是用A4纸打印出来的,也就意味着是事先准备好的。那就不存在到了这里找不到人,才想自杀的理由。
周围有点分析能力的警员都明白这点,尹唯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封遗书很奇怪哦。”于小鱼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直接开口道,“都是打印的,一个字都不是自己写的,所以是预先准备的吧。”
艾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你分析的不错。”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道,“不过,你想跟着尹医生实习的话,最好不要对案件做自己的推理。”
“啊?”于小鱼眨巴眨巴眼睛,听她这么说了,就转头看向尹唯,发现他的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眼神淡淡的,看起来非常的严肃,显然对于她刚才的言论很不满意。
于小鱼蹙眉,嘟囔着嘴小声道:“那交流一下,有什么关系嘛,说不好就是一个破案的关键。”
一旁的赵杰一听这话,连忙捂住她的嘴,拉到身后:“闭嘴,法医如果做推理,很可能掺杂个人感情,伪造证据。所以,跟着尹医生的话,这点是绝对禁止的。”
……
于小鱼是个喜欢看推理的人,她的印象里,很多推理的案件,都是法医侦破的。现实竟然分得这么清楚。
她拉开赵杰的手,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不再发言。
艾晴走到法证高官吴俊毅面前,把之前在尹蔓姿宿舍搜到的证物交给他:“吴sir,看来又要通宵加班了。”
“习惯了。”吴俊毅让人小心地收好了证物,合上自己的手提箱,说,“水库现场搜罗的工作基本完成了,我带人到周围看看。”
艾晴点头,转身朝着尹唯看去,发现他从摘下眼镜之后,就一直静默地凝视着地面,表情若有所思。
毕竟死者是自己的堂妹,这种打击是非常巨大的。按理说,为了法医的个人情绪,是会直接避免让他们解剖自己的亲属的。
刚刚车上的那通电话,应该就是法医部询问他,是否需要换姜浩过来的电话。但是尹唯的选择是自己道现场验尸,并且回去进行深入解剖。
艾晴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是有点担心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嗯,”他回神,低低地应了一声,说,“我先回法医部做事了,你继续调查。”
艾晴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多表现出关心的样子,抿唇点头:“好,等会儿我去法医部找你。”
尹唯看着她,点了点头,示意赵杰一起离开。
施国平等尹唯离开之后,来到艾晴身边:“好像是你刚查到一点线索,关键人物就死了。”
“是啊,这是不是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艾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我只知道邪不能胜正。”施国平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
膀,给她一丝鼓励,“你觉得,是不是尹蔓姿约齐欢他们谈判,要孩子,被他们丢进了储水库。”
艾晴抿唇摇头:“尹唯说过,尹蔓姿的水性很好,我也在她的宿舍看到了蝉联了好几年的游泳冠军的奖杯。所以,真的把她丢进去,她不可能会溺水。就算是被三氯甲烷这样的东西迷晕了,再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丢进这样的水里,在我们第一口呛到水以后,应该就会醒过来。如果她醒了,那溺水又是怎么造成的呢?”
“嗯,有点道理。”
“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导致她落水之后不能自救。”艾晴单手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说,“有没有潜水的装备?”
“啊?”
“我们去水库下面看看。”艾晴想或许会在水库里发现什么。
“可是,这个水库这么大……”
“不是没有开闸放水吗。”艾晴指着六个大闸门,说,“我刚才也问了水库管理员,今天还没有开闸排水过,所以如果有线索,很可能留在水深处。”
“潜水装备倒是有,刚才法证有用过。”施国平觉得人家刚刚检查过了,再检查一遍,有点看不起人家的工作一样。
艾晴明白他的心里,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说:“查案最好的方法,就是身临其境地到案发现场感受一下。”拉着他的外套,往前走去。
两人换了潜水装备,身后背着的是一个可以维持一小时呼吸的氧气筒。一个翻到下水之后,艾晴仔细查看着水库的底部。
这是淹没了部分城镇建立的水库,所以底部残留着一些村落的痕迹。
艾晴和施国平在这一片游了一圈,身后的氧气筒连接呼吸器的地方,竟然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可是艾晴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施国平快速跟上来,表情非常严峻,用手势表示着她身后的情况。
艾晴脱下了氧气筒,看到了不停冒气泡的破损处,用手指指了指向上,和施国平一起浮出了水面。
“呼……”她最后是屏气来到面上的,“怎么会漏气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你背后突然冒了很多串的气泡,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就危险了。”他拿下呼吸器,解释道,“来,给我看一下。”把氧气筒拿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是被建在房子时打地基的铁条勾住,划破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有一片都是那种铁条。”
“可能是。”
“不过,你怎么没有发现呢,那多气泡没有看到吗?”
“我以为是你呼吸的气泡,加上我自己的,就有那么多了。”艾晴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道,“难道是因为这样溺水的?”
“什么?”
“氧气耗光以后,可能衣服或者滑掌被什么勾住了,没办法立刻透出水面换气。所以,才溺死了。”艾晴看着施国平,做出这样的推理。
“来这里潜水?”
“这里很适合浮浅,水性好的,可以不穿鲨鱼潜水服,直接用滑掌和氧气管就可以了。”艾晴记得在尹蔓姿的宿舍墙上挂着她潜水得奖的照片。所以,这个女孩子应该也是潜水爱好者。
“如果是这样,难道是意外?”
“不。”艾晴摇头,说,“你刚才如果不提醒我,我可能也会有危险。如果跟在尹蔓姿身后的人,不提醒她,只是眼看着她氧气耗尽,溺水身亡,也解释的通。”
“可是,她当时穿的不是潜水用的滑掌,而是普通的鞋子啊。”
“凶手在她死后,给她穿上去就行了。”艾晴回答。
施国平皱着眉头,说:“但这只是你的推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
艾晴朝着岸上的法证说,“请再给我一个氧气筒。”
“小晴?”
“我们就去那段充满钢筋的地方找找。”艾晴想如果是让那些东西,把被害人的滑掌绊住或者压住,那么她就没办法立刻浮出水面。等她断气之后,帮她把脚拔出来,换上鞋子,那么事发地点或许还留着水面线索。
施国平和艾晴再次回到水里,接近那钢筋区域的时候分外小心。
原本很密集的钢筋,却在一块地方只竖着一根铁条。就好像是某种标记一样,看着非常诡异。
警方在尹全珍的车里找到了一亿美金,但是另外一亿美金依然下落不明。
如果尹蔓姿跟绑匪齐欢他们三兄弟认识,约的也确实是他们,那很可能是为了赎金来的。也就是说,齐欢他们可能为了逃避警方的搜捕,把赎金藏在了某个地方,等以后风声过去了一点,再拿出来用。
而这个时候,尹蔓姿威胁他们要分成,他们就把她带来这里取钱?
艾晴蹙眉想着,立刻就朝着那个中心游去。她漂浮着站在地面上,想拔出那根钢筋。不想,只是动一下,周围的石块,就滚动起来,差点害她的脚被夹在石缝中。
施国平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但是撕了两次,立刻被艾晴制止。
艾晴朝他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慢慢凑到钢筋的下方查看,突然发现了一片缓缓升起的黑线,这就好像水草一样的东西,是刚刚被石块挤在铁条旁边的。
这会儿一动铁条,有了缝隙,随着水流的摆动,就好像浮游生物一样飘荡在水中。
艾晴一把捏住了那根黑线一样的物体,指了指水面上方,和施国平一起探出了水面。
“这是什么?”
“好像是羽毛一样的东西。”艾晴挥手示意岸上的同事,把他们拉了上去。
“你觉得这个跟凶手有关?”施国平一脸不解地看着那根黑线,一头雾水地问道。
“有点像在尹全珍的车座上发现的纤维,让法证化验一下。”艾晴把东西装进证物袋,心想这可能是黏在凶手的衣物或者头发上的,当然还可能是衣服口袋这里的地方,因为她从尹蔓姿身上的衣服推断她应该是没有换潜水鲨鱼服的浮浅。
毕竟在水里,给一个胡乱飘荡的尸体换上普通的日常衣服,是比较困难的。
凶手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做这样麻烦的事情。
两人换了自己的衣服,稍微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就听艾晴道:“大哥,我们先回警视厅吧。然后,让人把尹蔓姿的两个同学请来问话。”
“同学?”
“嗯,我想知道尹蔓姿跟那些人往来密切,还有就是尹昊死的那天,出现在后巷的那个前一秒乞丐,后一秒开豪车的到底是不是她。”艾晴突然想到,这根黑色的,好像羽毛一样的纤维,除了可能是凶手的,也可能是属于尹蔓姿的。
“好,那先回去吧。”
“对了,带上法证的同事,尹蔓姿的衣柜需要好好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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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线索绕回来了
艾晴非常意外地看着尹唯,不自觉地冒出一句道:
“有身孕,还玩浮浅?”
“浮浅?”尹唯蹙眉看着她问道,“你也有发现?”
“嗯,”艾晴点头,“我怀疑她是玩浮浅的时候,被划破了氧气筒的连接带,自己却没有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难怪,在她的脚底发现了一点胶状物体,原来是潜水穿的皮滑掌。”他单手支着下巴,眉心轻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多月,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怀孕的事情。”尹唯想到尹蔓姿在家里的时候,听着音乐又跳又蹦的样子,想来是不知道自己怀孕。
毕竟从验尸可以得知,这是她第一次怀孕,那么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艾晴点头道,“但是可以检验孩子的DNA吧?”
“嗯,已经送去法证部了。”尹唯点头,“不知道她交往了什么样的人。”
“或许可以从她的同学那里问出些端倪。”艾晴看着他,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说道,“尹蔓姿应该是他杀,不是自杀,这点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尹唯垂眸,当然是知道的,毕竟那封遗书漏洞太多了。
“你跟家人说了这件事了吗?”她是真的关心他,毕竟现在死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堂弟,一个是他堂妹。
尹唯沉沉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没有。你要去查她的房间吧?”
“是,已经安排警员去了。”艾晴点头,说,“因为我怀疑那块车座下面的地毯跟她有关。”
“也就是说,你觉得那份遗书,其中有一部分说的是事实。”
艾晴抿着唇,看着他,说:“不过,动机我真的没有想明白,难道真的像遗书里说的,因为自己的姑姑和自己父母有争执,不对盘,所以就要陷害他们吗?”
“钱的因素一定有。”尹唯摸了摸下巴,发现有点扎手,好像是最近太忙,忘了用剃须刀了,长出了一点胡髭。
“是啊,但是杀害尹昊,我倒觉得不可能,那毕竟是她的亲哥哥。”艾晴看着尹唯,突然道,“还是说,他们不是亲兄妹?”
“这怎么可能?”尹唯眯了眯眼睛,停顿了片刻,表情突然迟疑起来:“但是二叔和二婶之间,还真的不好说。”
艾晴挑眉看着他,有点嫌弃道:“这可是你说的。”
“晚点,我问一下我爸。”他揉着肚子说,“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现在?”
“你有事?”尹唯走到她身边问道。
“暂时没有,等会儿就不知道了。”艾晴跟着站起来,说,“那就去吃一点吧,反正也感觉饿了。”
说着,两人一起去了餐厅。
艾晴一面走,一面想起了那个黑色的毛纤维,立刻抓着尹唯的胳膊问道:“对了,尹蔓姿有没有什么皮草?”
“皮草?”他疑惑。
“嗯。”
“她只喜欢皮衣和金属链,铆钉这类朋克风的东西,奢华的皮草,她没有的。”尹唯认真想了想,作了回答。
“那就是说,开走尹全珍的黑色保时捷跑车的另有他人。”艾晴的视线又不看地上了,侧着头思考着案件。
“好了,先让脑子休息一下。”尹唯拉住她,让她回神,言语虽然带着一丝训斥,但是却充满了关心地宠溺:“人是铁饭是钢,先好好吃饭。”
艾晴听着他的语气,微微扬起唇角,笑道:“你看着年纪不大,说起话来,怎么跟老头子似的。”
……
“这样就老头子了?”尹唯直接拉她的手,进了餐厅。
他点了几个炒菜,叫了两碗米饭,就和艾晴一起吃起来。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艾晴接到了任五的电话:“小晴,法证送来的地毯的成分和品牌,我查了一下,是高档货,这个月只有尹家的尹蔓姿和尹全珍各订了一套。”
“真的是她。”艾晴舒了口气,看着尹唯道:“车底座的地毯,尹蔓姿和尹全珍订了同款。”
尹唯没有说话,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还有啊,尹蔓姿的两个同学到了,要亲自审问吗?”任五把这个告知艾晴,看她有什么安排。
“嗯,我现在就上了。”艾晴点头,挂了电话,放下碗筷对着尹唯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先走了。”
“小晴,我跟你一起。”尹唯连忙站起来跟了上去,“我想看侦讯过程。”
艾晴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答应道:“好,但是不管听到什么都必须保密。”
“好。”
他们一起到了重案组的办公室,艾晴拉着胡瑞进了审讯室,面对的是成橙的女孩。
“喂,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把我抓来这里?”成橙双手用力拍着桌子,大声质问。
“你没有犯罪,只是做侦讯笔录,问你一点关于尹蔓姿的事情。回答完了,就可以走,但是如果有所隐瞒,或者撒谎编故事,就继续留在这里。”艾晴示意胡瑞打开记录本,开始道:“你知不知道尹蔓姿的男朋友是谁?”
“男朋友?”
“嗯,见过吗?”艾晴进一步确认。
“不知道,她从来不说这个。”成橙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520款细长女烟,又掏出打火机。
胡瑞二
机。
胡瑞二话没说,直接把香烟没收:“抱歉,这里不能抽烟。”
“切。”成橙冷叱一声,白了胡瑞一眼,说:“我不是只是协助调查吗?我烟瘾犯了,不给我抽烟,什么都想不起来。”
“丫头,你想玩是吧。”胡瑞厉声喝斥,被艾晴制止。
“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允许你抽烟。”
“男朋友吗?”成橙皱着眉想了想说,“这个真的不知道的,但是玩的不错的男性朋友确实有几个,”看向胡瑞,挑了挑眉,说,“把烟还我,我就想想那些男人的名字。”
“你,”胡瑞最讨厌这种女孩子,叛逆得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的。
艾晴按住了胡瑞的肩膀,示意他把烟给她。
成橙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之后故意朝着胡瑞吐烟圈。
“咳,咳咳咳,”胡瑞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你够了!”
“哟,好男人啊,不抽烟的。”成橙笑了笑,面向艾晴,说,“跟蔓姿玩的好的就是几个有钱的大少爷,比如袁成业,孟璟,梁伟,都是小有名气的富二代。还有一些,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都是巴结尹家的货色,大家一起玩了也就忘了。”
“有没有特别交往密切的?”艾晴想了想,干脆问得更直白一点,“也就说,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之类的人?”
成橙听了这话,笑了笑,道,“madam,你是指one,night,stand?”
艾晴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已经验证了她的问题。
成橙掐掉了烟头说,“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不清楚,你们可以问问沁雪,她和蔓姿有过一次夜不归宿。”
“那些一起玩的男人里面,就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艾晴轻挑着眉梢问道。
“都是社会的寄生虫,人渣,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她看向胡瑞,朝他送了个吻,笑道,“小警察,你是这么想的吧?”
“你严肃点,这里不是你出入的三教九流的地方!”胡瑞冷声喝斥,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成橙嗤笑一声,说,“假正经,男人不都一个德行,别以为穿了警察制服就有多高尚。”
“小胡,你先去隔壁华沁雪那里。”艾晴知道胡瑞的好脾气到了临界点了,抢先把他支走了。
胡瑞原本真的想教训这个臭小孩了,碍于艾晴在场只好起身离开。
成橙听着他用力“砰”上了门,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吗?”
“你对男人有畏惧感吧?”艾晴看得出,她对胡瑞的所作所为都只是想让他出去,在他走了以后,表情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不知道你说什么。”成橙略带心虚地别开视线,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询问艾晴,“可以吃吗?”
艾晴看着那个牌子的口香糖,正常在侦讯室是不能吃东西的,因为担心嫌疑犯会做出服毒自尽的事情。可是,成橙并没有犯事,所以不存在自杀的问题,所以艾晴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知道尹蔓姿跟哪个男人走得比较近?”
“我只参加飙车活动,别的一律不参加。”她吹了个泡泡,继续道,“所以,问我是白问的。”
艾晴注意着她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说谎,耳窝里的无线电通讯器传来了任五的声音。
“小晴,成橙的家长请了律师过来了,你询问完没有?得给她办手续,让她离开了。”
“请律师?”艾晴仰头看着侦讯室的上方,表情显得非常疑惑。
“嗯,她是成启东的私生女。”
原来如此。
艾晴恍然大悟,难怪这女孩子看着是个不良少女,骨子里却带着一种高傲,淡泊的调调,并非那种从外烂到心的小太妹。
“好吧,你的律师来了,可以走了。”艾晴站起来,示意她可以离开。
成橙却眯着眼睛,直接翘起二郎腿,说,“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可以让律师等着吗?”
“抱歉,你必须离开侦讯室。”艾晴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拉开门之后,停顿了一下,说,“但是,你可以在我们办公室的休息区坐着,等你朋友一起离开。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离开。”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走出侦讯室。
成橙挑眉看着艾晴,唇角轻轻勾起,大步走了出去。
艾晴确定她去了办公室办理离开的手续,推门进了隔壁的侦讯室,也就是华沁雪那里。
“你们到底要留我到几时啊?我都说了,我和尹蔓姿只是普通朋友。”华沁雪很不耐烦地说着,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
相比成橙,华沁雪的造型更加露骨,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的,右手虎口处还有骷髅纹身。
艾晴在她面前坐下,给了胡瑞一个眼神,让他继续做记录。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问几个问题,如果你照实回答,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问题?”她冷着脸说,“反正有关什么毒品的问题,一律没有。”
“我只是要问,你和尹蔓姿经常玩得夜不归宿?”艾晴提出问题。
“madam,都是成年人了,不回去住不犯法吧?”她没好气地白了艾晴一眼,态度拽拽的。
“是不犯法。”艾晴接着道,“但是,我想知道,尹蔓姿跟谁有过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
友谊的关系?或者说,有过one,night,stand?”
“这个,”她笑了笑,说,“那可就多了。看得顺眼就可以,不是吗。”
“就没有特别好的,发展了好几次的?”艾晴继续追问。
“这个倒是没有注意。”她蹙眉想了想说,“不过,你别看她外表这么浪,其实骨子里还是蛮听家长话的。”
“家长?”艾晴不太理解道,“哪个家长?”
“就是她的一个什么亲戚,”华沁雪仔细想了想,说,“具体名字不记得了,但是开的是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看着斯斯文文,挺有艺术家气质的,经常在我们玩得很疯的时候,把蔓姿带走。”
“宝蓝色保时捷?”艾晴愣了一下,朝着室内的摄像头看了一眼,知道尹唯正在看他们的侦讯情况,而她想知道的就是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想到那辆车子的主人到底是谁了?
“小晴,尹医生说,厉少庭的保时捷跟尹全珍的是同一型号,而颜色就是宝蓝色。图片已经传到你手机上了。”耳朵里传来了任五的回答。
果然。
艾晴皱了皱眉,点开了手机照片,说:“是不是这辆车牌的保时捷?”
“没错,就是这辆。”华沁雪很肯定地点头。
“这个家长,是她的姑父。”
“哦哦,想起来了,蔓姿那晚就是叫他姑父来着。两个人还吵架呢。”华沁雪更加肯定地说道。
“吵架?”
“对啊,蔓姿跟我们在waiting吧玩疯了,喝了很多酒,都喝醉了。我想让梁大少带她回家的,然后开这款车子的姑父就出现了。”她认真回忆着那晚的情况,说,“当时,蔓姿就给我们介绍他是自己的姑父,摄影艺术家,还说什么是个懦弱的,不敢寻求真爱的胆小鬼。然后那个男人就喝止她疯疯癫癫的话,把她带走了。”
“不敢寻求真爱?”艾晴拿捏着这句话,问道,“这是多久前的事情?”
“我想想。”她单手托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一个多月前的事情。那天是蔓姿生日,刚好又是过年的暑假期间,我们就一起玩了。”
一个多月前……
艾晴暗暗叹了口气,这情况明显又要逗回厉少庭那里了。
“madam,蔓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华沁雪一脸苦恼地说道,“我们本来还约好晚上一起high呢,但是来之前打电话联系她,都打不通,该不会也被绑架了吧?”
“你知道绑架的事情?”
“当然了,新闻里都播了。”她有点幸灾乐祸道,“不过,也怪他们尹家的钱太多了,所以别人看着眼红,就出事了呗。”
“你倒是挺开心她出事的。”
“哪有,我这是关心她。”华沁雪连忙澄清道,“毕竟她不在,我们那些花销就要AA了。”
“你关心的就是泡吧以后的消费?”胡瑞真是服了这种女生了,更怀疑尹蔓姿的智商,一个豪门大小姐,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那是当然啦。这可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谁有钱,就和谁玩呗。”华沁雪还觉得自己三观挺正的。
艾晴并不意外她的回答,点开了厉少庭的照片问道,“那晚,你看到的男人是不是这个人?”
“对,就是他。”华沁雪笑了笑,说,“一个长得还不错的老男人。当时他把蔓姿带走之后,我还说了,这是不是跟小鲜肉刚好相反,要叫老腊肉。”
艾晴抿了抿唇,接着道,“你一共见过他出现了几次?”
“这个记不清了,有时候是直接把车子停在酒吧门口,蔓姿就会在我们high结束之后,跟他离开。”她大概地算了一下说,“就我看到的,也有六七次吧。别的,你们问问成橙啊,她和蔓姿一直玩飙车的,不知道有没有见过这辆车子。”
“别的呢,有没有跟尹蔓姿关系不错的男人了?”艾晴想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男人。
“没有。”华沁雪摇头说,“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因为蔓姿的脾气很差,还自视甚高。每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曾经被她羞辱过。所以,很少有男人可以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基本上都是混个开心,让她买个单,最多也就是一晚的情意。”
“你第一次看到宝蓝色的保时捷,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吧。”华沁雪回答。
也就是说,半年前就开始了吗?
艾晴暗暗想着,对着胡瑞说,“你做好笔录,让她办手续离开。”起身走出侦讯室。
她快步来到办公室,看到成橙真的还在,立刻上前道:“成橙,你见过这辆车子嘛?”点开手机相册中的照片问道。
成橙接过去看了一眼说,“有点印象,好像是赛车之后,接尹蔓姿离开的车子。”
“见过几次?”
“三四次吧。”她回答。
“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艾晴继续追问。
“半年前。”
这么一来,成橙和华沁雪的证词就有相同的部分了,也就可以证实厉少庭和尹蔓姿是从半年前开始过往密切起来的。
艾晴转身,想去监察室找尹唯,就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
“进施队的办公室说吧。”尹唯拍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进了施国平的办公室。
“你想的是不是跟我一样?”艾
一样?”艾晴关上门,直接问道。
“我想是的。”尹唯的脸色非常严肃,蹙眉道,“他们之间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半年前发生过什么?”艾晴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契机,让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
尹唯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点是,半年前维也纳有摄影展,厉少庭是业内人士,一定会去的。”他想了想,说,“至于蔓姿,好像在奥地利旅游。”
“暑假。”艾晴从时间推算出来。
“嗯。”
“他们都是一个人?”艾晴略带疑惑道,“你姑姑没有一起去吗?”
“姑姑原本就对摄影不感兴趣。当初选厉少庭,是因为他帮姑姑拍了一套非常漂亮的写真。”尹唯只是听父亲提到过这件事。
“什么样的写真?”
“就是那种写真喽。”尹唯比划了一下,立刻就让艾晴会意了。
“原来是这样。”艾晴恍然大悟,“难怪,你家老太太会同意,毕竟她是传统思想,看光光了,就应该负责到底。”
这话,让尹唯不禁走神地想入非非:我也把你看光光了,你怎么就不传统一点呢?
“喂,你发什么呆呢?”艾晴看他的样子奇怪,探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我问你,厉少庭现在住哪儿?”
“啊?”尹唯回神,“哦,他回来那天就被奶奶赶出去了。应该是在自己的工作室吧。”
“你知道在哪儿吗?”
尹唯点头,说,“听他提起过,是一所山涧的小木屋,好像是会给他清净和灵感的地方。”
“看来,还得找他问问清楚。”艾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路。
“你真的觉得蔓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个,等法证有了DNA结果就知道。”艾晴不做回答,因为这个证据,是改变不了的铁证。她要找厉少庭了解的是他和尹蔓姿现在的关系,是分手了,还是继续维持着那种关系。
尹唯沉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好点头答应:“走吧,我们一起去找他。”伸出手,等着艾晴牵他的手。
可是,艾晴只是拍了一下他的手,说,“快走,别磨蹭。”开门走出办公室。
尹唯连忙跟上去,一起到停车场拿车。
厉少庭的私人工作室是在城郊的度假景区的单身公寓,是当初结婚的时候,尹全珍送给他的,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非常适合所谓的艺术家放空自己,回到原点,寻找灵感的地方。
从市区开车到那里,需要1个多小时的车程。
尹唯专心开着车,发现车里的气氛有点冷沉,便看向艾晴,想要跟她聊点什么,却发现她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想来也是正常的,毕竟从绑架事件开始,她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中间虽然被龙昊下了药,睡了一晚上,但是那绝对是一个闹心的晚上。
这会儿因为车程比较久,公路又比较平坦,才让她安心地睡着了。
尹唯其实内心也是很烦躁的,毕竟是自己家的人失踪和被杀。而且事件似乎很棘手,不只是绑匪绑架索要赎金这么简单,还牵扯了家族内部的问题。一旦被曝光出来,那么尹氏就多了一段非常可耻的丑闻。
厉少庭不仅在外面偷腥,竟然还跟蔓姿又牵扯,这让他很想直接甩出两拳,把那个脚踩三条船的男人狠狠教训一顿。
想到这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冷峻严肃。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或许是他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希望艾晴可以睡得舒服一点,反正到那间个人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他停好车子,轻轻叫醒了艾晴:“小晴,到了。”
“啊?”艾晴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是那种好像古时候的木制房屋。她开门下车,看了一下手表:“天哪,你开了快2小时。”
“因为你睡得很香,不想吵醒你啊。”尹唯有点委屈地辩解,他真的是希望她好好休息一下。
艾晴不理他,看到小木屋并没有亮灯,“这个时候不开灯,是休息了吗?”
“可能在暗房洗照片吧。”尹唯知道厉少庭喜欢用交卷相机,所以还保留着暗房冲印照片的习惯。
两人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
“看来不在。”
“不在也好。”艾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回形针,“刚好可以进去查一下。”
“喂,你是警务人员,没有搜查令,这是犯法的。”尹唯愣了一下,没想到艾晴会做这种事。
“你是他侄子,来拜访他,所以可以在他家等的。”说话的时候,艾晴已经开了门锁。
“……”尹唯第一次知道艾晴会做这种事情,“你这个是什么地方学的?”
艾晴开了灯,说,“作为一个出色的卧底,开锁只是最初级的技能。”一眼看去,是很多风景照和一些瞬间捕捉的人物照。
“看起来,确实有点小才能。”艾晴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看到了很多的影集,有四季的,也有城市建筑的,还有花卉,虫鱼,鸟兽的。另外,在抽屉最下面,有一本人物影集,看封面就知道是尹全珍的。
艾晴翻开开了一下,说,“难怪你姑姑要嫁给他,这照片拍得真的很美,清纯又不失妩媚。”
“厉少庭那时候
少庭那时候还是挺有才气的,可是婚后被说成靠裙带关系开影展,所以越来越多人不欣赏他的作品了。”
“才华也就埋没了吗?”艾晴又走到他的书架前,看到的都是跟摄影有关的书籍,还有就是各种名家的摄影集锦和一些画家的画作。
很多都落了灰尘,应该有很久没有翻看过了。只有一本,叫做“梦想”的画集上面没有任何灰尘,封面还有点磨损的情况,想来是时常拿下来看的原因吧。
艾晴有点好奇地取下来,打开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什么?”尹唯听她这么说了,立刻走到她身边查看。
那本“梦想”的画集,其实并不是画集,而是一套影集,是厉少庭为尹蔓姿拍的影集。背景就是在维也纳,而照片的内容,就是跟当年的尹全珍一样的写真。可是,构图和美感却远远超过了当年的。
所以,才取名“梦想”吗?让他重拾了年轻时候的梦想。而尹蔓姿应该也是因为这套写真,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就好像是叛逆小女生的崇拜和迷恋,对于艺术家气质的男人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好像一下子全明白了。”
艾晴刚说了这句话,手机响了,是施国平打来的。
“大哥?”艾晴连忙接起来,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找到了一本尹蔓姿的写真,签名是厉少庭。”施国平此刻就在尹蔓姿的宿舍里,是在衣柜的下面缝隙里找到的,被一块桐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
“那影集的名字叫梦想?”
“不,写的是‘love’。”施国平回答。
艾晴直接把手上的相册封面用手机相机拍了一下,传给了施国平:“一样吗?”
“嗯,一样,就是名字不一样。”
“那立刻把厉少庭找出来吧。”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大哥,你去厉少庭的公司看看,务必把他找出来,带回警视厅。”
“知道了。”
说着,两人挂了电话。
艾晴看着尹唯,表情有点无奈,“看来就是我们想得那样了。”
“可是他并不在这里。”
“但是,他之前应该是在这里的。”艾晴看着办工作前的茶杯,里面还泡着茶叶,看茶叶水的颜色,应该是当天的,并没有呈现隔夜茶的咖啡色。
“然后离开了?”尹唯看到他桌上的电话,是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去见律师了吗?”
“见律师?”艾晴有点疑惑。
“你觉得他跟那娜的事情曝光之后,奶奶还能让他继续当尹家的姑爷吗?”尹唯长长叹了口气,厉少庭现在只能离婚,而且很可能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分不到。
如果是尹家老太太出面找的律师,绝对是最强的离婚诉讼的大状,可以让厉少庭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那种。
艾晴能够想象到厉少庭后半生的凄惨境遇。她看了来电显示上的时间,确定这通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是下午6点左右打的,应该是约律师吃晚饭,然后谈离婚事宜的。
接着,她就回拨了那个电话号码,发现已经没人接听了。
“这个时间,早就应该吃完晚饭回来了。”艾晴看了一下表,说,“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觉得他去了什么地方?”
“雪梦小区?”尹唯推测道,毕竟现在能去的,只有那个情妇的家里了。
“要一起去看看吗?”艾晴看着他,询问他的意思。
尹唯点头,说,“当然。”
艾晴知道他一定会接受这个提议。此时此刻,作为尹蔓姿的堂兄,应该很海扁厉少庭一顿。
两人上车之后,立刻赶去雪梦小区。
艾晴单手指着下巴,回忆着整件事,“现在的线索好像又绕回来了。”
“跟绑匪合作的,你觉得是蔓姿和厉少庭两个人?”尹唯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不觉得吗?”
“有人证物证,还有动机。”艾晴深吸了口气,想道,“如果是他们,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要把罪名嫁祸给尹全珍了。一旦你姑姑坐牢,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慢慢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嗯,而且拿到了钱,厉少庭的公司不会倒闭,而蔓姿那里也可以帮到二叔和阿昊的公司。”尹唯微微点头,似乎是认同艾晴这个推论的。
“只是,为什么杀阿昊?”
“可能真的是因为尹昊发现了他们是绑架案的策划者,先把事情揭发出来,所以被杀人灭口了。”艾晴低着头,慢慢吞吞地回答,声音很低,若有所思,“当然,也不排除是绑匪齐欢他们杀人。这样也可以解释尹蔓姿的死,也是绑匪做的……”
尹唯沉默了片刻,说,“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之前说得那娜是怎么回事?”
艾晴也想到了这点,眯了眯眼睛,回忆着之前的情况。
“孕妇应该是忌红花的,”她突然想到了,说,“那天到那娜家之后,我看到她桌上放着红花米酒,而且是喝过的。真的是孕妇的话,不可能喝红花!”
艾晴拍了一下腿,直接道,“那娜很可能只是厉少庭和尹蔓姿两个人关系的烟雾弹,用来混淆尹全珍,保护尹蔓姿的烟雾弹!”
“也就是说,那娜其实没有怀孕。”
艾晴的脸色很沉,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似乎还有事情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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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找到孩子
那娜的手紧紧抓着艾晴,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厉先生要杀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别害怕,现在你在医院,有警方的保护,没人可以伤害你。”艾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娜看着她,动了动唇,想要把话冲口而出,但突然就迟疑了,抿了抿唇,似乎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厉少庭已经死了,你可以放心的把事情告诉我。”艾晴明白她是对厉少庭有所顾忌,所以把她心里害怕的威胁解除了。
“他死了?”那娜的表情明显有了缓慢,长长舒了口气说,“厉先生今晚上8点多突然到了我家,我让他进屋之后,他就变得好激动,一直说‘为什么会这样?谁干的,是谁,是谁做的?’然后,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慢慢说。可是,他好像听不进去一样,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我当时正在吃自己的晚饭,就让他自己坐着,走到餐桌前吃饭。”
“他那样神经质的情况,你没有陪着他,安抚他?”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其实,我是想过陪他坐一会儿,说说话的。但是以前,我这么做的时候,他总说我打扰他的思绪,影响他摄影的灵感,还跟我发了很大的火,恨不得打人的那种。”那娜连忙做出解释,“后来,工作室的摄影师就说,这可能是艺术家的通病,情绪阴晴不定,波动大。所以,之后我就再没有在他烦躁,情绪不稳的时候跟他说过话。”
“于是,你就去餐桌前吃自己的晚饭?”艾晴顺着她的话接着提问。
那娜点头,说:“是啊,没想到我才吃了几口饭,就被他从身后勒住了脖子。”
“他用的什么东西勒住你的脖子?”艾晴继续追问。
“应该是那种钓鱼线。”她蹙眉想了想,说,“因为是非常细的那种,我当时没有看清楚,只是不停地抓他的手,然后踢翻了桌椅,跟他纠缠扭打了一会儿,我撞到了沙发上,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打了他。”
“你打了他几下?”
“就一下,然后他就放开了手,我想逃跑的时候,被他抓回去,后脑撞到了地板,接着就晕了。”那娜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说,“现在这里还有个大包呢。”
艾晴看过她照的脑部CT,知道确实有撞到,而且伴有轻微脑震荡,所以撞到的时候,很可能第一时间陷入晕厥的。
“可是,如果是钓鱼线,应该很滑吧?”艾晴想到在厉少庭的双手上并没有出现使用了钓鱼线的勒痕。
“我只是感觉是钓鱼线一样的细绳,但是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没办法确实地记清楚。”那娜低头,仔细回忆着,还是没办法确定。
“哦,对了,我记得他来的时候是戴着手套的,”那娜突然想起这个,立马补充这解释道,“或许这样可以拉住钓鱼线吧。”
“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那娜点头,“然后就是我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后来家弥漫着煤气的味道?”
“煤气?”她一脸疑惑道,“我确实也有煲汤,然后火被煮沸的汤汁扑灭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家里充斥了煤气的气味?”
“你在煮汤?”
“是啊,准备小火炖一晚上,明天喝的。”那娜垂眸,双手有了一点小动作,轻轻抓了一下被子,欲言又止,“那个,艾警官……”
“什么?”
“那个,厉先生是怎么死的?”她总算是问出来了,黑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艾晴。
“一氧化碳中毒。”艾晴没有说全部的细节,只是说了这点,查看那娜的反应。
“也就是说,煤气中毒?”那娜一下子意识到了艾晴说到“煤气”的意思,一把抓住她说,“他为什么会煤气中毒,我晕了之后,他没有离开吗?还关了火,开了煤气?”
“嗯。”艾晴点头,垂眸看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而后直面她的眼睛问道,“那娜,你并没有怀孕,对不对?”
“啊?”那娜露出一丝惊讶和慌张,“什么意思?”
“你并没有怀孕,你也不是厉少庭的情人,你只是他用来混淆尹全珍的烟雾弹,对吗?”艾晴的表情非常严肃,那双水亮的眸子,好像可以洞穿人心。
那娜明显瑟缩了一下脖子,放开紧抓的艾晴的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艾晴不缓不慢道,“厉少庭真正的情人是尹蔓姿,你也是知道的。”
……
那娜心虚地低头,避开艾晴的视线。
“这次的绑架事件,你也参与了,帮厉少庭做了不在场证明。”艾晴只是按照自己的推论说着,其实是为了观察那娜的反应。
因为这会儿厉少庭的解剖报告还没有出来,一切都言之尚早。
“不,我没有!”那娜摇头否认。
“你如果真的和厉少庭是情人关系,应该直接称呼名字吧,而你从刚才开始,就喊的是‘厉先生’。”艾晴指出了她用语中的疑点,说,“我上次去你家里的时候,你可不是称呼‘厉先生’的。那是早就排练好的吧?”
那娜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用力揪着自己身前的被子。
揪着自己身前的被子。
“我确实是厉先生和蔓姿小姐的烟雾弹,因为一个月多前,厉先生发现他太太跟踪他,并且找私家侦探查他,所以他就找我,让我假扮他的情人,瞒过厉太太的调查。”那娜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承认道,“起初,我是不答应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厉太太是得罪不起的,让她发现我的存在,绝对会让我从C市消失的。但是厉先生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就是帮忙瞒过了厉太太的话,就给我一千万。”
“然后,你就接受了。”
“那可是一千万啊!”她抬眸看着艾晴,说,“我这种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就是想赚点钱,让父母过得舒服一点,给家里弟弟妹妹创造一点条件。所以,就算厉太太真的要我离开C市,但是有了一千万,我回去随便摆个水果摊,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也可以好好生计了。”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我当然就答应了。”
“所以,你并不是厉少庭的情人。”艾晴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也没有怀孕。”
“嗯,”她点头,又道,“但是那天厉先生真的是到我这里的,买婴儿和孕妇用品也是真的,当然这也是为了演戏给厉太太看。”
“厉少庭在绑架事件之后,去过你那里几次?”
那娜想了想说,“就两次,一次是你们来问的那次,另外一次就是今晚。”
“以前呢?”
“一个月前,在厉太太发现他有外遇之后,他时常来我这里。”那娜这会儿好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不需要再躲躲闪闪地演戏,所以说话也比刚才流畅了许多,“所以,我直接就给了他家里的备用钥匙。”
“他有备用钥匙?”艾晴觉得有点奇怪。
“嗯。”
“那今晚,他是用钥匙开门的?”
“不,他按得门铃。”那娜回答。
“他的备用钥匙,不带在身上?”艾晴想,既然已经决定让尹全珍知道那娜的存在了,那么情人家的房门钥匙,应该故意带在身上,或者用最蹩脚的伪装技术装成自己工作室的钥匙。
“额,应该是跟车钥匙放在一起的。”
那为什么不能打开门?
艾晴记得在死者厉少庭的身旁遗落在一串车钥匙,也有好像房门的钥匙吊着。可是,法证人员拿着钥匙试那娜房间的门锁的时候,是打不开的。
“是这把钥匙吗?”艾晴从手机相册点开,把照片送到那娜面前:“银白色的,圆柱型钥匙孔?”
“嗯,对。”她肯定地点头。
艾晴微微蹙眉,看着那把钥匙,把照片传给了任五,并且发了消息:小五,查一下现在的那些公寓使用这种钥匙。
“艾警官,我说了假口供,会不会很麻烦?”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艾晴。
“那就看你现在说得有多少是真实的了。”艾晴把手机揣入外套口袋,问道,“关于绑架了尹宝儿和尹贝儿的事情……”
那娜听到这里,不等艾晴说完,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艾警官,对于绑架的事情,我真的是到了你们找上门的时候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绑架的事情?”
“是啊。”她苦着脸,说,“我确实很奇怪厉先生那天来找我,但是我只是一个拿工资的,又等着他给我一千万,所以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什么都不敢问。”
“我们来过之后,你也没有问?”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她。
“那天你们来过之后,我确实问了,因为那天我就知道了关于尹家孩子被绑架的事了。”她沉沉叹了口气,似乎是为自己的知情不报感到惭愧,“当时,我真的又想过不要这一千万了,直接向你们警方说明情况,但是当我下决心的时候,老家打来了电话,说我妈病倒了,要很大一笔钱做手术。我就退缩了。”
“所以,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打电话跟厉先生确认过,他保证两个孩子平安无事,我就什么都没有说。”那娜说到这里,有点后怕地摸着自己的脖颈,眼泪都落下来了,“没想到他会想杀我灭口。”
“你问过他孩子的事情?”
“是啊。”
“除了说孩子平安无事,还有说什么吗?”艾晴接着追问。
“还说,孩子在很安全的地方。”她回答。
很安全的地方?
这么说,两个孩子并不在姓齐的三个兄弟手上了?
艾晴思考着话里的含义,又道,“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说,“没有了吧。”顿了顿,突然道,“哦,我有听到奇怪的声音,这算不算?”
“奇怪的声音?”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说,“是那种酒店客房铃声。”
“你是说,客房服务的铃声?”艾晴帮她把这话顺明白。
那娜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
“你打电话给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们来我家问了我和他的关系之后,我意识到他是跟绑匪有什么关系,考虑了好久,算是第二天的晚上给他打电话确认的。”
艾晴知道那个时候,厉少庭已经在侦讯室待满了4时,被放回去了,那么证词就是成立的。
厉少庭被送回尹家之后,关于外遇的事情就
遇的事情就曝光了,尹家老太太不可能让他留下,所以他一定是直接收拾东西离开别墅的。
这么一来,他能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度假区工作室,还有摄影工作室,或者就是酒店。但是正常情况,自己有住处可去,不需要选酒店入住。
厉少庭却选择了酒店,这意味着什么?为了叫客房服务,吃东西吗?
不,想要填饱肚子,不需要特地跑去酒店的,随便叫外卖,或者在回公司或者工作室的路上找食店填饱肚子也就可以了。
那么,厉少庭选择去酒店,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把两个孩子藏在了酒店!
“除了客房服务的铃声,还有别的吗?比如接电话的人声,‘这里是某某酒店大堂服务部’。”艾晴想确定两个孩子的下落。
如果真的厉少庭和尹蔓姿都是绑架事件的知情者,那么他们一定是照顾着两个孩子的。
“没有,这个真的没有听到。”那娜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是不是我说的东西,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艾晴站起来,说,“你好好休息,我有不清楚的再来问你。我的同事就在病房外守着,有事你也可以找他们帮忙,我有事情要查,先离开了。”
“哦,好。”那娜看着她走出病房,才慢慢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艾晴快步进入电梯,给现场的施国平打电话,但是电梯里的信号不好,所以拨了几次都没有打出去。直到出了电梯,跑出医院大门,才打通了。
“小晴,你问到什么线索了吗?”施国平看到来电是艾晴的,直接就发出提问。
“嗯,大哥,现场或者是死者的衣物里,车上,是不是找到了某张酒店客房的房卡?”艾晴想,如果那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厉少庭身上应该有房卡,而两个孩子,应该就被藏在那个酒店客房里。
至于厉少庭为什么还没有把孩子平安放回家,应该是为了自己的离婚诉讼案件。到时候,真的什么都分不到的时候,他可以利用两个孩子演一场戏,或许是神勇地救出孩子,送还尹家,也可能是直接跟尹家老太太谈条件。
这两个孩子,算是他最后的筹码。
当然,这个推论的前提是厉少庭真的就是绑架案件的主谋。
“还真的有一张,你怎么知道?”施国平有点意外艾晴的问题,毕竟在现场的是自己,不是她。
“什么酒店,客房号是多少?”艾晴接着追问。
“奇缘酒店,8109客房。”
竟然是奇缘酒店?!
艾晴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点,而后对着施国平道:“大哥,我怀疑两个孩子就在这间客房,你如果在雪梦小区的现场搜证结束了,就直接出发去奇缘酒店。我在那里等你。”
“知道了。”施国平挂了电话,立刻把剩余的事情交给现场的制服小警员,开车往奇缘酒店去。
艾晴原本想打电话通知尹唯的,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拨通,最后干脆不打了。毕竟她不能确定那两个孩子真的就在奇缘酒店的8109号客房。以免他到时候空欢喜一场,不如等确定以后再告诉他。
她让出租车司机尽量快的朝目的地驶去。
另外,她也有考虑,在客房里会不会还有姓齐的三兄弟在?如果是这样,他们身上可能有武器吧。不过,大部分的推测是厉少庭已经在第一次交赎金之后,把两个孩子从绑匪那里带走,安排在酒店客房了。
然后,只要让尹蔓姿照顾就可以了。
至于第二天,关于尹昊的赎金,可能是他们两人故布疑阵,误导了警方和尹家的人,为的只是让尹全珍成为嫌疑犯。
想到这里,艾晴决定先向酒店服务台确定情况,以免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绑匪伤害了孩子。
她查询了酒店的服务台电话,直接打过去:“您好,请问8109号的厉先生退房了吗?我找不到我的手机充电器了,不知道忘在房间里了。”
“您好,8109号客房的客人并不姓厉哦。您是不是记错房间号了?”服务台很快就回复了艾晴的疑问。
“啊?这样吗?”艾晴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如果是厉少庭用自己的名字登记了酒店客房的话,警方早就发现了。
于是,她快速回忆着整个案子的细节,如果不是厉少庭,那就可能是尹蔓姿,但是尹蔓姿也不可能使用自己的名字来订房间。
那么就是跟她有往来的那些男女,也就是成橙和华沁雪说的那些富二代公子。
袁成业,孟璟,梁伟,应该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谁比较喜欢在奇缘酒店开房呢?
艾晴的脑子就是个非常强大的人力电脑,装着她所有看过一遍的消息,其中包括一些娱乐周刊的八卦报道。
她记得出入奇缘酒店最多的是袁家的小幺,也就是袁成业这个富二代,在这里有一间长期房间,时常跟一些嫩模在里面鬼魂。
最近那位袁成业好像是出了点交通意外,进了医院养伤。那么跟他玩得不错的尹蔓姿,应该是有办法搞到他的房卡的。
“那个,我记错了,是袁先生有没有退房?”
“哦,袁先生是不退房的,如果您落下了东西,我们让人帮你去客房看一下。”
“不用了,我马上就到了,我自己上去找一下就是了。”艾晴
了。”艾晴连忙表现出庆幸的状态,热络地道谢之后,挂了电话。
很快的,她到了奇缘酒店,像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表明了自己就是刚才打电话,遗留手机充电器在袁成业那间客房的客人。
“哦,小姐贵姓?”
“我姓华。”艾晴借用了华沁雪的姓氏。
“哦,华小姐请跟我来。”服务人员领着她走进电梯。
因为袁成业带过来的女人比较多,经常都是玩的one,night,stand。所以,酒店的服务人员都习以为常,不疑有他了。
再看艾晴的长相和身材,都是袁成业喜欢的那种类型,就更加相信她是袁成业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了。
因为袁成业是酒店大客户,又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所以对于他的私生活,酒店经理严格交代过,不能过问太多,尤其少管这些女人的身份,毕竟谁知道是不是某个小明星或者小名媛,宣扬出去了,酒店的保密性质就会受到影响,也就直接影响到了酒店的名声和业绩了。
艾晴紧跟在服务生的后面,见他拿出房卡,想要打开8109号客房门的时候,出言阻止道:“还是我来开吧。否则我怕袁少看到你,会生气,毕竟这个时间,如果冲撞了他的好事,你可能会被投诉炒鱿鱼的。”艾晴看得出这个服务生是个新员工,这样的人不会很清楚袁成业的失去,另外也会很怕失去工作,所以稍微忽悠一下也就接受了她的提议了。
果然,那人非常感谢地把房卡交给了艾晴,而后退到了一旁。
艾晴拿着房卡,放进门卡里,笃的一声把门打开。
“亲耐滴,我的手机可能遗留在你这里了,现在进来找一下哦。”她一面这么说,一面走进房间。
屋里空荡荡的,桌上却积攒了很多的快餐盒,零食和糖果的包装纸。
艾晴确定绑匪不在这里之后,立刻走进卧室,检查衣柜,床底下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
最后,她停在一个小房间的前面,听到里面有类似电子游戏的声音。
她拧了一下门把,发现是上了锁的。于是用了老办法,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回形针,“咔”的一声开了门。
室内的游戏机亮着,是那种R国最新的全息游戏,就是戴上游戏头盔之后,玩格斗游戏,赛车会有身临其境的震动感。
脚边,两个孩子正安详地睡着,地上散落了非常多的薯片,果壳,还有水果皮。
可以想象,他们是玩游戏玩累了,直接就倒地睡着了。
“华小姐?你找到充电器了吗?”服务生见艾晴一直没有出去,跟了进来,看到两个睡着的孩子,表情满是惊愣,“这是怎么回事……”
艾晴没有回答,让他退出客房,然后打电话给施国平:“大哥,你来了吗?”
“刚到楼下,在几号房间?”他手上是拿着房卡的,但是因为是VIP的专属房卡,所以没有注明客房号码,这也算是酒店保护VIP客户资料的一种手段。如此一来,就算房卡遗落在外面,被人捡到了,也不知道这张房卡是哪个房间的。
“8109,”艾晴回答了之后,接着道,“尹家两个孩子找到了,都平安无事。”
“真的吗?!”施国平的声音明显变得高亢,“我马上就来。”
这么一来,警方至少平安找回来尹家最早被绑走的两个孩子,也算是有个交代。
艾晴挂了电话,拨打尹唯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艾警官,有事吗?”说话的不是尹唯,而是一个稚气的女声。
艾晴听得出来,那是见习法医于小鱼。
“尹唯呢?”
“哦,尹医生刚去了洗手间,还没有回来。手机忘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了。”于小鱼非常欢脱地回答,“您有事就告诉我吧,我等会儿帮你转告尹医生。”
艾晴抿了抿唇,听到是于小鱼接了他的电话,心里倒是有几分失落的。她暗暗叹了口气说,“那你告诉他,立刻到奇缘酒店来,两个孩子平安无事。我现在把他们送回家。”
“哦,好的。”于小鱼连忙答应着,又问道,“对了,艾警官,你找到这次案子的凶手了吗?是不是那个厉少庭和尹蔓姿呀?”
“作为法医,不该问警方的案件调查进度的,这点尹唯应该告诉过你吧。”艾晴淡淡地回了一句,说,“麻烦你告诉尹唯奇缘酒店的事情,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
“喂,艾警官,艾警官。”于小鱼嘟着嘴,皱了皱鼻子,小声抱怨道:“小气,说一下会死吗?真的破案了,还是会让大家都知道的,干嘛一定要这么故作深沉,藏着掖着嘛。”她把尹唯的手机放回桌上,想着等会告诉他。
这时候,隔壁的见习法医路过,对着她说:“小鱼,姜医生那里有个焦尸要解剖,你要不要一起去学习学习?”
“好呀,好呀!”她兴奋地跑上前,立刻跟着那个见习法医离开办公室,完全忘记了艾晴的吩咐。
艾晴挂了电话,就看到施国平迎面走来:“真的是尹家被绑架的两个孩子?”
“嗯。”
“他们怎么了?”施国平看到两个孩子都躺在地上,心里有点担心。
“没事,玩游戏玩太累了,睡着了。”艾晴伸手把小女孩贝儿抱起来:“大哥,你让同事把这客房封锁一下,我们先把他们送回去吧。”
“可是,他们应该先去警视厅做一下笔录吧。”施国平抱起旁边的小男孩宝儿说道。
“等他们醒了,在尹家问吧。”她觉得孩子们离开父母这么久,而父亲已经死了,那么应该第一时间把他们送回给江慧娴。
“也好。”施国平点头,抱着孩子入电梯,然后开车驶去尹家别墅。
一路上,施国平听了艾晴的分析,蹙眉道:“这么说,策划绑架事件的真的是厉少庭和尹蔓姿?”
“表面证据算是串的起来的。”艾晴沉默了片刻,单手摩挲着削尖的下巴,说,“可是,还有一亿美金的赎金在哪儿?尹蔓姿又为什么会去库水村的水库浮浅?”
“不就是姓齐的三兄弟嘛,估计是想独吞赎金,所以就把人杀了。”施国平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像齐欢那些亡命之徒,为了钱连孩子都可以截肢,更别说杀一个新来的同伙了。
“嗯,”艾晴低低地应了一下,说,“虽然解释得通,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只要抓到齐欢他们,这案子就算是破了。”施国平打断了她的话,让她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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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畏罪?
艾晴是警官学校的管理科系毕业的高材生,所以官阶很自然的比施国平这样的从小警员晋升上去的高。
虽说办案经验跟职位晋升成正比,但是艾晴是那种还没有上警校已经成功破获多起大案子的天才,所以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施国平听她用官阶压自己,脸色有点难看,起身走出别墅。
艾晴知道他的性格冲动,以免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让他到外面等着是最好的。
“抱歉,尹老太太,我替他向大家道歉。”艾晴起身,对着他们鞠躬90度,“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既然艾警官亲自道歉了,那就看到你帮忙找回宝儿和贝儿的面上,原谅施队这一次。”商天凤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不过,请你们警方不要胡乱造谣我们家的事情。要知道尹家可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你们这样随随便便地一句话,就可能让新闻媒体挤爆我们家的门,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
“尹老太太大可放心,我们不会造谣生事,一切只是照着证据说出事实真相。”艾晴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眼神无比坚定,“事实再丑陋,终归是事实,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篡改的。”
商天凤的脸色明显一沉,蹙眉道,“艾警官,你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吗?”她是连警司就要给几分面子的人,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只要不伤害到尹家的声誉和面子,也就是让警方对外隐瞒真相,让那些绑匪承担全部罪行就是了。
“您的意思太过高深,我真的不太明白。”艾晴笑了笑,知道尹老太太的话,可是却故意装傻。
“果然是个不懂得变通的蠢警察。”商天凤的眼神很轻鄙地瞟了艾晴一眼,对着身旁的舒雅说,“联系一下乔sir,我亲自跟他谈。”
“是。”舒雅恭敬地点头,一双漆黑的杏眸冷冷地看着艾晴,好像在示威一样嘲笑她不识时务。
艾晴没有说话,礼貌地躬了躬身,道,“关于一些针对小朋友的问话,我明早会再来拜访做记录,今晚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除非有搜查令,否则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尹家。”闫娇很有针对性地喝斥,不满意艾晴说自己女儿是犯人,还说她为了灭口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又跟厉少庭有染。这样一句句,一桩桩的指责,让她这个母亲听来非常气氛,感觉是对她和尹兆华最大的侮辱。
“是啊,艾警官,如果你还要来问话,或者搜查,请申请搜查令以后再来,否则我们家恕不接待了。”商天凤站起来,示意舒雅扶她上楼。
艾晴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并没有太在意,抬脚往外走。
可是,她才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商天凤停下脚步,“艾警官,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艾晴停步面对她:“请说。”
“阿唯已经是订了婚的人,准新娘就是舒雅。所以,请你不要第三者插足,成为令人不齿那种小三。”商天凤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很强,给人非常强烈的压迫感,“我相信,以艾警官的相貌和才干,可以找到那种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的。”
艾晴听着这话,微微蹙眉,望着老太太的眼神,看得出她把自己当成那种病毒入侵者,对她充满了厌恶和敌意。
“我的感情生活从来不会被任何事物限制。”艾晴抿了抿唇,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声音却是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显得无比坚定,“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这里统统不成立。如果两个人之间有真感情的话,根本不是什么小三可以插足介入的。如果毫无感情,硬是把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个人拉到一起,那么永远都只会发生悲剧。”顿了顿,故意道,“比如,这次的事件。”
……
“艾警官,你怎么这么说话?”舒雅皱眉,不等老太太说话,已经冷声喝斥,“太没教养了。”
“我不是豪门出生,所以不太懂你们所谓的教养是什么。我只有一个作为警察的父亲和一个温柔贤惠的母亲,他们只是告诉我,做人要明辨是非,心存正义,不能做虚伪奉承的人。”艾晴的脸上依然扬着浅浅的弧度,吐字清楚,抑扬顿挫:
“至于教养的含义,我想我的理解跟舒小姐是不一样的。我的教养来自别人对我的尊重,如果做不到,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表现出所谓的教养呢?”
“你这么说,是指我们对你不尊重了?”舒雅不明白艾晴怎么敢这么说话的,她不是喜欢尹唯吗?那不是应该极力讨好他的家人,尤其是老太太吗?
现在这样的态度,不就是完全断绝了老太太会接受她的后路吗!
艾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非常好看,“舒小姐的‘我们’是指代表自己,还是泛指在场的几位长辈?如果是代表自己,那么你对我是否尊重,应该心知肚明;如果泛指在场其他人,那么你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够代表大家?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吗?”
……
“你!”舒雅自认为口才了得,商务谈判经常是毫无对手可言的,但是面对艾晴,竟然会变得语塞,这让她很不服气。
商天凤微微抬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话,浅笑着走向艾晴:“艾警官,舒雅确实可以代表我们说话,因为她跟我们是一家人。”细长的眸子
一家人。”细长的眸子深邃冷沉,笑意丝毫不达眼底,微微倾身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而你,只要有我在,阿唯就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艾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又或者是早已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眼神从容淡定,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突然,艾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此刻的僵局。她抿了抿唇,微微颔首,走出别墅,伸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尹唯的。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电话:“喂?”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
“小晴,你在哪儿?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就看到通话记录中有你的来电,是发现什么了吗?”尹唯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回到办公室,本想说厉少庭的验尸发现的,却看到了很多通艾晴打来的未接来电。
艾晴坐进施国平的车里,示意他开车回去警视厅。
“那个见习法医没有告诉你吗?”她蹙眉询问,接着道,“事情很简单,就是我们找到了尹宝儿和尹贝儿两孩子,已经把他们送回家了。”
“找到了吗?”尹唯的声音明显变得惊喜起来,“你现在呢,在哪儿?我家吗?”
“我和大哥在回警视厅的路上。”艾晴说着,就想挂断电话,“如果没有什么事,先挂电话了。”
“等等。”尹唯连忙道,“关于厉少庭的验尸有了新发现。”
“好,我等会儿找赵杰拿验尸报告,先这样吧,挂了。”她不等尹唯回答,已经挂掉了电话。
“喂,小晴?”尹唯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机,表情非常疑惑,“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冷?是生气我没有接她的电话吗?”
他仔细思考着,对于艾晴突如其来的变化很不适应,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难道是送孩子回家的时候,被刁难吗?
“按理不会啊,老妈在家应该不会帮她解围才对啊。”尹唯挠了挠头,决定给韩悦电话。
“喂,小唯啊?”韩悦第一时间接听了儿子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妈,小晴去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必须弄清楚。
“不知道啊。”韩悦的声音满是疑惑,“小晴去家里了吗?我跟你爸在一起呢,不在家。”他们夫妻刚好有事处理,所以都不在家。
“难怪!”尹唯听了这话,立刻挂了手机,离开办公室。
他太清楚家里那几个老顽固的做事方式了,绝对是说了很多让艾晴难堪的话。
该死的,他怎么就没有早点回办公室呢,还有那个于小鱼,真是个二百五的存在,害死他了!
尹唯一面往重案组走,一面打电话给许姐了解情况。当听完许姐的陈述之后,脸色发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如果不是手上那部手机比较厚,应该直接就被他折断了。
艾晴坐在施国平的车里,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知道是刚才自己的话惹他不舒服了。毕竟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爷们,被还没有正式入职的小师妹那么喝斥,绝对是脸上无光的。
“大哥?”
“madam艾,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施国平很严肃地开口询问。
“你别生气了,刚才我只是不想你被投诉,影响今后的晋升。”艾晴有点尴尬地向他解释。
施国平没有立刻说话,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好一会儿,才道,“我这样的再升职空间局限,既不是警校侦缉科毕业的高材生,也不是M国心理学犯罪科拿了学位的留学生。”
艾晴就知道会这样,撇了撇嘴,说,“我知道我刚才的话不对,你别想太多。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种等级制的想法。我爸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警校培训,不是吗?”
“师父是天才,我只是普通人,最多就是靠蛮力抓贼。”施国平知道自己像蛮牛,横冲直撞的,以前多亏了师父罩着,才可以做到无不良记录,然后成为反黑和扫黄的头头。
现在带着重案组,只是因为艾晴的身份不方便,如果她可以公开自己的警官身份,自己立刻就会被调回反黑组的。
“不用这么酸吧。”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在对待黑帮的问题上,我还是要听取你的意见的啦。”
“你都自由进出龙昊的龙寨好几次了,你确定需要我的意见?”施国平沉沉叹了口气,道,“好了小晴,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我能当上警察,只因为十年前只要体能过关就可以了,不像现在,要学各种知识,还要考试。”顿了顿,表情有点懊恼,“我说我没办法升职,不是因为你的话,跟你赌气,而是我几次的晋升考试都不及格。那些犯罪心理学,还有微表情,我真的都背不清楚。另外就是模拟案件,我总是出现很大的失误,比如死者倒在窗口,我本能的打破玻璃进入现场,结果破坏了现场的密室布局。”
说到这里,他长长舒了口气了,继续道,“我其实很想通过那些考试,那么就可以跟得上的你思维方式,跟你一起讨论案情。但是,好像很难。”
艾晴听了这话,想了想说,“这样吧,等这个案子处理完以后,我去你家帮你补习那些专业知识吧。只要努力一点,一定可以考好的。”
施国平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表情很惊讶:“你说真的
“你说真的?”
“嗯。”艾晴点头,“包在我身上吧。”
“好。”施国平想到可以跟艾晴独处,当然是非常高兴的,连忙就答应了。
车子停到了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回到办公室。
尹唯早就在那里等艾晴了,一见到她,连忙迎上前:“小晴!你回来啦!”脸上是非常灿烂的笑容,说白了有点花痴。
“尹医生?”艾晴看着他,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是送验尸报告过来吗?”
“不,只是一些新的发现,想第一时间告诉你。”尹唯想拉她的手,去办公室谈,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那说吧,刚好大家都可以听。”艾晴看到胡瑞、任五,姜晓雯他们都在,所以示意他直接说。
尹唯知道她一定是为了家里那些老顽固的恶意中伤,所以连带着不待见自己了。可是,现在确实应该以公事为重,所以道:“在解剖厉少庭的尸体时,在他的口腔上颚发现了一个半圆弧的伤口。”他把赵杰拍下的照片放到他们面前,“而且伤口是死前留下的。”
艾晴看着那张照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又差一点。
“另外,厉少庭在死前喝了酒,在胃部和血液浓度中含有大量的酒精成分。”尹唯见大家都很专注地看着照片,便接着陈述自己解剖尸体得到的线索。
“还有别的吗?”艾晴感觉到一道灼亮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抬头朝他看了一眼问道。
“额,没了。”尹唯留意到她没有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而是用极冷的眼神跟自己对视了片刻,可想那些老顽固让她刚刚有多生气。
“晓雯,法证那里有什么线索?”艾晴回想起那娜说的话,问道,“有没有找到什么手套,钓鱼线之类的东西?”
“有一副半截的男士羊皮手套。”姜晓雯借用了任五的平板电脑,找到了现场拍摄到的照片,“应该是属于死者厉少庭的。另外,在沙发下面找到了一根用来编制手绳的玻璃丝,就是那种小学生或者初中生喜欢用的很细的塑胶软管编织绳。”说着,点开了那种编织绳的照片,又点开现场拍摄的照片,“推测厉少庭是带着手套,拉扯这根编织绳勒住那娜的脖子的。”
“有没有请法证比对那娜脖子上的勒痕?”艾晴询问。
“嗯,”姜晓雯点头,说,“已经做过比对,结论等会就传到我们这里。”正说着,就听到邮件音响了,姜晓雯点开那封新邮件说:“比对结果吻合。”
艾晴看着屏幕上的结论,又翻开了桌上的线索资料,问道:“对了,那娜说厉少庭的车钥匙上挂着的银色钥匙,应该是她家的房门钥匙,法证试过,是不打开的。”
“对,吴sir那里得出的结论是那把钥匙是拷贝不完整的房门钥匙。”姜晓雯放到了那娜自己的钥匙和厉少庭车钥匙上的钥匙的两张照片,“看,有细微的差别,少一个点,就因为少了这个凹点,所以厉少庭的那把钥匙没办法打开房门。”
“也就是说,他的钥匙被换了?”
“谁可以把他的钥匙换掉?”胡瑞蹙眉看着艾晴,“不是亲近的人,做不到吧。”
艾晴点头,单手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厉少庭口腔上颚的半圆弧,他进那娜家里的备用钥匙被换掉,这意味着他可能不是自杀,是他杀。”
“他杀?”
艾晴拿起桌上一个小圆瓶子,是胡瑞的维生素含片的瓶子,瓶口跟安眠药的瓶子差不多大。她走到任五身后,一把抬起他的下巴,打开嘴,把瓶子塞到他口中。
“唔……”任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圆睁着双眼看着她,想反抗,刚抬起手就被艾晴的眼神吓了回去。
他苦着脸,等着她的解释。
“厉少庭很可能在那娜晕倒之后,以为她被自己勒弊了,所以拿了红酒喝。在他醉得快不省人事的时候,有人利用真正的备用钥匙进了屋子,拿着安眠药瓶子,塞入厉少庭口中,给他灌了一瓶安眠药。而在他上颚留下的伤口,就是使劲往嘴里按压瓶口留下的。”
“真的有这个可能。”众人一直认同地点头。
艾晴放开任五,用红色水性笔圈出了几个疑点,也就是钥匙,口腔伤痕,还有红酒几乎被喝完的含量,“综合这几点,你们觉得谁会对他恨之入骨,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尹蔓姿死了,那娜受伤也差点死了。那是绑匪吗?”胡瑞提问。
“绑匪不可能换掉他的钥匙,不可能知道钥匙是可以开启情人家房门的东西。”艾晴解释。
“亲近的人,又对她恨之入骨,那就只有尹家的人了。”施国平朝着尹唯看了一眼,又看向艾晴,“尹全珍?!”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艾晴看着任五问道。
“咳,咳咳。”任五因为艾晴刚才的举动,呛了一下,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下,下午六点左右。”任五抽着面纸擦着呛出来的眼泪回答了这个问题。
“六点就离开了,但是我在尹家并没有看到她。”艾晴淡淡扫过尹唯,问道,“她一般不回别墅,可以去哪儿?”
“很多,美容院或者打麻将,再或者逛街shopping。”尹唯真的不是特别清楚。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情逛街购物
情逛街购物打麻将吗?”艾晴认真想了想说,“大哥,你们去过厉少庭的摄影公司没有?”
“去了。”
“有没有见到尹全珍?”艾晴觉得最初的时候,尹全珍应该是爱过厉少庭的,真的被他的才华吸引打动过。所以,当得知自己的丈夫跟侄女有那种关系的时候,心情应该是愤怒,怨恨,同时也非常伤心自怜的。
如果她是凶手,杀了爱过的丈夫之后,会去的可能就是充满他们甜蜜回忆的地方。
“没有看到。”
“她的那套照片在什么地方拍的?”艾晴看着尹唯问道。
“你说的是让她恋上厉少庭的那套写真的拍摄地点?”
艾晴点头。
“应该是N区的薰衣草田。”尹唯记得那照片上的背影有大片的薰衣草,所以推测是那里。
“可是,现在那片薰衣草田已经没有了。”任五在电脑上查找着地点,“时过境迁,那里被地产商收购,建起高楼了。”
“但是,她要的情怀只能在那里找。”艾晴立刻转身往外走:“大哥,我们立刻去那里。”
这时候,任五的电脑突然响了,是“送子网”上有了情况。
“等一下小晴!”他加了一声,道,“齐氏三兄弟的网站有买卖成交了。”
艾晴折回去,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说,“那么大哥,你跟古sir联系一下,安排部署一下逮住着三兄弟的方案,不要再让他们祸害无辜的孩子了!”
“明白。”施国平点头,看着她道,“那尹全珍那里呢?”
“我带她过去,毕竟是我家的亲人,希望可以劝她自首。”尹唯主动地提议,想跟艾晴独处,缓解她心里的火气。
可是,艾晴并不领情,说:“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开警队的车子过去。你们法医部好像接了好几个组的案子,不适合跟我出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重案组。
这样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彼此使着眼色,暗暗看了眼尹唯和施国平。
尹唯二货没说,立刻跟了出去。
艾晴刚走到警车前,想要开车门,就被尹唯抵住了车门。
“尹医生,还有事?”艾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直接开口询问。
尹唯也不说话,拉着她的手,把她塞进自己车里,帮她扣上安全带,锁了门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不等她解安全带,已经发动车子离开。
“喂,尹唯,你这是干什么?”艾晴板着脸,冷声喝斥,“立刻停车,我要下车!”
“我陪你一起去。”
“如果你不打算停车,我就跳车了。”她自信自己的身手,就算这么跳车,也不会受伤,顶多就是擦伤。
尹唯微微蹙眉,直接把油门加大到了120马以上。
“现在在高速疾驰的状态下,跳车会受重伤的。你只是想查案,不会真的想受伤吧?”尹唯不管是不是会违章,只想让她留在车上,听他把话说完。
艾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意气用事地在高速疾驰的情况下跳车。理由很简单,她没想过让自己受重伤,或者死亡。
尹唯见她不说话,知道她是默认了跟自己一起去找尹全珍,于是道:“晚上,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新来的见习法医也没有把你打电话的事情告诉我。所以,当我发现你的未接来电时候,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艾晴依然不理他,转头看着车窗外急速移动的树木。
“对不起,我家里那些人,给你难堪了。”他很诚挚地道歉,“但是他们并不代表我和我父母。”
艾晴用眼角瞟了他一眼,还是不答话。
“小晴,你如果很生气,可以揍我几拳,踹我几脚,给我几个过肩摔,但是不要不理我!”他说得可怜兮兮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行了,我只想尽快破案,有什么话等案子结束了再说。”艾晴的声音很冷淡,心情相对之前有点混乱。
尹唯知道她是真的很生气,蹙眉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她会更加生气。于是,只能乖乖闭紧嘴巴,等迟点再请求她的谅解。
两人很快就到了N区的原薰衣草花田,现在虽然被地产商收购了,薰衣草也都被移走了。但是,还没有全部动工。所以,周围还有这非常空旷的区域。
“尹全珍的手机号码,你有吗?”艾晴见周围漆黑一片,知道直接找的话,会很困难。
“嗯,”尹唯点头,回应的同时,已经拨通了尹全珍的手机。
果然,有个区域发出了白色亮光,接着听到了很窸窣的铃声。
艾晴和尹唯快步走到那个手机发亮的区域,就看到尹全珍平静地躺在地上,身边还散落着一个安眠药的瓶子。
“还有气息!”艾晴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尹唯立刻把人扛到肩上,让她头向下,稍微用力按压她的腹部,让她可以把吞服的药物吐出来一些,然后快速往自己的停车处走去。
“小晴,帮她保持体温,做心外压。”他把尹全珍放到车后座,让艾晴跟着坐进后车座,然后自己开车往最近的医院失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县级医院,医生帮尹全珍洗胃之后,才松了口气:“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是还是要留院观察一下。”再看尹唯的身份,知道他是很出名的豪门大少,接着道,“当然,你们可以给她安排转院,去那种私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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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捕猎计划
艾晴他们通过刘天弘胸前的微型摄像机,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旅行袋。
“好了,不要去碰那个袋子,你就吐完以后靠在门口装睡。”艾晴通过无线电麦克风下达了指使。
“小晴,这样的话,会打草惊蛇吧。”古涵觉得这么做不妥当,说道,“应该让他直接退出来。”
“摆明了看到了那个包,你就算是个醉汉,什么都不碰的话,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艾晴以正常的罗辑思维分析,说,“不如让他好像吐晕了,靠在门口睡觉。醉汉本来就是可以醉倒在大街上的,走到哪儿睡着也不会引起怀疑。”
“可是……”
“古sir相信小晴吧,她是那种可以读懂罪犯心理的人。”施国平是无条件地相信艾晴的,所以直接帮她说话。
艾晴看着画面中的情况,询问身旁的古涵,“古sir,3号线的同事怎么称呼?”
“刘天弘。”
“好的,小刘,你现在蹬一蹬脚,让自己的脚可以碰到那个旅行袋,然后口中唱一些喝醉之后会说的话。”艾晴的声音清晰又严肃,直接下达了指示,“确定袋子里是不是有东西。”
刘天弘听了这话,立刻照做,口中醉言醉语道:“老板娘……你,最美!陪,陪我喝酒……干杯……”
小刘摊开好像大字一样坐在地上,手还是不是抬起,好像要跟人干杯一样。
他的脚踢到了那个旅行袋,感觉到里面有个比较沉的东西,侧头靠在墙上装睡。
艾晴看到了那个袋子被踢了以后的样子,接着道:“小刘,你的感觉如果是有孩子的话,就吧唧两下嘴,转头靠到另一侧装睡,如果不是就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刘天弘听了艾晴的话,蹙眉吧唧了两下嘴,把头转到另一侧继续睡。
“真的装着孩子!”施国平连忙道,“怎么办,要冲进去把孩子救出来吗?”
“不。”艾晴断然否定了这个举动,解释道,“小刘,你就在里面躺着,如果姓齐的也在监视这个隔间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你这个意料之外的醉汉出现,所以他们可能会过去你那里拿走旅行袋,以免耽误他们的交易。”
“你是说,他们会现身?”古涵一脸惊讶地问道。
“不想交易被取消的话,应该会出现。”艾晴的眼神很自信,按下了重案组的内线电话,“小五,你在的吧,盯着‘送子网’的情况,如果姓齐的想更改交易时间,一律不答应。”
“明白。”任五的声音很轻快,在艾晴刚说完之后,就听到了新邮件的声音,“小晴,如你所料,希望推迟一天进行交易。”
“买主好像是明天就要离开C市去拉斯维加斯吧。”艾晴快速敲击键盘,查看着买主的资料。这人是个归国华侨,45岁了,还没有小孩,所以想着和太太一起领养一个孩子。但是孤儿院的孩子都是女孩,没有男孩,所谓的男孩都是有天下不足的,所以他们决定通过“送子网”领养一个男孩。
至于订在今早的原因是,买主明天就搭乘中午的飞机离开了。
“小五,理直气壮地拒绝他们的要求。”艾晴给出了果断的回答。
任五立刻按照她说的,以买主的口吻拒绝了更改交易日期,并且回复“已经在去交易地点的路上”。
任五按照艾晴说的,回复邮件之后,没过多久,对方就给了回应“按原定计划交易”。
因为这个买主金先生出的价格是他们在这个小男孩的父母身上收取的赎金的十倍以上。所以,这块到嘴的肥肉,他们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这是不是代表很快就会有人来那厕所的旅行袋?”古涵眼睛一亮,看着艾晴问道。
“嗯,”艾晴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就算着对方出现的时间,“如果是实时监视设备,他们应该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看信号源覆盖多大的范围,或许可能确定他们的藏身之处。”
“哇,这个可以计算吗?”
“当然可以,看对方是步行,还是自行车,或者是汽车,来到这里的用时,就能够算出他们的所在区域。”艾晴简单做了解释,然后用电脑点开计算公式,继续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防风运动服的男人走进女厕。他的双手都放在裤子口袋里,走到刘天弘身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和举止。
少时,缓缓下蹲,凑到刘天弘身上闻了一下。
艾晴明白他的用意,转头询问古涵:“他有没有喝过酒?”
“没有。”施国平摇头。
该死!
艾晴立刻摘掉耳麦,下车往厕所跑去。
“小晴?”施国平立刻追了出去。
“在现场的警员听着,把女厕围起来!”艾晴的声音冷毅果决,快步朝着女厕跑去。
男人在刘天弘的身上没有闻到酒味,直接从口袋里拔出手枪,“警察先生,这场戏演完了,双手高举过头站起来,否则我就开枪了。”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玩偶面具,声音是通过氦气变音的,听起来非常细长尖锐。
刘天弘愣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小刘,照他说的做!”艾晴给了这个指示,不希望任何一个同事在出勤的时候遇到生命危险。
刘天弘听着艾晴的话,举起双手,
艾晴的话,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就看到男人捡起了那个旅行袋:“你们警察倒是有点脑子的,只是还是缺根弦。”枪口抵住了刘天弘的太阳穴,笑呵呵地说道,“你走前面。”
当刘天弘听他的,走到他身前的时候,藏在背后的配枪就被黑衣男人拿走了,并且把他身上的手铐丢到地上,说:“捡起了,把自己铐上,否则我先杀了袋子里的孩子。”
刘天弘当然不能让他伤到小孩,缓缓蹲下,把自己的手铐了起来。
“站起来,往前面走。”男人说着,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腰,让他做着自己的挡箭牌。
女厕外面已经围满了警察,黑衣男人却无比淡定:“统统让开,否则你们的同事,跟我这个包里的孩子都会没命!”
“长官,怎么办?”围着女厕的警员通过无线电通讯器,询问着上级的指示。
艾晴跟施国平在快到女厕的门口时,分开了两条路。一个绕到了女厕后面,一个则作为指挥长官走到人群中,站在那些警员中间。
“大哥,你先拖延他的行动,我从后面偷袭。”艾晴查看过女厕的布局,知道后面有个窗子可以爬进去。
施国平低低地应了一声,说,“齐凯,你不用伪装了!你大哥需要轮椅,你二哥身形健硕,所以三兄弟里面有这么轻盈体态的只有你了!”
齐凯冷眼看着施国平,把旅行袋斜跨在身上,紧紧扣住刘天弘的脖子,拿他当着自己的挡箭牌,“警察倒是变得有分析能力了,真不容易。”
他拆下了自己的面具,细小的眼睛看起来贼溜溜的,但是很机灵,也非常的猥琐:“可是,就算知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抓得到我吗?全部把枪放下,然后把车子开过来,否则我先打爆他的头!”
施国平看到艾晴已经爬进了女厕,抬手示意周围的警员:“大家把钱放下,小胡去把车子开过来。”
众人听从他的指示,把手中的枪放到了地上。
“还有你的!”齐凯挑眉看着施国平,说,“你身上也有配枪吧,放到地上。”
施国平从枪套里取出手枪,直接卸了子弹,放到地上,说,“这样可以了吗?”
“不错,还挺识时务的。”齐凯点了点头,继续道,“现在,把枪都踢到我这里。”
施国平缓缓站起来,就看到艾晴朝他做了个手势。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时其他警员的耳麦里传来了古涵的声音。
“大家听着,利用把枪踢向齐凯,好像踢足球那里!”他是刚才收到了艾晴的指示,让所有人用力把枪踢过去。
因为枪本身很重,所以踢过去是可以砸伤人的。
“我数到三,你们就踢。”古涵继续道,“一。”
“二,”他的双手缓缓握紧,即使只是在屏幕前下达这个指示,还是很紧张的,“三!”
当他喊出“三”的时候,齐凯身前的刘天弘用力撞开他,面前包围他们的警员整齐一致地提出手枪,砸向齐凯。
在他想要开枪的时候,艾晴从后面扑向他,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枪,把枪栓滑到中间位置,让手枪自动上锁。
艾晴的动作很快,抢下了他身上的旅行袋,丢给跑上前的施国平,紧接着一拳落在齐凯的脸上,打落了他两颗牙齿,右手压着他的脸颊按在地上,左手擒拿住他的手臂翻折,用手铐扣在背后。
“臭女人,你谁啊!”他挣扎着,想要反抗,挥动着另一只手,想要攻击艾晴,被她妥妥地握住,铐上了另一只手铐环。
“抓你的人!”艾晴一把将他揪出来,丢给身旁的警员,然后从他的衣服,身上,头发,裤脚,鞋子全部搜了个遍,把全部的监视,窃听设备搜了出来,并且接通跟任五的对话,“怎么样,可能藏匿的区域在哪儿?”
“已经传送到古sir的手机上了,不出意外,那里的警员已经行动了。”任五早在艾晴离开指挥车的时候,就接到了艾晴的命令,让他计算附近十五分钟以内,通过步行可以到达的地方,有没有大型的仓库,或者写字楼层,而且是那种很少人出没的区域。
结果,电脑搜寻之后,真的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就在离这里2公里的地方,一个大厦写字楼的楼顶,整个楼层都是闲置的。而其他楼层,虽然都有被人租用,但是一个楼层的是个房间,可能就有一两间有人,所以对于楼顶上的动静,只要不是很大声响,都不会太注意。
毕竟在通上楼顶的指示牌就写着托儿所,代管父母出门旅行,无人招呼的孩子。所以,楼上发出孩子的哭闹声,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为了不扰民,齐氏三兄弟在给孩子截肢之后,会喂他们各种镇定剂,止痛药。等他们不需要这些的时候,也就差不多是伤口不疼的时候了。
“臭警察,你们别做梦了,我大哥和二哥才不会被你们抓到呢!”齐凯笑了笑,说,“别以为抓到我,就能够把我二哥和大哥都抓起来!”
果然如他所说,附近的警员到了那里,只发现了那些失踪的孩子,一个个都在最差的环境中痛苦低吟着。
顶层楼的所有房间都没分了类别,好看的小女孩一个房间,好看的健康的小男孩又是另一个房间,然后就是被截肢的小女孩,一般都是五官长得不算漂亮的,断手的在一起,断脚的在另
断脚的在另外的屋子,男孩和女孩也是分开的。
其中还有一个房间,是那些刚被截肢的孩子住的,里面透着很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有些孩子的伤口没有处理好,已经发炎了。
这样的情况,就意味着可能会病菌感染,直接死亡,或者是继续被截肢。
描述中的景象,让很多没有到现场的警员都感觉气愤和不忍,更别说到现场救援这些孩子的当事警员了。
艾晴听着古涵那边警员的汇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近期报案被绑架,然后交了赎金都没有找回自己孩子的,失踪小孩基本都在了,但是之前的那些,可能已经被卖到各处了。”古涵看着一个个被救护人员担架抬出来的孩子,心里的怒火简直可以说是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揪着齐凯狠狠揍一顿。
“但是,齐欢和齐峰都不在这里。”他心里是很不福气的,竟然没能抓到另外两个混蛋。
“齐峰应该是保护齐欢的,毕竟齐欢双腿残疾。”艾晴看着面前依然嚣张的齐凯,对着古涵说,“先把孩子们都送去医院,没有受伤的通知孩子的父母领回去。然后把剩下的还没有找到的孩子统计出来,我们好好审问这个男人!”
艾晴说着,走到齐凯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道:“走,我们回侦讯室慢慢聊。”
“切,你想怎么样?”齐凯的态度傲慢极了,对着艾晴道,“C市是讲人权的,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吹着口哨,表情拽拽的,又故意色眯眯地凑到艾晴耳边,说,“要不,你对我好一点,我或许会坦白一点事情,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的腹部就被艾晴闷了一拳,痛得他表情扭曲,眼泪都掉下来了。
“喂,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你们看到没有,我要投诉你!我要找律师,犯人也是有人权的!”他聒噪地嚷嚷着,一副“老子是上帝的表情”。
可是周围的警员却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只听到施国平挑眉问道:“大家刚刚看到什么了没有?”
“没,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众人很淡定地回答,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你们……”齐凯惊愣,破口大骂起来:“警察没王法,警察随便打……”话没有说话,就被胡瑞塞了一双袜子到他嘴里。
“叫啊,继续叫,反正臭袜子多得是。”胡瑞有点小痞子的样子,双手环胸看着他,脚尖还在地上点啊点的。
“没错,就你这种败类人渣,尝臭袜子已经算是优待了,尝粪都算抬举你了!”周围的有人很损地说着,面对这种十恶不赦的匪徒,谁都不会让他享有所谓的人权。因为他们根本不配为人!
艾晴拧眉看着胡瑞,把齐凯直接交给胡瑞押送,否则自己真的会被那臭气熏死的。
等他们押着齐凯上了警车,施国平才走到艾晴身边,问道:“齐欢和齐峰还没有找到,有没有办法尽快抓到他们?否则我怕他们会跑路。”
“或许,等尹全珍醒了,就可以知道齐欢和齐峰的所在地了。不过,齐凯落网,我想以他们三兄弟相依为命的生活经历,很可能会在押送齐凯去监狱的路上,拦车劫人的。”
“齐欢行动不便,应该不可能吧。”施国平觉得齐欢劫囚车的话,会成为负累的。
“他的脑子很好,很聪明,这一套计划应该全部出自他的想法。”艾晴已经可以猜到这三兄弟有明确的分工,而且分工合作得非常默契。
齐凯会被他们抓到,应该只是他个人的自大和疏忽。如果是齐欢,可能会放弃这次的交易,毕竟以他们的绑架模式,钱随时可以得到更多。
“你是说,齐欢策划,齐峰劫囚车?”施国平想了想说,“难道这个齐峰,比龙昊还有势力?我想,就算是龙昊都不敢公然跟警方对着干吧?”
“他们不属于黑道,是自发的,他们的纪律只在三兄弟之间,对其他人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艾晴看过齐欢的资料,知道这个人也是个天才,智商160,绝对是那种比平常人的思维方式灵活很多倍的天才。
能不能捕捉那个人,才是这个案子是否可以真正了结的关键。
“这么看来,押送齐凯的时候,还要妥善布置一下。”施国平沉沉叹了口气,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说,“走吧,先回警视厅,对齐凯进行侦讯。”
“嗯,好,”艾晴点头,看他指着自己的车,连忙道,“我有车。”
“嗯?”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尹唯的车子,我不是刚和他一起救了尹全珍,然后就开了他的车子过来的。”艾晴简单给了解释。
“原来这样。”他撇了撇嘴,说,“那我去开车。”
“好,”艾晴启动了尹唯的车子,跟在他身后。
回去的路上,她给尹唯打了电话,刚接通,就听他道:“怎么样,抓到人了吗?你没受伤吧?”
一连三个问题,透着他对艾晴明显的关心。
“嗯,抓到了齐凯,但是齐欢和齐峰不在其中。”艾晴一面开车,一面回答,说,“但是,那些失踪的孩子,被救出来大部分。”
“是吗,那太好了!”尹唯也是松了口气,心里为那些得救的孩子高兴。
艾晴点了点头,说:“你那里呢,警员去了吗?”
“嗯,都在门外守着呢。”他很低沉地回答道,“不过,姑姑还没有醒。”正说着,就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他连忙道,“姑姑,你醒拉?”
艾晴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连忙停下车子问道,“她醒了?”
“嗯。”
“我现在过来。”艾晴觉得问出是谁带尹全珍去薰衣草花田才是最重要的,如此才能找到齐欢他们的藏身之处,所以调转车头,往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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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衣服在哪换的
“哟呵,美女呀。”齐凯非常滑头地吹着口哨,有恃无恐地调戏着艾晴。
可是,艾晴刚走进侦讯室,就关闭了全部的摄影装置。
齐凯当然不会知道艾晴做了什么,只看到她扬着一脸温柔的浅笑,走到齐凯面前。她看着好像是要故意讨好齐凯,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坐下,脚慢慢交叠着垂荡着。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是那种非常好看的腿型,是可以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双腿。
“哈,知道要讨好我啦?”齐凯眯着眼睛笑道,“来,想给爷儿点支烟。”
“好啊。”艾晴早就准备好了半包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送到他口中,对着施国平道:“施队,给我打火机。”
施国平板着脸,虽然知道艾晴要做什么,但是看到她这么对一个贱人露出那种表情,还是觉得非常不爽。他把打火机丢到桌上,艾晴拿了之后,就燃起了火焰,慢慢送到齐凯面前。
齐凯闭着眼睛,想要享受这种美女的服务,只感觉鼻子一烫,额头重重磕到了桌上,接着椅子直接被踢翻,摔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哎哟,你干嘛,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他因为手是被靠在椅子的椅腿下面的横杠上的,所以这会儿好像乌龟被翻了壳,想躺躺不下去,想坐坐不起来。
施国平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椅子扶起来,就看到艾晴拿了面纸帮他擦着鼻子上因为烫伤流出来的血。
“哎呀,对不起,刚刚手滑了,所以打火机没有拿稳,烫到你了。”艾晴的声音很柔,帮他擦鼻子的动作也是极致轻柔。可是,话音刚落,她一拳重重地击打齐凯的腹部:“聊聊吧,齐欢和齐峰在哪儿?”
齐凯痛得胃液都快吐出来了,用力咳嗽着。
“丑女人,老子要告你!你们严刑逼……”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艾晴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
“你说什么?严刑逼供?”艾晴四周看了看,说,“这里谁看到了?施队你看到了吗?”
“没有。”施国平摇头,扶稳了齐凯座椅,说,“我只知道他拘捕袭警,所以在制服他的过程中,他挨了打。我想其他警员看到的也是一样的。”
“你,你,你们……”尹唯蹙眉道,“我要投诉你们,来人哪,警察打人啦……”
他扯着嗓子大声嚷嚷着,以为有人会听到。可事实上,侦讯室是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房间,外面的人根本什么都不可能听到。
艾晴又是重力的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缝衣针,说,“你说警察打人了?可是,刚才很多人看到你袭警,所以,我帮你擦一下脸上的血,处理一下伤口。”刚说完,就见施国平把酒精拿出来,直接倒了一点在他脸颊,嘴角,还有鼻尖的伤口处,痛得他冷汗直流,双手因为伤口沾到酒精的疼痛感挣扎得手腕上全是一圈一圈的瘀红。
“哇,杀人啦,警察杀人啦!”齐凯现在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说吧,你大哥和二哥现在在什么地方?”艾晴此刻已经取出了一根缝衣针,捏在手中,“不说的话,我们就尝试一下古代扎手指的刑法。这种的伤口很小,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十指连心,应该比任何伤都痛。”
“喂,你们不是执法者吗?!竟然滥用私行!”齐凯厉声喝斥,手指不停地向后缩着。
艾晴的眸光一沉,脸上的表情是波澜不惊的,“当你们把那些健康的孩子截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每条生命都值得尊重?!”
“所以,现在你愿意坦白,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你学死硬派,什么都不说,就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说着,艾晴就将一根针刺入他的中指。
“哇——”他大声尖叫起来,细小的绿豆眼死死瞪着艾晴,眼神看起来阴鸷渗人。
艾晴微微挑眉,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看着他说,“怎么样决定招什么了吗?”
齐凯咬紧牙关道:“我要验伤,我……哇——”惨叫一声,接着又被刺入第三根缝衣针。
这真的是古代处理奴婢的刑罚,为了不让奴婢身上带上,被人看出来,很多人都会这样教训自己的奴婢。
这样指头被扎,或者缝衣针直接从指甲缝刺入的痛处,是比任何枪伤刀伤都痛苦的感觉。真的可以用锥心之痛来形容。
“怎么样?是想自己的十根手指都试一遍吗?”艾晴的眼神很冷,一字一顿好像鬼魅一样的问道。
“别,别!”齐凯连忙摇头,说,“我招,我招!”
“那就说吧。”
“我告诉你们最早的那些孩子被卖去了什么地方,所以不要再给我扎手指了。”他大口喘着气,讨价还价地说道。
艾晴停下动作,点了点头,道:“好,你说。”
“那些卖出去的孩子的资料都在我的邮件里存着,只要你们登陆我的邮箱,就可以看到了。”他稍微平复了一点,才开口道,“就是我告诉你们密码,然后你们就可以去把那些孩子找回来了。”
艾晴点开了桌上的平板,说,“说吧,邮箱号和密码。”
齐凯报了一连串的英文和数字过去,手指的疼痛总算在这时候得到了缓解。
艾晴把他说的东西发给了任五,并且用网络聊天的形式警告道:查一下有没有反间谍,或者是别的什么会给对方通
是别的什么会给对方通风报信的软件。如果没有就按照资料,联系当地警方,还卖掉的孩子都找回来,如果有就稍微等一下再登录,以免打草惊蛇,让齐欢和齐峰跑了。
任五很快地发了一个“OK”的图像手势,对于这串邮箱进行检查。
很快地,他得到了的结论是:可以打开,没有任何暗藏的通讯软件。
“那就发给古sir,让他去处理。”艾晴用了语音回复,而后转身,用后背抵着桌子,双手环胸地看着齐凯:“好了,继续说吧。”
“说什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找到那些孩子,不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嘛。”齐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又一次变得嘴硬起来。
艾晴早料到他会这样了,也不生气,低头摇了摇缝衣针的盒子,说,“我数数,这里面还有十几根呢,好像是二十四五根的样子,我们可以玩两轮以上。”走到他面前,让施国平握起他的手。
“不,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我已经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了,不是吗?”他陪着笑脸哀求着,因为实在不想再受那种锥心痛苦了。
“你不是不说吗?我要知道齐欢和齐峰的藏身处,不说的话,就让绣花针全部扎一下吧。”
“别,别,我真的不知道!”齐凯连忙解释道,“我大哥就是怕会发生其中一人落网的事情,所以,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藏身之所。每次把孩子用旅行包装着送过来给我,让我自己安排。”
艾晴眯了眯眼睛,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没有说谎。其实她也想过,以齐欢那么心思缜密的处事态度,加上他多疑的性格,绝对可能连自己的兄弟都防着。
当然,这也是为了更好的运作犯案,不会因为一个人被抓,就满盘皆输,被一网打尽。可以说,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跟秦言同级别的罪犯。
她抿了抿唇,问道:“就当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初策划绑架尹家的两个孩子的是谁?”
“那个可是尹家的人啊。”齐凯连忙回答。
“所以我问你是谁?”艾晴蹙眉追问,手上那根明晃晃地缝衣针看起来非常恐怖,好像浑身都透着凛冽地寒芒。
“不就是那个尹家的小姐!”他看到那根针又朝着自己的手指靠过去,连忙回答,“就是那个叫尹蔓姿的女人。”
“尹蔓姿?”艾晴想了想问道,“除了她呢,还有谁?”这点其实早在发现尹蔓姿的尸体时就已经查清楚了。
“还有?”齐凯皱着眉看着她,说,“没有了呀,就是她。”
“她一个人找你大哥策划的?”
“对啊,”他点头,接着道,“不过,我也只是听大哥给她讲过一次电话,具体也不清楚,因为我只负责把绑来的孩子卖出去。”
艾晴一开始觉得是尹蔓姿和厉少庭合谋的,然后被尹昊发现了,所以就杀了尹昊灭口。后来他们两人的不轨关系曝光,就遭到了尹全珍的报复,被杀害。
但是从尹全珍的情况又发现凶手利用其人。也就是有一只看不到的黑手,在推动着整个案件的发展。而这个人,应该不是齐欢,而是被齐欢藏得更深的人。
“你说的都是实话?”艾晴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从他的眼神和表情看他是否撒谎。
“当,当然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不停地斜视着脸颊旁边的缝衣针。那是艾晴用来吓唬他说实话的伎俩。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没有撒谎,而他买卖儿童的罪名是直接成立的,所以,可以立刻送去拘留所等着开庭审讯。
“小五,都接收到了吗?”艾晴走到饮水机旁,拿下了一个微型的摄像机问道。那是她刚进侦讯室的时候,随手摆放的。
“很清楚。”
“你知道怎么做吧,有些片段太暴力,是不能上传给律政署的。”艾晴微微扬起唇角,冷睨着这会儿好端端地坐在座椅上的齐凯,那种表情就是“跟我玩,你还太嫩”的调调。
“是,明白。”任五很轻快地回答,说,“我办事,你们放心哈。”
艾晴收好了微型摄像机,朝着施国平使了个眼色,“走吧,今天就让他在侦讯室待着。”
“好。”施国平虽然有点不明白艾晴为什么不直接把齐凯送去拘留所,但是知道她做任何事有自己的用意,于是跟着走出房间。
“小晴,你是想利用他,引出齐欢和齐峰吗?”施国平关上门,走了几步,才想明白艾晴这么做的缘由。
艾晴点头,说:“我们好好部署一下,避开上下班的高峰期,等人流和车流最少的时间押送他去拘留所候审。”
“但是,你说尹全珍没有开车,也没有带钱包,不可能一个人去薰衣草花田,那么这个带她去的人,到底是谁?”他也觉得那个人藏得最深,深的让人感觉恐怖。
艾晴的脸色很平静,摇了摇头说,“还不能确定是谁,我让你查的尹家每个人的背景查得怎么样了?”
“嗯,都查过了。除了闫娇给尹全珍有姑嫂矛盾,别的人都还好。”他一面走,一面做着解释,“倒是那个江慧娴的情况,让我大跌眼镜。”
“怎么说?”
“她原本要嫁的人不是尹昊,是一个比尹昊好上千万倍的脑科医生,两人是青梅竹马,都订婚了,但是那个医生要出国做学术
出国做学术交流一年。回来发现,江慧娴已经嫁给了尹昊了。”
“为什么会这样?”艾晴不能理解地皱眉。
“据传是江慧娴被下了药,然后就跟尹昊结婚了。”施国平只是听得八卦消息,所以言语不太肯定,又感觉很不可思议。
“以尹昊在外面的行事作风,这还真有可能。”艾晴倒是不惊讶,豪门的富家少爷发生这种仗势欺人,以权压人,觉得钱可以摆平一切的事情多得去了。
她看着施国平,彼此眼神交流,她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她因为被迫跟尹昊结婚,所以杀了尹昊,又被尹蔓姿和厉少庭发现,就连他们一起杀了,嫁祸给尹全珍?”艾晴很直接地说出他的想法。
“难道不是这样吗?”施国平轻挑着眉梢,认真严肃地分析道,“你不觉得,他这一个外人,更有可能完成这样的案子吗?”
“不会,现在已经确定绑架事件跟尹蔓姿有关了。”艾晴摇头否认,“尹蔓姿和尹昊是兄妹,如果江慧娴杀了尹昊,那么尹蔓姿绝对会告发她的。因为尹昊死得很早。”
“或许对尹蔓姿来说,忠于爱情,让尹全珍做替罪羊,比自己亲哥哥的死更有吸引力吗?”施国平觉得女人都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或许,她和江慧娴达成了共识,要害尹全珍,然后跟厉少庭双宿双飞呢?”
艾晴难得看到施国平这样认真的分析案子,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那你查过尹蔓姿和厉少庭死得时候,江慧娴的不在场证明吗?”
施国平点头,说,“我问了管家,她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没有离开过。但是,她可以从窗户的排水管爬到楼下,然后翻墙出去。”
“她对两个孩子那种着急,几欲崩溃的表现,是真实的。”艾晴跟她接触过几次,虽然都不是很愉快,还甚至被甩了耳光。但是她绝对不是在演戏,那种表情,是真的属于母亲对孩子的担心。
“如果她视线就知道孩子很好,跟尹蔓姿在一起,那么她做得出那么真实的表演。”艾晴沉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微表情虽然不足以破案,但是作为破案的辅助还是有点用的。江慧娴虽然对尹昊淡淡的,可是对两孩子是真的宠爱。而孩子的DNA我们有做过检测,如果跟尹昊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法证那里早就说了。”
“那么陷害尹全珍的凶手到底是谁呢?”施国平百思不得其解,“当天,尹家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艾晴摇头,说,“或许,首先要确定尹全珍在什么地方换了衣服。”
“额,她应该没有回过家,否则应该知道是谁来接她的。”施国平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也询问过了尹家那些佣人的口供。
“你的意思是,她出了警视厅,就被人带走了?”艾晴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换了衣服,所以把钱包忘了。
“嗯。”
“她可以换衣服的地方,只有家里,美容院和厉少庭的公司或者私人度假屋。”艾晴单手扶着下巴,认真想了想,说,“大哥,我们一起去一趟厉少庭的公司。”
“可是,那里也已经问过了。”
“你们一定是问的前台吧?”艾晴突然有了这么一问。
“嗯,对,”施国平点头,“确实只问了前台,因为那天后门是上锁的。不可能有人从后面进入。”
“凶手可能也是这么想的。”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走,我们去厉少庭的摄影工作室。”快步往外走去。
施国平立刻跟了上去,和艾晴一起去楼下拿车。
“小晴,凶手怎么想的?”施国平坐进车里,席上安全带开车以后,就不缓不慢的问道。
“尹全珍被带到侦讯室,离开后因为厉少庭出轨的事情,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回家。所以,就想去找厉少庭把事情说清楚。她一个豪门千金,被逮捕侦讯,脸上应该倍感无光。”
“于是为了面子,走了后门?”施国平接着她的话说道,“这样,厉少庭工作室的员工就不会看到她,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
“不错,大哥你终于开窍了,”艾晴笑着点头,眼眸弯弯好似月牙一样明丽,“就是这么回事。凶手应该也认识到她这个心理,所以早早地等着她了。”
施国平挠了挠头,说,“全是你引导的好。”
艾晴转头看着窗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外套的口袋上粘着一丝黑色毛纤维,似乎是刚刚伸手出来的时候,从口袋内侧掉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粘上的?”
“好像是之前发现的那种毛纤维。”施国平转头看了一眼,说,“你最近没有换过外套,那么实在什么地方沾到的?”
“不知道。”艾晴摇头,仔细回想道,“这种化纤的外套,跟羊毛衫一起穿,久了会有静电,我穿了两天,不可能一开始就产生静电。所以,是昨天下午到现在吧。”难怪她刚辞开车门的时候,被静电弹了一下手指呢。
施国平看着她,说,“也就是说,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接触了那些人,去过哪些地方?”
艾晴想了想,说,“厉少庭的死亡现场,那娜的医院,尹全珍的病房,还有跟齐凯打斗和侦讯。”她啧了啧嘴,说,“我确实在尹全珍的指甲缝里找到过这样的黑色毛纤维。”
“那或许是那时候从她身上沾到的。”
艾晴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个解释,点头道:“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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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一网打尽
烧艾?
施国平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古代是做什么用的?”
“保胎用的。”
“惠姨保胎?”施国平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是她。”艾晴的脑中闪过一个一个片段,说,“她炖汤应该是为了送给孕妇喝的。”
“孕妇?”施国平蹙眉想了想,说,“孕妇应该就是尹蔓姿,但是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怀孕。”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说,“她的那张抱着小孩的照片,应该是个女孩。可能是她的女儿。”
“那以她的年纪,有个女儿也是正常的。”施国平不认为这件事跟案子有关。
“我知道,只是在我问起那天下午尹全珍有没有去过厉少庭的工作室的时候,她好想是有所迟疑的。”艾晴当然知道惠姨有女儿是很正常,但是一个人独居,脸上又有那样的刀疤,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变故的。
“你觉得她刻意隐瞒了什么?”施国平开车往警视厅驶去。
艾晴拧着眉,说,“好像缺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或许是我忽略了什么。”
“先别盯着想了,可能会钻牛角尖。”施国平看了她一眼,柔声安抚道,“等我们把齐欢和齐峰抓住了,应该可以问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艾晴知道这确实是个办法,简单粗暴,但是可能很有成效。
半个小时后,在警视厅的大型会议室内,CID和重案组一起开会,讨论着从警视厅到拘留所这段路上可能安排埋伏的地方。
“我觉得他们会在这里制造状况,逼停我们的警车。”佟玲指着一顿视野很空旷,便于逃跑和安放炸弹的地段说道,“这么一来,可能需要交通部帮忙设置巡检路障。”
胡瑞提出异议,反驳地说出自己的观点,“我倒觉得这里的可能性更大,虽然是闹市区的路段,但是安放一个塑胶炸弹,制造人群恐慌,更有利于劫囚车后混在人群中逃跑”
“是可以混在人群里逃跑,但是拥挤的交通造成堵塞之后,根本不利于脱身。”佟玲不认同他的想法,一脸严肃地据理力争。
“小晴,你怎么看?”施国平见艾晴单手抵着下巴,直接问道,“这两个地方哪个才是齐欢会选择的劫囚车的地点?”
艾晴很严肃地扫过那张地图,脑中浮现出整条路上,每一部分的结构布局。
“我记得,齐欢的资料上写过,他是war,ga的忠实爱好者。”她放下手,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说,“而且他的设计成绩很好,因为腿脚不方便,经常是选地点隐藏自己,进行狙击。”
“你说,他会在高处狙击囚车?”
“不,可能不是囚车,而是路人,或者是别的什么,迫使囚车急停。”艾晴看到在一段路的两侧,左侧是所小学,右侧则是那种写字楼。
“如果齐欢在这座大楼埋伏,狙击小学的孩子,要求押送车停下来,我们势必会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停车的。”艾晴推测着齐欢可能做的部署,说,“这么一来,齐峰可以轻松把齐凯从囚车上带走。”
“可是,之后呢,被我们包围了,要怎么离开?”佟玲提出质疑。
“让我们警方去找放在学校某处的炸弹,如果不找,或者设置路障,就引爆炸弹,让普通市民陪葬。”艾晴做了解释。
“安置炸弹,可是现阶段查得这么紧,应该是没办法购买这些东西的吧,就算是从非正常渠道。”佟玲知道最近海关查得很紧,基本上出现不了那种情况。
“齐欢是生物化学课的天才,一个简单的,威力巨大的塑胶炸弹,对她来说,不是问题。”艾晴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点着那所小学,说:“古sir,先申请一下,让这间学校明天放假一天。”
“这样会被齐欢发现端倪吧。”古涵觉得齐欢是个那么聪明谨慎的人,如果学校没了学生,他一定会另做打算的。
“晓雯,你去拍摄现代戏的剧组借一下假人道具过来。”艾晴笑了笑,说,“晚上我们好好把学校装扮一下。”她的表情无比淡定从容,看起来胸有成竹。
“可是,假人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不是吗?”佟玲很不认可这么做。
“齐欢的这幢楼上选位置狙击的话,透过狙击枪的红外瞄准器,能看到的只有人的身影,看不清楚其他的五官,或者是肢体的细节。”艾晴看着地图上面的比例,很肯定地推算出了大楼和学校的距离。而从那个位置,瞄准操场上的孩子,可以说只能看清楚很模糊的身形。
“但是,假人不会动啊。”施国平略带迟疑地皱眉。
“坐着听课,就不用会动了。”艾晴接过任五送上来的小学操场上的排课表,说,“让押送时间段的孩子坐在操场听国防知识讲座,把声音事先录制好,然后等着齐欢入瓮就是了。”
“可是,炸弹呢,你不是说他们会放置炸弹?那么他们会选择什么时间放置?”艾晴眯了眯眼睛说,“炸弹他应该会想办法调开这条路上的警察,也就是安放在这条路的其他地方。在不影响他们逃跑的路段。”
“为什么不是直接装在学校,或者这幢大厦里面?”佟玲毕竟不是跟艾晴共事的人,所以对她所提出的方案都会表示怀疑。
这个做法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本身
可以理解的,因为本身这是个大案子,容不得半点错漏。重案组的人,因为跟艾晴救了,知道她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对她是无比信任的。
“如果我是他,劫囚车之后想要逃跑,没必要引来更多的警务人员,不是吗?”艾晴微微侧头看着她,继续道,“所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这个十字路口摆脱警察的追捕。”
艾晴拿起水性笔,在白板上画下了道路两侧的简易建筑物平面图,说,“我想他会在这里拦停囚车,让齐峰把齐凯救下来,然后自己打电话给警察,说出安放炸弹的事情和大概位置,并且警告警务人员不许追踪他们,否则立刻引爆炸弹,另外炸弹有时间限制,等到了时间,也会自动引爆,让警察和拆弹专家不得不立刻找到炸弹拆除,直接把我们当成老鼠逗弄。”
转身,看到众人都认真听着她的分析,才继续道:“我推测,他会把炸弹放置在离拘留所不远的前面一个路段,也就是这里。”
艾晴把那里的建筑群写下名字,然后圈出来“景悦小区”。
“为什么按放在这里,理由很简单,如果学校这里的布置被识破,他可以在这个路段制造二次袭击,也就是给自己劫囚车多了一次机会。”艾晴分析歹徒的行动时,其实只是把自己涉入那个处境,想着可能会用的方式。
正好她和齐欢都是高智商的人,那么思维模式很多时候是共同的。
“原来是这样。”古涵点头,认同道:“这样的布置,警力一定就分散在了两处,而且如果他假意说学校也安置了炸弹,那么就可以误导我们警察进行搜寻,也就没有时间追捕他们了。”
“嗯,就是这样。”
“但是,他确实可以在学校安放炸弹的,不是吗?”佟玲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思很缜密,但是这会儿跟艾晴一比,真的差了很多。
“给他没时间,也没有机会这么做。”艾晴说着,就看到任五很配合地把平板给她,那种默契程度让人觉得惊奇。
艾晴点开平板的学校图片,和摄像机安放的位置,“这个学校的摄像头是无死角的,一天24小时全城监控。而且所有的教职人员,都必须扫了掌纹才能进去,就连清洁人员也是一样。加上齐欢的推荐不方便,但是这种精细的活只能他可以胜任,不能委托齐峰去做,所以,他想溜进去安放炸弹,很困难。”
“所以,他会把炸弹安置在出入很随意的小区大楼内。”施国平深吸了口气,认可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只要把道具假人摆放好,然后录制好老师讲课的声音,同时今晚让所有警员在这条街上所有的建筑物周围巡逻,以保证明天的押送万无一失,那就可以杜绝他提前进入大厦楼层观望,发现我们在学校的布置。”
“宾果,答对了。”艾晴点头,说,“因为齐欢也知道我们想用齐凯做饵,抓捕他和齐峰,所以我们今晚安排警员加强巡逻一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是,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他在‘景悦小区’也没办法安放炸弹了,不是吗?”
“不,我想他已经放置好炸弹了。”艾晴的眼神一凛,言语认真笃定,“就好像交易孩子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在当天出面,而是事先已经放置好的。”
艾晴再次拿起地图,指着小区的建筑布局说:“他只要打听清楚住户人口最多的一幢楼是几号楼,就可以假扮成看望朋友,混入小区进行安装。”
“那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把炸弹找出来,拆除?”晓雯征询她的意思。
“不,可以找出来,但是再没有抓到他和齐峰之前,不能拆除!”艾晴果断地打消了她这个念头,说,“他这么谨慎的人,一定会在炸弹上安装什么,一旦提前被拆除,让他知道了,可能会取消救人计划。”
她太了解这种自视甚高的人的心理,他们做什么,都会留一手。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留的一手全部给堵上。
“也就是说,我们先探测炸弹所在的楼层,等明天事发以后,找拆弹专家进行拆除。”古涵顺着艾晴的意思,把她想说的完整地说出来。
“嗯,听指示拆除炸弹。”艾晴点了点头,说,“到时候我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会察觉到炸弹被拆除的事情。”
“那么我首先先安排警员在这条街巡逻吧。”古涵看着艾晴,算是跟她达成了共识。
“嗯,我们去布置小学的假人。”艾晴给大家做了分工,“大哥,你就带着乔装的炸弹去‘景悦小区’探寻小组去找炸弹的所在楼层。小五,你黑入这条街的所有监视摄影机,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YES,madam!”任五右手成剑指,在额头点了一下,算是敬了个礼。
施国平听完艾晴的布置,立刻拍了拍手,说:“好,那就这么安排,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
众人从会议室散去,艾晴外套的电话响了,是姜晓雯打来的:“小晴,道具小孩人偶要借多少个?”
“至少20个。”艾晴回答。
“这么说?”
“拍戏的剧组只有五六个小孩子的人偶。”姜晓雯显然是为难了,语调有点急促。
“你先把那五六个就征用了。”艾晴有熟悉的道具师,可以借到更多的小孩人偶,“然后到F大门口等我。”
“F大?”姜晓雯愣了一下,那所大学是她做梦都想进去的,“你是说那个有了影帝慕景晟的电影大学。”
“是,就是那里。”艾晴是不追星的,去那里找道具全是已故父亲的交情。那里面的道具导师,曾经受过父亲的恩惠,而由他经手的人偶道具绝对是栩栩如生,足可以以假乱真的那种。
她要去拜访那个导师,同时让他帮忙布置学校的现场。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姜晓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雀跃了,急匆匆地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艾晴走到停车场取车,看到的是尹唯那辆白色兰博基尼,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犯花痴吗?”艾晴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开车赶去F大。
当她和姜晓雯会面以后,一起走进F大的校园,真的是一整条路上的俊男靓女,绝对是全国第一颜值担当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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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幕后的女人
198
厉少庭还有一个女人?
艾晴看着照片上那种恩爱亲密的样子,完全就是一种情侣状态。
“这女人是谁?”施国平认不出照片里的女人。
“照片是很久以前的,有十年了吧。”艾晴看着照片上的厉少庭,比现在年轻多了。
“嗯,胶卷照片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女孩子也很稚嫩,很年轻。”艾晴蹙眉看着女孩的五官轮廓,这个模子似乎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
“你见过?”施国平看着照片中的背景,说,“这姑娘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地点不是C市,”蹙眉想了想说,“这个六角塔一样的建筑,好像是E市那里的。”
“厉少庭是出生在E市。”艾晴记得厉少庭的资料里面写了籍贯出生地。
“也就是说,在尹全珍之前,他就有个女朋友。”艾晴的左手十指抵着嘴唇,脑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把这个E市和惠姨想到了一起。
“这个女孩的轮廓很想惠姨照片上抱着的女孩。”艾晴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你不是说那张照片根本看不清楚五官吗?”施国平拿着照片为艾晴开门,走出了冲印店。
艾晴抿唇点头,说,“是啊,确实看不清楚,可是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知道查案不能依靠第六感,只是心里这样的感觉很强烈。
“大哥,查一下惠姨的出生地是不是E市。”
施国平开了车门,坐进车里,给任五打电话询问,很快就对着艾晴说:“是,E市。”
“那就很有可能了。”艾晴单手支着下巴,蹙眉道,“惠姨很可能就是照片里面那个女孩的母亲,所以厉少庭才会聘用她做清洁女工吧。否则,以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绝对不会被聘任的。”
“这倒是。”施国平认同地说道,“摄影工作室招待和欣赏的都是美丽的人,美丽的事,如果让那些想拍艺术照的富家女孩看到了惠姨那张脸,真的可能生意都接不成,直接就吓得转身逃跑了。”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看着艾晴说,“因为我们的神勇感叹也被吓到了。”
他想起艾晴后来的描述就觉得瘆的慌,在那种状态下,以那种嗓音搭人后背,真的会被吓得不轻。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好啦,大哥,换成是你,一定也会吓一跳的,好吗?她是根本没有脚步声,就出现在我身后了。”
“你的耳力向来不错,怎么会听不到脚步声。”
“她赤脚走的。”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反正那个穿着打扮挺奇怪的,身上还有香灰的味道。”
……
“那不是在拜祭什么吧?”施国平问道。
“经你这么一说,”艾晴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是,我看到她衣服上沾了一点银粉,就是那种冥纸上掉落的屑末。”
她不太明白那种传统的祭祀,侧着头看着施国平道:“大哥,为什么你知道她可能在祭拜什么?”
“民间不是说过,鬼是脚跟不着地的,”施国平开车回警视厅,“所以要化解一段冤孽,就要让鬼魂上一个中介人的身,就是我们说的那种神婆,可以通阴阳两界的,有天眼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当然,这都是迷信,无稽之谈。可是,很多人信这个。”
“她要化解什么呢?”艾晴有点不太明白,“按照你说的,那天她应该就在屋里,可能在后院,或者阳台上,烧着冥纸。”
“你觉得她很可疑?”
“明明在家,我们叫了那么多声,她就没有回应,不奇怪吗?”艾晴觉得她在烧冥纸的话,会不会连带着把一些东西一起烧掉?
“可能耳朵不好呢。”施国平觉得艾晴是想错方向了。
“没有,她背着身回我的话的时候,很快速,没有迟疑。”艾晴不认为是施国平说得那样,拿出手机,联系任五。
“madam艾,有什么吩咐?”任五的语调很轻快,心情似乎不错。
“帮我查一下惠姨的女儿,惠姨的照片传给你了。”艾晴把照片用微信传给任五。
两分钟后,微信中立刻接收到了一长串的文字。
惠姨,原名惠佳彤,E市田村人,20岁就嫁给了当地的屠宰户,俗称卖猪肉的。
艾晴看他括号里的标注,无语地叹了口气,接着看下去。
惠佳彤一年后生了个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平淡。婚后十五年,丈夫突然发癫一样拿刀砍人,她的女儿被砍死,自己也被砍伤,脸颊破相,腿也被砍折了。
“她女儿死了?”
“所以说,你想多了。”施国平打着方向盘,转弯后驶入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
“但是那个鸡汤,和家里的碗筷,应该是有人常会回家看她的。”艾晴想到这里,立刻回复询问任:小五,惠佳彤的女儿有没有验尸的文件?
正常的这样的事件,都是应该验尸的。
任五发了一个摊了摊手,叹了口气的表示:没有。
“小晴,你真是出生在城市里的娃,什么都不懂。”施国平叹了口气,说,“农村很多保持着老旧的风俗,就是家丑不外扬,死了人也不报警,直接找地方埋了。那个女孩未免十六周岁,在一些地方就说成是不成人的,所以死后可能连口棺材
所以死后可能连口棺材都没有。”顿了顿,滑动资料到当年揭发这个事件的署名人,说,“你看,这件事会被警方知道,是这个旅行者报的警。”
艾晴看着这段内容,迟疑道,“如果,女孩子没有死呢?”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好像红湖村的案子,女孩没有死。只是被砍伤了脸,所以进行整容呢?”
“不会吧,那谁能知道她是谁啊。”施国平感觉这个太难找了。
“惠姨炖了汤,要给谁安胎,或许在容器上可以采集到唾液或者指纹。”艾晴看着施国平,等着他的回答。
“你想回去惠姨那里查?”
艾晴点了点,说,“你带着法证那边的同事去吧。”
“那你呢?”
“我想对齐欢进行侦讯。”艾晴想,或许从齐欢那里也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也好。”施国平答应道,“你去法证那里,让他们安排个人给我。”
艾晴抿唇笑了笑,下车道:“你电话联系吧,我不想跑,很累。”转身跑进电梯,回自己部门的办公室。
施国平无奈地撇了撇嘴,就知道什么麻烦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去做。于是拿出手,跟吴俊毅申请借一个人去惠姨那里调查,挂了电话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该不会是听到招魂,鬼上身,所以害怕地不敢去吧?明明那么怀疑那个惠姨。”
艾晴走进重案组,晓雯就迎上前:“晴,你要现在就对齐欢进行侦讯吗?”
“嗯,他的情绪怎么样?”
“从坐到侦讯室内,就没有出过声。”任五打开电脑视频,送到艾晴面前。
“那么他们的身上或者车上都检查过了吧,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艾晴接过胡瑞送上的现场照片,和法证做的一系列的鉴定。
“有黑色毛纤维,跟之前发现的材质相同,应该出自同一件物品。”艾晴看到这里,黑亮的水眸微微眯了眯,说:“小五,你跟我进去。”
“我?”任五有点意外,他一般主攻电脑方面的事情,很少参与到侦讯中。
“嗯,你在的话,可以让我第一时间看到我要找的资料。”艾晴把所有的报告拿起来,走进齐欢的侦讯室。
门刚一打开,艾晴在他面前坐下,紧接着就看到他很不在意地抬眸,又很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艾晴本来想开口询问绑架和杀人的事情,突然从他的衣服上闻到了熟悉的熏艾之后的味道。
“你喜欢的女人怀孕了,应该还有6个月左右,孩子就要出生了吧。”她眯着眼睛观察着齐欢的反应,察觉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猜对了。于是,接着说道:“可是,你这样的人,一定会被判处死刑的,连自己的孩子出生都看不到,真可怜。”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挑眉看着艾晴,眼神冷厉慑人,“不用问了,都是我策划安排的,都是我做的,所有人都只是从犯,听从我的安排,所以直接拿证词来给我签字就行了。”
他只想承担一切的罪责,不想有人归罪到两个兄弟身上。
“绑架案件是你策划的?”艾晴低着头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这些其实早就看过了,只是用淡定来攻击齐欢的不淡定。
“是,是我。”他对罪状供认不讳。
艾晴抿唇,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给那些孩子截肢,让他们变成残疾,还把他们交易买卖,都是你的策划?”
“对,是我!”
“那么,尹昊,尹蔓姿和厉少庭的死也是你做的?”这句问话,其实就是个陷阱。
“没错,都是我,统统都是我指使的。”他连连点头回答。
“你为什么杀尹昊?”艾晴听出了漏洞,并没有立刻揭穿,还是不愠不火地问道。
齐欢皱着眉,说,“他发现了我的脸,我当然要杀他灭口了,难道让他找警察告发我吗?”
“那尹蔓姿和厉少庭呢?”
“他们……”齐欢忘记了这点,想了想,说,“因为尹蔓姿找我绑架了那两个孩子,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万的,但是她反悔了,我就杀了她。”
“怎么杀的?用什么方式杀的,杀了她之后,你为什么还要杀厉少庭?!”艾晴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人绕糊涂了。
其实,早在问到厉少庭和尹蔓姿的死亡时,他没有否认就显得非常虚假。因为那件事根本不涉及到赎金问题。
“方式?”齐欢想了想,说,“不就是用刀子嘛。”他说着皱起眉头,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问过这个细节。
艾晴点头,并不揭穿道,“那么为什么杀厉少庭?”
“因为要让他做替罪羊啊。”齐欢觉得她的问题挺幼稚可笑的。
那尹全珍又是怎么回事呢?
“尹全珍?”
“是。”
“我措手杀了厉少庭之后,就想着再找一个垫背的。”他努力思考着继续道,“所以就找了尹全珍了。”
“哦,这样。”艾晴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笑道,“可是,除了尹昊的死,你说得还算准确,尹蔓姿,厉少庭和尹全珍的情况却完全不对。”
……
艾晴的眼神很锐利,直接洞穿人心:“齐欢先生,你到底想维护谁?从我说到孩子快出生开始,你的双手就紧握成拳,眼神
成拳,眼神虚浮,不停看着双脚,这就是着急,心慌,想要立刻结束问话,逃离这里的反应。你没有杀尹家的人,或者说,只是帮着处理了尹昊的尸体?对不对?”
“没有,都是我杀的,坏事都是我做的!”他大声反驳,尽可能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艾晴不理会他此刻的冲动,凑到他面前,小声询问,“给你怀孩子的女人,是不是E市田村的人?她的母亲是不是叫做惠佳彤?”
齐欢听完这话,表情出现了一时的怔愣,下一秒虽然反驳了,但是还是被艾晴抓住了他的微表情。
那个女人真的可能是E市田村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希望自己可以少露一点破绽。
“你现在的十指一定很冰,掌心却冒着虚汗吧?”艾晴的笑容有点邪气,水眸半眯着,让人感觉好像一个透明人,毫无秘密可言。
……
齐欢抿着唇,保持沉默,觉得这样不回答,就不会暴露更多的讯息。
“知道为什么人在撒谎,紧张,极力掩饰的时候,手指会冰凉吗?因为你在用脑子想着办法,想着不让人发现,想着可以逃避的方法,所以这里在运动,”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继续道,“但是手指却血液集中在脑部想问题,热量大量流失,所以手指头就很冰很冰了。”
齐欢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我们在你的车上,衣服里面发现在这样的黑色毛纤维,刚好跟在几起凶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艾晴把照片推送到他面前,接着道,“这个东西,你可以说是你留下的,因为你是凶手,可是留下这种黑色毛纤维,总有原因吧?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
这话,让他的脸色明显变了,皱着眉看着那几张照片。
显然,他知道这是哪来的。
“是你的女人的,是她杀了尹昊灭口,又杀了尹蔓姿和厉少庭,嫁祸给尹全珍!”适时地停了下来,静静注视着他的表情,“因为她曾经是厉少庭在E市的女朋友!”
朝着任五使了个眼色。
那下子立刻会意,查了厉少庭在E市做的工作,把平板电脑推到艾晴面前。
艾晴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叙述,不觉皱眉。
原来,厉少庭那时候在E市做着不知名的美术老师。后来就因为跟学生的恋情被曝光,所以才辞职来到C市打拼,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艾晴认真想了一下,突然明白惠佳彤的丈夫会拿刀砍人,就是因为女儿让他蒙羞了。
当时那个女生是被劝退回家的。
“你少胡说!什么厉少庭的女朋友,她不是!”齐欢的情绪变得激动,暴躁起来,“她就是个最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只有她对我最好,没有看不起我,一直陪在我身边,还怀了我的孩子,让我这样的人有了后代!”
齐欢的言语中句句维护着那个女孩子。
艾晴看他那个样子,感觉他做着一切可能都是为了让那个女人过上还日子。然后,为了向厉少庭复仇,所以那个女人做着幕后军师,策划了一连串的杀人案件。
“她恨厉少庭,恨他在事发之后,一走了之,留下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独自面对家人和社会舆论的压力!她差点死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砍死,抢救回来的她,更换了容貌,来到C市找厉少庭报仇,而你就成了这个复仇计划中最不可或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什么棋子!你胡说什么呢!?”齐欢怒声喝斥,道,“她爱我,我不愿意看她委屈,所以才杀了那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艾晴看得出来齐欢是真的爱那个女人,所以犯案时候的冷静全然没有的,剩下的只有冲动,和无尽的维护。
可其实,那个女人只把他当成了杀人顶罪的工具,那个女人怀孕了吗?真的怀孕了吗?
艾晴想到惠姨那里炖的汤,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
那个女人确实怀孕了,只是她怀的真的是齐欢的孩子吗?
在这点上她没办法肯定。
“齐欢,你是下半身完全失去直觉吧?我不能说你一定不育,但是你检查过吗?”艾晴挑眉看着他,提出质疑,“她肚子里的真的是你的孩子?”
“你闭嘴,越说越离谱!”他激动地额头的太阳穴直跳,想站起来理论,无奈双手被靠在了椅子的横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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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是真心的,她不会利用我的!人是我杀的,我要为她报仇!一定要为她报仇!”他扯着嗓子大吼着,圆睁着双眼瞪着艾晴,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艾晴看他这么暴怒的样子,觉得他或许早就猜到是这么回事了,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难怪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艾晴趁着他激动得难以自制的时候,话锋一转逼问道:“她是谁?”双手撑着桌面,眼神冷厉锋芒,直视着面前的齐欢。
“她……”齐欢察觉到不对,连忙收了声,眼眸死死瞪着艾晴,“她就是她,所有事情都跟她无关!是我一个人策划执行的,阿峰和阿凯也只是听我的命令行事,把我枪毙就可以了。”慢慢坐回到座椅上,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
艾晴看他这个样子,知道是理智回到了他的头脑了,再问基本也不会问出什么结果。
“你就算知道她是利用你的,你也不在意吗?”一旁的任五觉得这个人简直傻到极点,不过部署劫囚车,和绑架孩子,买卖小孩却非常厉害。
齐欢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淡漠地瞟了任五一眼,没有说话。
“混蛋,你……”
艾晴阻止任五动粗,对着齐欢道:“我一定可以把她找出来,然后在审问的时候,让你听一下,她有没有利用你。”
齐欢依然不说话,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小五,我们走,给齐欢和他的兄弟点杯咖啡,送份晚餐。”抬脚离开。
任五撇了撇嘴,“哦”了一声,跟着离开了侦讯室。
齐欢在他们离开之后,表情是复杂的,眼神极为落寞。
“晴,你为什么不用对付齐凯的方法,对付他呢?”姜晓雯坐在监看室内,见艾晴和任五进来,不由得开口询问。
“因为他不是齐凯那种人。他虽然是个残废,可是原则性很强,在那么激动的时候,还是适时地收住了。所以,不看到真相,他永远都会维护他心里的那个女人。”走到魔术镜前,看着那个侦讯室里的那个男人,说:
“其实他已经动摇了,只是还在自欺欺人。”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丁芷珊到底是谁。”任五坐到椅子上,双脚流里流气地翘到桌上:“她如果活着,脸上的伤应该是整容过了吧。”
“厉少庭竟然藏着那卷胶卷的底片,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隐藏的线索。”艾晴想如果真的要撇清关系,根本不会把这个藏着,直接烧了就是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他把胶卷放在抽屉的最里面,好像当成宝贝一样存着。
艾晴给了任五一个白眼,拍掉了他翘着的双腿。
“哎哟!”任五吃痛地抱怨,“头,你悠着点,你那力气是可以直接让我腿骨骨折的。”
“谁让你吊儿郎当的,警察不像警察样。”姜晓雯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切。”任五冷叱一声,搞怪似的瞪了姜晓雯一眼,两个人就像前世小冤家一样,怎么都不对盘。
艾晴往周围看了一下,问道:“小胡呢?不在吗?”
“额,好像是上次那个叫成橙的女孩子跟CID的同事有了冲突,她指名说跟小胡有交情,所以就过去了。”姜晓雯一面说,一面朝着任五皱了皱鼻子,做着鬼脸。
成橙?
她记得这个女孩,印象还是很深刻的那种。看似叛逆不羁,其实有傲骨,倒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人,只是年龄摆在那里,处事冲动幼稚,非常孩子气。
“那算了,我自己开车吧。”艾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继续使用尹唯的车子。
“头,你要去哪儿啊?”任五一脸疑惑地问道。
“厉少庭的工作室。”
“找关于丁芷珊的线索吗?”姜晓雯站起来,自动请缨,“我也去。”
她绝对不要跟一个电脑疯子单独相处。
“不,你和小五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你们。”说着,艾晴开门离开。
她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并没有未接来电,才收回口袋里,开车往厉少庭的摄影工作室去。
可是,开车到警视厅门口,就被一个不怕死地拦了下来。
艾晴猛地急刹车,拧眉看向拼死挡车的人,竟然是慕景晟。不过这会儿的他,穿着运动卫衣,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
“井晟?”她无语地叹了口气,道,“你干嘛?”
慕景晟二话没说,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直接坐进去。
“喂,你……”
“嘘,别让我的经纪人发现,快点开车,开车。”他低着头,直接蹲在了座椅旁边。
艾晴看他那个衰样,再看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东张西望,找寻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开车离开。
“小晴,你现在真的是警察吗?”慕景晟摘下鸭舌帽,理了理头发问道,声音有点雀跃,眼神很亮,好像阳光一样耀眼。
“去哪儿?”艾晴不答反问。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慕景晟笑了笑,端正的坐好。
艾晴无语地给了他一记卫生眼,说:“那我前面的路口靠边停。”
“别啊,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不是吗?我还因为你受过很重的伤呢,你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哦。”
不讲道理哦。”
“一个学期而已,哪里算得上老同学?”艾晴真的觉得这个人的脸皮跟尹唯有的一拼。
慕景晟系上安全带,说:“其实,当我经纪人告诉我,你是警察之后,我就决定找你帮忙了。”
“什么?”
“我下一部戏接的角色就是警探,想找你取经。”他非常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这不是闹着玩的。”艾晴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
她不可能带他去查案的现场,这是有违程序。
“哎呀,我什么都不会碰到,你看我都带着手套的,不会留下指纹了什么的。”他伸出手,真的戴着一副白色手套。
艾晴不理他,再次开口说道:“你下不下车?不下的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
他知道艾晴不是开玩笑,不情不愿地开了车门。
“小晴,其实……”
话没有说完,艾晴就开车离开了。
靠!
慕景晟相当郁闷,连忙拦了出租车,让司机跟了上去。
艾晴到了厉少庭的摄影工作室,发现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有开灯。可想,律师已经为原本的员工结算了工资,所以已经不营业了。
她用手遮挡在太阳穴两侧,透过落地窗门的透明玻璃,往里面看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施国平的电话:“大哥,你在惠佳彤的家里?”
“嗯,怎么?”
“那你调查得怎么样?”艾晴询问。
“人不在,用你的方法进屋的。”施国平给了回答,“你呢?”
“一个人,所以要你过来和我一起进他的办公室。”艾晴说的其实是作为警察到一些案件现场的规矩,只要不是突发的案子,作为第一目击者出现,正常都必须两人一起,以免有警务人员伪造证据。
“等等,我好像在沙发上发现了那种黑色毛纤维。”施国平的声音变得严肃,紧接着又道:“小倪在焚烧过东西的瓷盆里面,发现了一点没有焚尽的黑色衣料。”
“跟黑色毛纤维差不多吗?”艾晴蹙眉询问。
“不知道,要带回法证部验过才知道。”
“那你先查完吧,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艾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说,“再半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吧?”
施国平确定地应了一下,说,“那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艾晴就在楼下等着。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比较响亮的声音,是那种桌椅倒地的声响。
艾晴知道那是从工作室的楼上传来的,连忙去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上锁的!
“该死!”她把外套脱下来,包裹住拳头,想击碎这面玻璃门,就听到身后有人道:
“小晴,让开!”慕景晟拿着一直拐棍把玻璃门砸碎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也没时间怪罪他偷偷跟踪自己的行为,快步往楼上跑去。
“惠佳彤!”她到了接待大厅,就看到惠姨在正中央的吊灯上自杀了。
慕景晟愣了一下,就听艾晴道:“还站着干嘛,快点过来帮忙,把她弄下来!”
“哦!”慕景晟是个演员,演过很多个角色,但是这么亲临案发现场,还是第一次。
两人合力把惠佳彤从吊灯上抱下来,立刻让人平躺在地上。
“井晟,叫救护车,另外报警!”艾晴探了一下脉搏,立刻做了五下胸外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打开口腔为她做人工呼吸。这样的急救手法,反复做了几次,可是惠佳彤还是毫无反应。
“喂,你可不能有事啊!快点醒过来!”艾晴的脸色很严峻,在尹全珍失忆以后,这个女人应该是最后的一条线索了,所以她绝对不可以有事。
慕景晟打完电话,来到艾晴身边,问道:“她怎么样?”
艾晴没有说话,继续帮这个女人做心肺复苏。
“咳,咳咳……”她总算缓过一口气,咳嗽醒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啊……”说着,惠佳彤就想站起来一头撞死。
艾晴连忙拦住她,说:“你以为你烧了那件皮草,自杀就能维护凶手吗?!我们已经在你家的冥纸灰中找到了没有烧完的衣服碎片!”
她是故意吓唬她的,当然这也是她心底的推理。
“不,我杀了人,是我杀了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那个负心汉一走了之,害了我女儿,现在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养女人,做着豪门女婿,我就是要杀了他,为我女儿报仇!”惠佳彤激动不已,面目狰狞恐怖。
艾晴见她的情绪实在激动,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挥手击打她的后颈部位,把人打晕了。
“小晴……”慕景晟非常惊愣地看着她,怎么说这个人也是刚刚送上吊的鬼门关被救下来,竟然变成这样了。
“这个没办法的办法。”艾晴站起来,看到工作室内除了厉少庭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
“你既然跟来了,帮我看着她,等警察和救护人员到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严肃冷沉,但是明显的命令口吻。
慕景晟用力点了点头,好像完全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
艾晴拿着手帕推开了厉少庭办公室的门,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出什么变化,桌上椅子上依然积攒着一层薄薄
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可是,从办公桌的抽屉没有关紧那点可以看出来,惠佳彤真的进来过。
只是,她想找什么?那卷胶卷吗?
艾晴走到办公桌前,用手帕盖着手,拉开抽屉,有翻乱的迹象,里面的文件被翻了出来。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胶卷?难道是还有什么可以证明她女儿身份的线索?
艾晴暗暗想着,拿起那些文件查看,都是些客户资料,很多都在关抽屉的时候,被随便塞在抽屉里,已经有了折痕。
这么不爱惜这些文件,也就是东西不再这里面。
到底,她想找什么?
艾晴伸手轻抚着自己的下巴,慢慢在办公室里踱步。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萦绕在视线余光范围里的都是那幅水墨画。
这是唯一跟周围的装修布置风格不一样的画轴,以厉少庭的审美观,应该不会在房间挂上这么不协调的画卷。而且,这幅画也不是什么古董真迹,所以是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艾晴正对着画卷,仔细想了想,用手帕盖住卷轴的纸面,摸了一下,并不是很厚,那么就可以排除有夹层。
她又查看画轴的横木,也没有机关,正纳闷呢,发现原来是在画轴后面藏着一个保险箱。
“小晴,发现什么了?”施国平是听到附近的警铃响,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立刻就跑了过来。结果,就看到警车和救护车都停在了门口。
艾晴听到他的声音,去下了画轴:“你看。”
“这个是?”施国平来到她身边,看着那个被嵌在墙里的保险柜,说,“里面装着什么?”
“或许是过去E市田村的丁芷珊,现在是谁的文件。”艾晴看着保险柜上的密码锁,是那种旋转式的密码锁,她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底座撕了个洞,扣在保险柜的门上做最简易的助听设备。
“小晴,你这锁也会开?”
“这个是最基本的保险箱的锁,我爸教过我。他说一个合格的侦探,可以做不到精通,但是最基本的东西都必须会。”艾晴缓缓转动着开锁扣。
老款的保险箱,是可以从齿轮的滚动声音听出细微不同的变化的,而那个变化的地方,就是正确的数字码。
艾晴的耳力是非常敏锐的,隔开外面嘈杂的声音,很容易听个清楚。
“咔”的一声,保险箱发出了密码正确的声音,艾晴往后退了一步,打开了柜门。里面放着现金,存折和一份保单,署名人竟然不是尹蔓姿,也不是尹全珍。
“竟然是她?”
“什么?”施国平凑上前查看。
此刻,艾晴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是尹唯的。她很自然地接了起来。
“有事?”
“我看到上午抓捕齐氏三兄弟的新闻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语调很温柔,急切中透着明显的关心之情。
“我很好,”艾晴回答了他的话,接着问道,“尹全珍怎么样了?”
“睡了,早上他们来看过,但是都是长辈,不好让他们陪着,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尹唯是真的想她,原本在法医部的话,他还可以借故去找她,或者排上一节校园解剖课,就可以见到她了。
现在,他一个人陪在医院,哪都不能去,心里真的想得发慌。
“嗯,”艾晴虽然知道了丁芷珊是谁,可是却没有证据,因为那件衣服都已经被惠佳彤烧得所剩无几了。
“她的记忆呢?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尹唯听她的语气,微微迟疑道,“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不过,我没有证据。”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唯一的证人,应该就是你姑姑了。”
“齐欢没有说?”尹唯有点意外,一般亡命之徒绝对是能多拉一个人下水就多拉一个,也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名,判刑时可以轻一点。
“嗯,他承认一切,一心求死。”艾晴的声音变得低沉,深吸了口气,说,“好了,先不说了,我要好好想一想。”
她要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让凶手露出破绽,怎么才能将她绳之以法。
“等等!”尹唯听她要挂电话,连忙阻止。
“还有什么事?”她一脸疑惑地开口。
尹唯沉默了片刻,声音温柔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想你,想见你。”
……
这话,让艾晴的脸瞬间红了。她可从来不知道,打电话还可以这么**的,而且还是用这么认真低沉的声音。
“额,就这样吧。”艾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想要挂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了尹全珍惊恐的呓语,“不要,不要杀我!我,我只是,只是求你……不要,不要把他抢走……不,别……”
尹全珍一下子惊醒,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刚刚做的梦,完全都不知道是什么了,表情非常迷茫。
“尹唯,她醒了吗?想起什么了?”艾晴没有挂电话,直接追问。
“没有。”尹唯查看了一下,说,“又睡了。”
“她睡着以后,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总是睡不踏实,应该是被凶手吓到了。”尹唯顿了顿,接着道,“或许,可以用催眠帮她想起那天的事情。”
艾晴认同这点,可是尹全珍的内心世界似乎是崩溃了。那么
溃了。那么为她做催眠回忆,要么就是直接恢复记忆,要么就是内心承认不了直接的打击,直接发疯。
她做任何决定,都要考虑到当事人的身体情况,“她的精神状况,可能是不适合进行催眠的。”
“可是,你不是没有证据落案起诉凶手吗?”尹唯也希望这个杀人凶手可以接受法律的制裁。
“嗯,目前没有证据,而且有两个人愿意替她顶罪,所以比较棘手。”艾晴仔细想了想,脑中闪过一个激灵,说:“或许可以让她主动露出破绽!”
“什么意思?”尹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厉少庭签了一份保单,受益人是凶手,可是这个也是有前提的。”艾晴从施国平手上接过那份保单,说,“一旦有另外的女人怀孕,并且经过DNA鉴定是厉少庭的骨肉,那么腹中的孩子,有权平分这份保单的保金。如果没有,就是凶手一人所得。”
说到这里,她微微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想安排尹全珍转院,然后对外宣称她怀了厉少庭的遗腹子。”
“呃,”尹唯愣了一下说,“这个不用宣称,姑姑真的怀孕了。”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艾晴非常意外。
“是。”尹唯解释道,“送进医院洗胃之后,医生私下告诉我的,说怀孕一个月左右,因为送医及时,所以孩子保住了。”
艾晴仰头,长长舒了口气,说,“那么,凶手真的会有所行动的。”
“你想用这个做饵?”尹唯想了想,说,“这个部署得妥当的话,应该行得通。”
艾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那个是他的姑姑。正常不会让自己的亲人遇到危险吧。
“你不怕家里人反对吗?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尹唯笑了笑,说,“假扮我姑姑的,一定是你,不是吗?”他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她会亲自出马,“而我是陪护家属,可以你跟你独处,当然必须好好把握。”语调轻快,半开玩笑地说道。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那等我安排一下,先挂了。”
“等一下。”
“又怎么了?”她实在觉得这个家伙跟小媳妇一样啰嗦。
“么么哒。”他很俏皮地说了一句。
艾晴差点就吐了,不再有任何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施国平把艾晴打电话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她隐约表现出来的小女人的笑容,看着真的会让人嫉恨尹唯。
他暗暗叹了口气,问道:“现在怎么做?”
艾晴想了想说,“先去医院给惠佳彤做询问笔录吧。”
“她应该什么都不会说的。”施国平知道一个母亲维护女儿的心情。
“我知道她会把罪名全部揽在身上。”艾晴轻挑着眉梢,表情看起来非常轻快,“所以,我们更要让凶手知道,我们把惠佳彤当成了凶手,让她卸下防备心。”
“然后就像你电话里说的,用尹全珍怀孕的事情做饵,引她上钩?”施国平听得仔细,所以知道她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跟这份保单内容相关的人员,只剩下凶手和尹全珍了。如果她知道尹全珍怀孕了,那么一定会为了这份保单的保额,打掉尹全珍的孩子的。”艾晴眯了眯眼睛,眼神锐利锋芒,“也就是说,她现在手上不止有那一亿赎金,还有这份保单的钱?”施国平大概的计算了一下,“这可是一下子跻身上流社会的富豪榜前列啊。”
“我想,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在经历了大难不死之后,她就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和地位,才是最有安全感的。”艾晴了解这种人的心里,受过重大打击之后,出现的厌世心里,觉得所有人都不可靠,就连亲生父母都不能保护自己,只有钱和地位才能保护到她。
于是,不停的圈钱,利用齐欢三兄弟圈钱,又跟尹蔓姿连上线,设计了这场绑架杀戮事件。
“那,先去医院吧。”施国平看到外面的人已经陆续来了,惠佳彤也被送上了救护车,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说,“走吧。”
艾晴点头,跟他一起到了门口,才拉开房门,就看到慕景晟摔到了地上。很显然,他在偷听,但是从他不知道他们要出去这点来看,房间的隔音系统不错。他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是什么人?”施国平把他好像提小鸡一样拎起来,上下打量着他,表情有点凶悍。
“额,我是小晴的同学。”他连忙解释,并且朝着艾晴挤眉弄眼,使劲使着求救的眼色。
“同学?”施国平询问地看着艾晴。
“不算。”艾晴冷淡地走出门,不予理会。
“喂,小晴,你不用这么无情吧。我承认我跟踪你是不对的,但是我也帮你看着那个寻死的女人了,而且警察守则有规定,到案发现场,不能一个人对不对?我可以帮你做证人,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慕景晟连忙开口求饶。
艾晴白了他一眼,对着施国平,说,“让同事带他回警视厅,然后通知他的经纪人来接人。”
“靠,不用这么损吧?”慕景晟欲哭无泪。
艾晴走回到他面前,声音冷沉,严肃警告说:“井晟,这不是演戏,更不是游戏,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说完,转身离开。
“喂,小晴,喂……”慕
喂……”慕景晟郁闷死了,没想到会惹艾晴生气,他只是想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就想以前一样,躲在梧桐树下看她回宿舍的,永远都是他。
即使现在他是光芒万丈的明星影帝,但是心里保有的始终是跟艾晴一起听课的那个学期。
只是,他真的不懂,一个表白而已,她竟然把他摔到骨折和脑震荡。
到底自己是哪里冲撞她了?
施国平看着慕景晟凝视艾晴的表情,秒懂了他的心思,松开手,冷眼看着他道:“我劝你不要对小晴抱有什么想法,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咿,这怎么那么像情敌的告诫。
慕景晟轻挑着眉梢上下打量着他说:“sir,你该不会想说,小晴喜欢你吧?”
别开玩笑了,他这么帅气有型又多金,受万人追捧的国民影帝都没戏,更不说这个粗头粗脑的大土冒了。
这人估计也就武力值比他高点,别的什么都没得比。
“少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看我。”施国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说的不是我!”
“那是谁?”他倒是很好奇。
“知道C市的青年才俊中,谁最牛掰吗?”施国平双手环胸地看着他,露出一副好像就自己知道的表情。
慕景晟皱眉想了想,说,“你别告诉我,是什么齐泽,叶凯啊,小晴没有这么想嫁入豪门吧?”
“除了这两个呢?”施国平倒是觉得他还有点见识,继续提问。
“你不会是想说,尹氏的尹唯吧?”他眯着眼睛道,“不至于吧,那家伙可是订了婚的!”
施国平惊愣地看着慕景晟,很粗鲁地抓住他的双臂,厉声质问,“你说什么?尹唯订婚了?”
“是啊,他家的什么老太太,在Y国给他办的订婚典礼。”当然,男主角没有出现。
慕景晟却没有把这心里暗忖的一句说出来。
施国平的脸色铁青,没想到尹唯是这种脚踩两条船的人!
他真的错看他了!
那么,小晴知道这件事吗?以艾晴的性格,知道的话,应该不可能再跟他有来往了。也就是说,尹唯欺瞒了艾晴?
施国平想到这茬,维护艾晴的心情,让他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冲到头顶百会穴,二话没说就下楼开车往尹唯所在的医院驶去。
“喂喂,sir!”慕景晟追了出去,结果车子已经开走了。
艾晴听着他的声音,从记录完笔录的制服警员那里走到他身边,问道:“出什么事了?他去哪儿?”
“不知道。”慕景晟摇了摇头,解释道,“就是我说尹大少订了婚,他就气鼓鼓地冲出去了。”
“气鼓鼓?”艾晴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个尹唯订婚,跟他有什么关系?”
慕景晟听她这么问,转头看着她,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个sir的感情,还没有告诉艾晴。
暗恋啊!
所以冲过去找那个尹少理论吗?
Oh,no!
他好像又惹事了……
慕景晟有点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看着艾晴小声回答,“我觉得吧,那位sir可能是想为你出头。”
“为我出头?”
“就是揍那个尹大少!”慕景晟无语望天,顿了顿接着道,“他觉得尹大少脚踩两条船了。”
艾晴这下是听明白了,施国平是怕她吃亏,强出头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施国平打电话,可是那个犟脾气的施国平,死活不接电话。
“shirt!”艾晴低咒一声,朝着一旁的制服警员道,“麻烦你把他带回警视厅,通知他的经纪人把他带走!记住,一定要让他的经纪人亲自把他带回去!”
“yes,madam!”
“喂,小晴不用这样吧,我也没做什么啊。”他连忙发挥演技,苦苦哀求。
艾晴根本不为所动,拿出手铐把人铐了起来,“等他的经纪人到了再给他开锁,否则无论他说什么都别理他!”转身坐进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着尹唯的车子往医院赶去。
“小晴,等等,喂喂!”慕景晟郁闷地想要追上去,被制服警员拦住,直接拉着他的手铐锁链说,“你老实点!上车!”
噗……
堂堂影帝被警察当街铐上带走,这得是多么轰动的新闻啊。
太劲爆了!
许多媒体都已经拍下了这一幕,等着明天的早报头版头条地进行报道。
艾晴开车等红灯的时候,给尹唯拨了电话。
“小晴,是诱敌深入的方案部署好了吗?”尹唯觉得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说的只有这件事。
“尹唯,大哥到没到你那里?”她的声音显得非常急切。
“施队?”尹唯非常疑惑地反问,“什么意思,他怎么了吗?”
“他,”艾晴正想解释,就听到“啪”的一声,那头似乎是手机猛地摔倒了地上,中断了通讯。
“尹唯,尹唯?!”艾晴叫了几声,没有回答,直接把手机丢到副驾座椅上,猛踩油门赶去医院。
尹唯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很结实地挨了施国平一拳。
“施队,你这是干嘛?”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表情很莫名。看得出来,施国平快气炸了,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就是身上的汗毛孔都好像斗鸡一样根根颤栗了。
他实在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尹唯,你真是个王八蛋!”施国平说着,又一次上前,想要抓着尹唯的衣领,继续揍他。
“喂,施队,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公职人员这么胡乱,是会受到处罚的!”尹唯刚才挨了一拳,是因为没有戒备,现在有了戒备,绝对不可能再让他轻松打到自己。
他侧身移步,避开他的攻击,同时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不想跟他起冲突,所以尽可能的躲避。
“打的就是你这个脚踩两条船的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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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佳彤只是看着艾晴手机上的照片,脸色惨白。
“那娜,是H国学成回来的化妆师,我们已经跟H国警方取得了联系,确定她是在五年前以‘那娜’这个身份在H国学习美容化妆技术的。可是,她明明是以Z国人的身份报名学习的,H国官方却没有她的入境记录。”
艾晴在她床边坐下,水眸显得无比精明锐利:“那么,她会出现在H国,为什么?”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不是正规渠道去了H国,是你拿着社会给你的救助费,给丁芷珊伪造了一个身份,让她偷渡去H国接受治疗。”
“她当时因为才虚岁的16岁,所以身份证还没有拿到,对不对?”
惠佳彤低着头不发一言。
“你在家里烧冥纸给被害者的阴魂,是因为良心不安,知道女儿这么做不对,希望可以帮她化解这样的戾气!”艾晴知道农村的妇女是非常迷信的,讲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惠佳彤害怕女儿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会不能在轮回转世,所以想用那种民间“鬼上身”的说法来跟三个死者的阴魂对话,让他们原谅自己的女儿,而她愿意用自己的死来帮女儿脱罪,也就是那些迷信的老太说的,捐个替身帮女儿还业报。
于是,惠佳彤就想用自己的死,洗清女儿手上的罪恶,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却是个没有用对方法去爱孩子的母亲。
“不是的,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艾晴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是你伪造假口供,我们还是会起诉你。”
“女警官,我真的……”
“惠女士,你知道吗,疼爱自己的子女是每个父母的天性,但是你却用错了方法,没有教好孩子该懂的做人道理。”艾晴站起来,没有等她说完,已经打断了。
她示意制服警员继续看着惠佳彤,跟施国平往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步子,一字一顿道:
“其实,你是个非常失败的母亲。”推门走出病房。
惠佳彤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忍不住放声哭泣。她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看好女儿,让她恋上了厉少庭,之后又狠心地把她送去了H国,她以为是为了女儿的将来好,没想到让女儿的内心被仇恨占据,鲸吞蚕食了女儿善良的本性。
而她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女儿,才害得她被丈夫砍伤,所以内心只觉得亏欠她,对她后来的任何过激的言行举止都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她总觉得孩子还小,大一点会明白的。
结果,等她回国,看到了关于厉少庭的消息,立刻就从E市来到C市,并且进入了厉少庭的工作室当了首席化妆师。然后,没想到她在十天前给女儿送汤的时候,听到了她和齐欢的计划。那一刻真的吓愣了,想冲进去阻止,又觉得不教训教训厉少庭那个害了她和女儿的罪魁祸首,心里不甘心。
所以,是她不懂得教女儿,才闹出了这样的命案,也是她自己本身就带着仇恨心,那又怎么能要求她去净化女儿心里的仇恨。
——小晴,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艾晴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她看了一下是任五的留言。
“大哥,那娜的病房外面,还有人守着吗?”
“已经撤掉了,找到尹全珍之后就撤掉了。”施国平想了想说,“对了,不是说在她那里看到了红花米酒吗?那不是孕妇不能喝的吗?”
“她应该故意让我这么想的。”艾晴微微皱眉道,“因为你说起熏艾的味道,我才记起她煤气中毒那晚,衣服上有这样的味道。只是,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女孩子吃中药很正常,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去了惠佳彤家里,才染上的。”
“让一个面生的女警员扮成护士留意她的病房,”艾晴想了想说,“如果她溜出去了,立刻通知我们。”
“好。”
“那个,我去跟尹唯商量一下尹全珍转院的事情。”艾晴望着电梯处走去,“大哥,你让人早一步混进医院候命,在那娜来这里,借口探望惠佳彤之前,把监视人员安排妥当。”
施国平点了点头,想到尹唯的事情,蹙眉道,“小晴,对尹唯你可要想想清楚。他的那些长辈,显然是不待见你的,如果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一定会非常辛苦的。”
“大哥,你说什么呢?”艾晴笑了笑,说,“什么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尹唯在一起?”
她点开手机,登陆了一个婚介网站,“我刚刚收到了这个信息,是我那时候要求这个婚网帮我散布的择偶条件。只要满足我的条件,那么我可以直接到民政局签字结婚。”
“啊?”施国平皱眉,眼神满是惊愣,“你的择偶条件是什么?”
“家世清白,没有不良嗜好,本科学历以上,长相正常,没有缺胳膊少腿,把婚姻当成一种向家人交代的形式,婚后互不干涉,并且答应扯证后一年内不发生关系,一年后如果觉得可以相处,那么再进入正式夫妻阶段。”艾晴认真想了想,说,“好像就这么多,答应的话,我随时可以扯证,当然这是要签订我拟定的婚前合约的。”
噗——
施国平听完,感觉自己会吐血的,有人竟然会答应这样的霸王条款?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哪个男人愿意答应这样的条件,脑子有病吧?”
“大哥,你真是个老古董!”艾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现在很多人结婚,都只是因为父母催的,为了过父母那关,所以才大家都会找个价值观相同的人,演一场戏。我早说了,我不在意有没有感情,结婚就是搭伴过日子,时间久了,所谓的爱的感觉都会消失成为亲情的。所以,跟谁结婚都一样,只要他愿意签署我的婚前合约,我就可以跟他扯证。而且,我觉得这人长相还不错,学历是博士后,社会经历也挺丰富,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特意找到了对方的照片,送到施国平面前,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斯斯文文的男人坐在一颗梧桐树下看书的样子。按照审美来说,确实还行,但是不能算是颜值大帅哥,就是普通的,掉在人群里,你完全找不到的那种。
“你真的要跟这个……”顿了顿,看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名字叫毕笙的男人扯证?”
“他还没有在合约上签字,所以还不着急。”艾晴走进电梯,“好了,我去一下尹全珍的医院,你尽快部署。”
施国平卡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有点难以消化艾晴刚才的那番话。
她竟然愿意随随便便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扯证,也不接受跟自己认识的,喜欢她的男人交往,高智商的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艾晴是打车去尹全珍的医院的,到达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她很快来到病房,想敲门,但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尹唯正靠在沙发上睡着。
他的手上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即将掉落到地上。
艾晴想,这两天都是他一个人陪着,照顾着,防备着真正的凶手再次伤害尹全珍,所以应该是很累了吧。
她轻轻推开门,放柔了脚步走进去,慢慢来到他身边,就看到那本解剖实录要从他手上滑落到地上,连忙接了起来,怕书本落地的声音会把他吵醒。
这是怎么回事,嘴角都肿了?没有及时处理吗?
艾晴低头凑到他面前,发现跟离开时相比,青紫了一大片,中心处还是高起的。
她伸出手指,微微碰了一下,就见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应该是疼的。
一般对待这种伤,在医院紧急处理一下,绝对不会肿成这样的。因为冷敷之后,再上药,瘀青肿痛程度就可以压制下去。
她想也知道,这个家伙没有理会伤口,这会儿估计嘴巴连东西都不好吃了。
艾晴在心里暗忖着,悄悄走出病房,问护士拿了药膏,而后回到尹唯身边,很小心的为他涂抹伤口。
她因为怕有大的动作会吵醒这个二货,所以是站在尹唯面前,弯着腰凑向他,手指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他嘴角的伤口处。
“额……”他好像是刺痛的一下,蹙眉抿了抿唇,身体稍微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继续睡着。
艾晴因为他这么个动作,脸颊一下子红了,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正在偷偷做坏事的孩子。等他完全不动了,才继续帮他抹药。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柔了,温热的气息如兰花香气,轻轻吹拂在他的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最初,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里,他的小晴才会这么温柔专注。可是,慢慢的他意识到这不是梦,因为感觉过分真实,猛地睁开眼睛。
艾晴本来还在往前凑,看到他睁开双眼,整个人有点懵,脸颊快速升温,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动作。
尹唯静静看着她,桃花眼露出幸福的笑容,一把拉过艾晴,将她搂进怀里。
“我就知道你……嘶……”他刚一开口,发现自己嘴巴张开得大了,疼得倒抽了口气。
艾晴这才回神,连忙推开他:“我刚问过护士了,你拒绝她为你处理伤口,为什么?”
因为我等着你帮我处理呀,像刚才那样。
尹唯心里暗忖着,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了,微微张开了一点嘴巴,用腹语说,“你不知道,那个护士大婶的眼神太奇怪了,好像把我当稀有动物那样,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切!
艾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个自恋狂,这摆明了说他自己帅得人神共愤,连护士大婶都想染指。
“行了,别耍宝了。”艾晴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说,“我已经让小五把消息散出去了,这会儿网上应该已经传开了。”
“嗯,我也把姑姑怀孕的事情告诉家人了,然后,”尹唯才不愿意她坐得离自己远,屁股抬起来,朝着她身边挤,长臂一伸,拦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奶奶确实要让办理转院手续,不过还没有决定那间医院。”
他依然是用的类似腹语的说话方式,主要是那张嘴巴,真的不好动弹,幅度一大立刻疼得不要不要。
“当然是惠佳彤所在的那间医院了。”艾晴拍开他的手,直接站起来,免得他又做这种不要脸的小动作,“这个我也让小五扩散了,我想尹老太太会选择转去C市八院的。”
因为八院就是出了名的妇幼保健医院。
尹唯看她那个谨慎的样子,抬起双手握住她的手:“我这个伤,受的莫名其妙,有什么慰劳和补偿吗?”
补偿吗?”
“又不是我打你,要补偿,你找大哥去。”艾晴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看向病床上的尹全珍,“等转院的时候,一定要声势浩大一点,让凶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你在八院布置好了吗?”
“嗯。”艾晴点头,说,“都好了,只等你家老太太的通知了。”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施国平打的。艾晴连忙接起来,道:“大哥?”
“那娜溜出医院了,你最好躲一下,别让她发现这是陷阱。”
“好,我知道了。”艾晴说完电话之后,就到病房门口,把两个制服警员支开了。
“尹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一定要注意不要让陌生的护士给你姑姑换吊针药剂。”艾晴又朝着尹全珍看了一眼,说道,“我得躲一下,不能让她发现端倪。”
“等等,才刚从医院出来,还不会立刻到。”尹唯拉住她,力度刚好把她扯进怀里:“施队是为了你出手教训我的,所以你必须给我补偿。”话音刚落,直接就吻住了她的唇。
艾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抢占了先机。可是,也是在她还没有揍人之前,尹唯已经痛得捂脸了。
嘶——
“疼……”尹唯的五官都都纠到一起了。
“活该!”艾晴抿了抿唇,看他那个衰样,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连眼睛都透着光亮的笑意,是以前没有过的。她推开尹唯,让她坐到沙发上,说:“你给我安分一点坐着,我先去躲着。”把口袋里的微型摄像机贴在了尹唯的衣领上,转身走出病房。
尹唯看着她离开,心里懊恼自己不敢不及时处理嘴上的伤,现在可好,比牙疼还要命,最主要的是吻都不可以,疼得撕心裂肺的。
他好像一个负气的孩子,苦着脸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解剖实录,然后又用力摔到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沙发扶手上。不过,他并不知道艾晴装了监视设备,所以一连串的举动,都被艾晴看得真正的。尤其那个气鼓鼓的样子,带着一丝蠢萌蠢萌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二货有这么卡哇伊的一面。
艾晴感觉有点饿,所以就到医院的餐厅买了一份套餐和一杯咖啡,然后用手机监视着病房的情况。
果然,没有多久,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敲门进了病房。她见尹唯在睡觉,就拿起床尾的病况记录单看着。但是因为她是背对着尹唯的,所以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只是看她把病单挂回去之后,走向尹全珍。
“额,”尹唯适时地发出声音,有点迷糊地问道,“护士小姐?你怎么来了?”
“哦,我见你睡着了,看一下吊针药水还剩下多少,千万别出了纰漏。”那娜伪装的护士立刻微笑转身,给出了很合理的解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定制闹钟。”尹唯站起来,走到病床旁,看着那娜,不让她有机可乘。
“好的,那我就去查别的病房了,有事再叫我。”那娜见没办法做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尹唯送她到了门口,确定她离开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艾晴看着整个过程,默默喝着自己的咖啡。
这时候,尹唯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家人的电话。只见他连连点头说好,然后挂了断了电话。
艾晴猜是决定的转去的医院,便开口道:“尹唯,是八院吗?”
尹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周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艾晴,表情非常纳闷。
“别找了,你的外套上有监视设备。”艾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尼玛……
尹唯一听这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在哪儿?”
“吃东西。”艾晴的回答非常淡定:“怎么样,是不是八院?”
“是。”他长长叹了口气,把监视设备取下来,放在掌心,说,“知道这是窃取他人**吗?我可以告你的。”
“嗯,你去吧。”艾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我觉得这叫警民合作。”她不是个喜欢抬杠的人,但是跟尹唯时间久了,慢慢就露出了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
“是是是,警民合作,明早就转院,你快点安排部署。”尹唯直接躺在沙发上跟艾晴说话。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得先走了,回去安排一下。”艾晴吃完了自己点的东西,擦了擦手,起身离开。
“嗯,这会儿刚刚睡醒,不想睡了,我们聊天吧。”尹唯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恳求。
“你想聊什么?”艾晴有点茫然,她很少跟人聊天,江海心除外。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他就是在她小时候中意她的,那时候看到一个好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孩,他就想跟她玩,可是小女孩很高冷,压根不理他,所以他就欺负她,让她离自己。
艾晴听他问起儿时的事情,不自觉的皱眉,因为她的童年很多时候是跟在秦言屁股后面玩的。可是现在秦言是“暗判”,他们再也不是当初那样,他走自己在后面追,或者是靠在他背后睡觉,让他背着自己回家的状态了。
他们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她沉沉叹了口气,说,“我小时候不太清楚,但是有个很坏的男孩,总是欺负我,有一次还把我刚换的新衣服泼湿了,害得我都不敢回家!所以
回家!所以啊,如果让我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揍个半死!太让人火大了。”
……
尹唯听完这话,真的很想一头碰死。艾晴说话的语气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啊,原来她这么痛恨小时候的自己啊!
那么,他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欺负她的坏孩子。
“哦,这样啊,真是个超级坏小孩。”他的声音明显有点虚,干咳了两声,才给出这样的回答。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艾晴坐进了出租车,说,“反正像他那样的人渣,可能现在就是那种黑道古惑仔,又或者早就犯事被关进监狱了!”
尹唯听了这样的诅咒,真的感觉欲哭无泪啊。
“呵,应该是的。”他傻笑着附和着,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你上车了吗?”
“嗯,”艾晴低低地应了一声,“在车上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早护送的救护车上,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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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破案
舒雅看着她,眉头紧锁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瞪着艾晴,眼神真的是恨毒了她。但是,尹全珍的生命安全,她真的负担不起,如果出事,她就成了罪魁祸首,所以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不再跟尹唯争执。
艾晴感觉得到舒雅对自己的敌意,不过她无所谓,因为自己不是靠着这个女人拿钱吃饭的,所以她对自己是怎么个态度,都跟她无关。
尹唯见舒雅不发一言地走到窗口,对着艾晴说:“我们走吧。”
“嗯。”两人送尹全珍离开病房,去做检查。
舒雅就独自站在那里,看着楼下进出医院的病患和家属,心里满是孤寂。她也是自小就和尹唯相识的,因为她是老太太收养的女孩,就像是古代那种“童养媳”一样,把她当成孙女养育。
至于为什么那么会选择她,据说是因为她的爷爷是尹家老太爷的战友,打仗的时候牺牲了,后来他的儿子儿媳也出了意外,留下舒雅这唯一一根独苗,尹家老太爷就带回家养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成为尹唯的妻子,因为周围的长辈都是这个意思。她就一直以尹家孙儿被辈中的大少奶奶的标准完善自己,充实自己,让自己可以配得上这个被成为天才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在尹唯10岁时,他突然不爱跟自己玩了,每天都会跑出去玩,很晚才回家,有一次还一整晚没有回来,等到回家的时候,浑身滚烫,发烧到了40度,送去医院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优秀,不够好,所以他才不理自己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心里早就住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艾晴。
她不想做让他生气厌恶的事情,但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不甘心做了这么多年的梦,瞬间破碎。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是私家侦探传过来的照片,就是施国平抱着艾晴的照片。两个人的关系很暧昧,很亲热,看起来好像情侣一样。
她想或许这个可以让尹唯对艾晴的想法发生变化,突然就因为伤心,不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冷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应该还没输,还是有机会的。
艾晴和尹唯把尹全珍送去做B超,然后在室内换了衣服。艾晴穿上了尹全珍的病人服,坐到轮椅上,身旁是佟玲假扮的年轻护士,至于尹全珍则暂时留在B超室内,等他们确定安全了,再转移到其他病房。
尹唯推着艾晴回到病房,舒雅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既然她答应不把事情告诉老太太,那么就不会说。这点诚信她还是有的。
“好了,躺病床上吧。”尹唯发现病房里只有他和艾晴两个人了,有点贼溜溜地说道。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说:“你少打如意算盘,给我离开这里,去法医部工作。”
“为什么,我应该照顾你的!”尹唯一直想的就是两个人独处。
“小五把绑匪就是凶手的消息散布了出去,现在网络和各大媒体记者都在警视厅外,或者你家里询问案件细节呢。”艾晴躺在床上拉上被子说,“为的是让那娜放下心里防备,来病房下手。你留在这里的话,她哪里还敢来?”
尹唯不放心,他留下不只是为了亲近她,还为了保护她,心里很是为难,“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禁皱眉,朝着艾晴看了一眼,见她点头,就接了电话。
“喂?”
“尹医生,你该离开了,就当是接到了工作电话吧,我们已经确定那娜进入医院了。”打电话是施国平,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是有诸多的别扭的。
尹唯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和嘴角疼得厉害,即使现在已经消肿了不少,但是一动嘴巴说话,还是好像绷着得那么疼。
“知道了。”他的语气也不太好,主要是自己打得一系列的算盘,现在都没办法实现了。
走到艾晴床边,好像小孩子一样捏着她的手,说:“那我走了,你一定要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再说了,她现在不会有行动的,这种事情还是天黑以后,大家都睡了再做才有胜算。”艾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似乎早就习惯他这种调调了。
尹唯深呼吸到没办法再吸入空气,然后全部呼出,就是那种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变得沮丧不已:“好吧,那我走了。”
艾晴点头,侧身背对着他,决定睡一会儿。床对于这段时间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每天都想要,但是每天都没办法实现。这会儿总算可以利用职务之便睡一会儿了。
“小晴。”
“什么?”艾晴有点疑惑地转头,刚回过去,就吻上了他的唇。
尼玛,这就是早就把唇摆好位置,等着她转头,就刚好吻上了。
艾晴真是服了这个死尹唯了,亏他可以想出这么损的招,二话没说就抬手想要给他一耳光。
“这是干嘛?”尹唯非常无辜地直起身子,握住她的手。
“你说呢?”艾晴挑眉瞪着他,眼神满是质问。
“拜托,是你自己凑过来的,跟
是你自己凑过来的,跟我无关好吗?”他说得无比可怜,简直比窦娥还冤。
艾晴用力甩开他的手,背转身不再理他,口中暗自咒骂道:“无赖!”
尹唯才不在乎她的评价,反正偷香一个也是赚的。
艾晴听着尹唯离开病房的关门声,想起那个二货的脸,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这个时间段刚好是午睡的好时间,她是真的有点困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尹唯出了病房之后,正好跟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娜擦肩而过。他走进电梯,听到手机又响了,知道一定又是施国平的电话,立刻就接了起来。而后道:“知道了,有工作,我马上回来。”
这是说给刚刚走出去的那娜听的,让她以为尹全珍的病房里现在没有任何人留守,保护。
但是,她依然没有直接进入那间病房,而是从病房门口经过,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病床上的人正躺着熟睡。
然后,她就从另一侧的楼梯去了楼上那层病房、
“警察同志,这里住的是不是惠姨?”她看到有警察守在门口,立刻就知道那间病房里住得是惠佳彤。
“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好厉工作室’的化妆师,惠姨是我们工作室的清洁大婶。我问了街坊才知道她犯了事,自杀被送来了医院,然后我从网络上看到她就在这间医院,所以才来看看她。”那娜的声音很温柔,态度也很诚恳,表情有点伤心,“我就是觉得她是一个孤寡老人,出了这种事,肯定没人会探望,那时候在公司,她对我很关心照顾,所以想着可以在她入狱前见她一面,安抚一下。”
守门的两个制服警察抬手挡在她面前,表情严肃,态度还算礼貌,“抱歉,里面的犯人涉嫌杀人,所以不予任何人探视。当她身体康复,开庭审判后,你可以去监狱探望。”
“哦,那能不能麻烦你们,把我炖的汤拿进去送给她喝,也算我这个做晚辈的对她最后的一点心意。”那娜把手里的保温瓶送到制服警员面前。
这让守门的两个警察有点为难。
“拒绝。”艾晴给出了指示,她耳蜗里藏着一个监听设备,可以听到全部人员的说话声音。
两个警员听了这话,立刻道:“抱歉,犯罪嫌疑人的饮食会由警方提供,我们不能将外来食物送进病房,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确保犯人不会畏罪自杀。”
“哦,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那娜眯了眯眼睛,朝着病房内瞟了一眼,似乎是确定会被阻拦的,所以就鞠躬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她拎着自己的保温瓶,走进洗手间,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已经换装成为了年轻女护士的样子。
“小晴,那娜已经换装了,可能随时准备行动。”耳边传来施国平的声音。
“她应该不会立刻行动。”艾晴看了一下时间,才四点多,于是推测道,“她一定会先查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警察埋伏,才会有所行动。你让弟兄们注意一点,不要露出破绽。”
施国平接受了她的分析,对着医院内的全部警员下达指使。
很快的,那娜就以护士的身份在每个楼层走了一遍,直到她确定没有她想的那些埋伏,才到医院的餐厅点了一份套餐吃。
“她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坐着吃东西了。”施国平非常纳闷地说道。
“应该是放心了吧,觉得没有她所想的埋伏。”艾晴闭着眼睛,小声回答,“我想现在她只要等待夜深人静的时机就可以了。”
“好吧,我知道了。”施国平沉沉舒了口气,问道,“你猜是什么时候?”
“护士查房的时候。”
“晚上8点左右?”施国平看了一下医院护士的查房时间。
“嗯。”
“那我让人8点待命。”施国平让全部的警员进入警备状态。
“别这么紧张。”艾晴不认为那娜可以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的武力值在那里呢,“我不认为她可以把我怎么样。”
“不要掉以轻心,她可是杀了人的。”施国平觉得可以把齐欢那种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女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好了,我会小心的。”艾晴知道他关心自己,微微放柔了语调:“你们不要打草惊蛇。”
“嗯。”施国平低低地赢了一声,让手下人注意随时待命。
8点以后,那娜真的就从餐厅直接到了艾晴所在的病房。当然在她看了,那间病房,此刻躺着的是尹全珍。
“厉太太,你睡着了吗?”她温柔的询问,一步步走近病床,站在床尾看着病历卡上的名字,套上了医用的橡皮手套,慢慢朝前走去。
她刚想抓起被子,就被艾晴铐上了手铐。
那娜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艾晴,另一只手成手刀落下,劈向艾晴。
“啪”的一声,可以明显听到床板断裂的声音。
“跆拳道!”艾晴闪避得及时,才没有被打到。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娜,完全进入戒备状态。
“我千方百计地看周围的环境,没想到还是被你设计了。”那娜轻挑着眉梢,冷眼面对艾晴。
“因为厉少庭的那份保单,你一定会这么做。”艾晴站在原地,听着警员从外面冲进来。
“听口气,你是找到那份保单了?”那娜笑
?”那娜笑了笑,看着把自己团团包围的警察。他们个个手上举着枪,她却没有一丝害怕,“知道吗?我为什么要跟齐欢一起,因为他可以教我很多化学方面的知识,包括制造化学炸弹。”手掌中捏着一枚黑色遥控器,上面凸起一个红色按钮。
“你们最好统统把枪放下,我已经在这间医院放置了炸弹。”她笑着道,“然后把尹全珍带过来,我可以考虑放过整件医院的全部人员。”
“你还是想杀尹全珍?”艾晴不明白事到如今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当然,她的孩子不能活着,我要厉少庭全部的家财。”那娜的眼神转冷,变得无比尖锐,“那些统统都是我应得的。原本,我还以为他真的会回到我身边,之前只是因为他被开除了,所以才没能保护我,害得我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被父亲砍伤,差点死了。回国之后,我最初只是想找他问清楚。他跪着求我原谅,我竟然心动了,依然对他顾念旧情地做了他的情人。”顿了顿,嘴唇用力抿了抿,眼神充满了恨意:
“结果,我每次劝他离婚,跟我远走高飞,他都用没有钱来搪塞我。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不是他不想离婚,而是他真正想在一起的人,是尹蔓姿那个臭丫头!”
“所以,你就抓住了尹蔓姿想要和厉少庭在一起的心理,又以厉少庭想要钱才可以跟尹蔓姿远走高飞,双宿双栖来让尹蔓姿加入你的这场计划中。”艾晴知道整个案子就是尹蔓姿和那娜合谋完成的。
“没错。”那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既然露出了真面目,那么久坦然承认,“我知道厉少庭不愿意让尹蔓姿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另外又怕他老婆尹全珍知道了他和尹蔓姿的事情,会跟他离婚,并且自己一点好处都拿不到。”
“于是我就答应帮他做烟雾弹,说只要他给我钱,我就帮他做烟雾弹,并且我告诉他我永远不会逼迫他放弃尹蔓姿,只要他愿意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份应得的财产就可以。”
“他答应了,觉得你真的爱他,也在帮他。”
“是啊,他让他老婆轻得私家侦探拍到我和他一起的照片,等着他老婆跟他摊牌。”那娜点头,继续道,“而我就在这时候,跟尹蔓姿部署了这起绑架案。”
“一开始交付赎金的那天,你和厉少庭有不在场证明,那是真的,因为当天是尹蔓姿打晕了在‘奇缘酒店’小树林等待的尹昊。结果,她太紧张,让尹昊发现了身份。你就让齐欢他们在她离开之后,感到了事发地点,把尹昊拉上车带走了。”
“对,就像你说的那样。”
“可是,那天尹家没人看到尹蔓姿出门啊。”施国平觉得第一天尹昊失踪应该跟尹蔓姿无关的。
“不,她出门了,从窗口爬到楼下,躲到了许姐开的车子的后备箱里。”艾晴已经解开了这个手法,“还记得许姐被迷晕之后,被丢在垃圾箱里吗?”
“嗯,记得。”
“那应该是齐氏三兄弟中的某个人把她迷晕,开车运送到那里的。”艾晴接着道,“而尹蔓姿就从车子后备箱爬出来,把车子开到了奇缘酒店附近,找到了她的哥哥尹昊,被发现身份之后打晕了她。然后慌慌张张的把车子开到了许姐藏身的垃圾箱附近,重新躲进后备箱。等许姐醒来,发现车子没有坏,自然就会立刻开车回别墅,也就把尹蔓姿带回了别墅的车库。她只要再从车子后备箱出来,趁着佣人不备,回到房间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看向面前的那娜,继续道,“当然,这也是出自眼前这位的计划。”
“没错,确实是我的注主意。”她笑了笑,看着艾晴道,“我想艾警官应该都知道了,不如你帮我说明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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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她在撒谎
202
“糟了,这是双重的引爆装置,不只是水银,还有重力感应,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欧阳睿风刚看到计时器闪动,立刻就明白了炸弹的设计。
这种就是只有在一重危机接触之后,你取下炸弹的时候,受到重力因素,立刻开启了第二重引爆设置。
艾晴在他说完之前,已经抓起那个炸弹,快速往楼上跑去。
未免殃及到整间医院,她必须从安全楼梯跑到天台,将炸弹高高地丢向空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艾晴接下了腰上的装饰皮带,绑在炸弹上面,大概用了30秒到达天台,离引爆只剩20多秒,她立刻抡起皮带,好像丢链球那样,利用离心率把炸弹长又高又远的天空抛去。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恍如白昼一般明亮,如焰火一般灿烂。
艾晴双手抱头,趴倒在天台的地板上,总算是化解了这场危机。
“小晴!”欧阳睿风推开天台的铁门,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发现艾晴就趴在地上,立刻冲上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艾晴被剧烈的声响震得有点耳鸣,蹙眉看着他,“什么?”她的声音很大,耳朵里嗡嗡嗡的,非常不舒服。
“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欧阳睿风也知道她被声音震到了,一面比划着,一面用很高的分贝询问。
艾晴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事,就是耳朵嗡嗡嗡,听不太清楚。”
“好了,快点起来,去让医生检查一下。”欧阳睿风拉她站起来,在她耳边大声告知。
“哦。”艾晴点头,和他一起往出口的铁门走去,就看到尹唯突然冲出来,一看到她立刻跑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那么多男警员在场,你为什么要这么拼?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的?!”他把她抱得很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艾晴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个,我没事!”她因为耳朵听不清楚,所以嗓音变得很大,“你先放开我,很痛啊。”
“你确定吗?”尹唯听她说疼,连忙松开了手,仔细查看她的情况,“耳朵呢,有没有感觉疼?”
“没有,”艾晴摇头,说,“就是暂时有点耳鸣,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那先下去吧。”尹唯确定她没有问题,才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艾晴一开始并不觉得什么,看到周围的同事目光非常惊愣,才意识到自己和尹唯正手拉着手往楼下去。
“你走前面。”她连忙甩开他的手,不想让别人觉得莫名其妙。
尹唯觉得奇怪,正想问缘由,就看到周围的警员和欧阳睿风的几个拆弹组的人,都在用非常震惊的眼神盯着他们。有些甚至是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些人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显摆,再次抓住艾晴的手,干脆把她抱了起来,说,“算了,我送你去医生那里。”
“等等,你放下我,现在医生都没有上班呢,急症室的值班医生不管这个的。”
艾晴没想到尹唯完全不避嫌地把她抱离地面,往楼下走。
“尹唯,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去!”艾晴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冷声喝斥。
尹唯嘟着嘴看着她,直接别过头不理她。
“喂,你聋啦,听不到我说什么吗?”她在他耳边大声嚷嚷着,“放我下去!”
尹唯依然没有动作,却用唇形告诉她道:你再吵,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吻你了。
……
艾晴皱眉,眼神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不过,她还真的怕尹唯直接就给她一个吻,那真的会很不好。
“可是,这个时间了,哪里有耳鼻科的医生在啊?”艾晴看看时间,也知道医生都下班了,急症室的医生是不管这些的,因为不属于严重的,危及生命的毛病。
“急诊不管,有人会管。”尹唯伴着一张脸,把她抱回病房,也就是之前她钓那娜上钩的那间病房。
“什么人管?你吗?”艾晴很看不起地打量着他,说,“你对尸体应该是权威,但是治疗耳鸣就算了吧。”她可不想被尹唯的解剖刀给解剖了。
“我有说是我吗?”尹唯轻挑着眉梢反问着,让她坐回病床上,就给尹家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非常磁性的男声,不过听着气息有点喘,好像是在做床上运动?
呵呵,竟然有人这个时候还接电话的,这是有多不专心啊?或者说,有多强大的自制力啊?
“立刻到八院的512号病房,有急诊。”尹唯的语调听起来从容淡定,好像完全没有理会电话那头是什么情况。
池一凡听了这通电话,直接道:“你是病了?死不了就明天说。”
“你来不来,双倍出诊费。”尹唯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的出诊费很高的。”池一凡的态度很傲慢,但是却没有直接挂电话,“另外,双倍对我没有吸引力。”
尹唯知道这个男人是金钱至上的,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于是接着道:“五倍。”
“尹大少,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了解我的出诊行情了?”池一凡的声音转沉,直接道,“我很忙,挂了。”
“十倍,而且是欧元。”尹唯在他挂断前,
。”尹唯在他挂断前,给出了这个价格。
艾晴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医生,还十倍的出诊费,还欧元,那是多说?
“这个价格,只能是美女的价格,如果是你的话,或者是什么大老爷们要看诊,那就谈不拢了。”池一凡这个时候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语调不急不缓地说道。
“是美女,”尹唯顿了顿,语带警告道,“但却是你绝对不能招惹的美女。”
“为什么?”
“我的女人,你想招惹?”尹唯很直截了当地说着自己和艾晴的关系,引来艾晴的皱眉和怒瞪。
池一凡“啧啧”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语调微扬,尾音也跟着拖长了,“那么你觉得十倍够吗?这么说也是你尹大少的心头肉吧。”
“那你说个价吧。”
池一凡应该是说了个出诊价格,尹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简单地应了一声:“成交。不过,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否则就算到了,也没钱拿,请务必守时。”
“放心,已经在路上了。”池一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段,从他的住所直接飙车到八院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所以十分钟是足够了。
艾晴见尹唯把手机收回到外套口袋里,才问道:“你把谁找来了?”
“一个医术勉强过关,但是人品是贱渣的大夫。”尹唯走到她面前,让她可以看到自己嘴唇说的话,这样也不必要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了。
“名字呢?”
“池一凡。”尹唯回答。
“那个脑外科,兼心胸外科的医学博士?!”艾晴知道这个人,是非常出名的权威医生,而且是那种不只是脑科,连心胸外科都专攻的天才医生。
这样的人竟然会给尹唯面子?到底这个二货是什么来头,龙昊跟他有交情,易德和他从小认识,现在这个池一凡也可以任他差遣。
这样的存在,让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嗯,好像是吧,”尹唯蹙眉想了想,说,“反正他有好几个头衔,上次好像连妇科都有了学位证书了。”
艾晴其实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想预约池一凡看诊,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据说,从年后,愉悦他看诊的人,已经排到了十月份了,也就是差不多半年都被约掉了。
尹唯低头计算着手臂的时间,用秒表掐着时间。
“你在干嘛?”
“等着免除所有诊金。”尹唯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个高颀,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零。”
池一凡穿的是医生的白大褂,妥妥地站在尹唯和艾晴面前。他是那种丹凤眼,五官的轮廓立体分明,嘴唇很薄,以封建的说法就是他这个男人刻薄寡情。
他的表情是那种严肃的,不苟言笑的,眼眸淡淡地扫过艾晴,对着尹唯道:“什么问题?”
“耳鸣,因为炸弹爆炸出现的耳鸣,看看有什么方法缓解。”尹唯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淡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池一凡走到艾晴面前,让她伸出手,跟在床头柜上,为她把脉。
“还好,扎几针就好了。”说着,他打开手提包,里面的第一层是一整套的中医用品,第二层则是西医的针剂药品。
“我可是从来不知道,池一凡会针灸。”艾晴看着他,表情非常意外。
池一凡并没有说话,专注地为他施针。
没过多久,艾晴发现真的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真的好多了,”她抿了抿唇,看着池一凡,道,“谢谢。”
“不用,我收了某人的高额诊金。”池一凡为艾晴拔掉了金针,收拾好自己的手提箱,对着尹唯道:“好了,给钱吧。”
尹唯眯了眯眼睛,说:“上次,为了你做了一次替罪羊,所以刚好抵消了。”要知道,他这位尹大少所谓的花名在外,只因为经常被损友算计。而眼前的池一凡就是算计他最多的人。
……
“你能在无耻一点吗?”池一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口气不善。
“我只是就事论事。”尹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当然,你可以索要诊金,但是上次被媒体偷拍的照片,可就保不住了。”
池一凡就知道会这样,用力抿了抿唇,说:“行,照片呢?可以全部销毁了吧?”
艾晴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他们的表情,第一次发现尹唯不憋屈的样子竟然那么霸道,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是因为很好说话,什么事都顺着别人的嘛?
正想着,就尹唯道:“那可不行。”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打着不亏本的如意算盘,“你那些照片爆料给媒体发行的话,少说也有个几百万,我这次的诊金不过一百万而已。所以,还不能全部给你。”
池一凡脸色陡变,凑到尹唯耳边小声警告,“臭小子,你够损的啊?信不信我把你扎得不能人道?”
“那你的花边绝对远销海外。”尹唯不以为然的说着,下巴微微抬起,桃花眼含笑,给人的感觉却很欠抽。
艾晴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池一凡听到艾晴的笑声,立刻放开了尹唯,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也不再理他,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
“喂!迟医生……”艾晴真的没想到尹唯有这个强势的一面,把人家好好来给自己看诊的医生给气走了,而且还分文不收的那种。
这货平时的二货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艾晴正垂眸想着,就见尹唯来到她身边,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感觉怎么样?真的比刚才好了吗?”那双桃花眼黑白分明,比清泉还要清澈,瞳目中除了她的倒影,再没有其他。
他的眼神真的非常专注,让艾晴的脸颊莫名就红了。
这跟刚才他黑池一凡的时候的样子,简直判如两人。一定要打比方的话,那就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在艾晴面前,他永远那么温柔,单纯无害;在别人面前,却是那么腹黑阴损。
“嗯,没事了。”艾晴低头避开他那抹温柔专注的眼神,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我得回警视厅,然后你姑姑好像是恢复记忆了吧?她应该可以出庭指证那娜吧?”
尹唯确定她没问题之后,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嗯,我刚才从她的病房过来,她说如果那娜的案子开庭,她会出庭的。但是,她希望那娜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让她照顾。”
“这个要那娜同意才行。”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不过,那娜的心理应该是受过创伤的,所以我为她找了一个心理师,希望可以开导她。”
“为了孩子着想,希望她可以放下心结。”尹唯点头,正想跟艾晴再次表白,就听到艾晴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艾晴知道这是婚介所那里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嗯,我是。明天上午见面吗?”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说,“10点吗?应该没问题。好,好的,谢谢,拜拜。”
艾晴答应跟那个复合自己择偶条件的男人毕笙,在明天见面,如果聊得不错,就直接把婚前协议签了。
尹唯听着艾晴讲电话,表情有点纳闷,“谁的电话?”
“额,朋友。”艾晴的眼睛看向地面,明显是说了不真实的谎言,“让我陪她喝个茶。”
“是吗?”尹唯虽然没有学过微表情,但是却可以确定,她在说假话。
因为从来不说假话的人,一旦说起假话,会很不自然。
“嗯,”艾晴因为接着刚才的电话,决定早点回宿舍休息,不管怎么样,第一次见面不能太不修边幅,要给人一个好印象。至于侦讯做笔录的事情,可以交给施国平他们处理,毕竟案子已经破了,也有了认真,那么将一干人等要入罪也不是难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艾晴看了一下手表,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尹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跟着她道,“小晴,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你的手受伤了。”艾晴摇头拒绝,“我打车就好。”
尹唯见她言辞闪烁,心里特别纳闷。
这到底是要见什么人?艾晴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个样子的。
听起来似乎还不能让他知道。
“哦,那好,我送你去打车。”尹唯陪她一起到了医院门口。
艾晴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和他一起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那我上车了。”
“好。”尹唯嘴上这么说,但是拉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
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站在车子旁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按了喇叭才回神。
“那么晚安。”艾晴低头抿了抿唇,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脸红的样子。
尹唯低低的“嗯”了一声,看着她坐进车里。
等车子开远了,消失在了尽头,他才眯了眯眼睛,决定明早9点去学校等着,跟着她去见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的人,到底是谁!
艾晴坐在车里,时不时地转头看了一下后面,见尹唯消失在了尽头,才沉沉叹了口气。她在想,如果尹唯知道自己去见的是婚介所介绍的结婚对象,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会生气?暴跳如雷?还是哭天喊地呀?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尹唯会在她面前表现的伎俩。
不过,不管他怎么做,对自己来说都没用。因为她就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是几百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性格。
她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会长久,因为至少你不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彼此都没有感情基础,最多就是各做各的,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
想到这里,她再次点开网站传来的毕笙的资料和照片,觉得这个人是自己可以接受的,应该也是母亲可以接受的。
然后,不需要酒席,直接扯证就可以了。
她回到学校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刚开了宿舍的门,就被江海心冲出来抱了个正着。
“小晴,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为什么发你信息都不回复?”她嘟着嘴,满是埋怨地说道。
“海心?你怎么在宿舍?”艾晴因为忙着查案,完全忘记了她回来的时间。
“哎哟,我生气了!你对我就这么不上心啊!”江海心负气地转身,说,“枉我还给你带了这么多的礼物!”
“额,”艾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她竟然给自己发了无数通电话,发了几百条信息,“对不起,我一直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今晚才刚刚侦破。所以都没有看到你说回来的时间,抱歉,没有去机场接你。”
艾晴双手合十,好像拜菩萨那样对她说,“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
“哼!”江海心走到床边坐下,宽宏大量道,“谁让结交了你这个只热衷于查案的大变态呢,所以算了,原谅你了。”
大变态?这是什么话哦。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走到自己的床边,发现床上被堆了一大堆的礼物。
“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她真的觉得江海心是个天生的购物狂。
“都是好东西,谁让你平时不修边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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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才知道喜欢上一个女人?”
“想睡她。”
炎少第一次见到杨小凝,就想睡她,这是唯一一个他想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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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她在撒谎(修改)
“糟了,这是双重的引爆装置,不只是水银,还有重力感应,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欧阳睿风刚看到计时器闪动,立刻就明白了炸弹的设计。
这种就是只有在一重危机接触之后,你取下炸弹的时候,受到重力因素,立刻开启了第二重引爆设置。
艾晴在他说完之前,已经抓起那个炸弹,快速往楼上跑去。
未免殃及到整间医院,她必须从安全楼梯跑到天台,将炸弹高高地丢向空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艾晴接下了腰上的装饰皮带,绑在炸弹上面,大概用了30秒到达天台,离引爆只剩20多秒,她立刻抡起皮带,好像丢链球那样,利用离心率把炸弹长又高又远的天空抛去。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恍如白昼一般明亮,如焰火一般灿烂。
艾晴双手抱头,趴倒在天台的地板上,总算是化解了这场危机。
“小晴!”欧阳睿风推开天台的铁门,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发现艾晴就趴在地上,立刻冲上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艾晴被剧烈的声响震得有点耳鸣,蹙眉看着他,“什么?”她的声音很大,耳朵里嗡嗡嗡的,非常不舒服。
“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欧阳睿风也知道她被声音震到了,一面比划着,一面用很高的分贝询问。
艾晴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事,就是耳朵嗡嗡嗡,听不太清楚。”
“好了,快点起来,去让医生检查一下。”欧阳睿风拉她站起来,在她耳边大声告知。
“哦。”艾晴点头,和他一起往出口的铁门走去,就看到尹唯突然冲出来,一看到她立刻跑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那么多男警员在场,你为什么要这么拼?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的?!”他把她抱得很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艾晴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个,我没事!”她因为耳朵听不清楚,所以嗓音变得很大,“你先放开我,很痛啊。”
“你确定吗?”尹唯听她说疼,连忙松开了手,仔细查看她的情况,“耳朵呢,有没有感觉疼?”
“没有,”艾晴摇头,说,“就是暂时有点耳鸣,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那先下去吧。”尹唯确定她没有问题,才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艾晴一开始并不觉得什么,看到周围的同事目光非常惊愣,才意识到自己和尹唯正手拉着手往楼下去。
“你走前面。”她连忙甩开他的手,不想让别人觉得莫名其妙。
尹唯觉得奇怪,正想问缘由,就看到周围的警员和欧阳睿风的几个拆弹组的人,都在用非常震惊的眼神盯着他们。有些甚至是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些人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显摆,再次抓住艾晴的手,干脆把她抱了起来,说,“算了,我送你去医生那里。”
“等等,你放下我,现在医生都没有上班呢,急症室的值班医生不管这个的。”
艾晴没想到尹唯完全不避嫌地把她抱离地面,往楼下走。
“尹唯,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去!”艾晴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冷声喝斥。
尹唯嘟着嘴看着她,直接别过头不理她。
“喂,你聋啦,听不到我说什么吗?”她在他耳边大声嚷嚷着,“放我下去!”
尹唯依然没有动作,却用唇形告诉她道:你再吵,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吻你了。
……
艾晴皱眉,眼神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不过,她还真的怕尹唯直接就给她一个吻,那真的会很不好。
“可是,这个时间了,哪里有耳鼻科的医生在啊?”艾晴看看时间,也知道医生都下班了,急症室的医生是不管这些的,因为不属于严重的,危及生命的毛病。
“急诊不管,有人会管。”尹唯伴着一张脸,把她抱回病房,也就是之前她钓那娜上钩的那间病房。
“什么人管?你吗?”艾晴很看不起地打量着他,说,“你对尸体应该是权威,但是治疗耳鸣就算了吧。”她可不想被尹唯的解剖刀给解剖了。
“我有说是我吗?”尹唯轻挑着眉梢反问着,让她坐回病床上,就给尹家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非常磁性的男声,不过听着气息有点喘,好像是在做床上运动?
呵呵,竟然有人这个时候还接电话的,这是有多不专心啊?或者说,有多强大的自制力啊?
“立刻到八院的512号病房,有急诊。”尹唯的语调听起来从容淡定,好像完全没有理会电话那头是什么情况。
池一凡听了这通电话,直接道:“你是病了?死不了就明天说。”
“你来不来,双倍出诊费。”尹唯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的出诊费很高的。”池一凡的态度很傲慢,但是却没有直接挂电话,“另外,双倍对我没有吸引力。”
尹唯知道这个男人是金钱至上的,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于是接着道:“五倍。”
“尹大少,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了解我的出诊行情了?”池一凡的声音转沉,直接道,“我很忙,挂了。”
“十倍,而且是欧元。”尹唯在他挂断前,给出了这个价格。
前,给出了这个价格。
艾晴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医生,还十倍的出诊费,还欧元,那是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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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女,”尹唯顿了顿,语带警告道,“但却是你绝对不能招惹的美女。”
“为什么?”
“我的女人,你想招惹?”尹唯很直截了当地说着自己和艾晴的关系,引来艾晴的皱眉和怒瞪。
池一凡“啧啧”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语调微扬,尾音也跟着拖长了,“那么你觉得十倍够吗?这么说也是你尹大少的心头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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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已经在路上了。”池一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段,从他的住所直接飙车到八院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所以十分钟是足够了。
艾晴见尹唯把手机收回到外套口袋里,才问道:“你把谁找来了?”
“一个医术勉强过关,但是人品是贱渣的大夫。”尹唯走到她面前,让她可以看到自己嘴唇说的话,这样也不必要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了。
“名字呢?”
“池一凡。”尹唯回答。
“那个脑外科,兼心胸外科的医学博士?!”艾晴知道这个人,是非常出名的权威医生,而且是那种不只是脑科,连心胸外科都专攻的天才医生。
这样的人竟然会给尹唯面子?到底这个二货是什么来头,龙昊跟他有交情,易德和他从小认识,现在这个池一凡也可以任他差遣。
这样的存在,让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嗯,好像是吧,”尹唯蹙眉想了想,说,“反正他有好几个头衔,上次好像连妇科都有了学位证书了。”
艾晴其实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想预约池一凡看诊,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据说,从年后,愉悦他看诊的人,已经排到了十月份了,也就是差不多半年都被约掉了。
尹唯低头计算着手臂的时间,用秒表掐着时间。
“你在干嘛?”
“等着免除所有诊金。”尹唯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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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是那种严肃的,不苟言笑的,眼眸淡淡地扫过艾晴,对着尹唯道:“什么问题?”
“耳鸣,因为炸弹爆炸出现的耳鸣,看看有什么方法缓解。”尹唯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淡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池一凡走到艾晴面前,让她伸出手,跟在床头柜上,为她把脉。
“还好,扎几针就好了。”说着,他打开手提包,里面的第一层是一整套的中医用品,第二层则是西医的针剂药品。
“我可是从来不知道,池一凡会针灸。”艾晴看着他,表情非常意外。
池一凡并没有说话,专注地为他施针。
没过多久,艾晴发现真的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真的好多了,”她抿了抿唇,看着池一凡,道,“谢谢。”
“不用,我收了某人的高额诊金。”池一凡为艾晴拔掉了金针,收拾好自己的手提箱,对着尹唯道:“好了,给钱吧。”
尹唯眯了眯眼睛,说:“上次,为了你做了一次替罪羊,所以刚好抵消了。”要知道,他这位尹大少所谓的花名在外,只因为经常被损友算计。而眼前的池一凡就是算计他最多的人。
……
“你能在无耻一点吗?”池一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口气不善。
“我只是就事论事。”尹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当然,你可以索要诊金,但是上次被媒体偷拍的照片,可就保不住了。”
池一凡就知道会这样,用力抿了抿唇,说:“行,照片呢?可以全部销毁了吧?”
艾晴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他们的表情,第一次发现尹唯不憋屈的样子竟然那么霸道,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是因为很好说话,什么事都顺着别人的嘛?
正想着,就尹唯道:“那可不行。”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打着不亏本的如意算盘,“你那些照片爆料给媒体发行的话,少说也有个几百万,我这次的诊金不过一百万而已。所以,还不能全部给你。”
池一凡脸色陡变,凑到尹唯耳边小声警告,“臭小子,你够损的啊?信不信我把你扎得不能人道?”
“那你的花边绝对远销海外。”尹唯不以为然的说着,下巴微微抬起,桃花眼含笑,给人的感觉却很欠抽。
艾晴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池一凡听到艾晴的笑声,立刻放开了尹唯,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也不再理他,转身走出病房。
“喂!迟医
“喂!迟医生……”艾晴真的没想到尹唯有这个强势的一面,把人家好好来给自己看诊的医生给气走了,而且还分文不收的那种。
这货平时的二货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艾晴正垂眸想着,就见尹唯来到她身边,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感觉怎么样?真的比刚才好了吗?”那双桃花眼黑白分明,比清泉还要清澈,瞳目中除了她的倒影,再没有其他。
他的眼神真的非常专注,让艾晴的脸颊莫名就红了。
这跟刚才他黑池一凡的时候的样子,简直判如两人。一定要打比方的话,那就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在艾晴面前,他永远那么温柔,单纯无害;在别人面前,却是那么腹黑阴损。
“嗯,没事了。”艾晴低头避开他那抹温柔专注的眼神,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我得回警视厅,然后你姑姑好像是恢复记忆了吧?她应该可以出庭指证那娜吧?”
尹唯确定她没问题之后,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嗯,我刚才从她的病房过来,她说如果那娜的案子开庭,她会出庭的。但是,她希望那娜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让她照顾。”
“这个要那娜同意才行。”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不过,那娜的心理应该是受过创伤的,所以我为她找了一个心理师,希望可以开导她。”
“为了孩子着想,希望她可以放下心结。”尹唯点头,正想跟艾晴再次表白,就听到艾晴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艾晴知道这是婚介所那里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嗯,我是。明天上午见面吗?”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说,“10点吗?应该没问题。好,好的,谢谢,拜拜。”
艾晴答应跟那个复合自己择偶条件的男人毕笙,在明天见面,如果聊得不错,就直接把婚前协议签了。
尹唯听着艾晴讲电话,表情有点纳闷,“谁的电话?”
“额,朋友。”艾晴的眼睛看向地面,明显是说了不真实的谎言,“让我陪她喝个茶。”
“是吗?”尹唯虽然没有学过微表情,但是却可以确定,她在说假话。
因为从来不说假话的人,一旦说起假话,会很不自然。
“嗯,”艾晴因为接着刚才的电话,决定早点回宿舍休息,不管怎么样,第一次见面不能太不修边幅,要给人一个好印象。至于侦讯做笔录的事情,可以交给施国平他们处理,毕竟案子已经破了,也有了认真,那么将一干人等要入罪也不是难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艾晴看了一下手表,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尹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跟着她道,“小晴,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你的手受伤了。”艾晴摇头拒绝,“我打车就好。”
尹唯见她言辞闪烁,心里特别纳闷。
这到底是要见什么人?艾晴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个样子的。
听起来似乎还不能让他知道。
“哦,那好,我送你去打车。”尹唯陪她一起到了医院门口。
艾晴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和他一起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那我上车了。”
“好。”尹唯嘴上这么说,但是拉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
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站在车子旁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按了喇叭才回神。
“那么晚安。”艾晴低头抿了抿唇,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脸红的样子。
尹唯低低的“嗯”了一声,看着她坐进车里。
等车子开远了,消失在了尽头,他才眯了眯眼睛,决定明早9点去学校等着,跟着她去见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的人,到底是谁!
艾晴坐在车里,时不时地转头看了一下后面,见尹唯消失在了尽头,才沉沉叹了口气。她在想,如果尹唯知道自己去见的是婚介所介绍的结婚对象,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会生气?暴跳如雷?还是哭天喊地呀?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尹唯会在她面前表现的伎俩。
不过,不管他怎么做,对自己来说都没用。因为她就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是几百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性格。
她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会长久,因为至少你不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彼此都没有感情基础,最多就是各做各的,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
想到这里,她再次点开网站传来的毕笙的资料和照片,觉得这个人是自己可以接受的,应该也是母亲可以接受的。
然后,不需要酒席,直接扯证就可以了。
她回到学校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刚开了宿舍的门,就被江海心冲出来抱了个正着。
“小晴,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为什么发你信息都不回复?”她嘟着嘴,满是埋怨地说道。
“海心?你怎么在宿舍?”艾晴因为忙着查案,完全忘记了她回来的时间。
“哎哟,我生气了!你对我就这么不上心啊!”江海心负气地转身,说,“枉我还给你带了这么多的礼物!”
“额,”艾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她竟然给自己发了无数通电话,发了几百条信息,“对不起,我一直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今晚才刚刚侦破。所
刚侦破。所以都没有看到你说回来的时间,抱歉,没有去机场接你。”
艾晴双手合十,好像拜菩萨那样对她说,“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
“哼!”江海心走到床边坐下,宽宏大量道,“谁让结交了你这个只热衷于查案的大变态呢,所以算了,原谅你了。”
大变态?这是什么话哦。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走到自己的床边,发现床上被堆了一大堆的礼物。
“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她真的觉得江海心是个天生的购物狂。
“都是好东西,谁让你平时不修边幅的!”江海心一说到自己买的东西,立刻就变得活跃起来,直接起身坐到她身边,“你看,这是那种非常细腻的BB霜,适合你的皮肤,然后这个腮红,桃粉色的。你皮肤白一定非常好看。”
“你让我化妆?”艾晴一脸嫌弃地问道。
“作为女人,化妆是必须学会的!”江海心好像一个知识渊博的长者,非常认真地宣扬着如何做一个百分百好女人。
艾晴无语地看着她,正想把东西都还给她,突然想到明天的“见面”,于是道,“化妆的话,我不会学,但是明天我想化个妆。”
西方人一直说,女人化妆是一种礼节。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层次和休养,艾晴决定化个淡妆。
“额,我没听错吧?你要化妆?”江海心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我明天要在咖啡馆见一个人,所以帮我化个妆吧,但是学化妆,你别找我!”艾晴一想到学这种墨迹的东西,就一个脑袋两个大,觉得女人一辈子花在化妆上的时间,可以破很多宗案子了。
“见一个人?谁啊?”江海心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婚介网上的对象。”艾晴回答,“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我要找个愿意签订我的婚前合约的人,直接扯证。”
“那尹教授怎么办?!”这是江海心的第一反应?
“这话好奇怪,关他什么事?”艾晴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起身把床上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铺床准备睡觉。
“拜托,笨蛋都看得出尹教授对你有意思。”江海心嫌弃地皱了皱眉,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不会是玩欲擒故纵吧?想试探尹教授的心意,让他吃醋?”
“什么跟什么啊。”艾晴用眼神示意她让开,一面抖动着棉被,一面道,“我连着好多天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所以,先睡觉,睡醒了再跟你聊天。”
江海心不答应道,“不行,不许逃避!快点告诉我,你对尹教授是上面想法?我觉得你们两个查案的时候,就像是福尔摩斯和华生,太有默契了。”
艾晴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喂喂,别睡嘛,快点告诉我嘛!”江海心拉下她的被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可是,艾晴就是不理她。最后,她只好在艾晴的背上拍了一下,气鼓鼓地走开,坐回自己的床上。
艾晴确定她关灯睡觉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对于尹唯,心里有太多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有一点是必须肯定的,那就是他们在侦破案件的时候,真的很有默契。
他另她心动吗?
或许有吧。
艾晴心中暗暗想着,可是,她却从没有想过跟这个男人扯证。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在这方面很胆小吧,很怕受到伤害,怕自己会失去自我,会变得不想自己。
这种变化,对于很多女人来说是正常的,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她不一样,她是那种没办法接受的人。
所以,有句话说的很对,做朋友最好,做朋友最长久。
她越想,睡意越浓,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艾晴手机的闹钟在8点半准时响了。她挠了挠头,按掉之后想继续睡觉的。但是几秒种后,她突然想起了约会的事,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下床去洗漱。
“海心,快点醒醒,帮我化妆,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她用力把江海心摇醒,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下面配了浅蓝色的牛仔裤。
这是一种非常居家的打扮,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有魅力。
江海心揉着眼睛看着她,说:“迟点就迟到了,女孩子约会就该迟到一会儿的。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向来守时,你给我快点起来。”艾晴直接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哎呦,大清早的,真的很困呐。”江海心嘟着嘴叨叨着,“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真的很想嫁给那个人吗?”
“算了,你愿意那我就直接走了。”
说罢,艾晴就要出门。
“好啦,好啦,我帮你化妆!”江海心想都不想,直接赤脚追上了艾晴,把她拉回到书桌前坐下。
化妆的技巧就是“先遮瑕,后上粉,薄有三处,眼角,额头,嘴周围”。
艾晴听着她所为的口决,心里是一窍不通的。
江海心认真把艾晴化着妆,其实她是个不用化妆也非常好看的存在。化妆的话,眼眸因为眼线的关系会更加有神。
她的妆容只要是那种淡淡的点缀,无色的唇彩,水盈盈的,看起来好像蜜桃一样,让人很想咬上一口。白皙的肌肤打上桃粉色的腮红,看起来清纯又俏皮
清纯又俏皮,带着淑女的味道。
“好了,你看看,这是淡妆,基本接近素颜。”江海心把镜子送到她面前。
艾晴看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向来男孩气的她,也可以又这么清纯可人的样子。这可让她有点连说话和走路都不会了。
“额,这个还是我吗?”艾晴也不是没有化过妆,单是那种都是夜总会的浓妆,这样的淡妆真的是第一次尝试。
原来,化完妆可以这么好看的。
“当然是你了,又不是浓妆,怎么可能不是你。”江海心把镜子拿走,“好了9点出头了,快点去吧。”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立刻穿上了外套,拿着背包出门。
刚离开校门搭上公交车,就被尹唯开车尾随了。为了不让她认出来,他还特地找齐泽换了辆车。
艾晴因为赶着去咖啡馆,所以并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
大概30分钟后,艾晴在相约的咖啡店附近的公交站下车,紧赶慢赶地到了那个叫韵味的咖啡馆。
“您好,请问几位?”门口的服务生一看到她,立刻微笑着问道。
“有预约。”艾晴往里面看了一下,说,“毕先生约的。”
“哦,就在这边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服务生领着她到了那张咖啡桌前。跟他速配成功的男人毕笙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的是一件非常合身的订制西装,见艾晴到了,立刻起身,非常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艾晴发现这个男人很高,应该有1米9的样子,真人的长相比照片更加斯文一点,星眸淡淡的,虽然保持着浅浅的微笑,但是眼神是疏离的。
“喝什么?”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摩卡。”
他示意服务员点了一杯摩卡咖啡,而后那起手边的银制小勺子,轻轻搅动一下咖啡杯里的液体,“你应该还是学生吧,真的可以结婚吗?”
“你愿意签署我的婚前合约,我就可以结婚。”艾晴不想多谈自己的身份,毕竟还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意向。
“你的合约我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立刻签字。”毕笙的言语是非常肯定的,“但是你真的可以在我签字之后的三天内,跟我领证吗?”
“嗯,”艾晴接过服务生送上的咖啡,说到,“就目前而言,我不讨厌你,所以可以。”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签字。”他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文件,“希望你能兑现承诺。”就要动笔,被艾晴拦住。
“先等一下,可以告诉我,你接受的原因吗?”艾晴挑眉看着他道,“我的原因,都写在合约上了,你应该很清楚了。”
“因为我需要一场婚姻,免得家人不停的催婚。”
艾晴观察着他的微表情,又看着他通身的打扮,问道:“你也出生在豪门大家族?”
“算是吧。”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艾晴,说,“你需要查看家世?”
“不需要。”艾晴放开手,说,“你可以签字了。”
“真的不用再考虑了?”这次轮到毕笙确定艾晴的意思。
“是,你签字就好。”艾晴点头确定。
正说着,毕笙的手机响了,他略带歉意地向艾晴点头示意,得到她同意之后,接听了电话。
“怎么说?”他微微皱眉看了眼艾晴,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审视,“哦?我觉得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权力。”顿了顿,似乎是对方说服了他,轻挑着眉梢说,“再说吧,先挂了。”
他挂了手机,对着艾晴说道:“抱歉,一个有求于我的人,我不太想答应他的条件。”
艾晴觉得他没必要跟自己交代,笑了笑,说:“你的公事不需要跟我说。”
“我就是觉得既然会成为夫妻,那么就应该表示一点诚意。”说完,在合约上签了名字。
艾晴接过去看了一下,说:“那么三天后,我们9点在民政局见。”
毕笙微微颔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星眸深邃,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的某个角落。
“希望我们可以适应彼此。”艾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还在读大学,结婚真的没事吗?”他喝了口咖啡问道。
“既然签了我的合约,我也可以跟你说一下,我是警察,只是这个身份不能让我母亲知道。因为她很反对我当警察。”
毕笙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不少,眼神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人情味,“原来如此。那么三天后见。”
“好。”艾晴那起自己的包离开。
她决定等领证之后,再把事情告诉母亲秦丽,也算是一种先斩后奏,以免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后既自己结婚,又怕自己草率结婚,毁了一生的幸福。
所以,等事情成了,再跟她说,才是最明智的。
尹唯见艾晴坐车离开之后,快步走近韵味咖啡馆,直接来到毕笙面前:“你跟小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大少,这是询问别人该有的态度吗?”他眼眸轻挑着,一副从容淡定,又极为不屑的眼神。
尹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在他面前坐下:“麻烦毕先生告诉我,你和艾晴小姐到底在谈什么?看起来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事情。”
的事情。”
毕笙放下咖啡杯,留意到尹唯脸上的瘀青,好奇地问道,“你的脸怎么破相了?这个年纪应该不会跟人干架吧?”
“我问你跟艾晴的事,你东拉西扯什么呢?”他一脸不耐烦地催促。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他学生时代最棘手的死对头,如无必要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有任何交集。
“也没什么,就是她和我约定了三天后去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拿结婚证。”毕笙留意到尹唯脸上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看好戏地嘴脸。
“结婚?!”尹唯真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完全没有绅士风度,好像一个气急败坏的跳梁小丑,“你开什么玩笑,她要跟你结婚?你们以前认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艾晴以前说过有个初恋男朋友的,而眼前的男人刚好是留学M国回来的!
不会是他吧?
Oh,no!这太坑了吧!
“你觉得呢?”他笑了笑,就是耍尹唯玩,让他着急:“不是认识的,怎么可能扯证?”
靠,这么说来,他输给了艾晴的初恋?!
那不是连翻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尹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扶额道:“你真的还爱着她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说,“反正搭伴过日子,跟谁都一样。艾晴的外表出色,还特别聪明,是个很合适地伴侣。”
“这么说,你不爱她!”尹唯最受不了玩弄艾晴感情的男人,一把揪住了毕笙的衣襟警告道,“毕笙,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真心一点,别玩弄艾晴的感情!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原来你这么喜欢她啊?”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说得人很想揍他。
“不是喜欢,是爱!”尹唯坦然道,“我爱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欺骗她的感情!”
“这么说,你很想跟她结婚喽?”毕笙在学生时代,跟尹唯就是那种“北乔峰,南慕容”的存在,两人都是功课颜值很棒的人。很多科目的考试,都是一样的满分。
唯独解剖课程,他因为晕血,所以看到鲜血或者闻到血腥味,就会昏厥,等醒来成绩已经是个零蛋了。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尹唯唯一可以胜过他的一科成绩。
所以,现在听到他深爱着艾晴,而艾晴又是自己说好的扯证对象,忍不住想要戏耍他。
“是又怎么样?”他板着一张脸,见服务生过来提醒他注意文明用餐,才坐回毕笙对座的沙发上,别过头不予理睬。
“那么,给你机会把她买回去,你出多少钱?”他眯了眯眼睛,等着尹味的回答。
“别开玩笑了,艾晴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钱的数量可以估算的!”说到这,双手拍击桌面,瞪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小晴当成什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你不是爱她吗?我可以让给你,但是前提是你出得起价。”
“毕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真的想动手了,这个男人竟然会是艾晴的初恋,他把艾晴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毕笙欣赏着他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真的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当然知道,我在跟你谈买卖。如果你给的钱达到了我的心理价位,我就把她让给你。”
------题外话------
昨天的有修改的,不清楚的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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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太巧合了
“真的不用再考虑了?”这次轮到毕笙确定艾晴的意思。
“是,你签字就好。”艾晴点头确定。
正说着,毕笙的手机响了,他略带歉意地向艾晴点头示意,得到她同意之后,接听了电话。
“怎么说?”他微微皱眉看了眼艾晴,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审视,“哦?我觉得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权力。”顿了顿,似乎是对方说服了他,轻挑着眉梢说,“再说吧,先挂了。”
他挂了手机,对着艾晴说道:“抱歉,一个有求于我的人,我不太想答应他的条件。”
艾晴觉得他没必要跟自己交代,笑了笑,说:“你的公事不需要跟我说。”
“我就是觉得既然会成为夫妻,那么就应该表示一点诚意。”说完,在合约上签了名字。
艾晴接过去看了一下,说:“那么三天后,我们9点在民政局见。”
毕笙微微颔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星眸深邃,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的某个角落。
“希望我们可以适应彼此。”艾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还在读大学,结婚真的没事吗?”他喝了口咖啡问道。
“既然签了我的合约,我也可以跟你说一下,我是警察,只是这个身份不能让我母亲知道。因为她很反对我当警察。”
毕笙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不少,眼神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人情味,“原来如此。那么三天后见。”
“好。”艾晴那起自己的包离开。
她决定等领证之后,再把事情告诉母亲秦丽,也算是一种先斩后奏,以免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后既自己结婚,又怕自己草率结婚,毁了一生的幸福。
所以,等事情成了,再跟她说,才是最明智的。
尹唯见艾晴坐车离开之后,快步走近韵味咖啡馆,直接来到毕笙面前:“你跟小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大少,这是询问别人该有的态度吗?”他眼眸轻挑着,一副从容淡定,又极为不屑的眼神。
尹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在他面前坐下:“麻烦毕先生告诉我,你和艾晴小姐到底在谈什么?看起来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事情。”
毕笙放下咖啡杯,留意到尹唯脸上的瘀青,好奇地问道,“你的脸怎么破相了?这个年纪应该不会跟人干架吧?”
“我问你跟艾晴的事,你东拉西扯什么呢?”他一脸不耐烦地催促。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他学生时代最棘手的死对头,如无必要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有任何交集。
“也没什么,就是她和我约定了三天后去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拿结婚证。”毕笙留意到尹唯脸上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看好戏地嘴脸。
“结婚?!”尹唯真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完全没有绅士风度,好像一个气急败坏的跳梁小丑,“你开什么玩笑,她要跟你结婚?你们以前认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艾晴以前说过有个初恋男朋友的,而眼前的男人刚好是留学M国回来的!
不会是他吧?
Oh,no!这太坑了吧!
“你觉得呢?”他笑了笑,就是耍尹唯玩,让他着急:“不是认识的,怎么可能扯证?”
靠,这么说来,他输给了艾晴的初恋?!
那不是连翻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尹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扶额道:“你真的还爱着她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说,“反正搭伴过日子,跟谁都一样。艾晴的外表出色,还特别聪明,是个很合适地伴侣。”
“这么说,你不爱她!”尹唯最受不了玩弄艾晴感情的男人,一把揪住了毕笙的衣襟警告道,“毕笙,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真心一点,别玩弄艾晴的感情!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原来你这么喜欢她啊?”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说得人很想揍他。
“不是喜欢,是爱!”尹唯坦然道,“我爱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欺骗她的感情!”
“这么说,你很想跟她结婚喽?”毕笙在学生时代,跟尹唯就是那种“北乔峰,南慕容”的存在,两人都是功课颜值很棒的人。很多科目的考试,都是一样的满分。
唯独解剖课程,他因为晕血,所以看到鲜血或者闻到血腥味,就会昏厥,等醒来成绩已经是个零蛋了。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尹唯唯一可以胜过他的一科成绩。
所以,现在听到他深爱着艾晴,而艾晴又是自己说好的扯证对象,忍不住想要戏耍他。
“是又怎么样?”他板着一张脸,见服务生过来提醒他注意文明用餐,才坐回毕笙对座的沙发上,别过头不予理睬。
“那么,给你机会把她买回去,你出多少钱?”他眯了眯眼睛,等着尹味的回答。
“别开玩笑了,艾晴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钱的数量可以估算的!”说到这,双手拍击桌面,瞪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小晴当成什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你不是爱她吗?我可以让给你,但是前提是你出得起价。”
“毕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真的想动手
么?!”他真的想动手了,这个男人竟然会是艾晴的初恋,他把艾晴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毕笙欣赏着他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真的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当然知道,我在跟你谈买卖。如果你给的钱达到了我的心理价位,我就把她让给你。”
在尹唯心里,艾晴真的是无价之宝,所以毕笙问他价格的时候,他从没有想过艾晴的价格,一时有点懵,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怎么了?”毕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你不会这个都答不上来吧?不是说很爱她吗,不想让我放手吗?”
尹唯抿了抿唇,说:“你说,不管你说多少,我都给你双倍。”
“真的?”毕笙眯了眯眼睛问道,“就算要你的全部身家财产,也在所不惜?”
“是。”他很确定地点头。
“那就把你父亲最近收购的地皮送给我吧。”毕笙觉得尹唯一定不会答应这件事的,不换不满的说道。
“我父亲收购的地皮?”尹唯并不知道这个,蹙眉道,“你说的是建环保乐园的那块地?”
“当然。”
“你要了做什么用?”他觉得那个环保城的构想很棒,不明白毕笙要了做什么。
“一样,环保乐园。”毕生回答。
“那为什么要送给你?”尹唯轻挑着眉梢道,“我不认为你一个人可以把环保乐园做起来。”
毕笙笑了笑,说:“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不如直接入股吧。”尹唯看着他,给出建议,“你出一部分资金成为股东,年底分红利,不是更好吗。”
“这倒是个主意,只是你确定可以做主吗?”他示意服务生,再续了一杯咖啡。
尹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你是真的愿意放弃艾晴吗?”
“说让我加入那块地的环保乐园计划,给我五五分成,我就帮你想个好办法。”
“五五?”尹唯微微扬起唇角,说,“毕笙你可别忘了,不只是你一个股东,还有其他合伙人的。给你三成已经算是大股东了。”
“四成,否则免谈。”毕笙的态度很平静,眼眸并没有看尹唯,只是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咖啡杯,等着尹唯的回答。
“好,就四成。”尹唯果断地答应了。
毕笙抿唇,扬起唇角,优雅地喝了口咖啡。
“你真的可以做主吗?”语调微扬,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我没问题。”尹唯专注地看着他,说,“但是你呢,对小晴到底是爱还是不爱了?”
毕笙卖了关子,说:“这点,你还问她自己比较好。”他并不打算回答,看到尹唯那副着样子,只觉得什么仇都报了。
“那说说你怎么让艾晴自动放弃扯证?”他也点了一杯咖啡,另外也跟父亲尹兆天联系的,等他过来跟毕笙详谈。
“我什么时候说要她放弃扯证了?”毕笙似乎是想耍赖,声音不愠不火。
“毕笙你这是什么意思?”尹唯一旦遇到跟艾晴有关的事情,就没办法正常思维,典型的关心则乱。他板着脸,就要跟毕笙理论,就听他不缓不慢道:
“尹唯,你不觉得这是你和艾晴扯证的最好机会吗?”
这话,让尹唯愣了一下,皱眉眯着眼睛,说,“我和她扯证?她会接受才怪。”
“当然不可能直接让你过去,想个法子不就好了。”毕笙笑了笑,说,“我们可以做两份结婚资料,一份新郎是我,却没有法律效益,另一份是你,可以几时生效。然后拼凑一下,就是一份婚书,直接扯证了。”
“你想说山天后,只是预约号办手续,结婚证以后拿?”尹唯觉得如果安排的妥当,民政局有自己的人可以安排,那么确实是可行的。
只是,这么一来,就等于是欺骗了艾晴,心里有强烈的负罪感。一旦真相被揭穿,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撕了?同时,这个办法又好有蛊惑力,让他内心好像有千万匹草泥马嘶鸣着。
“怎么样?”毕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决定了吗?”
“好,就照你说的办。”尹唯决定豁出去了,谁让艾晴竟然玩这种突发事件,竟然直接就说要去领证,还选这种完全无所谓的男人结婚!
他不能答应她的这种想法,艾晴的一辈子必须由他负责,而且给她最大的幸福。
毕笙笑了笑,表情却在这之后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尹唯喝了口咖啡,留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是有点纳闷的,正想问他缘由,咖啡馆门口有人开门进来了,正是接了尹唯电话,赶来跟毕笙谈合作的尹兆天。
商场的事情,尹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父亲来了之后,他就起身离开了,还遭到了尹兆天很刻薄的白眼。
典型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可是,他早在选择成为法医那天起,就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想成为一个顶尖的法医,不想打理家族事业。
他的坚持,原本打断他的腿,尹兆天也不会松口答应的,全靠韩悦的游说,才让他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是非常感激自己母亲的。
尹唯从咖啡馆离开,抬头看了一下春日的阳光,觉得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所以想打电话约艾晴。想到三天后,就可以暗箱操作地跟她扯证,那种兴奋的喜悦简直难以
悦简直难以言喻。
可是,才拿出手机,就接到了齐泽的电话。他的口气很不好,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尹大少,你把我老婆开去哪儿了?”
齐大少把自己的爱车比作“老婆大人”。
“额,在咖啡馆门口,用完了,等会儿还你。”尹唯觉得他脑抽,竟然把车子比喻成老婆。所以很不屑地回答着。
“等会儿?”齐大少不满意地大声喝斥,“我现在就要用车,你给我快点开回来!”
“你白天用什么车啊?你那里都是晚上营业的。”尹唯觉得他是诈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把车子送回去而已。
“今天有活动,当红影帝慕景晟过来取景拍新片的剧本场次。”齐泽严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总之,你给我快点吧车子送过来,我要和员工一起买一下吃的东西,现在还不够。”
“开我的车不就好了。”尹唯对他这种二百五的情况非常不能理解。
齐泽立刻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兰博基尼吗?我只喜欢法拉利的车款和性能。所以,你给我快点把车子送回来,”
“你真是个无事忙啊!车子而已,不是一样开着去买东西啊!”尹唯真的服了这个有强迫症的损友。
他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行了行了,给你送过去,强迫症晚期病患。”
齐泽的酒吧,慕景晟的新接电视剧《都市干探》将在这里取景拍摄,剧本内容是男主角去酒吧喝酒,遇上了杀人事件,然后成功破案的一个单元剧。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齐泽的酒吧都会很忙碌,除了店内不满了人,店外两侧的人行道上也是围满了人,全部都是痴迷慕景晟的脑残粉,一看到他就尖叫,拥堵,还有一些莫名地被感动得哭泣,恨不得能够立刻为偶像死掉一样。
“导演,这位就是我说得破案无数的艾警官。”慕景晟把艾晴推荐到导演和面具面前说:“那些剧情案件可以让她帮忙看看,也可以少一点bug。”
艾晴真的没想到自己离开咖啡馆,就遇到了路过敢去拍戏的慕景晟。结果被他逮了个正着,要她帮忙查看剧本里面的案情问题。
他总觉得有几个案子是不合理的。
然后,她就被塞进他的车里,到了这间酒吧。
这是上次让尹唯喝醉酒的酒吧,现在想起当晚的事情,真的是惊心动魄的,让人莫名的脸红了。
“哦,你就是小慕说得那个会破案的,传说中的女警察啊,”导演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长得很好看,比一些女明星更加上镜,连忙道:“你能不能帮忙客串一下凶手?因为现在我们原本找的那个女孩子生病住院了,想要找人顶上,都没有合适的。现在看你的外形听符合的,能不能帮忙客串一下。”
“我?”
“是啊,”导演说,“这场戏很短的,就是演破案的阶段,把凶手指出来。”
“但是我没有……”
艾晴想拒绝的,就听慕景晟道:“导演,您真的选对人了。她和我是同批影视就读生,演技是得到全部的教授称赞的。”
“井晟!”艾晴瞪他一眼,让他闭嘴。
导演怕临时找不到女演员,延误拍摄工期,于是下了猛料:“这样吧,你演了,我给你双倍的报酬。”
“啊,双倍!”慕景晟立刻在艾晴耳边小声道:“就是五千块钱哦。”
“这么多?!”艾晴原本就觉得钱不够花,所以听他这么说,心里开始动摇了。想了想,决定接下这份差事,说:“那好吧,我演,但是演得好不好,我不敢保证。”
“没事没事,不好可以指导和修饰,只要你愿意接就好。”导演觉得面前的女孩子,颜值足以让很多宅男舔屏了。
“那好吧。”
“化妆师,立刻带她去换衣服!”导演原本紧绷的表情一下子舒展了许多,让各部门最后一次确认拍摄的情况,准备随时开拍。
艾晴化完妆,从更衣室走出去,看到了尹唯开车停到停车线内,然后下车,把车钥匙交给了这个waiting吧的老板。
等等,这车子好像之前见过?
她蹙眉想了想,意识到是早上出现在学校附近的车子。也就是说,尹唯跟踪她了?
另外,他看起来跟这里的老板是认识的,那么上次醉酒的时候,怎么会打电话让自己来送他回家?
------题外话------
厦门之行第一天,夜宿福鼎市,好累,好累,就写这么多,晚安,么么哒
请到m.myxs.。
204 你演死者
艾晴看着跟尹唯勾肩搭背的男人,想起他是夜总会第一次见面时候,坐在尹唯左边的男人。
原来,这两个人是朋友,那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尹唯住什么地方?
艾晴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了。那个死二货,那天晚上是故意的。
“你先把自己的剧本看一下,这场戏是慕景晟的戏,等这场戏结束,就是你和他的对手戏,是凶手和警探之间的较量。”
副导演看到艾晴已经化完妆,换了衣服,立刻把手上的剧本和台词给她:“慕景晟说你是跟他一个班的,那么演技应该是没问题的。
艾晴接过剧本,微微点了点头,坐到一旁翻看起来。虽然是低着头捧着剧本,但是心里已经把尹唯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竟然敢跟他撒谎,而她竟然还没有发现,简直是反应力和洞察力的退化!
齐泽因为是午饭时间,所以拉着尹唯在他那里一起吃午餐。
尹唯从楼上的老板办公室可以清楚看到慕景晟他们拍戏的情况,看穿着也知道这是一部推理剧。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心想,这种拍出来的东西,怎么都没有他家亲爱的小晴的现场推理来的精彩。
“干嘛,一直看着楼下拍戏,你对演戏感兴趣?”齐泽是对影视有涉猎的,是很多影视剧的幕后投资人。
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过发展尹唯了,因为他的外形和敬业程度真的很适合娱乐圈,而且是那种很容易走红的条件。
尹唯笑了笑,摇头说:“别开玩笑了,我是个专业的法医,演戏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不适合我。”
“可以当成兼职嘛,反正你没案子的时候,有的是时间。”
尹唯转过头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说:“少来,我是不会受你蛊惑的。”
正说着,就听到导演说换场次,让新来的女孩子试一下镜。
慕景晟立刻就跑过去,把艾晴带了过来:“小晴,试一下镜,我们对一下戏。”
艾晴的手上已经没有拿剧本了,对她这样的人来说,那些简单的文字只要看一遍就可以一字不漏地记住了。
小晴?
尹唯听着这个称呼,本能地朝着楼下看去。他一开始还没有留意到什么,毕竟化了妆,戴了短发的假发套,以为只是同名的人。
突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惊呆了,想都没想立刻冲到了楼下。
齐泽原本还低着头吃东西,感觉到一阵风之后,再抬头,尹唯已经消失无踪。透过落地窗看向楼下,发现他正拉着那个短发的女演员。
咦,等一下,那女孩子挺面熟的。
齐泽微微蹙眉,看着那个女孩子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了。他砸了一下嘴,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口中呢喃着:“完了,穿帮了,有好戏看了。”
尹唯一把将艾晴从慕景晟身边拉开,好像捍卫自己的东西一样,不许别的男人触碰。
“小晴?”慕景晟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点疑惑:怎么好好的,自己就被人挤开了,还是那种来势凶猛,非常敌意的男人。
艾晴看着尹唯,脸上的表情平静淡漠,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掌中抽回来:“尹医生,真是巧合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噗——
尹唯听她这么说,再看她那副冰冷的,充满怒意的眼神,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真是衰,竟然忘记这里是上次醉酒的地方……
完蛋了,一定是被识破了他的诡计。
其实,他那天真的有喝醉,只是没人送他回家这件事上做了假。但是艾晴一定是从最开始都不会相信了。
她就是这种人,如果你从来没有过欺骗,她会相信你,但是如果有过一起欺骗,那么在她心里,过去也是各种欺骗她的。
尹唯这会儿恨不得有时光机,让他回到没来酒吧的时候。
“小晴,你听我跟你解释。”他知道这话很老套,但是不解释不行啊。虽然,他知道,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反正就是,他做了最错的事情,骗了她。
“不需要。”艾晴的态度冷得可以把人冻死,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你们清场,我想跟井晟试一下戏。”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请你,”工作人员上前赶人,话没有说完,就见尹唯识趣地退到一旁。
他太清楚艾晴的脾气了,强硬的不退开,她不但会发飙,请求原谅的机会就会变小。
导演看两位演员就位,就对着摄制组道:“各就各位,先试一下,走个场,a!”
这场戏是说,慕景晟演的警探在酒吧找到了杀人犯,而这个杀人犯是他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在酒吧的环境中,两人在没有摊牌前,会有一段比较暧昧的戏,比如贴面舞之类的,最拨人眼球的是凶手还问了过来抓他的男人。
灯光调暗之后,劲爆的音乐响起,周围的群众演员各自换了的跳舞。
艾晴扮演的凶手,跟慕景晟的贴面舞非常的默契,看得尹唯双手紧握成拳,只觉得喉咙干涩,有点烧得厉害。就在艾晴把慕景晟壁咚在墙上,想吻他的时候,尹唯立刻大喊道:
“cut!”
众人以为是导演的喊话,连忙停下来看向导演。
“喂,谁让你们停了?!”导演生气地瞪着他,又转向尹唯:“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不要打扰我们拍下,请你离开这里!”
“尹唯,你不要干扰拍戏进度,这可是我的投资。”齐泽慢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见尹唯捣乱,立刻开口制止。
“我才不管是不是你的投资,反正不能让艾晴接演这戏!”尹唯走到他面前,小声喝斥。
“为什么,这是艾小姐自己的意愿。她接受了,也签了一份片约合同,所以必须由她出演。而且这只是单元剧,不会拍摄很长时间。”叶泽既是投资商,也是生意人,哪能他说什么就什么呢。
尹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字一句地提醒道:“你知道她是谁,立刻让导演换人!”
“合约签了,不可能换人。”齐泽轻佻着眉梢,把姿态放得老高,让尹唯恨不得直接给他两拳。
而对齐泽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拉尹唯演戏。
“那就改剧本!不许这么暧昧!”尹唯真的受不了那种剧情,跟他演这种剧情还差不多。
叶泽看着他,给了一个“你懂得怎么做”的眼神,双手环胸,等着他的回答。
“行!我接戏,但是就这么一次,绝不会有下次!”尹唯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着。
齐泽抿唇一笑,云淡风气地答应了,“好。”
“赵导,麻烦你让编剧把这场戏的暧昧删掉,总觉得一个警务人员,不会跟凶手有这么过分的暧昧。”他说着,又朝着尹唯看去,“另外,麻烦给他安排一个角色。”
“导演,我要跟她的对手戏!”尹唯抢先要求,听得艾晴和慕景晟都皱起来眉头。
“对手戏?”导演想了想,从齐泽跟尹唯的关系来看,知道这个男人有来头,不能得罪,但又实在不知道能把他和凶手加成什么对手戏,一脸为难的看向编剧:“小周啊,这个有办法吗?”
“额,这个凶手小时候的经历,不可能有什么对手戏啊,她虽然勾引男人,但内心其实是厌恶,痛恨男人的。”编剧周也是很郁闷,不知道要怎么加。
艾晴冷嗤一声,说:“其实也不是问题。凶手跟死者也算是对手戏。”因为她看了那些杀人手段,简直比十大酷刑还要恐怖。
“你让他演被害人?”齐泽愣了一下,心里是暗爽的。竟然让尹唯演被害人,那死法太惨了吧!
“是啊,他不是要对手戏嘛。”艾晴点头,说,“凶手就跟男主警探和那些被她杀死的人有对手戏。男主显然是不可能换人的,那么就只剩下被害人了。”
……
“可是,他的外形,演被害人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导演到是挺看好尹唯的,觉得他的颜值很高,甚至超过了慕景晟。演一个被害死者,电视剧播出之后,他会不会被喷死?
娱乐头条新闻就是导演作死,让帅气型男秒成炮灰。
或者吐槽史上最帅的被害人。
“不会,只要可以跟她对手戏,就算让我出场就死也行。”尹唯不在乎是什么角色,只希望可以跟艾晴说上话。
“那行,你就演那个过去对凶手施暴的男人吧。”导演想了一下,给了他一个角色,刚好那个角色是个表面上衣冠楚楚的,实际上就是个斯文败类。
艾晴听了这话,不自觉地皱眉,眯着眼睛道,“导演,可以换成另外一个被误杀的吗?”
“不行!”尹唯听着这个情节不错,连忙打断了艾晴的话,对着导演说,“就这个角色,我觉得挺好的。”
他可以床咚艾晴!
这真的太好了!
尹唯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当然下一秒,他也觉得自己挺污的。
可是吧,都是要扯证的人了,污一些也没事哈。
他完全就是自我安慰,希望可以借着戏,跟艾晴说上话。
“那就这么定了,帮他化妆,给他剧本。”导演催促着化妆师,接着道,“你的戏台词很好,只要发挥出变态的特质就好。”
艾晴的脸色更冷了,这是不是意味自己很惨?不过,自己那个杀人手段也是相当惨无人道的。
“导演,他的戏有多久?”
“算是插播的凶手的回忆吧,所以是一段一段的剪辑,加起来估计也就三分钟。”导演认真想了想,回答了艾晴的话。
才三分钟?
尹唯觉得这也太短了吧,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啊!
他想为自己加戏,刚好对上了艾晴警告的眼神。那真的是可以直接虐杀在地的感觉……
“好了,跟我去化妆,换衣服吧。”化妆师催促着。
尹唯实在不想再触动艾晴身上的逆鳞,只好闭嘴跟着化妆师离开。
慕景晟看着艾晴和尹唯之间微妙的眼神和表情,心里是充满好奇的,同时也感觉危机重重:“小晴,那个是谁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一个小人而已。”艾晴撇了撇嘴,态度冷漠到了极致。
这感觉,让慕景晟莫名安心。他“哦”了一声,想继续拍一下刚才的戏,结果就听导演说投资人要求修改剧情。
所以,作为一个刚走红的演员,他只能默默接受。因为谁都不想得罪C市的风云大少,也就是投资人齐泽。
很快的,尹唯就化完妆走出来,书卷气十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走出来。真的就好像是那种漫画里的变态男人,颜值很高,但是心理变态。
他刚
他刚才看了一下剧本,全场就是两段台词:
一,“你知道我有我爱你吗?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交往!我不许,绝对不许!”然后施虐。
二,“是你!竟然是你!别,别杀我,我只是太爱你了,不要杀我……哇啊……”然后就被折磨致死。
尹唯真的怀疑编剧的智商,整个一个脑残嘛!
“剧本看得怎么样?可以把握吗?”导演见他出来,心里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不清楚这个男人有没有演技。
尹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好了,”
“确定吗?如果你没问题了,我们就开拍了。”导演还是有点担心。
“嗯,可以开始。”尹唯再次点头,心想他以前也是学校话剧社的好吗,虽然不是专业科班出生,但是应该不会差。
导演算是接受了他的保证,对着各部门下达指令,“先拍76场,凶手回忆的那段。各部门就位,演员就位,a!”
他的话音刚落,尹唯立刻露出了一副不能自我控制的激动表情,用力抓住了艾晴的肩膀,把她压到床上,然后说了那段台词。
原本这之后,他只要扯破艾晴的外套就可以了,但是尹唯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让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周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机器在运转。
艾晴圆睁着双眼瞪着他,立刻挣扎地甩了他一巴掌,想把他退开,反被他桎梏了双手,耳边立刻传来了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艾玛,这个演的真是太那个啥了!
导演原本也是想要这样的,但是担心艾晴是新人,第一次演戏,所以不敢编进去太多的东西。另外,她扇尹唯的那巴掌响亮极了,可以清楚看到他的脸颊因为这一巴掌红得厉害。
真打啊!这还真下得去手!换做别的男演员,当场就要骂娘了吧。
艾晴狠狠瞪着尹唯,呵斥道:“放开我,你……”
话没有说完,又一次被吻了。
导演就在这个时候非常激动地喊了,“cut!”然后鼓掌说,“太棒了,真的太棒了!竟然演的这么到位!”
艾晴听到“cut”,立刻一脚踹开了尹唯:“姓尹的,你别太过分!”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自从知道尹唯欺骗了自己,她对他除了厌恶,就是生气,气得恨不得撕了他。
“我怎么了?”尹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赵导他们不也说演得很好嘛。”
“是啊,真的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导演连连点头,拍了拍尹唯的肩膀,说,“原本我还最担心你,齐先生介绍的朋友,真的是演技杠杠的,给你点赞!”
废话,他那是本色出演,能不好嘛!
齐泽听着导演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艾晴真的气急了,身旁的慕景晟更是还处于惊愣中没有回神呢。他真的没想到有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前,强吻了他的女神!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了,他姓尹,又跟齐泽交好,这么说他是尹少?
C市三大少之首的尹唯?!
可是,为什么他会跟艾晴扯上关系?
艾晴紧抿着唇,心里真的气得咬牙切齿了。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导演,我们继续下一场戏吧,那场凶手杀人复仇的戏!”
她要让尹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尹唯一听这话,整个背凉飕飕的,额头还不自觉地滑落一滴冷汗。
等会儿,艾晴一定会动真格的。他已经可以料想他的悲惨了。
果然,复仇的那场戏开拍之后,自己不只是挨了耳光,还有上老虎凳的戏码,也是直接上的。
在场的全剧组的人,看得真的是目瞪口呆,那个惨烈,让他们感觉心里发毛啊。
一场戏结束,尹唯是疼得全身虚汗,剧组的拍摄人员和导演编剧则是吓得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回了神:“那个,尹先生,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尹唯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用,我没事,一直练瑜伽的……”
尼玛,这都没事,太敬业了!
导演心里暗忖着,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可造之材,星途无可限量啊。
一旁的齐泽,响起尹唯刚才的惨叫声,就觉得疼得厉害。可是还是相当佩服他的忍耐力,如果是自己的女人这么对自己,他一定会直接换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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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问答游戏
205
一个熟悉又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晴转头看去,竟然是易德。
“怎么是你?”她微微蹙眉,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易德,“该不是偏门投多了,想改做正行买卖吧?”
“艾警官果然了解我。”易德来到他们面前,看了眼对坐的慕景晟,表情有点疑惑:“怎么,跟尹大少吵架了?另外找个小白脸消遣?”
他的说话很粗俗,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尤其是慕景晟这样的文化人,只觉得非常难听,就要上前理论,被艾晴一把拦住:“井晟,别理他!”
“怎么啊,小白脸?想打我啊,你打,往这里打。”易德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故意把头凑上前。
慕景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挑衅,又是血气方刚,就想要给他一拳。
艾晴知道这是易德故意惹事,立刻推开慕景晟,一手立刻抓过他的手腕,翻折,按压在他的背后,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按在桌上。
“德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保镖立刻拔枪对准她,“妈的,臭女人,警察了不起啊,立刻把德哥放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闭嘴!”易德的脸颊贴着桌面,笑了笑看着艾晴,说:“艾警官,你这可是滥用职权,殴打良好市民啊,我可以投诉你的。”
“你去啊。”艾晴笑了笑,说,“我现在怀疑你携带危险物品,要搜身检查,所以请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好啊,”易德被艾晴要到墙上,立刻从头到脚地搜了一遍。
“哎哟……”易德露出那种自我陶醉的表情,故意给艾晴难堪。
那就好像是你给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满足状态。
艾晴听着他的话,脸色微微一沉,立刻放开他,说:“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间餐厅!”
“笑话,我们是来吃东西的,你根本没有权利赶我们走!”他就是个痞子样,活动了一下被艾晴按压的肩膀,说,“倒是你们……”顿了顿,立刻对着艾晴嘚瑟道,“我现在想要包场,所以你们应该带着你们买的东西滚出餐厅。
“混蛋,你别太过分!”
“怎么了?我哪里过分了,不过就是钱多,花不完,请弟兄们一起花而已。”易德露出那种很欠抽的表情,笑容显得非常暧昧,“当然,如果真要说起过分,还真的有,就是对艾警官的那次。”
他的眉梢轻佻着,看起来真的好像跟艾晴发生过什么似的。
慕景晟一听这话,连忙转头看着艾晴,实在不相信想这个黑道痞子说得话是真的。
“别说的好像我们有什么似的,其实不过就是你被我揍了一顿而已。”艾晴冷嗤一声,说,“既然你看上这餐厅,那就留给你慢慢享用。”拉着慕景晟往外走。
“兄弟们,我突然觉得这间餐厅不好,你们跟着艾警官,她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易德摆明了就是缠上她了,因为好奇她身边的不是尹唯,枉尹唯还宣称她是自己的女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在易德这会儿看来,艾晴也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尤其身边的还是当红炸子鸡,那个刚拿了影帝的新生代男星吧。
“易德,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了?”易德挑着眉,轻飘飘地说道,“我们不过就是想找个好吃的餐厅,一起吃个晚餐,难道不行吗?”
“易德,你少跟我玩这套!”艾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表情非常严肃认真:“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哟哟哟,这个世道,找个地方吃顿饱餐都犯法啊?”易德故意凑上前,“还是说,艾警官觉得我们黑社会的就不配有人权,不能正常地请客吃饭吗?”闭上眼睛,呼吸着艾晴身上的味道。
对此,艾晴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行,算你狠,爱跟就跟着!”艾晴嘴角扬笑,但是笑容却未达眼底,眼神冷厉慑人,“我也不打算在外面吃了,回家做饭吃!”
说完,就想拉着慕景晟离开,被易德抬手拦住。
“艾警官,等一等。”
“还有什么赐教?”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这个凯子好像是刚当上影帝吧?”他突然话锋一转,眼角朝着慕景晟斜了一眼问道。
艾晴皱起眉头,对于易德这种人总是多一层防备的,基本上他有什么小动作,自己就知道他下一步要耍什么花招。
“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易德撇了撇嘴,无关痛痒地说道,“就是想请艾警官吃个饭,交流一下警民合作的心得。”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这种新生代的男明星,很多时候就像是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的。”
“你在威胁我?”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冰冷慑人。她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未必可以动她,但是一定可以搞垮慕景晟。
新人男星一般多几个绯闻,多点不光彩的事实,就可以被经纪公司雪藏。比如什么被黑道威胁,拍了某种不入流的片子这类的。
易德其实就是在威胁艾晴,但是嘴上并不承认:“不敢。艾警官是警界第一女干探,我可不敢威胁你,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作为上次那件事的赔罪宴。”
其实,易德真的觉得艾晴很漂亮,是他喜欢的那种
漂亮,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既然她没有和尹唯在一起,还跟一个小影帝约会吃饭,那么他也可以跟她吃饭。
“赔罪宴?”艾晴嗤之以鼻,“你确定不是鸿门宴?”
“自从知道你是警官之后,借我十个胆子都不敢呀。”易德说得很滑头,接着确定了一句,“怎么样,艾警官可否赏光?”
艾晴当然不会让他去动自己的朋友,虽然跟慕景晟的关系只是同学了一个学期,但是说到底也算是朋友。而且自己把他摔伤了,他也没找自己麻烦。
“不就吃饭嘛,好!”艾晴无所谓,这么大庭广众,难道他还敢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小晴!”慕景晟听她竟然会答应这种人渣的要求,连忙出声阻止,“别答应这种人,他不是好人。”
“没关系,我也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跟易老大沟通沟通的。毕竟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不能一巴掌就把某个人是好是坏拍得死死的。”艾晴勾了勾唇角,虽然是挂着浅浅的笑容的,但是其实笑不达眼底,冷得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慕景晟是个男人,当然不能看着女人为了维护自己,跟那种人家打交道。就算她是个警官,但是作为男人就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挺身挡刀。说白了就是内心的大男人主义作祟。
“你相信我吗?”艾晴不喜欢逞能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该量力而行,男女都是如此。
慕景晟看着艾晴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内心的澎湃激情瞬间被压制,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说:“相信。”
“既然相信,那么先回去吧。”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和易老大还有事情要谈。”
慕景晟抿了抿唇,只好小声地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
“知道了。”艾晴看向易德说,“要给我赔罪,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吧。”
“可以。”
艾晴又看向门口,对着易德使了个眼色,等着他放慕景晟离开。
“炎,为我们的新晋影帝开门,让他回家。”易德这话说得有点嘲讽,就好像是说小孩子的,你可以乖乖回家的意思。
慕景晟听着很想爆发,就听艾晴说道:“井晟,明天还有戏剧要拍,早点回去吧。”
他听也明白,就是不让他继续逗留。于是,蹙眉叹了口气,抬脚走出餐厅。
“阿斌,把这里最好的东西点了,另外开一瓶好一点的红酒,我亲自向艾警官赔罪。”易德微微勾起一侧的唇角,笑容有点邪气,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透着坏男人的魅力。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或许也是易德在买卖了那么多女人之后,没人告他的原因吧。他除了有个人魅力之外,还帮了一些生活潦倒的底层妇女找到了生的希望,让她们可以赚钱养活自己,还有一些则做着被人养的角色。
其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人觉得这件事是错的,是犯法的,但是有些人却觉得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己有利的好事。
因为至少让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改善,甚至富足了。
艾晴在原本的座位上坐下,喝了一口苏打水,说:“你想谈什么,不妨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也没什么,先安心陪我吃点东西,不行吗?”易德见红酒拿来了,让服务生为艾晴和自己倒了一点:“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希望艾警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拿起高脚杯,等着跟艾晴干杯。
艾晴蹙眉看着他,并没有拿酒杯,“这种表面文章就别做了,说你的目的吧。我不认为贼和警察之间,可以达到喝酒干杯的地步。”
“艾警官想多了,今晚只是我私人跟你吃饭,跟什么警察或者贼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句说的是实话,出发点就是跟艾晴吃顿饭这么简单。
“实在抱歉,我不想去廉政公署喝咖啡。”艾晴依旧拒绝,但拿起来苏打水的玻璃杯,“这样吧,我以茶代酒喝完这杯苏打水,就当是前事不计了。”
易德见艾晴的态度强硬,微微点头答应了,“好,那就干杯吧。”
碰杯之后,他一饮而尽,让服务生重新倒上了一点红酒,握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晃动着。
“然后,我想问个问题,问完之后,我也会让你问个问题。”
“你问吧。”艾晴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易模式,很爽快的答应了。
“尹唯呢?你们发生了什么?”
艾晴听他提到尹唯,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说,“这里是两个问题了。”
“听着是两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你和尹唯怎么了?”他复述了一遍。
“没怎么。”艾晴淡淡地回答,“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觉得能怎么?”
“这就是你要问我的问题吗?”易德接着她的话开口。
艾晴皱了皱眉,嘴角轻轻勾动了一下,说:“算是吧。”
“你自己说过的,他是你的男人。所以我当然也问一下,你们怎么了。”
艾晴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说过这么傻X的话。那时候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易老大,每个人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黑道大哥了,不会听不出什么是真话,什么是
话,什么是为了符合环境说的应急话吧?”艾晴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觉得易德大惊小怪了。
“是吗?”易德真的早就阅人无数了,所以不认为艾晴当时说的是假话。
“你不这么认为?反正在我看来就是这样。”
易德笑了,突然举得艾晴破案的时候很厉害,但是对待感情很幼稚,一点都不成熟。
“那么你说的跟什么人到民政局扯证,也是真的?”易德接着询问另一件事。
艾晴扬唇笑了笑,说:“你到底想问什么?不如直接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艾晴笑着叹了口气,说,“是的,我准备跟别人结婚。”
“尹唯知道?”
“现在好像应该我发问了吧。”艾晴抢回主动权。
“哦,是的,你问吧。”
“你旗下经营的那些生意,有没有涉毒?”艾晴把话题转回到工作中。
“没有。”他很果断地回答之后,又道,“你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艾晴不明白他干嘛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为尹唯抱不平吗?
“三天后。”她作答后接着问道,“你手上有买卖出的女人的名单和所在地吗?”
“有!”他其实就是想知道艾晴什么时候扯证,因为他想横插一脚,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拿着结婚证到尹唯面前炫耀,也好为自己报了从小被欺压的仇。
“你爱尹唯吗?”易德的这个问题,把艾晴问住了。
她的脑子有点懵,眯了眯眼睛说:“我不知道。”不做半分迟疑地继续道,“你的那份名单放在什么地方?”
“不能这么回答。”他不接受有损游戏规则的回答,“你必须告诉我,爱还是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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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愁上加愁
206
艾晴也不认为这些保镖跟尹唯打架,可以伤到他,所以就当是他欺骗自己的惩罚,教训一下也是好的。
尹唯面对这么多人的围堵,却依然没有放开艾晴的手。他不会让她逃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艾晴想甩开她的手,反被握得更紧了。
“尹唯,你先放开!”说话的同时,就看到有人抡起一拳挥向尹唯。
他下定了决心不放过她,所以直接把她拉到身边,侧身避开来人的拳头,紧接着手指在对方的关节肘上弹了一下,手臂立刻撞向自己的胸口。之后被尹唯一脚踹中腹部,踢开了好一段距离。
这个解决之后,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尹唯揽着艾晴的纤腰,后移了一步,让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当他们转身想要攻击尹唯的时候,左边那个被尹唯从后背踢了一脚,直接扑向了右面的人,摔倒在地。
此时,一连四个人拿着钢棍围了上来,气势凶猛,让艾晴的心里蓦地担心起来。
“尹唯,你真的想被揍吗,放开我!”艾晴挣了一下,依然没有挣脱。
“说不放就不放!”尹唯的声音很坚决,继续道,“今晚就是打断了我的手,也绝对不放!”
“呵,这话好像是完全看不起你们啊。”易德冷叱一声,故意挑衅地对着周围的手下说道,“你们能放过他吗?”
“不能!”这话激起了在场所有黑衣保镖的不满,剩下的八个人全部都围了上来。
有攻击尹唯下盘的,也有盯着他上身的,还有拿着钢棍袭击他头部的。
艾晴看到这情况,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眼下情势危急,她要不要出手帮他?如果不帮他,那他可能招架不住,真的被这些人打伤。
可是,真的出手帮忙的话,自己心里的气又顺不下来。
所以,她到底帮不帮?
艾晴的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斗争。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尹唯握住她的手,扶住她的纤腰,就好像跳国际交际舞一样,脚下的步子很有节奏地跳了起来。
在国标舞中,最有战斗性的应该就是斗牛舞和阿根廷探戈了。而尹唯带着艾晴舞动的韵律就是男女双人的阿根廷探戈。
每一个转身,两人的手臂就强而有力地挥向一个黑衣保镖的脸颊;每一次跨步,都可以踩到或者提到一个对手。
艾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进行攻击,没过多久已经在一支舞曲完结时撂倒了周围所有人。
“好了,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吧。”尹唯冷淡地扫了一圈倒地哀嚎的那些人,看着易德问道。其实,这不能算是询问,而是强调他要把人带走。
“炎。”易德知道自己不会是尹唯的对手,所以一声喝斥,让自己最得力的保镖“炎”拦在了尹唯面前,“制服他,让艾警官可以自由选择走还是留。”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立刻拦在尹唯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
尹唯眯了眯眼睛的瞬间,他的手刀已经伸向尹唯和艾晴之间了。
……
这个人的身手倒是让尹唯刮目相看。他真的没想法易德身边还有这样的能人,难怪那次龙昊的手下阿岸一直都没能带人过来支援他,应该就是被则个叫做“炎”的小伙子纠缠住了。
尹唯也是从小就经历各种搏击比赛的人,这样的突袭也可以做出比较妥善的应对。他直接拿住炎顺势而来的推掌,想用拖拽的方式,让他的肩膀因受力而脱臼。
可是,炎直接就朝着尹唯的方向跨了两步,避免他把自己的手臂拉脱臼,而后另一只手笔直地刺向尹唯的咽喉。
真麻烦!
尹唯暗忖着,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认真。他很小心地应对着,有几次差点让艾晴从自己手中被抢走。
“喂,他的身手很不错,你真的想受伤吗?”艾晴真的看不下去了,在他耳边小声提醒。毕竟就刚才的一分钟内,她已经看到尹唯好几次差点被这个男人的手刀划伤。而他竟然在这么危急的时候,还是没有放开自己。
“我说了,今天绝对不会放开你!”尹唯一字一句地说着,吐字清楚有利。他就是这样的人,等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那么就算再危险,也一定要做成。
“你是白痴吗?”艾晴真的很无语,正常人早就应该放手了吧。
“我是!”尹唯坦然承认,自从遇到艾晴,他甘心情愿做白痴,做笨蛋,只要她高兴就好。
艾晴简直无语了,别过头不予理会。
这时,眼角的余光瞟到了炎的行动,又发现尹唯没有做出防守或者躲避的架势,应该是自己跟他说话,让他分神了。于是,未曾深想,直接拉了他一下,让他靠向自己,避开了炎的攻击。
这个动作,让一旁的易德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看着艾晴的眼神和表情,心里已经可以确定她对尹唯是有很强烈的感情的。
只是她自己不是特别清楚,又或者知道却故意装糊涂。总之,她对尹唯是有情的。
尹唯也因为艾晴的这个动作,微微愣了一下,好看的桃花眼顿时好似星空一样灿亮,好像希望重新被燃起了。
艾晴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大了,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连忙澄清道:“你看什么呢?我头皮痒,抓一下不行吗?”
“额,”尹唯眯了眯眼睛,
,”尹唯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行,你说什么都行!”
艾晴尴尬极了,鬼都知道这个借口太虚了,就是个谎言。她轻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窘迫。
“炎,”易德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开门,放他们离开。”
红发小子听了这话,立刻停下攻势,在原地站立了几秒钟,似乎是回了神,走去把门拉开,别扭地说道:“请。”
尹唯有点意外易德的决定,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转性了?”
“我想还是下次约艾警官吧。”易德既然清楚了艾晴的心意,那么说再多,做再多,都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不如就成全了尹唯的心思,还能让他欠下自己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易德看着依然倒地的那些保镖,其实就可以做做看门工作打打杂的,真是给他丢脸。
“至于你们,简直就是酒囊饭袋!回去之后,全部找金姐结算工资,然后收拾包袱滚蛋!”他从来不用没用的人,而眼前这些除了炎和两三个已经站起来的人,其他的统统不能继续任用。因为留着他们,对自己本身的安全是一种不定时的炸弹。
“谢谢。”尹唯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还有点优点,于是道谢之后就拉着艾晴离开了餐厅。
“好了,尹唯,已经出来了,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会落在易德受伤了。”艾晴见两人离开餐厅有一段距离了,立刻拉住他道:“放开我!”
“小晴,我知……”
“尹教授,请你叫我艾警官或者艾同学,这是基本的礼貌。”艾晴从不是那种你稍微求饶两句,她就立刻放下执念的人,所以就算尹唯诚恳道歉,对她来说骗了就是骗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所以未免吊心火,不如不说。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想明白你的心意,我真的不会骗你。”尹唯不跟她较真名字的问题,抓着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就是因为太在乎你,太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才会出此下策的。”
“尹唯,你不用解释!”艾晴别过头,避开他的眼神,说,“这是个原则问题,不管你做什么解释,我都不会原谅的。”
……
他知道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是因为这样就否定他吗?
尹唯真的很不明白,性感的薄唇动了动,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艾晴说:“尹医生,如果我有什么地方的做法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后天我就结婚了,所以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跟我拉拉扯扯了,我不希望我的未来丈夫误会。”
说着,用左手拂去他紧揪着自己的大手,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你可以听懂我说了什么。我先回学校了。”
语毕,立刻拦了一辆车租车。
“砰”的一声,尹唯把艾晴拉开的车门猛地关上,“艾晴,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对你来说,我还比不上一个才见过一两次面的男人吗?”
他说的是毕笙,而艾晴的理解则是易德。
“我没有把你跟其他人比,当然也不会拿其他人跟你比,因为每个人都有优缺点的,所以在某个领域,任何人都会有自己的强项。”艾晴就将他的手拉开,原本还注视着他目光的水眸迅速看向其他地方。
“尹唯,其实舒雅小姐对你很好的。”她不是想要做什么吧尹唯让出去的举动,而是那个女人真的对尹唯是真心的。
“艾晴,对你来说,只要我不纠缠你,那么即使是我不喜欢的,没有感觉的,我都应该选择吗?”尹唯听在耳朵里,就是她要把自己让给舒雅。所以是真的生气了,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心思都白费了。
她竟然让他和舒雅在一起,这让他情何以堪?
艾晴看着他那个失望的眼神,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里很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尹唯,你……”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尹唯松开手,为她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回学校。
这样的举动,让艾晴有点不知所措,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她也懒得纠结,接受他的意思,坐车离开。
尹唯看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子,心里真的有一股散不开的怒气。双手用力紧了紧,去停车场拿车。他本以为艾晴至少会说一点道歉的话,或者安慰的话,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是她对自己没有感觉!
否则,任何女人都会做出挽留吧。及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会说一点服软的话,但是艾晴丝毫没有,甚至不屑跟他多说什么。
真的让他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开着车,心里一点都不想回去,所以再一次找了一间酒吧喝酒。
是的,酒吧!
就是这该死的酒吧,害得他从自己编织的五彩梦境中惊醒,看清楚了现实的冷漠和萧条。
酒一杯一杯灌下去,原以为是“一醉解千愁”的,可是此刻,却是喝得越多越清楚。也就验证了一句老话“借酒浇愁愁更愁”。
艾晴有点疲惫地仰头靠向车椅背,手指轻轻按捏着自己的睛明穴,脑中不停回想起尹唯最后的那个眼神,失望,伤感,落寞,寂寥,反正那些负面的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看着让人莫名心疼。
她的话
她的话,让他受伤了吗?
艾晴沉沉叹了口气,用力甩了甩头,决定不想了,因为这不是案子,不值得她绞尽脑汁去思考。
回到宿舍,江海心并不在。所以,整个屋里就她一个人,简单的梳洗之后,就趟床上看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她以为是江海心的电话,所以直接就接起来了。
谁知是报警中心打来的。
“您好,艾晴艾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电话接线员礼貌的询问。
“有什么事吗?”
“哦,您的朋友尹先生出了点事,现在在警视厅做笔录,但是以他的情况可能得到明天上午才可以做完笔录了,你可以先过来办一下手续吗?因为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只有你这么一个标注着‘红心’符号的电话号码,其他一个号码都没有。”
“他的手机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艾晴有点惊讶地问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额,打架斗殴,伤者想起诉他醉酒伤人。”
艾晴听着那边的解释,皱眉问道:“他打架了?”
“我们也不清楚,因为现在只有伤者一方的口供,可是就现场的表面情况而言,是这样。”报警中心的小姐的吐字稍微放得柔缓了一点,让艾晴可以听得明白。
尹唯醉酒打架?那情节严重的话,可能会被吊销法医证书,毕竟他是个有有头有脸的公职人员。
“那么尹唯现在是什么分部管辖区?”艾晴的手微微紧了紧,听着那边说了具体的分部地址,套上衣服离开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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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她是自私的
207
那个脸上有伤的男人,一看就是想随便弄点钱花花的人。
所以,现场的情况很可能是尹唯喝得烂醉,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时,刚好从这个男人身边经过,对方看他的穿着也可以推测出他是个有钱的大少爷,于是故意摔倒、跌伤,赖到了他身上。
而这货呢,现在完全醉得不省人事了,根本什么细节都问不出来。
“既然你准备起诉,那么就一切按照章程来办,我们直接给出赔偿的话,可能是我们给多了,也可能是你要少了,都可能让自己吃亏。”艾晴料定这个男人不敢真的起诉,所以故意大大方方地说道,“所以,还是等法院开庭,法官判决之后,按照判罚结果来处理比较好。”
“我倒是不怕吃亏,只要给个5000也就行了。”那个男人看得出来,5000块钱对于艾晴和尹唯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应该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是,我怕我们给多了。”艾晴也不怕他闹,语调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还是交给法官来判决吧。”接着,她转身走到尹唯身边,把他扶起来,让他的一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单手抱住他的腰,几乎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他稳住,让他可以跟着自己往外走。
“你,你们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吗?”那个男人真的不想上法院,因为那是非常消磨时间的,还有就是他心虚了,眼神闪烁,说话的底气也不像刚才那么足了。
艾晴笑了笑,说:“这是正常的讨公道的程序,不是吗?”眉梢轻佻着,把这个人的丑态完全看在眼里,“我们作为合法公民,应该相信法律可以公正判决,给你最好的处理,还你所谓的公道。”顿了顿,眯了眯眼睛,眼神好像可以洞穿人心一样,“不过,前提是你的伤真的是他造成的。否则就是制造伪证,给假口供,是妨碍司法公正的,要吃官司的。”
……
那个男人听到“吃官司”,脸色都吓白了。
“你,你这个意思是我在撒谎,故意设计他吗?”男人厉声喝斥,觉得嗓门大就可以掩藏自己的心虚。
“我只是觉得法律是公正、公平的,所以等会儿法医官会过来帮你验伤,然后对伤痕做出专业判定,是撞伤的,还是被人打伤的,很快就能见分晓。”艾晴其实也不想惹上官司,到不是说尹唯真的犯了什么事,而是诉讼的时间真的会拖太久,劳民伤财,根本没有必要的事情。
“如果这伤不是被人打伤的,那么你就立刻被送进拘留所。”她是故意吓唬这个男人的,虽然警方有权利这么做,但是一般情况是进行教育,然后关个4时,也就让他回去了。
男人一听这话,浑身都僵住了,连忙道:“那个,警察先生,我不告了,也不要钱了,我想回家。”
“都已经帮你叫法医官过来了,你不告了?确定吗?”制服警员也知道他是故意设计尹唯的,就是想要点钱。
“确定,确定!”那人连连点头,道:“警察先生,我非常确定!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总是忘法院跑,所以算了,不追究了。”
“那好吧,把这个签了。”小警员朝着艾晴看了一眼,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然后把口供单子递到男人面前,让他签名画押。
艾晴暗暗松了口气,几乎是抱着尹唯才能让两个人保持站立的姿势。
“来,干杯!”尹唯把头靠在艾晴的肩窝处,手还不停地挥舞着,做出举杯的动作,“小晴,你怎么这么坏?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你爱上我了?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说,你说,告诉我……”
他醉言醉语的,声音很大,很亢奋地指天询问,表情有点伤感。
艾晴一路走到门口,吸引了不少同僚的注意。她皱眉,表情有点尴尬,脸颊也被他这样口没遮拦的问话整得脸颊通红。
拦了出租车之后,她立刻把他丢进后车座,然后自己坐到他身边,示意司机开车。
她看着尹唯那个糊里糊涂,不省人事的样子,知道如果把他送回别墅,那么所谓的尹老太太商天凤一定会有很多难听的话针对她的。
所以,为了自己耳根清净,她没有送尹唯回别墅,让他让司机去了N大,把他送进教职工宿舍楼。
“小晴,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很早开始就很喜欢,很喜欢……”他不停地说着心里话,其实这次是真的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甚至艾晴就在他身边也不知道。
“好了,你乖一点,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艾晴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自己的,明明就是夜总会放蛇任务之后结识的,听他的口气,好像在那之前就已经喜欢她了。
这根本不可能嘛,她的记忆力那么好,都不记得有他这号人。
艾晴轻抚着尹唯的后背,安慰他好好睡一下,眉心轻蹙着,搜寻着自己在放蛇任务之前的记忆。但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晚上的公路车流少,所以很快就到了N大。艾晴付了钱,把尹唯搬下车,刚关上车门,就被醉得好像烂泥一样的尹唯扑倒在地上。
“喂!”艾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把他扶起来,“尹唯,你醒醒,我们要上楼了。”
“唔……”尹唯好像是听见了,张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迷离,没什么焦点:“上楼?”
:“上楼?”
“是啊,你的校舍公寓房。”艾晴直接抱住他的腰,把他提起来:“你先别睡,看着脚下走路。”
尹唯感觉到头很重,脚下轻飘飘的,根本站不稳。他想看清楚身边的人,但是视线早就模糊,呈现在眼中的是五六个重影。
“你是谁?”他真的看不清楚,捧着艾晴的脸颊仔细瞧,“咦,呵呵……”他笑了,笑得好像孩子一样天真,“你和小晴有点像呢!”
“尹唯,你看着路!”艾晴虽然有武力值,而且是很强的那种,可是男女的身形悬殊,对于一个烂醉如泥的大男人,一个身形纤瘦的女生想要扶他走路,上楼,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她只能选择抱住尹唯的腰,将他抱离地面,然后朝着公寓大门快速走几步,然后把他放回地上,让他双脚着地的站立一会儿,再次抱起来往公寓里的电梯走去。
所以,这个过程中尹唯和艾晴是面对面,身靠身的。尹唯刚好可以捧住艾晴的脸颊仔细端详。
“小晴,你是小晴吗?”他嘟着嘴,好像一个非常苦恼的孩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小晴呀?”
“是是是,我是!”艾晴觉得自己真的被这个二货打败了,好不容易才把他抱进电梯。
她真的是打架都没有这么吃力过!
等电梯门开了,她又一次把他抱起来,开了门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抱他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架在肩上,拖着他往房间里走。
“尹唯,你稳一点,别朝着另一侧晃悠!”艾晴尽量让他的全部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床上,自己也跟在一起倒了下去。
她真的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着那个睡着的,嘴巴还不停“吧唧”的二货大少,非常无语地叹了口气。
稍微消息了一会儿,缓了缓神。她就坐起来,帮尹唯脱了衣裤和鞋袜,让他可以躺得舒服一点。然后用水壶少了一点热水,帮他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希望可以蒸腾掉一部分酒气。
尹唯感觉到毛巾很烫,用手抓着丢掉,好看的桃花眼懵懂地眨巴眨巴,看着艾晴,不确定地询问:“小晴?是你吗?为什么只有我做梦的时候,你才这么好,这么温柔呢?”
他皱着眉,表情疑惑又苦恼。
艾晴却因为这句话,脸色有点难看。这货的意思是说,她平时很凶很暴力吗?
“好了,你好好睡觉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她为他拉好被子。
“不要!”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嘟着嘴说,“不要走,我不让你走!你不能嫁给别人的,只能嫁给我哦!”
尹唯的要求非常霸道,直接用双手抓住艾晴的手,侧卧着,好像在教堂祈祷那样,抓着她的手放到胸前抱着,手劲很大,说什么都不要放开手。
“尹唯……”艾晴试了好几次,都抽不回自己的手,只好在他床边坐下。面对这样的尹唯,她的心情还可以放松,至少明天酒醒之后,他会断片,忘记现在发生的事情。于是,她轻轻拨过他散乱在额头的发丝,说:“你到底喜欢艾晴什么?”
“什么?”他闭着眼睛,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少时,才道:“全部,她的全部。因为想成为她的‘华生’,才向艾大叔承诺一定成为Z国最好的法医官。”
艾晴听了他的话,表情有点震惊,“艾大叔?你跟我爸爸认识?”
“嗯,艾大叔救过我,他是最棒的,他的女儿也是最棒的。”他说着,嘴角扬起暖暖的笑容,好像孩子一般呓语道,“小晴好可爱,好像糯米团子一样Q弹。”
这是什么话?
艾晴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哪里可爱了?还像糯米团子,那是球吧!
她自认为身材很纤细苗条啊。
尹唯说着这话,真的好像非常幸福地进入了梦乡,嘴角扬着幸福恬静的笑容。
艾晴没有说话,回想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原本,他是认识自己父亲的,成为法医官也是因为向父亲做出了承诺。
这点倒是让她对尹唯多了几分亲切感,好像任何人或者事,只要跟父亲扯上正面的,友好的关系,她都会比较在意,也会比较用心。
尹唯是因为父亲,所以喜欢她的吗?
艾晴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有点入神了。蓦地,尹唯一个翻身,将她带到床上,唇很凑巧地碰到了她的嘴唇。
他迷糊地“吧唧吧唧”嘴巴,睁开了一点眼睛,似乎是央求道:“小晴,不要嫁给别人,嫁给我,我会对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保证。”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
只是,这会儿的感觉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做梦。他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这么幸福。
艾晴并没有推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就算结婚,也不代表什么。我的婚前合约是可以一年之后解除婚姻关系的。只是,普通人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吧?你可以吗?会接受吗?就像我爸接受我妈一样,不介意她的过去,只是爱她一辈子。”
艾晴其实就像很多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对自己的父亲崇拜敬爱。有心理学家说,大部分女孩子的择偶标准是根据自己的父亲来的。她们都多少带着一点关于父亲的情结。
她不能否认,这个观点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因为,她也是如此。
“
“我爱你。”尹唯似乎是听到了她的问话,在她耳边小声呓语:“只爱你……”
艾晴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因为他睡着了,才敢凑上前吻了他的唇。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话,所以她在他的唇上印下疑问,就好像是誓约的印章。
如果他做到了,她就跟他结婚,做不到那么就永远只是同事。
她知道在这上面,自己很自私,主要还是害怕受到伤害,不想被自己最亲的人伤到。尹唯的呼吸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平和,可以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换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太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房间,懒洋洋地洒落在尹唯的被子上,脸上。他宿醉初醒,头依然疼得厉害,脑中尽可能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但是好像真的是喝断片了,所以完全记不起来了。
可以有一点,他知道,有人送他回来的,而且是个女人。
艾晴?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小晴!”他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是艾晴没有离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开门走去客厅。
“尹唯,你醒啦。”舒雅非常高兴地来到他面前,“我煮了醒酒茶和鸡粥,你等会儿吃一点吧。”
“怎么是你?”尹唯朦胧的记得应该是艾晴才对啊,为什么舒雅会在这里?
“我送你回来的呀,不是我,还有谁呢?”舒雅微微扬起唇角,脸颊红红的,似乎是很害羞的样子。
“你送我回来?”尹唯客不这么认为,看着自己所在的教职工宿舍,道,“你送我的话,应该回别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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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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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着尹唯出门,听着那道门缓缓上锁,脸上的表情僵着,双手紧握城拳,心里真的除了恨,还是恨。
明明这个男人是她从小到大的憧憬,他就好像是她的一个梦想,让她不停地朝着他的方向努力。可是,当她以为她可以靠的他很近,可以达成这个梦想时,却发现别人用一条捷径抢在她的前面了。
这个人就是艾晴!到底那个女人有什么样的任何魅力?单长相而言,她不认为自己比艾晴差,毕竟各有各的特色。艾晴清冷,但是不够成熟;自己则是那种冷艳的熟女韵味。
一般,自己的气质和长相才更能吸引三十多岁的男人吧。为什么尹唯始终不愿意正眼看自己?
舒雅垂眸看着地上零落的衣物,是自己故意设计的戏码。她以为只有这么做,他就会对自己负责的。没想到,竟然被识破了,让她顿觉无地自容,以后在尹唯面前都会低人一等的。
她丢掉了手里的粥勺,揉着额头在椅子上坐下。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擦掉了眼泪,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走去开门。
“你好,请问……”舒雅刚想问找谁,就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艾晴。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早餐袋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油条和鸡粥。
“艾警官?”舒雅没想到会是艾晴,见她的脸色有点疑问,连忙道:“你找尹唯吗?他还在睡觉,我在为他做早餐,要进来坐吗?我去把他叫醒。”
艾晴微微皱眉,看着客厅里散落的衣物,再看舒雅身上穿的男士打毛衣,又留意到鞋柜上的男士外出鞋已经不在了,心里立刻明白了一切。
“你确定他还在卧室睡觉吗?”艾晴挑眉看着她问道。
舒雅愣了一下,心里是有点慌张的,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是啊,还在睡呢,昨晚喝太多了,也太累了。”
“那我真的进来等的话,你确定我可以见到他?”艾晴微微扬起唇角,语调略带嘲讽,“他的鞋子都不在鞋架上了,你说他还在屋里睡觉,未免太小瞧我的智商和洞察力了。”
……
舒雅觉得艾晴说话非常刻薄,蹙眉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低头有点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抓扯自己的毛衣下摆。
“舒小姐,你如果真的喜欢尹唯,请你别用这么低级的办法。”艾晴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点出来,“因为这种伎俩不但不入流,还很幼稚。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不是的故事,正常你做的这种事情,只有在里才能成功。现实里面,每个人都有思考能力的。”
舒雅被艾晴这段话说得脸色难看极了,一片青一片白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又或者直接跟把艾晴杀掉灭口。
“既然他不在,我就先离开了,这份早餐送给你,不需要继续在厨房准备了,很麻烦的。”艾晴是自己吃完了,才带一份回来的。想着尹唯可能还没有吃过,就给他放一份在客厅,然后去上课。
没想到舒雅竟然趁着自己外出吃早饭的时间,到了他的宿舍,还特地把客厅和房间布置得那么凌乱,好像经历过世界大战一样。
这是多么可笑幼稚的想法。
她才不过离开半个小时而已,就发生了好像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另外,就是室内的气味也很正常,没有办过事情之后的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暧昧味道。
所以,她完全可以确定,舒雅和尹唯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舒雅对尹唯真的用心良苦,不惜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一旦被识破了,是很让人瞧不起的。
她快步回到宿舍,拿了第一堂课的课本,就往大教室走去。
不想,刚走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拉到了一旁的葡萄架下。
尹唯将她胸咚在水泥铸的架子栏杆上,大手紧紧箍着她削尖的下巴问道:“是不是你送我回教职工宿舍的?”
艾晴蹙眉瞪着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说,“这里是学校,别拉拉扯扯的,你先放开我!”
“你先回答。”他不许她讨价还价,让她首先回答他想知道的事情。
“是,警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保释你的。”艾晴想也知道,昨晚的事情,这个二货一定是喝断片了,于是故意提醒他。
“保释?”他抿了抿唇,不太明白这个意思,“为什么要到警视厅保释我?”
“你打了人,记得吗?”艾晴轻挑着眉梢,继续道,“一个男人脸颊受了伤,很多人看到是他和你纠缠的时候,你打伤他的。”
“什么男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真的动手,一定会有印象的,“我只记得我喝了很多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啊,你慢慢回忆一下吧,等酒醒了,去警视厅录口供。”说着,艾晴拉开他的手,继续往大教室走。
“等等!”尹唯再次拉住她,说,“我没有打人,即使喝醉了,我也记得你送我回宿舍,而且陪了我很久!对不对?”
他以为她不关心他,不在意他了,甚至还考虑放弃毕笙的提议了。但是想到昨晚她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觉得她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冷漠。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确定是我,不是舒小姐吗?”艾晴勾了勾唇角,故意这么说道
勾唇角,故意这么说道。主要是想看看尹唯傻不傻,有没有冷静的观察力。
尹唯眯了眯眼睛,听她的语气,再看她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眸一下子亮了,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你刚刚回到我的宿舍了?”
艾晴看着他,似乎是藏不住这件事了,于是道:“那又怎么样?”
“你没误会?”他觉得正常的女人在看到舒雅和客厅的情况,都会误会的。
“我有眼睛和判断力。”艾晴干脆靠在石柱上,说,“那么低级的陷阱,我怎么可能看不破?”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破了好几宗大案子的警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给诓了。
尹唯笑了,桃花眼笑得非常灿烂,“所以,这样的伎俩对我们两个都没用吗?”
艾晴一脸鄙视地打量着他,说:“别拿我和你这个醉酒斗殴的人相提并论。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我没有打架,我发誓!”尹唯不让她走,抓着她向她做着保证。
“这个要对警察说,跟我说没用。”艾晴看了一下最高的教学楼正中央的挂钟,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
她有点着急道:“尹唯,你先放手,我真的要上课了,这是主课必须出勤!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等我下课了再说。”
“我不。”尹唯任性的时候,绝对一意孤行,谁都劝不动。他太清楚艾晴的能力了,一堂的内容,认真看个十分钟就都记住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形容得绝对是艾晴这种人。
尹唯拉着她往相反的放下走,“我今天也开了课,所以跟我去生物实验室。”
“你少来这套,你的排课在第三第四节!”艾晴早就查过课程表了,所以尹唯没办法骗到她。
“这个不一定,单独帮你开的课!”尹唯知道艾晴对他是关心的之后,心里的斗志重燃,想抓住每分每秒让她打消跟毕笙扯证,直接跟自己去民政局,也可以免除不少麻烦。
艾晴听他说单独开课,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暧昧,脸颊一下子红了。她想直接拒绝的,结果听到尹唯的手机响了。
这串铃声很讨厌地打断了尹唯哄骗艾晴的动机,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一看是法医部的电话,知道必定是公事上的问题,连忙接听起来。
艾晴则趁着这个机会,脚底抹油似的开溜了。
“小杰?”尹唯听到是助手赵杰的声音,自己的音调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
“尹医生,有位叫做尤天赐的老先生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帮忙。”赵杰是因为看到了尤天赐出示的照片,知道这个老先生是尹唯曾经的大学导师,立刻就给尹唯打了电话。
“尤老师?”尹唯蹙眉想了想,就听到电话那头变了声音:“小尹啊,是我,老尤。我知道你是这里的法医官,有件事想请你帮我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额,当然没问题。”尹唯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帮忙的,“那您在办公室坐一会儿,喝点茶,我很快回来。”
说着,挂断了电话,朝着艾晴跑远了的方向看去,心想:算了,就先斩后奏吧。明天扯证,然后偷天换日,偷梁换柱,两个人各执一份签名书,拼出一张完整的结婚证书!
尹唯想到这里,嘴角扬起坏坏的笑容,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等他赶到法医部的办公室之后,见到了久违的大学导师,先自然是少不了寒暄的。之后,就听到尤天赐拉着他,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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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扯证旅行
民政局门口,毕笙到的比艾晴早,远远地看到了她,就挥手打招呼。
“东西都带了吗?”毕笙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下,“如果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用,”艾晴果断地回答,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走吧,进去吧。”
毕笙点头,跟在她身边走进去。
办理结婚证,除了填表格,还要拍那种证件照片。
艾晴和毕笙的表情都很僵硬,以至于拍照的摄影师,不停地对他们比划着:“再靠近一点,笑一笑,别板着脸。”
“先生,小姐,你们这样那是拍结婚照啊,感觉再拍灵堂照啊。”摄影师很无语地数落着。
话音刚落,就听到艾晴和毕笙异口同声道:
“闭嘴!你直接拍就是了!”
这话一出,摄影师立刻就怔住了,表情有点惊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晴和毕笙,却因为这样的一点默契,相互对视了一眼,下一秒轻笑出声。
摄影师则抓住了这个瞬间,按下快门,拍下了两人微笑的照片。
最后,只要两个签字同意结婚,然后在结婚证书上敲上印章也就完成了。
艾晴接过红本本,想查看一下,就听到毕笙说,“对了,这个都交给你保管吗?”
“不用,一人一本,自己保管就行。”艾晴觉得没必要帮他保管,因为目前这场婚姻只是一个试行阶段。他们依然独立,互不干涉。
“那好。”毕笙把红本子放进上衣口袋,接着说道,“对了,领证了,我家那里是需要请客说一下的,你会到场吗?”
“这个应该不饱含在必做的事项内吧。”艾晴微微皱眉,因为问及到这件事,所以没有继续看手上的红本子,直接放进了包里:“我说过,逢年过节需要跟亲属一起吃饭聚会,可以参加,但是平时能免则免,而且我也说过,扯证之后,暂时不会知会家里人知道,所以你所谓的通知亲属结婚了的请客吃饭,我不会出席。”
“无所谓,我只是要让人知道,我已经不是单身状态,以免家里继续找我说介绍结婚对象。你不出席也不要紧,我会找好理由的。”毕笙早就看透了艾晴的婚前合约书,有明确写了这点,所以不用问也知道,她不会出面参加。
只是故意这么一问,因为需要知会家里的不是他,而是尹唯。
“那就随便你了。”艾晴重新背上背包,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说,“好了,既然已经领完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毕笙点头,和她一起走出民政局,“需要我开车送你吗?”他怎么说也是目前艾晴的老公,所以非常绅士地问道。
“不用,我约了朋友。”艾晴拒绝了他的好意,就看到江海心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她上车之后,就听到江海心道:“办完手续了吗?”
“嗯,好了。”艾晴点头,就见她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过去,说:
“我看看。”
江海心立刻取出红本本,看了一下,认真看着男方的名字和照片:“毕笙?”脸色有点沉,“原来是这个毕笙!”
“你这口气,好奇怪。”艾晴挑眉看着她,留意到她情绪上细微的变化,“他跟你有仇?”
“仇大了!”江海心冷着脸说,“我爸爸就想跟毕家联姻,让我嫁给他!”
“然后呢?”艾晴觉得这个不代表什么,语气略带疑惑。
“我当然直接拒绝啦!”江海心想到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想约他把事情说清楚。结果这个死贱人,直接写了封邮件给我,说什么不要对他抱有幻想,他没打算跟我见面,更不可能结婚!”
噗……
“狗屎的幻想!我虽然喜欢看帅哥,但是还不至于跟这么恶劣的男人扯上关系。”江海心低啐了一声,一脸厌恶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同名同姓的,因为你手机上的那份资料不清楚,现在看到这照片,恶心死我了!”
说完,接着把红本本揉成团,塞进烟灰缸里。
“海心……”艾晴无语地看着她,又看了眼那本被揉皱的红本本说,“行了,这可是以后用来离婚的依据。”
说着,拿回到手里,展平之后夹在书本里,希望可以压平上面的皱痕。
“嗯,离婚,最好明天就离婚!”江海心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最近老是收到我妈的微信,都是要帮我相亲的,所以他是用来安抚我老妈的。”艾晴拉好了背包的拉链,说,“反正呢,只是个书面的东西,我和他各取所需,都是应付家里人的,所以你也别太较真,一年后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离婚。”
“哼!我就是不爽对象是这个臭屁的混蛋!”江海心气急了,恨不得撕了那个毕笙,“你跟教授扯证,都比这个贱人好!而且,我觉得你要求的话,尹教授一定会接受的。”
“尹唯不行。”艾晴直接拒绝说,“尹唯跟我有工作关系,不合适。”其实不是不合适,而是她怕自己陷进去,怕失去自我。
“就是工作伙伴才好呢,可以切实地照顾到你呀。”江海心嘟囔着嘴说,“反正就是超级鄙视这个毕笙。”
“算了,反正我和他只是相互要这个婚姻关系,挡掉一点洪水猛兽。”艾晴拍
点洪水猛兽。”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是说要逛街买东西吗?那就别板着脸了,开心一点,等会儿要试穿衣服,包包和鞋子的。”
“哼,让你跟那个贱人扯证,气死我了,今天所有的购物开销,你买单!”江海心真的感觉自己快炸了,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
“别,我可买不起你需要的那些奢侈品,还有很多限量版的。”艾晴摇头拒绝,“如果是吃的,我倒是可以买单。”
“你确定吗?”
“嗯,顶多就是日式料理自助,随便吃到饱的那种。”艾晴点头,觉得那种挺好的,一个人的价格虽然高,但是还不错,海鲜很新鲜,也很齐全。
“那就吃的你全包吧。”江海心点头认可了,说,“我要大吃特吃,竟然是跟毕笙有关系,污了我的眼睛!”
艾晴看她还在那里做鬼脸,厌恶的表情非常深刻的表露在脸上,脸颊气鼓鼓的,有点像金鱼,挺可爱的。
因为跟江海心的约会,让她没办法平心静气地看一下红本本上的内容,以至于连钢印都没有敲上,也没有发现。
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的样子,艾晴和江海心逛得太不多了,想着回学校休息。结果,接到了大sir的电话。
“小晴,现在有空吗?方便来警视厅,我的办公室吗?”席一大的语调低沉,听起来非常严肃认真。
“额,发生什么事了吗?”艾晴觉得这个口气有点沉重,小声询问。
“嗯,你有空的话,就过来。”
“好,那我现在就去。”艾晴很少听大sir这么严肃的声音,立刻跟江海心招呼了一声,打车赶到警视厅。
她敲门之后,就听到室内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推开门走进去,随手关上门:“大sir出了什么事?”
“地方上有个案子很棘手,想让我安排一个厉害的判案人员过去。”他把资料交给艾晴,说,“这件事不能外传,因为关系着战争时期留下来的秘密。如果走漏了风声,可能会引起整个地区人民的恐慌。”
艾晴在他面前坐下,结果资料翻看了一遍,脸色陡变,隐约有点苍白。
“接近核弹的炸弹,R军遗留下来的。”
“嗯,这是间谍很早就传回来的消息,因为当时的人员都已经过世,所以根本没有查证的方式。之前也因为时间还比较长,所以才暂时忽略,这段时间却发现离计时器爆炸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了,所以必须让人过去调查,希望可以找出炸弹的所在地。”席一大把几分老旧的资料交给艾晴,说,“如果真的不能在爆炸的时间里找出炸弹,并且拆除,那个居民岛都可能被炸沉。”
艾晴翻看着当时的资料,问道,“没有用金属探测仪检查过吗?”
“这岛上的地表都是金属矿石,所以上岛就会发出声响,根本没办法调查。”席一大靠向椅背,眯了眯眼睛注视着艾晴,“想来想去,只有你有能力把炸弹找出来,所以只能请你帮忙查了。”
“在童谣村地段。”艾晴看着那个小岛上的村落名字,觉得挺有趣。
“嗯,这是传说某位皇帝为了扩充疆域,把一群小孩子送上岛,让他们在上面繁衍生活。起初孩子们都喜欢吟唱童谣,就因此得名了。”席一大大概地阐述了古代的历史,“后来战争时期,那个岛一度被敌军占领,也留下了很多战争相关枪械炸弹和秘密基地。”
“不过,很多表面上的东西,已经在回归之后,都找到了,只有这唯一的一枚炸弹,还没有找出来。”席一大说的带着一点传说的性质。但是,这种事情未必就是无稽之谈,因为有传说就说明发生过某种事情,只是被岛上的人,夸大了。
“我可以上岛查一下,但是并不确定一定可以找出来。”艾晴不能给出百分百的保证,“毕竟这个时间很久了,岛上的居民也更新换代了很多批。老的东西未必还有人知道。”
“嗯,如果找不到,在半个月后,我们就会跟村子里的村长协商,让所有村民搬离那个岛。”席一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好。”艾晴点头,看了一下时间,说,“那么我需要一份学校选修课程的旅行文书,用来应付我妈。”
“这个没问题。我会联系学校安排。”席一大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么什么时候出发?”艾晴觉得学校的文件不会那么快批下来,所以询问出发时间。
“后天吧。”席一大回答,说,“明天批下来,后天出发好了。”
艾晴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头答应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席一大双手环胸,瞪着她提要求。
“没有,就是车旅费和吃住费是算我的,还是公家的?”她比较在意钱,因为去那里的船票和吃住加起来,应该要好几天呢。
“公家。”
“那就没问题了。”艾晴满意地看着他,说,“我先回去收拾行礼,等出发的通知。”
席一大点头,看她离开之后,就打电话给N大的校长室,申请这份学校批准的旅行调研文书。
艾晴在接受了任务之后,就乘坐公交车回学校了。结果在校门口看到了秦丽的车子。
“小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丽的脸上挂着笑容,神情有点暧昧。
“额,和海心出去逛街买东西
逛街买东西了。”她扬起手上的大包小包,庆幸自己拎了购物袋。
“哦,这样啊。”秦丽眯了眯眼睛,握住女儿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道,“除了逛街买东西,还有什么喜事要告诉妈吗?”
“喜事?”艾晴蹙眉看着她,问道,“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问你有没有喜事?”她连忙否认,心想女儿竟然这么害羞,跟尹唯领了证还瞒着她,幸好尹唯这个孩子乖,直接把红本本拍照发给她看了。
还说小晴会害羞,暂时不想公开,让她务必保密。
现在看来,真是这样!
小丫头脸红彤彤的,还不承认,真是太不信任自己这个妈了。
“没有啊。”艾晴蹙眉,满是狐疑地看着她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吧。”
秦丽连忙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你好久没有回家喝汤了,特地让厨房跟你炖了汤。你现在的情况,一定要好好进补,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理。”
“额,”艾晴听得莫名其妙,“妈,你放心,我身体一直很好的。”说着,接过秦丽手里的保温瓶,“那个晚上我还要上晚自习,就先回宿舍了。”
“好好。”秦丽连连点头,心里想:这丫头是急着过二人世界呢,“你自己小心点,记得喝汤。”
“嗯。”
艾晴点头,拎着保温瓶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道,“对了妈妈,后天学校组织去外地做课程实践,我要离开C市一段时间。”顿了顿,接着道,“学校的文件明天会发下来。”
“嗯,好的。”秦丽并不意外,因为她的好女婿已经跟她说过了,要带艾晴去度蜜月。所以,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心里希望他们现在就去。
艾晴有点意外她这次没有嘘寒问暖,“妈,你今天有点奇怪。”
“什么?”
“你以前一定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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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回来,立刻就大姨妈,雪儿感觉自己的肚子,胀痛得想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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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钻石戒指(含简介片段)
艾晴并没有去过那个岛,所以只能用网上的视频和地图上的地形来分析可能藏着炸药的地点。
童谣岛上有座山叫做娃娃山,因为从天空看下来的形状好像一个蜷缩着的婴儿,正好也配合着童谣村的意境。于是就用了这个名字。
艾晴又看着旧时的一份情报人员给出的资料,装在一个古老的羊皮袋子里面,里面放着一封密函,上面还沾着年代久远的黑色印记,应该是情报人员当时带回这份东西时受了伤,沾上了血迹。
正看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很窸窣的脚步声。她二话没说,直接扣住来人的手腕,按压在桌上。
“哎哟,疼疼疼……”江海心本来是想从背后吓她一跳的,不想被她擒拿了。
艾晴就知道是她,无奈地撇了撇嘴,“都说了,不要偷偷站在我身后,很容易被误伤的。”
“咿呀,你在看什么东西?”江海心看到了桌上的羊皮袋子,一脸嫌弃道:“好脏啊,还有股味儿!快吐了。”
说完,做出干呕的姿态。
艾晴不让她乱碰,把东西收进了背包,说,“你不是说,今天不回宿舍吗?”
“那不是因为你嘛。”她嘟着嘴,在艾晴身边坐下。
“我?”
“对啊,你昨天说那个什么毕笙让你跟他一起昭告天下结婚的事情吗?”江海心一脸鄙夷道,“我是来阻止你的,就要让那个家伙出丑!说什么都不能去参加!”
噗……
艾晴听了她的话,才想起这件事,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很久了。她本来昨晚收到毕笙的信息,还想着如果有时间,就过去露个脸,但是因为思考童谣岛的事情,所以直接忙忘了。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艾晴起身,把那些东西收拾好,“我昨晚答应他有时间就过去的,虽然现在迟了,也得过去看看。”
“喂喂,这会儿都下午四点多了,午饭早就结束了,你还去个屁啊。”江海心连忙拉住她,就是要看毕笙那个混蛋闹笑话,下不了台。
“那我昨晚回复他的信息说,有空会去的。”艾晴拨开了江海心的手说,“虽然迟了,但是我确实答应了,得过去看一下,即使已经散场了,只是我去了。”
“小晴!”江海心还想阻拦,就看到艾晴已经离开了宿舍。
她气得跺脚,连忙追了出去。
下午这个时间,是很难打到车的,因为是属于交接班的时间。
艾晴站在校门口招了好几次手,都没有出租车停下来。只听到身后传来“笃笃”声,江海心滑下车窗,一脸不情愿地说道:“上车啦。”
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心里却还是心疼她的。
艾晴笑了笑,立刻就开门坐进车里。
“你不生气了?”她看着江海心那个气鼓鼓地表情,忍不住逗她。
“交上你这个朋友,算我到了八辈子血霉。”江海心忍不住喝斥,视线却专注地看着前方,继续开车。
“那没办法,你只能认栽了。”艾晴笑了笑,难得表现出俏皮的模样。
江海心别过头不理她。“”
艾晴也没有再说话,用车子前面的挡光镜看了一下,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让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至少不会让人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的。
大概半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那个酒店的门口,但是显然早就人去楼空了。艾晴下车,小跑着到了餐厅里面,发现真的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沉沉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想给毕笙打电话解释一下。毕竟是自己爽约在先的,总要打个招呼。
刚好,一个酒店的服务生看到了她,上前询问:
“你好,艾小姐吗?”
“嗯,我是。”艾晴点头答应了。
“这是一位在这里摆宴席的先生留下的,让我见到你,一定替他转交。”服务生把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交到艾晴手中。
艾晴道了声谢,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紫色的钻戒。钻石的颗粒不大,也就黄豆那样大小,但是颜色是天然的紫色,很漂亮。也复合她的性格,不喜欢张扬的鸽子蛋的钻石,这种的最好。
在戒指盒里面,还放着一张字条,是毕笙给她的留言。
“我想你答应了,一定会来的。但是不能在那个时间来,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这枚戒指是结婚戒指,既然领了证,那么形式上的东西,都要做好。所以,戴着吧,也可以挡开不必要的烂桃花。”
艾晴看他的字句流转得这么诚恳,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这一次比较正式的接触,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她拿起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尺寸竟然是那么合适,好像是定做的一样。
艾晴的表情有点惊讶,倒是不知道那个毕笙看着淡泊,心思这么细腻,竟然就知道了她手指的尺寸?
这让她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在停车场等了她很久的江海心,见她还没有回来,就过来找她。一看到那枚钻戒,忍不住惊叹:“天哪,这是独一无二的钻戒!紫色钻石!”
“啊?独一无二?”
“是啊,超级珍贵,有钱都买不到!”江海心抓着艾晴的手,不停地看着,感觉就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用双手捧着那么看着。
“这么贵重
“这么贵重?”艾晴真的没想到毕笙会给她一枚这样的钻戒,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嗯,要有人脉才能搞到,是出自F国的珠宝设计大师的手笔,没有交情,看都看不到,别说买来送人了。”江海心倒是没想到一毛不拔的毕笙会出手这么阔绰!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魄力呢?
难道是遇到了艾晴,也被迷倒了?
“如果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得还给他。”艾晴觉得如果是普通的戒指,那么结婚了确实应该收一枚,但是如果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么就是无功不受禄了。
她很清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
于是,想取下那枚戒指,放进丝绒盒子了。但是,无比奇怪的是,到了指头的骨节处竟然被卡住了,怎么都拿不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艾晴皱眉,用了点力气,把手指都磨红了,还是没能把戒指取下来。
“哎呀,你干什么呢!”江海心郁闷地阻止道,“戴着吧,都说是给你的结婚戒指,你取下来干嘛?”
“但是太贵重了呀,我跟他只是一张纸的关系。”艾晴试了几次,都不能取下戒指。
“行了,行了,这枚戒指应该是按照你手指的尺寸定做的,这会儿是认定你了,拿不下来的。”江海心干脆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扯那枚戒指。
“我手指的尺寸?”艾晴眯了眯眼睛,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当然不是江海心奇怪,而是知道她手指尺寸的毕笙,太奇怪了。
她都没有跟他牵过手,目测就可以知道她手指的尺寸吗?
艾晴仔细想了想,就被江海心拉着往外走:“好啦,戴着吧,那戒指很适合你,很好看。你真的想取下来,回家用肥皂擦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但也只能这样了。”艾晴点头,目前可行的方法只有用润滑的方法了。
她跟着江海心离开,两人一起在市区的餐厅吃过晚饭之后才回了宿舍。
当晚,江海心答应家里回家休息,然后准备第二天登机去D国旅行的,所以艾晴是一个人回学校宿舍的。
她下了公交车,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远远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尹唯?
这个名字让她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
她稍微放慢了脚步,左手的婚戒让她有点心虚,似乎很想隐藏,但是又没办法藏住。
尹唯看到她出现,立刻朝着她走去。
“小晴,你去哪儿了?”
“额,跟海心一起吃了个晚饭,有什么事吗?”她走在他身旁,戴着戒指的左手缓缓握拳。
“也没什么,听说你要去童谣岛执行任务。”他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很亮,好像繁星一样迷人。
“嗯。”艾晴点头,总觉得今晚的相处有点尴尬。她的心里有点纠结,想隐瞒尹唯结婚的事情,但是又不想瞒着他,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他。
“那个,尹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黑亮的水眸认真地凝视着他。
“什么?”他站定了,看着她,语调很轻松,等着她的下文。
“我必须告诉你,我结婚了。”说着,艾晴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就在昨天,我和毕笙领了结婚证。”
尹唯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好漂亮的戒指。”
艾晴有点意外他的反应,皱眉道:“你没有问题吧?我跟你说,我结婚了,你说戒指漂亮?”
“对啊,真的很漂亮。”尹唯点头,眯了眯眼睛走近她,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不说戒指,你想我说什么?”凑在她耳边小声询问,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感觉无比暧昧。
“你想我抢亲?还是私奔?”眼眸中划过一丝戏谑。
“你正经一点!”艾晴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问题,她也想问自己,干嘛要在意他的想法,想着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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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两人的默契
蜜月新婚夫妻?
艾晴听着席一大的用词,眉心明显就皱了起来:“大sir,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他的事情?”
席一大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毕竟尹唯说的时候是要他说成假装度蜜月的新婚夫妻。而他呢,直接说成了他们是新婚夫妻。
那么,他的一句话也就害死尹唯了。
席一大感到无比愧疚,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说错了,是假装,假装去度蜜月。”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睛向着斜下方看着,就是不敢跟艾晴对视,明显就是心虚了。
“大sir,你不适合撒谎,还是不要撒谎了。”艾晴很不给面子地直接戳穿道,“你已经知道我和他的事了吧?”
“额……”席一大有点迟疑,心里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扯证的两个人之间,有种猫捉老鼠的氛围。
难道好男人结婚之后,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妻管严吗?比如自己就是这样的。
尹唯见席一大左右为难,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干脆上前,一把揽住艾晴的肩膀,带到旁边说话。
艾晴的眸光明显一沉,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敢靠近她,立刻握起拳头往他脸颊上打,被他很轻松地握住,反剪到了身后:“好啦,反正就是扯证,我也可以签你的婚前合约的。统统的,全部的,我都答应,这样你也没有损失的,对吧?”
艾晴眯着眼睛瞪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你知道我的婚前合约?”
“嗯嗯。”他点头如捣蒜,好像乖宝宝一样地看着她,“我一定百分百遵守你的婚前合同。”
“你确定?”艾晴看他这么配合,心想换成是他,按照婚前合同去执行的话,一年之后也可以考虑直接不离婚了。
尹唯感觉到她的语气有点放松下来了,连忙补充道:“必须的,老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服从老婆大人的指示。”
“你少贫嘴!”艾晴瞪了他一眼,警告道:“那你先把婚前合同签了,然后不许叫我老婆,依然叫名字!”
“那扯证了,你就是我老婆呀。”他嘟着嘴,小声嘀咕着,表情却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艾晴抿了抿唇,拿他说过的话呛他,“你不是听话吗?不是对我的话唯命是从吗?”
“那是,必须的!”尹唯立刻露出一脸无赖的笑容,说,“但是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让我喊一下‘老婆’嘛,好不好‘老婆大人’?”
他就是个狗皮膏药,死缠烂打也不知道害羞的人。
艾晴本想很正经地拒绝的,可是看他那双无辜得好像拉布拉多的眼神,真的很不忍心说拒绝的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道,“好啦,只允许是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另外,必须动手动脚!”一把拂开他的手,不允许他跟自己勾肩搭背。
“小晴,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席一大被晾在一边,也插不上话,感觉面子上有点难堪,见两人分开,似乎是商量妥当了,立刻表情严肃地开口:“接受上面的安排吗?”声音很低沉,用眼神瞪着艾晴,给她使眼色,让她分清主次。
艾晴对他是如同父亲一样尊重的,而且受了他的照顾,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还能瞒着自己母亲,所以正常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忤逆席一大的意思的。
“接受。”她撇了撇嘴,走到席一大面前,“那么是现在就出发的?”
“嗯,另外三个人已经各自去码头了。他们只是观光客,会住在童谣岛上的旅馆里。”席一大拉着艾晴,到一旁说着,“而你和尹唯会住进岛上最有钱的一户人家。”
“最有钱?”艾晴查看资料的时候就知道童谣岛上谁家最有财有势,有名望,于是道,“你说的是尤家?”
“对,就是尤天赐的家里。”席一大点头,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尹唯,继续对艾晴说,“尤天赐退休前是尹医生的大学教授,带过他的毕业论文。这次好像是有事拜托他帮忙,所以邀请他去家里做客。”顿了顿,直接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因为尤家是最有声望的家族,所以在R国占领童谣岛的时候,尤家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线索,毕竟经历了那样的战争,还能兴盛不衰的家族,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战争年代想要活下来,还能更好的经营家族生意,那么只能是向军部靠拢了。
这点,其实以现在人的观点来看,真的不算什么,毕竟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所有人都是怕死的,都是想活得更好的。这属于人的本能。
当然,很多人或许不认同这种卖主求荣的行为,可是当自己和家人的生命被威胁,很多时候根本没得选择,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大sir,你的意思是尤家的祖上或许会流传下来什么关于埋藏了炸弹的。”
“没错。”席一大点了点头,说,“所以,能够住进尤家,你的行动也方便一点。”
“好,我会小心行事的。”艾晴很认真地做出承诺,让他可以放心。
席一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办事,我从来都放心的。不过,既然跟尹医生是夫妻了,别凶巴巴的,他挺年轻有为的,工作也牢靠,配你也登对。一个优秀的法医官,是你爸爸生前最渴望有的,尹医生算起来也是复合你爸
生算起来也是复合你爸爸期望的。你俩一起呀,叔叔我也支持!好好对人家,别太任性,小心把老公给吓跑了,以后就真的没人敢要你了!”
“大sir!”艾晴被他说得脸颊通红,既生气又着急,“你敢不胡说吗!?”
“你现在不是你上司!”席一大是真的为艾晴这个世侄女考虑,充满警告地在她肩上施压,“是从长辈的角度给你训话,你可别把这么一个抢手货给丢了,小心我清明给你爸爸告状!”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大sir,你这是要走唯心论?小心上头撤你的职!”
“小丫头,翅膀长硬了,敢顶嘴了?”席一大板起脸瞪她,“信不信,我先撤你的职?”
……
“好啦好啦,我该去码头了。”艾晴看他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不好意思继续气他,转身对着尹唯说,“尹医生,走了。”
“哦。”尹唯很听话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经过席一大身边的时候,还不停地跟他挤眉弄眼,显然是感谢他帮自己说好话。
艾晴虽然走在前面,没有看到两人交流的眼神,但是可以想象身后的画面。用江海心经常留着口水说的一句话就是:哇哦哦,腹黑攻和傲娇受,好养眼啊。
想到这里,艾晴不觉扬起唇角,轻笑出声。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脑中怎么就浮现出了江海心平时评论两个帅哥在一起的画面,总觉得有点污,是自己跟她相处久了,被传染了这种没有节操的调调?
艾晴蹙眉眯了眯眼睛,暗暗叹了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回复平静。
尹唯似乎是听到了一丝艾晴的笑声,连忙跟了上去,跟她并肩走着,头时不时地转向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略显疑惑地偷瞄着她。
“你在看什么?”艾晴感觉到他的目光,蹙眉询问。
尹唯的脸上露出很亲切柔和的笑容,带着那种春日里阳光的暖意:“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你想说什么?”
“可以告诉我,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他凑上前,抬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就被艾晴躲开了。
“我什么时候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艾晴拦了出租车,直接坐进副驾驶座,让尹唯一个人坐后座。
尹唯撇着嘴,那个表情委屈极了,关上车门后小声嘀咕:“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说什么呢?”艾晴板起脸瞪他,对上的却是一双笑得眼眉弯弯的桃花眼,立时就没了火气。
尹唯这家伙就有这种本事,可以利用自身的优点,化解掉她心里的火气,让人真的没办法直接发作。
“没有呀,”他装傻地说着,发现艾晴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戴着戒指,心里有点不高兴了,问道:“怎么了,那枚戒指你不喜欢吗?”
提到戒指,艾晴立刻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这个太贵重了,海心告诉我,这是有钱都不买不到的东西。所以,你收回去吧。”
“什么有钱买不到的?”尹唯不认同地说道,“我不就买到了,江大小姐真喜欢夸大其词。这个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就是紫水晶而已,只是看着很透,颜色淡一点,好像钻石。”
艾晴并不懂宝石鉴定,听了他的话,打开看了一下,“紫水晶?”
“是啊,就是紫水晶。哪里贵重了?”尹唯很认真地点头,那双眼睛清澈无辜,完全就是撒谎演戏编故事的那种。
“但是,看着不像啊。”
“那要不然,我们去找间当铺问问,看看他们给什么价格?”尹唯知道艾晴是个凡事讲究证据的人。所以主动提议找专业人士验一下。
艾晴又仔细看了看,再看看表上的时间,道:“算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做这种鉴定的事情,必须立刻到码头坐船。”
她想把戒指收回外套口袋,就听到尹唯说:“你还是戴上吧,毕竟是度蜜月嘛,没有个婚戒不像样子的。”
他就是哄她戴上,然后在他的监视下,一辈子都别想再摘下来了。
艾晴有点迟疑,毕竟这枚戒指戴上之后很难取下来,斟酌了再三,还是以工作优先,便戴了起来。
司机听了两人的对话,再看着她戴上婚戒,笑呵呵地说道:“你们是新婚啊?”
“呃……”艾晴欧典尴尬,被人这么问,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对啊,师傅。”尹唯却好像是自来熟,非常热络地接话,“你看我们登对吧?”
“是,都是好看的娃儿。”司机是个大老粗,透过中后视镜看了尹唯一眼,再看看艾晴,觉得两个人都长得特别好,“你们城里人就是长得好,也会打扮,不像我们这样的,怎么捯饬都土气。”
“师傅说笑了。”尹唯直接跟他聊了起来,“是我有福气,娶了个特别好的媳妇儿。”
艾晴听着这话,脸颊再次升温,用力咳了两声作为提醒,让尹唯不要口没遮拦,胡说八道。谁知,没有提醒到尹唯,反而让司机担心起来:“哎呀,姑娘,你的身体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检查看看?上了船,到了岛上,都是中医郎中,可就没有这里的医院了。”
“不用,我没事,喉咙痒而已。”艾晴尴尬不已,撇了撇嘴,勉强做了解释。
“哦哦,那就好。”
“老婆,喉咙痒,吃颗喉糖吧。”尹唯窃喜
”尹唯窃喜着,故意把手上的一卷喉糖送到艾晴面前。
艾晴狠狠瞪了他一眼,想不接的,但是热心肠的司机直接开口说:“哎呀姑娘,你家男人真好,还想着帮你准备喉糖。我们这种大老粗,从来都是让婆娘喝咳嗽药水,难怪每次都会生气,说我不懂她想要什么。”
……
“那你下次也买两卷喉糖备着。”艾晴是没话好说了,又不能打笑脸人,所以只能这么附和。
结果,司机还真的答应了:“对对,我送你们,就去买喉糖,以后我婆娘咳嗽,喉咙痒也让她吃喉糖。”
噗——
艾晴简直无语了。
身后的尹唯忍不住窃笑出声,觉得这时候艾晴的表情最可爱。红红的脸颊,很无语,但是又不能生气,对身旁的司机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艾晴听着他的笑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之后,司机又跟尹唯闲扯了几句,没多久就到了码头。
艾晴二话没说,开门下车,完全不理会付钱的尹唯。
“小晴,你慢点!”尹唯快步追了上去,绕到她面前看她臭臭的表情,“生气了?”
“没空生气。”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前走。
“拜托,我们是作为新婚的蜜月夫妻,你做卧底也该进入角色,敬业一点嘛。”尹唯跟在她身边,好像小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的。
艾晴微微扬着下巴,说:“谁规定新婚的蜜月夫妻,不能吵架闹矛盾的?”
“好嘛,我错了,刚才不该笑的。”尹唯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给自己老婆道个歉不算什么大事。
艾晴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但是心里的气已经顺了很多了。
尹唯知道她的情绪有了变化,因为脸上的表情已经放松下来了。他朝她伸出手,说:“好啦,我们是新婚的蜜月夫妻,开心一点嘛。”
艾晴撇了撇嘴,沉沉舒了口气,一开始还有点迟疑,但是还是握住他的手。
两人手牵手地上了船。
从码头开船,大概需要30分钟的航行,才能抵达童谣岛。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手一直都是紧紧牵着的,竟然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地不自在。甚至连艾晴,都没有刻意地想收回手。
一切都显得非常的自然,融洽。
当渡船靠岸之后,两人登岛上岸。
童谣岛真的好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民风淳朴,到处都可以看到一起玩游戏,唱童谣的孩子。
一些游戏,大概只有艾晴他们小时候经历过,现在出生在城市里的孩子,基本都没有玩过。比如打弹子,打洋牌,打陀螺和滚铁轮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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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失踪问题
212
尹唯说完就吻了艾晴的耳垂。
……
艾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脸颊通红,冷着脸瞪着他:“尹唯,你……”
“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回答道,“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
艾晴才不相信他这样的鬼话呢,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小尹啊,还不快点把行李拿到后备箱。”尤天赐见他们两个一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连忙出声催促着。
“哦,”尹唯应了一声,走到艾晴身边,刚想伸手把她那个旅行背包拿下了,就见艾晴本能地向旁边退了两步。
“亲爱的,上车了,别闹别扭了。”尹唯放软了语气,说,“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我诚恳地向你道歉,行不?”
艾晴也知道这会儿必须以大局为重,皱眉叹了口气,把肩上的旅行包拿下来交给他。
尹唯把两个人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接着为她开了车门,一起坐进后座。
“小尹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了?好像惹你家媳妇不高兴了。”尤天赐坐在副驾驶座上,示意司机开车之后,透过中后视镜看到了后面小夫妻两个的样子,心里有点纳闷。
“额,不瞒您说,是我把时间搞错了,差点赶不上刚才那班船,所以小晴有点生气。”尹唯笑呵呵地做着解释,手指在座椅上好像“走路”那样移到艾晴身边,挑戏似地碰着她的手指。
艾晴真是服了这个死二货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做这种小动作,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她板着脸,把他的手打了一下,用力推开。谁知,尹唯依然毫不气馁地用手指“走”向她。
艾晴真是恨死他了,脸颊红到发烫,抬眸朝着前座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尤天赐乐呵呵的眼神。
这种在外人眼里,就是小夫妻俩的恩爱,是种打情骂俏的表现。
艾晴真的快烦死尹唯了,又不好发作,最后只好一把握住他的手,不需要他继续骚扰自己。
“哎,到了我这个年纪,真的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尤天赐是真心的觉得这样的小夫妻很可爱,不免有点感叹,“尤其是你们这样刚结婚的小两口,真的是最好的时候啊。”
“哪有您说得那么好。”艾晴暗暗在尹唯的手背上掐了一下,“我们这种不过就是小孩子的胡闹罢了。”
“就是胡闹才有意思。”尤天赐微微扬起唇角,脸上是带着笑容的,眼神变得深邃幽远,“曾经我和我太太,也是像你们这样的。”
“尤老说的是鲁教授?”尹唯知道尤天赐有过三任太太,年少时候的应该就是原配太太鲁爱珍,也是大学教授。不过两人执教的科目不同,一文一理。
“嗯,就是爱珍。”尤天赐点头,眸光突然变得黯淡,“可惜日子救了,有了矛盾,就散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妥当,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没有让你们也……”
“您不用放在心上。”艾晴知道他想澄清不是故意用这种事情咒他们,于是打断了他的话,“本身就只是人生的不同际遇,不管以后的路怎么样,都只是自己的原则,跟旁人无关的。当然也就更不可能因为某句话,某件事就收到影响。”
尤天赐听了这话,笑了,说:“难怪小尹要选你做妻子,见解确实高人一筹,跟一些女孩子不一样。”
“您谬赞了。”艾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放开了尹唯的手,“不如说说你需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
“额,”尤天赐迟疑了一下,说,“这个等会儿到家再谈。”他冷睨了身旁的司机一眼,转身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艾晴可以感觉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不想让家事外传,连自己的司机都防备着。
尹唯看着艾晴的表情,知道她正在想事情,便轻轻地往她那里挪了挪。一次不够,就两次,一直挪了三四次,才把两人的距离缩短到零。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一点一点往她肩上靠着。
艾晴因为想事情显得出神,眉心轻蹙着,却完全没有发现尹唯这种偷偷摸摸的动作,直到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稍微往他怀里收了一下,才让她回了神。
“尹唯?”她眯着眼睛看着他,挑眉示意他把手拿开。
尹唯却苦着脸,用眼神央求着“不要”。
艾晴狠狠瞪着他,几乎可以用眼神杀死他,威胁他必须把手拿开,否则就KO他。
尹唯委屈极了,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从她肩上移开,刚搁到椅背上。司机一个转弯急刹车,所有人因为惯性倒向左前方。尹唯不但挤到了艾晴身上,手也不知怎么就搁在了她胸前。
哇哦——
尹唯感觉自己的内心有成千上万匹野马在奔腾,嘶鸣,那种感觉太兴奋,太劲爆了!
艾晴则一脸阴沉,感觉像是瞬间进入冰河时期的河川,几秒内迅速结冻。
“老胡,你是怎么开车的!”尤天赐厉声喝斥,转头询问尹唯和艾晴,“你俩没事吧。”
“没事,没事。”尹唯笑着回答,连忙收回手,乖乖坐到一旁。手掌上的余温和触感还在,比上次什么时候,感觉大了点。是内衣不
感觉大了点。是内衣不同的原因吗?
他心里暗忖着:总不能是这个年纪还会长大吧?
艾晴坐正了身体,板着脸,用眼角狠狠瞪着尹唯,嘴唇抿得很紧,有点发白,双手缓缓握拳,骨节咯咯作响。
“对不起,老爷,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就窜出一只猫。”司机老胡一个劲地道歉。
“没事,都没有受伤。”尹唯开口为司机解围,“尤老,别太怪罪他,这个算是个小意外。”他私下里还该谢谢司机呢,让他感觉到了大E啊!
“你们没事就好。”尤天赐点头,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艾晴发誓,等会儿单独两个人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手骨折!
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死死盯着尹唯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沾沾自喜的嘚瑟样子,不教训一下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艾晴真的感觉自己快怄死了!遇到尹唯,真的是事事都跟她犯冲!怎么都不顺的样子。
这个死二货是天生八字克她吗?
原谅她一个唯物论的警官想到“八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邪门了。
艾晴深呼吸调整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怒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尹唯听着她的呼吸声就知道“问题严重了”。作为已经扯证的,法律名义上的合法丈夫,会让这种“家暴”发生吗?
会吗?会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定,作为合法丈夫,要好好行使自己作为老公的权利!
两个人各自心里有着盘算,就看谁比谁强了。
没过多久,车子开进了一间别墅。
这里的布置都是非常和风的布置,庭院里有小池塘,鹅卵石子路,房屋建筑也都是木制的,有长廊以及和风的木门。
尤天赐示意尹唯和艾晴下车,让司机把车子停进车库,然后领着小夫妻俩往里面走:“小尹啊,我们去书房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往东苑的木屋走去。
艾晴走在感觉的鹅卵石字路上,看着庭院中央的小池塘,里面安装着最典型的和风设计,就是おど(鹿威),中文翻译的话,就是惊鹿,最早是驱赶飞鸟用的,后来渐渐的变成一种小资情调,带着禅意的设计。
尤其是在夏日里,听着蝉鸣声,或许会显得沉闷单调。可是配上了“惊鹿”,则不仅有了流水声,还有了竹子敲击石板的落地声。
这样的装修,是非常传统的和风别墅的设计,彰显主人的尊贵和品味。
艾晴观察着这些布置,心里的想法就是:这间和风别墅,最初应该不属于尤家的,而是占领了童谣岛的R国将领的别馆。
尤家得到居住权,应该是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
“两位,里面请。”尤天赐拉开移门,里面的布置不再如同外面那么和风了。有办公桌椅,和欧式的沙发。
“晴嬛,去泡壶茶过来。”他对着正在打扫卫生,穿着和服的女人说着。
这个叫晴嬛的女人大概30多岁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一看就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人。黄皮肤,黑头发,看着是典型的东方人。只是,瞳孔的颜色让艾晴有点惊讶,竟然隐约带着一点灰色。
她应该是个混血吧。
艾晴和尹唯在沙发上坐下,就看到那个女人非常礼貌的鞠躬微笑,低眉顺目地退出书房去泡茶。
“尤老,刚才那位是?”
“她是宇田晴,她是我退休前的学生。”尤天赐坐下,拿出自己抽屉里的烟斗,装了一点烟丝,点燃后抽了起来,“也是我第三任太太。”
“原来是这样。”尹唯点头,和艾晴相互对视了一眼,好像大学的教授的婚姻生活都挺丰富多彩的。
“那么可以说一下您需要我帮您什么忙吗?”艾晴单刀直入地开口,不想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我的女儿尤恒恒,前不久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说要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私奔。接着第二天,我就没有见到她了。”尤天赐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需要艾晴调查的事情,“可是,我也让码头的船坞工作人员留意了,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到码头乘船。所以,应该是还没有离开童谣岛。”
“为什么这么肯定?”艾晴一脸疑惑道:“难道和她一起的男人,不可能有自己的办法找到船离开这个岛吗?”
“不能。”尤天赐非常笃定地回答,“这岛上的船业是被我尤家垄断的。不管是渔船,还是摆渡船,只要我下了命令,就不可能被征用。尤其是我早就下了命令,一旦见到我的女儿恒恒,一定把她送回家。”
艾晴听了这话,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霸道。他并不像外表这么慈祥和善,骨子里是明显的顽固市侩的。
“那么那个男人呢?是谁?住什么地方?”艾晴看着他,继续提问。
“男人是我女儿大学认识的,也是她带来岛上的。”尤天赐抽了口烟,吐出烟圈,“但是因为我不许她跟外人交往,所以也没问男人的姓名和出生,甚至不知道男人的长相。”
“她已经失踪几天了?”
“算上今天,是一个星期吧。”尤天赐翻看了一下桌上的台历,回答了艾晴的问题。
“这么久,你都不报警?”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长
扬。”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的女儿以后还是要嫁人的,而我尤家在岛上也是有名望的大家族,绝对不能允许‘私奔’的传言扩散出去。这是有辱门楣的大事,是不被允许和接受的。”
艾晴就是不明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偏偏这样的村落,这种父母包办婚姻特别多。大家都没有与时俱进,而是保留在那些封建的旧制,坑害了不少年轻人自由恋爱,自主婚姻的权利。
“那么,吵架后,她依然留在家里吗?还是直接就离家出走了?”
“当然是留在家里。”尤天赐继续道,“我怎么会允许她离家出走呢。她是趁着晚上,大家都睡着了,溜出家的。”
艾晴蹙眉想了想,说:“那么可以带我去您女儿的卧室看看吗?
她知道,如果这间别墅是尤家从R**官那里接手下来的话。这里以前就可能会隐藏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关暗道。
因为战争年代,首要的就是防空袭,然后就是囤积粮食,和逃生专用通道。另外,既然是R国的将领建造的,就还有可能设有私人刑狱的地牢。
“可以。”他点头,刚站起来,就看到门开了,晴嬛托着茶盘走进来,见他们都站了起来,表情有点疑惑。
“这茶沏好了。”
“放着吧,你去准备午饭和客房。他们是夫妻,来岛上度蜜月的。”尤天赐对待晴嬛并没有太多的热情,淡淡的,好像只是把她当做佣人那样使唤,眼里也看不出半点丈夫对妻子的情意。
宇田晴微微颔首,再一次卑躬屈膝地退出书房。不得不说,R国的女人真的是非常的温柔贤淑,不管丈夫的态度多恶劣,都可以忍受。
艾晴看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对她做了点头礼,不经意地留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哀怨和狼狈。显然,在她心里也觉得这样被丈夫呼来喝去,是件丢脸的事情。
“两位,跟我来吧。”尤天赐拉开身后的移门,往里面走去。
穿过长长的外廊,来到中庭正中的一个房间,拉开移门之后,他说:“这里就是我女儿恒恒的房间。”
艾晴和尹唯走进屋里,打开了房间的照明灯,发现一切布置都非常干净整齐。
“这里是维持了之前的样子,还是在您女儿失踪之后,有人打扫过?”
“一直维持着之前的样子。”他直接回答。
“那么当晚吵架之后,她只是进了这个房间,却没有坐下休息。”艾晴看到屋内是榻榻米的床铺,没有丝毫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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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诡异的黑树林
尤天赐看着那条通往不知哪里的漆黑通道,脸色明显转沉:“这么说,恒恒那晚进了卧室就已经逃跑了?”转头看着安置在门边的那个用遥控汽车和滑板做成的剪影,“可是,早上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些东西呀。”
“她确实是在你们入睡之后离开尤家的,”艾晴认真地说着,听起来似乎自相矛盾。
“但是你不是说,她早就不在这里了吗?”尤天赐不解地询问。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的。”艾晴打开手表上的照明照亮了那排楼梯,“这楼梯下面应该算是地下一层,令千金设置了剪影的机关,只是因为不想留在这个房间。但是红外遥控设备,隔着一层楼也可以感应到的。”
她从门口把鞋子拿到楼梯口,“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着,就要下楼梯,被尹唯拦住。
“我走前面。”尹唯是不可能让她冒险的,从腰包里拿出一支便携式小型手电筒,拧开后在前面带路。
在这种未知的漆黑环境中,他是不会让艾晴遇到任何危险的。
尤天赐则走在最后,艾晴处于两人中间。
狭长的楼梯很窄,但却并没有积攒着厚厚的灰尘。或者说,阶梯还算干净,应该是长年有人使用的状态。
很快的,他们走完了楼梯,用手电照明之后,看到了墙上的开关,打开之后发现就在尤恒恒房间的正下方有扇铝制的金属门。
尹唯拿出手帕盖在扶手上,打开门。里面是个同样布置的房间,唯一少的就是衣柜壁橱。室内很干净整洁,有榻榻米和被褥,还有一些干净的水和食物。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房间?”尤天赐非常震惊,“那丫头竟然背着我建了这样一个房间,她想干什么?而且,那些佣人竟然不把这件事告诉我!?由着她胡作非为,败坏门风吗?”
艾晴朝着四周看了一下,虽然被褥和食物都是现在的东西,但是墙面和一些简单的木制摆件却是有历史的。
“这不是您女儿建造的。”艾晴看着他,问道,“这间和风别墅,是您的祖上在R**队撤离之后,高价购买回来的吧。”
“额,听说是我高祖那代收回来的。”尤天赐点头,微微皱眉道,“这个地下通道和密室难道是他们留下的?”
“这里应该是最早的主人的夫人,私会情人的密室。”艾晴看过很多这方面的史料。
过去很多城主或者将领在外征战的时候,冷落了自己的妻妾,她们就会建造这样的密室,满足自身的享乐。
“那么这里这么干净整洁,是因为恒恒在这里私会那个她喜欢的外乡男人?”尤天赐的脸色铁青,实在没想到女儿不过是刚上大学的年纪,就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艾晴并没有回答,但是就目前而言,只可能是这样。
“从这里,应该就可以用遥控器把剪影回收到楼上的衣柜壁橱里。”说着,她拿出了遥控器,把楼上的滑板和遥控汽车回收,耳边可以清楚听到车子开过地板的声音。
“我可以做到的话,那么对于熟悉房间环境,操作了很多次的令千金,更加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她感觉到遥控汽车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继续前进了,便停止了按遥控器的动作。
“但是,衣柜的门呢,要怎么关上?”尤天赐觉得这样还不完整,提出疑问。
“我刚才发现在移门下方的小角落上绑着一根很细很细的钓鱼线。”艾晴摊开手,掌心真的有一个几乎用肉眼很难辨识的透明鱼线。
“这个的长度刚好延伸到下面的房间。”她捏紧了鱼线,用力拉扯,可以听到楼上传来移门移动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尤天赐恍然大悟,“那么,恒恒现在在哪儿?”
“这个房间有新鲜的食物和水,但是水杯却已经干了,没有留下任何喝过水的水迹。”艾晴看着四周,说,“他们应该很早就离开这里了。”
“怎么离开?”尤天赐感觉自己被绕晕了,有点不耐烦道,“这里只能回到楼上,如果是那样,佣人一定会看到,怎么会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呢?”
“尤老,您先别生气,这个宅子既然是R国的驻军将领建的,那么地下通道和密室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艾晴微微叹了口气,说,“这里应该有出去的门。”
听了她的这话,大家立刻在室内查找起来。
尹唯沿着正对铝制大门的那面墙壁来回走了几次,说,“小晴,应该在这里。”
艾晴走到他身边,看着用黑色的木条拼接出来的好像门框的装饰花纹,手扶着墙面,用力一推,一道旋转门就打开了,面前又一次出现了深不见光的狭长走道。
不过,这次可以感觉到因为年代久远,长年没人走动所留下的浓重的霉尘味。
“用手帕捂住口鼻,”尹唯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这里应该被封尘了很久,吸入的微尘粉末颗粒,可能会有病毒。”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当年埃及探险队进入法老王图坦卡蒙的墓室后,都病倒了,应该就是吸入了经历了千年的病毒微尘,导致呼吸道感染,无药救治而逐一死亡的。
“你自己用,我有手帕。”艾晴拿出自己的白色手帕,好像戴口罩那样绑在了脑后。
尹唯抿了抿唇,将自己的口鼻也蒙了起来。
己的口鼻也蒙了起来。虽然这个宅子最多也就百年的历史,不会有过分邪气的东西。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防备一下总归是好的。
“尤老,您也必须要蒙住口鼻。”尹唯本想带路了,看到尤天赐还没有动作,便出言提醒。
“啊,哦。”他似乎是有了片刻的迟疑,听到尹唯的声音才回神过来。他拿出自己的手帕,捂住了口鼻,说:“走吧。”
尹唯点头,打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
通道真的很长,很暗,走起来有点渗人,耳边似乎隐约传来什么声音,“呼呼呼”的,像是风声,也像是哭泣声,哀嚎声,让人的脊背感觉阴阴的,手指也变得冰凉凉的。
“这是什么声音?”艾晴稍微追上了尹唯的步子,低声询问。
“应该是风从缝隙吹进来的声音。”尹唯也是讲究科学的人,当然不会认为有鬼神之说。
艾晴微微皱眉道,“但是,这里并没有钻风的感觉。声音却非常清晰,似乎越来越近的样子。”
“先走到头再说。”尹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凉的,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也是没底的。
“小尹啊,这里怎么感觉越来越冷呢?”尤天赐跟在他们身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把衣服的领子紧了紧。
“不知道。”尹唯回应说,“要看了出口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满是锈迹的铁门。
“声音好像是从这扇门后面传来的。”尹唯转头看着艾晴和尤天赐,“要打开吗?”
“要寻找尤小姐的下落,当然是必须打开的。”艾晴查看那扇门的图腾,说,“这个R国信奉的鬼兽。”
“什么意思?”尤天赐不明白地看着她。
“有这个守着门,所有孤魂野鬼都不能从这里出来。”艾晴长长舒了口气,说,“也就是说,这扇门后面,可能是个拷问刑讯室。”
她知道战时有很多府邸的地下室设有这种惨无人道的刑讯室,必须先让尤天赐这样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我觉得尤老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我和尹唯进去看看。”
“我是个教生物化学的教授,早就看过很多血腥的东西了。”他并不以为然,指着尹唯道,“这小子以前还是我的学生呢,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刑讯室。”
艾晴抿唇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尹唯开门。
“那就开门了。”尹唯稍微调整了一下呼气,用力拉开铁门,看到的并不是刑讯室,而是一片地下墓地。
这样的地下墓地无比壮观,没有立碑刻字,只是一个一个的土馒头。
尹唯率先走进去,看着地上黑褐色的泥土,说:“这土的酸性很强。”
艾晴跟在他身后,看到一直灰色小耗子从脚边跑出去,刚窜到里他们最近的一个土馒头旁,就四脚朝天地抽搐起来。接着,很快就不再动弹。
“这土有毒。”她立刻把尹唯拉到门外,把门关上,“真的要离开,不能从这里走。”
尹唯认同的点头,“真的走过去,很可能会中毒身亡。”
“那恒恒是不是不可能从这里出去?”尤天赐的脸色有点白,心里非常担心女儿。
“也不一定,”艾晴摇头,说,“如果她是早就准备离开的话,可以事先准备好防毒面具。那就可以安全地通过那个墓地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回去的路,说,“我们先原路返回吧。然后,看看能不能弄到防毒面具。”
“目前只能这样了。”尹唯走到尤天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尤老,你放心,在里面没有发现恒恒的身影,她要么没有从这里走,要么就是使用了防毒面具,所以不会有事的。”
尤天赐皱着眉,沉沉叹了口气说,“但愿吧。只是我不明白,这里面的土质怎么会变成有毒的土壤?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产生有毒物质的工厂啊。”
“这不是工厂的毒气,而是战时做活人研究的乱葬岗。”艾晴看过很多战时的资料,“研究人体对毒物的反应,在人死后,随便找个地埋了,时间长了,尸体腐化,血肉跟土质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真没想到,这别墅下面会有这种地方。”尤天赐的表情非常震惊,低头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们先上去,我找人准备防毒面具。”
于是,三个人原路返回,从尤恒恒的房间出去。
没想到只是在地下通道走了一会儿,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想刚才的那条狭长通道有多长了。
宇田晴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上去搀扶尤天赐:“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恒恒?”
“没有,你先去准备晚饭吧。”尤天赐吩咐着,看向尹唯和艾晴,“对了,你们想去客房整理一下,刚才走了那一遭,必须先泡个澡清理一下,别让灰尘,毒物渗入衣服里。”
“好,我们会先泡个澡的。”尹唯礼貌地点头答应。
“晴嬛,”尤天赐对着宇田晴说,“你带他们去吧,我也回房泡个澡。”
“是。”宇田晴目送他离开之后,微笑着来到尹唯和艾晴面前,躬身道:“两位,这边请。”
艾晴跟在她身后,心里是有疑问的,“尤太太,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解答?”
“你问吧,我
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说。”宇田晴就是典型的R国妇女,态度非常的温柔。
“我记得,您应该是叫宇田晴,为什么尤老叫您晴嬛?”
“哦,这是我丈夫为我取的中文名字,叫尤氏晴嬛。”她的脸上扬着柔柔的笑容,说,“所以,在家里他都叫我晴嬛。”
“原来是这样。”
正说着,宇田晴为他们拉开一道客房的移门,说,“这里就是两位的休息的客房,已经打扫干净,如果被褥不够的话,壁柜里有,可以直接用。”
她领着两人进屋,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说,“这是浴室。岛上因为有座活火山,所以是天然的地下熔岩温泉水,温度在40度左右,泡澡是很舒服的。”
艾晴走过去看了一下,果然是非常传统的和风浴室,就是那种木制的大浴缸,安装的水龙头是现代化的金属开关,旁边还有淋雨花洒。
“然后,这里是浴衣,都是新的,男女各一套。”她指着门口的架子上放着的和风浴衣,躬身退到浴室门外。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艾晴知道R国人重礼节,但是相对的自己做的话,真的有点累。
“那么两位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忙晚餐了。”说着,宇田晴缓缓退出客房。
艾晴原本还没感觉怎么样,突然看到了身旁的尹唯,连忙叫住了宇田晴:“等一下尤太太。”
“还有什么问题吗?”宇田晴停步,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房间只有一间吗?”她有点尴尬地问道。
宇田晴愣愣地看着她,道:“你们不是夫妻吗?我丈夫说过,你们是来蜜月的新婚夫妻吧?”
噗……
艾晴郁闷了,竟然把这层关系给忘记了。
这么说,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必须跟尹唯共处一室了?
好坑爹啊!
“是啊,我们是夫妻。”尹唯笑了笑,手指轻轻扯了扯艾晴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别做出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了,你们好好休息。”宇田晴微笑着退出客房,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好了,老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尹唯看着艾晴,桃花眼笑眯眯的,指着浴室说,“你先洗吧。”
艾晴蹙眉,警惕地看着他,“不用,你先洗。”她对这个二货是有所防备的,可不想自己在泡澡的时候被偷窥。
“那行,我先洗就我先洗。”他故意露出贼贼的笑容,把外套脱了丢进脏衣篓里。
“等一下,”艾晴对他那个笑容很不放心,叫住他问道,“你干嘛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噗……
尹唯无语地看着她,问道:“我就是笑一下,怎么就不怀好意了?难道,在你面前,我连笑都不被允许吗?”
艾晴真的是越看他,越觉得需要防备,点头道:“没错,我现在就是不许你笑!”表情严肃认真,语气非常霸道。
“好吧,不笑就不笑。”他撇了撇嘴,流里流气地继续脱衣服。
“等一下!”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怎么做都不对,心里很没底,就是对眼前的男人很不放心。
尹唯没好气地停下动作,忍不住翻白眼:“又怎么了,老婆大人?”
“还是我先洗吧。”艾晴迟疑了半天,冒出来这一句。
“好,那你先。”尹唯从浴室退出来,让她进去。
艾晴还是感觉不安心,咬了咬唇,就是浑身不自在,但是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深吸了口气,走进浴室,“砰”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尹唯知道她不放心他,面对着那扇门,好笑地摇了摇头,心想:都共处一室了,还能避嫌吗?
他就是打算中途进去的,作为夫妻一起泡个澡,再正常不过了。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艾晴冷眼看着尹唯暗自偷笑的嘚瑟表情,很妩媚地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尹唯怔愣了几秒钟,有种天上下钱雨的感觉,幸福得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前:“什么?老婆大人?”
艾晴露出非常女人的笑容,下一秒揪住尹唯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到了房门外,推到门口:“麻烦你帮我做一下门神,别让什么阿猫阿狗进屋来。”
说完,“噔”地把移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混蛋,差点被你忽悠了!”艾晴对着那扇门皱了皱鼻子,转身走去浴室。
“喂!小晴!”尹唯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自己丢出房门。
这下,什么都没得干了!
靠之。
他鼓着腮帮子,长长舒了口气,很无语地转身,坐在了廊檐下。
“臭丫头,已经是夫妻了,我还拿不下你?咱们走着瞧!”他怄死了,明明已经谋划好的作战计划,现在全部泡汤了。
艾晴这下子总算是放心了,缓缓坐进储满了温泉水的浴池中,就好像是在伊豆泡温泉一样,非常舒适。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那条暗道,明明听到了好似哭泣的风声,但是打开那道铁门的时候,并没有那种被风吹过的感觉。而且,那个坟地里如果有风的话,对于铁门的氧化绝对不是非常严重的。
氢化类气体遇到金属物件,绝对会让金属的表面变得非常光亮,好像全新的一样漂亮。但是那道门没有那种情况,反而是锈迹斑斑的。
“那些声音到底是
声音到底是从那里传来的?”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感觉那条通道并不是他们刚才见到得那么简单。
这个岛曾经是R国的重要军事腹地,加上那个乱葬坟,应该还有所谓的兵工厂的。如果找到了,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那枚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了。
“墓地的毒气,应该也会腐蚀上层的土壤。”艾晴抬起手,轻抚着削尖的下巴,思考道:“那么,上层就应该是个没有任何植物的场所。”她的脑中浮现出之前在网上查过的资料,整个童谣岛有一块地方寸草不生,但是却建造了一件非常宏伟的欧式大教堂。
她记得那间教堂的平面图,是成六芒星的设计。
“六芒星……”艾晴记得战时的俘虏,被关押的集中营,必须佩戴六芒星,是代表被关押,被镇压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窗外,可以看到不远处那件教堂的十字架塔尖。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小晴?”尹唯听到了开门声,连忙起身迎上前,很警觉地留意到艾晴严肃的表情:“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艾晴立刻穿上鞋子:“走,去教堂。”快步往外跑去。
尹唯没有说话,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基本上是用跑的,大概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大教堂前面。
周围真的是寸草不生,六根石柱高耸着,代表着六芒星的六个角。
“这里的下面,就是墓地?”尹唯刚到这里,就察觉到寸草不生的情况,第一个联想就是下面是有毒的墓地。
“是,从这里看,尤恒恒能去的方向,只有教堂后面的那片黑树林了。”艾晴看着尹唯,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我们去看看。”尹唯走在前面,说,“不过,我还没有洗澡,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过,所以你跟我保持一米的距离。”
艾晴知道他是担心衣服上的有毒物质沾到自己身上,引起不必要的危险,点头道:“没事,最多就是再泡一次澡。”
她并不在意这个,最重要的是找到失踪的女孩。
两人并肩往黑树林走去,还没有进入林区,就被看守教堂的人叫住:“两位,请立刻停下来。”一个矮小的老头快步朝他们跑来。
“魔鬼树林不能乱进!”
“魔鬼树林?”艾晴朝着里面看去,深邃昏暗,一眼看不见头,“为什么不能进?是私人地方?”
“不是私人地方,只是因为进入这片树林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过。”老头摇头解释,声音很低沉,听起来非常渗人。
“没有人活着出来过?”艾晴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夸张。
这座岛总共没有多大,这片树林总不能跟热带雨林相比吧。
“姑娘,小伙子,你们别以为我是吓唬你们的!”老头看得出他们不相信,领着他们来到一块石碑前,说,“传说这里是岛上被杀的亡魂的血肉养起来的黑树林,所以进去之后就会迷路,好像被鬼缠上一样,永远都没办法走出来。”
“这不可能。”
“你别不信,这些年,前前后后进入的观光客也不少,都是不相信我这话,想要探险的,都没有再出来过。所以,你俩千万别进去!”老头非常认真地警告着,表情异常严峻。
艾晴和尹唯相互对视了一眼,作为无神论者,根本不会相信什么亡魂建树林,“鬼打墙”这种说法。但是,如果树林里有瘴气,或许会出现迷路和中毒昏迷的情况,那么就不容易走出来了。
“看来还是需要防毒面具才行。”尹唯挑了挑眉,说,“找法证冬冬吧,他那里应该有防毒面具。”
艾晴点头,拿出手机给冬冬打了电话。
大概20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小女生拿了两套防毒面具过来:“madam艾,你们是准备进去探险吗?”
“没有,就是正常的调查。”艾晴和尹唯戴上了防毒面具,对着冬冬说,“你先回去,有事的话,我再联系你。”
“可是,这样的树林,你们最好有指南针,否则很容易迷路的。”冬冬是个专业的法证,看到这片树林,知道一定会有浓雾,那么就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尹唯打开腰包,戴上一直指南针的手表:“早就做了准备了。”
艾晴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这次还挺靠谱的,知道要带指南针。
“好了,我们走吧。”尹唯把手伸到艾晴面前,必须牵着她的手一起行动。
“好。”她并没有拒绝,直接握住他的手。
旁边的小老头看他们还是一意孤行,急得跳脚,“你们怎么听不明白呢,这些东西没用的!就有探险队带着你们这些装备进去,一样没出来过!”
艾晴听他这么说,稍微多了一个心眼,毕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她把自己的毛线外套的袖子拆出一跳线,走一段就绑上一段毛线,为回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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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桃花庙求子
艾晴想着那片花边,不能说是完整的花边,而是破损的,或者是不经意落下的。这样的情况很诡异,尤其是在这个连飞鸟都没有的黑树林里,花瓣是怎么来的?
“小晴,你没事吧?”尹唯留意到艾晴在沉思,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额,也不是,就是有点事情觉得奇怪。”艾晴回神,因为现在只能算是自己的初步推测,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什么都言之尚早。
“先别想了,天就快黑了,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尹唯握了握她的手,像是给她信心一样,让她再坚持一下。
他感觉得到肩膀脱臼,手臂的肌肉拉伤,让她有点力不从心。
“嗯。”艾晴点头,朝着头顶看去,虽然依旧看不到天空,可是这里因为水流的关系,树木的枝叶没有之前那段路上那么繁茂。所以,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阳光,地上也落了一点影子。
“尹唯,我们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可以用这细微的光线和影子来定位方向。”艾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4点05分。
她在地上插了一根细木棍,在影子的方向做了一个标记,说,“我们在这里等15分钟,看影子的变化。因为地球是自西向东公转和自转的,十五分钟之后,影子变化出来的夹角,就可以确定太阳西下的位置。”
尹唯知道这是特种部队野外迷路之后的定位方式,点头道:“那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艾晴也跟着走过去,本想在他身旁坐下的。谁知被他一把抱到了腿上,整个人坐进他怀里。
“尹唯,你……”
“石头太凉了,不适合你坐。”他抱着她,因为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温柔。
艾晴没有说话,这个处境之下,她没有太多的力气跟他抬杠,只要他不过分,就随便他了。
“怎么不说话?以往你该打我了。”尹唯有点意外她的温顺。
“现在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路出去,打你就等于浪费自己的体力。”艾晴看着他,很平静地说着原因。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他不认同她的说法。
“那是什么原因?”
“是你不舍得打我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变得轻快戏谑,听起来像是玩笑,其实非常认真。
艾晴皱了皱眉,死不承认地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会舍不得呢。”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老婆大人的傲娇吗?”他轻挑着眉梢抱紧她,除了彼此戴着丑陋的防毒面具之外,其他看起来真的就是新婚小夫妻的打情骂俏。
艾晴听了这话,就想站起来,被尹唯抱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他可不想惹艾晴生气,连忙讨饶道,“老婆大人别生气。”
他就会油嘴滑舌,让人有时候生气都没处发。
“不许叫老婆大人!”
“为什么?”他不解地说道,“你自己答应的,两个人的时候,允许我喊‘老婆’的。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没有违规,怎么不能叫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答应。
“我倒是不知道尹医生的口才这么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别过头,不理他。
尹唯笑了,故意抬杠道:“那是,不然怎么做大学教授,给你们讲课呢?”
“切,”艾晴冷叱一声,不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不要脸。”
尹唯听得真真的,但也不生气,握住她的手说,“小晴,如果我们真的走不出去怎么办?”
“有我在,一定会走出去的。”艾晴其实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尽量给他信心。
“嗯嗯,你是最棒的。”他连连点头,说,“我是说如果,”顿了顿,把头靠着她的头,“如果走不出去,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钟,你最想做什么?会后悔跟我一起进来这片黑树林吗?”
艾晴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说:“不会。”叹了口气,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语气略显轻松:“这个问题,等真的到了最后一秒钟,我再告诉你。”
“啊?”他不愿意了,耍赖道,“不行,我现在想知道,告诉我嘛。”
“不要,”她摇头,坚决不说。突然发现逗逗这个二货也挺有意思的。
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好晴晴,告诉我嘛。”
“N,O,NO!”她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绝对不要。”
“好,那是你逼我的!”尹唯露出严肃的表情,双手在她的腰上咯吱起来。
“喂,你,哈……”艾晴连忙躲闪,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
她左闪右避地躲着他,想站起来远离他,反被他抱得更紧了。
“尹唯,你够了,哈……”艾晴笑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上来了,蹙眉道,“你再这样,我,我,我生气了……哈……”
“我,我,我真的生气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握住他的手,但是因为右臂受了伤,没办法真的制住他,一不小心往地上摔去。
尹唯眼疾手快,连忙抱住她,给她做了肉垫。
艾晴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愣愣地看着他,心跳明显加速,如果不是戴着面具,她的连真的红得可以
,她的连真的红得可以烤肉了。
“时间差不多了。”艾晴赶忙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说,“影子移动了。”走到那本树枝前面,在现在的投影处坐上记号,跟刚才的影子对比之后,知道太阳是朝着什么方向转动。
“现在是4点20分,所以朝着那边是西方,我们往南的方向走,就可以了。”艾晴指着右前方说,“我们走吧。”
尹唯点头,起身跟在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刚开始,她还试了几次,想抽回手,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就默认了。
两人朝着确定的方向走了好一会儿,看到了之前用毛线绑过的记号。
艾晴稍微松了口气,“跟着这些毛线的记号,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了。”她有点兴奋地对尹唯说着,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总算,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真的平平安安地走出了黑树林。这让看守教堂的老头非常惊叹,简直把他们看成了活的神仙。
“天哪,你们真的平安出来了!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小老头认真打量着他们,没有看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情况,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大新闻传遍整个童谣岛。
尹唯和艾晴摘下防毒面具,对于可以呼吸道新鲜空气感觉无比幸福。
“大叔,麻烦你报警,”艾晴对着面前的小老头说,“我们在黑树林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遇难者。”
“报警?”小老头愣了一下说,“这会儿早就没有船了,报警也要等明天早上了。”他的语气很平淡,特别不以为然,“其实,在黑树林遇难的游客,每年不计其数,警察根本不会管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岛上的警察。”艾晴皱着眉说道,“我来的时候查过网上的资料,你们是有自己的治安警卫厅的吧。”
“自己这里的就更不管黑树林的事了。”小老头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说了,这片林子是有去无回的,你们两个能走出来是奇迹。我们这里的本地人是打死都不会进去的。”
“那也要派人过来看一下吧。”艾晴看看天色,虽然太阳已经西下,但是天还没有完全黑,“正好现在天还亮着。”
“呵,”小老头冷笑一声,说,“要找你们找,我可不讨骂。”说完,转身屁颠屁颠回自己小屋去了。
“喂!”艾晴实在不懂这个童谣岛是怎么回事,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连接的真的是岛外的警视厅。他们的推说真的是没有船了,必须明天才可以上岛。
“看来那位大叔说的是实话。”尹唯想了想,说,“要不,先回尤家,看尤老能不能安排人进黑树林把两具尸体搬出来。”
艾晴沉默了片刻,说,“我们收集到的气体和水,先交给冬冬吧,或许她能检验出什么。”
“嗯,”尹唯点头答应了。
艾晴立刻给法证的冬冬打了电话,让她把收集到的气体和溪水带回旅社化验。
“madam艾,这里我带的仪器比较简陋,未必可以非常准确,只能测个大概。”冬冬把东西收进手提箱,说,“不过,我会联系吴sir,让岸上的法证人员过来帮忙。”
“好。”艾晴很满意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同时也联系了罗智和任五,让他们跟总部取得联系,希望明天一早安排一队警员登岛封锁黑树林,把里面的两具尸体搬运出来。
“对了冬冬,”艾晴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这片花瓣出自那种花朵,你也帮我确定一下。”
“嗯,知道了。”冬冬把花瓣装进证物袋,说,“madam,你收集到了两位死者的毛发组织吗?明天交给登岛法证人员,应该可以检验出两位死者的DNA,确定他们的身份。”
艾晴这才想起,之前的环境太乱,她没有做这样的收集。倒是身旁的尹唯,开口道:“我这里取了两个死者一人一根头发。”他从腰包里拿出两个透明证物袋,里面各装了一根头发。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我怎么没看到?”艾晴是真的没有留意到,心里有点惊讶。
“验尸的时候。”尹唯微微扬起唇角,笑容有点小得意,一把将艾晴揽到怀里,“好了,你的肩膀需要上药处理一下,先跟我回尤家。”
“嘶……”艾晴原本都不感觉疼了,被他揽住了手臂,不觉蹙眉倒抽了口气。
“madam,你受伤了吗?”罗智非常关心地问道。
艾晴拍开了尹唯的手,说:“我没事,就是肌肉拉伤,不要紧的。”
“哦,我那里有跌打酒,挺管用的,”罗智很自然地说道,想给她最好的照顾。
一旁的任五撇了撇嘴,眼睛来回看着艾晴和罗智,又看看尹唯,眼神比狐狸还精。一把搂住罗智的脖子,说,“小罗,madam有尹医生照顾就好,你别太担心,跟我会旅店做事去。”
这话,让罗智的脸一下子红了,心想自己确实有点不自量力了。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去关心艾晴嘛。
“额呵,”他尴尬地笑了,挠了挠头说,“那madam,尹医生,我们先会旅店了。”
艾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反正下属关心上司也是很正常的,笑着点头,“好,你们路上小心,有事电话联系。”
等他们走远之后,尹唯再次揽过艾晴的纤腰,将她带到身边:“我们也快点回尤家吧
点回尤家吧,这么一声不响地出来一下午,估计都在找我们了。”
“好。”艾晴点头,心里思考着要不要把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尤天赐,所以忽略了尹唯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尹唯。”
“嗯?”他的声音很轻快,这么揽着艾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走两步就容易想入非非。
“要把尸体的事情告诉尤老吗?”她看着他,表情很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还是先不说吧。”尹唯知道尤天赐有三高,这时候给他刺激并不好。
“那么我们出来一个下午,要怎么说?”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所有必须跟尹唯套好说词。
“就说我们出来逛逛,看看风景。”
艾晴皱了皱眉,摇头道,“可以吗?我们进入黑树林可是让那个看守教堂的大叔看到的,他会说吧。”
“由着他说。”尹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道,“我看那个大叔疯疯癫癫的,没几个人会相信他说的话。而且黑树林确实是进入的人,没有一个走出来过,所以没人会相信那个大叔说的话的。”
艾晴其实也觉得那个小老头有点神经质,穿着邋里邋遢的,很像乞丐,但是却有自己的住处。说话也是一惊一乍的,喜欢夸张,给人的感觉很不靠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老头不是真的像他们看到的那样疯癫,因为他偶尔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艾晴算是接受了尹唯的办法,道,“等明天警队的人到了,把尸体搬运出来之后,确定了身份,再告诉尤老。”
“好,”尹唯抿了抿唇,那双桃花眼在傍晚霞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灿亮。他是轻松且愉悦的,尤其高兴可以搂着艾晴一起散布回家。
艾晴开始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腰上搁着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指甲在尹唯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哇,疼!”他吃痛地松开手,满是委屈地嘟着嘴看着她:“小晴,你干嘛呀?”
“谁让你搂着我的?”
“你是我的老婆大人,我不搂着你,搂着谁啊?”他感觉自己特别无辜,吧唧着嘴小声嘀咕,“总不能去搂别的女人吧?那样你还不把我的手给剁了!”
艾晴见他的嘴巴上下动着,但是听不清楚那好似蚊呐的声音,蹙眉质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没,没什么。”他又不傻,当然不可能把那话重复一遍,笑呵呵地讨好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为我受了伤,怕你体力透支摔倒嘛,所以就直接搂着你走路了。”
艾晴一听就知道是他胡诌的借口,但是不管怎么样黑树林的相互扶持,让她没办法真的跟他生气,别过头独自往前走去。
尹唯知道她傲娇,嘴角扬起暖暖地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回到尤家的时候,真的是全部的佣人都被派出找他们了。
尹唯非常不好意思地跟尤天赐道歉:“尤老,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下午觉得无聊,就出去逛了。因为岛上风景实在太美了,所以看完了海上落日才回来,让您担心了。”
“哎哟,你们真是,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出门也该跟晴嬛或者管家说一声嘛。真是担心死我了。”尤天赐见他们平安无事,总算是用了口气了,“要知道,童谣岛风景虽美,却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
“什么危险的地方?”艾晴抓住他的这句话追问。
“比如魔鬼树林,断头崖,鬼洞,都是不能去的。”他直接说了童谣岛上最危险的三个地方,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认真,“这几个地方,都是有去无回的,你俩没有去吧?”
尹唯和艾晴相互对视了一眼,说,“没有。”
“那就好,”尤天赐松了口气,扶着尹唯的肩膀说,“好了,你们逛了一下午,应该饿了,一起去餐厅吃晚饭吧。”
“好。”尹唯欣然接受了,拉着艾晴的手,在尤天赐的陪同下进了餐厅。
尤家在童谣岛是个大家族,只是面前的当家是尤天赐,另外还有尤氏同宗都是住在一个别院里,正餐也都是一起吃的。
“老公,晚餐都准备好了。”宇田晴一早就等在餐厅门口了,看到尤天赐领着尹唯和艾晴走过来,连忙上前恭迎。
“今天似乎很多人回来岛上。”他是听到下午走廊上一直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只有不少在外面的人回来了。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到了,小辈们自然都回来赶节了。”宇田晴弓着身子跟在他身旁,非常恭敬地回着他的问话。
“对啊,差点忘了。”尤天赐拍了一下脑门,对着尹唯和艾晴说,“你们两个来的正是时候,桃花节是我们童谣岛上比春节还热闹的节日,好像就是从明天开始吧。”
“是的,明天开始。”宇田晴微笑着点头,温柔的目光看向艾晴,“尹太太如果要求子的话,我们这里桃花庙的香火是最灵验的。”
噗……
求子!?
艾晴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说:“我们还没考虑要孩子了。”
“为什么?”尤天赐不解地看着尹唯,直接端出老师的架子,说,“你这小子,不是我说你,结婚了不生孩子,就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
“额,不
“额,不是不生,是迟点再生。”尹唯心想:生?那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他连肉都没吃呢,生毛线孩子呀?
“这是什么话!”尤天赐不满地喝斥,“孩子应该趁着年轻生,这样以后才不会感觉累。你这孩子太不靠谱了,人家小艾跟着你真是吃苦了。”
……
艾晴听着这话,相当无语呀。
这些长辈怎么都喜欢拿小孩子说事?这自己都还不成熟,整个小孩出来干什么?不是对自己和孩子的双方面的不负责任吗?
尹唯暗暗看了艾晴一眼,发现她的脸颊通红,是非常害羞的表情。于是提高了嗓音说,“那个亲爱的,我们明天去桃花庙拜拜?”
“对呀,对呀,早点生个孩子,也可以为你们父母了结一桩心事。”宇田晴非常热络地说着,听语气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
艾晴真的被气呛到了,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尴尬道:“明天再说吧。”水亮的眸子狠狠瞪着尹唯,如果有刀,一定在他身上捅两个窟窿。
“今天就决定好了,明天我给你们安排车子。”宇田晴就是那种超级传统的贤惠女人,知道尹唯和艾晴是夫君远道而来的客人,必须给予最妥帖周到的服务。
“这个真的不好立刻做决定。”尹唯笑呵呵地看着尤天赐,说,“这不是还有正经事要做嘛。”
“也是。”尤天赐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那明天想不安排,反正桃花节有一周的时间呢,你们多住几天也可以玩。”
“对啊,过几天再说吧。”艾晴真的是吓出一声冷汗。
她只是想扯个证,安抚自己的母亲,省得她三天两头打电话给自己说安排了相亲对象。没想到这会儿证领了,还遇到一大堆催生的,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尤天赐看到艾晴脸红,笑呵呵地说道:“哎呀,瞧我老糊涂了,都忘记你们新婚小夫妻,脸皮薄。行吧,你们自己考虑,要去的话告诉晴嬛,让她安排车子。”
说着,他推开餐厅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就是一人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叠一叠的精致饭菜。
有些是年长的,有些则是跟艾晴尹唯差不多年纪的小辈,还有几个应该是才上小学的孩子。
他们一看到尤老,立刻恭敬地行颔首礼。
“阿明,小梅,你们也回来啦。”尤天赐走到正中间的主位前坐下,艾晴和尹唯则在他的左手下方落座,也是一人一张小饭桌,饭菜餐点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身为尤天赐现任太太的宇田晴却没有落座,只是在一旁安排上菜的顺序,以及餐后的茶点。
“是的伯父。”尤明和尤梅是尤天赐二弟家的孩子,长年都不回岛上居住。
前些年是连桃花节都不回的,不知道今年怎么就回来了。
“你们两个是最不乖的,等会儿记得给你们大伯父敬酒赔罪。”说话的是坐在尤天赐右手下方的尤天宏,也就是尤明和尤梅的父亲。在他身边跪坐着的则是他的太太陆妍。
“是的,我们一定好好向大伯父敬酒赔罪。”尤明非常恭敬地点头,看情况到还算是个守礼的后辈。
他身旁的是妹妹尤梅,尤梅的旁边则是尤老的三弟尤天鹏,身边跪坐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是他的第二任太太韩真真。
尤天鹏那家并没有子嗣,所以在他这条命脉上也算是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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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桃花庙求子(修改)
艾晴想着那片花边,不能说是完整的花边,而是破损的,或者是不经意落下的。这样的情况很诡异,尤其是在这个连飞鸟都没有的黑树林里,花瓣是怎么来的?
“小晴,你没事吧?”尹唯留意到艾晴在沉思,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额,也不是,就是有点事情觉得奇怪。”艾晴回神,因为现在只能算是自己的初步推测,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什么都言之尚早。
“先别想了,天就快黑了,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尹唯握了握她的手,像是给她信心一样,让她再坚持一下。
他感觉得到肩膀脱臼,手臂的肌肉拉伤,让她有点力不从心。
“嗯。”艾晴点头,朝着头顶看去,虽然依旧看不到天空,可是这里因为水流的关系,树木的枝叶没有之前那段路上那么繁茂。所以,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阳光,地上也落了一点影子。
“尹唯,我们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可以用这细微的光线和影子来定位方向。”艾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4点05分。
她在地上插了一根细木棍,在影子的方向做了一个标记,说,“我们在这里等15分钟,看影子的变化。因为地球是自西向东公转和自转的,十五分钟之后,影子变化出来的夹角,就可以确定太阳西下的位置。”
尹唯知道这是特种部队野外迷路之后的定位方式,点头道:“那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艾晴也跟着走过去,本想在他身旁坐下的。谁知被他一把抱到了腿上,整个人坐进他怀里。
“尹唯,你……”
“石头太凉了,不适合你坐。”他抱着她,因为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温柔。
艾晴没有说话,这个处境之下,她没有太多的力气跟他抬杠,只要他不过分,就随便他了。
“怎么不说话?以往你该打我了。”尹唯有点意外她的温顺。
“现在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路出去,打你就等于浪费自己的体力。”艾晴看着他,很平静地说着原因。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他不认同她的说法。
“那是什么原因?”
“是你不舍得打我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变得轻快戏谑,听起来像是玩笑,其实非常认真。
艾晴皱了皱眉,死不承认地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会舍不得呢。”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老婆大人的傲娇吗?”他轻挑着眉梢抱紧她,除了彼此戴着丑陋的防毒面具之外,其他看起来真的就是新婚小夫妻的打情骂俏。
艾晴听了这话,就想站起来,被尹唯抱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他可不想惹艾晴生气,连忙讨饶道,“老婆大人别生气。”
他就会油嘴滑舌,让人有时候生气都没处发。
“不许叫老婆大人!”
“为什么?”他不解地说道,“你自己答应的,两个人的时候,允许我喊‘老婆’的。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没有违规,怎么不能叫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答应。
“我倒是不知道尹医生的口才这么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别过头,不理他。
尹唯笑了,故意抬杠道:“那是,不然怎么做大学教授,给你们讲课呢?”
“切,”艾晴冷叱一声,不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不要脸。”
尹唯听得真真的,但也不生气,握住她的手说,“小晴,如果我们真的走不出去怎么办?”
“有我在,一定会走出去的。”艾晴其实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尽量给他信心。
“嗯嗯,你是最棒的。”他连连点头,说,“我是说如果,”顿了顿,把头靠着她的头,“如果走不出去,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钟,你最想做什么?会后悔跟我一起进来这片黑树林吗?”
艾晴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说:“不会。”叹了口气,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语气略显轻松:“这个问题,等真的到了最后一秒钟,我再告诉你。”
“啊?”他不愿意了,耍赖道,“不行,我现在想知道,告诉我嘛。”
“不要,”她摇头,坚决不说。突然发现逗逗这个二货也挺有意思的。
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好晴晴,告诉我嘛。”
“N,O,NO!”她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绝对不要。”
“好,那是你逼我的!”尹唯露出严肃的表情,双手在她的腰上咯吱起来。
“喂,你,哈……”艾晴连忙躲闪,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
她左闪右避地躲着他,想站起来远离他,反被他抱得更紧了。
“尹唯,你够了,哈……”艾晴笑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上来了,蹙眉道,“你再这样,我,我,我生气了……哈……”
“我,我,我真的生气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握住他的手,但是因为右臂受了伤,没办法真的制住他,一不小心往地上摔去。
尹唯眼疾手快,连忙抱住她,给她做了肉垫。
艾晴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愣愣地看着他,心跳明显加速,如果不是戴着面具,她的连真的红得可以
,她的连真的红得可以烤肉了。
“时间差不多了。”艾晴赶忙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说,“影子移动了。”走到那本树枝前面,在现在的投影处坐上记号,跟刚才的影子对比之后,知道太阳是朝着什么方向转动。
“现在是4点20分,所以朝着那边是西方,我们往南的方向走,就可以了。”艾晴指着右前方说,“我们走吧。”
尹唯点头,起身跟在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刚开始,她还试了几次,想抽回手,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就默认了。
两人朝着确定的方向走了好一会儿,看到了之前用毛线绑过的记号。
艾晴稍微松了口气,“跟着这些毛线的记号,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了。”她有点兴奋地对尹唯说着,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总算,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真的平平安安地走出了黑树林。这让看守教堂的老头非常惊叹,简直把他们看成了活的神仙。
“天哪,你们真的平安出来了!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小老头认真打量着他们,没有看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情况,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大新闻传遍整个童谣岛。
尹唯和艾晴摘下防毒面具,对于可以呼吸道新鲜空气感觉无比幸福。
“大叔,麻烦你报警,”艾晴对着面前的小老头说,“我们在黑树林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遇难者。”
“报警?”小老头愣了一下说,“这会儿早就没有船了,报警也要等明天早上了。”他的语气很平淡,特别不以为然,“其实,在黑树林遇难的游客,每年不计其数,警察根本不会管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岛上的警察。”艾晴皱着眉说道,“我来的时候查过网上的资料,你们是有自己的治安警卫厅的吧。”
“自己这里的就更不管黑树林的事了。”小老头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说了,这片林子是有去无回的,你们两个能走出来是奇迹。我们这里的本地人是打死都不会进去的。”
“那也要派人过来看一下吧。”艾晴看看天色,虽然太阳已经西下,但是天还没有完全黑,“正好现在天还亮着。”
“呵,”小老头冷笑一声,说,“要找你们找,我可不讨骂。”说完,转身屁颠屁颠回自己小屋去了。
“喂!”艾晴实在不懂这个童谣岛是怎么回事,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连接的真的是岛外的警视厅。他们的推说真的是没有船了,必须明天才可以上岛。
“看来那位大叔说的是实话。”尹唯想了想,说,“要不,先回尤家,看尤老能不能安排人进黑树林把两具尸体搬出来。”
艾晴沉默了片刻,说,“我们收集到的气体和水,先交给冬冬吧,或许她能检验出什么。”
“嗯,”尹唯点头答应了。
艾晴立刻给法证的冬冬打了电话,让她把收集到的气体和溪水带回旅社化验。
“madam艾,这里我带的仪器比较简陋,未必可以非常准确,只能测个大概。”冬冬把东西收进手提箱,说,“不过,我会联系吴sir,让岸上的法证人员过来帮忙。”
“好。”艾晴很满意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同时也联系了罗智和任五,让他们跟总部取得联系,希望明天一早安排一队警员登岛封锁黑树林,把里面的两具尸体搬运出来。
“对了冬冬,”艾晴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这片花瓣出自那种花朵,你也帮我确定一下。”
“嗯,知道了。”冬冬把花瓣装进证物袋,说,“madam,你收集到了两位死者的毛发组织吗?明天交给登岛法证人员,应该可以检验出两位死者的DNA,确定他们的身份。”
艾晴这才想起,之前的环境太乱,她没有做这样的收集。倒是身旁的尹唯,开口道:“我这里取了两个死者一人一根头发。”他从腰包里拿出两个透明证物袋,里面各装了一根头发。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我怎么没看到?”艾晴是真的没有留意到,心里有点惊讶。
“验尸的时候。”尹唯微微扬起唇角,笑容有点小得意,一把将艾晴揽到怀里,“好了,你的肩膀需要上药处理一下,先跟我回尤家。”
“嘶……”艾晴原本都不感觉疼了,被他揽住了手臂,不觉蹙眉倒抽了口气。
“madam,你受伤了吗?”罗智非常关心地问道。
艾晴拍开了尹唯的手,说:“我没事,就是肌肉拉伤,不要紧的。”
“哦,我那里有跌打酒,挺管用的,”罗智很自然地说道,想给她最好的照顾。
一旁的任五撇了撇嘴,眼睛来回看着艾晴和罗智,又看看尹唯,眼神比狐狸还精。一把搂住罗智的脖子,说,“小罗,madam有尹医生照顾就好,你别太担心,跟我会旅店做事去。”
这话,让罗智的脸一下子红了,心想自己确实有点不自量力了。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去关心艾晴嘛。
“额呵,”他尴尬地笑了,挠了挠头说,“那madam,尹医生,我们先会旅店了。”
艾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反正下属关心上司也是很正常的,笑着点头,“好,你们路上小心,有事电话联系。”
等他们走远之后,尹唯再次揽过艾晴的纤腰,将她带到身边:“我们也快点回尤家吧
点回尤家吧,这么一声不响地出来一下午,估计都在找我们了。”
“好。”艾晴点头,心里思考着要不要把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尤天赐,所以忽略了尹唯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尹唯。”
“嗯?”他的声音很轻快,这么揽着艾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走两步就容易想入非非。
“要把尸体的事情告诉尤老吗?”她看着他,表情很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还是先不说吧。”尹唯知道尤天赐有三高,这时候给他刺激并不好。
“那么我们出来一个下午,要怎么说?”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所有必须跟尹唯套好说词。
“就说我们出来逛逛,看看风景。”
艾晴皱了皱眉,摇头道,“可以吗?我们进入黑树林可是让那个看守教堂的大叔看到的,他会说吧。”
“由着他说。”尹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道,“我看那个大叔疯疯癫癫的,没几个人会相信他说的话。而且黑树林确实是进入的人,没有一个走出来过,所以没人会相信那个大叔说的话的。”
艾晴其实也觉得那个小老头有点神经质,穿着邋里邋遢的,很像乞丐,但是却有自己的住处。说话也是一惊一乍的,喜欢夸张,给人的感觉很不靠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老头不是真的像他们看到的那样疯癫,因为他偶尔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艾晴算是接受了尹唯的办法,道,“等明天警队的人到了,把尸体搬运出来之后,确定了身份,再告诉尤老。”
“好,”尹唯抿了抿唇,那双桃花眼在傍晚霞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灿亮。他是轻松且愉悦的,尤其高兴可以搂着艾晴一起散布回家。
艾晴开始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腰上搁着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指甲在尹唯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哇,疼!”他吃痛地松开手,满是委屈地嘟着嘴看着她:“小晴,你干嘛呀?”
“谁让你搂着我的?”
“你是我的老婆大人,我不搂着你,搂着谁啊?”他感觉自己特别无辜,吧唧着嘴小声嘀咕,“总不能去搂别的女人吧?那样你还不把我的手给剁了!”
艾晴见他的嘴巴上下动着,但是听不清楚那好似蚊呐的声音,蹙眉质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没,没什么。”他又不傻,当然不可能把那话重复一遍,笑呵呵地讨好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为我受了伤,怕你体力透支摔倒嘛,所以就直接搂着你走路了。”
艾晴一听就知道是他胡诌的借口,但是不管怎么样黑树林的相互扶持,让她没办法真的跟他生气,别过头独自往前走去。
尹唯知道她傲娇,嘴角扬起暖暖地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回到尤家的时候,真的是全部的佣人都被派出找他们了。
尹唯非常不好意思地跟尤天赐道歉:“尤老,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下午觉得无聊,就出去逛了。因为岛上风景实在太美了,所以看完了海上落日才回来,让您担心了。”
“哎哟,你们真是,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出门也该跟晴嬛或者管家说一声嘛。真是担心死我了。”尤天赐见他们平安无事,总算是用了口气了,“要知道,童谣岛风景虽美,却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
“什么危险的地方?”艾晴抓住他的这句话追问。
“比如魔鬼树林,断头崖,鬼洞,都是不能去的。”他直接说了童谣岛上最危险的三个地方,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认真,“这几个地方,都是有去无回的,你俩没有去吧?”
尹唯和艾晴相互对视了一眼,说,“没有。”
“那就好,”尤天赐松了口气,扶着尹唯的肩膀说,“好了,你们逛了一下午,应该饿了,一起去餐厅吃晚饭吧。”
“好。”尹唯欣然接受了,拉着艾晴的手,在尤天赐的陪同下进了餐厅。
尤家在童谣岛是个大家族,只是面前的当家是尤天赐,另外还有尤氏同宗都是住在一个别院里,正餐也都是一起吃的。
“老公,晚餐都准备好了。”宇田晴一早就等在餐厅门口了,看到尤天赐领着尹唯和艾晴走过来,连忙上前恭迎。
“今天似乎很多人回来岛上。”他是听到下午走廊上一直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只有不少在外面的人回来了。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到了,小辈们自然都回来赶节了。”宇田晴弓着身子跟在他身旁,非常恭敬地回着他的问话。
“对啊,差点忘了。”尤天赐拍了一下脑门,对着尹唯和艾晴说,“你们两个来的正是时候,桃花节是我们童谣岛上比春节还热闹的节日,好像就是从明天开始吧。”
“是的,明天开始。”宇田晴微笑着点头,温柔的目光看向艾晴,“尹太太如果要求子的话,我们这里桃花庙的香火是最灵验的。”
噗……
求子!?
艾晴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说:“我们还没考虑要孩子了。”
“为什么?”尤天赐不解地看着尹唯,直接端出老师的架子,说,“你这小子,不是我说你,结婚了不生孩子,就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
“额,不
“额,不是不生,是迟点再生。”尹唯心想:生?那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他连肉都没吃呢,生毛线孩子呀?
“这是什么话!”尤天赐不满地喝斥,“孩子应该趁着年轻生,这样以后才不会感觉累。你这孩子太不靠谱了,人家小艾跟着你真是吃苦了。”
……
艾晴听着这话,相当无语呀。
这些长辈怎么都喜欢拿小孩子说事?这自己都还不成熟,整个小孩出来干什么?不是对自己和孩子的双方面的不负责任吗?
尹唯暗暗看了艾晴一眼,发现她的脸颊通红,是非常害羞的表情。于是提高了嗓音说,“那个亲爱的,我们明天去桃花庙拜拜?”
“对呀,对呀,早点生个孩子,也可以为你们父母了结一桩心事。”宇田晴非常热络地说着,听语气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
艾晴真的被气呛到了,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尴尬道:“明天再说吧。”水亮的眸子狠狠瞪着尹唯,如果有刀,一定在他身上捅两个窟窿。
“今天就决定好了,明天我给你们安排车子。”宇田晴就是那种超级传统的贤惠女人,知道尹唯和艾晴是夫君远道而来的客人,必须给予最妥帖周到的服务。
“这个真的不好立刻做决定。”尹唯笑呵呵地看着尤天赐,说,“这不是还有正经事要做嘛。”
“也是。”尤天赐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那明天想不安排,反正桃花节有一周的时间呢,你们多住几天也可以玩。”
“对啊,过几天再说吧。”艾晴真的是吓出一声冷汗。
她只是想扯个证,安抚自己的母亲,省得她三天两头打电话给自己说安排了相亲对象。没想到这会儿证领了,还遇到一大堆催生的,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尤天赐看到艾晴脸红,笑呵呵地说道:“哎呀,瞧我老糊涂了,都忘记你们新婚小夫妻,脸皮薄。行吧,你们自己考虑,要去的话告诉晴嬛,让她安排车子。”
说着,他推开餐厅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就是一人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叠一叠的精致饭菜。
有些是年长的,有些则是跟艾晴尹唯差不多年纪的小辈,还有几个应该是才上小学的孩子。
他们一看到尤老,立刻恭敬地行颔首礼。
“阿明,小梅,你们也回来啦。”尤天赐走到正中间的主位前坐下,艾晴和尹唯则在他的左手下方落座,也是一人一张小饭桌,饭菜餐点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身为尤天赐现任太太的宇田晴却没有落座,只是在一旁安排上菜的顺序,以及餐后的茶点。
“是的伯父。”尤明和尤梅是尤天赐二弟家的孩子,长年都不回岛上居住。
前些年是连桃花节都不回的,不知道今年怎么就回来了。
“你们两个是最不乖的,等会儿记得给你们大伯父敬酒赔罪。”说话的是坐在尤天赐右手下方的尤天宏,也就是尤明和尤梅的父亲。在他身边跪坐着的则是他的太太陆妍。
“是的,我们一定好好向大伯父敬酒赔罪。”尤明非常恭敬地点头,看情况到还算是个守礼的后辈。
他身旁的是妹妹尤梅,尤梅的旁边则是尤老的三弟尤天鹏,身边跪坐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是他的第二任太太韩真真。
尤天鹏那家并没有子嗣,所以在他这条命脉上也算是绝后了。
在他们这对夫妻旁边,坐着的是尤家的四小姐尤爱佳,四十岁的时候丈夫就意外去世了,所以一直处于丧偶状态,没有再婚。身旁坐着自己的女儿赵珏,还只是个高中生。
而坐在尹唯和艾晴这一排的人,都是尤天赐的子女,除了尤恒恒不在场,挨个下去分别是他的大儿子尤暻和他的妻子孙静,二儿子尤睿,因为刚刚离异,所以现下是单身的状态。至于他身旁的是尤天赐的小女儿尤丽。最末席的则是尤暻的儿子尤小炜和尤睿的女儿尤思思。
关于尤天赐的两个儿子和小女儿都是他的第二任太太生的,尤恒恒则是他和第一任太太的独女。至于第三任太太宇田晴跟尤天赐之间是没有子嗣的。
“你们兄妹三个怎么也回来了?”尤天赐对于两个儿子和小女儿的回来,同样感到意外。
因为自从跟第二任太太离婚之后,这三个孩子是很少回童谣岛的。在他们心里,父亲应该是个非常寡情薄意的人。
“桃花节是比春节更加热闹的节日,当然应该回来看看,顺便探望一下父亲。”说话的是大儿子尤暻,态度还算谦卑恭顺,“父亲的身体最近还好吗?”他问的是一旁的宇田晴。
“挺好的,我会好好照顾的,大家可以放心。”宇田晴微笑着回答,让佣人为宾客倒酒,而后在尤天赐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才退到一旁跪坐着。
尤天赐也不太理会儿子的寒暄,端起酒杯道:“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贵客,大家举杯敬祝他们新婚快乐。”
他是一家之主,自然是一呼众应。所有人都端起酒杯敬贺尹唯和艾晴,连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女孩也端着果汁给他们祝福。
艾晴被这么隆重的晚宴很不适应,但是俗话说客随主便,所以不好多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那杯甜米酒。
这种自家酿制的甜酒上口非常清甜,但是后劲很足,正常的话喝水的玻璃杯一杯下去,包管喝醉。
包管喝醉。
艾晴是第一次喝这种米酒,只觉得很好喝,所以喝完直接让人又倒满了。身旁的尹唯则是熟悉这甜酒的酒性的,并没有让身旁的佣人继续倒酒,而是小声提醒着艾晴:“这酒很烈,少喝一点,会醉的。”
“是吗?”艾晴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可是口感很好啊。”
“就是好上口,却易醉。”他是觉得她的肩上有伤,不能喝太多酒,才做了这样的提醒。
艾晴却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口渴了很长一段时间,也饿了大半天,所以并不听劝,只是自顾自地吃喝。
没过多久,尤天赐的小女儿突然开口问道:“父亲,为什么大姐没有一起来用晚餐?我听说她跟某个外乡的男人私奔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好像是故意挑事一样,把所有人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黑亮的杏眸很锐利,似乎是故意想给父亲难堪。
尤天赐明显变了脸色,拧着眉不发一言。
“恒恒学校有课,所以没有回来,过两天会回来的。”说的话是宇田晴,适时地为丈夫解围,化解这个话题的尴尬。
“是吗?”尤丽却丝毫不以为然,蹙眉表示疑惑,“可我回来前特地去了姐姐的学校,打算和她一起回来的。校方说她早就走了,还是带着她的一个学长一起回来童谣岛的。难道没有回来?”
她的话很有针对性,显然是不想让尤天赐下台。
“你到底想问什么?”尤天赐明显是生气了,板着脸质问、“想笑话你姐姐,还是笑话我这个父亲?”
“我可不敢笑话你们。”她撇了撇嘴,说,“只是在想,那种注重门第的父亲,不会让姐姐跟个外乡人在一起吧。”
“什么注重门第,”对坐的尤家四小姐尤爱佳不屑地撇了撇嘴,对着尤天赐道,“大哥的心思,不过是不想岛上的宝藏流露给外人罢了。”
宝藏?
这话让艾晴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爱佳,你这话什么意思?!”尤天赐直接拍案而起,怒声喝斥,“你们如果是回来闹事的,不如不回来,家里还清净些,不至于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说完,不理会在座的所有人,开门走出餐厅。
尹唯和艾晴相互对视了一眼,端坐在自己的座位前,没有说话。
“两位别见怪,”二老爷尤天宏憨笑着向尹唯和艾晴赔不是,“我大哥脾气不好,也就我的第一任大嫂管得住,之后就没人管得了了。”
“不要紧,说到底是我们叨扰了尤老。”尹唯礼貌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和艾晴一起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房休息了,各位请慢用。”
艾晴本想听一下他们说得宝藏的事情的,但是见尹唯起身,也就跟着站起来离席。她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走了几步才发现脚下有点虚浮,脑袋沉沉的。
“怎么了?”尹唯扶着她,看她脸颊红红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呢。”艾晴撇了撇嘴,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她明明就喝了三杯而已,还只是那种小酒盅的量,怎么就喝醉了?这甜米酒的后劲这么大吗?
“你确定不是喝多了?”尹唯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询问。
“尹唯,你别小瞧人,这点酒不算什么。”她不服气地反驳,那口气好像较真的孩子,听着很任性,“我喝半斤白酒都不会醉,这三杯算什么哦。”
她在警校真的喝过半斤白酒都没有醉,直接把同班的几个男生喝倒了。
可是,她不知道纯酿的甜米酒那个酒劲比白酒厉害多了,不知不觉就可以把人喝得呼呼大睡。
尹唯也不做辩驳,轻轻揽过她的手臂,说:“好,你能喝,先回房间吧,你的肩膀我得帮你上点药。”
艾晴的肩膀真的很疼,不觉皱起了眉头。
“你别碰我的手,很疼啊。”她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扶着门慢慢走着。头真的是越来越差,看东西很不清楚,好像一下子多了很多重影。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的视线,可是怎么都没办法。又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行了,不许胡闹了。”尹唯干脆抱她公主抱起,“早点回房间休息。”
“尹唯,你干什么呀,看不起我吗?”她抓着他的衣领质问道,“我给你说了,我没有喝醉,我可以走回房间的。”
“我心疼你,不想你走路。这个解释可以吗?”他知道她是个好胜的女人,顺着她安抚道,“我喜欢抱着你,好不好?”
艾晴嘟着嘴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尹唯看她那个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满是宠溺。
他把她抱回房间,让她在小矮桌前坐好,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药酒。
“来,我帮你的肩膀上点药。”艾晴趴在桌上看着他,摇头说,“我要先洗个澡,你等我一下。”扶着桌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温泉水对于治疗这种肌肉拉伤是有奇效的。
只是艾晴实在醉得昏昏沉沉的,完全就是穿着衣服坐进浴池泡澡。
温泉的热气促进血液循环,让她的酒气更加得到升腾,直接靠在浴池边睡着了。
尹唯在房间里等了快十
里等了快十分钟,听着浴室里没有动静,便开口问道:“小晴,你怎么样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喽。”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他就开门走进浴室。发现艾晴穿着衣服靠在池壁旁呼呼大睡,只觉得好笑,快步上前把人从浴池里撩出来。
“小丫头,还没醉,都不省人事了!”他看她一身湿漉漉的,直接抱回房间的话,地板都会被弄湿,仔细想了想,直接把她放到地上,帮她把湿衣服换掉。
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只是此时他更关心她肩上的伤。所以,直接拿了干净的浴衣把她包起来,抱回榻榻米上。
她的右肩明显有着瘀青,还有点肿,看起来非常严重。
这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对于尹唯来说,他是非常自责和不舍的。消肿的药膏凉嗖嗖的,让艾晴微微皱眉。
“额……”
她睁开眼睛看着尹唯,其实这会儿的视线是看不清楚的。
“疼,爸爸,好疼……”她醉得有点迷糊,以为是回到了小的时候。
尹唯帮她上完了药,轻抚她的额头和脸颊,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
“哎,你这个磨人的臭丫头!”他忍不住低咒一声,走进浴室泡澡。
尹唯觉得遇到艾晴,是他一辈子的劫!
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没办法碰她,只因为她此刻并不清醒。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那是最没品的男人才做的事情。
可是,跟自己深爱的女人共处一室,却什么都不能做,绝对是这个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他把毛巾盖在脸上,仰头泡澡,希望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良久,他才穿了条纹的男士浴衣回到房间。
此刻的艾晴,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样子单纯不设防,带着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拨过她脸颊上散着的一缕发丝,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低头吻了她的唇。
“晚安,我的醉猫老婆。”他关灯,在她身旁躺下,本想去拉被子的,结果被艾晴一把抱住。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腿翘在他的腿上,温热的气息很有规律地吹在他的耳边。这种感觉酥酥痒痒的,非常磨人。
尹唯觉得自己要发疯了,轻轻把她的手移开,想翻个身背对她。结果反被搂得更紧了。
反复了几次之后,艾晴似乎有点生气了,蹙眉哼了一声,好像抱洋娃娃那样把他抱在怀里。
尹唯拗不过她,心里有点火大,一个翻身把她压到榻榻米上:“艾晴,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胡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对一个睡得好像死猪一样的人,说着威胁的话,得到的只是她平和的呼吸声,以及微张的唇瓣。
尹唯透过门外微弱的月光,看着面前的女人,顿生一种无力感。他长长叹了口气,低头靠在她没有受伤的左肩上,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等着,现在折磨我,很快让你连本带利地换回来。”
“唔……”她好像回应似的应了一声,吧唧吧唧嘴巴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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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痛,左边太阳穴莫名胀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有木有支招的?让疼痛舒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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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樱树下的尸体
艾晴的睡相其实很差,喜欢踢被子,还喜欢踢人。
尹唯原本就因为美人在怀,热得没办法入睡,脑子一直很兴奋很活跃,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被艾晴踹上一脚,睡意立刻全无,又一次变得清醒,还看到了某人半张的小嘴。
那个感觉,简直让他想挥刀自宫。
到了后半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屋外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呼啸着,雨点很大力地打在防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好像鞭炮炸开的声音。
尹唯听着这样的风雨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开了门走到防雨窗前看着。
这样的大雨,会不会影响到明早的摆渡船?
他蹙眉想了想,点开手机看了一下天气情况。原来是北方的寒潮来袭,造成了这样的大风大雨。
尹唯在门口稍微站了一会儿,正想回房,就看到对面的防雨窗前出现了两个人影。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的样子,只是天色太暗,加上雨势很大,所以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两人似乎是有所争执,但是最后应该是讲和了,男人抱住了女人。
是谁呢?
尹唯心里是有疑惑的,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寻根究底,反正在这种封建的大家族,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的。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回到房间。
第二天清晨,雨一直都在下着,只是雨点比后半夜小了许多,但是风依然很猛烈,吹得整个庭院盛开的桃花散落了一地。
艾晴的酒劲总算是过去了。
一整晚,她睡得好算不错,蹙眉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她吓得跳起来。
尹唯就躺在自己身边,脸还是对着她的。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稍微动一下,嘴唇都可能触碰到。他的手很自然地搁在她的腰上,把她搂在怀里。
艾晴刚睡醒,脸颊就好像火烧一样地烫了,鼻间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很清爽,同时还伴着他本身的味道,就好像是醇香的高级红酒,让人迷醉。
该死的!
她感觉自己跟江海心一样犯花痴了,竟然对他有点看痴了,连忙低头别开视线,刚好停留在他胸前。
麦色的肌肤非常健康性感,肌肉结实,肌理分明。不得不说,这货看着像小受,其实是男模的身材。真的脱了,估计会有很多女人狂飙鼻血的。
艾晴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没地方放了,表情很尴尬,也很害羞,艰难地做了两次吞咽的动作,用力把人推开:“尹唯,你混蛋!”
她只能用抬高嗓音来为自己壮胆,掩藏心里的躁动。
尹唯的胸口挨了一拳头,皱眉睁开眼睛,手很自然地揉着自己的胸口:“小晴?”他还有点迷糊,毕竟才睡着没多久。
“谁让你睡在这里的?”她抓着被子坐起来,厉声喝斥。
尹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委屈道:“你抱着我,不松手的,我也没办法。”
“我抱着你?”艾晴挑眉看着他,一个字都不相信,“你少胡说,我怎么可能抱着你?!你别以为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超级大流氓!”说话的同时,直接踹了他一脚。
尹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反驳道,“我如果流氓,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你哪里还能穿着衣服啊?”
他够憋屈了,哪个新婚的老公,像他这么正人君子的?还不是心疼她,不舍得让她不开心,想她心甘情愿跟他完成人生大事。
竟敢说他流氓!太冤枉人了。
艾晴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立刻看了自己身上穿的。
尼玛,就一件浴衣,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可不记得自己换过衣服,那么这就是尹唯的杰作了?!
“尹唯,你这个大色狼!”艾晴真的感觉既生气又羞涩,她都被看光光了好吗?
艾晴二话没说,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去。
尹唯这次可不答应了,一把握住她来势的拳头,同时抓住了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强势扑倒,把她按在榻榻米上。
“我哪里色狼了?”他不服气地反驳,“难道看着你一身湿漉漉的睡觉,然后着凉感冒吗?当然必须帮你换干净的睡衣呀!”
艾晴用力想要挣开他,右肩的伤还很疼,没办法使上全力。
“借口!”艾晴怒瞪着他喝斥,“宅子里这么多佣人呢,你找她们帮忙不行吗?”
“我们是夫妻,我找人帮你换湿衣服,那不是惹人怀疑吗?”尹唯觉得她这会儿较真得有点莫名其妙,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晴瞪着他,咬了咬下唇,道:“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放开我!”
啊呸!
他半点便宜都没占到,还当了一晚上柳下惠,他可冤枉了。
想到这儿,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说到占便宜,我还没也占,既然老婆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做实了这个罪名吧。”说完,不等艾晴反应,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唔……
艾晴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想踹他,但是膝盖被压着,想推开他,手上使不出力气。只好,张嘴咬了他一口。
“额,你属狗的啊,每次都咬人。”他的唇上沾着殷红的血迹,拧着眉看着她,表情明显是生气的。
“是啊,你再
“是啊,你再敢吻我,我就……”威胁的话没有说出口,真的就再次被尹唯吻住了唇。
口中滑入了咸甜的血腥味,他一点都不管唇上的伤,就想为自己的憋屈讨回一点利息。
艾晴本想继续咬他的,但是这次他变得聪明了,每次都可以避开她咬人的瞬间,几个回合下来,倒是让艾晴有点气喘,但是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尹唯,你想干什么,忘了你签了我的婚前合约吗?”艾晴气得有点喘,一双水亮的黑眸死死瞪着他。
“合约上写了不许丈夫吻妻子吗?”尹唯轻挑着眉梢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邪气,略显霸道地问道,“只说不能发生夫妻关系,不是吗?”
艾晴死死瞪着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死二货会跟她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戏了。
“那句话的最终解释权归我,所以不许你再吻我!”
“没有白纸黑字写清楚,直接说的没用。”他的表情有点嘚瑟,缓缓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而且,我觉得我家老婆大人不讨厌我的吻。”故意吻她的耳垂。
“你胡说什么呢?”艾晴转头避开他,道,“谁告诉你,我不讨厌的。”
尹唯坏坏地笑了,“你有回应我的,不是吗?”
……
“我才没有呢!”她有点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反正,你说我占了你的便宜,现在是坐实了这个罪名了。”尹唯看她那羞窘的样子,知道再闹下去,会得到反效果。
他只是想给她一点小惩罚,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多好的“正人君子”啊,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对她做过分的事情,简直可以拿新好男人的奖了。
“好了,现在你要打要骂,随便吧。”他放开她,端正地坐在一旁,把脸稍微朝她凑了凑,“想动手就动手吧。”
艾晴坐起来,真的想直接给他两耳光的,但是手掌却始终没办法落在他脸上。她用力把被子丢到他脸上,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漱。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生气,但是就是下不了手。
很快的,她换了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走出来,黑发跟以往一样绑成了马尾辫。水眸很不待见地瞪了尹唯一眼,开门走到防雨窗前。
“北方寒潮来袭,今天的摆渡船可能会停航。”尹唯已经换好了衣服,说了一句就进洗手间洗漱。
艾晴看着外面在风中摇曳的树叶和在雨中飘零的花瓣,也知道尹唯说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
这场风雨会冲刷掉黑树林里那两具尸体的很多线索的。
想到这里,她拿了雨伞往外走。
“小晴,你去哪儿?”尹唯看她想出门,连忙跑上前阻拦。
“魔鬼树林。”艾晴直接道,“下雨,尸体上所有隐藏的线索都会被冲刷干净的!”
“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尹唯把她拉回屋里,说,“这雨已经下了一整夜了,该冲刷掉的早就冲刷掉了。而且,那片林子真的太危险了,没有专业人员的保护,我不能让你进去冒险。”
“可是……”
尹唯打断她的话,说:“我们的最主要目的是找出那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一切的事情都必须分轻重缓急,尤其是大寒潮的情况下,这个岛跟外界是没办法取得任何联系的。”
“炸弹是最主要的,但是两条人命啊,也不能置之不理。”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这时候,后院传来一声尖叫声。
艾晴和尹唯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后院的桃花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土馒头,上面躺在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尤天赐的小女儿尤丽。
“小丽!”闻声而来的尤睿想上前把妹妹抱回来,被艾晴出声阻止。
“除了我和尹唯,谁都不许过去!”她和尹唯面面相觑,打着伞走到已经死亡的女人身旁。
“身体已经出现尸僵了。”尹唯戴上了橡皮手套,查看尤丽的情况:“按照这会儿的气温,和昨晚的暴雨来推算,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的10点到凌晨的3点。
“这么长时间。”艾晴蹲在尸体旁,查看尤丽的四肢,主要是看指甲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当然,还要看是否有挣扎,反抗的痕迹。
“温度越低,出现尸僵的情况越慢。”尹唯看了一下自己手表上的温度计,说,“昨晚到今天,气温下降了十几度,所以尸僵会因为温度下降,出现得比常温状态慢一点,加上雨水的冲洗,只能大概的估算出她的死亡时间。如果要更准确的,必须进行解剖验证。”
艾晴看她穿得是非常漂亮的黑色红花的和服,身旁的地面上落满了厚厚的粉色桃花瓣,看起来死得无比唯美。
“发生什么事了?”尤天赐这会儿才赶到现场,看到小女儿尤丽的死状,差点就晕死过去。
“大哥,你保重啊!”他的二弟尤天宏一把扶稳他,声音平静柔缓,带着明显的安抚,对着一旁惊愣发呆的宇田晴说:“嫂子,大哥的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先把他扶回房间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吧。”
“额,是。”宇田晴回神,连忙上前搀扶尤天赐。
“等一下!”他不敢看树下女儿的惨状,但是还是想拜托尹唯,于是道:“小尹。”
“尤老。”尹
尤老。”尹唯来到他身旁,等着他的话。
“请你一定查清楚真相。”他用力握紧了尹唯的手,恳求道。
“放心,我和小晴会尽力的,您先回房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去您房间再谈。”尹唯回握了他的手,让他放宽心,然后对着宇田晴说:“尤老师就拜托您照顾了。”
“是。”宇田晴点头,扶着尤天赐离开。
这时候,一个小皮球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滚到艾晴脚边。她看着那个做工精致的小皮球,问道:“这是谁的东西?”
“哎呀,这是孩子们的玩具。”尤天赐的大儿媳孙静看着那个小皮球说,“是小炜和思思一回到这所宅子,就一起玩的东西。”
“对呀,以前他们都是吵着让小丽陪他们一起玩的。昨天下午到了这里,思思就吵着要玩,我还让佣人去仓库找了,但是没有找到。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说话的是尤天赐的二儿子尤睿。
他说的思思,就是他的独生女儿。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小珏本来也想陪着思思和小炜玩会儿游戏的,小丽也在,但是没有找到这个球,就没玩起来。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太奇怪了。”尤爱佳一面说,一面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总觉得有点阴嗖嗖的。
“玩游戏?”艾晴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浮现出在黑树林里看到的两具尸体,认真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刚登岛的时候,听到一首童谣,是怎么唱的?”
“什么童谣?”尤暻略带不解地看向妻子孙静,“你知道吗?”
“额,”孙静想了想,看向尤天宏问道,“我们待在岛上的时间少,不太记得了。二叔二婶是不是会背?”
尤天宏的妻子陆妍被这么提问,蹙眉迟疑了片刻,说,“我只记得几句。”顿了顿,努力回忆了一下,背了出来:
十个小娃娃出外用膳;
一个噎死还剩九个。
九个小娃娃熬夜到很晚;
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
八个小娃娃在到丹文游玩;
一个说要留在那儿还剩七个。
……
“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陆妍看着艾晴,道:“这不过是孩子们跳橡皮筋的儿歌,应该跟小丽的死没什么关系吧?”
他们并没有看到黑树林里的两具尸体,所以没有联想也是正常的。
艾晴则是看到了那种诡异的死法,才有了这样的联想。
“但是小皮球在这里,不就是影射了玩游戏吗?”艾晴垂眸,看着手中的小皮球,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东西,会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还是在尸体的附近。
“应该不可能吧。”尤家的三叔尤天鹏蹙眉分析道,“这里谁跟小丽玩游戏啊?都没人玩,你们推测的死亡时间,大家都就寝休息了,根本没人会来玩这个皮球呀。”
“就是,就是!”三叔的妻子韩真真连连点头,看着死者苍白的脸色,和头顶的那棵树,说,“我倒觉得是樱花树的诅咒!”
“樱花树?”艾晴抬头看着那棵树,道,“这不是桃花树吗?”
“当然不是,”韩真真立刻解释说,“这是樱花树,你看花瓣,樱花树的花瓣都是有缺口的,好像‘心’一样的形状。”捻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继续道,“传说,樱花树原本都是白色的,但是战时树下埋了太多的尸体,树根吸取了那些尸体的尸血,才把原本白色的花瓣染红了。”
她指着死亡的尤丽,说,“你们看小丽脸色苍白,就好像血气被这树吸走了一样。”
“这么说,那小丽的死,是战时死在这个岛上的亡灵的诅咒?”二叔的女儿尤梅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别危言耸听了,”尤梅的哥哥尤明冷叱一声,说,“我看是大伯不想让大家分宝藏,所以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杀了。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宝藏?”艾晴是第二次听到他们这么说了,蹙眉问道,“什么宝藏?”
“哎呀,这就是他瞎扯淡,尹太太您可以别当真。”尤天宏瞪了儿子一眼,喝斥道,“哪来什么宝藏?!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就是就是!虎毒不食子呢,你大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陆妍也顺着丈夫的话,喝斥自己的儿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开玩笑。
“切,在大伯心里,就只有恒恒一个女儿,别的人是什么地位,自己心知肚明。”尤明笑了笑,故意说着让人不爽的言辞,想引起尤暻和尤睿两兄弟的怒火。
“你够了,闭嘴!”尤天宏厉声喝斥,直接给了儿子一巴掌。
尤明捂着脸瞪着他,冷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艾晴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尤明说的并非空穴来风,无稽之谈。这家人之间真的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而且是所有人都想占为己有的秘密。
尹唯做了初步的验尸之后,摘掉了手套站起来。
“怎么样?”她问。
“她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的。”
艾晴并没有看到死者身上有流血的伤口,“可是,她没有外伤啊。”
“她的手臂上有注射孔,应该是被抽血的。”尹唯抬起死者尤丽的手臂说道。
“但是抽血的时候,肝脏还会是造血的,不是吗?”艾晴不认为那么细小的抽血孔,可以让一个大活人死亡。
人死亡。
尹唯拉着艾晴站在死者面前,指着死者心脏附近,说:“这里也有针孔。应该是先给心脏注射的某种药物,让心跳迟缓,这样造血速度就会减慢,然后用大力度的工具抽走她的大部分血液,直到失血过多,心脏衰竭死亡。”
“好麻烦的杀人手法。”艾晴觉得这个凶手非常变态,直接把死者手腕处的静脉割开放血,不是简单快捷很多。
“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尹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艺术美感?”
他不是开玩笑,而是很多凶手会把杀人当做完成一件艺术品那么花费心血。
“你也够变态的!”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先把尸体搬进某个房间吧。”
“嗯。”尹唯让佣人安排了一个空房间停放尤丽的尸体,紧接着打了报警电话。但是一切正如他们所想的,过来童谣岛的船只因为大风浪,所以停航了。
艾晴在那颗樱花树下站了许久,心里还是对尤明说过的“宝藏”耿耿于怀。
“已经通知警方了,但是他们必须等这场风雨停了,才能登岛上岸。”尹唯来到她身边,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不过,罗智、任五和冬冬很快会过来,我让人给他们安排了客房。”
“好。”艾晴昨晚是喝醉了的,所以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不可能知道。她转身面对尹唯,问道,“尹唯,你昨晚应该睡得比较晚吧?”
何止是晚,简直是整夜没睡。
“我在10点应该还醒着。”他回答,说,“但是那个时间没有听到是没动静。倒是下雨之后,好像是1点半左右的时候,有看到我们房间的对面出现过两个人。”
“是谁?”
“光线太暗了,又下着大雨,没能看清楚。”尹唯想了想,很肯定地说道,“但是绝对是一男一女,而且是那种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关系。”
“你是说你看到的人,是在私会?”
“嗯,就是这个意思。”尹唯点头。
“果然,这样的大家族就是这种事情多。”艾晴很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我去找他们问一下不在场证明。”
“我陪你一起去。”他现在就是个跟屁虫,时刻肩负着保护爱妻的责任。
艾晴没有拒绝,首先从尹唯说的他们房间对面的屋子开始盘查。但是,他们的客房正对着的位置,其实并没有房间,所以晚上的一男一女应该是从别的地方约到这里的。
“怎么了,在找什么?”尹唯看到艾晴蹲在地板上查看着,也跟着蹲了下去。
“没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细碎的定情信物遗落。”艾晴没好气地回答着。
尹唯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应该是想找毛发类的东西,但是显然并没有任何发现。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了西苑的房间,这里住的是尤家二叔尤天宏的一家人。房间分在左中右三间,中间是个大池塘,不能直接通过。所以要走到前厅,必须从两侧的防雨窗走廊通过。
艾晴和尹唯按照由左向右的顺序,先进了尤梅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泡茶。
“尤梅小姐,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尤梅见是艾晴和尹唯,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进来坐吧。”她的性子倒还算沉稳,等他们坐下之后,为他们倒了茶。
“尝尝看,这是清明后的新茶。”
“谢谢。”艾晴看着她,觉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品茶,她对尤丽的死应该没有太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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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尤恒恒的DNA
艾晴本想从旁边绕过去看清楚男人的脸,不想还是被发现了。脚下踩到了一根断树枝,发出了不和谐的声响。
宇田晴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方向,将男人挡在身后,并且示意他快点离开。紧接着快步迎向艾晴和尹唯:“尹先生,尹太太,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的脸上还是湿的,眼角挂着来不及擦掉的泪珠。
“我们是跟着你过来的。”艾晴直愣愣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宇田晴非常心虚,“刚才好像看到有人跟你一起的,是谁?”
说着,朝着原本男人所在的位置看去,此刻当然是空无一人的。
“没有,就我一个人。”宇田晴低头避开了艾晴的眼睛,手里打着伞说:“这里风大,先回屋去吧。”
艾晴也不反对,跟在她身后往宅子走去。
“尤太太,你好像是刚从尤老的屋子里出来。”她故意这么说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怎么会呢。”宇田晴尴尬地否认,脚下的步子加快,那双黑红色的木屐踩在地上“咯咯”作响,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悦耳,只是太过急促了。
“那为什么你的脸上还带着泪珠?”艾晴习惯用这样的盘问方式,一点一点深入,拆穿对方的谎言。
宇田晴下意识地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发现并没有艾晴说的眼泪。她立刻明白这是艾晴故意骗她的,连忙放下手,样子有点紧张,手脚不太协调。
“尤太太,昨晚下雨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艾晴记得尹唯说过,下雨的时候是凌晨1点左右,看到的一男一女也是在那个时候,所以不直接提问10点到凌晨3点的时间段,而是直接问下雨时的情况。
“我,”宇田晴皱起了眉头说:“我早就睡下了。”
“是吗?”艾晴挑眉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的,“在尤老的房间睡的吗?”
“额,是啊。”她尴尬地回答了一句。这是出轨的女人习惯的回答方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和丈夫同处一室的,算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哦,那剩下的问题,我等会儿问一下尤老吧。”艾晴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问什么?”宇田晴变得紧张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这么说是不对的,立刻改口道,“对了,我昨晚不是在我先生房里休息的。他在忙自己的事情,我是回自己的房间睡的。”
这话,让尹唯不觉看了艾晴一眼,显然连他都听得出宇田晴有问题,说的话都是遮遮掩掩,自相矛盾的。
“在自己的房间?”艾晴的眼神转沉,一字一句的推测道,“那就是没有人可以证明你那个时间在房间里,如果你把尤丽约到樱花树下,也是可以的。”
“不,我没有!”宇田晴是真的很心虚,因为害怕跟男人幽会的事情被曝光,所以回答问题也有点混乱,没有了普通人的逻辑。
“小丽的死跟我无关!”她急忙否认,“我没有去过后花园。”
“那你去过什么地方?”
……
宇田晴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稍微平静了一下,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哪都没去,我很早就在房间里睡下了。”
“那是几点?”
“吃过晚饭之后。”她回答。
“8点多?”艾晴追问。
“是!”
“那个时间,你应该在安慰负气走出餐厅的尤老吧?”艾晴步步紧逼,试图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
“是,”她点头,道,“我确实陪着他回了房间,并且另外帮他准备了晚餐,等他进餐完毕之后,收拾了餐具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当时的时间应该是不到9点的样子。”
“然后,到了晚上,你就约了尤丽到后花园的樱花树下见面,并且把她杀了。”艾晴停下脚步,声音冷沉,带着迫人的气势,“为了撇清杀人的嫌疑,你就利用了岛上那首耳熟能详的童谣!”
“不,我没有!”宇田晴一脸惊恐道,“我没有约她,更不可能杀她!她也算是我的女儿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宝藏。”艾晴淡淡地说出动机,黑亮的水眸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她的惊慌失措,但却不像是在撒谎,“作为配偶,你有第一继承权。可是,尤老的子女和兄弟子侄都是有财产继承权的。你为了得到更多的财产,所以对尤老的女儿痛下杀手。”
“什么宝藏,我根本不知道!”宇田晴的样子有点无助,脑子里仔细地想了想说:“尹太太,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艾晴并不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你昨晚见了谁?”
“我……”宇田晴有点被绕晕了,差点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停顿了片刻说,“我没有谁都没有见,只是在自己房间睡觉!”
艾晴知道她是一定见了家里某个男人,那个人绝对是她的情人。至于尤丽的死,似乎真的和她无关,但是这不代表跟她见过的男人也没关系。
“原来如此。”艾晴的语调听起来不愠不火,宠着尹唯看了一眼,笑道,“那是我想多了,如果有冲撞的地方,希望尤太太不要往心里去。只因为我老公昨晚在下雨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刚好是一男一女。所以,我才会问尤太太这些问题。”
她很轻松地把问题推到尹唯身上,同时也让宇田晴知
上,同时也让宇田晴知道,她的事情被发现了,看她会不会暗中通知她的情人。
身旁的尹唯,倒是因为那句“我老公”的言论,情绪莫名升华,心口暖暖的,恨不得立刻抱住她来个热吻。
她承认自己是她老公了,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让他整个人都漂浮膨胀起来,脑中不停地重复那三个字“我老公”!
“你是说,尹先生看到有一男一女在晚上幽会?”宇田晴的脸色发白,小声确认这个问题。
“是啊,”尹唯接着她的话,点头道,“不过夜色太黑,雨势又很大,所以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但可以确定是一男一女。”
“这样啊。”宇田晴明显松了口气,说,“那会不会是小丽和谁在一起呢?”
“也不是不可能。”艾晴听得出她想转移视线,把这个一男一女引向尤丽和凶手。于是顺着她的话回答,“或许就是尤丽小姐跟谁私会,结果起了冲突,被杀害在樱花树下。”
“对啊,真的可能是这样。”她垂眸,眼神暗暗瞟着自己的右下方,明显就是在撒谎编故事。
“不过,关于尤明说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尤太太知道吗?”艾晴试探着问道。
“宝藏?”她蹙眉,似乎是知道一点的,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在一起用餐的时候听过两次。”她认真想了想说,“据说是战时的R国将领留下的东西,可是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才能找到,家里人应该都不知道。”
“连尤老都不知道吗?”
宇田晴每次听到艾晴提起尤天赐,表情总会变得紧张,肢体也会显得僵硬不自然:“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早就找出来了。”
艾晴看得出宇田晴是非常畏惧尤天赐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长期被家暴的女人,眼神犹如受惊的小鹿,永远都处于惊恐的警戒状态。
“好了,我要去准备午餐了。”她微微点头鞠躬,很礼貌地后退了几步,朝着厨房跑去。
“你刚才的其实太咄咄逼人了。”尹唯看着她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才对艾晴说道,“你不怕她直接把我们敢出去吗?”
“R国的女人从来都有极强的忍耐了。”艾晴看着长廊的尽头,沉沉叹了口气,“这种性情,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改掉的。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跟她一起的男人是谁,不过她倒是没有上当,那么慌张的情况下,依然维护着对方,可想那个人的身份很不一般,而且她是真的深爱着那个男人。”
是啊,被宇田晴爱着的男人可比自己幸福多了。
尹唯撇了撇嘴,不由自主地腹诽着。
他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待遇,让艾晴用生命还维护自己呢?
当然,他不是真的要她舍弃生命地爱自己,而是稍微憧憬一下。要她舍命,他可不舍得,而且打死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他们之间,只要他为她做这些就可以了。
“你在怀疑那个男人?”尹唯看着艾晴转为深邃的眼神,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
“不知道。”艾晴摇头,说,“现在的线索很凌乱,关于那个宝藏,似乎是真的存在的,我得问一下尤天赐。”
“这个宅子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认为尤老会说。”尹唯是比较了解尤天赐这个老头的,他内敛深沉,似乎真的就好像是是尤丽说的,除了尤恒恒可以让他关心,对别的子女都是冷冷淡淡的。
他自己也说过,最爱的只有第一任太太,只可惜很早就去世了。
“如果有,应该就会在言语中露出一点线索。”在艾晴看来,正常人都不可避免会流露出自己的微表情,除非是面瘫,或者是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的特殊人群,没办法把握真正的微表情,否则都可以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么,现在去尤老的书房坐坐?”尹唯干脆拦住她的肩膀,小声询问。
艾晴蹙眉看着他的手,很不客气地打了一下,说:“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动手动脚,我肩膀还疼着呢。”
“哎呀,都是夫妻了,干嘛这么计较嘛。”他嘟着嘴卖萌耍赖,道,“你刚才还对宇田晴说‘我老公’呢!”
“我有吗?”艾晴蹙眉看着他,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词汇。
“当然有!”他点头如捣蒜,“你说了的,不许不承认。”
艾晴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激了,蹙眉道,“有就有嘛,三个字而已,我们不就是以夫妻的身份来这里办公事的嘛?换成别人跟我搭档,我也会这么说。没必要露出一副好像中了彩票的表情,太夸张了吧。”
她只是嘴上这么说,听起来酷酷的,很大女人的样子。其实,心底是很感觉震惊的,以前的她再做任务好了,应该只会有名字来称呼跟自己合作的男人。
“我老公”?
这三个字确实是破天荒,头一次啊。而且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说得时候怎么变得那么顺口的。
“行,我不夸张,不说还不行吗?”尹唯听她说对别的人也会用这个词汇,心里不高兴了。对于她的平静和淡漠有点打击自尊心,也不牵她的手了,径自朝着尤天赐的书房走去。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直挺挺的背影,感觉到他是有点生气了,连忙跟了上去:“尹唯,你
“尹唯,你不会是因为我的话,生气了吧?”
尹唯嘟着嘴,斜睨了她一眼,被她那副懵懂的表情萌到了。
这个臭丫头是真的不知道,她有时候的一句话非常打击男人的积极性啊。幸好他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否则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爷儿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撇了撇嘴问道。
“不知道。”艾晴觉得他平时确实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但是现在他应该是真的再生气。
尹唯无语地向天扫了个白眼,说:“没生气啦,爷儿永远不会生亲亲老婆大人的气。”
说话的同时,那双桃花眼贼亮亮的,带着很灿烂的笑意。
艾晴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果然是杞人忧天了,二货怎么会真的生气呢。她撇了撇嘴,不理他,独自往前走去。
“喂,小晴,你等我一下!”尹唯反正知道了艾晴是关心他,在意他的,心里很暗爽,好像小跟屁虫一样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起到了尤天赐的书房外,敲门之后,就听到了屋里传来尤天赐低沉的声音:“请进。”
“尤老,心情好点了吗?”尹唯礼貌地点头鞠躬,关心地问道。
“是你们啊,坐吧。”他很缓慢地开口,语调低沉,那表情很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关于小丽的事情,你们查得怎么样?”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倒上茶水。
“我们在等两个人警方人员过来。”艾晴知道尤天赐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于是直接回答道,“在这之前,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希望您可以如实回答。”
“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尤天赐沉沉叹了口气,样子非常疲惫。
“昨晚,您离开餐厅回到卧室之后做了什么?”
尤天赐皱眉道:“小姑娘,你也怀疑我杀了自己的女儿?虎毒不食子啊,我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只是例行公事,问取这个宅子里每个人的口供。”
尤天赐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太多的恼火,回忆了一下,说,“我离开餐厅之后,就回了卧室,晴嬛给我准备了一份新的晚餐,吃过之后,看了一会儿书,就休息了。”
“您和尤太太不住一个屋吗?”
“我和她年纪相差得多,很多生活习惯不一样,所以不住一个房间。”他的回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问题。
“那么睡着之后,您有没有起夜?”艾晴接着询问。
尤天赐想了想,说,“说起这件事,倒也奇怪。我昨晚没有起夜,也没有被风雨声吵醒,倒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听您这话的意思是,平时您会起夜,而且很浅睡,容易惊醒?”艾晴接着他的话反问道。
“是的,平时一点小动静,我都会醒的。”
艾晴看着尹唯,彼此的眼神很默契地交换着信息。再看尤天赐的房间,离后花园的樱花树很近。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么就是有人在他的饭菜里动了手脚,让他可以一脚睡到天亮。当然,也不排除他可能在撒谎的情况,那么他就是约了尤丽在樱花树下见面,然后杀了自己女儿,还说出自己被人下药的谎言。
“您的房间应该是离后花园最近的房间吧?”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问道。
尤天赐听出她的话外音,皱了皱眉,说:“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不待见小丽,但是我是一个父亲,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女儿。”
“那么您觉得,谁跟尤丽有矛盾冲突?”
“这个就不好说了。”他垂眸,表情变得严肃冷沉,“就她的性格,应该跟很多人不合,包括她的两个哥哥。”
“亲兄妹之间也有矛盾?”
尤天赐喝了口茶,说道,“自古在大家族里,亲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还少吗?”他的表情很冷,眼神看起来充满了轻贱和鄙夷。
他这是有多不喜欢尤暻,尤睿和尤丽他们?
同样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对待?
艾晴真的是看不到豪门里面的人际关系,明明都是一家人,却充满了勾心斗角。
“尤丽为什么跟自己的亲哥哥不合?”
“还不是为了我死后的遗产继承权。”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很苦涩,“我还没死呢,已经争着谁拿大头,谁分小头了。我真的死了,还不闹得不可收拾。”
“我想您应该早就立了遗嘱吧。”艾晴想他对尤恒恒是真的爱护,加上恒恒是自己结发妻子的独生女儿,所以分给这个孩子的遗产应该是最多的。
那么这次的命案,包括黑树林的两具尸体,会不会都跟尤家遗产继承权有关?
“是啊,我早就立了遗嘱,偏偏恒恒那个孩子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他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疼,又是很无奈地一声长叹,“就这个节骨眼上,还跟我玩私奔,闹失踪。真的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啊!”
说到这里,他的气息不稳,似乎是呛了一口痰,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尹唯立刻上前,拍着他的后背,抚着他的心口为他顺气:“尤老,别太激动,身体要紧啊。”
正说着,门外传来宇田晴恭敬的声音:“老公,尹先生报警联系的警员到了。”
“哦,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被移开,任五就站在门口看到艾晴和尹唯,立刻
尹唯,立刻用眼神打了招呼。
“你就是小尹说的警察呀,进来坐吧。”尤天赐略带疑问地看着任五,觉得怎么看这个小伙子都没有警察的严肃样子,倒是更像个混社会的小痞子。
“您好,尤老先生,我叫任五,是重案组警员,负责电脑资料的调查。”任五走进房间,跪坐在尤天赐面前,非常礼貌地鞠躬敬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罗智呢?没有和你一起吗?”艾晴没有看到罗智,心里带着疑问,凑到任五耳边小声询问。
“他和冬冬一起坐快艇返回岸上了。”
“大风大雨的,他们开快艇回去?不怕风浪把船掀翻吗?”艾晴不喜欢手下人用生命去冒险,虽然她平时查案是这样。但是那只针对自己,其他人都不适用。
“昨天回去的。”任五小声回答,“但是今天是回不来了。”
昨天是没有起风浪的,所以如果说昨天回去的,艾晴稍微松了口气。想来是为了查验黑树林里两具尸体的DNA,才特地回去的。
这么一来,只要等任五接收邮件,就可以清楚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了。
“小姑娘,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尤天赐看到艾晴和任五窸窣地交谈,心里是充满疑惑的。
“没什么。”艾晴微微扬起唇角,解释道,“我在把后花园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有个初步的了解。”
“哦,”尤天赐点头,握住任五的手,说,“警察同志,无论如何请你为我女儿找出凶手,不能让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是,我一定尽力找寻真凶。”任五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拜托,心里有点小高兴。怎么说也是被人认可的查案警察了,不再是很多人口中的“电脑黑客”了。
“按照您刚才说的,也就是您在昨晚的10点到凌晨3点,也是一个人独处的,没有时间证人。”艾晴回到了关于事件的问题上。
“对,我是一个人睡觉,没有人可以证明。”
“那么可以问一下关于‘宝藏’的事情吗?”艾晴认真地凝视着老头,说,“尤明先生提到过两次,而我询问了宅子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有听说过‘宝藏’的传言。您是一家之主,对于这个的了解应该比其他人多吧。”
他的表情转沉,拧着眉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轻重。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这个岛上确实有宝藏的传说。但是,是那时候R国的兵将传出来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是怎么样的传说呢?”
“说有上千吨的黄金被藏在这个岛上,得到的人,吃穿几辈子都不用愁,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尤天赐说着,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架前,拿出一本很破旧的笔记本,翻开道:“这是我的高祖父抄下来的札记,但是只有一句话,别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暗号,或者藏宝图都没有。”
艾晴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得宝藏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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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我们是清白的
艾晴必须第一时间澄清跟尹唯的关系,以免任五那个大嘴巴胡乱传播夸张的,不符合实际的假消息。
“尹医生,是这样吗?”任五似乎是不太相信,非常好奇地看向尹唯,等着他的回答。
“额……”尹唯抿了抿唇,看了艾晴一眼,见她那个眼神充满了警告,双手还紧握成拳,知道如果不顺着她的话说,一定又是一顿家暴。
所以,他还是很乖的,点头道:“是啊,就是为了完成机密任务的伪装。”
任五听他也这么说,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那太无趣了,原本还想看看施队的脸色呢。”
艾晴听了尹唯的回答,才算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先去找尤暻谈谈吧。”她起身走出房间,穿过防雨窗隔起来的走廊,来到东苑。
这所宅子是分成左中右的布局,然后前后有用花园隔开,就像是九宫图一样,每排都有间距,用长廊连接起来。
尤暻一家三口被安排在东苑的第三排房间。从艾晴他们所在的第二排的院落出发,经过一个小花园,从一道驾着红漆木桥的人造池塘走过,就到了尤暻所在的屋子。
“妈妈,为什么不能玩小皮球了?我好想玩小皮球呀。”耳边传来孩子稚气的声音。
一个长相白净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询问面前的女人。
艾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尤暻的妻子孙静和他们的儿子尤小炜。
“小炜乖,去找思思妹妹玩弹珠吧。”孙静看到了艾晴,尹唯和任五朝着自己这里走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让他自己去玩。
“我不要玩弹珠,我想玩小皮球!”尤小炜嘟着嘴背过身,不打算理自己的母亲,好像在为自己的心意没办法得到理解,生气不开心。
“小炜,不许任性胡闹,现在没有小皮球玩,你怎么听不明白呢?”孙静的语气重了,推了一下儿子的后背说,“你如果不想找妹妹玩,就回屋里去看动画片。”
“我不要,我去找姑姑玩!”小孩子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命案,以往回来这所宅子,都是尤丽陪他们玩,所以这会儿无聊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尤丽。
尤小炜说着,就朝着艾晴他们跑去,想通过红漆小木桥,到前面的院落去,被孙静一把抓着,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胡闹,听不明白吗?”孙静蹙眉,板着脸怒斥道,“给我回房间去。”
呜——
孩子一下子就大哭起来,惊动了屋里的尤暻。
“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清净了?现在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还闹什么呢?”尤暻从里面走出,冷声喝斥。
他穿的是家常的男士浴衣。因为岛上被R**队占领过,所以保留着当时的衣着习惯。
灰色的外褂和黑色的裤裙,绑上一条腰带,看起来跟传统的R国人没什么两样。
“你吼我做什么?”孙静不属于传统的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一听丈夫甩脸色,直接开口反驳道:“还不是小炜闹的!你就知道自己清净,孩子完全不理会,就丢给我一个人管。我管了,你还这么多废话!像是个大老爷们该有的样子吗?”
尤暻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可是当着艾晴和尹唯的面,妻子这样对他大吼大叫,让他顿觉脸上无光:“教育孩子,打理家务本来就是身为妻子该做的,你现在是个什么态度?简直不成体统。”
“尤暻,你这是要跟我吵架吗?”孙静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丈夫当着外人的面喝斥,忍不住开口理论。也不再管面前的儿子,直接走到了尤暻面前。
尤小炜见父母吵了起来,而且是非常激烈的那种,哭得更加泣不成声了。
艾晴和尹唯看着这光景,忍不住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劝架。
不过,他们是分工的,由任五去哄哭闹的孩子,艾晴负责安抚质问丈夫的孙静,尹唯则劝说还在气头上的尤暻。
“好了尤暻先生,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尹唯拉着尤暻走到一旁,声音好像三月的春风,温暖柔缓,“你也别太怪责小炜了,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尤暻沉着脸撇了撇嘴,听尹唯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发作,转身走回屋里。
艾晴看着尹唯跟着尤暻进了屋,才把孙静带到了尤小炜和任五身边:“尤太太,你也别在生气了,让小五陪着孩子玩一会儿吧。他在哄孩子方面,还是挺有一手的。”
孙静看到儿子破涕为笑地跟着任五打游戏,忍不住就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谢谢你,尹太太。”她抽泣着在儿子身边坐下。
每个女人在跟丈夫吵完架之后,都会觉得无比委屈,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被丈夫喝斥,那种委屈的感觉会升级。
“怎么就哭了?”艾晴拿出手帕给她,就见小男孩首先用小手为孙静擦了眼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我错了,不该惹妈妈生气的,以后不敢了。”尤小炜嘟着嘴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自责。
孙静握住儿子的手,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你没错,是妈妈太凶了,不该吼你的。”
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总是有着无限包容的,即使他们真的惹自己生气了,但是绝对不会真的生孩子的气,甚至还会心疼孩子,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
,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
“妈妈,不哭了好不好?”尤小炜乖巧地安抚着,拿过任五的平板电脑,送到孙静手上,“玩游戏吧,这个哥哥给我玩的游戏很好玩,玩游戏就不会不高兴了。”
“你玩吧。”孙静拿着艾晴的手帕,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把儿子抱在身上,让他自己玩那个游戏。
“尹太太,这位是?”她稍微缓了缓神,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就询问了艾晴。
“他是尹唯的朋友,也是警察总部的警员。”艾晴在她身旁坐下,“他来找你们,是想问一下昨晚的事情的。”
“哦,”孙静听她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是来调查尤丽的命案的。”
“嗯。”
“那么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她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艾晴朝着任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提问。
“那么尤太太,请问昨晚10点到今天凌晨3点,你在哪儿?”
“我在房里睡觉。”孙静稍微想了想,说,“大概是凌晨1点左右,我起夜给小炜泡了奶粉。”
“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说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任五紧接着追问。
孙静摇了摇头,说,“那个时候正好下起了雨,风声和雨声都很大,重重地拍击着窗子,所以除了这个声音,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奇怪的人影出现在周围。”
“那么您的丈夫尤暻先生呢?”任五继续问道,“他在您起夜冲泡奶粉的时候,在做什么?”
“他还是在睡觉。”孙静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向下看去,似乎是有意避开任五的眼睛。
“你给孩子冲泡奶粉,他不帮忙的吗?”艾晴知道很多孩子有和夜奶的习惯,而且是那种很容易哭闹的状态。
一般孩子一闹,就会把大人吵醒。
“他从来不管这种事情的。”孙静抿了抿唇,表情有点淡漠,“孩子的事情,都是做妈妈的管,所以他晚上也不会被孩子的哭声闹醒。”
“昨晚那么大的风雨声,也没有醒吗?”艾晴觉得有孩子哭闹,又有很大风雨声,怎么都会醒过来一会儿。
孙静的脸色很冷沉,点头肯定道:“他没有醒。”
“睡得这么熟啊。”艾晴故意感叹了一声,道,“那么昨晚是小炜哭闹之后,你起床给他泡的奶粉吗?”
“没有,我早就掌握了他哭闹的时间,所以在他哭闹前,已经给他泡好了奶粉,让他抱着奶瓶喝了,自然就不会哭了。”孙静的表情变得柔和,露出慈母的眼神,轻抚着儿子的脑袋。
“原来是这样。”艾晴顺着她的说接了一句,而后又道,“对了,关于尤明说过的尤家的‘宝藏’,你知道吗?”
“宝藏?”孙静看着她,摇头说,“没有,这个我是从没有听说过。”
“可是问了宅子里的不少人,都说有这样的传说,你怎么会没有听过呢?”艾晴皱着眉看着她,表情略显疑惑。
“或许有人传过,但是我对无中生有的传说不感兴趣,所以可能没有记在心上吧。”孙静笑了笑,直接把儿子抱起来:“好了,小炜需要午睡了,我想带他房间休息了。”
艾晴没有阻止,只是在她快进屋的时候,突然问道:“尤太太,您觉得您公公现任的太太怎么样?”
……
这话让孙静停下了脚步,她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道:“我是尤暻的妻子,他的母亲是我的婆婆,所以对于宇田晴女士不做评价。”
说完,带着儿子进了房间。
“madam,你干嘛突然问起她对宇田晴的感觉?正常的人,都不会做评价的吧。”任五觉得艾晴问得有点多此一举。
宇田晴的年纪只跟孙静差不多大,或者说可能还要小个一两岁,所以对于这个后婆婆,不开妈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的评价。
“她不只是不做评价,眼神里还充满了敌意。”艾晴心里有了一个没有被证实的想法,转身朝着尤暻和尹唯所在的屋里走去。
“充满敌意?”任五跟在她身后,疑惑道,“因为宇田晴顶替了她婆婆的位置,成为尤天赐的现任太太吗?所以觉得她是小三了?”
艾晴没有回答,轻轻敲了一下门,听到屋里说了“请进”,才和任五一起走进房间。
“小晴,过来坐。”尹唯看到她,连忙热络了地招呼着,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的小茶盅,“尤暻先生的茶道非常了得,这茶叶是明前的龙井,相当珍贵。”
艾晴微笑着跪坐在小矮桌前,“那可得好好尝尝了,明前的茶叶,一两都是价值连城的。”
“请品尝。”尤暻为她和任五倒上清茶,动作很优雅细致。
艾晴微微躬身点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由衷称赞:“真的是难得一尝的好茶,今天是我们有口福了。”黑亮的眸子环顾四周,留意到了摆放在门口的一双鞋子,鞋底沾着污泥,最重要的是鞋子的侧面粘着一片粉色的桃花瓣。
这样的桃花瓣和污泥,整间宅子里是没有的。这里的几处花园,虽然种植了桃树,但是没有那种污泥。有那个的,只在后门出去的那片桃花林才可以看到。
所以,之前在桃花林和宇田晴在一起的,应该就是他吧。
吧。
“尤暻先生,这位是任五,警视厅重案组的警员,刚好在岛上休假。我们针对尤丽小姐的事件报警之后,他就第一时间赶来了。”艾晴简单地做了介绍,接着道,“他有些问题需要问您,希望您可以配合他的调查。”
“这是应该的,毕竟我也希望尽快找出杀害我妹妹的凶手。”尤暻点头答应了。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其实他就和尤明、尤梅一样,对于尤丽的死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一点都不伤心。
否则,谁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泡茶喝茶呢。
“那么昨晚10点到今天凌晨3点,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任五提出公式化的问题。
“我在房里睡觉呀,我太太可以证明的。”尤暻一脸淡定的回答。
“一直都在熟睡,没有惊醒过吗?”任五觉得这家人真是,所有的回答都是一样在睡觉,口径出奇地一致。
“是的。”他点头,解释道,“我这个人入睡以后,是雷打不动的,所以不管刮风下雨,都不会被吵醒。”
“您儿子尤小炜半夜需要喝夜奶,他会哭吗?”艾晴试探着问道。
“额,会哭的。”他点头回答,“孩子哭了,我太太就起夜泡奶粉了。”
“每晚都哭吗?”
“是的。”他依然非常肯定地回答。
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笑道:“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说您睡得比较死,不会被吵醒吗?那怎么可以肯定孩子哭了没有呢?”
……
这话把尤暻问住了。
他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这个不是我听到的,是我太太白天一直抱怨的。所以我就习惯这么说了。”
“可是刚才,您太太说过,自从她掌握了孩子哭闹的时间,就提前给孩子冲泡了奶粉,所以小炜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夜啼了。”艾晴很轻易就揭穿了尤暻的谎言,但是并没有给他任何压迫感,就好像是谈笑之间说了这个事实。
尤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是吗?看来我真的是个糊涂的父亲,实在是太久没有管过孩子晚上喝夜奶的事情了。所以,连哭不哭都不知道了,还保留着过去的想法,你们别在意啊。”
“是这样吗?”艾晴勾起唇角,又抿了口茶,说,“那么昨晚下雨之后,您有没有出去过?”
“我一直睡着,怎么会出去呢?”他低头避开了艾晴的视线,解释说,“我也就是把小炜以前哭闹的事情当成了习惯,这个很多做丈夫的男士都是一样的。”
“没有出去?”艾晴指着门口的鞋子问道,“那双是外出的鞋子吧?在这个宅子里有专用的鞋子,不需要用到外出的鞋子吧?您的那双鞋子是湿的,还沾着污泥和桃花瓣,如果没有外出,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
“那个是……”他迟疑着,脸上的表情依然故作镇定,但是双手缓缓握拳,可以看出他的紧张,“其实,我早上逛过花园,这前面不就有桃花树嘛。”
他指着门外的小花园,里面确实种着几颗桃花树。
“但是这里的桃花树下,都是鹅卵石的路面,怎么会沾到污泥?”艾晴放下茶盅,黑亮的水眸微微一敛,道:“尤暻先生如果一定要说是花园里沾到的泥巴,只要让法证验一下就清清楚楚了。不是一个地方的泥土,所还有的矿物质的含量都是不一样的。”
尤暻的脸色陡变,双手手臂的青筋明显变得清晰起来。
“您是昨晚穿着这双鞋子出去的呢,还是今天上午出去的?”艾晴把双手放在腿上,正襟端坐,“如果是昨晚的话,应该会经过尤丽小姐躺尸的西苑樱花树下。因为这些泥和桃花瓣是在出了后门的那片桃花林里吧。”
尤暻缓缓闭上眼睛,而后睁开双眼,起身走到门边,确定没有人在外面之后,把门关上:“上午,你们果然是看到我了。”
“没有。”艾晴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打算坦白他和宇田晴的关系了。
“我是早上去过后门外的桃花林。因为宇田晴被我父亲训斥,还挨了耳光。所以我才去安慰她。”尤暻长长叹了口气,表情还算平静。
“你承认自己跟宇田晴的关系不一般吗?”艾晴挑眉看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和她曾经是真心相爱的。”尤暻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很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哽咽,“是尤天赐的出现,终结了我们的爱情。”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尹唯看了一眼,交换了一瞬间的眼神。
作为儿子,对父亲做出这样的谩骂言语,显得无比得大逆不道。
“这么说,昨晚下雨的时候,我看到的人影就是你和宇田晴?”尹唯提问确定凌晨1点自己看到的情况。
“是。”尤暻点头承认,“因为昨晚老头子生气地离开餐厅,回到房间之后,晴嬛虽然帮他准备了新的晚餐,可是还是被那个男人训斥打骂了。”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无比阴沉,“那个男人从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有不开心的,就会对自己的妻子出手。我妈也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家暴,才提出离婚的。”
“明知他是这样的人,宇田晴为什么要嫁给他呢?”艾晴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女人是可以拿出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
“因为被骗了。”他闭上眼睛
他闭上眼睛,表情变得苦涩,“她最早把尤天赐当成神一样崇拜,无条件地相信他。甚至为了他,可以不再理我。”顿了顿,接着道,“直到下嫁之后,才发现这是她的噩梦。”
“于是,你们就在一起了?”
“没有。”他摇头,道,“我是最近才知道她的遭遇的,在结婚五年之后。我和她也不像是你们想得那样,我们最早是谈过恋爱的,但是因为年少气盛,经常吵架,尤天赐又好像长者一样对她关心包容,所以她就选择嫁给我父亲。即使我说了无数的关于我母亲的事情给她听,她依然觉得我是在恶意中伤自己的父亲。”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说,表情很无奈,“那段时间,我们之间是充满了恨的。直到去年,我回来过桃花节的时候,看到了她憔悴的样子,并且发现了她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瘀伤,知道尤天赐对她做了跟我母亲相同的事情。”
“那时候开始,你们越走越近了?”艾晴顺着他的话,问道,“你们的事情,是不是被尤丽发现了?”
尤暻蹙眉沉默,这明显是被艾晴猜对了。
“是的,小丽是发现了,但是这不代表什么。”
“被尤丽发现了,你们就可以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杀人灭口,不是吗?”任五觉得这个动机是可以成立的。
“没有,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出手!”尤暻急忙否认,“我也已经跟尤丽澄清过,我和晴嬛没什么,事实上也是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一点安慰,可是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这只是你说的。”艾晴淡淡地说道,“事实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但是你和宇田晴杀人动机,确实说得通的。尤其你们在昨晚1点多的时候,都没有休息,还在庭院里幽会见面。”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尤暻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承认我们在刚刚下雨的一点时候见面了,但是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我们并没有去什么后院的樱花树下,真的没有。”
“谁可以证明你们在我们客房的对面见面之后,就各自回房了?”艾晴需要的是证据,如果他不能给出证据,那么就是现在最有嫌疑的犯人。
“是没有人可以证明,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杀人!”他非常急切地解释。
“如果没有,那么这个时间段,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艾晴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那么不会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尹唯和自己的客房前。
“没有,当时的风雨声很大,雨点拍击在窗子上,啪啪作响,根本就不可能听到别的声音。”他摇头,试图回忆昨晚的情况,但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一点都没有吗?”艾晴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们是大概是什么时间,各自回房间的?”
“大概是2点之后,不到2点半。”他努力回忆道,“我当时安慰了她很久,也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差不多2点10分的时候,才才各自回房。”
“这个时间非常接近尤丽遇害的时间。”艾晴蹙眉追问,“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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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又死一个
艾晴觉得整个事件跟尤家有关,所以不能把这两具尸体停放在尤家,所以就近的地方就是教堂。
这个教堂,说的好听是个有十字架的欧式教堂,其实也就是这岛上以前的义庄,现代话说就是停尸间,摆放一些死于非命的人的尸体。
至于那个看守教堂的老头,就是个看尸体的。
艾晴站在尹唯身旁,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真的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尸体被撕咬的情况:“你带了验尸的工具吗?”
“没有。”尹唯摇头,“但是不用手术刀,也可以验尸。”
“你是打算用普通刀具解剖?”艾晴挑着眉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嗯,条件艰苦,只能用旧时的仵作用的方法了。”
“古时候提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后必须是保持尸身的干净完整,可不能随便剖尸。”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任五去找了一套刀具过来。
那时候连开刀做手术都没有发明呢,怎么可以随便解剖尸体。
“那现代人当然是在古代的基础上,稍加改进了。”尹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副橡皮手套戴好,“我们先看一下女死者是怎么把自己噎死的。”
“你发现什么了?”艾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蹙眉询问。
“她的指甲里掐着一点红褐色的物质。”尹唯抬起女死者的手,指着指甲缝里的颜色说道,“昨天因为环境和光线的限制,我们都没办法很集中精神检查尸体,但是现在却一目了然了。”
艾晴看着那双手十指的指甲,道:“这是泥。”
“知道饥荒时候,老百姓吃什么吗?”尹唯放下死者的手,拿起一把磨得很锋利的菜刀,提问身旁的艾晴。
“观音土?”艾晴当然知道旧社会饥荒时候,很多人吃观音土饱腹。那是一种吃下去会有饱腹感的泥土,如果只是吃少量,那么不会致命,如果吃多了,就会腹胀而亡。
“尤恒恒吞食了观音土,所以才会噎死自己。”艾晴皱眉回忆着躺尸地点,说,“她的背包明明准备了不少罐头食物的。”
“法证不是说,她吸入了曼陀罗提炼出来的迷幻药,出现过大量幻觉吗。”尹唯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死者的腹部找到了不能消化的观音土。
“可是,就算是幻觉,她出现饥饿感,要吃的也应该是背包里的东西。”艾晴真的觉得尤恒恒死得很诡异。
“我没有记错的话,背包离她有一段距离吧。”尹唯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回想着昨天发现尸体时的情景。
艾晴听了他的话,也想起了昨天的画面,眉心皱了皱,说,“好像被云雾笼罩的环境,她吸入了大量的迷幻气体,身上的背包离得那么远,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凶手在她身边,让她在幻觉中吞下了大量的观音土。”艾晴抿了抿唇,双手缓缓握拳,看着尤恒恒的尸体道,“你觉得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安排的谋杀。”
“这可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尹唯勾了勾唇角,桃花眼含笑,语调听起来很轻快,并没有过分沉重。
“那么这具男性尸体呢?”艾晴看着被野兽撕咬过的男性尸体问道,“这真的是野兽造成的吗?”
“伤口确实是野狼的獠牙撕咬的。”尹唯点头,道,“这里的齿痕非常明显。”
“那样的树林,真的有野狼出没?”艾晴对这点是持有疑惑的。
“有的!”
说话的是看守教堂的老头,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的,看着尹唯解剖尸体,竟然没有正常人的呕吐和恐惧,简直就像是看待普通的情况一样。
“魔鬼树林是有野狼的,我在这里,晚上经常可以听到狼嚎。”老头阴测测地看着艾晴和尹唯,那个表情让人感觉瘆的慌。尤其是他的眼神,似乎在笑,无比诡异。
艾晴被突然出现的他下了一跳,一连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这岛上,真的有野狼?”她透过教堂的窗户,看着黑树林的方向问道。
“树林后面是山,虽然不高,但是还算繁茂,野狼就在那里聚集了。”老头笑呵呵地看着艾晴,走到窗边遥望远方,本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他的眼神却很深远,好像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山上怎么会有狼?”艾晴觉得这是个BUG。
“在R**队占领童谣岛之前,那些狼是生活在树林里的。”老头眯了眯眼睛,眼神划过一丝慑人的寒芒,“但是他们来了之后,破坏了这片树林,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狼为了生存下去,就移居到了山中。偶尔会到黑树林里找一些遇难者的皮肉果腹。”
“狼应该和熊一样,不会对死物感兴趣吧。”艾晴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知道狼群会追逐羚羊,攻击活着的羚羊。
老头笑了笑,转身看着艾晴,说:“小姑娘,你对狼根本就不了解,或者说是一知半解。它们在冬季,攻击了羊群之后,会把猎物存到冰河上,让肉冷冻起来,保证肉质鲜美,不会腐坏,等到狩猎不到新鲜猎物的时候,就会把这些储存的冰肉拿来果腹。”
“是吗?”艾晴看着这个老头,问道,“听起来,你很熟悉狼的习性,你养过狼,或者是跟狼相处过?”
“小老头我以
“小老头我以前是牧民,养的羊经常被狼群攻击。当然会了解得多一点。”老头佝偻着背,往门外走。
“老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艾晴可不认为这么简单,这个老头从第一次见到,就疯言疯语的,现在又似乎对岛上的事情知道得很多,眼神和说话方式都特别的诡异。
“我就是个守教堂,看尸体的,你可以叫我老苏。”说着,人已经走出了教堂。
“这老头好奇怪。”艾晴回到尹唯身边,“听起来,他应该对R国的军队,充满了憎恨吧。”
“他应该是个军人。”尹唯放下了手中的刀子,摘掉了橡皮手套,用村民打来的水,清洗了双手。
艾晴愣了一下,想起老头的走路方式,和他的双手,掌上有厚茧,确实是长期拿枪,练枪留下的茧子。
“军人。”艾晴看着尹唯道,“我们这边的吗?”
“你不是说他对R**队充满憎恨吗?”
“如果是我们这边的,上过战场的,可以申请到老干部的待遇吧,没必要在这里做什么看守教堂的门卫吧。”艾晴真的想不明白这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尤其是他这种,应该更加有自己的想法吧。”尹唯虽然不是军人,但是祖父却是上过战场的军官。
所以从小听过很多战场事迹和祖父的传奇人生。
艾晴皱眉,撇了撇嘴看着尹唯,说,“你倒是难得说着多跟解剖无关的话题。你对军人有特殊情结?”
尹唯抬眸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凑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到自己面前:“你这是对我感兴趣吗?想了解我?”
“鬼才对你感兴趣呢!”艾晴冷声喝斥,脸颊因为他的靠近变得通红,用力推开他说,“好了,说说这具男性尸体的情况。”
“肌肤成粉色,好像是睡死过去的,可以确定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尹唯看着那具尸体,给出了回答,“死者身上多处伤痕,左脚和右臂不知所踪,脸、喉、腹腔都留下了咬痕,确实是狼的牙齿撕扯造成的,也都是死后留下的。别的,没有什么发现。”
“一氧化碳中毒的尸体,狼可以吃吗?”艾晴有了这个想法。
“我不能确定。”尹唯沉思了片刻,说,“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些野狼,会不会饿了太久,所以不得不吃这样的生肉。”他仔细想了想,继续道,“因为春季到来,万物复苏。如果山上有足够的食物,狼群不会冒险到黑树林觅食吧。因为那片树林都多危险,你我都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最好是懂狼语,然后找头狼,问一下口供。”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等渡船可以通行之后,再让警方人员进入树林详细调查吧。”
她看着外面的天空,表情有点小郁闷,“也不知道明天的天会不会好起来。”
“雨是小了,但是风力却没有减弱。”尹唯跟在她身旁,走出这个教堂,“也就是说,风浪依然可能打翻摆渡船,所以明天很可能继续停航。”
“你非要乌鸦嘴吗?”艾晴瞪着他喝斥,“就不能说明天会放晴,会好天气吗?”
“我习惯事实就是。”他笑了,一把拦住了艾晴的纤腰,把她搂到怀里。
“你干嘛!”艾晴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亲热的动作,忍不住小声喝斥。
“我们是夫妻,不搂着你太不自然了。”他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人,桃花眼笑得贼贼的。
艾晴真的很想给他一耳光,但是真的是太多人在场,她不好这么做。只能私下里用指甲掐着尹唯手背上的肉。
“嘶,你这都是看电视跟那些老嬷嬷学的吧?”他痛得倒抽了口气,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埋怨起来。
艾晴听不懂他说得鸟语,撇了撇嘴,说,“怕疼啊,怕疼就松手放开我呀。”
“你就算拿刀捅我,我也不放手!”他是这辈子都赖定她了,掐下肉算什么,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绝对忍得了。
艾晴真的是佩服尹唯的无赖心性,正常人早该被她吓跑了,不敢动手动脚了,他却越挫越勇。
“madam,现在怎么办?”任五来到他们身边,直接忽略了尹唯的动作,指着他们身后的教堂问道,“那地方要找人看守吧。”
艾晴点头,说:“小五,你必须在这里,另外挑几个岛上治安队的人员和你一起。不能让外人进入教堂,更不能让他们接触尸体。”她凑到任五耳边小声告知,“因为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是尤家的人。”
“真的吗?”任五愣了一下,看着她道,“那两个死者,不是死于意外吗?”
艾晴只是暗暗点了点头,小声道,“一切都在调查中,务必谨慎看守尸体。”
“明白。”
任五伸出两指点了一下额头,做了一个敬礼状,然后就去安排人员看守尸体。
尹唯看到尤天赐面无血色地坐在路旁,身边围着家庭医生,宇田晴和他的两个兄弟。
“我们过去安慰他一下。”
艾晴看着尤天赐的样子,点头答应了尹唯的提议。
两人一起来到尤天赐面前,尹唯缓缓蹲下,扶着老头的肩膀,说:“尤老,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别想太多了。”
“小尹……”尤天赐原本是两眼无神的状态,
神的状态,被尹唯拍了肩膀才回了神。
他一把抓住尹唯的肩膀,情绪非常的悲伤,同时也非常激动:“你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恒恒一个公道啊!”
“您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和职责。”
尹唯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尤天赐即使听他这么说,依然是不能安心的,又紧紧抓住了艾晴的肩膀,道,“丫头,我求你,一定不能让恒恒死的不明不白,她的死一定不可能是意外!我的恒恒不敢随随便便走进魔鬼树林的,她胆子很小,一定不敢的!”
艾晴点头答应道:“好,您别这么激动,我们会查清楚真相的。”
“请你务必要还恒恒一个公道啊。”他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那是万分悲痛的感觉,“恒恒……你怎么可能先爸爸而去呢?这要我怎么有面目下黄泉见你死去的母亲?爱珍,我对不起你啊!”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跪下,把头磕在地上。
“尤老,你快别这样。”尹唯连忙伸手扶住他,不让他自残。
“大哥,这是意外,大嫂不会怪你的。”老二尤天宏和老三尤天鹏也一起劝说着,和尹唯一起把人扶了起来。
“我的错啊,是我不让恒恒跟她同学交往,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阻止了,她也不会离家出走了。”尤天赐哭得歇斯底里,双手不停地捶打胸膛。
看他的样子是真的非常疼爱尤恒恒的。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所有人都在安抚着尤天赐,并且扶着他回宅子。
艾晴转头看着那片漆黑的魔鬼树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那种感觉很诡异,就好像是有双阴鸷的眼睛,从树林深处看过来,让人只觉得脊背寒凉,连骨头都是阴嗖嗖的。
“小晴,还站着干什么?回去了。”尹唯陪着尤天赐走了一段路,发现艾晴没有跟上,便回头找她。
艾晴“嗯”了一声,和他一起离开。
啊呜——
突然,身后传来了野狼的嚎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好像是在向人类示威,又好像充满了悲鸣,听起来只觉得恐怖,让很多人不禁紧了紧衣襟,加快了脚步。
很快的,他们回到了尤家的宅子,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一行人都到了餐厅,准备开饭。
“咦,阿明呢?”尤家二婶陆妍见大家都落座了,唯独自己的儿子不在席上,略带疑问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还没有回来吗?”尤天宏朝着四周看了一下,询问最后进来的艾晴和尹唯:“尹先生,尹太太,你们有看到我们家阿明吗?”
“尤明?”艾晴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了,才道:“没有,他也去了黑树林那里吗?”
“家里除了两个孩子,小炜和思思,都去的。”说话的是尤家的四小姐尤爱佳。
“那是没回来吗?”艾晴看着在场所有人,用眼神询问他们情况。
“不知道啊,”尤睿摇了摇头,说,“让人去黑树林那里找找吧。”
“对啊,别还留在那里。”尤天鹏接受了这个提议,说,“让阿希去找一下。”
“那我现在就去找找。”阿希放下了手中的餐盘,脱掉了围裙,抬脚往外走。
“等一下。”艾晴拿出手机,说,“任五在黑树林那里,我先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确定看看。”
说着,拨通了任五的电话,但是得到的结果是尤明不在那里。
“阿明不在黑树林,那会去哪儿?”陆妍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抓着自己丈夫的手说,“老公,阿明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连黑树林都没有进去,能出什么事?”尤天赐的脸色铁青,本来还在为女儿的死沉痛着,又听到大侄子没回来,心里只觉得烦躁。
“晴嬛,你去他房间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直接回屋里睡觉了。”他知道尤明经常会不说一声地回房间,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担心。
“是。”宇田晴躬身回应了,立刻走出餐厅,朝着西苑走去。
但是,十分钟后,她回到餐厅,跪坐在门口答话:“我去阿明房间看过来,他不再房里。”
“那这小子去哪儿了?”尤天宏脸色一沉,一直都知道儿子玩心重,但是现在尤恒恒和尤丽都出事了,他怎么还敢到处乱跑,这不是平白惹尤天赐生气嘛。
“要不,我出去找找。”陆妍说着就站起来,想往外走。
“找什么找。”尤天赐厉声喝斥,“你们的儿子从来都是这副德性,一定又不知跑哪去逍遥了!”
这话说得尤天宏和陆妍脸色铁青,但是却无力反驳,毕竟他们的儿子确实经常这样,所以家里人早就烦他了,对他失踪也就见怪不怪了。
“统统坐下吃饭!他饿了,没钱玩了,自然会回来!”尤天赐最不待见的就是尤明,整日地不务正业,就会伸手要钱。
他作为一家之主,说的话自然没人敢忤逆。除了尤天宏和陆妍,其他的尤家人都没什么大的反应,就连尤明的亲妹妹尤梅也是端着饭碗,认真吃饭,完全不理会自己哥哥的事情。
艾晴和尹唯不禁皱起了眉头,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是不放心的。毕竟这个岛上围绕这个家族已经发生了三起命案了。
于是,艾晴放下筷子站起来,说:“大家慢用,我有点累先回房休
累先回房休息了。”暗中向尹唯使了眼色,意思是你留下吃饭,我出去找。
尹唯会意,微微点了点头,帮她说了几句,就看着她离开了餐厅。
“小尹啊,实在对不起,让你和你太太遇到我们家的这种事情。”尤天赐在待客这方面的礼数是很周全的,放下筷子向他鞠躬致歉。
“不要这么说。”尹唯作为长辈,回了礼,而后道:“您非要跟我们道歉,反倒是见外了。”
“哎,等会儿让医生给你家丫头检查一下,看看要用点什么药。”尤天赐其实是吃不下什么饭,面前的晚餐基本上没有动过,示意宇田晴扶他回房,“我也太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是,”大家都对他点头回礼,看着他走出餐厅。
尹唯看着他的脚步蹒跚,起身追了上去,安抚道:“尤老,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放心,为了知道谁是害了恒恒的凶手,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他给了尹唯一个肯定的答复,和宇田晴一起回屋。
尹唯看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再回到餐厅,发现其他人也都已经散去。他也没有再逗留,换了外出的鞋子,到外面找艾晴。
两人大概都找了半个小时,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
“小晴,找到了吗?”尹唯看到前面是艾晴,立刻叫住了她问道。
“没有。”艾晴摇头,说,“我把从魔鬼树林到这所宅子附近的地方都找了,但是没有找到尤明。”她沉沉叹了口气,道,“我担心,他会出事。”
“先回宅子看看,或许他已经回去了。”尹唯握住她的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艾晴看着他,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回到了尤家的和风老宅。
他们问了佣人,回答依然是尤明没有回去过。
“不行,我得去他的屋里看看。”艾晴说着,就朝着西苑走去。
可是,尤明的房间真的是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回去过的样子。
“尹先生,尹太太?”尤梅站在他们身后,表情略带疑惑,“你们怎么在这儿?担心我哥哥吗?”
“尤梅小姐。”艾晴看着她道,“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尤梅扬着唇角道,“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经常这样。现在一定是觉得无聊,又跑去找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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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清晨的尖叫声,把整个宅子的人都惊醒了。
所有人都披上外套,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柴房门口,一个烧柴小女佣脸色惨白,两眼惊惧地看着里面,眼泪因为害怕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的双脚根本就站不起来了,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往外退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首先到现场的是离柴房最近的尤天宏和陆妍夫妇,两人都只是披着一件大浴衣,赤脚走在这个地方。
“二,二老爷,”烧柴小女佣芽芽抬起手,指着柴房里面说,“明,明,明少爷……”
她说话是结巴的,没有说完,就见陆妍跑进了柴房,紧接着也是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声。
“阿妍?”尤天宏听着老婆的尖叫声,连忙走了进去,一把扶住了因为后退,差点摔倒的陆妍,“怎么了?”
“阿明,阿明……”陆妍脸色惨白,泣不成声,一口气接不上来,直接撅了过去。
尤天宏不明白阿明怎么了,朝着墙角看去,血淋淋的尸体,被砍成了半截,但是那半张脸,却是自己儿子的样子。
“儿,儿子!”他圆睁着双眼,表情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尤梅看到芽芽的表情,又见自己的父母站在柴房门口,一步一步,非常艰难地向后退着。
她立刻走了过去,扶着二老问道:“爸妈,出了什么事?”
“小梅,你哥,你哥死了!”尤天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精神有点崩溃,“是被人杀死的!”
尤梅愣了一下,皱眉朝着里面看去。一个180公分,体重140斤左右男人竟然被砍成了两半。
她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把父母扶出了柴房。
紧接着赶来的是尤天鹏,韩真真和尤暻,尤睿。
艾晴和尹唯则跟他们前后脚地到了现场,看到眼前的一幕,就算是经常出入凶案现场的他们也会感到震惊。
“谁是第一发现者?”艾晴首先要确定的是,有没有人动过现场。
“是芽芽。”说话的是尤梅,她给自己的父母倒了杯水,并且回答了艾晴的问题,“她是这里的烧火丫头,应该是准备烧火给大家做早餐的时候发现的。”
芽芽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呆滞,但是脸色依然非常苍白。
“芽芽,”艾晴叫了她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反应,便走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芽芽,你进入柴房的时候,有没有碰过什么东西?”
艾晴见她还是没有反应,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唤回她的思绪。
芽芽惊恐地打了个寒颤,缓缓抬头看着艾晴,受惊地眼泪再次落下。
“你别害怕,深呼吸,平静一下。”艾晴让她跟着自己深呼吸,然后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没有碰过屋子里的东西?”
“没,没有。”她摇头,脑中又一次浮现出尤明的惨况,立刻跑到墙角的垃圾箱处,一个劲地呕吐起来。
艾晴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把随身带着的万精油给她,“涂一下太阳穴和人中,会感觉好一点。”
芽芽颤抖着手接过万精油,按照她说的抹了一点,而后道,“我没有碰过什么东西,二老爷他们应该也没有碰过东西。”
“好的,你休息一下。”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到旁边休息,转身想要回到柴房,就见尤爱佳和宇田晴扶着尤天赐从东苑的长廊上慢慢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尤天赐非常疑惑地看着艾晴问道,“怎么都这个表情?”
“爸,您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尤睿知道昨晚尤天赐因为不舒服,找了家庭医生两次,所以没想过他可以起床来柴房。
“到底是什么事?”尤天赐推开了尤爱佳和宇田晴,细长的眼眸认真地盯着艾晴,瞪着她的回答,“丫头,你说。”
艾晴也看出他的身体很虚弱,如果真的像尤天鹏和韩真真说的那样,尤明是他的私生子的话,只怕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这个,您的身体……”
“我没事!”尤天赐见艾晴也不打算说,就准备自己朝着柴房走去。
艾晴立刻上前拦阻,“尤老,里面的情况太血腥,您还是留在原地比较好。”
尤天赐是个固执的老头,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就越想做,推开艾晴往里面。
尹唯听着脚步声,走到门口拦住他:“尤老,柴房是凶案现场,你不能进去。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尤明被杀了,就在昨天下午五点以后。”
尤天赐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
尹唯连忙扶住他,用眼神示意宇田晴,“尤太太,请您扶老师到一旁休息。”
“是。”宇田晴上前,把老头扶到了旁边。
艾晴来到尹唯身边,看着他问道:“柴房是第一案发现场?”
“从流血的情况看,不是。”尹唯只是做了初步的检验,说,“身体也不是被斧子分成两半的,应该是电锯之类的工具。”他的声音很低,只能让艾晴一个人听到,以免周围的家属听了,引起更多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尤天赐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表情有点呆滞,口中不停呢喃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死了一个又一个?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针对尤家的孩子?”
的孩子?”
“老公,你没事吧?”宇田晴看他的样子,显得非常担心,“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告诉我。”
“是谁,到底是谁?”尤天赐好像被魔魇了,不停重复着几句话。
尹唯知道一连死了三个尤家的孩子,对于尤天赐这个一家之主绝对是非常受打击的。他的表情很严肃,来到尤天赐面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尤老,你别这样,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的。”
尤天赐听着尹唯的话,用力回握他的手,“小尹,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
“会的,一定会的。”尹唯点头,看他的脸色实在苍白,便对着宇田晴说,“尤太太,麻烦你先扶尤老会屋休息。”
“我不回房!”尤天赐突然提高了嗓音,大声拒绝,“我要留在这里!那个凶手,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再伤害尤家的孩子了!”
“可是,接下去就是警方和法医的工作了,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艾晴环顾四周,尤天宏夫妇和尤天赐的脸色都非常苍白,这个年纪的人,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如果还不能好好休息,身体和精神都会出问题的。
“尤暻,尤睿,你们和宇田女士一起送尤老回房间。”又看向尤梅和尤爱佳说,“尤梅小姐和爱佳女士,你们就送二老爷和二太太回房休息吧。”
尤梅淡淡看了艾晴一眼,并没有拒绝,伸手把父母扶起来,对着尤爱佳说:“麻烦你了,姑姑,帮我把我爸扶回房间。”
尤爱佳点头答应了,四个人先行离开了柴房。
尤天赐见老二夫妇走了,也不再强硬,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把自己搀扶起来,和宇田晴一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此刻,柴房外就只留下了老三尤天鹏和韩真真夫妇。
“既然都走了,那么我们两个也回房了。”尤天鹏说着,就拉着韩真真的手往中庭走去。
“等一下。”艾晴叫住了两人,支走其他人,留下这对夫妻,自然是有原因的。
“还有什么事吗?”尤天鹏略带疑惑地停步,转身看着艾晴。
“我想知道,两位昨晚昨晚说的是不是真的?”艾晴绕到他们面前,漆黑的水眸非常严肃地盯着两人。
那气势充满了压迫感,让人没办法直接忽略。
“什么是不是真的?”尤天鹏愣愣地看着她,眼眸中满是不解。
“关于尤明是私生子的那件事。”艾晴给出提醒。
“你……”韩真真皱眉,盯着艾晴道,“你竟然偷听!?”
“我只是刚好路过两位的房门口,无意中听到的。”艾晴的表情非常平静,语调不愠不火,“如果两位真的觉得这种事情是个秘密,那么昨晚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不是吗?”
……
韩真真很生气地别过头,冷叱道,“就算你听到了,也没有权利盘问我们,这应该是警察的工作。”
艾晴也没有再做任何隐瞒,直接出示了警官证件,“很不巧,我刚好就是警察,麻烦两位配合我的工作,详细地做一份口供。”
这个身份让尤天鹏和韩真真非常意外。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听到尤天鹏说,“既然这样,那么找个地方说吧。这里毕竟还有这么多佣人在场呢。”
艾晴接受了他的提议,朝着尹唯看了一眼,示意他留在柴房这里看着尸体和现场,自己则把尤天鹏夫妇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了,你们可以说了。”她为两人倒了茶,等着他们的陈述。
“尤明是不是大哥的私生子,其实我们也不能确定。”尤天鹏直截了当地说道,“因为这只是一个传闻,是在阿明出生的时候,岛上出现的传闻。但是很快的,这个传闻就消失了,并且再没有人提起过。”
“为什么要这么传?”
“谁知道呢。”尤天鹏撇了撇嘴,说,“可能是为了中伤大哥,让他的声望受损。”他仔细想了想,说,“因为那时候正好是选择尤家的当家人的时刻,有资格的只有大哥和二哥。”
“你是说这个可能是尤家老二为了拿到当家人的继承权,故意散布谣言,中伤了自己的哥哥。”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面前的这对夫妻,倒是没有发现他们有撒谎的表现。
“自古家族之争都是这样的,所以关于阿明的身世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
“真的没人知道?”艾晴可不这么认为,“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要做个DNA鉴定就可以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们面前,这是个迷,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清楚。”尤天鹏的神色淡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真的不清楚吗?”艾晴微微扬唇,朝着一旁的韩真真看去,“三太太和尤明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韩真真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操守被人质疑了,生气地怒声喝斥。
“字面上的意思。”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说,“你应该暗中查过这件事吧?”
“没有!”她垂眸避开了艾晴的视线,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艾晴显然是不相信的,扬着唇角看着她,意思是不说实话的话,就没办法离开这个屋子了。
韩真真懒得和一个
懒得和一个警察纠缠。她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原本是打算拿着尤明的毛发组织去医院做DNA鉴定的。但是被当时还在世的老太爷发现了,也就是我的公公对我说,只要我不追查这件事,安心嫁给天鹏,那么关于尤家的宝藏,只要找到了,就一定分给我们三分之一。”
“有这种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你爸让我守口如瓶的。”韩真真撇了撇嘴,说,“其实当时,我已经偏向你了,但是因为害怕大哥当家之后,侵吞属于你的那份家产,才想能不能揪住他的而一个把柄,等以后可以跟他谈条件。”
“结果,我爸就出面阻止你了?”尤天鹏很是不解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为了家宅和睦,又给了我承诺,所以我就没有拿尤明的毛发组织去医院做DNA鉴定。”她看着艾晴,说,“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随你。”
“为什么尤家老太爷会出面干涉这件事?”艾晴有点想不明白了。
“我那时候跟你一样奇怪,但是后来觉得,可能是不想家丑外扬吧。”韩真真撇了撇嘴,说,“可能尤明真的就是大哥的私生子。老太爷为了维护两个儿子的名誉和面子,才会阻止我调查的。”
是这样吗?
艾晴暗自腹诽着,答案却是不确定的。
“按照你的说辞,宝藏真的是存在的了?”她暂时放下了那个问题,询问下一个问题。
韩真真朝着尤天鹏看了一眼,说,“听老太爷的口气,是有的。但是天鹏并不清楚,因为这么多年,我们真的是连藏宝图都没有见过。”
“如果是这样,藏宝图就只可能在当家尤天赐那里了。”艾晴回忆着尤天赐拿出那本札记时候的表情,并不觉得他是知道的。
“对啊,只是霸占着不愿意对我们公开而已。”韩真真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其实,这种东西单靠一个人的脑子怎么可能真的破解,还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思考,说不定早就找出宝藏所在地了。”
“你们昨晚还说尤明那里有宝藏地图,是看到过吗?”艾晴看着韩真真,接着询问。
“不,没有看到过。”韩真真摇头,说,“但是他曾经为了求我回心转意,说过自己很快就会有钱了,只要我愿意放弃天鹏,和他一起,那么那些钱就都是我和他两个人的。”
“你竟然没有接受?”
“拜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随便两句花言巧语就上当的。”韩真真一脸不屑地说道,“要知道尤明那个男人,真的是天底下最渣的贱人,谁和他一起才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尤明的鄙夷和厌恶。
艾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演戏的成分,毕竟丈夫就坐在身边,理应非常坚定地表明心计。但是虽然她的话中有表演的成分,可对尤明的厌恶也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就肯定他是有藏宝图的?”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敢用钱做承诺的人,加上后来有几次,我路过他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一直盯着一张白纸看,才觉得他可能是拿到了所谓的藏宝地图的。只是,还没有解开里面的玄机,确定宝藏的地点。”韩真真只是自己做了推理。
“你说的白纸,上面是不是有星星,圆圈,叉叉之类的图案的?”艾晴记得那本发黄的札记上有这些图案,而尤明的书桌上也放着破解图案密码的书本,于是才有了这个问题。
“对,有这样的图案。”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眸显得非常惊喜,“你看到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会知道?”韩真真有点警惕地看着艾晴,道,“尤明应该不会直接给你看吧。我那时候也是去后门那里的桃树林摘水蜜桃,回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结果还被他凶了一顿,说以后都不许出现在西苑。”
“我只是想起尤明的书桌上放着解开图案密码的书籍,才有此一问。”艾晴没有说那本古老的札记的事情,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这个,以免有人觊觎所谓的宝藏,让案子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原来是这样。”韩真真撇了撇嘴看着艾晴,说,“那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可以回去自己的房间了吧?”
艾晴看了两人一会儿,说,“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去两位的房间问话的。”
韩真真白了她一眼,说,“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明明是个警官,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身份?你到底是有什么图谋?”
“我原本只想享受自己的蜜月之旅,不想牵扯进这种事情中。但是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不可能再继续保持缄默了。”艾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优雅地抿了口茶,目送尤天鹏和韩真真走出自己跌房间。
“那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公开一下你的身份?”
“随便,”艾晴笑了笑,说,“不过,如果宅子里的人,要我离开这里进行调查,或者凶手对我的身份忌惮了,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了。那么在我假期结束,还没办法抓到真凶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有生命危险的。”
“你少危言耸听,吓唬人。”
“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凶手是为了宝藏行凶的话,你们这些有继承权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目标,不是吗?”艾晴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抬一下,声音不咸不淡,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说的确实很大程度是真实可信的。
韩真真咬了咬唇,瞪了她一眼,生气地离开。
艾晴放下茶杯,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朝着柴房走去。
“问清楚了?”尹唯看到她出现,好看的桃花眼满是关心地看着她,平静中带着一丝安心。
“你验尸了吗?”艾晴来到他面前,看着倒地的尸体问道。
“嗯,初步检验之后,尸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是是死后被分成两半的。”尹唯蹲在尸体面前,说,“他的皮肤也成粉色,是首先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然后才被人用电锯分尸。”
“没有外伤?”
“这一半是没有的。”他点头,说,“烧成灰烬的那部分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指着不远处的烧柴处,有烧焦的黑色物质,发出的味道就是肉烧糊的味道,而且是已经连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的灰烬状态。
“为什么要这么做?另一半尸体有什么没办法销毁的证据吗?所以,掩盖杀人手法,把那一半烧成灰烬吗?”艾晴蹲在那个烧柴的炉灶处,看着里面的黑色灰烬。
“这个,不是我的工作范畴,给不了你回答。”尹唯撇了撇嘴,继续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周围的血迹太少了。”
“那么是分尸现场吗?”
“也不是。”他摇头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可以插电的插孔。”
“这意味着,不能使用电锯。”艾晴看着那血淋淋的尸体,轻抚着削尖的下巴,道,“分尸之后,再送到柴房,还丢下带血的斧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尹唯挑眉,完全不明白地耸了耸肩。
艾晴迟疑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小声道:“柴房,柴火……”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了,抓着尹唯的手臂道,“尹唯,你还记得我们上岛时,那些孩子吟唱的童谣吗?”
“不记得。”尹唯摇了摇头,说,“你还是觉得这是按照童谣布置杀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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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可怕的地下室
艾晴离开疯老头那里之后,立刻回到尤家。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尤明的房间。
“小晴?”尹唯是听到了脚步声,才从后院的柴房走过来查看情况。一看到是艾晴,他立刻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样,问到关于童谣的事情了吗?”
艾晴点头,说,“问到了,可是只知道后半段的内容。”她翻着书桌上的书本,又把所有的抽屉拉了出来。
“找什么?”
“那张纸。”艾晴要找的是尤明那一天神神秘秘藏起来的白色纸张。
“纸?”尹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们进来问话,他偷偷藏起来的白纸。”艾晴蹲在桌子底下找着。
“可能是藏宝地图的那张纸?”尹唯帮忙一起找了起来。
艾晴点头,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并没有在他的尸体上找到,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被凶手拿走了,或者是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尹唯想了想,说,“这个,他应该是随身携带的,被凶手拿走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他这个人,做事应该是很小心的。”艾晴蹙眉想了想,说,“很可能会拷贝一份藏起来。”她只是有这个感觉,因为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解开那些密码的。
尤明应该会找值得信任的人一起参详。
这么一来,只有一份图就不太可能了。
尹唯听着艾晴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地寻找着。
可是,他们基本上把整个房子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跟那张纸有关的东西。
尤梅听着窸窣的动静,来到尤明的房间,“人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艾晴停下动作,看着尤梅,她的脸色很冷沉,眉宇间透着明显的怒气。
“尤梅小姐,你来的正好,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艾晴起身走到尤梅面前,总觉得这个女人对亲情的态度十分淡泊,可是此刻见到她和尹唯翻找尤明房间的眼神,有点奇怪。
“什么问题?”尤梅皱着眉说道,“该说我都已经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尤明在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她眯了眯眼睛,很肯定地回答。
“那么,他的房间平时有没有什么禁区?不许任何人接近的?”艾晴觉得尤明会合作解密的人,首选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尤梅,所有才有这样的试探。
尤梅迟疑了片刻,目光似乎是朝着房间里的某处瞟了一眼,速度很快,几乎很难被人发现。偏偏艾晴留意到了,但是并没有揭穿她。
“没有。”尤梅一脸平静地回答,“你们已经把他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了,不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吗?”
“确实,我们是一无所获。”艾晴微微扬起唇角,对着尹唯说,“既然这里找不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尹唯留意到艾晴眼中细微的变化,点头答应道:“好。”他来到她身边,又礼貌地朝着尤梅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和艾晴一起离开了房间。
尤梅见他们的身影在长廊上消失,立刻就走进尤明的房间,在他的一张坐垫里找出一把很小的钥匙,而后来到书架前,把书架移开,后面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她用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木盒子,里面就放着一张发黄的羊皮纸。
“原来藏在这里。”艾晴的声音不愠不火地从尤梅身后响起,把尤梅吓了一跳,原本拿在手中的羊皮纸直接掉到了地上。
“看来,这个是原件。”艾晴捡起了那块羊皮纸,铺平了放在桌上,基本上跟尤天赐拿给他们看过的札记一样,就是几个零散的符号。
“你们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尤梅一脸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尹唯和艾晴,眼里透着明显的怒气,心里忽然恍然大悟,“你们是故意的!”
“没办法,谁让尤梅小姐守口如瓶呢,我们只能出此下策了。”艾晴的声音不愠不火,特别柔缓,思绪一下子就集中到了那张图上。
“这是尤家的东西,你们没有资格阅览。”尤梅说着就先把地图抢走。
尹唯立刻挡在她面前,说:“是不是真的宝藏还有待商榷。如果不是,那就是犹如核爆的危险物品,尤梅小姐希望整个童谣岛不复存在吗?”
“什么意思?”尤梅听了尹唯的话,蹙眉看着他,道,“你们不要危言耸听,什么核爆?吓唬谁呢?”
“你应该知道这个岛曾经被R**队占领吧。”艾晴虽然说的是个问句,但是用的明显是肯定的语气。
尤梅迟疑着,一双杏眸紧紧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军队在这里驻扎,那么他们的武器装备如何供给?”艾晴挑眉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看着非常冷漠,但是骨子里应该还是在乎这个家族的。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想保存属于兄长的秘密物件。
尤梅本身是当过两年文艺兵的,所以关于军队和战争还是有点了解的。
“兵工厂?”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紧盯着艾晴等着她的回答。
“你果然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艾晴拿起那张羊皮纸,对光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玄机。
她又一次把那张图放在桌上,单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小声自语,“到底要怎
小声自语,“到底要怎么解读这张图呢?”
尤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总觉得这张图上还缺少了一部分东西,所以才没办法正确解读。”
她算是给了艾晴帮助和提示。
“是啊,”艾晴点头道,“文字表述,或者是坐标地点。”
“这就不知道了。”尤梅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只知道那个五角星应该就是代表宝藏。”
“为什么是五角星?”艾晴并不这么认为,“这个叉叉也可能是的,很多藏宝图会把叉叉作为最终地点画在图上。”
“因为传说宝藏的命名就是‘五星宝藏’。”尤梅回答,并且作出解释,“当然,这是我哥告诉我的。”
“尤明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艾晴想不明白了,明明尤家的当家是尤天赐。但是很明显尤天赐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应该是爷爷曾经最喜欢我哥吧。”尤梅长长叹了口气,在艾晴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说,“我记得小时候,爷爷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首先给我哥的。所以,他会知道,应该是我爷爷死得时候,暗中告诉他的。”
又是尤家老太爷?
艾晴眯了眯眼睛,心想真的就像尤梅说的,这个尤家的前任当家,非常袒护尤明这个孙子。首先不让韩真真调查尤明的血脉出生,现在又把这个重要秘密告诉尤明。
到底,这个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尤家这么多小辈,比尤明好的应该很多吧。为什么尤老太爷这么看好他呢?”艾晴向尤梅提出疑问。
“不知道,好像是我哥小时候很讨喜,比较会拍马屁吧。”
“所以就被喜欢了?”艾晴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尤家老太爷应该算是经历过那时候的战争的,这种人不可能因为几句拍马屁的话,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给一个没什么长进的人知道。
“历史上不是说康熙帝就是因为喜欢孙儿弘历,才传位给雍正吗?”尤梅勾了勾唇角,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那么爷爷看上我哥,把宝藏的事情告诉他也就说得通了。”
“要知道,那可是乾隆帝。”艾晴笑了笑,说道,“再说了,这只是野史,可信度并不高。”
“不然就没办法解释了,不是吗?”尤梅觉得自己说的情况是最符合实际的。
艾晴摇头否认,“不,应该还有别的愿意。”
她又一次看着那张羊皮纸,可就是找不出任何线索。觉得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稍微整理了一下事件的顺序,问道:“尤梅小姐,你知道‘十个娃娃’的童谣吗?”
“嗯,听过几次。”她点了点头,说:“但是我从小就觉得这首童谣不适合小孩子吟唱,所以后来一直没有念过。”
“这首童谣是谁编纂的,你知道吗?”
尤梅眯了眯眼睛,道:“这个不知道。”
“难道真的就找不到来源了?”
“这个你问一下大伯吧,他或许会知道。”尤梅蹙眉看着艾晴,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这首童谣?”
“因为凶手是在按照童谣的内容布置杀人现场。”艾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想这童谣的来源应该和凶手有莫大的关系。”
“这是战争时期就流传的童谣。”尤梅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冷峻严肃,“难道说,因为当年尤家迫使R**队惨败,所以他们遗留在岛上的后裔,要找尤家报仇?!”
这个想法其实是说得通的,但是艾晴却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只是淡淡道:“反正,先找出童谣的来源,再做推理吧。”
她站起来,决定去找尤天赐再问一遍关于“十个娃娃”这首童谣的来源。
尤梅一脸冷沉,等艾晴和尹唯快走到门口了,才叫住他们:“等一下。”
“还有事?”艾晴停步转身,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你说的可比核爆的威胁,是不是真的?”尤梅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希望她可以告诉她真相。
“我也不知道真假。”艾晴不能让岛上引起恐慌,于是道,“我只能推理求证,希望可以找到真相。”
“你的意思是,还有时间让你调查。”
艾晴抿唇点了点头,说,“为了童谣岛的安定,希望尤梅小姐从为大局设想,不要让岛上的居民陷入恐慌。”
尤梅看她的眼神非常自信,做了两次深呼吸,说,“好,我明白了,但是如果你知道了寻找宝藏的方法,我想要第一个知道。”
“可以。”艾晴明白这个女人不信任自己,对于宝藏和炸弹也是半信半疑。她不会让宝藏落入外人手中,这应该是身为尤家一员的家族使命。
所以说,这个女人表面上对家庭和亲情无比冷漠,其实内心是真的想维护家族的财富和荣耀的。
尤梅看着艾晴和尹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廊的尽头。她走回尤明的房间,把那张羊皮纸收好,抬脚回去自己的房间。
“这个方向不是要去见尤老吧?”尹唯跟在艾晴身边,看着她行径的方向,知道目的地并不是要去尤天赐那里。
“你觉得凶手是在哪里把尤明杀害并且分尸的?”艾晴看着他,不缓不慢地提出这样的问题。
尹唯看着这条路经过的房间,说,“你想去尤恒恒的房间?”
“我们有防毒面具
有防毒面具了,不是吗?”艾晴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防毒面具,然后从尤恒恒的衣柜密道下楼,来到了那片地下坟地前,
“好了,走走看吧。”艾晴戴上了防毒面具,直接往里面走去。
“小晴,等一下。”尹唯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心一点,地面可能也有腐蚀性的毒气。”
“尤恒恒和风逸阳可以通过,我们应该没问题的。”艾晴回握了他的手,让他放心。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大概用了十分钟走出了那片坟地,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铁门。
“你觉得这后面是什么?”艾晴看着那道生锈的铁门,心里莫名紧张。
“医学解剖室。”尹唯给出了很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可以把死人直接丢到我们身后那片坟地埋了。”尹唯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是那双桃花眼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里曾经做了无数医学实验,残害了无数的同胞。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会感觉悲愤。
艾晴看清楚了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握着他的手稍微紧了紧,深吸了口气开了门。果真如尹唯所料,这是一个医学揭破室。
福尔马林的玻璃容器中,浸泡着各种器官标本,甚至还有直接的死人残骸。
艾晴即使见惯了凶案现场的尸体,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会有种被钝器敲击的痛处,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呼吸,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
“解剖台上有血,应该是才粘上没多久的。”艾晴看着那张明明已经很有历史的解剖台,在上面发现了鲜红的血迹。
尹唯点头,走到那张解剖台前,说,“应该就是这里了,地上有大量血迹,检验DNA的话,应该就可以核对身份了。”
艾晴沿着这个医学解剖室转了一圈,回到尹唯身边,说:“但是后面就一道门,前面又连通着尤恒恒的房间,凶手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搬运到柴房呢?”
“先别立刻下定论。或许通过后面那道门之后,可以发现凶手搬运尸体的方法。”尹唯重新握住艾晴的手,说,“我们继续往前走。”
“好。”艾晴点头,打开了解剖室后面的那道门,走进了一间囚室。
这里有那种单人的暗房,也有可以关押很多人的毒气室,囚室中间摆放着各种刑具,墙上和地上还可以看出当年那些受刑人的血迹。
“看到这些,有没有种感觉?”艾晴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尹唯勾了勾唇角,说,“再丢两颗核弹给R国的感觉。”
艾晴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尹医生的报复心是这么强烈的。”
“你呢?”尹唯挑眉看着她,才不信她不是这个想法。
艾晴收敛了笑容,漆黑的水眸无比严肃:“想穿越回那是年代,上战场杀敌。”
“穿越?”尹唯笑了,“我们的艾警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穿越,那是不合实际的情节吧?”
“错。”艾晴很冷傲地白了他一眼说,“相对论的时间空间说。出现超光速的时候,周围一切就进入一个相对静止状态,就会出现时间隧道。”
“那是个理想状态。”尹唯抬手,在她的防毒面具上弹了一下,说,“你的脑子里除了案子,就是这些深奥的理论吗?”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艾晴就喜欢看这些东西,总觉得非常有趣。
尹唯点头承认道,“是很有趣,但是我能提个要求吗?”
“什么?”
“以后再加一点关于生活的东西。”他拉着她,走出了那个囚室,发现已经出了整个地下通道,面前的是向上攀爬的楼梯。
艾晴听他把话说了一般,拉住他问道,“什么生活的东西?你解释一下。”
“以后多想一下婚姻关系。”尹唯很直白地作答,“尤其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艾晴尴尬地皱眉,防毒面具下的脸颊瞬间爬上了红晕。她直接甩开了尹唯的手,打着手电筒往楼上走。
“亲亲老婆大人,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尹唯赶忙追上去,和她一起推开了顶上的那道木门,爬出去之后发现是在一个狭小的山洞中。
这个山洞大概只有四五个平方米,只是前面有个透光的,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小拱门,并没有第二个出口。
艾晴和尹唯猫着身子,爬出那个小拱门,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怎么会是海?”艾晴摘下了防毒面具,满是疑惑地看向身后,“不是应该在魔鬼树林里面吗?”
“要翻过这座山,才是魔鬼树林吧。”尹唯抬头看着山势,悬崖峭壁,崖面的石壁都非常光滑,手脚抓上去,根本没办法抓住。
这就意味着,从这里攀岩到山顶是极为困难的。
“这应该童谣岛的背面,如果尤恒恒真的要私奔,想办法在这里安排船只就可以了。”艾晴看着面前的一片黑漆漆的大海,迟疑道,“为什么她会死在魔鬼树林里?”
尹唯没有说话,到处看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难道她并不是要私奔?”艾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点等回去再说。”尹唯听到了狼嚎声,抬头看去,就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周围也出现了几双同样的眼睛。
它们就站在山壁突起的石块上,压低了重心,随时准备攻击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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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老婆,信我
“毒黄蜂应该只是个障眼法,凶手真正的手法是使用了氰化类的毒药。”艾晴让刚到场的宇田晴扶着尤爱佳,独自走进房间查看。
桌上放在一叠还没有来得及洗刷的碗筷,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放着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梳妆台前放着吹风机,从她发丝的蓬松度看,应该是洗头之后用过。
“尤女士,请问从用餐开始,你就一直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吗?”艾晴需要了解整个经过。
“是啊,”尤爱佳流着泪跌坐到了地上,“吃饭,洗澡都是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飞出来一只毒黄蜂,刺伤了她的手,然后她就……”
艾晴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是最凄凉的。她看到梳妆台和赵珏倒地的地方距离很近,便接着提问道:“是她在吹头发的时候,出现那只毒黄蜂的嘛?”
尤爱佳看向梳妆镜,又看了眼已经死亡的女儿,说:“她那时候应该已经吹完头发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使用护肤品的时候了。
艾晴低头查看桌上的爽肤水和精华露,都是被拿到桌子中央的,只是水的盖子是盖上的,应该是用完了,精华露的盖子是打开还没有盖上的。
也就是说,是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艾晴看着一盒新的,用来拍打爽肤水化妆棉,掉在了地板上,拿着手帕把盒子捡起来之后,发现里面的白色绵纸上沾着某种物质。
“司徒医生,这上面好像是沾到了什么?”艾晴把化妆棉的盒子拿到司徒澜面前,给他过目。
“这应该是黄蜂的粪便。”司徒澜仔细查看了一下,用镊子把黑色的好像灰尘一样的小颗粒夹起来观察了一下,才有了这个推论。
艾晴蹙眉,看着那个纸盒子里面化妆棉到达纸盖子顶上的距离,有差不多两厘米的空间。那么事先把毒黄蜂装在里面,就可能在开盒盖子的一瞬间,让毒黄蜂飞出来。幽闭密封的环境,肯定会让黄蜂这样群居的昆虫产生警惕和不安,当打开盖子以后,绝对是直接攻击那个最近的物体。
只是,这么一来就没有时间触碰别的东西,沾上氰化类的毒药了,那么赵珏的死,真的是被毒黄蜂刺死的吗?
艾晴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突然耳边传来尹唯的声音:“小晴,怎么了?”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额头透着细密的汗珠。
“尹唯,你来得正好。”艾晴一看是他,非常信任地拉着他的手,走到死者赵珏面前,“她是因为氰化类毒药中毒身亡的。手背上有个被毒黄蜂刺到的伤口,这样小的伤口可能让她瞬间毒发生身亡吗?”
尹唯看着面前的尸体,检查着她的伤口,说,“伤口确实有毒素,但是是不是氰化类的毒素,还不清楚。”
“如果是有人故意在黄蜂的尾后针上涂抹了氰化类的毒物,那么让死者死亡吗?”艾晴接着追问。
尹唯抬起赵珏那只被刺伤的手,仔细看了一下,说:“黄蜂的针很短也很细,就算被事先抹上了氰化类的毒物,也不可能让人瞬间毙命,因为这种刺伤比直接口服的计量小很多。”又倾身上前,用手做了扇扇子的样子,闻了一下死者口中传出来的气体,继续道:
“从死者的口中透出这么清晰的杏仁味,应该不是简单的被毒蜂刺伤,导致死亡的。”
“可是,她从头到尾,吃的东西都是跟我一样的样。至于桌子上她用过的护肤品,平时我也用的,不可能有毒的。”尤爱佳立刻做了澄清,还站起来,想去涂抹那个爽肤水和精华露,“不信的话,我是给你们看。”
“尤女士,这些现在都是司法证物,不能随便使用。”艾晴连忙拦住她,问道,“你扑打那只黄蜂的时候,有没有打到它?”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停地挥舞着外套,这会儿光线这么暗,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她蹙眉,一面擦着泪眼,一面认真回忆着刚才的事情,但是找不到答案。
“那么大家一起找一下看看,先确定黄蜂的尾后针上,是不是真的被涂抹了氰化类的毒物。”艾晴拍了一下手,示意周围的人一起帮忙查找一下。
突然,宇田晴在门口的防雨窗下面找到了那只黄蜂的尸体:“这里,在这里!黄蜂已经被拍死了。”顿了顿,有点迟疑道,“可是,并没有看到有尾后针。”
艾晴立刻走上前,接过那只死黄蜂看了一下,说,“真的没有尾后针,”又看着死者赵珏手背上的伤口,说,“也没有留在死者的手背上,那么只能是被赵珏甩开,或者是用外套追逐拍打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了。”
“那就很难找到了。”尹唯站起来,但是头晕的厉害,脚下有点不稳,差点摔倒了,幸好身旁有道门,可以让他扶一下。
艾晴是背对着他,趴在死者周围的地板上仔细查看着,希望可以找到那根很短很细的尾后针,但是并没有找到。
“其实,从这只死掉的黄蜂的尾部,或者是化妆的盒子里可以化验一下毒素的成分的。”尹唯靠在门边,眼神淡淡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柔缓,同时也是极为疲惫的。
“但是没办法知道药量能不能让一个成年人瞬间死亡。”艾晴什么都没有找到,脸色沉重冷凝,“如果可以找到那枚断针,可能可以测出毒药的剂量。”
“我想,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说话的是司徒澜,“因为氰化物有挥发性,黄蜂在存放化妆棉的盒子里那么长时间,尾后针上的毒液应该会被化妆棉吸掉一部分,或者说摩擦掉不少。”
“这也是个奇怪的地方。”艾晴捡起来化妆台下面的垃圾篓里的一张揉皱了的透明塑料纸,说,“这盒化妆棉是新的,才开封,竟然里面会有藏在一只毒黄蜂?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拿着那盒化妆棉,走到尤爱佳面前,问道,“尤女士,这个是不是才拆封的?”
“是啊。”她点头。
“那么这是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尤爱佳想了想说,“就是今天买的,是小珏买的。”
“今天买的,在童谣岛买的?”艾晴觉得奇怪,直接提问,“你们之前都没有准备好化妆棉吗?”
“不,我们有准备了一盒化妆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受潮了,然后小珏就重新买了一盒。但是在哪里买的,我不知道的。”尤爱佳回答了这个问题,突然感觉恐怖,圆睁着双眼道,“难道之前的化妆棉受潮,是有人故意做成那样的?就是为了让小珏重新买新的化妆棉?”
艾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她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尤爱佳摇头,说,“自从小丽出事之后,她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什么地方都没有去,最多就是大家一起去过魔鬼树林,就是你们去把恒恒的尸体搬出来的那次。”
“那么平时谁打扫你们的房间的?”艾晴要知道谁在原本的化妆棉上动了手脚,那么很可能跟案件有关。
“卫生一直都是我做的,但是我发誓,我没有碰过表小姐的化妆品呀!”门外负责这块区域的女佣翠心第一时间开口澄清。
尤爱佳却不接受她的回答,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质问:“除了你这个负责打扫的,可以进入我们的房间,还有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梳妆台上的化妆棉受潮?”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翠心被逼问得快哭了,一个劲地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如果要说谁可以进你们的房间,很多人都可以的!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平时外出也都是不锁门的。”又看着艾晴和尹唯,说,“就连两位客人也在这里出入过好几次,真的跟我关没关系。”
艾晴听着这个女佣的话,觉得是有道理的,并不一定就是打扫房间的佣人做的。于是,她上前拉开了尤爱佳,说,“尤女士,她说的没错,只要是无人的情况下,很多人都可以进入你们的房间。”
“那么不就是没办法找到杀人凶手了?!”
艾晴看着手中那个新的盒子,说,“您说您女儿都没有出过门,那么这盒新的化妆棉是怎么来的?”
“额,”她迟疑着,努力回忆了一下说,“她就是下午直接拿了一盒新的进了房间,然后吃饭洗澡,之后就出事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她说看着哥哥姐姐一个个出事,心里难受,就去他们的屋里祭奠一下。”
“也就是说,她去了尤恒恒,尤丽和尤明的房间?”艾晴的眼神明显暗了几分,等着她的回答。
“对啊。”她点了点头,说,“这怎么了吗?”
艾晴没有回答,快步朝着其中两个女生的房间走去。
在尤恒恒的房间,她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在尤丽的房间,却发现梳妆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尤爱佳不明白地看着她,身后也跟着一大群人,都一脸不解站在门口看着,等着艾晴的解释。
“大家看看,尤丽的梳妆台上少了什么?”艾晴让众人进房间查看,男人们自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
孙静,尤梅和韩真真却发现了问题。
“少了一个化妆棉。”说话的是站在这三个人身边的宇田晴,“你是不是想说,小珏带回房间的就是尤丽桌上的一盒没有拆封的崭新的化妆棉。”
艾晴点了点头,说,“就是这样。”
“难怪小珏小姐原本还向我借自行车,说要出去一下,一个转身就说不需要了。”一旁的芽芽拧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艾晴听了这话,朝着芽芽看去,走到她面前,确认道:“你是说,原本赵珏打算自己骑车去超市的?”
“是啊。”
“那是什么时候?”艾晴想要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去三个表兄妹的房间悼念亡魂,虽然说在现在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这未免太巧合了。
“午饭之后。”芽芽想了想,偷瞄了尤梅一眼说,“我都把车钥匙交给表小姐了,突然她看到尤梅小姐在焚烧祭文,祭奠已逝的人,然后就跟尤梅小姐说话了。”
“小梅,是你让小珏到尤丽的房间来的吗?”尤爱佳的脸色铁青,这会儿是看谁都是凶手,立刻冲上前找尤梅对峙。
“我没有。”尤梅皱了皱眉,说,“我确实为死者写了祭文,但是我没有对小珏说让她到尤丽他们的房间哀悼祭奠,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撒谎!我知道你为了前男友的事情,对小珏不满,总觉得是她抢了你的男朋友,所以才设计害死她的,对不
她的,对不对?!”尤爱佳用力揪住尤梅的领子,满是愤怒地质问她。
“姑姑,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这样算什么嘛!”尤梅用力推开她道,“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就害死自己的表妹?你不要因为想帮自己女儿讨回公道,就随便抓个人怀疑是凶手,我和阿明是亲兄妹,跟恒恒和小丽,也是堂姐妹,怎么可能杀人?”
“少来这套,就你的破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嘛,现在来跟我装什么骨肉至亲,其实就是……”她正想冲口而出,就被闻声而来的尤天赐喝止:
“爱佳!你是气糊涂了吗?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满是警告地瞪着自己妹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气。
艾晴听了刚才的话,再看尤爱佳和尤天赐的表情,发现这个话题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僵凝起来,尤梅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抿着,双手缓缓握拳。
她难道跟尤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再看尤梅的父母尤天宏和陆妍,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艾晴想问,但是看尤天赐的脸色,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种大家族的当家绝对把家族名声看得最重要,只要可以维护整个家族,那么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不提及。
“我想当赵珏看到表姐尤梅在悼念亲人的亡灵时,自己也会有这个冲动的。所以才会在这之后,独自去到三人的屋子进行祭奠。然后才看到了这里的梳妆台上放着的没有拆封的化妆棉的盒子,就想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直接用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尤爱佳,问道,“我想平时她和尤丽的关系是挺好的吧?”
“……是的。”
“所以,她应该觉得就算真的用了表姐的东西,表姐也是不会怪罪的。”艾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让屋里的人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点平复。
“这说,真的是巧合了?”尤暻想了想,分析道,“照这么看,凶手最初想害的可能是尤丽,但是小丽没有来得及拆盒子用化妆棉,就被他杀了?”
“不,不是巧合。”艾晴摇头,道,“从赵珏之前的化妆棉受潮这点来看,是有预谋的。但是看到尤梅焚烧祭文,可能是个巧合。即使没有这个巧合,凶手可能会想其他的事情诱使赵珏来这里。”
“可是,到底是谁让她原本的化妆棉受潮了呢?”尤睿蹙眉看着艾晴,希望她可以解答。
艾晴摇头,见宇田晴扶着尤爱佳在一旁坐下,应该是在安抚她激动浮躁的情绪,这会儿看起来应该是好些了,便走到她们面前,问道:
“尤女士,你说发现化妆棉受潮是什么时候?可以说一下具体的时间吗?”
“就是那天去魔鬼树林回来以后。”尤爱佳认真想了想,说,“我记得当时我想找翠心问清楚的,觉得是她做清洁的时候不小心,才会弄湿了那盒子化妆棉。但是小珏说现在家里沉浸在一片忧伤中,我们还是不要太盛气凌人,以免得罪了谁还不知道。所以才没有拿这件事说话,谁知道她这么小心谨慎,还是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
话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大哭起来,歇斯底里地骂着那个凶手:“杀千刀的,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呢,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女儿呢?!”
“爱佳,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宇田晴拍着她的背,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哭泣。
艾晴没有说话,推算时间,那么只有去黑树林搬抬尤恒恒和风逸阳的尸体时,真正的凶手到尤爱佳他们的房间做了手脚。
“那天去魔鬼树林的时候,宅子里多少人是没有去的?”艾晴看着宇田晴问道。
“好像没有几个人没有去。”宇田晴想了想,说,“就灶房的大厨师胖婶没去,然后锅炉房给我们烧洗澡水的田伯没去。他们两个都是年纪大的,走两步就会喘,如果怀疑他们有点不太可能。”
“除了他们呢?”
“还有就是两个孩子了。”她看了尤暻和尤睿一眼,说,“思思和小炜都在家里,照顾他们的两个奶妈也在家,名字叫秀秀和小荷。”
“她们人呢?”
“依然在房间照顾孩子。”宇田晴微微皱眉,道,“我想他们一直都跟孩子们在一起,应该不可能去爱佳和小珏的房间弄湿一盒化妆棉吧?”
“想问一下再说吧。”艾晴觉得那个时间留在宅子里的佣人都是有可疑的,“他们再哪个房间?”
“和尤暻,尤睿一个院子。”她回答。
艾晴没有说什么,直接朝着尤暻,尤睿所在的东苑走去。
这个过程中,她忘记了尹唯,连他没有跟在自己身后也没有发现。
正常在这个时间,尤思思和尤小炜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两个奶妈都在归置玩具,以免孩子晚上起夜,不小心踩到了,摔了。
她们一看到大群人来到了房门口,心里明显紧张起来,又怕吵醒孩子,连忙走到了门外的长廊上。
“老爷,少爷,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两人点头哈腰,恭敬地询问。
艾晴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一下大家去黑树林的那天,你们是不是留在这里照顾孩子了?”
“是呀,一直都跟小少爷,小小姐在一起。”
“那么他们有没有偷偷跑进尤爱佳的屋里做坏事?”艾晴的声音很轻快,并不会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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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不能离岛
尹唯发烧,艾晴在他身边守了一晚上,时不时地到院子里打井水,为他冷敷降温,只希望他的热度不要持续升高,至少能够保证体温维持在39度左右,再高上去的话,就危险了。
她不停换着冰帕子,直到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才累得眼皮打架,坐在他身旁睡着了。
一整晚的照顾不是毫无效果的,听着清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尹唯的睫毛动了一下,迷糊地睁开双眼。
小晴?
他抬手抚上额头,发现了凉飕飕的毛巾,又看到身旁放着一个小木盆,知道艾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晚上。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
想起昨晚她为自己流泪的样子,真的非常不知所措,同时又感觉无比幸福。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心里已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就是不知道,等我真的好了,你是不是还能这么坦率地承认你的心意。”他轻抚拖住她的手臂,让她可以缓慢平稳地躺在自己身边。
“额……”艾晴蹙眉低吟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她的手微微握拳,揪着他的衣襟,身体蜷缩着,就好像是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那样,维持着最原始的睡姿。
尹唯侧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让他就这么蜷缩在自己怀里继续睡着。
大概是到了8点左右,艾晴的脸上被透进窗子的太阳光照射着,只觉得发热刺眼,迷糊地揉着眼睛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的。忽然闻到了尹唯身上熟悉的气息,立刻就惊醒过来。
她愣了一下,发现两个人嘴唇的距离近的只有不到一毫米了,脸颊立刻就浮上了一团红晕。她既害羞又尴尬,抿了抿唇,想着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退开到一旁。
正当她轻手轻脚地向后移动着,尹唯蓦地睁开了双眼,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是比昨晚好了很多,那双桃花眼温柔含笑,眼神很清澈,同时也带着无限的深情。
“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却是那种非常富有磁性的感觉。
艾晴被他这声招呼,弄得更加羞窘起来,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根,说话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怎么了,嘴巴被猫咪吃了?”尹唯轻挑着眉梢戏谑着,没有受伤的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身,拉回了两人直接的距离。
“你,你的烧……”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为什么会这样?
她这是在害怕什么吗?为什么要害怕?
艾晴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很反常啊。
“应该是退了吧,头不晕了。”他笑着回答,好看的眸子缓缓向下,盯着她好像果冻一样水润透亮的嘴唇。
艾晴很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尴尬地抿了抿唇,说,“那就好,你可以放手吗?”
“嗯?”他装作不明白地看着她。
“我,我要起床!”艾晴把头压得更低了,真的是没办法去看他的脸颊,更别说是眼睛了。
尹唯看出她的娇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哎呀,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疼?嘶……”
艾晴担心地抬头,刚好被他吻住了唇。
她圆睁着双眼看着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想立刻移开自己的脸庞。谁知,这个想法才刚浮现在脑子里,还没有付诸行动,他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艾晴惊愣地瞪着他,表情显得非常不知所措。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感情上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这样的矛盾心理,让她纠结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尹唯感觉到了她没有在呼吸,连忙放开她,道:“老婆,知道什么是呼吸吗?”
艾晴这才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道,“尹唯,你不要因为我昨晚那些话,就得寸进尺,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嗯,我知道。”尹唯看着她那个一本正经说道理的样子,配上那张通红的脸颊,看起来真的是萌萌哒。
“知,知道你还这么亲我……”她真的恨不得咬自己一口,怎么在他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们不随便呀。”他笑了,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已经扯证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真的把艾晴吓到了。
她皱眉看着他,那个表情好像吃吃了黄莲一样,有话说不出来。
该死了,她怎么忘了这茬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那么,就随便发生什么限制级的,都是合法的了?!
尼玛!那她该怎么办?不会是跟江海心说的那些的主人公一样,被那个什么吧?
靠,不要!她坚决不要!就算真的要发生什么,也必须是她主导,那些像话啊!
她才不要做小受呢!
艾晴不知道,江海心说的是BL啊,男女之间哪能称呼什么攻受呢。
可是,在艾晴心里,她绝对不要做受!
尹唯看到艾晴的眉心时颦时蹙,表情也非常丰富多彩,知道她一定是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轻轻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说,“小晴,怎么了?在想什么呢?”顿了顿,忽然笑得贼贼的,“不会是在想怎么把我办了吧?”
噗——
艾晴回神,连忙否认道:“才没有呢!你再乱讲,就算你在发烧受伤,我也一定揍你!”
“好嘛,好嘛,就
“好嘛,好嘛,就是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还是说被我猜中了,你心虚了?”
“虚你个头啊!”艾晴弹了他的脑门,说,“你现在是真的很虚弱!”推了他一下,就要起床,反被他抓住了手腕,压在榻榻米上。
“谁说我虚弱了?”他可是个男人,绝对不接受有人说自己虚,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就更不可以了。
这是关乎以后的幸福的大问题,坚决不能被说虚。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倒是没想到病猫还有这样的气力。她正想动粗压制,发现窗外的天气很好,风明显减弱了,完全不理会尹唯,直接膝盖朝他腹部一撞,推开他跑到房门口,脸上露出了非常率真可爱的笑容。
“风小了,渡船可以通航了!”说着,又跑回尹唯身边,抓着他身上浴衣的衣襟,开心地说道,“尹唯,你可以去医院了!”
她连忙拿了他的衣服丢给他,自己则跑去浴室说:“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先送你去医院!”
尹唯看着她那个欢乐的样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知道是真的是雨过天晴了。
两人梳洗完毕,换好了外出的衣物。艾晴就带着尹唯朝着码头赶去。
渡船刚刚通航,所以不少人在等待9点的首班船,候船区的队伍排得很长很长。
“好多人啊。”艾晴踮起脚尖,朝着前面看了看,让尹唯在候船区排队,“你在这里排着,我去买票。”
说着,就要去挤买票的人群。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真的要陪我去医院吗?不管这里的案子了?”
“先送你回去啊,这里有小五在呢,我等会儿就跟罗智,冬冬他们一起回来。”艾晴看了一下手表,说,“这不是还不到9点嘛,不耽误什么。”
她露出很温暖的笑容,这么久以来,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尹唯看着她,很自然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
艾晴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他就这么吻了自己,虽然只是额头,但是还是好羞人啊。以前对他没什么感觉的时候,根本不会有这种感觉,连接吻都觉得只是嘴巴对嘴巴碰上了。但是一旦有了感觉,那么所有的举动都会让人莫名的心跳加速,特别让人害羞。
咳咳!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掩盖内心的慌张和羞窘,转身挤进人群。
尹唯朝着候船队伍的最前面看了一眼,知道这会儿虽然他的热度是被压下去了,但是那是因为自己平时不生病,突然发烧之后,用药猛了,所以才暂时降下去的。
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很久,等病毒对现在的药产生了抗性,那么问题就变得严重了。所以,他确实需要上岸去医院接受治疗,否则伤口会继续恶化的。
大概十分钟后,艾晴从买票的队伍中挤出来,拿着船票来到他身边:“好了,买到了,只要等着登船就好了。”
她的额头渗出了一丝汗珠,应该是买票人群太挤了,所以热出了汗。
尹唯很少看到她这样女孩子的样子,摸了一下口袋,没有找到手帕,好像是之前为了取证都用掉了。幸好自己的衬衣是干净的,所以就抬起衣袖帮她擦着额头的汗珠。
“等会,你去了医院,就好好养着,这里的事情,我会找姜医生帮忙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她把船票给他,并且好像一个真正的小妻子那样,嘱咐着自己的老公。
尹唯看着她的样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拜托,你怎么看都好像是小孩子好吗?”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只有小孩子才会像他那么无赖吧,如果是大男人早就沙文主义泛滥了。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有些时候,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只是看着对方说话,都是一种幸福,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这时候,候船警卫室的几个警卫非常慌张地走出来,似乎是交换了什么意见之后,又找来了五六个人,一起在码头周围寻找着什么。
他们的脸色铁青,样子看起来非常焦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艾晴蹙眉看着那些人,满是疑惑地看着尹唯。
“不知道,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尹唯知道有时候为了维护社会治安,避免群众恐慌,很严重的事情都会瞒着,不公开出来。
“我过去看一下,你继续排队。”艾晴朝着最近的一个警卫走去,拉着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是警察总部重案组的艾晴,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警卫一看到有专业的警察,表情露出一丝欣喜,连忙拉着她进了控制室,“头,这个是重案组的madam艾,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她?”
“madam艾?”码头警卫队的队长李琪上下打量着艾晴,从她的外表去看显然是不太相信她是个重案组的警官的。
艾晴也知道自己的外表没什么说服力,直接把证件送到李琪面前,“你好,这是我的证件,请你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李琪认真看了一下,确定那警官证是真的,才说:“艾警官,我们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码头被装了炸弹,9点整爆炸,会把整个码头炸
整个码头炸毁。”
“炸毁码头?”艾晴蹙眉,道,“为什么?有没有说原因?”
“没有。”李琪想了想,推测道,“对方应该是不想岛上的人离岛吧。”
不许人离岛?
艾晴皱眉,看到了桌上的座机,问道,“有没有把那通电话录音?”
“有的。”
“可以播给我听一下吗?”她问。
李琪点头,走到座机前,按了录音播放功能。
“你们想九点通航吗?那么整艘船都会被码头的炸药波及到,然后沉入大海的,咦哈哈哈……”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用了氦气变声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尖锐。
“这个人把炸弹藏在码头上,就是想要炸毁码头。”艾晴蹙眉道,“也就是说,他的目的是让渡船继续停航。”
“但是8点半,对岸的船已经过来了,不出意外,9点就会到达码头,如果爆炸的话,可能会出现人员伤亡的事件”李琪一脸纠结地说道。
“为什么不让对岸的船先停一下?”
“怕这只是有人的恶作剧,那么直接让船停靠在海中央,会引起游客不必要的恐慌啊。”李琪给出了解释,“毕竟在这之前,发生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结果我们把整个码头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炸弹啊。”
“之前还有过几次?”
“对啊,”李琪点头,一脸无奈道,“之前每次都让船在中途停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引发游客的投诉,我们也收到了上面很多次的批评啊。”
“那么先找把码头找一下吧。”艾晴决定和他们一起找找看,是不是有人把炸弹按在码头上。
“头,都找过了,没有找到。”几个警卫跑进来,做了汇报。
“看来又是谁的恶作剧了。”李琪沉沉叹了口气,刚得出这个结论,就听到艾晴说道:
“等一下,你们是只找了码头吗?”
“是啊,电话里不是说安置在码头的炸弹吗。”那个领着艾晴进警卫室的小柯回答了这个问题。
“码头上却还有别的东西。”艾晴指着不远处的灯塔说,“那里找过了吗?”
“没有。”
“去找一下看看。”艾晴给了指示,又对着李琪说,“对了,有没有码头的平面布局图?”
“额,我拿给你。”李琪走到柜子前,把一张卷好的平面图摊开在艾晴面前。
艾晴认真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石墩,问道,“这是整个码头的主心支柱?”
“是的。”
“让人潜水下去看看,这根墩子上面有没有安放上面东西。”艾晴想这个人,可能是知道那枚定时炸弹的存在,才会想留住这里的全部人,作为最后的人质。
这么一来,尹唯就没办法上岸去医院了!
她必须立刻找出对方安放的炸弹,让尹唯可以平安离开这个岛。
正想着,去灯塔和主心石墩那里查看的两个警卫匆忙来回来。他们的脸色铁青,上接不接下气,看表情就知道是有发现了。
“有,真的有!”小柯勉强缓了口气,说,“灯塔的地面上被安放了十几枚炸弹,都是那种简易的装置,应该是手工制作的。”
“那个,主心石墩下面也有,是防水的电子计时的炸弹,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另一个警卫艰难地做咽了咽口水,才陈述了自己发现的事实。
艾晴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是8点50,还有十分钟爆照,果然是想炸毁码头,并且留住从对岸过来的游客,并且引起岛上人的恐慌。
“给我螺丝刀和剪刀,我去拆除那枚水里的炸弹,至于你们就去灯塔拆除简易炸弹。”艾晴说着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任五的电话,“小五,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让让他们说给你听,然后你提供专业的指示,帮助他们把简易炸弹拆了!”
“炸,炸弹?什么情况?”任五惊愣地看着艾晴的视频,有点接受不了,“出什么事了,madam?”
艾晴没有理他,直接把手机交给了小柯,“相信他,他对简易炸弹了如指掌。”
小柯接过手机,说:“是,那我现在就去灯塔,我们边走边说。”他一路小跑着,并且回答了任五的问题。
艾晴则拿了工具,在没有换潜水服的情况下跳下水,屏气到了石墩下面,寻找海水深处的电子炸弹。
因为每次屏气的时间只有一分半钟,所以艾晴必须时不时地透出水面换气。在她第三次探头出水面的时候,李琪拿着手机,快步来到艾晴面前:“madam,是那个放炸弹的匪徒打来的电话,说要找你听。”
艾晴不解地皱起眉头,接听了电话,“喂?”
“警官小姐,你想拆除炸弹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艾晴听着对方用氦气变过的声音,质问道,“尤家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这么多问题,我实在没时间回答。我现在给你十秒钟,然后我就引爆炸弹。十,九……”对方说着,已经开始数数。
艾晴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立刻上岸,让李琪使用无线电通话机通知小柯:“立刻从码头车里,别问为什么,快点!”
李琪连忙就联系了小柯,所有人都退离了码头。
“二,”电话那头说完“一”之后,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全部的炸弹都被引爆了。
整片码头都倒塌进海水中。
候船区的游客看着这一幕,统统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尹唯看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找到艾晴。
“小晴!”
所有人都在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只有他继续朝着接近码头的方向跑去。
艾晴好不容易才在最后一秒离开了码头,进入了安全区。她仰面躺在岸上,胸口因为急速的奔跑,剧烈起伏着。
听到尹唯的声音,她才坐起来,回应道:“我在这儿。”
“小晴,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尹唯快步上前,看到她浑身湿漉漉地,连忙扶着她的肩膀仔细检查着。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变得无比深邃严肃,看着甚至有点恐怖。
“我没事,你别担心。”艾晴摇头道,“有人不想让这个岛上的人离开,他可能是知道那个东西的人。”
“他想让整个岛的人陪葬?”尹唯拧着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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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艾晴必须想办法让尹唯离开这个岛,否则他的热度一定会再次升高的。而岛上没有医院,所以找不到抗生素这样注射剂的,必须回岸上的医院治疗。
尹唯听她这么说,心里只觉得暖暖的。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岛上人心惶惶,乱成一锅粥,谁都不能离开的。”尹唯了解这种恐慌,很理性地分析道,“不管是谁,想要用任何方式离开,都会引发暴动。道上的人,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单独逃生的。”
艾晴知道他的意思,大灾大难面前,人都是自私的。古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用在这种时刻最恰当不过。
“我想罗智和大哥他们看到这里的岛上的码头被炸,应该会想办法过来的。”艾晴知道罗智,施国平不可能在这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动作的,必然会想办法登岛,查看情况的。
“零散的几个人上岛,应该没问题,但是想离开这个岛,恐怕就比较困难了。”尹唯冷静地分析道,“犯人应该是个会制作炸弹的人,而且很可能知道那枚巨大威力的定时炸弹的存在,所以他可以用那枚炸弹威胁警方不能轻举妄动。”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人应该还不知道炸弹的位置。”艾晴一直觉得尹家的“宝藏”就跟炸弹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不能百分百确定。”尹唯握着她的手,说,“所以,不要想着我的伤,你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出凶手和那枚炸弹的位置。”
艾晴本想反驳的,就听到管家冯希的敲门声:
“尹先生,尹太太,有位警察先生想见你们。”
“请进吧。”艾晴过去开门,任五进屋,并且礼貌地对着冯希道:“麻烦你了,冯管家。”
冯希做颔首礼,非常礼貌地退到廊上,转身离开。
“madam,炸弹最后爆炸了吗?”任五走到矮桌前坐下,非常严肃地看着艾晴。他本来还在用电脑教那个警卫剪炸弹的线呢,突然就黑屏,没有任何信号了。接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信号。
“嗯,”艾晴点头,问道,“小五,今早你跟罗智他们联系过没有?”
“有的,他们会乘坐最早的渡船登岛。”任五点头,把之前保存在电脑上的对话给艾晴过目,“但是爆炸之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们了。”
“岛上的电缆和无线电控制台被破坏了。”艾晴叹了口气,说,“罗智他们就算搭乘了最早的渡船,现在客运码头被炸毁了,海面的都是船只,游艇和快艇的残骸,他们很难上岛的。”
任五查看了一下,说,“渡船上有救生用的气垫船吧,可以用那个划上岸。”
“很容易中途被那些漂浮的铁片残骸扎破船身的。”艾晴觉得这个不可行,“如果有快艇,倒是可能登岛。只是,现在岛上这么乱,所有人都想从岛上离开,真的使用快艇登岛,很可能引起岛民和游客暴动的。”
“是啊,现在如果有一只快艇在岸边停着,那么站在岸上想离开的人,一定会死命往上挤的。”任五很清楚国人的心里,这里不是西方国家,遇到大灾难都有井然有条的秩序。
这里的人,只会考虑自己,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绝对是留给自己的。
“如果可以从别的地方登岛上岸,避开那些岛民和游客,或许就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混乱了。”尹唯皱了皱眉,好看的桃花眼非常从容地看着艾晴,眼神是有深意的。
艾晴直接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有个地方可以避开那些恐慌的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登岛。只是,使用那条密道的话,会不会惊动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犯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走那里的话,很可能会被一连串杀人事件的凶手知道。”艾晴迟疑着,道,“另外,就是要用什么办法通知罗智和施队他们,绕到那里登岛?现在可是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啊。”
“这点,就需要你想办法了。”尹唯抿着唇笑了笑,说,“应该是有办法的。”
“如果你说的是不让那个凶手知道,或许有办法,但是通讯设备,和那个地方的定位坐标,就没办法容易传达给警视厅总部了。”艾晴是有办法让凶手察觉不到有人通过密道进入童谣岛,但是怎么跟外界取得联系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这个时候胡瑞在就好了。”艾晴想到胡瑞的水性很好,曾经拿过区游泳冠军,如果他在,或许可以从那里游上一段距离,想来从那个位置到现在早班船的停船处,应该是可以达到的。
“要他干嘛?”任五平时就不服气胡瑞,毕竟两个人是同期的警员,工作时间也一样,但是升职上报的名单总归先是胡瑞,第二批才是自己。
他对这个很有意见。
“他水性好啊。”艾晴很直截了当地回答。
“谁讲的,他就是个三脚猫的水性!”任五一脸鄙夷地吐槽,“就他在警校的那次区冠军,是我吃坏肚子退赛了才得到的!论水性,我比他强太多了。”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明显是不太相信的。
“madam,你不要这样吧!我说真的,我爷爷和我爸都是船长,我从小就在他们的教育和熏陶下长大,水性能差嘛!如果不是我自己喜欢玩电脑,喜欢当警察,我就是下一个船长。”任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起来倒不像是假的。
“小五
的。
“小五,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艾晴其实是故意用了激将法,至于他的家世,之前看手下人员资料的时候,也是读到过的。只是,因为没有“用到”的需要,所以才从没有问过任五这方面的事情。
这会儿听他说得这么牛掰,知道这并不是作假的,在关键时候真的可以试一试。
“madam,我说真的!你信我好吧!”任五的表情非常严肃,就差指天发誓了。
艾晴看他一副恨不得立军令状的样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那么你可以游多少海里?”
“正常来说,我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环岛游上三四圈。”任五知道这个岛的海岸线有多长,稍微心算了一下,给出回答。
艾晴有点不相信道,“你这么说的话,你都可以横渡‘娃娃海峡’了。”
“是啊,我真的可以!”他无比笃定,一双眼睛都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一旁的尹唯听着两人的对话,用脚趾想都知道这小子掉进了艾晴设好的圈子了。他笑了笑,说,“那就把传递消息的工作交给小五吧,事成了,你可以向上头递交他的升职名单。”
任五一听尹唯的话,觉得他说了最实在的话,忍不住投去感激的目光。
“先坐到再说吧。”艾晴冷淡地回了一句,状似不太看好他地问道,“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必须的啊!”
“那么你想回之前的房间休息,等晚饭的时候,你就趁着夜色游出去。到时候,我会让尹唯带你从那个通道出去。不过,凡事要自己小心,我也不知道那片区域有没有鲨鱼。”艾晴真的不能确定,反正野狼她是领教过了,但是如果是直接跳进海里离开的话,野狼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好啦,我知道鲨鱼来的时候,要怎么应变。”任五真的是从小就跟着祖父和父亲学习海上生存的知识的,所以他并不害怕鲨鱼,但是如果自己身上有任何一个小伤口的话,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冒险下水。
因为鲨鱼的嗅觉是即使把血液稀释一百倍,都可以闻到方圆几公里内的血腥味。
“你一定要记清楚那片入口的坐标,把施队他们带上岛,时间就以明天的中午12点为准吧。”艾晴想了想,做出了谨慎的布置,“让他们在那时候登岛,最好是使用摩托艇靠近,这样的话,方便隐藏,不容易被发现。”
“是,我明白了。”任五点头答应了,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艾晴看了尹唯一眼,叫住了任五,走到他身边,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才让他回房。
尹唯看到艾晴的举动,虽然没有听到她对任五说了什么,但是却可以猜到她说了什么。
“你让小五准备一艘快艇了?”他微微扬着下巴,用眼角瞟着艾晴,说,“只要没有查出凶手,找到那枚威力可比核弹的定时炸弹,我绝对不离开这里。”
“你敢!”艾晴冷睨着他,表情无比严肃,透着女王一样压人的气势,“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晕了,然后塞进麻袋让他们把你带走?”
“小晴,我没事的,我的伤到底怎么样,我很清楚。”他现在知道那个犯人可能是知道岛上的那枚炸弹的人,所以绝对不可能在最危险的离开自己爱的女人的!否者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你少逞强了!”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是没有上过医科,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别跟我硬碰硬,你一定输的那个。”
……
尹唯愣愣地看着艾晴,没想到她说这样的话,而且口气还这么傲娇!心里只觉得悲哀,他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被吃得死死的了?
偏偏他还特别喜欢这种感觉,简直有受虐倾向。
“小晴,别这样嘛,我给你保证,在你找到真相之前,我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尹唯伸出三根手指向她保证,语调很软,带着恳求,“你信我啦,好不好?”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好像两弯月牙一样灿烂。
在他心里的想法的就是:硬的不行,直接来软的!不信你软硬都不吃。
艾晴看他那个讨好卖萌的样子,也收敛了自己脸上的严肃,笑眯眯地双肘支在桌上,双手托腮,慢慢凑近他。
“你说的话可以相信吗?”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让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
尹唯看着她这个样子,第一次脸红了,脸颊明显浮上了红晕,眼眸直盯着她即将吻到自己的菱唇。
他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凑上前道,“当然了,我……”
话没有说完,就被艾晴抓紧的衣领,抿着唇,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少跟我花言巧语,你自己说过的,会听我的话的!所以,我让你离开,不许有任何异议!”
尹唯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她堵了回去,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叹了口气,表情特别的失落和无奈,就好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怨念很重啊。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唇突然被吻住了。
他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主动的丫头,一时脑子空荡荡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从昨晚之后,她竟然又主动吻他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艾晴觉得他那个
觉得他那个苦闷的小媳妇表情,非常可爱,忍不住就给他一点安抚,让他可以不那么心里不平衡。她只是很本能地做着这件事,并不是刻意地勾引了什么,那双黑亮的水眸无比清澈,眼眸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显得非常俏皮灵动。
“喂,发什么呆呢?”艾晴已经离开他的唇好几秒钟了,尹唯的目光依然非常呆滞地看着前方,好像完全没有从幸福中回神,直到他说了这话,才清了清嗓子道:
“你,你刚才,是不是……亲了我?”他有点口吃,脑子短路一样地问着很白痴的问题。
艾晴无语地皱眉,白了他一眼说:“不知道,我去码头看一下,可能需要帮着李琪队长和小柯他们安抚一下惊慌的岛民和游客。”
“小晴,”尹唯跟着站起来,想和她一起去。刚走到房门口,就见艾晴转身,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许跟着!给我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另外,帮我盯着尤家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服从。”艾晴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子,说,“你必须乖乖听话。”
尹唯真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现在不听她的,就是自打嘴巴子了。
“好,听话。”说着,他把头凑上前,说,“那么给个奖励吧。”
艾晴本能地后仰,自己随便吻他的话,那么不会觉得尴尬,但是被他索吻,就会很害羞。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想了想,说,“这个吧,我觉得……”
她的话也没有说完,就被尹唯吻住了唇。他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非常欢喜。
“礼尚往来,作为老公,绝对不能让老婆大人吃亏的。”他扬着唇角,表情非常嘚瑟。
艾晴连忙后退了两步,跟他保持了距离,尴尬地咳了两声,说,“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走了。”抬脚离开。
尹唯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身影,原本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嘶……”他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疼。
尹唯关上门,回到矮桌前坐下,检查手臂上的伤势。情况真的在恶化,不出意外,今晚就可能重新出现发烧的情况。
他又上了点药,然后口服了加重剂量的消炎药,才靠在软垫上休息。
艾晴来到被炸毁的码头上,和刚才搭成早班穿的人数比起来,增加了好几倍。很多人都冲在最前面,闹着要离开这里,甚至还有人动手打了拦着他们的警卫。
“大家冷静一点,警方会派遣专人和船只来救援的。”李琪站在一张搬到门口的桌子上,扯着嗓子大声安抚着。
“什么救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是救援船了!你们想我们都死在这座岛上吗?快点把皮筏艇,快艇,橡皮船都交出来!我们自己划船走!”人群中有人大闹起来,态度非常蛮横不讲理。
十几个大男人,就为了离开这个岛,直接动手打起警卫。
艾晴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见他们动粗,立刻出手制止。她是蝉联了几届警校格斗冠军的人,所以对待这些看似五大三粗,实则没有任何格斗技巧的壮汉,完全就可以很轻松地压制住。
她单手扣住了领头闹事的男人的手腕,将他反曲到他背后,不让他继续使用暴力。
“疼疼疼……”男人痛得五官扭曲,对着艾晴粗言秽语,“我擦,你他妈的哪来的?!立刻放开老子,否则要你好看!”
艾晴不理他,对着人群大声道:“你们觉得这样可以解决问题吗?有这样闹的时间,让警卫们和修复码头的工人去移开漂浮在海上的船只残骸,不就可以早一点让对岸的船开进来吗?你们难道看不到海上漂浮的大量船只,快艇的残骸,阻断了对岸的对穿驶到岸边吗?!”
这话,让人群比刚才安静了一点,但是还是有人大声质问,“清理了又怎么样,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船可以用!”
“外面的船可以进来,那就可以把所有人带走了,不是吗?”艾晴的声音很洪亮,接过了李琪地上的使用干电池的扩音喇叭,“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会惊慌失措,会想着即可离开这座岛,但是你们随随便便跳下海,被那些残骸割伤了怎么办?或者是中途遇到鲨鱼,或者直接变天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大家如果真的想活着离开这个岛,那么就安静下来,一起帮忙把海面上的那些挡路的残骸收拾掉,等着警方派人员和船只过了救援!”艾晴想施国平他们这会儿还没有开船过来的原因,就是弄不清楚岛上的真实情况,尤其是这个岛上有一颗致命的定时炸弹。
如果,开船过来的举动触怒了那个犯人,让他直接引爆炸弹,那么整座岛都会不复存在。因为现在岛上的人,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所以外面的人,不清楚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等晚上任五游出去了,见到了施国平他们,应该就可以部署救援计划了。
“人影都不见,会不会根本不知道我们被困在岛上,生命收到威胁?”人群中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艾晴继续道,“那样巨大的爆炸声,升起的火光和浓烟直达云霄,绝对是看得到的,只是部署救援行动,需要时间,而你们如果可以把海上的残骸清理干净,就是为他们争取时间!你们到底是要毫无结果的继续闹下去,还是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都好好想想吧!”
这话,让很多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虽然依旧是面色严峻,但是有人依旧开始丢掉手上的棍子和板凳了。
“好了,都别闹了,先一起帮忙把海面收拾干净,否则就算有船,也靠不了岸!”有人站出来附和艾晴的话,组织身强力壮,水性好的男人下水清理那些漂浮残骸。
艾晴见那些人总算不再闹了,把干电池扩音喇叭交给李琪,对着自己抓住的男人问道,“你呢,还要闹吗?如果还要闹,我奉陪到底。”
“不闹了,不闹了,我和他们一起去清理海面。”男人痛得额头冒汗,连忙讨好地求饶起来。
艾晴见他有悔改的意思,松开手放了他。
男人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艾晴。
“李队长,你带他们把海面清理一下,我去你们的控制室看看。”艾晴让小柯和自己一起去了他们警卫的控制室,看看周围的环境,说,“你们这儿应该有海上求救的信号弹吧?”
“原本有的。”他点头,说,“刚才头还打算用呢,结果就发现都发霉了,没办法用了。”小柯指着桌上的大包,里面全部都是海上的求救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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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明显是猜中了尹唯的想法,让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把绷带解开,让我看伤口。”艾晴的话是不容拒绝的,水眸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等着他照她说的做。
“不要了吧,那血淋淋,脏不拉几的,看了多恶心啊。”他一脸尴尬地说道。
艾晴不说话,轻挑着眉梢继续等着。
尹唯知道是逃不过了,长长舒了口气,说,“那我给你看,你不许着急,因为这个伤口是会变成这样的。”
艾晴其实是做好心理准备的,知道一定会出现恶化,撇了撇嘴,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是爷们就爽气一点,拆了。”
这话说得他好像跟小女人一样扭捏似的。
尹唯暗暗瞟了她一眼,动手扯掉了手臂上的绷带:“喏,看吧。”
艾晴真的是在心里打了预防针的,可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惊愣的。
“这么看来,真的要尽快送你离开这个岛,去陆地上的医院治疗了。”艾晴看着伤口处发黑的样子,周围还化着白脓,有臭味。
“你清理过伤口了吗?”她扶着他的手臂,再次拿来了清理伤口的碘伏问道。
“嗯。”他点头,回答说,“这个,不管怎么清洗伤口,都会变成这样的。”
艾晴不理他,用一次用碘伏涂抹伤口,“这会儿有在发烧吗?”
尹唯看着她那副细心的样子,表情非常专注,以至于没有留心她的问话。
艾晴见他不说话,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扣住他的后脑,稍微用力带到自己面前,紧接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静静地感觉了一下,确定他现在没有发烧。
“这会儿还好,但是晚上可能就会有热度了。”艾晴放开手,重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晚上你和小五一起进密道,你就在出口处等,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大哥和罗智他们应该就能够架势摩托艇达到那个出口的位置了。到时候,你直接就回岸上去。”
尹唯怎么可能这么就直接离开呢,他绝对放心不下艾晴一个人的,说:“我怎么还能从那个地下通道走呢,你忘了我有伤口吗。”
“所以,你通过的时候,用这个保险袋子把手臂裹起来,保鲜袋是密不透风的,空气中的有毒物质也不可能附着在你在袖口上,甚至渗透到伤口中。”艾晴早就想好对策了,就知道他会那这个问题作为不能从密道离开的借口。
“保鲜袋……”尹唯略显无语地撇了撇嘴,说,“那个不透气,对伤口不好的。”
“根本不会超过十分钟,你担心什么?”艾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反正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许再有异议。”
她帮他做主了,哪里还能让他提出反对。
尹唯总算是领教到她的霸气了,看来以后想不做气管炎都难了。
艾晴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心里依然是不放心的,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确定现在的伤势没有问题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会,”他点头,见艾晴的脸色立刻变了,连忙解释道,“就是会留疤,很大一块疤。”
……
艾晴真的想抽他,瞪了他一眼说:“以后,能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有轻重!”
她真的被吓了一跳,非常担心。而他呢,竟然来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尹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低下头,嘟着嘴小声嘀咕着,“谁让你表情这么凝重吗,看着都不漂亮了。”
“怪我喽。”艾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可以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
这种动作,如果是影视剧里,一般是男的对女的做的,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却是截然相反的。
尹唯连忙摇头,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怎么可能,老婆大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也是怪自己呀。”
“少油嘴滑舌了,”艾晴看桌上的午餐都吃完了,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你等会儿吃点药,然后好好休息,我还想去看一下赵珏的尸体。”
“怎么,发现什么了?”
“现在死的人,除了跟尤恒恒一起的那个男朋友,其他人都和宝藏啊,家族财产继承权啊,这类事情有关,所以我想找一下赵珏是不是也跟这方面有什么关联。”艾晴说着,端着餐盘往外走。
尹唯跟在她到了门口,“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这里也不能解剖验尸,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艾晴不想他跟着自己前后忙,免得过分疲惫,再次发起高烧,那么就麻烦了。
尹唯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为自己好,大手轻轻拨过她鬓边垂落的发丝,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说,“自己小心一点,如果凶手就在尤家这所宅子里,可能正在暗处观察着你的行动。”
艾晴被他这么温柔的动作弄得脸颊通红,抿唇点头,“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说完立刻转身,利用快走掩饰内心的无措和羞窘。
尹唯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下一秒,他却因为手臂的刺痛,蹙眉扶住了门框,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十指冰凉,是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他知道是炎症让他又一次发烧了,所以在体温上升之后,只觉得冷得发抖。
尹唯立刻关上门,回
尹唯立刻关上门,回到房间,接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非常紧实。
这会儿,他倒是庆幸艾晴离开了,才不会看到他这种被冷热交替的感觉折磨的样子。明明体温很高,很烫,但是他的表皮温度还没有感知和适应身高的体温,让他非常难受,冷得直哆嗦。
艾晴把餐盘送到厨房,接着里去了赵珏的房间。她一开始只是站在门口,想象着尤爱佳陈述的经过。
到底那天谁中途到她的房间弄湿她的化妆棉的?
她走进房间,在衣柜,行李箱里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可是完整的找过一遍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那个所谓的“宝藏记号”。
那么,她跟宝藏无关了?
艾晴蹙眉,在她身边坐下,其实本来也是无关的。因为作为外姓亲属,她是没有继承权的。
如此一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杀呢?
正想着,又看到她替换下来的,丢在脏衣篓里的衣裤和外套,便走过去检查。白色的衬衫口袋里塞着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竟然是孕检成阳性的单子,而署名是“赵珏”,也就是说她已经怀孕了!
艾晴看着怀孕天数是45天,这就说明是一个多月,难怪一点都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必须做了解剖才会得出结论。
赵珏怀孕了,然后趁着童谣岛上的桃花节,回来祈愿吗?还是说,她的爱人,在这个岛上?
艾晴想到这里,立刻离开房间,朝着尤爱佳的客房跑去。
“尤女士,你在吗?”她敲门之后,等待着屋里人的回应。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就在她以为没有人屋里的时候,听到了屋里传来的脚步声,尤爱佳把门打开了。
“是你。”她的样子很憔悴,四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女儿的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鬓角多了很多白发。
“有什么事吗?”她拖着一身长长的浴袍,也不管艾晴,径自转身走回矮桌前坐下。
艾晴跟了进去,在她面前坐下,看到她目光呆滞,眼神毫无焦点,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了,跟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但是,即便这样,她依然需要向这个她了解情况,于是道:“关于赵珏小姐的事情,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尤爱佳听到她说到女儿的名字,眉心皱了一下,但是眼神依然空洞无神,动了动唇,说:“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应该帮忙抓凶手吗?总在这里晃悠,有什么意思。”
艾晴理解她痛失爱女的苦,并不计较她的态度,说,“这个是我在令爱换下来的脏衣服里找到的。”
她把那张孕检成阳性的单子送到她面前,继续道,“赵珏小姐已经怀孕45天了,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小珏怀孕了?”她总算有了反应,表情很震惊,拿起那张单子仔细地看着,反复看了好几遍,才道,“怎么可能?她竟然怀孕了!”
艾晴看她的反应,确定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看来您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了?”
“她还只是个学生啊,还没有上大学,怎么会呢!”尤爱佳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劲地摇头否认。
“正因为这样,我想知道,她有没有跟您说过有男朋友,或者是比较要好的男同学?”艾晴认真地凝视着她,关注她脸上的微表情。
尤爱佳此刻明显是手足无措的,情绪起伏不定,就是那种被吓到了,但是又没办法接受现实的样子。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怀孕?”尤爱佳喃喃自语,不停重复着这两句话。
艾晴必须让她想平静下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说:“尤女士,如果您真的想找到这个凶手,请回答我的问题。”
尤爱佳回神,稍微平复了一下,看着艾晴道,“什么问题?”
“令爱有没有向您透露过男朋友或者比较要好的男同学的事情?”艾晴重复了这个问题。
“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跟哪个男生要好啊!”尤爱佳摇头,脸上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就怀孕了?到底是谁,谁这么害我女儿?!”
她用力抓着艾晴的手,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真的是完全想不明白。
艾晴看着她的样子,想安慰,但是却无从安慰,毕竟对于一个丧女的母亲来说,她的女儿才能给她最好的安慰。
“那么,令爱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说出去参加活动的时间多了,又或者是突然狂喜,又突然狂怒的情况出现?”艾晴也只是从江海心谈恋爱,或者失恋的情况作为蓝本,询问尤爱佳,好像恋爱中的女孩子,大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尤爱佳蹙眉想了想,先是摇头的,但是很快又想去了什么,说,“哦,好像有。我记得,就前段时间,她突然很高兴的约我一起吃晚饭,但是等快到时间的时候,她并没有到约定的餐厅。我打电话给她询问的时候,她很生气,对我大吼大叫的。难道说,那时候她已经在跟人交往了?”
想起这个事情,尤爱佳觉得自己真的太差劲了,身为母亲,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后来,她是这么解释的?”
“说是班主任突然加课,又布置了很多公开,她生气极了,所以才对我大吼大叫。”尤爱佳非常无助地擦着眼泪,说,“我那时候想高三嘛,总归
三嘛,总归会因为压力大,心情烦躁的,所以没有太在意。这会儿想想,应该就是遇到了感情问题了。”
“老天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呢?我太差劲了,太差劲了!”她说着,就用手打着自己的脸颊,还用头撞击面前的矮桌,带着自虐和自责。
艾晴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这么做,“尤女士,现在不是你自暴自弃的时候!你真的为了女儿好,就该好好配合我的工作,回答我问的问题,让我可以尽快为她找出凶手。”
尤爱佳听了艾晴的话,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她用力点了点头,说,“对,我要帮小珏找到凶手,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是啊。”艾晴见她稍微平和了一点,便放开了手,继续道,“这个学期里,令爱真的一点都没有提到过什么人的名字吗?”
尤爱佳蹙眉,努力地回忆着,最后摇了摇头,说,“真的没有。她只会说跟小姐妹一起去图书馆啊,或者是咖啡厅喝个咖啡啊,别的都没有。”
“小姐妹?”
“嗯。”
“有名字吗?”艾晴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无比叛逆,她们有些话不会告诉家长,但是会告诉自己的闺蜜。
“这个我应该记得。”她啧了一下嘴巴,回忆道,“好像姓钱,叫钱婷。”
“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这里没有,但是小珏的手机里应该存了她的号码!”尤爱佳起身,走到自己的箱子前,把收好的女儿的手机拿出来,滑开屏幕之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号码:“就这个。”
艾晴接过那个手机,看了一下,里面都是家人和女同学的电话号码,这就让人很费解了。不管怎么样,不可能一个男同学的电话都没有存吧。
“全是女同学。”
“是啊。”
“尤女士,您是不是不许孩子跟男生交往过密?”艾晴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在尤爱佳身上。
“额,当然了,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感情的事情等毕业之后,有了工作,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尤爱佳的教育观念跟传统的很多家长一样,明令禁止一些孩子做某种事情。殊不知在青春叛逆期的孩子,你越是不让他们尝试某件事情,就越想做,直至最后走出路。
“可是,在高三的班级里,不可能只有女生,令爱就读的不是女校。那么一个男同学的号码都没有,就是在刻意隐藏什么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用了一句古文,“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物极必反。”
“尹太太,被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女儿多少心事啊!”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着抵在额头,表情非常愧疚自责。
少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艾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等一下,你现在一直问这个让我女儿怀孕的男人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就是杀了我女儿的凶手?!”
“不,不能这么说。”艾晴摇头,道,“只是我必须了解令爱的生活情况,找到凶手杀害令爱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个,不用想都知道,是不想负责!”她非常武断的说道,“一定是我女儿让他负责,他不答应,我女儿就想公开这件事,结果就被杀了!”
“尤女士,你别这样,我们做任何推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随便下定论。”艾晴记下了那个钱婷的手机号码,说,“索性还有令爱闺蜜的电话号码,或许她会知道一些事情。”
“那么立刻打电话给她问问吧!”尤爱佳一把抢过电话,拨那个号码。
艾晴就知道她会这样,暗暗叹了口气,说:“现在全岛都没有手机信号,所以您是没办法打通电话的。”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全部都没有信号?”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即使码头9点发生那么剧烈的爆炸声,她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因为电缆电网和无线电的控制台被破坏了,所以现在我们对外的一切通讯都是没办法进行的。”艾晴收回那个手机说,“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很快就可以联系到这个钱婷,也可以查到另外的手机,这段时间到底跟那些人频繁通过电话。”
尤爱佳略带狐疑地看着艾晴,眯着眼睛道:“尹太太,你真的只是个法医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说话方式很像警务人员。”
“您别想太多,我看您的脸色很憔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艾晴觉得她继续这么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很快就崩溃的。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尤爱佳没有说话,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的。
“如果您还想看着我把凶手找出来,还您女儿一个公道,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艾晴只能继续用她女儿的案子来给她打气,让她振作起来。
当然,这个方法对于尤爱佳目前还是挺适用的。她看着艾晴,认真点了点头,答应了,“好的,我会让自己振作的,为了看着凶手落网,还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艾晴总算是松了口气,把那张孕检单子收起了,说,“另外,我还有一个跟令爱无关的问题想问您,希望您可以回答。”
“什么?你问吧。”
“关于这座岛上‘宝藏’的传闻,您知道多少?”艾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尤爱佳似乎是有所迟疑的,眉心皱了起来,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
尤爱佳深吸了口气,说,“我确实曾经听说过岛上有‘宝藏’的事情,也问过大哥,但是他的回应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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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十个娃娃继续应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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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明显是猜中了尹唯的想法,让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把绷带解开,让我看伤口。”艾晴的话是不容拒绝的,水眸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等着他照她说的做。
“不要了吧,那血淋淋,脏不拉几的,看了多恶心啊。”他一脸尴尬地说道。
艾晴不说话,轻挑着眉梢继续等着。
尹唯知道是逃不过了,长长舒了口气,说,“那我给你看,你不许着急,因为这个伤口是会变成这样的。”
艾晴其实是做好心理准备的,知道一定会出现恶化,撇了撇嘴,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是爷们就爽气一点,拆了。”
这话说得他好像跟小女人一样扭捏似的。
尹唯暗暗瞟了她一眼,动手扯掉了手臂上的绷带:“喏,看吧。”
艾晴真的是在心里打了预防针的,可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惊愣的。
“这么看来,真的要尽快送你离开这个岛,去陆地上的医院治疗了。”艾晴看着伤口处发黑的样子,周围还化着白脓,有臭味。
“你清理过伤口了吗?”她扶着他的手臂,再次拿来了清理伤口的碘伏问道。
“嗯。”他点头,回答说,“这个,不管怎么清洗伤口,都会变成这样的。”
艾晴不理他,用一次用碘伏涂抹伤口,“这会儿有在发烧吗?”
尹唯看着她那副细心的样子,表情非常专注,以至于没有留心她的问话。
艾晴见他不说话,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扣住他的后脑,稍微用力带到自己面前,紧接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静静地感觉了一下,确定他现在没有发烧。
“这会儿还好,但是晚上可能就会有热度了。”艾晴放开手,重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晚上你和小五一起进密道,你就在出口处等,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大哥和罗智他们应该就能够架势摩托艇达到那个出口的位置了。到时候,你直接就回岸上去。”
尹唯怎么可能这么就直接离开呢,他绝对放心不下艾晴一个人的,说:“我怎么还能从那个地下通道走呢,你忘了我有伤口吗。”
“所以,你通过的时候,用这个保险袋子把手臂裹起来,保鲜袋是密不透风的,空气中的有毒物质也不可能附着在你在袖口上,甚至渗透到伤口中。”艾晴早就想好对策了,就知道他会那这个问题作为不能从密道离开的借口。
“保鲜袋……”尹唯略显无语地撇了撇嘴,说,“那个不透气,对伤口不好的。”
“根本不会超过十分钟,你担心什么?”艾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反正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许再有异议。”
她帮他做主了,哪里还能让他提出反对。
尹唯总算是领教到她的霸气了,看来以后想不做气管炎都难了。
艾晴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心里依然是不放心的,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确定现在的伤势没有问题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会,”他点头,见艾晴的脸色立刻变了,连忙解释道,“就是会留疤,很大一块疤。”
……
艾晴真的想抽他,瞪了他一眼说:“以后,能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有轻重!”
她真的被吓了一跳,非常担心。而他呢,竟然来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尹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低下头,嘟着嘴小声嘀咕着,“谁让你表情这么凝重吗,看着都不漂亮了。”
“怪我喽。”艾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可以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
这种动作,如果是影视剧里,一般是男的对女的做的,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却是截然相反的。
尹唯连忙摇头,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怎么可能,老婆大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也是怪自己呀。”
“少油嘴滑舌了,”艾晴看桌上的午餐都吃完了,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你等会儿吃点药,然后好好休息,我还想去看一下赵珏的尸体。”
“怎么,发现什么了?”
“现在死的人,除了跟尤恒恒一起的那个男朋友,其他人都和宝藏啊,家族财产继承权啊,这类事情有关,所以我想找一下赵珏是不是也跟这方面有什么关联。”艾晴说着,端着餐盘往外走。
尹唯跟在她到了门口,“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这里也不能解剖验尸,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艾晴不想他跟着自己前后忙,免得过分疲惫,再次发起高烧,那么就麻烦了。
尹唯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为自己好,大手轻轻拨过她鬓边垂落的发丝,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说,“自己小心一点,如果凶手就在尤家这所宅子里,可能正在暗处观察着你的行动。”
艾晴被他这么温柔的动作弄得脸颊通红,抿唇点头,“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说完立刻转身,利用快走掩饰内心的无措和羞窘。
尹唯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下一秒,他却因为手臂的刺痛,蹙眉扶住了门框,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十指冰凉,是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他知道是炎症让他又一次发烧了,所以在体温上升之后,只觉得冷得发抖。
尹
得发抖。
尹唯立刻关上门,回到房间,接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非常紧实。
这会儿,他倒是庆幸艾晴离开了,才不会看到他这种被冷热交替的感觉折磨的样子。明明体温很高,很烫,但是他的表皮温度还没有感知和适应身高的体温,让他非常难受,冷得直哆嗦。
艾晴把餐盘送到厨房,接着里去了赵珏的房间。她一开始只是站在门口,想象着尤爱佳陈述的经过。
到底那天谁中途到她的房间弄湿她的化妆棉的?
她走进房间,在衣柜,行李箱里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可是完整的找过一遍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那个所谓的“宝藏记号”。
那么,她跟宝藏无关了?
艾晴蹙眉,在她身边坐下,其实本来也是无关的。因为作为外姓亲属,她是没有继承权的。
如此一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杀呢?
正想着,又看到她替换下来的,丢在脏衣篓里的衣裤和外套,便走过去检查。白色的衬衫口袋里塞着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竟然是孕检成阳性的单子,而署名是“赵珏”,也就是说她已经怀孕了!
艾晴看着怀孕天数是45天,这就说明是一个多月,难怪一点都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必须做了解剖才会得出结论。
赵珏怀孕了,然后趁着童谣岛上的桃花节,回来祈愿吗?还是说,她的爱人,在这个岛上?
艾晴想到这里,立刻离开房间,朝着尤爱佳的客房跑去。
“尤女士,你在吗?”她敲门之后,等待着屋里人的回应。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就在她以为没有人屋里的时候,听到了屋里传来的脚步声,尤爱佳把门打开了。
“是你。”她的样子很憔悴,四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女儿的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鬓角多了很多白发。
“有什么事吗?”她拖着一身长长的浴袍,也不管艾晴,径自转身走回矮桌前坐下。
艾晴跟了进去,在她面前坐下,看到她目光呆滞,眼神毫无焦点,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了,跟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但是,即便这样,她依然需要向这个她了解情况,于是道:“关于赵珏小姐的事情,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尤爱佳听到她说到女儿的名字,眉心皱了一下,但是眼神依然空洞无神,动了动唇,说:“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应该帮忙抓凶手吗?总在这里晃悠,有什么意思。”
艾晴理解她痛失爱女的苦,并不计较她的态度,说,“这个是我在令爱换下来的脏衣服里找到的。”
她把那张孕检成阳性的单子送到她面前,继续道,“赵珏小姐已经怀孕45天了,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小珏怀孕了?”她总算有了反应,表情很震惊,拿起那张单子仔细地看着,反复看了好几遍,才道,“怎么可能?她竟然怀孕了!”
艾晴看她的反应,确定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看来您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了?”
“她还只是个学生啊,还没有上大学,怎么会呢!”尤爱佳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劲地摇头否认。
“正因为这样,我想知道,她有没有跟您说过有男朋友,或者是比较要好的男同学?”艾晴认真地凝视着她,关注她脸上的微表情。
尤爱佳此刻明显是手足无措的,情绪起伏不定,就是那种被吓到了,但是又没办法接受现实的样子。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怀孕?”尤爱佳喃喃自语,不停重复着这两句话。
艾晴必须让她想平静下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说:“尤女士,如果您真的想找到这个凶手,请回答我的问题。”
尤爱佳回神,稍微平复了一下,看着艾晴道,“什么问题?”
“令爱有没有向您透露过男朋友或者比较要好的男同学的事情?”艾晴重复了这个问题。
“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跟哪个男生要好啊!”尤爱佳摇头,脸上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就怀孕了?到底是谁,谁这么害我女儿?!”
她用力抓着艾晴的手,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真的是完全想不明白。
艾晴看着她的样子,想安慰,但是却无从安慰,毕竟对于一个丧女的母亲来说,她的女儿才能给她最好的安慰。
“那么,令爱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说出去参加活动的时间多了,又或者是突然狂喜,又突然狂怒的情况出现?”艾晴也只是从江海心谈恋爱,或者失恋的情况作为蓝本,询问尤爱佳,好像恋爱中的女孩子,大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尤爱佳蹙眉想了想,先是摇头的,但是很快又想去了什么,说,“哦,好像有。我记得,就前段时间,她突然很高兴的约我一起吃晚饭,但是等快到时间的时候,她并没有到约定的餐厅。我打电话给她询问的时候,她很生气,对我大吼大叫的。难道说,那时候她已经在跟人交往了?”
想起这个事情,尤爱佳觉得自己真的太差劲了,身为母亲,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后来,她是这么解释的?”
“说是班主任突然加课,又布置了很多公开,她生气极了,所以才对我大吼大叫。”尤爱佳非常无助地擦着眼泪,说,“我那时
,“我那时候想高三嘛,总归会因为压力大,心情烦躁的,所以没有太在意。这会儿想想,应该就是遇到了感情问题了。”
“老天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呢?我太差劲了,太差劲了!”她说着,就用手打着自己的脸颊,还用头撞击面前的矮桌,带着自虐和自责。
艾晴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这么做,“尤女士,现在不是你自暴自弃的时候!你真的为了女儿好,就该好好配合我的工作,回答我问的问题,让我可以尽快为她找出凶手。”
尤爱佳听了艾晴的话,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她用力点了点头,说,“对,我要帮小珏找到凶手,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是啊。”艾晴见她稍微平和了一点,便放开了手,继续道,“这个学期里,令爱真的一点都没有提到过什么人的名字吗?”
尤爱佳蹙眉,努力地回忆着,最后摇了摇头,说,“真的没有。她只会说跟小姐妹一起去图书馆啊,或者是咖啡厅喝个咖啡啊,别的都没有。”
“小姐妹?”
“嗯。”
“有名字吗?”艾晴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无比叛逆,她们有些话不会告诉家长,但是会告诉自己的闺蜜。
“这个我应该记得。”她啧了一下嘴巴,回忆道,“好像姓钱,叫钱婷。”
“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这里没有,但是小珏的手机里应该存了她的号码!”尤爱佳起身,走到自己的箱子前,把收好的女儿的手机拿出来,滑开屏幕之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号码:“就这个。”
艾晴接过那个手机,看了一下,里面都是家人和女同学的电话号码,这就让人很费解了。不管怎么样,不可能一个男同学的电话都没有存吧。
“全是女同学。”
“是啊。”
“尤女士,您是不是不许孩子跟男生交往过密?”艾晴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在尤爱佳身上。
“额,当然了,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感情的事情等毕业之后,有了工作,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尤爱佳的教育观念跟传统的很多家长一样,明令禁止一些孩子做某种事情。殊不知在青春叛逆期的孩子,你越是不让他们尝试某件事情,就越想做,直至最后走出路。
“可是,在高三的班级里,不可能只有女生,令爱就读的不是女校。那么一个男同学的号码都没有,就是在刻意隐藏什么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用了一句古文,“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物极必反。”
“尹太太,被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女儿多少心事啊!”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着抵在额头,表情非常愧疚自责。
少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艾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等一下,你现在一直问这个让我女儿怀孕的男人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就是杀了我女儿的凶手?!”
“不,不能这么说。”艾晴摇头,道,“只是我必须了解令爱的生活情况,找到凶手杀害令爱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个,不用想都知道,是不想负责!”她非常武断的说道,“一定是我女儿让他负责,他不答应,我女儿就想公开这件事,结果就被杀了!”
“尤女士,你别这样,我们做任何推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随便下定论。”艾晴记下了那个钱婷的手机号码,说,“索性还有令爱闺蜜的电话号码,或许她会知道一些事情。”
“那么立刻打电话给她问问吧!”尤爱佳一把抢过电话,拨那个号码。
艾晴就知道她会这样,暗暗叹了口气,说:“现在全岛都没有手机信号,所以您是没办法打通电话的。”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全部都没有信号?”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即使码头9点发生那么剧烈的爆炸声,她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因为电缆电网和无线电的控制台被破坏了,所以现在我们对外的一切通讯都是没办法进行的。”艾晴收回那个手机说,“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很快就可以联系到这个钱婷,也可以查到另外的手机,这段时间到底跟那些人频繁通过电话。”
尤爱佳略带狐疑地看着艾晴,眯着眼睛道:“尹太太,你真的只是个法医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说话方式很像警务人员。”
“您别想太多,我看您的脸色很憔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艾晴觉得她继续这么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很快就崩溃的。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尤爱佳没有说话,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的。
“如果您还想看着我把凶手找出来,还您女儿一个公道,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艾晴只能继续用她女儿的案子来给她打气,让她振作起来。
当然,这个方法对于尤爱佳目前还是挺适用的。她看着艾晴,认真点了点头,答应了,“好的,我会让自己振作的,为了看着凶手落网,还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艾晴总算是松了口气,把那张孕检单子收起了,说,“另外,我还有一个跟令爱无关的问题想问您,希望您可以回答。”
“什么?你问吧。”
“关于这座岛上‘宝藏’的传闻,您知道多少?”艾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尤爱佳似乎是有所迟疑的,眉心皱了起来,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
尤爱佳深吸了口气,说,“我确实曾经听说过岛上有‘宝藏’的事情,也问过大哥,但是他的回应是‘没有’。”
艾晴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觉得没有,于是道:“是不是让你发现了什么?”
“也不算吧,就是觉得所谓的宝藏可能是假的,真正存在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可以震慑天下的武器。”她说的正是艾晴心里想的,但是艾晴是一直猜测,这个女人却可能是有什么根据的。
“为什么?”艾晴看着她,继续提问。
“因为这个岛被R国的军队占领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最终投降,被驱逐出这座岛,但是离开的时候,所有官兵身上都没有带武器。因为当时的口号是‘不杀手无寸铁的俘虏’,可一旦他们手里有枪械,那就会被当场击毙。所以,那些武器最后被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们的军队接收的时候,可是没有收缴到武器弹药啊。”
“为什么你会知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当讲故事那样给我说过。”她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情节,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还有一点自豪,“而且是只对我一个人讲过这个故事,大哥二哥三哥都是没有听过的。”
“因为宠你?”
“不知道,可能吧,但是也可能是我不愿意睡觉,奶奶为了哄我,才讲的故事。”她一脸感叹,没想到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女儿,只是女儿已经被人害死了。
“您的奶奶,也就是尤家老太太,尤老太爷的正房夫人。”
“是啊,那时候R**队刚被驱逐出去没多久,岛上的人刚刚翻身做主人。也是尤家真正光耀门楣的时候。”她想到这里,应该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眉心皱了一下,脸色暗了几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奶的脾气开始变了,变得易怒,不讲人情。眼神冷肃,又透着幽怨,没多久就去世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还有什么事呢,不就是拈花惹草了。”尤爱佳的思绪从回忆着走出来,看着艾晴说,“对不起,说着说着就扯远了,你问的宝藏,在我看来就只是那些R国人留下的,引发岛上的人好奇和贪婪之心的噱头。想让我们自己去灭亡才故意散播出来的。”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倒是有些认同这个说法的。毕竟惨败之后,总有一股怨气,而且当年的那场战役,岛上的胜利似乎不是很光彩。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艾晴微微躬身,向她做了颔首礼,表示感谢。
“只要你可以帮我找到杀死女儿的凶手,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艾晴点头,站起来:“我还有收集更多的线索,您好好休息一下,不打扰了。”慢慢退出房间。
尤爱佳没有说话,走上前把门关上,继续坐在矮桌前发呆。
艾晴站在长廊上,仔细地想了一下,把所有的画面和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决定去这座岛最正中央的娃娃山附近看看。
那其实是一座休眠火山,给岛上的人提供地热和温泉。
她去那里查看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可能是兵工厂入口的线索。
这座山比起魔鬼树林后面的山要高得多,山上还设有景点,比如是登火山口的景点,泡温泉的浴场。
艾晴到了山下,发现早已没有了前几天的热闹,应该是码头爆炸之后,所有游客都无心游玩了。这里的景点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
之前尤家人说的桃花庙,就在娃娃的东边,迎着日出的地方。此刻自然也是看不到什么游客的,只有解签的独眼道士坐在门口打瞌睡。
艾晴看着周围的桃花,粉红色的配上翠绿的枝叶,真的非常漂亮。
独眼道士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连忙开口招呼:“小姑娘,来求签啊,是要求桃花呢,还是看婚姻呀?”说着就过来拉艾晴的手,带着她走到两个签台前,解释道,“左边的是求桃花的,如果小姑娘你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就抽这个签,如果有心仪的人了呢,就抽右边的婚姻签。”
“不用了。”艾晴摇头拒绝,独眼老道士的样子,应该有70多岁了,正常来说,他在那场战争的时候,应该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吧。
“对了,老先生,你应该在这个岛上住了很久了吧。”
“从出生就在喽。”他点头回答,上下打量着艾晴,疑惑道,“小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也纳闷呢,早上码头被炸了,游客一般没心思再过来逛了,这个女孩却不一样,还一个人来了桃花庙,有点奇怪。
“我想问一下,这座山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艾晴非常诚恳地想她请教。
他想了想,问道,“奇怪的事情?”
“嗯,如果有,可以告诉我吗?”
独眼老道士绕着艾晴转了一圈,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说,“说也可以,你抽个签吧。”
“……”艾晴皱眉解释道,“我不信这个。”
“不信没关系,讨个吉利也是好的。”
艾晴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婚姻签吧。”
姻签吧。”
“你抽,抽了给我帮你解签,一只签20块钱。”他笑呵呵地说着,就是要赚钱。
艾晴随便抽了一支签子给他,“好了,这是20块钱,你收好,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山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给了钱,必须要帮你解签,你这签不算好,也不算差啊,中签。意思呢是说,你们可能会有小矛盾,小风波,小阻碍,但是只要两个人的心紧紧靠在一起,彼此信任,婚姻是可以很美满的。”说到这里,他突然砸着嘴,皱起了眉头说,“不过,你和你的丈夫,命里都有一个劫,能熬过去,就是一生一世,长长久久的,不能熬过去,可能就是单飞燕了……”
这话,让艾晴莫名的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心慌,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她并不相信这种东西。
“好了,签解完了,可以告诉我这座娃娃山的事情了吧。”
“小姑娘,那个劫可是凶兆啊,”独眼道士的脸色看起来很严肃,继续说着签文的事情,“不注意的话,可是会追悔莫及的呀。”
“老先生,我只想知道这座山的故事,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去找其他人问问。”艾晴说罢就要离开,被独眼老头拉住。
“诶诶诶,好了,好了,你坐下,我说给你听。”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喝了口茶,说,“这个娃娃山呐,以前在R**队还在的时候,时常会出现照亮夜空的红光,简直就像是神明降临一样光芒万丈。”
“红光?”
“对啊。”他挡着唇凑到艾晴耳边,故作神秘道,“我四五岁的时候还亲眼见过呢!周围还伴随着很响的声音,就好像神明的鼾声一样。”
艾晴看他的表情很认真,尤其是那只单眼,看起来神秘但是不虚伪。
“为什么会有红光呢?”
“因为桃花神降临呀。”老头就是个神棍,三句话不离本行。
艾晴笑了笑,起身离开,说,“谢谢你了,我去火山口观光一下。”
“喂,姑娘,你的婚姻签!”老头连忙起身追上去,把那条签文塞到艾晴手里。
这个举动让艾晴有点无语,对于这样的签文丢也不是,收也不是。丢了,人家老头那么热情,总不能当着面让人寒心;收了吧,她觉得别扭,毕竟自己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
纠结再三,她还是把签文收进口袋里,朝着山上的火山口观光处走去。
今天的火山口观光处,挺有冷冷清清的,除了工作人员,半个游客都没有。所以,当艾晴出现的时候,工作人员立刻热络的迎上前:
“嗨,小姐,看火山口啊。”
艾晴点头,看了一下票价,直接拿出一百块钱买了观光票。
这里的升降梯都是看起来很新很牢固的,但是周围的石壁上有一些痕迹和残留的生锈的金属铁的痕迹。应该是很早以前的旧款升降梯。
“这个换过了吧,不是最早的那种了。”艾晴当做一个好奇游客的问题,询问身旁那个控制升降梯的男人。
“当然了,最早的那个全部都脆成渣了,不换的话,谁敢乘坐啊。”
“最早的应该是R**队在的时候建造的吧。”艾晴站上升降梯继续提问。
“是,但是我们的军队接手之后,加以改进,变得更加牢固了。”他那个口气,一听就是爱国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豪和夸赞。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壁和下方的岩壁。
升降梯缓缓下降,朝着火山底部的赤红色熔岩地带下移了将近100米左右,皮肤已经可以感觉道令人不舒服的灼热感了。而此时他们离开真正的熔岩液面至少有100米以上。
“不能再下去了吗?”艾晴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并没有发现可能会让夜空出现红光的可能,才出言询问。
她还留意到在自己所处位置的下面,稍微隔开十米的距离处有一些细长的,好似轨道一样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升降梯造成的,但是眼前的升降梯两侧卡着岩壁的痕迹也是很老旧的,而且确实是两个卡扣的样子。所以这个确实是停在这个位置就没办法继续往下了。
男人听着艾晴刚才的问话,一脸震惊地看着她道:“小姐,你开玩笑吧,这里都感觉要成烤肉了,你竟然还想下去。”那眼神,好像看怪兽一样。
“下不去的话,就上去吧。”艾晴暗暗叹了口气,让男人把升降梯升到起点,又朝着熔岩口看了一会儿,才往山下去。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山间转了转,寻找着可能有的秘密入口。
但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没有入口的话,只能是在别的地方了。”艾晴低头自语着,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5点了,她要让任五和尹唯走密道的时刻即将来临。
于是,她小跑着回到尤家大宅。
艾晴回去的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找了尤天赐,让他通知家里的人,晚上全部到餐厅吃晚饭,并且连佣人们也必须全部到场,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案子的情况。
尤天赐听她提到案子的事情,就满口答应了。
晚上6点的时候,大家陆续来到餐厅坐下等待,唯独少了尤睿一个人。这让大家非常纳闷,尤天赐看着孙女尤思思问道:“思思,你爸爸呢?”
思思没有说话,只是很文静内向地看着尤天赐,轻轻摇头。
“公公,思思下午一直跟小炜在一起玩,所以不会知道小叔在哪儿的。”
尤天赐皱眉,对于自己传达下去的命令有人不遵守,非常生气:“晴嬛,去把他找来。”
“好。”晴嬛其实不喜欢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但是既然尤天赐开口了,只能照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分钟后宇田晴只是一个人回到餐厅,脸上的表情十分抱歉:“对不起,我没有找到睿少。”
“他不在房间?”尤天赐很疑惑不解。
“嗯,不在。”她很恭敬的点头。
艾晴这会儿的心思都在尹唯和任五身上,希望他们可以顺利从出口离开。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尤天赐想询问她尤睿会去哪里的时候,尹唯从门口走进来。
“小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吗?”尤天赐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的脸色真的很苍白,看起来凝重又虚弱。
“尹唯,你怎么回事?!”艾晴站起来,本以为他是不听自己的话,没有离开,想要喝斥,被尹唯打断了:
“于睿出事了。”
“怎么了?”艾晴看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知道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她想着童谣在黄蜂之后的那句话:五个小娃娃进入墓地,一个被留下还剩四个。
“他死了?在地下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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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睿出事了!
尹唯的表情很凝重,但是从呼吸声可以听得出来,他的气息很沉,很虚弱。
艾晴站在他身边,就明显感觉出他的不对劲。她连忙握住他的手,从掌心的温度知道,他又发烧了。
“小尹,你说什么,尤睿他怎么了?”尤天赐一脸震惊地站起来,双眼非常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唯。
“地下密道,”尹唯暗暗舒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可以平和一点,说,“您也见过的,就在那个有毒的坟墓区,发现尤睿倒在那里,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怎么可能!”尤天赐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死过去。
宇田晴和尤暻一把扶住他,其他人则非常疑惑地看着尹唯问道,“尹先生,是什么密道啊?”
说话的是尤家老二尤天宏,他的儿子尤明也死了,所以直接走到尹唯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问道。这个人的情绪有点激动,以至于弄疼了尹唯的伤口。
“二老爷,你冷静一点!”艾晴立刻把他的手拉开,看着尹唯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珠,心里只觉得七上八下的。
“这个边走边说吧。”尹唯看着艾晴,手轻轻回握着她,暗中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那走,立刻走。”尤天宏和妻子陆妍急忙附和下来,让尹唯在前面带路。
“爸,你小心。”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尤暻的声音,他一直扶着尤天赐,不让他摔倒。
“尤老,您的心脏不好,不如暂时留在这里吧。”尹唯转头看着他,知道接二连三的事件,对他的打击非常沉重,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可以承受的。
“我没事!”这个老头是倔强的,一手推开儿子道,“我们走吧。”
尹唯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这些人一起往尤恒恒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看到房间的衣柜里有密道的时候,除了艾晴、尹唯和尤天赐之外,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表情无比震惊。
谁都没想到这个房间里会有密道。
在下密道前,艾晴看着尹唯的情况越发不好了,就开口阻止道,“你身体不好,留在这里吧,我带他们下去。”
“放心,我手上套着保鲜袋呢。”尹唯微微扬起唇角,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所以,没事的。”
“烫成这样了,你还敢说没事!”艾晴瞪了他一眼,表情是生气的,但其实只是担心而已。
尹唯的额头抵着她的头,说:“不管怎么样,要有初步验尸吧。”
“那种,我也可以做。”她不能专业的,可是基本上对于死亡时间,有无外伤,尸斑情况,都还是知道的。
“不要这样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尹唯撒娇似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搂了一下她的肩膀,恳求道,“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可是要爱你一辈子的男人。”
尼玛,这个小二货,这个样子还敢说这样的花言巧语,听着让人脸红,但又无比受用。
果然,是个女人就喜欢听花言巧语,那些说恶心,不爱听的女人,只是因为说的那个人,不是心仪的男人。
艾晴拉下他的手,说:“好了,下去了。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不妥当,就立刻离开地下室。”
尹唯开心的点头,虽然脸颊苍白虚弱,但是那双桃花眼是真的透着光芒,如夜空的繁星一样灿亮。
“恒恒的房间竟然有密室!”老三尤天鹏站在楼梯口,往下面瞧着,“大哥,你知道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是想独吞宝藏啊?”
“什么宝藏!?”尤天赐愣愣地瞪了他一眼,说,“这下面就是以前R**队的实验室,专门对付我们这些Z国人的,哪里有什么狗屁不通的宝藏!”
“少来了,都有密室了,就说明可能还有别的机关,直接通到藏宝地点的。”韩真真冷叱一声,很瞧不起地看着尤天赐,“大哥这么隐瞒,摆明了,就是不想我们分宝藏,心可真黑了啊。”
“你闭嘴!”尤天赐厉声喝斥,“男人说话,哪里轮到女人插嘴!”一双矍铄的虎目狠狠瞪着韩真真。
不过正因为情绪过分激动,他一口气上不来,紧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老公!”宇田晴连忙扶住他,对着门口的司徒澜说道,“司徒医生,快点过来看一下。”
司徒澜第一时间来到尤天赐身边,为他喂了救心丸,说,“尤老,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还是留在这里,不要下去了。”
“是啊,大家也不要说什么宝藏了,这条通道和密室,我们都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宝藏,所以没必要继续逼迫尤老,因为事实真的没有。”尹唯看着周围这些尤家子孙,都是些为财宝可以舍弃一切的小人。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们,世人都是大俗人,没几个是跳得出钱眼的人。
他们听了尹唯这么说,才不再继续质疑尤天赐。
“那么就麻烦尹先生带路,我们下去吧。”尤天宏接过管家冯希送过来的手电筒,打开之后往楼梯下照了一下,示意尹唯继续带路。
他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对于一个陌生的,不知底的地方,直接自己先冲下去的,必须有其他人带路走前面,这样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还有机会逃跑。
艾晴跟尹唯相互对视了一眼,打开了手表上的照明灯,两人一起下了密道。
两人一起下了密道。
他们继续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则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至于尤天赐,在心脏稍微缓和以后,跟司徒澜一起下了通道,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尹唯和艾晴打开了那道阻隔着坟地的铁门,诡异的坟地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后的人看着这样的一个又一个土馒头,全部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而就在门口正中央的不远处,一个男人倒在那里,看穿着也能认出来,他就是尤睿。
艾晴原以为任五会在这里的,但是走到这里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扯了一下尹唯的衣袖,小声询问:“小五呢?不在这里吗?”
“我让他按照原计划行事了。”尹唯在她耳边回答。
艾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换成自己应该也会这么做。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感觉就是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只因为没办法让法证过来取证。否则可能已经找到很多的线索和漏洞了。
“这里是第一现场吗?”艾晴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走进去,因为那里面是有毒素存在的,随意动尸体,又可能会破坏现场。
她一面发问,一面用手机拍摄着现场的照片。
“是,从尸斑的分布情况,我确定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尹唯很肯定的说道,“他就是脸朝上,仰躺着倒下去的。”
“死因呢?”
“脖子上有很细的痕迹,应该是被人从身后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死的。”尹唯拿出手机,说“这是我拍下来的死者的照片,这是颈部那道勒痕的特写。”说着,滑动照片,指着那张放到的颈部勒痕的照片给艾晴过目。
“这么宽的勒痕,不像是绳子造成的。”艾晴看着那张照片,说,“而且死前有过挣扎,留下了‘吉川线’。”
她看到除了那条宽的勒痕,还有死者下意识用手把勒住脖子的绳子向外拉而导致的抓伤。
“所以,他的指甲缝里是有皮屑组织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凶手的皮肤组织。”尹唯说着,暗暗看向身后的人,并没有在他们的手背上看到又被刷上的痕迹。
“死亡时间呢?”艾晴也跟他一样,对身后的人逐一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被抓伤的痕迹。可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中没有凶手,因为如果是带着手套行凶的话,就不太可能找抓伤。
“从尸体僵硬程度,和死者瞳孔的浑浊程度,可以确定死亡时间是中午11点到下午1点左右。”
“11点?”艾晴记得那时候自己刚好回来吃午饭,并且和宇田晴一起把午餐送到了尤睿的门口,“那时候他应该还活着。”看向宇田晴,道,“对吧,尤太太?”
“额,当时应该是11点半过点,我们一起到睿少的门口给他送饭的。”宇田晴点头,回想着当时的情况,说,“他说自己灵感正浓,要多写一点故事。”
“那么12点半的时候,我可以证明,他应该是活着的。”尤暻的太太孙静回想了一下说,“因为是他让思思来找小炜玩的,然后我就负责两个孩子午睡,直到刚才一起到餐厅用餐。”
“你确定吗?”艾晴皱眉看着孙静问道,“是他让思思去你那里的?”
“对啊,思思来的时候,我问她怎么跑来了。她说爸爸在工作,让她来找小炜玩。”孙静很肯定的回答,道,“小孩子不可能会撒谎吧,所以那时候小叔应该还活着。”
“也就是说,可能被杀的时间,缩小到了12点半到1点。”艾晴看着倒地的尸体,觉得有点奇怪,就想走进去亲自看一下。
尹唯一把拉住她,说:“你干嘛?”
“我想进去看一下。”
“不行,这里没有防毒面具,可以让你进去。”尹唯摇头阻止,说,“我已经检查过了,尸体没有表面伤痕,也没有被人搬动过的迹象。所以照常理推断,他应该是自己走到这里,然后遇害的。”
“可是,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密室吧。”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道。“所以,有人知道这里,然后告诉了他,和他一起下来查看,并且把他杀了。”
尹唯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透明的塑料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片白色绢帛一样的物料。
“这是什么?”
“在尤睿的掌心找到的,捏得很紧。”尹唯回答。
艾晴看着那个布料,脑中忽然划过最早的尤明手中见到的白色纸条。当时的第一感觉是纸,现在看到这个,才意识到可能不是纸,是这种布料。
那么,尤睿的死果然还是跟岛上的藏宝图有关了。
“只有这么一小片,那么原本的大件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艾晴想到这里,转身看着众人,问道,“现在可以把大家12点半以后,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情况告诉我吗?如果有人可以证明那就更好。”
“我们去街上买了冥纸和元宝蜡烛,决定在儿子的回魂夜给他烧过去。”首先开口为自己澄清的是尤家二老爷尤天宏和他的妻子陆妍,“这个花圈铺的老板可以证明的。”
“至于我们两个,去码头看情况了,家里的管家和佣人都可以作证的,因为他们都跟我们一起去的。”说的话是韩真真,她的“我们”自然就是她跟她老公尤天鹏两个人了。
尤梅听着他们的话,走到尤暻和孙静身边,说,“我那个时间去
那个时间去找了唐哥堂嫂,给小炜送了我早前给他准备的礼物。”
“都已经来了岛上好几天了,你现在才把礼物给那个孩子?”
这是艾晴的疑问。
尤梅笑了笑,说:“虽然我早几天到了,可是唐哥堂嫂他们来得晚,是那天我和你们第一次共进晚餐的下午才到的。之后就发生了杀人事件,我就没来记得给他们。今天拿去给他们,是因为我买了船票,想要回去了。”
“码头被查了,你怎么可能买得到船票?”
尤梅知道艾晴会怀疑自己,拿出了自己的船票,说,“我是昨天买的今天下午的票。早上虽然发生了大爆炸,但我习惯睡懒觉,所以并没有想到是码头被炸了,还以为是放炮竹呢。直到后来到了码头,才知道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艾晴接过她送上前的船票,确实是下午一点半的。在她的表情和眼神,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她把船票还给尤梅,就听到尤爱佳说:“我的话,尹太太应该最清楚了。”
她说的就是那个时段,她们两个在聊天。
“我的话,在陪老公吃午餐。”宇田晴非常礼貌地躬身点头,站在尤天赐身边,并且道,“当时司徒医生也在的,他正好来帮老公检查身体。”
“那么尤暻先生呢?”
“他在工作,维护一个电脑系统。”孙静急忙为老公辩解,“你可以问小炜和思思的。”
艾晴看着她,眯了眯眼睛说:“但是四五岁的孩子的供词是不能作为证据的使用的,并没有法律效用。”
“可是,阿暻他真的是在工作呀。”孙静不想老公被怀疑。
“要知道,现在无线电和电信电缆控制室被破坏了,使用电脑的工作,要怎么进行?”艾晴很直截了当地揭穿了他们的谎言。
尤暻知道没办法隐瞒了,于是道,“我没有时间证人,因为那个时间我去了岛上的公墓,拜祭太爷爷和太奶奶。”
“没有人可以证明吗?”艾晴眯着眼睛审视着他。
“没有。”他肯定的说道,“码头被炸毁,公墓的负责人都跑去海边闹了,根本没人看门,所以我没有时间证人。”
说到这里,蹙眉看着尤睿的尸体,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是,我也没有杀人。他是我的亲弟弟,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这么做。”
“切,现在说得冠冕堂皇,那时候尤睿落魄到连饭都没得吃,差点饿死的时候,你都没有出手帮他,你所谓的兄弟情,太淡泊狭隘了吧。”韩真真的声音很尖锐,听起来非常刻薄,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不屑地撇着尤暻,真的是非常不待见他。
“你知道什么,当时我们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支援了,只是他每次都拿去买彩票,而且每次都输得一分钱都没有。”孙静连忙出言为自己和丈夫辩驳,不希望被人看成不粘亲情,冷血的人。
“现在人都死了,随便你们怎么说都死无对证了。你完全可以说你们都把房子抵押了就尤睿,我们也不可能去查。”
“够了!”尤天赐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止了韩真真的话,对着老三尤天鹏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不要让自己老婆搬弄是非,胡说八道。”
这话,让韩真真的脸色铁青,想发火,被身边的尤天鹏拦住。
“你丫的,看着老婆被人欺负,连个屁都不会放了,懒得理你!”韩真真朝着尤天鹏发火,就知道这个男人胆小怕事,尤其是害怕面前的大哥尤天赐。
她甩开了尤天鹏的手,原路返回,离开了地下室。
尤天鹏看她离开,也不敢去追,有点孬地撇了撇嘴,向尤天赐道歉,“对不起大哥,您大人大量,不要跟真真计较。”
“哼!”尤天赐冷哼一声,“丫头,小暻说的其实是实话,他没有不救助小睿,只是小睿玩股票,欠了一屁股债,最后继续帮他的话,就是害了他。”
尤暻听着老头的话,明显是不太高兴的皱起了眉头。他对尤天赐应该是极为厌恶的,所以就算是父亲帮他澄清事实,他也不打算领情。
艾晴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真心感觉累,这样的大家族,这种生存模式,真的是累得不要不要了。
“但是,他还是没办法证明12点半到1点这段时间是无辜的,因为没有时间证人。”艾晴想了想,走到尤暻面前,说,“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请你务必留在自己屋里,并且是带上这个留在屋里。”
她从身后拿出手铐,并没有立刻铐上去,而是等着他的回答。
尤暻想了想,接受道:“好。”
“老公!”
“没事,只要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我被铐一段时间算什么。”他伸出双手,让艾晴把自己铐起来。
艾晴也不迟疑,直接就帮他带上,而后对着一旁的孙静说,“麻烦你一定看好自己的老公,不要让他离开房间半步,否则再惹上什么事,只会加重他的嫌疑。”
毕竟现在已经有两个事件跟尤暻有关系了。一个是他的亲妹妹尤丽,另一个就是亲弟弟尤睿。
“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我老公的,他绝对不会杀人的。”孙静非常坚定地下着决心。
“那么现在,大家都可以先离开这里,回各自的房间了。”艾晴决定再拍一下现场的环境,然后把死者尤睿的尸体搬出来,“只要让管家安排几个人留下等我一会儿,帮忙把尸体抬回他的房间。”
众人听了这话,彼此面面相觑,最后接受了,陆续离开这里。
宇田晴和司徒澜扶着尤天赐是最后离开的,但是走之前,他们有让管家冯希安排人手给艾晴。
“阿希,你和小峰去抬个担架过来。按照小尹他们的要求,把睿少爷的尸体抬上去。”
“是的,您放心。”冯希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出密室,然后跟尹唯一起站在门口等着艾晴拍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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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艾晴回过头去看火山口下面咕嘟咕嘟沸腾翻滚着的岩浆,并没有时间深想,只好先放下对这个地方的疑问,快步下山,回到尤家大宅。
“司徒医生,他怎么样了?”艾晴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尹唯的情况。
“还好,你东西都找到了吗?”司徒澜放下毛巾问道。
艾晴走进房间,把东西交给他:“都找到了,是不是这两样?”
司徒澜接过去看了一下,表情是带着惊讶的:“是,就是这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齐了。”
“现在要怎么做?”艾晴走到尹唯身边,抬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手有点冰,还是因为他的温度降了些,似乎是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草药敷在伤口上,蝎子的话,去掉尾巴的毒刺,直接给他吃。”司徒澜打开瓶盖子,把“神仙草”取出来,用药杵把草药碾出水来,敷在尹唯的伤口上。
艾晴把蝎子都去除了毒尾,然后捏死之后喂到尹唯口中。
她知道蝎子生吃不是什么好味道的东西,很多地方是油炸之后,加上了调味料才算作一道特色菜上桌的,跟烤虾的味道差不多。
但是此刻吃到尹唯嘴里却是涩涩的,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些没办法吐出来的沙子,让人很难下咽。
“尹唯,你快点吃,不许吐出来。”艾晴在特训的时候蚯蚓都吃过,相比之下,蝎子的喂到其实算是好的了。
“这是什么?”尹唯蹙眉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嘴里吃的是什么,只觉得难以下咽。他想吐出来不吃,被艾晴吻住了唇。
蝎子本来就是富含高蛋白,并且可以消炎入药的东西,再难吃,在这样危急的时候,都不能挑三拣四。
尹唯还是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眯着眼睛看着艾晴,因为她的吻才怪怪的把东西吃了下去。
艾晴确定他把蝎子吞下去了,才暗暗松了口气,缓缓抬头,离开他的唇。
“到底是什么,这么难吃?”尹唯真的有点好奇。
艾晴怕他听到是蝎子的话,会呕吐,所以道:“你别管,反正对你有好吃。伤口感觉怎么样?”她看到司徒澜给他的伤口敷上了药,才询问他的感觉。
“凉丝丝的,蛮舒服的。”尹唯真的感觉伤口原本**辣的感觉减弱了。
“那就好,你休息一下,睡一会儿,希望高烧可以退下去。”艾晴总算是松了口气,看他闭上眼睛了,才对司徒澜点头致谢。
司徒澜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起身告辞。
“司徒医生,谢谢你。”艾晴跟了出去,诚恳道谢。
“我的本分,主要是艾警官可以找齐着两件东西。”司徒澜抬头看了一下夜空,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有问题你再来找我吧。”
艾晴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转弯处。
少时,她回到房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了,为什么任五去了还没有任何消息,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她想直接去尤恒恒的房间等着,可是肩膀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暂时打消这个念头。毕竟之后她还要回到火山口,针对那个卡着矿车的洞,一探究竟的。
艾晴开门回到房间,听到了尹唯平缓有节奏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又走到他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真的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人了。
她长长松了口气,进浴室冲个澡,然后把受伤的那只胳膊放在浴衣外面,坐到榻榻米上上药。
跌打酒涂在肩上,用力搓揉着,让药力进入伤患处,只到肩膀发热发烫,才抬起胳膊试了一下活动的感觉。
这会儿是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活动了两圈,也没有了之前的疼痛感。
艾晴收好了跌打酒,缓缓把浴衣的袖子拉起来穿好,移到尹唯身边,挨着他躺下。她伸出双手,轻抚他的脸颊,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希望他的情况在天亮之后会稍微好转一点。
原本只是想稍微躺一下,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去尤恒恒的房间等任五他们回来的。可是,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早上,太阳光照进屋子,落在她的脸上,才让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也算很熟了,可想昨天一天,她有多么疲惫。
“来了,来了,救援船来了!”屋外传来佣人们雀跃万分的声音,每个人都径相奔走在宅院里,传递着这个让人高兴的信息,“是警方来人了。”
“有船了?”艾晴撑着身体坐起来,肩膀的感觉还是非常酸疼,让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着身旁的尹唯,呼吸依旧平静,脸色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毫无血色了,额头也没有出现紧密的汗珠。
“尹唯?”她小声叫他的名字,俯身把自己的额头靠向他的额头,确定他的温度下去了,但是依然比自己高一些,应该是昨天的草药和蝎子起了作用。
她很轻柔地抬起他的手臂,把昨天剩下的草药汁液重新敷在他的伤口处,然后进行包扎。
“小晴?”尹唯眯着眼睛看着艾晴,眼神有些迷蒙,“天亮了。”
“嗯,”艾晴应了一声,帮他保被子盖好,说,“大哥他们应该到了,我出去看一下,你再睡一会儿。”
尹唯不放心,一把握住她的手,“我
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好好躺着,别再让热度升上去。”艾晴微微扬起唇角,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帮你找那些药,可是很辛苦的,别辜负了我拼命找回来的药材。”
尹唯闻到了她身上跌打酒的味道,蹙眉询问:“你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你看。”艾晴活动了一下手臂,俏皮地点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说:“安心躺着,我很快回来。”
尹唯知道这会儿自己很虚弱,或许真的只有怪怪躺着,才是最正确的,不至于拖累她。只是,昨晚她喂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到现在口中还有那个腥味,真的是个很不美好的回忆。迟点,一定要问清楚。
艾晴快步朝着被炸毁的码头跑去,海岸边里三层外三层全都站满了人,可是那艘轮船却没有靠过来,只是停在大概离岸边一百多公尺的地方。
站在岸上的人感觉都快抓狂了,有些甚至跳下海,想直接游过去。但是海水太冷,距离相对这些不是游泳出生的游客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艾警官,这是怎么回事?!那船为什么不开进来?岸上的人都快骂娘了。”李琪看到了艾晴,连忙挤到她身边询问。
艾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心里也是有疑惑的。
这时候,船头出来一个人,手中拿着电子扩音喇叭,看穿着和装束应该是席一大。
“大sir!”艾晴非常意外自己的最高上司会出现在这里,可想总部对这次的事件有多重视了。
“岛上的人听着,我是这次的援救指挥官,我叫席一大。我们的船为什么会停在这里不能前行呢?是因为意外的遇到了暗礁,暂时没办法过去,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就在这里,绝对不会让大家有事的,一定会尽快来带你们离岛的!请各位务必相信我。”
席一大的声音铿锵有力,非常坚定,让人莫名有种安心,可以信任的感觉。
艾晴听完他的这番话,知道他们是故意把船停在这里的。因为这片海域不存在上面暗礁,据她推测,是想用这个来给岛上那个犯人震慑感,又或者是为了声东击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张旗鼓的实施救援行动,暗地里从密道潜进童谣岛。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会儿真正的主力应该是从密道进入尤家了。
艾晴正想着,就看到从那艘船上放下几艘快艇和皮筏,只是行驶了没多远就好像触礁一样沉默了。
看着倒是挺逼真的。
“等着救援就是了,我先离开了。”艾晴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她回到尤家大宅就直接朝着尤恒恒地房间走去,任五,罗智和施国平就静静地坐着,似乎已经等了她有一段时间了。
“madam,你好慢啊。”任五双手托腮,一双眼睛非常机灵地看着艾晴。
“这话应该我来说。”艾晴看到他们,心里是有种轻松感的。她在他们身边坐下,把门轻轻关上,“你们就这么好像三尊大佛一样地坐在这里,也不怕被人发现?”
“门是关着的。”罗智笑呵呵地分析道,“这会儿除了madam,谁进来的话,就有很大可能是犯人,不是吗?”
艾晴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任五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有没有准备?”
“必须的呀,那可是为了madam家亲爱的老公哦。”任五嬉皮笑脸地说着,其实是玩笑而已,但是在已经成为事实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让艾晴的样子变得非常尴尬。
她用力敲了一下任五的脑门,说,“就你屁话多!药给我。”她摊开手,问他拿药。
这是他离开时,艾晴在他耳边说过的,就是不管能不能送尹唯离开岛,去岸上的医院治疗,首先要把抗生素,消炎药,退烧药这些药品带过来,至少可以在出现问题的,直接应急救援。
任五把身旁的药箱给她,说,“喏,都在这里面,基本上都配齐了,这也是我们回来迟的原因。”
艾晴接过那个箱子,脸上的表情明显舒展了。
施国平留意到她表情中这个细微变化,心里依然挺不是滋味的。即使他已经知道艾晴喜欢尹唯,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总是羡慕和嫉妒的。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施国平总算开口了,不管怎么样,查案前要先了解发生的全部事情。
“现在的话,最重要的不是凶手,而是火山口的中段岩壁上有个山洞,卡着一辆矿车,那里应该是一个通道的出口,我怀疑,兵工厂就在这里。”艾晴觉得找到那枚炸弹,是现在最至关重要的事。
“岩浆口的石壁上?”罗智他们不自觉地倒抽了口气,表情非常震惊。
“对。”艾晴画了图纸,说,“就在现在的升降梯的下方大概50多米的地方。你们想办法先从那里入手,看能不能进入那个通道,找到真正的密室入口。”
“凶手呢?不管吗?”施国平蹙眉看着她。
“不是不管,而是凶手很可能也在找这个地方,找那枚炸弹。”艾晴的表情非常严肃,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想找到那枚炸弹。”顿了顿,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我觉得找到那个兵工厂,可能可以发现这个宅子里别的密道。因为这个犯人每次都可以很快离开现场,我连他的尾巴都抓不到。”
。”
“如果是兵工厂,那么地下通道真的可能是四通八达的。”罗智想了想,疑惑道,“只是听madam的话,你觉得杀人的和炸掉了码头的犯人是同一个人,为什么?”
“因为尤家的死者,基本都是对所谓的宝藏知道一点的人。”艾晴心里还有了强调,除了赵珏。但是赵珏是怀孕的,所以可能是凶手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才杀了赵珏的。
“原来是这样。”罗智点头,看着施国平,说,“那么施队,我们先去火山口下面看看吧。”
施国平看着艾晴,问道:“你身边真的不需要帮手吗?”
“小五吧,让小五留下帮我,因为他露过脸,所以可以自由在宅子里走动。如果犯人真的在这座宅邸,那么对他会少一点戒心。”艾晴抿了抿唇,决定留下任五。
“至于你们,要出去的时候,必须谨慎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你们。”艾晴认真想了想,说,“从后门走。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就说来借厕所。”
“……”
这个奇葩的借口,让施国平和罗智相当无语,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没人有心思观光游玩,只想着快点离岛,确实“借厕所”还能说得过去,问路了什么都容易引起怀疑。
“好,你们最好清一下人,然后让我们离开。”施国平点头接受了艾晴的提议。
“这会儿应该就可以,因为大家都去海边看大sir表演了。”
“哇靠,大sir真的实施了那个计划啊!”任五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像是一个好奇宝宝那样眨巴眨巴眼睛,自动脑部席一大发挥表演天赋的画面。
“是啊,我也很意外,虽然有点假。”晴笑着起身,开门看了一下,说,“施队,罗智,就现在吧。”
施国平和罗智连忙站起来,跟着艾晴从后门离开。
这会儿还不是午饭时间,所以尤家宅邸真的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全部都去码头看救援船。因为,如果有人对救援船没兴趣,还留在宅邸的,那么这个人就很可能是犯人。
不过就这个犯人的小聪明而言,应该是个多疑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去一探究竟的。因为他必须了解警方的动向,才能让自己的计划尽可能完整。
等他们两人离开之后,任五看着艾晴,眨了眨眼睛问道:“madam,我们现在做什么?”
“给尹唯打针。”艾晴抬起手上的药箱说着,本想去司徒澜的房间找他帮忙的,但是想着可能也去看热闹了,才没有往他的房间走。
可是,当她快到自己的房间时,竟然在长廊上看到了司徒澜。
“司徒医生?”艾晴颇为意外,“你没有去看救援船吗?”
“尤老先生在房间里休息,我当然就不会离开,必须随时留在他身边,看护他的身体情况。”司徒澜礼貌地躬身回答,看到艾晴手里的药箱,问道:“这个是给尹先生的药吗?”
“哦,对,”艾晴意识到自己原本也要找他,便说道,“可以麻烦你帮他诊断一下,看用什么注射药剂吗?”
“当然可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和艾晴一起朝着尹唯的房间走去。
经过诊断之后,他给尹唯打了三针,说:“好了,有抗生素的话,他的情况应该可以稳定了,只要等警方救援之后,到医院检查休养就会没事的。”
“好的,谢谢。”艾晴微微点头致谢,看着他收拾药箱,便不经意地问道,“司徒医生,是不是曾经在M国生活过?”
司徒澜略带疑惑地看着她,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艾晴摇头,说,“只是发现你有些时候的神情举止,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他笑着回答,态度温文尔雅。
“是我的死敌,一个十恶不赦的通缉犯。”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眼神很犀利,透着星辰一样灼亮的光芒。
司徒澜愣了一下,道:“艾警官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跟这样的人一样。我是个有仁者之心的医生,绝对不会跟通缉犯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晴点头,“毕竟他不像是个会医术的人。”
司徒澜没有说话,微微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房间。
任五对于他俩刚才的话听得云里雾里,非常不明白地问道:“madam,你跟那个医生在打什么哑迷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呀?”
艾晴笑了笑,说:“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她看到尹唯原本紧拧的眉心舒展了不少,便对着任五道,“你帮我照顾他一下,我想去尤睿的房间看看。”昨晚因为尹唯突然晕厥,她还没来记得检查那个房间,不知道凶手会不会趁机销毁某些证据。
不过,她有请宅子里的护院看守,应该是没有人可以潜进去的。
说罢,艾晴就起身离开。
“喂,madam,madam!”任五本想叫住她的,但是很明显,人已经没影了。
他一脸苦涩地低下头,盯着尹唯小声嘀咕:“为什么要我一个大男人照顾另一个大男人嘛,如果是个姑娘,我照顾就照顾吧,现在搞得这暧昧,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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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又死一个
艾晴把羊皮纸取出来,展开查看,发现是某个地方的平面图,还分了三层。
“这是什么地方?”
艾晴仔细看着,发现写着这张图的地点名称的地方因为时间太久,被磨得看不清楚了。但是,就她的推测这应该是地下兵工厂的平面布局图。
分成三层,有采矿区,应该都是铁矿石,然后利用岛上的火山岩浆进行提炼。接着把铁器冶炼之后,送到武器加工出进行打造,毕竟当时的枪支弹药,刺刀都是铁制的。
看来尤睿掌握的情况比其他人多得多。
只是,依然没有地下密室出入口吗?
艾晴蹙眉想着:如果说,那个火山壁上的洞口,被封死了,那么别的入口会在哪儿呢?
她记得那里有升降梯的痕迹,也就很可能是那时候用来上下的出入口。只是,那个位置很凶险,不可能一下子运输太多的武器弹药的。
所以,那里应该不是真正的运输武器的入口,而是外来参观或者说视察的将领,高官出入的地方。毕竟兵工厂这种的地方应该严格保密的,如果是在里面做工的工人,在完成之后会全部都被杀死。这点跟那些为封建帝王修陵寝的工人,最后都必须陪葬是一个道理的。
如果真的是她推测的这样,那么真正的出入口,还是可能跟这个宅子有关。
艾晴看着那张平面图,发现在图纸的边缘还有一些线条,似乎是没有画完的样子。
“左右两边都是这样,难到这幅图并不完整?”她抬手摩挲着下巴,说,“要集弃三张图吗?”
那么另外的两张图会在哪里呢?
艾晴回想着现在死了的人,尤明是在破解图形暗号,尤睿有这张图,但是复制本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这点从他手中紧拽着的破损的纸片一脚可以断定。
剩下的就是尤丽,尤恒恒,赵珏和风逸阳了。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说,风逸阳和尤恒恒是为了私奔,被杀,那么就跟地图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树林里的?这点让艾晴持怀疑态度,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是尤丽,这个女人的被抽了血是在樱花树下的,身边有个小皮球,她的屋子里没有找到类似的跟地图有关的线索。
最后是赵珏,她坏了身孕被杀,按理说跟宝藏地图没什么关系,但是她的尤爱佳却知道一点关于宝藏的事情,所以不能说完全没有关联。
但是,真正的情况确实会是她想的这样推理吗?如果是,她或许应该再去看一下尤丽死亡的地方和她的房间。
因为表面上来看,就她没有掌握宝藏地图的线索,只是看着好像是为了家产被杀。但是眼下,尤睿,尤丽,尤恒恒都死了,如果是为了争夺家产,那么尤暻的嫌疑太大了,他可能这么做吗?
艾晴并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为了争家产的继承权,没必要炸毁整个码头,这是想把事情闹大的感觉,又或者说,是有更大的阴谋。而且按照十个娃娃的童谣来布置杀人现场的话,还要死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是不是还有知道宝藏地图的人存在?
“好吧,先去尤丽那里看看。”艾晴把羊皮纸平面图收好,走出尤睿的房间。
她很快就到了尤丽的房间门口,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庭院里玩耍。而孙静则站在尤丽的房间门口,不让孩子们溜进那个房间,毕竟里面停放着尤丽的尸体,对孩子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咦,你怎么来了?”孙静看到艾晴,表情是很意外的。
“我想看一下尤丽小姐的房间,或许可以找到我想找的线索。”艾晴来到她身边,朝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看着,“他们还好吗?”
“嗯,大人的事情不可能告诉这样的孩子,我都是对他们说那些见不到的人,都被神感召,上了天堂。”孙静的表情柔和,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
艾晴点头,看到两个孩子在玩球,蹙眉道,“那个球是证物吗?”
“不,那个不是。”孙静摇头说,这个不是樱花树下发现的那个球,虽然样子差不多,但是这个是旧的,后来再去仓库找的时候,才发现的。
“旧的?”艾晴愣了一下,眉心微微拧起,“那上次的是新的?”
“是啊。”孙静点头,说,“之前就听小丽说过,给孩子们做了个新的小皮球,花色跟老的一模一样的。没想到孩子们还没有玩上,就出事了。”
“不是有这个旧的吗,为什么她还要给孩子做个一模一样的新的?”艾晴眯着眼睛,心里有了疑问。
“小丽说,那个时间太久了,怕不卫生,也怕玩坏了,毕竟是她的太奶奶手工做的。”孙静长长叹了口气,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这时候,两个孩子玩的小皮球滚到了艾晴脚边。
“姐姐,球,给我们球。”尤思思很可爱地摊开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非常灵动。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好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艾晴俯身捡起脚边的小皮球,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球,好像跟上次的不太一样。
她低头仔细看着花纹,翻开手机里的照片对比,图案上没什么出入。
“这是怎么回事?”她掂量了一下这个小皮球,微微皱眉,“为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孙静
“什么?”孙静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这个球,跟上次的不太一样。”艾晴迟疑着,然后拍了两下,感觉有点重,“这声音有点闷。”
“姐姐,球球,给我球球。”小女孩慢慢跑到她面前,伸出手讨要着小皮球。
艾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思思乖,稍微等一下。”
“难到这是实心的?”孙静接过去试了一下。
“实心的?”艾晴忽然想明白了,从房间里拿出剪刀,把球剪开,“果然有东西!”她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羊皮纸,展开之后发现也是平面图,但是这个地方却并不是艾晴认识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这是什么?”孙静一脸震惊地看着艾晴问道。
“地图,地下密道的平面地图。”艾晴回答。
“天哪,这么说宝藏真的存在?”孙静圆睁着双眼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
“应该是吧。”艾晴点头。
“那么这是什么地方?是之前发现小睿尸体的那个密道吗?”她凑到艾晴身边看着。
艾晴仔细看了一下,说:“应该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是属于直线型的布局,而这个却是并列式样的。”
她发现这个平面图是那种好想九宫格的布局,一间一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而个标记着一个入口,可是并没有写清楚是在哪儿。
这些图,再会想那些图案标记,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密室的代表标记?比如五角星是兵工厂,因为那张图的平面布局很像是五角星,然后有正方形和圆形。
艾晴单手抵着下巴,认真想着,可是深入下去的话,又觉得有点问题。
“那是不是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呢?”孙静认真地看着艾晴,心里是激动的,毕竟有宝藏的话,代表有钱分啊。
“嗯,必须让全家人都知道。”艾晴点头,她知道犯人一定也在找这个图,那么公开出去,或许可以请君入瓮。
“呜……球球坏了,球球,球球……”身边的小女孩尤思思看到小皮球开了个洞,不能拍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吧嗒吧嗒地掉了眼泪。
“哎呀,思思别哭,姐姐帮你修好它。”艾晴走进周丽的房间,拿了针线为孩子帮球补好。因为这样的皮球不是充气的皮球,是以前那种用羊泡泡缝制的。
孙静看艾晴的动作有点蹩脚,接过手说:“还是我来吧。”
“额,谢谢。”艾晴的脸颊微微泛红,对她表示感谢之后,走进房间,拿了纸和笔对着那张图描绘了一副拷贝的图案。
“尹太太,你这是干什么?”孙静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以防万一。”艾晴很爽快的回答。
“啊?”
“因为我们都还没有犯人的线索,如果他的目标是宝藏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拿到这张图的。”艾晴收好了原图,看着孙静问道,“我想,这个犯人应该不是你吧?”
“这是什么话!”孙静皱起眉头说,“怎么可能是我。”
“所以,我拷贝了这张图的事情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了,你就很可疑了。”艾晴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神精锐锋芒。
孙静迟疑了一下,问道:“谁都不能说吗?”
“我会把原图交给尤老的,不会私吞的,所以你没有说出去的理由,不是吗?”艾晴笑了笑,说道。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占为己有呢?”孙静对她并不信任。
艾晴直接拿出证件,“现在,可以信任了吗?”
“你是重案组警官?!”她无比震惊地看着艾晴。
“嗯。”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孙静有点没办法接受,“公公知道你的身份吗?”
“这个家里,尤老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艾晴把描摹的图也放进了上衣外套的内口袋里说,“所以,我们现在去把这张图告诉整个府邸的人吧。”说着,艾晴抬脚往这中间的前厅走去。
当她把这张图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带着惊讶的。当然像韩真真那样的,还是暗自欣喜的。
“天哪,这么说宝藏真的存在了!”她的声音很激动,“大伯,你先走还要继续隐瞒宝藏的事情吗,地图都有了,可以公开这个秘密了!”
尤天赐看着那张图,脸色显得非常凝重,“这不是上面藏宝图,只不过是R**队在岛上设置的烟花场所!”
“别开玩笑了,你真的要独吞宝藏吗?”韩真真完全不相信,扯着嗓子大吼着。
“我说的是实话!”尤天赐瞪了她一眼,怒声喝斥,“你们真的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您知道这个密室?”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对于他的话颇为意外。
“是,我知道。”尤天赐深吸了口气,说,“我知道的只有这个密室。”他走到门口,穿上了木屐,“你们要看的话,就跟我来吧。”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
大家来到了中庭的池塘前停了下来,韩真真看看周围问道,“这里没路了,要怎么走?”
尤天赐走到池塘旁边的石灯前,伸手转动下面的圆柱,池塘立刻分开两边,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他接过管家递上的手电筒,说,“就在下面。”
艾晴看着这个通道做得非常精细,原来这个水
原来这个水池中间用非常透明的玻璃隔开了两段,所以当合在一起的时候,水面会稍微增加一点水盖住两侧的玻璃,所以平时看不出任何问题。
众人跟着尤天赐走下通道,里面是一个一个房间,就跟现在的一些情侣酒店一样,设置了不同的风格,当然也有那种施虐的工具房间。
这里的布置是九宫格,跟地面上的宅子比起来,缩小了很多,只是面积相同的九个房间而已。而通道周围的墙壁上,乃至的个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是一些古老的男女图画。
“哇,大哥,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你都不告诉我们!”老三尤天鹏一脸感叹地说道。
刚说完,就被老婆韩真真掐了一把肉:“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污秽!”
“没,没有,就是觉得很震惊。”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想的并不是这样,而是这个地方是男人的天堂。
艾晴看着每个房间,想要寻找别的通道,但是最终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密道。
为什么是这样?明明是可以跟兵工厂的图连接起来的。
她忍不住腹诽着,脸色显得非常冷沉严肃。
“但是这里真的没有别的通道吗?”尤家老二尤天宏和艾晴一样,认真找着可能有的机关密道。
“没有的。”尤天赐很肯定的说道,“这是爷爷在临死前告诉说的,但是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宝藏的传说是怎么回事。而且既然已经出现了两个密道,宝藏存在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老三尤天鹏按照常理分析着。
艾晴则在脑子里回忆着之前的两张图,如果这里没另外的通道的话,就代表地图不是那么拼的,又或者还缺少了关键的东西。
一切可能要等施国平和罗智他们查看回来之后,才可以做推断。
“怎么会这样?都知道两个密室了,但是宝藏的线索依然什么都没有!”韩真真一脸丧气地说道。
“好了,既然没有线索,大家先上去吧。”艾晴想,有一张图应该是代表尤恒恒房间下面的密室的,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
如果是这样,全部的地图应该不是只有三张,可能是更多。配合着“十个娃娃”的童谣,接下去死的人,可能就跟剩下的图有关。
只是,犯人的对象会是谁呢?
艾晴正默默思考着,想起下面一句是:四个小娃娃到海边;一条红鲱鱼咬死一个还剩三个。
鱼?
这里应该没有红鲱鱼的,犯人不会真的弄一条红鲱鱼过来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和自己一起下密室的这些人中,不见尤梅的身影。
“尤梅呢?她没有一起下来吗?”这话,让众人警觉地看向自己的周围,确实没有看到尤梅。
“对啊,小梅呢?”陆妍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丈夫。
“不知道啊!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见过她!”尤天宏感觉紧张起来,看着妻子回答道。
艾晴想了想,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吗?”
“没有,”宇田晴扶着尤天赐,走出了密室,到了外面庭院里,说,“一早就没有见过吧。”
“问一下佣人。”尤天赐找来了管家冯希:“阿希,你们有谁见过小梅小姐吗?”
“我记得,小梅说去码头的!”小峰回答。
对了,她说要离开这里的,这会儿警方的船到了,她确实可能在码头等候。
艾晴听了这话,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朝着被炸毁的码头跑去。
由于警方的救援船就停在海中央,所以很多人就坐在岸边等着,很多人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就在这里候着了。所以,在接近炸毁的码头的岸边聚集了数不清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艾晴努力往岸边挤着,才到中间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传来尖叫声:“人!海面上漂浮着一个人!快,快点下去救人!”
听着喊叫声,有几个人已经下了水。可是,把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太迟了。
“来,来人啊,警卫!有人死了!”救援的人吓得够呛,扯着嗓子大喊着。
艾晴的脸色铁青,对着周围的人说:“让一下,我是警察,都让一下!”
这话挺管用的,周围的人群因为她的这句话,很自然地让开了一条路。
艾晴很快到了最前面,看到了那个被打捞上来的死者,显然是个女性。
“李琪。”他看到李琪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叫了一声问道,“是谁?”
“额,madam,是尤家的小梅小姐!”李琪回答。
果然!
艾晴满满走上前,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伤,应该就是死后故意弄上去的伤口,而且是鱼咬的伤痕。
“这,这是被鱼咬伤的嘛?”李琪的脸色苍白,看着那个伤口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太恶心人了。
艾晴蹲在尸体面前,看到她的后劲处有瘀青,应该是被人用手按着头压进水里造成的。也就是说,尤梅很可能是溺水窒息身亡的。
这时候,尸体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吓得周围的人忍不住尖叫:“冤死的!她是冤死的,有冤情啊!”
迷信说法就是这样,死后七孔流血,就是冤死鬼。
李琪也是吓倒了,一连退了好几步:“madam,她,她不会找上我吧!?”
艾晴蹙眉看着他,说:“你怎么说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吧,也这么不科学?”
“额,这个,这个死得太渗人了!”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艾晴没有说话,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头部,四肢,确定没有外伤,说:“先找人把她抬离人群。”
“哦,好。”他点头,连忙找了手下人用担架把尤梅的尸体抬到外面。
艾晴则依然站在海边,看到了已经被清理过的海面上还漂浮着什么东西,立刻跳下海把东西捡了上来。
这是一根蓝色的绳子,不是很粗,绳子的顶端有被利器割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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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抓住了那根绳子,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绳子端口处那种被割过的痕迹让充满了疑问。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绳子跟海水的颜色很接近,但是因为绳子是那种尼龙材质,在太阳光下会有反光的情况,才会让艾晴发现这根绳子。
“哎呀,艾警官,这海水很冷,你快点上来,小心受凉感冒!”李琪见艾晴直接跳下海,怕会出事,连忙招手示意她回去。
艾晴又朝着周围的海面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便游回了海岸上。
李琪把她拉上去,立刻就让手下拿了毛毯给她披上:“madam,你这衣服必须立刻换掉,不然真的会病的。”
“嗯,”艾晴点头,看到尤家的人此刻都赶了过来,尤家老二尤天宏和他太太陆妍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也死了,一时悲恸得难以承受,直接晕了过去。
“老婆,老婆!”尤天宏一把抱住妻子,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你可别吓我啊,阿明和小梅都出事了,你可能不能有事啊。”
“二老爷,你快让夫人平躺在地上,掐她的人中和虎口。”一旁的司徒澜很果断地给出指示,对混到的陆妍进行急救。
艾晴这时候来到众人面前,“请大家都不要接近尸体。”
“为什么?”尤天宏因为悲恸,所以情绪很不稳定,口气非常不善,带着明显的质问,那眼神恨不得找艾晴打架。
“为了不让死者身上可能有的线索消失。”艾晴是问心无愧的,声音平静低沉,表情也是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可是,这是我的女儿啊,我连自己的女儿死了,都不能接近吗?”尤天宏只是普通人,所以讲的都是人之常情,但这些却是不符合司法程序的。
“迟点自然会让您悼念有小姐,现在绝对不行。”艾晴说着,就让周围的警卫把人拦住。
“你,你算老几啊!”尤天宏还不知道艾晴的身份,心想只是一个小法医,竟然敢这么指手画脚,心里特别不服气。
艾晴知道,事到如今没有必要继续隐瞒身份了,因为她可以确定凶手就在尤家这些人中。因为知道尤梅行踪的,只可能是尤家内部的人。
“我是警视厅总部重案组高级督察艾晴。”她出示了警官证件,对着管家冯希道,“冯管家,麻烦你们把尸体抬回尤家,按放在尤梅小姐之前的房间。”
“是。”冯希看她的警官证,再看尤天赐默默点头应允,便示意两个家丁一起把尸体抬回宅子。
“警,警察了不起啊,我是小梅的父亲,我有权利看她的!”尤天宏怒声喝斥。
“那我可以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起诉你。”艾晴对待案件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没有再多加理会,抬脚朝着尤家的宅邸走去。
“这,这是什么态度!”尤天宏气得嘴巴抽搐,想追上去理论,就听到司徒澜说,“二老爷,二夫人醒了。”
陆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有点恍惚,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一把抓住了尤天宏的手臂道:“天宏,小梅,真的是小梅吗?”
尤天宏看她脸色苍白,非常痛心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小梅,哇——”陆妍完全控制不了崩溃的情绪,大声哭泣起来。
“老婆,你别这样,别这样!”尤天宏一把搂住妻子,轻抚着她的后脑安抚着。
艾晴跟在冯希他们身后,回到宅子里,本想直接到尤梅的房间检查的,但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艾警官,你身上的衣服全部湿了,先回自己屋里换身干净的吧,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冯希转身看她,发现她全身湿漉漉的,一路走来地上还滴着水,所以才友情提醒了一句。
艾晴也觉得风一吹,凉飕飕的,点了点头说:“好,那就麻烦冯管家先把梅小姐的尸体送回房间。”
冯希点头,看她离开之后,让人把尤梅的尸体送回屋里。
艾晴一路小跑着来到自己的房间,任五坐在屋里帮着照顾尹唯,此刻已经睡着了,听到了开门声才惊醒过来。
“madam,你这是怎么了?”他看到艾晴浑身湿漉漉的,非常惊讶。
“小五,你先去尤梅的房间,检查一下尸体上有没有遗留的线索。”艾晴找了替换的衣服,一面吩咐着,一面走进浴室。
“什么?尤梅也死了?”任五一脸震惊,看起来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别问了,快点去。”艾晴催促着,很用力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任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就离开了房间,朝着西苑,尤梅的屋子跑去。
艾晴换完衣服之后,拿着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她来到尹唯的身边,看他的表情很祥和,眉心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呼吸声也变得极为平和匀致,应该是情况稳定下来了。
艾晴低头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体温也变得正常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我得自己验尸了,你好好睡吧。”她的语调有点小抱怨,偷偷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嘴角扬起暖暖的弧度:“原来,当你病倒了,我才知道你是这么重要的好帮手,所以快点好起来吧。”
她是估
。”
她是估摸着尹唯还在昏迷中,不可能听到自己说的话的,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着心里话,殊不知此刻的尹唯因为退烧了,意识渐渐回复,神智比早前清醒了不少。
虽然听力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耳边的低语,就好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天籁之音一样,幽远,空灵,绵长。
艾晴为他重新掖了一下被子,起身走出房间。她缓缓把门关上,就朝着尤梅的屋子走去。
房间内,尹唯那双密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眉心轻蹙着,又很快展平,口中小声呢喃着:“小晴,小晴……”
艾晴来到尤梅的房间,任五已经在屋子里查看起来,见艾晴来了,连忙道:“madam,验尸我不会。”
“我知道。”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没打算让你验尸。”
“那尹医生依然昏睡不醒,这个验尸怎么办呀?”任五有点为难地看着艾晴问道,“是不是要找那个司徒医生啊?”
“不,”艾晴断然拒绝,说,“我来验尸。”
“你?!”任五上下打量着艾晴,那眼神似乎再问:行不行啊?
“怎么了,我不能验尸吗?”
“不,不是,”任五连忙摇头说,“我就是在想madam你不是这么全能吧,连验尸都会?”
艾晴戴上了橡皮手套说,“我听过尹唯的解剖课,看过一些解剖实录的书籍,所以大概掌握了一点。”
她怎么说也是智商180的天才,记忆力超强,对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所以,经过几次细看尹唯的实际操作,加上自己本身具备的一些基础知识,是可以做验尸的。
“那不管怎么样,也不是权威医生啊,这个验尸的结论,会不会不被司法部门接受啊?”任五心想这里明明有个有执照的医生在呢,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司法程序了?”艾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说,“平时投机最多的就是你吧。”
任五听她这么说,有点无辜地撇了撇嘴,“那不是关心madam嘛,这如果让上头知道了,可能你就不是我madam了。”
艾晴听了这话,很不客气地敲了他的脑门,说:“你试试再多说一句看看,我直接取消对你升职的提名。”
任五看她的表情无比认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多说一言。
艾晴剪掉了死者的衣物,再次检查尸体的表面,说:“小五,拿小册子记录验尸结果。”
任五依然不说话,但是按照她说的拿了纸和笔坐在她身边。
“死者后颈有瘀青,是被人强按着头压迫到水中溺死的。死者的身上和四肢都没有瘀青,受伤的痕迹,只有颈部有死后造成的咬痕。”
“为什么是死后造成,不是死前呢?”任五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艾晴指着尤梅颈部的伤口说,“这咬痕是被咬断了颈部大动脉,如果是死前咬伤,那么血会飞溅,伤口不会这么黯淡,应该更加鲜艳一些。现在的伤口明显是死后造成的,所以血液没有流出来多少,伤口的颜色比正常的伤口颜色黯淡一些。”
“那么是被什么咬伤呢?”任五突然觉得验尸挺有意思的,可以被科普到一些知识。
“应该是海里的比目鱼。”艾晴知道所谓的红鲱鱼就是通俗讲的比目鱼。
“比目鱼?”任五非常震惊,不认同的说道,“怎么可能!?那鱼抓上来就死了吧。”
“如果是在海水里抓着鱼嘴咬破的呢?”艾晴知道那个凶手就是故意针对“十个娃娃”的童谣犯案,把所有的杀人事件布置成童谣里面描述到的样子。
“靠,这凶手有毛病,杀个人,还弄得这么麻烦,脑残吧。”任五觉得凶手的手法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感同身受的,神经病才会把杀人弄得这么复杂。
“他不是脑残,是故意按照一首童谣来杀人和布置凶案现场。”艾晴微微扬起唇角,“这个凶手心思很缜密,应该算是个天才!”
“艾玛,他为什么吗?”任五的智商是只比正常人稍微聪明一点的那种,完全不明白凶手为什么。
艾晴皱了皱眉,说,“具体,我也没彻底想明白,但是这首童谣是R**队占领童谣岛的时候,就流传下来的,是写战争惨烈,或者说战争的残酷,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死掉。”顿了顿,艾晴才接着道,“也就是说,这次的杀人事件,可能跟战时的一些事情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凶手是个R国人,那宇田晴的嫌疑最大吧,她就是个R国人!”任五以正常的逻辑推理,因为被杀的是当时逼的R**队头像的最大功臣之一的大家族。所以,R国人的后裔就来找这个家族的人报仇。
“如果是这么简单就好。”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上午9点到下午1点。”
“这么久?”
“尸体被海水浸泡过,海水的温度很低,所以会推迟尸僵的情况出现,那么她的死亡时间范围就会被扩大。”艾晴作为了初步验尸之后,检查死者的衣服。
尤梅穿的就是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外面还有一件扣好了扣子的风衣外套。
艾晴把衣服都拿出来检查,因为都被海水沾湿了,所以衣裤
,所以衣裤都贴在一起了,透着阳光查看一下,都是可以透光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这样,艾晴在她的风衣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块阴影的部分。
“这是什么?”她拿出剪刀,把风衣的里子划开,看清楚了那块阴影的部分:“羊皮纸!”
“哇,这是什么?”任五凑上前看着,表情只觉得不可思议。
艾晴把那张羊皮纸展开,发现这是一张小地图,应该跟别的任何地图都拼不起来的,因为整个图的密室构造是完整的。
“这是个密室!”任五一惊一乍地说着,被艾晴一把捂住了嘴巴:
“小声点,你想让凶手知道吗?”
任五圆睁着双眼看着她,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询问:“难道凶手就在这个宅子里?”他的眼睛机灵地看着周围,就好像警惕的小狐狸,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着那张地图看着,说:“这是哪个房间的密室呢?”从图上看,似乎摆放了很多架子,应该都是书架。也就是说,这个密室可能是R国将领存档秘密资料的密室。
也就是现在说的档案室。
不过,这个密室的入口在哪儿呢?
艾晴迟疑了一下,对着任五说,“小五,你去找冯管家借一张宅邸的全部平面图过来。”
“哦。”任五服从她的命令,连忙就去找冯希。
很快的,他就拿了整个宅子的表面布局图走进了,“madam,给你。”
艾晴把那张图平铺在榻榻米上,找着跟羊皮纸上的房间形状相同的屋子,发现这个正方形缺一个角的房间,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尤梅的房间。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图上的密室所在地。
“小五,到处看看,密室应该就在这个房间下面。”艾晴站起来,寻找着可以开启密室的机关。
她想起尤睿桌上的那个镇纸,发现这个房间的书桌上也有,而且是摆放在相同的位置上。于是,她按了一下那个镇纸,真的就从抽屉下面弹出一个拉环。
艾晴握住之后,用力一拉,身后的墙上打开了一道门。
“小五,你守在这里,不要让尤家的任何人进来密室。我下去看看。”艾晴打开了左手手腕那只电子表的照明灯,就要往下面走。
“等一下madam!你一个人下去?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施队会掐死我的,还是我和你一起下去吧。”任五可不想艾晴在探索这样的未知领域的时候出事,否则,他真的可能被施国平打死的。
“就你?连我单手都打不过,陪我下去,真的遇到什么,不是拖我后腿吗?”艾晴一面鄙夷地看着他,实在是看不起他的身手。
任五完完全全被打击到了,苦着脸撇着嘴道:“madam,你格斗厉害也不用这么损我吧……”
“你留下,别让凶手混进来就行了。”艾晴确定这个图上的密室是没有出口的,如果凶手真的在这个密室里,那么是手到擒来。如果不再,那么就不能让凶手随意闯进去,因为就这张羊皮纸还在尤梅的外套隔层里,就知道凶手没有得到这张羊皮纸,应该还没有进入这个密室。
而他会杀尤梅,应该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选择杀人灭口。
任五听她这么说,只好乖乖守在房间里:“好吧,我守着,守着。”
艾晴看他那个不情不愿的表情,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为了你的名字能出现在升职名单里,就乖乖留在这里吧。”
说完,她就独自进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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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一切都是推论
艾晴这会儿有点想不明白,似乎是一条线上被扣了一个结,必须解开才能理顺。她低头看着那本小册子,决定倒回一点时间再看。
也就是从尤天赐的父亲那里看,但是中间有好几页已经被撕掉了。
艾晴一脸疑惑地皱眉,又往前翻了几页,发现也有缺页的情况。
被人撕了吗?
艾晴在心底暗忖着,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是乍看到这个小册子的心态有点小雀跃,才出现了这样的错误?
艾晴眯起眼睛,看向四周,明明书架和地面上,乃至墙壁、墙脚和天花板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但是这本小册子却没有什么灰尘,很显然是在她之前,有人就已经进来动过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一定要撕个精光?”
艾晴喃喃自语,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几个人的争执声。
“都说了不能进去,我是警察,你们想袭警吗?”任五大大咧咧地说着,口气很拽,听起来让人生气。
“警察了不起啊,这里可是我们尤家,我们的密室哪里轮得到你们进去,是想私吞我们家的宝藏吗?”说话的是三老爷尤天鹏,那态度很嚣张,听起来是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服气的。
“警察查案,谁稀罕你们的狗屁宝藏了?再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宝藏还是个问题!”任五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到现在为止,不是宝藏连个影儿都没看到嘛。”
“这会儿新的密室都出现了,你在这里拦着,怎么就保证下面没有宝藏?我看就是你们警察眼红我们尤家的宝藏,想占为己有!”韩真真不服气地反驳,为财宝绝对是帮着丈夫保护自己的利益的。
“搞笑吧,您呐!”任五继续跟他们争执,“我们是守法执法的公职人员,绝对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人心难测,要知道那宝藏可是可以‘得天下’的存在,谁会不眼红。”韩真真冷叱一声,很丈夫一起就想把任五挤开,进入密室。
“够了,这么大声吵闹,成何体统!”尤天赐在宇田晴的搀扶下来到房门口,老远就听到他们的冲突声,冷着脸站在众人面前,说,“我相信艾警官的为人!”
说话的同时,艾晴从地下室走出来,对着面前的一干人等说,“下面都是藏书,没有什么宝藏,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道下面查看。”她看着尤天赐,想知道他看到自己从地下室走上了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这个老头看起来很平静,脸上的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矍铄的眸子认真地看着艾晴,倒是没有出现闪烁逃避的情况。
韩真真听了艾晴的话,立刻就拉着自己的老公尤天鹏一起下了地下室。至于刚刚丧女的尤天宏,也二话没说跟了下去。
不过,他们肯定是什么都找不到的,因为那本小册子已经被艾晴收在外套口袋里了。
“madam,你没事吧?”任五看她出现,连忙凑到她耳边关心地询问,得到的却是艾晴很不客气地一记白眼。
……
任五愣了一下,苦着脸看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针对刚才的情况,回去之后给份检讨报告给我!”艾晴的表情无比严肃,让人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一股阴风从领口灌入,一阵阵的凉。
“不要啊,madam,我这不是听你的话,拦着所有人,不让他们下去嘛。”任五一脸苦涩地小声辩驳。
艾晴瞪了他一眼说,“我让你拦着,没让你跟人家吵架。”艾晴冷睨了他一眼,走到尤天赐面前,微微颔首,道:“尤老,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你是我请来的,信任是应该的。”说着,尤天赐看向那个密道的入口,问道,“艾警官,这个密道是不是跟小梅的死有关?”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柔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个老头是心理素质太好了吗?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暗自腹诽着,嘴角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尤老,可以单独问你几个问题吗?”
尤天赐本来想直接回答说“可以”的,但是发现艾晴的眼神带着审视,略微迟疑了一下说,“晴嬛,你去泡壶茶到我的书房,我跟艾警官单独谈谈。”
宇田晴看了艾晴一眼,又看看自己的丈夫,点头道:“好的。”躬身退了两步,往厨房去准备泡茶。
尤天赐看着她离开之后,才缓缓伸手给艾晴,说:“麻烦艾警官服我回书房了。”
“好。”艾晴很爽快地答应了,扶着老头往书房走。
任五看她要走,连忙跟了上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问道:“madam,那我呢?”
“继续帮我照顾尹唯。”艾晴白了他一眼,给出了这个吩咐,声音很平静从容,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任五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停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很不服气地嘀咕着:什么嘛,我又不是来做保姆的!关心尹医生,不会自己照顾啊,为什么非要我去?
他觉得自己做这种事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恨只恨这个岛上的电信设备和电缆电线都被切断了,所以他连电脑都不能用。
这对于一个黑客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照看就照看吧,反正等于是让他放松睡大觉。
于是让他放松睡大觉。”想到这里,任五就朝着尹唯所在的房间走去。
艾晴扶着尤天赐到了书房,刚坐下就见宇田晴把茶送了进来。
“老公,艾警官,茶已经泡好了,慢用。”她把茶壶和茶杯放下,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
“艾警官,尝尝看。”尤天赐为艾晴把茶水倒满了,说,“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艾晴不急着提问,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我想知道,您到底为什么跟您的第二任夫人离婚?”
“艾警官这话是有意思?”尤天赐的眸光暗了几分,看着她道,“夫妻之间感情不在了,选择离婚,没什么大问题吧?”
“感情不在了?”艾晴眯了眯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那么尤老,为什么你不待见跟二夫人生的三个孩子?只疼爱尤恒恒一个女儿?”
“因为我爱的是原配妻子爱珍。至于第二任妻子,是因为尤家需要有子嗣继承家业,所以我才必须续弦,娶第二任太太。”他的表情很认真,一字一句说得也非常清楚,听起来倒不像是假话,但却有点矛盾。
“您刚才说是感情不在了,所以离婚,现在的意思却是只为了传宗接代,到底那句才是真的?”艾晴眯了眯眼睛,很直白地提出质疑。
尤天赐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艾晴好一会儿,才说道:“都有。”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田蕊是从小被我家养大的女孩,比我大3岁,也就是封建的家族说的‘童养媳’,在我原配妻子去世之后,她就在我父母的安排下嫁给我续弦,我对她是有感情的,不过这种感情是属于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充满敬重的感情,不是爱情。当两个人相处久了,矛盾多了,这种尊敬的感情也被消磨殆尽,所以我们选择离婚了。”
他蹙眉看着艾晴,质疑道,“我不懂,我和离婚前妻的关系跟这次的事件有什么关系吗?以至于你这么在意?”
“我记得听尤暻少爷提过,他母亲是被家暴,最终忍受不了,才提出离婚的,是这样吗?”艾晴认真注视着尤天赐的眼睛问道。
“家暴?”他明显有了个皱眉的动作,嘴唇下意识的抿了抿,看得出来是有点紧张的。但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说,“没有,没有所谓的家暴,夫妻吵架出现争执扭打也是正常的。但是在小孩子眼里,可能就觉得非常严重,觉得是家暴了。毕竟田蕊跟我离婚的时候,尤暻只有6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看到夫妻吵架只会哭而已。”
“是吗,没有家暴。”艾晴点头,继续道,“那么说说为什么你只喜欢大女儿尤恒恒,对自己的另外三个孩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我已经说了,因为恒恒是我和我最爱的原配夫人的女儿,我自然会更加疼爱。”他的言语很清朗,听起来的感觉也是那种非常坚定、肯定的态度。
艾晴抿了抿唇,把小册子拿出来,放在他面前,“尤老认识这本小册子吗?”
尤天赐看着这个小册子,脸色明显就变了。他的唇用力抿了抿,却始终不发一言。
“这上面记录了尤暻、尤睿和尤丽三个孩子的真实出生,他们是您父亲和田蕊女士的骨肉,也就是说,这几个孩子,跟你其实是平辈的。”艾晴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个事实,观察着尤天赐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
“因为他们都是这个身份,所以你杀了他们,来洗刷自己戴绿帽子的耻辱,同时也可以让家族宝藏的继承者变少,到达一箭双雕的效果。”艾晴大胆地提出推论。
这是目前已经掌握到的线索,可以做出的推论,但是艾晴也知道这个推论未必是正确的,因为被撕掉的纸张页面,一定是记录了更加不能告人的秘密,或者说直接预示了凶手的身份。
她会在现在说出这样的推论,只是想观察尤天赐的反应。
“没有,我没有杀人!”尤天赐因为情绪变得激动,双手很用力地按在桌面上,“艾警官,既然你看到了这本小册子,我承认那三个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也承认他们是我父亲的骨肉,跟我平辈,但是我没有杀尤睿和尤丽!更何况,恒恒,尤明,尤梅和赵珏都死了,我那么疼爱恒恒,怎么可能杀她?”
“就因为你疼爱恒恒,所以见不得她跟男人私奔,你想留住女儿,结果一气之下,错手杀了她,并且连同她的爱人风逸阳一起杀了!”艾晴的语气清晰冷肃,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倍感压力,而且是不得不回答地那种压力。
“没有,我不可能杀死恒恒,绝对不可能!”他双手紧握成拳,非常气愤地反驳。
“至于尤明,他应该不是二老爷的亲生儿子吧?”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继续道,“他也是您父亲的儿子,对不对?”
“不是!”他直接否认,“艾警官,这是你的个人猜测吧?”他记得这本册子上是没有这样的记录的。
“如果不是,您祖父那时候为什么阻止韩真真拿着他的DNA去检验?”艾晴在这点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对尤天赐进行试探。
“没有!尤明是天宏和陆妍的儿子,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他断然否认,眼神看起来无比坚定。
“那么为什么不能做DNA鉴定?”艾晴的眼神看起来锐利锋芒,似乎是可以洞穿人心,“要知道,警方
知道,警方的船就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只要取尤明的毛发纤维进行化验,就可以知道他真正的父母是谁了!”
她说到这里,尤天赐的眉心明显皱了一下,立刻道,“不用鉴定了!我承认,尤明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这样可以了吧。”
“你杀自己的儿子?”艾晴蹙眉看着他,对于这个回答是不相信的。面前的男人似乎是想要保护什么,回答的很匆忙,而且眼神闪烁,明显是在撒谎。
“他威胁我要独占宝藏,我跟他争执的时候,错手杀了他。”
艾晴迟疑了片刻,问道,“那你也承认杀了女儿尤恒恒了?”
“是,我杀的,就像你说的,我不能接受她跟外族男人私奔,所以一时气愤,错手杀了她和风逸阳!”他完全按照艾晴刚才的推论进行复述,从之前的否认变成了全部承认。
“那么为什么杀尤梅,赵珏?”
“因为她们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一定要杀了她们灭口!”他想了想,继续道,“我不想让人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那对我来说是奇耻大辱。”
艾晴听着他激动的阐述,垂眸笑了笑,一听就知道这个老头在撒谎。而事件的转折在尤明的身份那里。看来,必须验证DNA,确定尤明的亲生父母是谁,才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艾警官,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说着,他把手伸出来,让艾晴给他戴上手铐。
“你杀的?为什么要用十个娃娃的童谣来布置死亡现场?”
“这……”他似乎有点答不上来了,可是下一秒又道,“因为我杀了恒恒和风逸阳之后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决定按照童谣来布置。因为从杀了恒恒那刻开始,我就决定继续杀人了,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杀尤暻,你已经查到真相了。”
“是嘛。”艾晴勾起唇角,很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问道,“那么宝藏图呢?你拿到的宝藏图在哪儿,交给我?”
“宝藏图?”他显然不太明白。
“没有吗?”
“不,有!但是被我烧了,因为根本不存在宝藏,那是骗人的!”尤天赐紧张地回复艾晴的问话,双手握拳敲击桌面,“艾警官,我已经认罪了,抓我吧,然后就可以破案了。”
真的是这样倒好了。
艾晴想把真正的凶手引出来,而这个凶手要杀的下一个人,可能就是尤暻了。而根据“十个娃娃”童谣的最后一句话:一个小娃娃觉得好寂寞;他上吊后一个也不剩。
凶手应该会把罪名推给剩下人的中的一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但是,这个的前提,应该是他找到这个岛上藏着的“宝藏”,也就是那枚定时炸弹。然后,就可以跟国家谈条件了。
所以“札记”上写的话:叫做得宝藏者之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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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被狼咬死的
罗智看着那几张图,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是你们进来的那条密道的平面图,”艾晴把所有拿到的图逐一做着解释,“这是欢乐场所的图,在中庭的水池下面。这张是尤梅房间的密室,是个档案室。另外,这一张图应该就是兵工厂的图,但是入口却不在这张图上。”
“也就是说,这张图可能就存放着那枚定时炸弹。”施国平接过那张图,认真查看,“三层,这个位置应该是火山口的岩壁那里吧,但是被封死了。”
艾晴点头,“应该是的。”
“这是什么?你描摹下来的?”施国平看到白纸上画着的东西,皱起了眉头,表情满是疑惑。
“嗯,”艾晴应了一声,说,“这是尤家的高祖太爷在一本札记上留下的符号,我暂时没办法解开。”
“一座人口不过几千的小岛,竟然有这么多神秘的地下密室,真让人头疼。”施国平本来就不是思考型的人,对于这些好像建筑工地一样的平面图纸,感觉非常头晕。
“我想,剩下的地图,可能在尤暻,尤天宏和尤天鹏那里。”艾晴觉得尤家现在死的人,多多少少跟岛上的“宝藏”有关,而“十个娃娃”的童谣太没有结束,那么剩下的尤氏子弟,都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
“为什么不是尤天赐呢?”罗智略带疑惑地问道,他看了那本记录了尤家秘密人际关系的小册子,觉得这个老头是最有嫌疑的。
“因为我刚刚做过盘问,他应该是想维护什么人,供词错漏百出。”艾晴给出了解释。
“所以,madam觉得凶手在剩下的尤家人之中?”
艾晴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应该是,但是也不能说尤天赐一定没有嫌疑。反正,我们刚好四个人,一对一地盯着尤天赐,尤天宏,尤天鹏和尤暻这四个人吧。”顿了顿,眉心微微拧起,道,“我想,凶手应该跟我们一样,还没有找到兵工厂的入口,否则的话,不会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动静。”
“那就叫上任五,一对一地看着剩下的人。”说着,施国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微型卫星的联络工具,“把这个带着,我们就可以互通消息了。”
艾晴看着那个微型耳麦,道,“这个是卫星通讯?”
“嗯,不需要使用无线电。”施国平点头,“另外,这个装饰性皮绳,是用的船上的无线电,可以跟大SIR直接对话。”
艾晴倒是没想到席一大会用这么先进的东西,收下了两件联络工具之后,又道,“对了,任五带出去的那些需要化验的物品,都交给法证高官吴sir手上了吗?”
“嗯,船上安排了法证的检测设备,所以有结果的时候,大sir会利用通讯器跟我们联系的。”施国平把警方的部署简单阐明,让艾晴可以稍微放心一点。
“那就好。”她脸上原本的紧绷的表情得到舒展,长长松了口气说,“那么我们就各自确定一个目标盯着吧。”
罗智想了想,表情略带迟疑,道:“但是明目张胆的守着,凶手会胆怯,不敢行动吧?”
“我让这家的女主人给你们安排了房间了,刚好就在需要监视的对象附近的客房,所以只要把握得住进退,再让凶手知道我们可能掌握了兵工厂入口的线索,迫使凶手尽快行动,应该就没问题了。”
“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们问清楚有没有剩下的地图呢?”施国平觉得既然三个人中有人有剩下的地图,应该直接盘问清楚。
“这几个人,我都已经问过了,但是每个人都说自己不知道,不清楚,继续问的话应该也得不出什么结论,还可能让凶手觉得我们跟他一样,也没有找齐线索,这样就没办法请他入瓮了。”艾晴轻挑着眉梢站起来,慢慢走到门边,“所以嘛,你们先回各自的客房休息吧。”拉开移门,故意道:
“就剩下两个图案没有解开了,大家一起再想想,应该很快就可以破解图案的含义了。”艾晴故意说得很大声,而后示意外面扫地的佣人,说,“麻烦你,把这两位领到他们的房间去,就是你们大夫人之前安排的房间。”
“是的,两位警察先生,请跟我来。”佣人很礼貌地答应了,领着施国平和罗智去客房。
艾晴等他们走远之后,才关门回到屋里。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之后,把桌上的图全部都收起来放好。
又稍微坐了一会儿,看尹唯的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就想着去替换任五,让他可以回客房盯着尤暻。可是,她刚想站起来,手被握住,心里立时感觉到一丝喜悦。
“尹唯,你醒啦?”她的脸上扬起很自然的笑容,一双水灵的黑眸清澈透亮,好似星辰一样闪着光芒。
“嗯,我很听话,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的。”他笑着回答,声音很柔淡,听着依然虚弱,但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弯如月,透着满满的暖意。
艾晴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通红,想抽回手,反被他握得更紧。
“那个,你醒了就好,我得去查线索,你放开手吧。”她似乎是太久没有应付这个喜欢挑戏她的二货了,所以这会儿的说胡方式有点笨拙,表情很羞赧,只觉得不好意思注视她的眼睛。
尹唯刚醒,当然是不愿意放开她的,手上稍微一使劲,把她扯到怀里:“
劲,把她扯到怀里:“我昏迷了这么久,让我先抱一会儿,反正任五在帮你看着呢,不是吗?”
艾晴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楚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扑咚扑咚”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她有了片刻的呆愣,但是很快就回神,皱眉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你知道小五帮我看着呢?你不是刚刚才醒吗?”
艾玛,在高智商的女警探面前,果然不能撒谎,分分钟会被揭穿啊。
尹唯的笑容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那个,我只是听你们再谈正经事,才没有打扰,你别生……”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唇已经被艾晴吻住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非常震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脸颊竟然就红了。
话说,这种情况不都是男的对女的吗?此刻,他们好像调换了身份一样。
艾晴看着他傻愣愣地样子,缓缓移开唇,问道:“我没有生气,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非常地认真,同时又是无比单纯懵懂的。
对啊,他确实想要的就是这样,但是被直接这么问,他有点不适应,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是要个吻吗?”她觉得应该没有观察错误呀,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呢?
尹唯看她这么认真,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说:“我,我想的更复杂一点。”
“是吗?”艾晴皱起眉头看着他,问道,“有多复杂?”
尹唯想说“吃肉”的,但是意识到艾晴不明白这个词的内涵,于是道,“我想的是洞房花烛。”
……
这么直白的言语,让艾晴的脸颊快速升温,立刻推开他道,“你,你想太多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婚前合约呢。”
“但是你说过,可以缩短时间的。”他也是一张无辜的表情,密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像一个满是憧憬的孩子。
“那也不可能缩短这么多时间呀!”她急忙解释道,“怎么说也要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才能考虑吧!”
“可我只不过伤了手而已,你生物课没学过吗?洞房花烛用的是……”尹唯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艾晴捂住了嘴巴,一双水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尹唯,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晕了?”
“如果打晕我,你愿意洞房花烛的话,我没关系的。”说着,他好像赶赴刑场一样闭上眼睛,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艾晴感觉自己要被气到吐血了,怒声问道,“尹唯,你不耍流氓会死啊?”
“不会啊。”他很无辜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是不对你耍流氓,会生不如死!要知道你老公我是很有节操的,除了你,对谁都不会流氓。”
噗——
艾晴真的很想打晕他,不客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说,“简直无赖!”
“那也是你喜欢的,关心的亲亲好老公。”他真的是情况一好转,就各种挑戏。
艾晴眯着眼睛瞪着他,不打算理他了,直接站起来,说:“你就慢慢无赖吧,懒得理你。”她心里是生气的,但是很奇怪地又感觉甜丝丝的。
“喂,小晴,别走!”他见艾晴往门口走去,连忙坐起来,但是叫了一声,并没有得到艾晴的搭理,眼看着小丫头就要走出屋子了。
他连忙“哎哟”了一声,说,“伤口好疼,头好晕啊?”
艾晴听了这话,很自然就停步转身,满是关心地回到他身边,“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药箱里还有药,可以在帮你注射一针……”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尹唯捧着脸颊吻住了唇。
……
艾晴的脸颊红到了耳根,温度烫得可以烤肉了。
“知道吗,这个才叫吻,你那个不是。”他用了法式湿吻,并且告诉她蜻蜓点水的吻不叫吻,“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和感受吧?”
这个问题,完全是按照艾晴的思维方式提问的,一下子把艾晴问住了。
她尴尬极了,一把推开他道,“大骗子!”她针对的是他装“疼”的事情。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尹唯抿了抿唇,回味着刚才的味道,脸上浮现出嘚瑟的笑容,缓缓躺回去继续睡觉。
艾晴离开之后,快步走在长廊上,朝着尤天赐的房间走去,两颊却比之前更红了。
当任五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非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madam,你很热吗?”
“什么啊?”
“热啊,”他瞅着艾晴的脸颊说,“红得厉害。”
艾晴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热不热,是你该管的事情吗?”撇了撇嘴,继续道,“好了,你去你自己屋里吧,记得盯着尤天宏夫妇。”
“额,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立正,向她敬了个礼,大摇大摆地回自己房间。
艾晴重新回到尤天赐的书房里,在他面前坐下:“尤老,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
“这本小册子上说,尤家高祖最初是听命于R国的军队高层的,帮他们做事,是真的吗?”艾晴想了解更多的情况,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件不只是为了“宝藏”,也是一种复仇。
尤天赐知道艾晴看了那个小册子,所以也
子,所以也就没有隐瞒,说:“是的,一开始R**队占领童谣岛的时候,我的祖父为了让整个家族都可以生存下来,选择了归顺和依附。”
“那为什么后来又帮助我们的军队,打击R**队呢?”艾晴略带不解道,“我从一些文献看到,其实当时我军不擅长水战,久久没有攻破这座岛,直到那个英雄和尤家高祖联手破敌,才逼得R国投降。”
“后来是大势所趋,当可以赶走侵略者的时候,谁还愿意做他们的走狗和努力,自然就奋起反抗了。”他觉得只要是现代人的视线,都是会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时的归顺,不代表一辈子都甘愿被奴役。
“可以告诉我,那个带军的英雄,是不是看管教堂的疯老头?”艾晴跟那个老头谈过,从他的经历分析,这个身份应该是**不离的。
尤天赐摇了摇头,说:“当时我还小,并不清楚整个经过。反正那个英雄失踪了,我祖父就把我们的军队迎进童谣岛,并且高价收了这所宅子。”
“没有人提过英雄的身份吗?”
尤天赐垂眸,点头回答,“是的,没有人提过,只是知道他失踪了,可能是跟R国指挥官一起从山崖上坠落,同归于尽了。”
“丫头,我已经认罪了,你再问这些毫无意义了,不是吗?”他笑看着艾晴,眼神很平静从容,似乎是随时准备赴死。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思考着话的真实性,并且消化这段所谓的历史。
这时候,佣人敲门送饭菜过来:“老爷,太太吩咐送餐过来了,请您和警官小姐一起用餐。”
尤天赐没有说话,只是询问似的看着艾晴。
“先放在门口吧,我和尤老还在谈事情,等会儿我出来端。”艾晴礼貌地回答着,起身走到门口。
当她确定门外的人离开之后,才把餐盘端进屋里:“尤老,想吃饭吧。”拿出手铐钥匙帮他开了锁。
尤天赐点头,和她一起吃着各自的餐点。
“尤老,关于上次你给我看的尤家高祖留下来的手札羊皮纸,还可以再给我看看吗?”艾晴想解开那些图案,“或许可以找到这岛上流传着的宝藏。”
“可以,反正我不认为有什么宝藏。”说着,他起身去拿小盒子,打开之后送到艾晴面前。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艾晴不知道是怎么了,头晕晕的,眼前的老头从一个变成两个,甚至三个。
“丫头,你怎么了?”尤天赐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艾晴摸着自己的额头,再看面前的饭食,“糟了……”她话音刚落,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很安静,似乎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艾晴连忙坐起来,扶着发晕的额头,快步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不要,不要伤害小炜!”孙静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惊恐,似乎是她的儿子出事了。
宅子里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跑向尤暻他们的房间,可是到达的时候,只看到窗户开了个很大的洞,孙静吓得脸色苍白,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出什么时候?”艾晴是第一个到的,扶着她问道。
“公公,公公掳走了小炜!”她抓着艾静的双臂,非常急切地说道,“阿暻他跟着追出去了!”
“掳走小炜?”艾晴不明白尤天赐这么做的用意,“为什么?”
“小晴,出什么事了?”施国平在艾晴之后到达房间,那样子也有点昏昏沉沉的,手下意识地揉着额头。
“尤天赐把尤小炜掳走了。”艾晴站起来,决定追上去查看情况,“你们留在这里,我去追。”
“madam,我跟你一起。”罗智也是刚刚才到,见艾晴从破损的窗子那里往外跑,连忙跟了上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尤天赐掳走了小炜。”艾晴完全想不通尤天赐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想干什么?”罗智疑惑地看着艾晴问道。
“我也不知道。”艾晴摇头,看了他一眼,蹙眉道,“倒是你那么大的破窗的声音没有听到吗?为什么没有阻止?”
“不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吃过午餐之后,就很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罗智急忙为自己辩解。
“你也睡着了?”艾晴立时就明白了,“难道说,我们都被人下了安眠药?”
“对哦,是这种感觉,现在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罗智认同了她的说法,“难道我们都被迷晕了?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艾晴皱眉,眼神比刚才暗了几分。她没有回答,而是寻着地上的脚印往那片魔鬼树林跑去。
当他们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林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
嗷呜——
“狼,狼叫声?”罗智满是惊恐地看着艾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岛上有狼,所以被吓得有点口吃。
“糟了,童谣的下一个死者就是被狼叼走的!”艾晴紧抿着唇,加快了脚步,但是在接近教堂的时候,地上出现了殷红的血迹,指引的方向并不是魔鬼树林,而是一个岔路口,直通到那座有狼出没的小狼山脚下。
这座山就是穿过黑树林之后,看到的那座山,此刻他们去的位置是留在树林之外的一小隅。
两人跟着血迹到了山脚下,就看到尤暻面朝下地倒在地上,汩汩鲜血从脖颈处流出来。
艾晴三步并两步地来到尤暻身边,查看他的生命迹象,拧眉道:“死了……”
“madam,你看这伤口……”
“狼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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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谁下了药
艾晴和罗智来到尤暻身边。此刻,他已经断气死亡了。
他的脖子上有被野兽咬过的伤痕,是艾晴曾经在风逸阳的尸体上看到过的一样的齿痕。不过,尤暻的伤就只有脖颈处的咬伤,不像风逸阳的尸体被撕咬得七零八落。
“madam,他是真的被狼咬死的吗?”罗智看着尸体的情况,除了脖子上的咬痕,应该没有别的外伤。
艾晴没有说话,初步检查了死者的头部,四肢,以及周围的环境,说:“你被野兽咬住了脖子,会不会反抗?”
“会。”罗智很肯定地点头,“当然会反抗,会挣扎,毕竟这么做可能可以保住性命。”
“但是他却毫无反抗的迹象。”艾晴握着尤暻的一双手,说:“双手很干净,没有沾到任何血迹,说明他没有试图推开攻击他的野狼。”放下死者的双手,指向尤暻的双脚,“另外,这里的地面是黄土,因为前几天的风雨,土质还比较松软,如果挣扎的话,双脚应该会在地上留下用力的痕迹,但是他完全没有。”
“这么说来,他是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野狼攻击了?”罗智看到了艾晴说的情况,也觉得很奇怪,蹙眉看着艾晴问道。
“狼真的会在这里出没吗?”艾晴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小段没有被黑树林覆盖的山脉,迟疑道,“我们只可以判断,他脖子上的伤是狼的咬痕,但是真的是狼吗?”
“不是狼?”罗智不太明白了,拧着眉道,“那怎么可能留下这种伤口?”
“我记得看过一些制造恐怖灵异元素,把死者做成好像被吸血鬼咬死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买了僵尸牙,在死者的脖颈动脉处咬了两个齿痕。”艾晴看着那个伤口,脸色显得格外的严肃冷沉。
“这么说,这个也可能是那样?”罗智听艾晴这么分析,戴上了查案用的橡皮手套,手指轻轻沾了一下死者的伤口的血迹:“如果是野狼咬的,应该会留下野狼的口涎成分,交给法证验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嗯。”
“但是尤天赐和被掳走的尤小炜呢?”罗智朝着周围看着,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的踪影。
“你留在尸体这里,我去旁边看看。”说着,艾晴起身往旁边走去,也就是连接着魔鬼树林那一片的外延,矮树丛那一块地方。
罗智看她离开,本想跟上去的,但是望着面前的尸体,也实在不好不理会,只好对着艾晴道:“madam,你小心一点,有事就大声叫。”
艾晴没有转身,但是朝着他挥了挥手,回应道:“知道了,没事的。”
只是,当她接近树林的时候,那片泥地上真的留下了狼的足印,痕迹是朝着山上去的。
“难道真的是野狼把尤暻要死了?”她抿了抿唇,手微微握拳抵着削尖的下巴,心里疑问重重,“可是,狼是最有纪律的种族,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单独行动的。”
可是,就眼前的痕迹来说,应该只有一头狼的足印。
如果真的是狼攻击了人,凶手又是怎么知道这狼会在这个时间出没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孙静的哭喊声,她是在大家的陪同下过来找儿子的。
“小炜,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言语中满是令人怜悯的央求,“公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小炜啊,我求求你,把儿子还给我……”
艾晴听着她的叫声,转身往回走,脚下踩到了一段小竹管,好像是个竹笛,样子倒是挺精致的。
是凶手留下的嘛?
艾晴暗忖着,就听到了孙静歇斯底里地哭喊声:“老公!为什么会这样?老公,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啊,老公——”她想扑上去抱住尤暻的尸体,被施国平一把拦住。
“孙静女士,你不能过去!”又看向周围的人,说,“除了警方人员,其他人都不可以靠近尤暻的尸体。”
艾晴快步来到他们面前,面对现在尤家仅剩的人,心里是充满警惕的。
面前站在的分别是尤天宏,陆妍夫妻;尤天鹏,韩真真夫妻。另外就是死了女儿的尤爱佳,和哭得歇斯底里的孙静,以及那个尤天赐的第三任太太宇田晴。
“为什么会这样?”孙静看着老公的尸体,非常悲伤地质问,“他是怎么死的?告诉我,为什么他只是追出来救儿子,这么短的时间,就死了?阿暻,你醒醒,阿暻!”
她大声哭喊着,因为情绪的波动过大,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孙静!”宇田晴连忙扶住她,小声安抚道:“你别这样,为了小炜着想,一定要撑过去啊。”
艾晴静静留意着宇田晴的表情,要知道这个女人跟尤暻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尤暻死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悲恸,反而看起来很冷静、理智,让人感觉有点无情。
孙静因为她的话,稍微缓和了一点,慢慢睁开双眼,看到是她,眼里明显划过一丝厌恶,用力推开她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别碰我!”
宇田晴被她用力地推开,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艾晴连忙伸手扶了一把,黑亮的眸子满是审视地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艾警官。”宇田晴看到是她,眼神有了一丝回避,站直了身体,婉谢了她的扶持。
艾晴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躲闪
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躲闪,另外她还有意无意地看向尤暻的尸体,那个眼神似乎是带着惊讶的。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艾晴暗自腹诽着,就听到施国平来到她身边,说:“有没有找到尤天赐和孩子的踪影?”
“没有。”艾晴摇头,看着他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也是吃过餐点之后,感觉很困?”
“是的。”施国平回答说,“我刚才问了一下这几个人,也都是吃过午餐之后,直接睡着了,所以案发的时候,没有听到动静,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全部人的饭食中下了安眠药。”
“嗯,尤家的餐点是谁负责的?”施国平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询问。
“应该是宇田晴。”艾晴知道这些东西都由宇田晴安排的,包括买什么菜,都是她决定。这样一来,这个女人的嫌疑很大了。
难道她和尤天赐合谋吗?
艾晴抬手摩挲着下巴,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意识到人群中没有尹唯的身影,心里是担心的,一把抓住了施国平的手臂道:“尹唯呢?他没事吧?”
“额,”施国平看她紧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蹙眉道,“我看过了,没事。让司徒医生守着他呢。”
他就算知道艾晴喜欢上了尹唯,但是看到她这么紧张,不淡定的样子,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着。
“司徒医生?”艾晴眯了眯眼睛,二话没说就朝着尤家宅邸跑去。走时还不忘提醒罗智道,“小罗,你和小五一起把现场再检查一遍,拍些照片,然后把尸体抬回尤家。我去看一下尹医生的情况。”
罗智和任五看着她离开,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施国平,似乎是挺同情他的那种表情,接着答应道:“哦,知道了。”
艾晴其实担心的不是尹唯一个人,而是司徒澜。
如果她的推理没错的话,司徒澜应该是某人假扮的。她现在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可是让他和尹唯独处,总觉得很担心,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
“尹唯!”
她来到屋外,用力拉开房门,就看到尹唯一个人坐在矮桌,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应该是正想喝茶的样子。
“小晴?”尹唯看着她,表情略带疑惑,“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
艾晴看他好好地坐在那里,长长松了口气,走进房间,“司徒澜呢?”
“司徒医生看我没事,就回屋里去了。”尹唯愣愣地看着她,桃花眼眨巴眨巴,“怎么了,你要找他吗?”
“不是。”艾晴摇头,在他身边坐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发烧吗?”
“没事,热度退了。”尹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见艾晴的衣摆上沾着一点红色血迹,蹙眉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件?”
“尤暻死了,被野狼咬死的。”艾晴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说道。
“野狼咬的?”
艾晴点头,说:“而且是在毫无反抗和挣扎的情况下被咬死的。”
“你怀疑,他被人下了药?”尹唯轻挑着眉梢问道。
“我是有这个想法。”艾晴迟疑着,继续道,“但是她的妻子说他追着尤天赐和儿子出去的,那么这个毫无挣扎的死法,就变得蹊跷,诡异了。”
尹唯放下茶杯,想了想问道:“死亡时间呢?”
“我到场之后,尸体还是热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绝对不超过半小时。”艾晴的语气无比笃定。
“那么你应该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尹唯嘴角扬起浅浅弧度,说,“去盘问做调查吧。”
艾晴听了这话,心里有种莫名的幸福感,点头答应道:“好,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凑上前说,“等一下,你忘了一件事情。”
艾晴愣了一下,看他把嘴唇凑上来,脸颊立刻升温,闭上眼睛印下一吻,说,“可以了吧。”
尹唯这才放开手,“嗯,去吧。”
艾晴笑着起身,走出房间。
此时,尤家的人也回到了宅子,都聚集在前厅坐着。
“大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掳走自己的孙子?还害的儿子被野狼咬死?他是疯了吗?”老二尤天宏很不能理解地说道。
“对啊,太奇怪了。”老三尤天鹏也非常纳闷,“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看他想独吞宝藏!”韩真真直截了当地说着,表情因此变得紧张起来,眼神透着恐惧,“搞不好,他想把我们全部杀了!”
“全都杀了?”尤天宏的脸色变得苍白,似乎是相信了这个说法,道,“这么说,下一个该不会就是我和三弟了吧?”
“我并不认为是大哥做的。”尤爱佳冷冷地看着宇田晴,道,“我们午饭过后都睡着了,这说明什么?有人在我们的食物里下了安眠药!”顿了顿,走到宇田晴面前,轻挑着眉梢问道,“大嫂,能够做到这点的,应该只有你了吧。”
“我没有!”宇田晴急忙否认,“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是R国人,还是当年R**队的将军宇田弘光的后裔。”尤爱佳直接说出了宇田晴的身份,“因为当年的战役迫使R**队投降的功臣是尤家高祖,所以
高祖,所以我们尤家根本即使你们家族的仇人!你嫁给我大哥,就是为了提战败之后被处决的先辈报仇吧?”
“没有,我没有!”宇田晴站起来,对着艾晴说,“艾警官,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害尤暻和我丈夫的。”
她求救似地看向艾晴,希望她可以为自己解围。
艾晴对她确实是有怀疑的,但是这会儿心里最大的疑问并不是来自宇田晴,而是孙静。
“在饭食中下药事情,暂且不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孙静女士,希望你坦白回答。”她走到孙静面前,一双水眸精锐锋芒,透出可以看透人心的光芒。
孙静明显是惊愣的,抿了抿唇,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种动作,一般是一个人紧张,或者尴尬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再看她的眼神,不敢直视艾晴,直视匆忙瞟了一眼,然后低头避开。
“艾警官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你说你丈夫尤暻是追着你公公尤天赐和儿子一起从破损的窗子跑出去的?”艾晴的脑中回想起屋子房门口的男式木屐,直接质问道,“为什么他明明是在房间里的,追出去的时候,穿的不是木屐,而是系带的皮鞋?”
艾晴记得很清楚死者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系带的黑色皮鞋,于是道:“正常在房间里睡觉的人,要第一时间追捕什么人,只可能来得及穿上木屐,然后追出去,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把系带的皮鞋穿好,还把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额,这……”孙静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因为,因为房间里放着一双皮鞋,他随手那了就穿上了,是直接穿进去的,没有绑鞋带。”
她做解释的时候,罗智和任五已经把尸体抬到了前厅。
艾晴对着罗智说道:“小罗,你是42码的鞋子吧?”
“额,是的。”罗智不明白她的用意。
“死者尤暻也是穿的42码的鞋子,你脱一只下来,看能不能在不解开鞋带的情况下,穿好这双鞋。”艾晴走到任五身边,让他把鞋子的后跟用手机相机拍了下来。
罗智点头照做,刚想用踩着鞋后皮的方式,把鞋子硬穿进去,被艾晴制止,“就停在这里。”
“啊?”
“小罗,你要是想把鞋子的后鞋皮踩下去吗?”她问。
罗智点头说,“不然穿不进去的。”
艾晴笑着转身面向孙静,“孙静女士,如果这么穿皮鞋的话,一定会在后面的鞋皮上留下折痕的,但是这双鞋子,完全没有折痕,你丈夫要怎么把这样的皮鞋,在不解开鞋带的情况下穿进去?麻烦你来教小罗怎么穿。”
孙静看着尤暻后跟处的鞋皮,蹙眉抿唇,双手因为紧张缓缓握拳。
“做不到吗?”艾晴看她那副为难的样子,接着道,“如果你真的想救回儿子,最好把事实告诉我。”
孙静一听这关系到儿子的下落,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决心,说:“窗户的破洞是我醒来之后才看到的,并且身边放在这封信。”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信件,内容是:
你的儿子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立刻大声尖叫,把宅子里所有人吵醒,然后说是尤天赐掳走了你的儿子尤小炜,你丈夫尤暻追了出去。
只要你乖乖照做,那么我保证你儿子平安无恙,但如果不照做,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艾警官,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杀了阿暻!而且,我照做了,他也没有把我儿子还回来,我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孙静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双手紧抓着艾晴的手臂恳求道,“艾警官,请你无论如何帮我救回我儿子!他是我的命啊,我不能失去他的。”
艾晴看着那封白色打印信件,对着施国平说:“可以验指纹吗?”
施国平接过信件看了一下,说:“可以,但是你觉得凶手会留下指纹吗?”
“试试看吧。”艾晴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个说辞只是她在混淆凶手的视线。
施国平没有说话,收好了那封信,对着罗智和任五说,“先把尸体抬去尤睿的房间吧。”又看着艾晴问道:“需要让司徒医生验尸吗?”
“不用了。”艾晴是不信任司徒澜的,看着在场仅剩的这些人道:“从现在开始,大家最好都留在这个前厅休息,如果需要上洗手间也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去,一方面比较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相互监视。”
“监视?”韩真真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凶手在我们之中吗?”“是。”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受害者好吗?”韩真真生气地喝斥,“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有证据,我就直接把凶手揪出来了。”艾晴看着周围的几个人,说,“总之,为了各位的生命安全,请务必按照我说的做。”
韩真真还想说什么,被尤天鹏拦住:“老婆,我也觉得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因为能够在我们的饭菜里下安眠药的,绝对是这个宅子的人。”
“我都说了,凶手就是宇田晴,就这个女人可以在饭菜动手脚。”
“不,不是我。”宇田晴急忙否认,“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一下子就会让大家怀疑到我身上的事情呢?”
“你就是想大家这么想!”韩真真微微昂着下
微微昂着下巴,眼神十分凌厉地瞪着宇田晴,“让我们觉得你不可能这么直白的陷害自己,可事实上就是你做的!”
“不,我没有!”宇田晴的表情很着急,抓着艾晴的手臂道,“艾警官,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有话要问你和孙静女士,到你的房间说吧。”艾晴想和这两个女人单独谈谈。
孙静看了宇田晴一眼,那眼神非常淡漠,甚至是充满敌意的。但是为了儿子可以得救,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艾警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嘛?”韩真真觉得他们要谈的可能是关于宝藏的事情,所以也想听这个谈话的内容。
“不是你们不能听,是凶手不能听。”艾晴勾了勾唇角,黑眸扫过众人,“我不确定谁是凶手,所以只能逐个盘问。”
说完,她示意宇田晴和孙静跟她走。
“喂,等等!”韩真真想要追上去,就听到艾晴对着宅邸的管家冯希说:“冯管家,麻烦你照顾一下二老爷和三老爷夫妇。”
她知道尤爱佳是不会闹事的,她的目的就是找出杀害女儿的凶手,而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宝藏。只有尤天宏和尤天鹏这两对夫妻一直觊觎所谓的宝藏。
冯希礼貌的躬身点头,拦在韩真真面前:“老二爷二夫人,三老爷三夫人,四小姐,这会儿应该口渴了,需要茶还是咖啡?我让下人去准备。”
韩真真瞪了他一眼,被尤天鹏拉回座位:“行了,别生气了,我们就安心坐会儿吧。”
“呸,谁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藏宝图的事情,你就知道害怕,窝囊废!”韩真真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气鼓鼓的坐下。
艾晴和宇田晴,孙静到了尤天赐的房间,坐下之后,艾晴直接道:“孙静女士,你早就知道尤暻和她的关系了,对不对?”水眸朝着宇田晴看了一眼,等着孙静的回答。
……
孙静蹙眉沉默,并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那封信还有一张纸的,对吗?”艾晴看着她的反应,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凶手告诉你,可以把罪名推到宇田晴身上,你才下定决心演了那场戏,是不是?”
这样的推测让孙静不自然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想: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艾晴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吗?”笑了笑,继续道,“很简单,那信封的厚度明明有2毫米,但是你给我的时候,只有1毫米,信封捏着的感觉空了一点,并没有填满信件鼓起的高度。加上一张信纸折过之后,刚好是一毫米,所以我就知道里面原本有两张信纸。”
孙静恍然大悟,没想到艾晴会留意到这样细微的地方。
她把另一张信纸拿出来,说,“凶手说会把老公和孩子还给我的,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你们就会怀疑是宇田晴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可是,没想到阿暻竟然被野狼咬死了。”
宇田晴明显有了一个惊愣的神情,双手缓缓握紧。
“你呢?可以告诉我,是谁在我们饭菜里下了安眠药吗?”艾晴转头看着宇田晴问道。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看着艾晴。
“你负责每天的饭食菜肴,从人员到配菜,都由你安排,哪个环节出了错,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不是吗?”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质问道,“你在包庇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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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设局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宇田晴,眼神锐利锋芒,等着宇田晴的回答。
身边的孙静听了艾晴这样的问话,一把揪住宇田晴的衣服,厉声质问,“这么说她果然就是凶手了?!把我儿子还给我!”
“我不是!我没有杀人,更不知道小炜在什么地方!”宇田晴握着她的手大声辩驳。
“你还狡辩,艾警官都说你知道谁是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了!”孙静不依不饶地继续道,“还不坦白吗?”
“我没有!”宇田晴看向艾晴,说,“我确实发现了异样,但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怎么说?”艾晴握住孙静的手,让她先放开宇田晴,“孙静女士,请你先放开她,听她怎么说。”
孙静狠狠瞪着宇田晴,慢慢松开了手。
“我当时收到了这个。”她从和服的衣袋里拿出一个木制的雕刻小板子,以及一张字条。但是字条上的内容是日文。
“这人说知道你这些年受的苦,等大家都睡着了,就带你离开这里?”艾晴看着那句日文,看懂了意思,“这样的话,你也会信?”
“我信,”她蹙眉,叹了口气说,“是因为这个是宇田家族的族徽,只有家族成员,才会拥有族徽。”
艾晴看着那枚木制的族徽,看纹路应该已经很久了,或许是长时间被摩挲着,所以木牌的表面很光滑,“你嫁进尤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再次看向宇田晴,必须弄清楚她来这个岛的目的。
宇田晴皱眉,看了孙静一眼,略微有点迟疑。
“为了报仇吗?”
“不是,”她摇头,说,“而是我听说这岛上有战时遗留下来的危机,我想阻止这场危机。”
艾晴看着她,目光正好跟她对视着,并没有发现她有躲闪的意思。这一刻,宇田晴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坚定。
“别开玩笑了,你分明就是为了当年的战败回来报仇的,因为尤家是让你的祖辈败北的罪魁祸首!你先勾引阿暻,然后又投入公公的怀抱,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最后还下药弄晕我们大家,杀了阿暻,掳走了公公和小炜!”孙静对她有女人的嫉妒和敌意。
“不,我没有,真的没有。”宇田晴一把抓住艾晴的手,说,“艾警官,你相信我,我不喜欢战争,我知道自己的祖辈犯了多严重的错误,我不希望这个岛有事,加重我们的罪孽。”说话的时候,她的手隐约做着一些小动作。
艾晴垂眸看了一眼,知道那是摩斯密码,内容是关于那枚炸弹的。她似乎是知道艾晴登岛的真正目的了,但是以她的思维能力,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发现的。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凶手,很可能跟你的家族有关?也知道岛上的危机?”艾晴决定相信她,想了想道,“你的祖辈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个人?”
宇田晴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是战时发生过什么事,谁都不知道,或许有人留在这了这里。至于我会选择嫁给教授,是因为那时候的他成熟冷静,知识渊博,真的对我有吸引力。”顿了顿,眼神有点黯然,“我是真的爱上了教授,而且他是尤家的家主,我想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岛上的危机的秘密,所以才决定嫁他为妻。”
艾晴从她的眼里看得出她的真诚,应该是没有撒谎。而且已经把“危机”说出来了,也没必要撒谎编故事。
“艾警官,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孙静蹙眉看着艾晴,对宇田晴的敌意让她恨极了这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没必要撒谎,尤其是说出这岛上的事情。”
“岛上到底有什么事?”孙静不解地问道。
“还有半个月,如果没办法找到这个岛上R国的军队留下了的兵工厂,这座岛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艾晴想尤暻被杀,一定也跟“宝藏”有关,他死了,那么知道他事情的就只有孙静,而这个女人对儿子被掳走的那种焦虑和担心不是装的,也没人会拿自己的亲人骨肉设计杀害自己丈夫。
所以,艾晴此刻最信任的可以说就是孙静这个女人。至于宇田晴,她也可以猜到一些她不可能是凶手的原因了。
那个真正的凶手,就是想要让她成为替罪羊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之前的推测就错了,凶手下一个要杀的应该是尤天赐,因为现在失踪的就是尤天赐。然后最终让宇田晴畏罪自杀!
只是,目前为止,她还不清楚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这个人拥有宇田家的族徽,跟宇田晴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却还要这么陷害她,为什么?
“岛会消失?”孙静一脸惊恐地看着艾晴,“怎么可能?”
“一枚爆炸威力可比核弹的定时炸弹,就存在于这座岛上。”艾晴抬眸看着她,眼神非常冷静,透着凌厉的光芒。
“那,那我们都会死喽?!”
“警方的船已经在离岛不远的地方待命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凶手之前找到这枚炸弹。”艾晴认真地盯着孙静,问道,“尤暻以前有没有对你说过关于这座岛上的‘宝藏’的事情?”留意到她的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于是道,“请你务必实话实说,我们必须抢在凶手之前找到那枚炸弹。否则,就算是找回了小炜,只要凶手引爆了炸弹,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
孙静垂眸,仔细想了想,说:“阿暻是跟我说
,说:“阿暻是跟我说过一点,但是他说那个是传说,并不能当真的。”
“最近呢,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呢?”
“额,”她蹙眉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他这次回岛上之后,倒是经常说要独自工作,然后一待就是一整天。”
“在哪儿?”
“小炜的房间。”孙静回答。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艾晴站起来往外走。
“可是,小炜的屋子,我天天打扫,没有发现什么呀。”孙静跟了上去,表情显得特别疑惑不解。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
三人一起到了尤小炜的房间,这会儿只有尤思思一个人在屋里睡觉。孩子的年纪小,所以早已熟睡,打雷都不可能把她吵醒。
“真的会有线索吗?”孙静走到尤思思身边,看着那个女孩,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失去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如果这孩子以后没人接管,她就代为抚养了。
“找找试试吧,或许会有发现。”艾晴第一个去的就是书桌的位置,因为之前的线索都是在那里发现的。但是这次,桌上却没有镇纸。
她坐在桌前,看着宇田晴和孙静也在认真找寻,小到花瓶内侧,大到书架柜子的下面或者顶上,但是似乎都没有发现。
艾晴环顾四周,静静望着书架旁边的金鱼缸,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是个养了十几条赤尾金鱼的玻璃鱼缸,里面装点着五彩的灯泡,鱼缸盖子上还放在玩具钓鱼竿,应该是给两个孩子看着玩的。毕竟这样五光十色的颜色,很容易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钓鱼又可以培养孩子的耐心。
“这鱼缸,”艾晴嘀咕着,走向鱼缸。
宇田晴和孙静听了这话,也朝着鱼缸的方向看去。
孙静有点惊讶,道:“这昨天才换了水,怎么今天水位下降了这么多?”说着就要去往鱼缸里加水。
艾晴皱眉,连忙阻止说,“等一下。”
“怎么了?”
“就像你说的,昨天才换了水,今天怎么可能就水位线下降了?”艾晴打开鱼缸的盖子,伸手到里面,在鱼缸底部的砂石中摸着什么。
果然,被她摸到了一个用塑胶袋包裹着的羊皮袋。
“竟然藏在这个地方。”孙静惊讶地看着艾晴拿出来的东西,“但是这样,为什么吃水线会下降呢?”
“因为羊皮袋子是空的,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艾晴打开了羊皮袋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谁拿走的?”宇田晴圆睁着双眼看着艾晴,问道,“难道是凶手?”
艾晴拧着眉,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他是不是找到‘宝藏’所在地了?”孙静紧张地抓住艾晴的手臂问道。
她是真的不希望这个岛出事,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保存跟丈夫之间仅剩的一点回忆。
“应该没有吧,否则这会儿应该有动静。”艾晴想凶手应该跟自己一样,拿到地是不完整的地图,彼此都没有找全。
“我想,这图可能是凑不齐的。”宇田晴迟疑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有了这样的言论。
“为什么?”
“我曾听父辈说过,这个宅子曾经遭人盗窃,损失了很多的文稿卷轴。”宇田晴认真想了想说,“会不会在那个时候,被人偷掉了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的事?”
“几十年前了吧。”她抿了抿唇,说,“好像是R**队还没有投降撤离的时候。原以为是小偷而已,但是后来发觉可能是你方的谍报人员。”
“谍报人员?”
艾晴想起席一大给她的档案,确实是很早以前的谍报人员拼死得到的线索。但是那里面并没有什么羊皮地图碎片啊。
想到这里,她把那个羊皮袋子拿出来,问道:“是这个吗?”
“咦,艾警官,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宇田晴仔细看了一下,说,“好老旧的羊皮袋子,算时间的话,倒是有点可能。”
“可是袋子里是空的啊。”艾晴百思不得其解。
孙静接过去看了一下,又把从鱼缸里打捞出来的拿在另一只手检查着,“做工确实是一样的,也是出自同一张羊皮做的袋子。不过……”
“怎么?”艾晴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这两个袋子,就跟当时的小皮球一样,一个轻,一个重。”孙静掂量了一下,很肯定地说道。
艾晴接过手,试了一下,表情亮了,“果然是这样。”
“那就是说重的里面,可能有夹层?”宇田晴提出这个构想。
艾晴立刻拿着自己从席一大那里接过来的羊皮袋子坐到了矮桌前,拿了刀子,把羊皮袋的表面划开,里面真的有一张羊皮纸地图。
不过这张图很奇怪,只有线条,另外的就是在尤天赐屋里的手札小册子上看到的图形。
“这是什么?”孙静问道。
“红的,蓝的,错综交汇,跟人体经脉似的。”宇田晴接过去看了一下,说着自己的观点。
“筋脉?”
艾晴对她的这个说辞有了触动,好像是脑子里灵光一闪的样子。
“或许这是经脉,但是不是人体的,而且这座岛上的经脉,也就是道路通道。”艾晴说着,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
屉里找到了一张全岛的地图,图的比例跟羊皮纸差不多。
她对着灯光,把两副地图叠放在一起,蓝色的那条线,全部跟地图上的道路重合了。
“天哪,真的是这样!”孙静非常震惊。
“只是这红色的线条代表什么呢?”宇田晴发现红色的线条不能跟任何东西重合,覆盖的面积也略小。
艾晴单手摩挲着削尖的下巴,说:“这可能是地下密道的线路图。”她指着那座休眠火山娃娃山的中心红线交汇点,推测道,“我想所谓的‘宝藏’,也就是岛上的危机,就在这里!”
“为什么?”宇田晴不明白地看着她。
“看到这里标注的图案了吗?”
“嗯。”孙静点头,说,“就是圆圈,上面还有一下三角形的曲线。”
“这个曲线,像不像火焰?”艾晴问。
“被你这么一说,真的很像。”宇田晴点头,接着道,“也就是说,炸弹,爆炸后,会让火山喷发!”
艾晴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会吧,以前有做过测试,这座娃娃山如果火山爆发,整座岛就完了!”孙静圆睁着双眼看着艾晴和宇田晴,可想这件事如果发生,是多恐怖一场大灾难。
“但是这路线,却没有入口和出口。”宇田晴把两张图接过去,对着光线继续观察,想找到进入地下通道的入口,但是没有任何标注。
“这片红线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指的这所宅子了。”她指着其中的数字符号问道,“艾警官,这是代表什么?”看这个那个阿拉伯数字,跟图画一样的,似乎是个横躺着的六,还有上面是个横躺着的九。
一上一下组合在一起。
“这是那个水池下面的风月场所。”艾晴微微扬起唇角,说,“你的祖辈果然从那个时代开始就是个中高手了。”
宇田晴有点尴尬地撇撇嘴,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个,这个圆圈中的一个加号,代表什么呢?”
“这里,按照宅子的布置,应该是尤恒恒房间下面的通道,代表着医学研究室的房间。这个应该是代表‘红十字’。”艾晴有指着另一个附近的,在同一条线上面的另一个图案说,“这个好像是船锚的符号,应该是指坟场。”
“坟场,直接用教堂的十字架不就好了?”孙静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有价格‘锚’的三角箭头?”
“我也不知道。”艾晴摇头,说,“这里两个平行四边形,像是书本,这里就是尤梅房间的地下档案室。”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碎地图拿出来,平铺在这张线路图下面,说,“这样看,红线的几个起头处可以对应我们进入过的那几个密室的入口。但是,为什么没有进入兵工厂的入口呢?”
艾晴拧眉沉思着,但是找不到答案。
“对啊,为什么没有兵工厂的入口呢?”孙静也是想不明白。
正想着,有人来到了屋外,“艾警官,请问你审完了吗?可以去前厅了吗?”问话的是宅子里的长工小峰。
“出了什么事吗?”艾晴不解地提问。
“哦,冯管家说三夫人在闹情绪,如果您再不过去,可能他们都要回房休息了。”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去。”艾晴把他打发走了,对着宇田晴和孙静说:“你们可以配合我演一场戏吗?”
“什么?”
“让真正的凶手认为我已经中了他的计谋,把宇田晴当成了凶手,并且由对她充满敌意的孙静看守。”艾晴给出了解释,说,“我想,真凶需要你做替罪羊的话,等后半夜可能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引导你去关押尤天赐和尤小炜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样我们就可以救出公公和小炜了!”孙静一心只想救儿子。
“嗯,只要等真凶把宇田晴放走之后,你通知我,那么我们应该可以救出失踪的人,并且抓住这个凶手。”艾晴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你们两个愿意配合我演这场戏吗?”
宇田晴和孙静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宇田晴率先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孙静则有点迟疑,认真想了想说:“为了儿子,我才暂时放下对你的成见,但是不代表我原谅你勾引我老公这件事!”
宇田晴没有说话,她和尤暻确实有过感情,在遭遇了家暴之后,他也真的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这已经不是所谓的“爱情”了,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激之情。
“艾警官,我愿意配合你。”孙静答应了艾晴。
“那你们就去宇田女士的房间吧。我去前厅告诉他们这件事。”艾晴起身往门口走去。
两人都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艾晴刚踏进前厅,就听韩真真道:“艾警官,你总算来了,现在到底是怎么说?审问清楚了吗?”
“是的。”艾晴点了点头,说,“依照我的推理,凶手就是宇田晴。”
“我就说嘛!”韩真真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接着问道,“那么小炜和大哥呢?被她关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艾晴摇头,无奈叹了口气说,“她自己并没有承认,只是现在的证据指向她是凶手,所以我把她关在她自己的房间,并且让孙静看管。”
“这样啊,那她一定也没有透露宝藏的事情喽?”韩真真心心念念地都是宝藏,随便说两句就
便说两句就会回到宝藏的问题上。
艾晴点头,说,“但是我想很可能跟岛上的那座火山有关。”这是她故意说出来的,为的是让真凶去那里查看。
“火山?”韩真真的眼珠骨碌动了一下,小声嘀咕道,“难道藏在山脚下?”
“什么?”艾晴接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韩真真连忙否认,拉着自己的丈夫尤天鹏说,“那现在凶手都知道是宇田晴了,我们可以回房休息了吧?”
“嗯,可以了。”艾晴的话刚说完,韩真真立刻拉着丈夫离开了。
之后,尤天宏和陆妍也回房了。
尤爱佳是最后一个走的,经过艾晴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问道:“真的是晴嬛大嫂吗?是她杀了我女儿?”
艾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尤爱佳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垂眸离开了前厅。
晚上,艾晴为了让凶手放下戒心,所以并没有让施国平他们守着宅子,而是让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至于她自己,回了房间之后,见尹唯已经睡着了,就把灯关了。但是为了可以第一时间冲出房间抓贼,她并没有躺到榻榻米上休息,而是靠在门边闭目小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腕,翻折,下压,直接按到榻榻米上。
“嘶,你就针对一个伤员的嘛?”尹唯的声音很低,明显是疼得倒抽了口气。
艾晴惊愣,连忙放开手:“你没事抹黑凑过来干嘛?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她把他扶起来,借着窗外的一丝亮光,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尹唯笑着把嘴唇凑上去,说,“很疼呢,我只接受道歉。”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那个意思明显得让人无语。
艾晴抿唇撇嘴,凑过去吻了他的唇:“这样可以了吧。”想远离他,又一次被她箍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脸颊立时就红得可以烧烤了,双手抵在他胸前,只觉得推开也不是,抱住也不是。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艾晴一把推开尹唯,开门追了出去。
她朝着宇田晴的房间跑去,屋内的灯亮着,立刻拉开了房间:“孙静!”只见孙静一个人倒在地上,宇田晴却不知去向。
“你怎么了?”她上前扶起孙静,看到她的后颈出有瘀青,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击晕了。
“不,不知道,”孙静揉着自己的脖颈,说,“只记得一个黑影闪过,让我就被打晕了,醒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宇田晴一定被抓走了!”艾晴看到榻榻米上被褥不算太凌乱,确定她是在瞬间被黑衣人掳走的。
“小晴,怎么了?”尹唯跟了过来,看着屋里的情况,询问艾晴。
“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到外面查看一下。”说着,她立刻起身往外面追去。
闻声而来的还有施国平,罗智和任五,他们看到屋里只有孙静一人之后,立刻跟着艾晴追了出去。
艾晴跑了好一段路,看着海平面上升起的一丝旭日红光,面对着前方的三岔路口,也不知道应该往那条路上去。
“小晴,分头追吧。”施国平他们赶到她身边,给出了最适用的建议。
艾晴点头,选了左边的路,朝着娃娃山那里跑去,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下面一句童谣:两个小娃娃坐在太阳下;一个热死只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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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又是秦言(修改)
233
艾晴想着童谣中的倒数第二句话,抬头看向天空。这样的太阳肯定是不可能把人晒死的,因为现在的时节只是刚刚进入晚春,还不是盛夏,就算是中午十二点的太阳也不可能把人晒死。
“madam,你之前说过的‘十个娃娃’的童谣,是不是要对应‘两个小娃娃坐在太阳下;一个热死只剩一个’这句了?”任五跟在艾晴身后,和艾晴一起追踪这条路。
“先找了再说吧。”艾晴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
两人去的方向,刚好是通往娃娃山火山口的。
“madam,要上山查吗?”任五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山下了,抬头看了一下整座山的情况。因为码头的事情,和警察救援船只的到来,这山上已经看不到人了,就连原本的工作人员也不再上面候着了。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上山。
他们来到火山口那个升降梯前,刚走上去,任五就惊恐地大叫起来:“madam,你快看!”他指着火山口下方,最接近岩浆的地方,横拉着一根绳子,上面绑着一个人,就像是烤乳猪一样被挂在最接近岩浆表面的地方。
“那是尤天赐!”艾晴看着那个位置,表情是无比震惊的。
“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任五完全不能理解,竟然有人可以把一个人绑在那个位置。
艾晴蹙眉看着岩浆正中央上方的尤天赐,不着寸缕,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亡了。这个其实想也知道,就跟最早的“炮烙”之刑一样,把人硬生生烤死了。
“小五,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把人弄下来。”艾晴觉得在这个位置的话,太不可思议了,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这样呢?
从内部吗?也就是进入密室之后,有这样的机关?
如果是这样,凶手已经进入了那个兵工厂吗?
艾晴的心咯噔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么那枚炸弹,是不是也被发现了?
她记得,地图上重合的位置,炸弹的位置差不多就被藏在火山口的几乎垂直的地方。但是这样却是颠覆了她对火山下方的地壳结构的认识的。
按理说,那种位置,就好像是被安装着岩浆里,这可能吗?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设计呢?
“madam,madam!”任五推着她,把她从沉思中唤了回来。
“什么?”艾晴愣了一下,回神看着他问道。
任五指着对面说,“快看,那里好像有人。”
艾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真的有个穿着条纹卫衣的人影靠在那里,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又有岩浆的热气升华之后,与火山口上方的略冷的空气结合后,形成的雾气弥漫着,所以并不能看得太清楚。
“过去看看。”艾晴挡下就做了决定,朝着对面绕去。
“madam,你等一下,不觉得这可能是凶手布置的陷阱吗?”任五拦住她,可不能让她出事,否则不只是施国平要掐死他,尹医生估计也会揍死他的。
“顾不了那么多,有人难道不救吗?”艾晴的脸色很严肃,挥开了任五,直接往对面绕过去。
任五见自己阻止无能,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他们到了对面的大石块前面。是从之前的地方,往对岸90度的方向走大概15分钟,然后通过一座吊桥之后,再绕到了这里。
“madam,是尤小炜。”任五看到是那个被掳走的孩子,立刻上前查看,“还活着。”
艾晴跟着走过去,检查尤小炜的情况,暗暗松了口气:“没事,只是睡着了。”
“那想把他送回去吧。”任五比较担心孩子的情况,脱下外套给孩子披上。
“你先送孩子回去。”艾晴起身,走到火山口,从这一侧查看下面挂着的绳索。
“啊?我一个人吗?”任五愣愣地看着她,可不想被说没有保护好艾晴。
“是,你先回去,把这里的发现告诉施队和小罗。”艾晴蹲在火山口的边缘,观察着正下方的情况。
“madam,你不走,我也不走!”他不想被骂。
艾晴皱眉,略带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不会这么大个人,一个人走回去的路,还会害怕吧?”
噗——
任五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
“需要我陪你下山?送你回到大宅子里?”她撇着嘴,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不,不用了。”任五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摇头拒绝。他可不想被看个女人看扁了,就算对方是无所不能的艾晴,他也不想被看做是没断奶的娃娃一样。
艾晴知道男人都有一定的大男子主义,不希望自己别人看扁,所以转头继续观察火山口的情况,语气硬邦邦的,很严肃:“那就去吧。”
“哦,那madam自己小心。”任五点头,抱着孩子离开。
“对面必然是密室,那么从那里发射倒钩一样的穿墙箭,这头应该可以固定。”艾晴单手轻轻摩挲着削尖的下巴,小声推测道,“然后把人挂上去,在对面绑定,应该就可以完成了。”说到这里,她长长叹了口气,表情很纠结:“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她的脑中回想着那些地图,心里越是着急,就越不容易想到突破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卫星通讯器响了。
“小晴,是你吗?”这是席一大的声音。
“大sir?”艾晴跟他对上了话,问道,“是我,你这会儿联系我,是不是法证那里有什么发现?”
“你之前让法证调查的尤明的DNA,已经有发现了。”席一大的的口气带着一丝惊讶,“他严格说来,是尤天赐的长辈。”
“什么?”艾晴非常震惊,“他只是个不到40岁的小辈,怎么会是尤天赐的长辈?”
这个情况,让艾晴有点晕,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听韩真真说过,阻止她调查尤明DNA的,是当时的尤家当家,也就是尤天赐父亲的父亲,尤天赐的爷爷!
“大sir,你的意思是尤明其实跟尤天赐的父亲尤鸿天平辈的人?”艾晴扶着额头问道,“他是尤家高祖尤孝义的儿子?”
“答对了。”席一大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和吴sir也是非常震惊的。”
“难怪那时候要阻止韩真真验DNA,而且还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了这个尤明。”艾晴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尤明会那么自大,说宝藏一定是他的。
因为,他就是尤家高祖尤孝义最小的私生子。
“那么,这个孩子的母亲呢,是谁?”艾晴要知道是不是陆妍,“是尤家老二尤天宏的太太陆妍吗?”
席一大继续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们在医院找到了陆妍体检的记录,从她的而验血报告里发现,她和尤明不是母子的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尤明其实不是陆妍的儿子,而是尤孝义跟另一个人的儿子,然后把这个尤明交给尤天宏和陆妍抚养?”艾晴觉得自己破获这么多案件以来,这个案子的人缘关系最混乱。
这么说来,尤孝义在70多岁的时候,还让一个女人怀孕了,并且生了尤明!
天哪,她需要闭上眼睛,冷静地消化一下。就算有天才的智商,对于这个问题,都是非常震惊无语的。
“是的。”席一大给了肯定的回答,继续道,“另外,你们最早送回来的两具尸体的情况,就是你们说的在什么林子里找到的死者。后来,男性尸体确实被狼撕咬过,因为任五送回来的血液样本中确实有狼的口涎成分,但是只有一头狼。不过……”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说,“我和吴sir都有点想不明白。这次的尸体血液DNA跟上次的不同。”
“你说什么?”艾晴的脸色陡变,“不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死者,并不是第一次罗智送回来检验的死者DNA。”席一大深吸了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有点惊恐的样子。
“那是谁的?”
“尤明的。”席一大直截了当地回答。
艾晴完全惊呆了,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尤明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然后被电锯分尸,当时炉灶里有燃烧过肉物质的灰烬,所以她推断那是凶手为了掩盖什么,才故意烧尸的。
没想到,事实并不是这样。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把尤明分尸之后,一半留在柴房,一半送进了魔鬼黑树林。然后让狼把半具尸体咬得面目全非,好像被吃掉了一半似的。其实只是为了用尤明的一半尸体充当黑树林里的男尸。
“这么说来,凶手其实是风逸阳!”艾晴想起当时是确认过那具尸体,浑身成红色,并且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
尹唯也说过,那人是确定死亡的。他是不可能出错的!
“这个,我不知道,你在案发现场,只能由你判断。”席一大没办法做出回答,迟疑了片刻,说,“但是,我记得以前那个把岛上的炸弹秘密带回来的人,还写过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在那个岛上有三种奇特的东西,一种是长在火山岩壁上的可以清毒的‘神仙草’,一种是有很强消炎能力的‘红尾蝎’,最后一种是叫做‘假死草’的药品。”
“假死草?”艾晴知道前两件东西,那是救尹唯用的,确实是在别的地方没有听说和见过的东西。那么,第三件“假死草”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嗯,据说服食之后,会让心跳和新陈代谢变得非常迟缓,几乎让以前的验尸仵作感觉不到任何生命迹象。除非是解剖,才能知道这个人还活着。”席一大翻看着桌上的平板,里面存了这段内容。
“所以他可以蒙混过去吗?”艾晴还是感觉不可思议,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简直跟武侠似的。
“不知道哦,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当年带消息回来的特工人员,有这段记录,说他自己能够活着带回消息,就是因为服用了‘假死草’,而且说岛上的‘假死草’是以前的R**医研究出来的,但是只做成了很少,用的什么元素提炼的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说风逸阳是凶手,先误导我们他已经死了,然后利用尤明的半段尸体掉包,再让野狼把伤口的切痕咬得杂乱无序,并且把死者的面容毁掉,就可以让自己完美脱身了。”艾晴揉着额头问道:“大sir,麻烦帮我查一下风逸阳的出生。”
“这个啊,需要点时间,想挂断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尽快找到那枚炸弹。如果凶手是想利用炸弹,跟我们谈什么条件,就非常麻烦了。”
“我知道。”艾
知道。”艾晴点头答应了,说:“但是风逸阳的情况,请尽快给我答复。”
席一大应了一声,切断了通信。
艾晴站在火山边沿处,看着下方已经死亡的尤天赐,想到凶手最后可能不是要让宇田晴做替罪羊,而是想跟全岛的人同归于尽吧。
只是,这个人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到炸弹真正的位置。
“小晴,你干嘛,不会是想从这里爬下去把尸体带上来吧!”施国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抓着艾晴的手臂,一把拉了回去。
“我?”艾晴看到他和罗智,蹙眉道,“怎么可能!我还有常识,不会随便找死。”
施国平皱眉,表情非常严肃,“那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不怕一不小心滑下去啊?”
“大哥,你能不要咒我吗?”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刚跟大sir通过话,已经确定我们从魔鬼树林抬出来的男性尸体是尤明的少掉的另一半尸身。”
“怎么可能?不是说那个被烧成灰烬了吗?”施国平想不通了,抓抓脑袋问道。
“DNA不会骗人。”艾晴想到了那个地下室的解剖台,在那里分尸之后,如果随便带着尸体走,就会留下一地的血迹。
所以,通往魔鬼黑树林的通道,会不会就在那里面?
艾晴的表情冷沉,凝重,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回去,回尤恒恒房间的地下通道。”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施国平连忙追上去。
艾晴没有回答,只是说:“到了,或许就会有发现了。”
她一直找不到通往魔鬼树林的通道,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密道是一定存在的。
三人一起回到了尤家宅邸,二话没说地朝着走去尤恒恒的房间。
当听闻尤天赐死了,尤家剩下的两对夫妻和尤爱佳都在前厅等待,一看到艾晴他们回来,还来不及开口问话,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那个地下解剖室。
“罗智,防毒面具呢?”艾晴站在那个有毒坟地门口,等着罗智把防毒面具分发给众人。
就这样,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通过了坟地,到了那个医学解剖室。
艾晴记得上次已经把这里找了个遍,但是都没有找到什么机关入口。那么剩下的,没有找的地方,就应该是那些浸泡着标本的玻璃试管。其中有几个是存放着整个人的玻璃试管,就像是电视电影中的那种用来养人造生物的营养罐,模仿的环境是人类母体子宫的环境。
她走到第一个玻璃试管前面,按下了按钮,结果玻璃试管开启,里面的标本和福尔马林全部冲了出来。
“哇,这是干什么?!”韩真真吓得尖叫,只觉得这一幕太恶心了,让她不舒服得想吐。
艾晴没有说话,看着这个玻璃试管的构造,再看旁边两个,发现有一个是跟这个的设置一样的,但是另一个两头的连接方式却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来到那个不一样的玻璃试管前,同样按下了按钮。
这个玻璃管竟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被向上拉起,露出了通往下面的通道。
“天哪,竟然还有通道。”艾晴确定,这就是自己没有得到的一直地图碎片的密室,而这个通道应该是直接通向魔鬼黑树林的。
她旋开了手表照明,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小晴,等一下!”施国平上前拦阻,说,“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拿出了口袋里的小手电筒,走在最前面领路。
这条路没有别的密室或者房间,一条路笔直通向出口,而艾晴则在这条漆黑通道的地面上,看到了不少被拖行过的血迹,心想:
果然是从这里把尸体运去黑树林的吗?
她紧跟在施国平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在中间的那段路上的时候,感觉有点心慌,很不舒服,但是又没办法立刻说出是为什么。
很快的,他们到了出口,打开那扇地道的门,出了这个通道,眼前看到的,真的就是黑树林里面的小溪边。
“没想到真的可以直接通到这里。”施国平看着盖子上的东西,被伪造了一层青苔和污泥,所以当盖上这个通道盖的时候,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艾晴总算解开了最早的一个疑问,这么一来,凶手就真的是那个将尸体移花接木的风逸阳了。
“但是,就算找到了这个通道,我们也没办法知道谁是凶手啊。”施国平看着周围除了树林,迷雾和身后的一排毫无草木生长的凸石山,别的什么都没有。
“至少知道凶手用了什么方法搬运尸体。”
“哎呀,不要在这里逗留了,总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很不舒服。”韩真真抱着自己,双手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只觉得有股阴风从自己的领口灌入,凉飕飕的。
“对啊,我也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再盯着我们。”陆妍也是揉搓着双臂,脸色有点难看。
“先回去吧。”艾晴看了尤天宏和陆妍一眼,决定回到宅子之后,就找他们单独问一下。
“那走吧。”施国平依然在前面带路。
大家都从这个通道原路返回,经过这段路的中间,还是会有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
艾晴心里是疑惑的,但是没有深想,只是跟在施国平身后继续走着。
很快的,他们就从尤恒恒的壁橱里走
的壁橱里走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气氛立时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是因尤天赐死了,宇田晴又下落不明,他们想要的宝藏完全没有着落,所以心情变得很失落,打不起任何精神。
“艾警官,现在凶手到底是谁,是不是宇田晴?”提问的是尤爱佳,她是一心想为女儿赵珏抓住凶手,讨回公道。
艾晴看着她,垂眸想了想,说:“我的同事已经去问赵珏小姐的那个最要好的同学了,相信很快就可以知道令爱在跟什么男生交往。”
“你还是觉得,这个男生就是凶手吗?”
艾晴是这么想的,而且怀疑赵珏交往的对象就是这个风逸阳,但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被杀。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男人是来向尤家复仇的。
但是原因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必须等席一大那里的资料才行。
“一切都只是推测,但是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凶手一定会落网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尤家可以已经快死光光了!”韩真真嗤之以鼻,很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了一番。
艾晴只是勾了勾唇角,表情淡淡的,“你们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知道的秘密说出来,凶手也不可能这么一次又一次得逞。大家都是各怀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吧。”
“你……”韩真真知道她在说自己贪财,板着脸瞪着她,道,“信不信我回了岸上,去警视厅总部投诉你!”
艾晴只是冷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嫌不够闹心啊,走了回屋去!”尤天鹏难得对韩真真说了重话,不等她开口已经把她拉着往外走了。
这时候,尤天宏和陆妍也打算离开,艾晴连忙留住了他们:“二老爷,二太太,请留步,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艾警官,想问什么?之前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陆妍因为失去了一双儿女,那个表情看起来很憔悴,眼神也是黯淡无光。
“坐下说吧。”艾晴示意两人坐下,开口道,“我想问的是,你们对尤明了解吗?”
“什么意思?”陆妍不解地看着她,表情是疑惑的。
“就是,尤明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艾晴直截了当地提问。
“当然是了!”陆妍的声音明显变高了,略带怒气地瞪着艾晴说,“你这是问得什么问题?难道你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顿了顿,连忙辩解道,“你别听那些人胡说,阿明真的是我的孩子,我肚子上现在还有生他的疤痕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妍的眼神是坚定的,但是尤天宏却一直低着头,拧着眉,表情很紧张、焦虑。
“出生之后呢?”艾晴知道陆妍是真的生了一儿一女的,但是不代表不会被人掉包。尤其是以前他们都住在这个没有医院的岛上,如果孩子生了病,要去陆地上的医院,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
“出生后?”陆妍不太理解,想了想,说,“出生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自己带呀。”
“有没有生过重病?”艾晴接着提问。
“你怎么知道?”
陆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愣愣地看着艾晴问道,“为什么你知道阿明生病的?”
“真的生病了……”
“是啊,”她点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说,“当时孩子得了流感,发烧很严重,老公就把孩子带去陆地上的医院治疗了。”
“那时候孩子多大?”
“才刚出生不到1个月。”她回答。
艾晴转头看向尤天宏,想提问,就听到尤天宏说:“艾警官,可以跟你单独谈一下吗?”他是不想妻子再受打击的,他怕她受不了,会完全崩溃。
“好。”
“怎么了,老公?”陆妍不解地看着尤天宏,心里满是疑问。
“你累了,先回房间吧,我来回答艾警官的问题就好。”他拍了拍陆妍的肩膀,扶她站起来,并且对着任五说,“小警察先生,可以麻烦送我太太回屋吗?”
艾晴朝着任五点头,递了同意的眼神,让他送陆妍回房。
“那尤二太太,我们走吧。”任五当然要听艾晴这个上司的话,很礼貌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送她走出房间,回去他们所在的西苑。
艾晴等他们走远之后,才对着尤天宏说:“二老爷,你现在可以说了,尤明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吧。”
“嗯,不是。”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阿明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当时,我送襁褓里的儿子去医院,但是儿子还是没能救回来。我知道我太太生儿子的时候的辛苦,也看得到她对儿子的宠爱,知道她是一定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我就找父亲商量领养一个孩子,就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是,父亲让我找爷爷商量,因为尤家是不容许出现混淆血脉的事情的。”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继续道:“原以为要跪上几天几夜恳求爷爷答应我的要求,没想到我刚说这件事,他老人家立刻就答应了。只是要我等半个月,对我太太的回答就是孩子需要在医院治疗半个月。”
“然后,半个月后,你就抱着尤明回来岛上了?”
“是啊,”他接着艾晴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我把孩子抱回来,可能是孩子太
能是孩子太小,离开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我太太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就这么把孩子抚养长大了。”
“后来,我听韩真真女士提到过,家里人是怀疑尤明的身份的?”艾晴静静直视着尤天宏,问道,“你有过怀疑吗?”
“……”
尤天赐皱着眉,表情是为难的,但最终还是点头,说:“爷爷对他太好了,原本爷爷是最不待见我的,但是却非常宠阿明。这让我很不能理解,不懂爷爷为什么会对一个抱养的孩子这么喜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最近才明白,原来阿明是爷爷是私生子,算是我的小叔叔了。”
“最近才知道的?”艾晴挑眉问道,“原因呢?”
“原因就是阿明直到宝藏的事情,还有藏着某些地图私下研究。”
“这是尤梅告诉你的吗?”艾晴记得尤梅是承认了尤明找她破解过那些图案。
尤天宏点了点头,说,“当阿梅说到宝藏的事情,提到阿明有藏宝图的时候,我知道爷爷临死前,会只让阿明一个人陪在他床边,就是告诉了他这个秘密,并且把地图交给了他。这样的种种联系,让我知道,尤明其实是我爷爷的私生子。”
“那么,你知道谁可能是尤明的亲生母亲呢?”
尤天宏摇头,道,“不知道,虽然我很想知道。”
“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想确定他话中的真伪。
“不知道。”他的眼神笃定,果断作答。
艾晴的眉心紧了紧,暗暗叹了口气,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尤孝义有没有对家里哪个女眷特别好的?”
“这个,好想是对哪个都挺好的,就是对我们三个孙子比较冷淡。”他的口气带着一丝埋怨,显然是不喜欢自己的爷爷的。
“我听尤爱佳女士说过,后来你们的奶奶脾气变得暴躁,竟然发火,那么有特别针对谁吗?”艾晴想这样年纪的老太应该不会再有很大的脾气的,如果说有什么事可以让她性情突变的话,或许就是丈夫养了不该养的女人。
“你这么问的话,好像是比较针对大嫂和阿妍的,她们两个那时候总是惹奶奶发火,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晴听他这么说,心里暗自腹诽:这么说就是尤天赐的妻子了?
“当时尤天赐的夫人是他的第一任夫人吗?”
“对,就是爱珍大嫂。”他点头。
艾晴想起尤天赐当时被问起尤明的事情事,极力在掩饰着什么,不惜让自己背负杀人罪名,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他想维护的应该就是他的发妻虞爱珍。
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虞爱珍是他此生挚爱。
那么维护爱人的名誉,是身为丈夫最该做的。
可是,为什么尤孝义可以对自己孙子的老婆做这样的事情?而尤鸿天也对田蕊做这么违背伦常的事情?
艾晴的心里又多了一个新的疑问。另外,这一切,是否跟凶手有密切的关系呢?
她深思着,以至于没有继续跟尤天宏说话。
“艾警官,你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回房去了。”尤天宏看她拧着眉不说话,便开口询问。
施国平见艾晴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忙推了推她的手臂,提醒道:“小晴,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就让二老爷回去吧。”
“哦,没问题了。”艾晴微笑着致歉,“对不起,你可以回房去了。”
尤天宏点头离开了这个屋子。
“madam,关于凶手的身份,还是很扑朔迷离啊,你有没有什么头绪了?”罗智这会儿被这家人的人际关系搞糊涂了,抓了抓头皮问道。
“在这之前,我要找个人问一下,或许他知道通向火山口的密道在哪儿!”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
“喂,小晴,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施国平也跟了出去,“是问尹医生吧,我也想听听他的间接。”
“我不是要找尹唯啊。”艾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他,说,“我要找的是司徒澜医生。”
“啊?司徒医生,他会知道吗?”施国平想不明白了。
罗智却直截了当地问道,“难道说,司徒澜就是风逸阳?”
“怎么可能……”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你们别胡思乱想了,等我问完话就知道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还有脚步声,立刻停步转身,等着施国平和罗智,说,“不许再跟着我,这是长官的命令,uand?”
“yes,madam!”两人的职位都没有艾晴高,所以只能听命从事。
艾晴知道警察是纪律部队,所以只要他们敬礼承诺了,那么就不会再跟着自己。她抬脚来到司徒澜的房间外,礼貌的敲门,道:“司徒医生,我是艾晴,可以聊几句吗?”
“艾警官?”司徒澜过来开门,把艾晴请进屋里,说,“坐吧。”
“司徒医生在发生了这样多的杀人事件之后,还可以这么淡定地泡茶,喝茶吗?”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看着他拿出另一只干净的小茶盅,为她倒了杯茶。
“我不是艾警官,不懂查案的事情,而尤家的命案也并非我所为,所以不如安静地喝杯茶,等着艾警官把案子破了。”他把倒了茶水的茶杯送到艾晴面前,说,“请用。”
艾晴端起茶杯
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这普洱有些年头了吧,味道这么浓厚醇正。”
司徒澜微微扬起唇角,问道,“艾警官想问什么?”
“秦言,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识破了你的身份吧。”艾晴又抿了口茶,把茶杯放下,眼神低垂着,看着手边的茶盅,里面是琥珀红色的普洱茶水,颜色看起来非常好看。
司徒澜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等一会儿才问道,“艾警官这话,我听不明白。”
“我之前没有亮明警察身份,你却已经叫我艾警官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艾晴抬头,好看的眉梢微微挑起,“因为你是暗判秦言,秦言当然知道我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他笑了笑,抬眸注视着艾晴,“但是这不代表什么,我可能无意中听到了尹唯跟你的谈话呢?”
“尹唯?”艾晴勾了勾嘴唇,说,“他绝对不会叫我艾警官的,他只会叫我‘小晴’或者老婆。”提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艾晴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
秦言很轻易地看出来她的羞涩,垂眸继续喝茶。
“艾警官,这是要公事公办,抓我归案?”他的眉梢微微挑起,虽然是问话,可是言语中有几分自信和笃定,似乎算准了艾晴不是来抓他的。
“你的药方,帮着缓和尹唯的伤势,而且你这次的目的应该是受了宇田晴的委托,想找到那枚炸弹吧?”艾晴从之前跟宇田晴的对话里知道,她一定请了帮手,而这个人就是暗判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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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兵工厂内部(修改)
艾晴的眼神很锐利,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司徒澜。
“然后呢?”司徒澜微微扬起唇角,那双眼睛透出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应该是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隐藏了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眸子。
“通往火山口的那个地下通道,在哪儿?”艾晴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怎么会知道?”司徒澜不答反问,低头打算再泡一壶新茶。
“秦言,你也不想这里的人全死光吧?”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手,知道暗判的心里有自己的正义,虽然那样的正义不是她认同的,但是不连累无辜的心应该是一样的。
司徒澜垂眸沉默,好久才开口道:“这是对我的信任吗?你不觉得,我这么痛恨不健全的法律,可以用那枚炸弹跟这个国家的上层谈条件吗?”
艾晴皱眉,嘴唇明显有了个抿紧的动作,放开他的手站起来,“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转身准备离开。
司徒澜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说,“等等。”
“还有什么要忠告我的?”艾晴停步,语气冷冷的,听起来毫无波澜。
“我确实不知道。”他抬眸看着艾晴,说,“但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把藏宝图给我看一下。”
艾晴转身,盯着他看了片刻,回到矮桌前坐下。她把几张藏宝图拿出来,放在秦言面前,“似乎还少一张连接图,因为找不出进入兵工厂的入口。”
他拿起那几张图看了一下,又见艾晴以叠加的方式告诉他要怎么解读。
“很奇怪,明明已经知道这炸弹就在娃娃山火山口的正下方,但是怎么进入着火山地带的三层兵工厂,却没有任何记载。”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你们刚才是怎么进入魔鬼黑树林的?”秦言轻挑着一侧的眉梢问道。
“从尤恒恒房间的地下通道进入之后,在这里的解剖实验室找到了进入另一个密道的机关,也就是又往下去了一层。”艾晴告诉他这个情况,见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蹙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言又再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我确实有个想法,或许可以找到那个通往兵工厂的通道。但是……”欲言又止,那双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一丝邪佞之气。
“但是什么?”艾晴不解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条件?”
秦言抬手拿起茶杯,动作从容优雅,不缓不慢:“我的条件,你会答应和接受?”
“要看是什么条件。”艾晴略带警惕的说道,“我不可能答应什么放过你,以后都不抓你这样的条件,但是在这个岛上,我不会抓你。”
她需要秦言的帮忙,只要等炸弹的事情平息,在离岛的时候,她就可以逮捕他。
“我没说要你不抓我,或者放过我。”他放下茶杯,继续道,“我只要你答应我,进入这个密道,只能你和我两个人,其他人,包括尹唯都能透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想跟她有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尤其是发现她和尹唯的感情突飞猛进之后,他就特别想要这么做。
艾晴很不能理解他的要求,眯着眼睛审视着他,迟疑道:“为什么?”
“你想让其他人去冒险吗?”他是故意说着冠冕堂皇地借口,“如果你告诉了其他人,尤其是尹唯和施国平,他们一定会跟你一起进入密道吧。”顿了顿,看着艾晴的表情,见她点头,于是接着道,“但是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有没有机关,毒气,我们谁都不知道,你想那个男人跟你一起冒险吗?”
这话说到了艾晴的心坎里。
她确实不能让尹唯冒险,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他再受伤了。
“好,我答应你,就我们两个人!”艾晴很爽快地接受了他的要求,接着道,“现在可以说你的发现了?”
秦言点头,指着那个倒过来的船锚符号,问道:“这个你是怎么理解的?”
“死亡十字架,跟教堂的十字架一样,因为这里是地下坟墓区。”艾晴回答。
“然后呢?”他轻挑着眉梢,继续道,“这个符号呢?”
“这是……”艾晴看他指着箭头,立刻就明白了,说,“这是代表两个符号,一个是十字架,一个是向下的指向符!”
秦言点了点头,说,“所以,去看看吗?”
“那里充满了有毒的气体和土壤,通道竟然会在那里。”艾晴真的没想到会这样,看来她的想法还是过于常规,被一丝人性的善良局限了。
如果,她是站在R**将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那么必然是可以吓退敌人的隐藏才是最好的隐藏。她没想到,秦言想到了,这代表秦言的内心比她更加接近人性的地狱。
“因为有毒,所以很多人不敢靠近,或者停留太长时间,那么就起到了隐秘的作用。”秦言把那些图拿起来折好,送到她手里,说,“要去找找看吗?”
艾晴接过那些地图碎片,点头道:“好。”
“那么走吧。”两人刚开门走出房间,就在防雨窗的长廊上遇见了尹唯。
他应该就是来找艾晴的。
“小晴,司徒医生,你们要去哪儿?”他看着司徒澜,也不知道
看着司徒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男人稳定了自己的伤势,但是对他总是带着一丝警惕,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艾晴没想到尹唯会来找她,脸上的表情有点不高兴,拉着他走到旁边,小声训斥道,“你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干嘛?”
“想你了,就来找你喽。”他在她耳边低语着,那双桃花眼很明亮,流露着对她毫无保留的深情。
艾晴听他这么说,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推了他一下,说,“别闹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去,我跟司徒医生有点事要忙,迟点再回去。”
“和他?”尹唯疑惑地打量着司徒澜,说,“你不跟施队他们谈论案件,也不去找尤家剩下的人问宝藏的事情,跟他忙什么?”
这其实就是男人的直觉,对于这个司徒澜,他就是充满了警惕,不希望艾晴和他独处。尤其是看到他凝视艾晴的眼神,让他很不爽,想直接把艾晴藏起来,不让这个男人找到。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反正也是跟案子和凶手有关的事情。”艾晴既然答应了秦言,不告诉任何人,那么就绝对会信守承诺的。
“跟案子有关?”尹唯有了怀疑,“那应该找施队他们一起商量吧。”眯着眼睛盯着司徒澜,那眼神明显是带着醋劲的。
“不用,我晚点会跟他们说。”艾晴在尹唯面前总是不太会撒谎,之前进修的那些表演课程,在他这里好像就不适用了,言语显得有点不自然。
“为什么,明明……”尹唯察觉到艾晴的奇怪,想继续追根问底,就见到司徒澜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了温柔的浅笑,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尹医生,其实是这样,”他把尹唯拉到一边,做出要跟他解释的样子,下一秒一拳重击他的腹部。
“你……”尹唯闷哼地挨了一记重拳,抓着他的衣服缓缓滑落。
“司徒澜!”艾晴板起脸,大步上前扶住尹唯:“为什么这么做?!”
“继续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引起他更多的怀疑。”他的眼神很冷淡,语调不愠不火,“你把他扶进我的房间,让他睡一觉有什么不好呢?”
艾晴瞪了他一眼,也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尹唯会发现更多的事情。所以,轻咬了一下唇瓣,扶着尹唯到司徒澜的屋里休息。
“现在,走吧。”
艾晴没有拒绝,点头跟着他进了尤恒恒的房间。
因为墓地那里有毒气,所以任五早就把防毒面具放在了入口下方的那个密室里。
两人各自拿了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然后由秦言走在前面,艾晴跟在他身后,一起通过密道,进入了那个有毒的坟墓区。
在这里,艾晴真的是几次都是匆匆而过,从来没有认真查看过周围的环境。因为秦言说了真正通往兵工厂的入口就在这里,所以才第一次仔细留意这个坟墓区的布置。
大大小小的土馒头坟头有上百个,但是经过仔细观察了,才留意到最中央的一个坟头特别大,上面安插着一个大型的十字架。而且是经过防腐处理的。
艾晴和秦言站在那个坟头前面,“是这个?”
“试试就知道了。”秦言抬手搭在十字架的顶上,又看到艾晴站在自己对面,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说:“站到我身后来。”
“为什么?”
“谁能保证这一定是通道开关,而不是机关陷阱?况且,那些地图碎片,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如果是凶手,或者以前的R**将伪造的,那么我们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秦言这话,很明显代表了他的心境,就是对任何事物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艾晴看着他,抿了抿唇,倒是不能否认这种推测。毕竟这些地图随便,有些不是原版的图。她走到了秦言身后,说:“好了。”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脑中莫名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
那个后背,曾经背过她很多很多次,但是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那么开始了。”秦言用力按下了那个十字架,脚下的土地好像地震一样晃动不已,然后那个坟头向两侧分开,露出漆黑幽长的狭长通道。
这条通道差不多可以让三个人并肩行走,地上有不少已经跟地表粘连在一起的黑色煤炭。
秦言拿出手电筒,说:“走吧,下去看看。”
艾晴也打开了手表照明,和他一起往下走去。这条路如果是按照方位来看,真的是朝着娃娃山的方向去的,而且越往里面就感觉越热,额头和脊背都不自觉地留下汗珠。
“看来,这里确实是兵工厂的入口。”很快的,他们来到了一扇石门前面,门板上雕刻着非常有象征意义的R国图腾。
秦言拿下防毒面具,看着那个图腾,下面有一些工人冶铁,制造武器的画面,“不过,这道门的开启,应该也有机关的。”
艾晴也跟着摘下了防毒面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凸起的红色太阳,说,“应该是这样吧。”她没有深想,直接暗了下去。
没想到,从周围开启了好几个石洞,里面伸出枪杆子。
秦言立刻拉着艾晴,后退躲闪。
两人想往回跑,发现身后的通道被一道很厚重的石门堵上了。
“R国的军将把那红日奉为天神一样,按了就必然是外侵者,会被乱枪打死!”秦言直接说出了艾晴的错误作
晴的错误作法,此刻两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躲避着写着几十年前的机械步枪。
“你知道还不早说!”艾晴瞪了他一眼,说,“现在才说,不是马后炮嘛!”
秦言没有继续争辩,看到门梁正上方的窗子打开,从里面伸出一杆土炮。而周围的步枪已经是子弹打完了,所以没有声音。也因为这样,背对着石门的艾晴稍微放松了点,刚想转身,就被秦言扑向了旁边。
“轰”的一声,整个通道都摇晃起来。
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艾晴掸了掸脸上的灰尘,看到秦言就倒在自己身上,额头也有一道鲜红的液体缓缓滑落。
“秦言!”她连忙坐起来,拍打他的脸颊,“喂,你没事吧?”
当周围恢复平静之后,原本封住了身后通道的那道石门才缓缓开启。
秦言似乎是被那炮弹震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醒过来。
“喂,你醒醒!”她试探着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决定为他做几次心肺复苏。
可是,当她想为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那双黑眸带着一丝戏谑的挣开了:“艾警官,你不觉得错过了逮捕我的最好机会吗?”
“你装的?”艾晴看着他的表情,脸上明显浮现出怒气。
秦言没有说话,坐起来,把额头的血迹擦掉。最初,他是真的晕了过去,但是这种事没什么好解释的。说了,反倒矫情了。
“你觉得呢?”
“真低级。”艾晴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回到了拿到图腾石门前,看着那些雕刻壁画,“那么你觉得开启的按钮哪个?”
秦言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扇门,找到了一个圆形开关,说,“这个是什么,还记得吗?”
“宇田家的族徽。”艾晴见过。
“既然岛上曾经的统治者是宇田家的将军,那么应该就是这个吧。”他把那个族徽旋转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这道石门真的就被缓缓开起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空旷的屋子。
秦言摸到了门口的电闸,按下之后周围瞬间变亮,灯火通明,仿如白昼。
这个地方,有三层楼房那么高,地上和楼梯上还倒着不少穿着R军军装白骨和一些穿着工人衣服的白骨。
“看来,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有不少军人选择自杀谢罪。”秦言朝着四处看了一下,说,“那里就是熔炉。”
他指着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炉灶一样的建筑物,上面开着一个门,从门缝里透出红色的光亮。
艾晴走上前,打开了那扇灶门,看到里面真的是被合理利用的滚烫岩浆。再看四周紧挨着墙壁的一圈,排满了打铁的小型炉灶,锤子和以前盛放冷却用的水容器。
“这里应该还有矿场和矿道吧?”艾晴看到有升降电梯可以往上层去。
秦言直接拉开了升降梯的门,说,“上去看看吧。”
艾晴跟他一起乘坐升降梯往上,第二层真的是个运煤通道,而再上面一层,就是个铁矿通道。
“我要检查一下煤矿通道。”她说着,就朝着那条漆黑的山洞走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可以通往后山口。而她想看一下,是否有办法把尤天赐的尸体吊在那个火山壁的中间。
“煤矿通道很容易坍塌,你不能这么进去。”
“凶手应该已经来过这里了。”艾晴指着面前的矿车,说,“这里按理说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明明下层的四周都是蜘蛛网,但是这矿车却少了很多灰尘。说明凶手用过这辆矿车。”
“然后呢?”他挑眉询问,对于艾晴的决定提出质疑,“要知道现在凶手并不在这里,如果他设下陷阱,故意引你进入矿道调查,一旦出事跑都跑不了的。”
其实,他也早就看出凶手用过这辆矿车,但是多疑的性格,让他充满了警惕。
“秦言,你看到过的,那枚炸弹是在火山口的下方,而且凶手显然还没有找到那枚炸弹,如果他让矿道坍塌,怎么能够笃定自己一定可以找到炸弹?”艾晴不认同秦言的观点,拂开他的手说,“我一定要进去查看,不管是什么后果,我独自承担。”
说完,她坐上矿车,按下轨道开关,车子就朝着矿道驶去。
秦言在车子即将进入矿道的时候跳上车,面对艾晴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既然都是为了找到那枚炸弹,那么没道理让你一个人冒险。”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表照明看着前面的路况。
矿轨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就好像是乘坐过山车一样,那感觉有点小刺激。
但是,矿车进入整段轨道的中断出现了一个接近垂直角度的下坡路段,致使车子加速到了最快,紧接着又是一个上坡,用图案表示就是一个倒过来的抛物线,从一个最高点下落,直接上另一个最高点。
“前面的路好像断开了!”秦言留意到在那个最高点后面的矿轨有一部分是塌陷的,也就是说当到达最高点,他们就会掉下去,而断裂处的下方是火红的岩浆。
秦言想拉刹车,被艾晴阻止:“力学原理,有离心率在,刹不住的!”她立刻拨动另外的加速杆,说,“我们只能试着凌空跃过去!”
“两个人的重量太重了,不可能的!”秦言就是计算过重力加速度,所以确定是没办法让矿车飞跃到对面的。
面的。
“你不是暗判吗?”艾晴挑眉看着他,说,“用你的飞箭式绳索射向顶上的岩壁,应该就可以了。”
“这里的岩壁的土质这么疏松,根本承受不了两……”
“我没说两个人。”艾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你只要让他承受的了自己一个人重量就可以了。”
秦言这会儿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笑了笑,说,“你这是报复吗?”
“我是在救两个人。”艾晴一面加速,一面把左手摊开到他面前,你先把绳索固定住上面的岩壁,然后拉开不至于掉进岩浆里的长度,把另一头给我。只要我过去了,你的绳索足够支持几秒钟的话,就算崖壁上的箭头因为重力脱落,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拉住你!“
秦言倒是没想到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她还可以想出这样的方法,立刻朝着头顶的岩壁射出了箭头,说,”这个方法,我离开车子的时机是最重要的,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出错?如果我跳早了,你和矿车也很可能被我的重量拽下去。但是如果跳晚了,你和矿车根本到不了对面,就会跟我一起坠落,你确定要这么做?“
”同样的问题,你对我信任吗?“艾晴笑了笑,眼神是认真的,因为我可能成功到了对面,也不救你。”
“我相信你的正义,不会这么做。”他很笃定的回答,及时对任何事物都有怀疑,但是对艾晴的人品和能力,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艾晴看着他抓紧了绳子,说,“那么就看这一瞬间了。”
说话的同时,矿车凌空跃起,秦言也在这瞬间离车跳跃,手上并没有很用力的拽绳子,而是顺势往下倒,因为越早抓紧绳子,就越可能把箭头倒钩从后面岩壁内拔出来。
艾晴则接着矿车到了对面,但是在矿车落地的时间,她踏脚跃起,跳出了车子。落地的瞬间,她降低重心,对着秦言大喊道,“抓紧绳子!”
秦言立刻收紧绳子,他的坠落猛地停下来,并且立刻往上爬了两手。
“噔”的一声,顶上岩壁的箭头被这样的重力加速度拔出来,秦言很明显往下坠落。艾晴快速收回绳子,几乎是趴在地上,停止了他的下落。
双手的虎口也因为这样,被勒伤了,血迹一点一点顺着绳子滴落。其中有点滴落在秦言的脸上,他皱眉抬头,“你受伤了,如果坚持不了,就放开。毕竟,我只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你,我一定会亲手逮捕,送进监狱的,所以你不会死在这里。”
艾晴的声音很清亮,听起来严肃又坚定,“对了,你有力气吧,自己爬上来。”
秦言知道她的肩膀有伤,所以答应了一声,自己爬了上去。
“看来现在要另外找路回去了。”他站在断轨旁边,看着原路的高度,根本不可能再利用矿车回去,只好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艾晴跟在他身后,拿出手帕包扎自己手上的勒上。
秦言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说,“而且,好像不能再从原来的地下通道返回。”
“为什么?”
“你忘记尹唯的伤口了?”他继续在前面带路,“那个坟地的气体会让你伤口感染的。”
“可是你觉得这里会有别的出口吗?”艾晴摸了一下外套口袋,说,“我这里有证物袋,应该可以稍微防御一下那些气体。”
“这种东西,你都随身带的吗?”秦言有点意外,转头看着她问道。
“工作的时候会带在身上,如果是平时就放在包里,毕竟我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她走到了秦言身边,发现右前方细微的亮光,连忙说道,“你看,那里是不是就是火山口内侧?”
秦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你说的是长着神仙草的岩壁?”
“嗯,那里应该还吊着尤天赐的尸体。”说着,她加快了步子。
提到神仙草,艾晴想起秦言知道这个岛上特有的神仙草和红尾蝎,便问道,“秦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知道假死药吗?”艾晴转头注视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这是传说吧。”他笑了笑,语带调侃,“你堂堂一个重案组高级督察,也相信这样的传说?”
“神仙草和红尾蝎都不是传说,是我亲身经历的,那么假死药为什么不会是真的?”她不认为在这样的岛上出现外界没有的东西,就一定是无稽之谈。要知道这个世界太大了,有很多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所以,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到处都是密室,地下通道和医药研究室的小岛上,未必没有过令人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所以没办法回答。”
艾晴看得出他说的是实话,长长叹了口气,感觉到周围越来越炙热,眼前的光芒也越来越清晰明亮。
很快的,他们到了路的尽头,从洞口看去,这里是火山口的内壁不假,但是离开悬吊着尤天赐尸体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那根绳子是在他们下脚大概两米的位置,直接伸手是不可能够到的。
“不用试了,碰不到的。”秦言看到艾晴伸手去够,有用脚去够,忍不住说了一句。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但是感觉好像不是那么烫。”
“什么意思?”他不太明白。
艾晴把洞口让出来,说,“你伸出手感觉一下,明明只跟那根绳子相差两米的样子,但是温度却不会很烫。”
秦言听了她的话,真的就伸手试探了一下,真的还没有这个山洞里的感觉热。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艾晴站在原地,可以感觉到自己踩着的地面是很热的,如果不走动,时间久了,还会感觉烫,“我想,会不会跟那枚炸弹有关?”
“如果是地图上的标注,应该就在这个火山口的熔岩之下。但是这样的高温,钢铁都可能被气化,炸弹怎么可能被保存下来。”秦言蹙眉分析道,“会不会这只是R国的军将故意传出来,引起我们恐慌的?”
“不,应该不是。”艾晴看着四周,说道,“如果是煤矿和铁矿,这整座山,应该都会,他们要开发冶炼也应该是全面的。但是,眼前我们所在的位置,却只有一半,对面的那部分没有被挖掘吗?还是说,另外还有通道,可以从这里到达对面的?”
艾晴是对尤天赐被悬吊的位置产生了很大的疑问,她不认为凶手可以凭空把人吊在那个位置。在脚下两米处,说不定还有密室。
因为他们开打那扇石门的时候,在的位置就是第一层,而高度差不多是两三米。从所在的位置,再往上,应该就是那个用矿车堵上的,原本安装有升降梯的洞口。
如果是这样,她现在就该考虑怎么到下面一层去。
“我们从这里返回是没办法过去那个断裂的轨道的,所以必须另外找出路,那么上面,要么往下。”艾晴看着秦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着他的回应。
秦言也知道原路是回不去的,但是脚下显然没有没有出路。
这应该怎么办呢?
他暗暗思考着,艾晴的分析不无道理。
那么哪里才是正确的通往下面的入口呢?
“我们先到处找找看吧。”
艾晴点了点头,用力踩了一下脚下,不像是空的,而周围的岩壁上也没有出现那种可以旋转或者按压的机关。
她拧着眉,右手微微握拳,轻轻抵着唇瓣,脑中不停地浮现出刚才经过的路段,以及那些地图的情况。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对着秦言问道:“喂,你刚才下坠的时候,热不热?”
“啊?”
“就是有没有感觉到烫?”艾晴打着比喻说,“你也知道,刚才你离地表岩浆很近的。”
秦言经她这么一问,脸色有点迟疑:“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有很炙热的感觉。甚至没有现在脚踩的地方热。”
“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不热?”艾晴跟秦言对视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回走。
他们要回到那个断轨的地方,看地下的熔岩是不是真的可以让钢铁融化。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那个断轨处,拿了一块石头丢下去,并没有出现滚热的气泡和冒烟的迹象。
艾晴看着秦言,问道,“你下去,还是我下去?”
这个选择,实在很傻,根本不需要选择。作为男人,可能让女人下去冒险吗?即使他们一个是兵,一个是匪,但目前而言,他们算是合作关系。
所以,秦言拿出绳子,说,“我下去,你帮我拉着绳子就是了。”
艾晴点头,毕竟手受了伤,在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爬下去,可能没有体力再爬上来。而帮秦言拉绳子则不一样,她可以把绳子绑在腰上,降低中心地拉住,这么一来也就减少了双手的负担。
秦言慢慢下放着绳子,快到底部的时候,他把随身携带的刀子丢到熔岩中,听到了刀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定睛一看,那把刀子只是被红色气体遮住了,但时间上还在。
这就好像是舞台上释放干冰,做出来的白色雾气,可以掩盖舞台的表面。所以这片红色雾气也是一样,看着好像是岩浆,其实只是浮现在地表的一层气体。而站在断轨处朝着这里看下来,因为距离比较远,于是被误认为这下面是滚滚岩浆液。
“是平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铺满了金红色的气体,不灼热,你可以下来。”秦言抬头,大声告知艾晴。
“那你先看看,有没有路?”艾晴可不想做无用功。
秦言四处看了一下,说,“有两个山洞,应该就是你说的,可以绕到对面那半片火山区的。”
“那我下来。”艾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很快就下落到了秦言身边。
她看着地上那个红色气体,皱眉道,“竟然这么神奇,那些R国的人,真会故布疑阵,弄虚作假。”
“两个山洞,你选左边还是右边?”秦言用手电筒找了一下两个洞口的位置问道。
艾晴看了一下,说,“右边。”接着两个人就朝着右边走去。
他们的行动非常谨慎小心,秦言可以感觉到这里的地表更烫了,“这里是真的更加接近熔岩区了。”
“嗯,”艾晴点头,看了一下,说,“但是我们在走斜向上的坡度路。前面应该就不会很烫了。”
秦言想了想,看着那个向上的坡度,说,“熔岩的位置应该是平行的,建出这样的坡度,是为什么?”
艾晴没办法给出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岩壁的尽头。她凭着自己的方位感,摸着岩壁,真的摸到了一扇小窗。
。
“秦言,你来看。”
窗子被打开了,绳子真的就固定在这个位置,而尤天赐的尸体就被掉在中间。
“感觉到了吗?”艾晴用手试了一下感觉。
“什么?”
“不烫。”她回到。
秦言试了一下,眉心拧起,“难道跟之前一样,只是火红色气体?”
“你刚才说,岩浆应该是跟地表平行的,但是我们是走的梯形一样的坡度。”艾晴总算是想明白了,蹙眉道,“可是,我记得清楚,我来寻找神仙草的时候,这里的熔岩真的烫的可以把钢铁都汽化,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秦言没办法解释,想在把身体往前探一下,但是手肘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他才伸出手,就感觉一阵刺痛,立刻缩了回来。
“好烫!”
话音刚落,就见被吊着的尤天赐的尸体,左右两端的绳子被烧断了,尸体掉进熔岩中,瞬间消失。
“你做了什么?!”艾晴也感觉到炙热,连忙站起来关闭了那个窗子。
“不知道啊。”
艾晴想了想,用手电筒检查他趴过的地方,“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秦言似乎想起什么,说,“我的手肘好像撞击过什么。”他伸手摸了一下,真的有个可以旋转的按钮,轻轻拨了一下,刚才的炙热感觉减退了。
艾晴再次打开窗子,伸手试探,“真的不热了。”
“原来是用这个让熔岩从有到无,从真的到假的!”秦言摸着那个扭转扭,说,“这么一来,你对凶手杀死尤天赐的手法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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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罪无可恕了?
艾晴和秦言对于这样的机关,都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竟然可以设计出这样的机关,应该算是R国很厉害的机关师了。
“这样的话,或许也可以解释那个解桃花签的老道士说的话了。”艾晴想起了之前那个老道士说过,以前火山口的天空会出现红光,应该是真的岩浆和假的岩浆转换时候发生的。
因为如果想让假的熔岩有这样鲜亮火红的颜色,就必须用到玻璃一样的反射镜,这个假的熔岩下方应该就是类似玻璃一样的载体,而且是那种用于制造火箭的那种耐高温的反光器材。就那个斜坡的高度推算,这里的表面离真正的岩浆面应该有五十米左右。
所以,凶手杀尤天赐应该适合之前一样,先把人杀死,再做成烘烤至脱水的样子。只是现在尸体掉进了真正的岩浆里,她不可能进行求证。
“道士?什么解签的道士?”秦言轻挑着眉梢看着她,问道,“你在山下的桃花寺求过签吗?”
“额,”艾晴愣了一下,说,“没有,只是为了查案而已。”
秦言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查看周围,“但是这里除了这个机关,应该没有别的路了。”
艾晴跟着站起来,想了想,说,“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山洞吗,我们原路返回,去那里看看。”
秦言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
他们回到分岔路口,往左侧的那个山洞走去。
这里也是带着向上的斜坡的,但是比起另一边要平缓很多,离开岩浆平面的高度应该也只有20米左右。
走了大概10分钟,面前出现了一道雕刻着Z国古代四神方位图,也就是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以及居中的麒麟兽。
“这道门应该是个密码锁。”秦言看着那个四神方位图,说,“而且,这中间是什么?”他抬手轻触着最中心的麒麟胸口的一个空缺,好像是一个盛放着什么的容器,内壁好像沾着什么,但是口子很小,人的手指根本没办法试探查看。
艾晴用手电筒查看着,正想点头表示认同,就听到到有齿轮滚动的声音。她脸色一沉,立刻把秦言拉开,从四神的口中弹射出无数的弩箭,箭头闪着绿色的幽光,透着紫黑之气,应该是啐了剧毒的。
“你还说我,自己也做了不该做得了吧。”艾晴见有弩箭朝着两人的中间飞来,用力推开秦言,各自躲避。
说实在的,这样的弩箭其实比子弹危险得多。因为弩箭有毒,即使划破一点皮肤,都可能致命。毕竟,在这种地方,用的毒物可能是很早以前的,现在未必可以找到解毒药品,而岛上又不设置医院,所以真的被子弹打中了,可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被这种东西刺伤了,基本上没有活命的可能。
艾晴看这些弩箭发射十分密集,有些时候甚至是不可能躲开,于是脱了外套,用外套挥开或者包裹掉那些弩箭。
至于秦言,则使用了皮带式的九节鞭,化解在他自己面前的危机。
没过多久,齿轮声再次转动,周围恢复了平静。
艾晴撒掉了外套里面还剩的一把弩箭,重新穿好外套之后,拿出打火机把石门两侧的烛台点亮。
“这里,会不会就是藏着那枚炸弹的地方?”
秦言用手轻轻拂过那条九节鞭,瞬间变回了最先的皮带。他看着四神兽的身上都有个嵌入式的空格,说道,“这个密码锁,似乎需要有相对应的图案的钥匙,加上中间区域麒麟下面的这个容器里的东西,才能开启大门。应该是相当复杂的。”
“所以,很可能就是炸弹的所在地。”艾晴用手机照相把这个图拍了下来,说,“这些,看着像是族徽啊。”
“族徽?”
艾晴指着东方青龙的那个嵌入形状说,“这个很像宇田家的族徽。”翻开手机相册,把宇田家族徽递给秦言看。
“确实有点像。”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其他的图案,说,“如果是族徽的话,会不会就是当时占领这个岛的R**将的家族族徽?”
“确实有可能。”艾晴看着几个方位图说,“以宇田家为首的话,就是东南西北的顺序。青龙是宇田家,朱雀就是川田家,白虎是杉田家,最后的玄武就是吉田家。”
“那么中间的呢?会是什么?”秦言对于这个机关制造者很感兴趣,这么神奇的设计,是出自怎样一位机关大师的手笔呢。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中间的那个容器,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凶手一定也还没有破解这个秘密。”
“但是他应该已经拿到了四大家族的族徽钥匙。”秦言发现那四神兽的凹槽内比外层要少些灰尘,干净一些,这就意味着有人已经试图开过这道门。
但是中间的麒麟容器里去没有被灌入新液体的痕迹,就说明,最后一把钥匙还没有得到。
“是啊,这就代表,我们要抢先破解这个麒麟容器的秘密。”艾晴再次查看这道门的雕刻图案,说,“不过,这个凶手对这里的机关应该算是比我们更加了解的。一个对于R国人建造的密道,兵工厂这么熟悉的人,怎么也应该是跟这四个家族有关的人。”
“而且可以拿到四个家族的族徽,这个凶手一定是去过R国,或者在R国待了很久,又或者是直接出生在R国的人。”
“
的人。”
“尤家高祖做了汉奸,最后却又出卖了R国,导致他们在最后的战役中惨败,死伤无数,所以这个后人要找尤家报仇吗?”艾晴还是不能完全弄明白凶手的动机。
“当年R国是带着侵略性质的,真正有点血性的人,都不会为了这样报仇杀人吧?”秦言蹙眉想着,眼神突然转沉,阴冷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报仇,我一定亲手惩戒他。”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如地狱的撒旦一样冰冷渗人。
“秦言,你别乱来!我答应在这个岛上放过你,前提是你没有犯事。只要你越雷池半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艾晴蹙眉,脸色明显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果断认真。
“是吗?”秦言笑了,那双眼睛很淡然地看着她,就好像完全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我不认为你可以抓到我。”
“秦言,别太自信了,就算你擅长易容,能使用不少魔术技巧,但是我拥有可以看穿所有障眼法的‘真理之眼’,你绝对逃不了的!”艾晴的话很霸气,强势又自信。若是在普通人面前,估计很多人都会肃然起敬,不敢逼视。但是,此刻她面对的是秦言,同样的天才智商,还比她更多一份狡诈,又怎么会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跟她对视了一会儿,似乎是示弱地低头,语气也变得柔和了:“我看,继续在这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先出去吧。”
艾晴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你想到怎么出去了吗?”秦言走在前面,故意这么提问。
艾晴挑眉道:“从这里走过去,应该就可以回到刚才的一层。”
“那么,你就原路返回吧。”秦言转身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浅浅的,看着非常优雅。双眼的黑色隐形眼镜镜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这样的火光中熠熠生辉,好像恶魔一样邪气。
艾晴还没有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周围的烛台全部熄灭,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黑暗,所以在这几秒的时间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她用手表照明再次查看的时候,秦言已经不在这里了。
艾晴知道他因为身份败露,所以离开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男人应该会盯着这道密码门,不会让凶手轻易进入。
她也无所谓地叹了口气,打着手表照明往外走。这下方真的可以通到最先的那个一层冶铁区,只是在这个出口设置在一个冶铁炉下面,所以艾晴爬出来的时候脸颊和衣服都是沾上了黑色的碳灰。又没手或者衣服擦拭,只好先离开这里再清洗。
艾晴很快就从尤恒恒的壁橱走出来,摘掉了套在手上的证物袋,决定回房间清洗一下。因为心里还想着四方神兽的解锁方式,尤其是中间麒麟的那个容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回到房间也没有注意到尹唯的事情,直接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这个宅子唯一好的,真的就是这个温泉浴池,可以舒缓身上的疲劳,对于她的肩伤和手伤都是非常好的。
她拧了一块热毛巾盖在脸上,仰面开在浴池壁上,闭目想着可能使用的方法。以至于有人进了浴室都没有发现。
四家族以宇田家为首,那么中麒麟是需要宇田家的另外一个物件吗?还是说,需要四家族一起的一个物件?
她记得那个容器口上有黑色的物质,必定是常年氧化之后留下的痕迹的。那么原本应该是被注入了液体的,只是这液体是什么?
“该不会是血吧?!”艾晴猛地抬头,毛巾掉进温泉水中,面前出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只是那双桃花眼红红的,明显是充斥着怒气的。
尹,尹唯?!
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艾晴的脑中有几秒钟的短路,很快就想到了他被秦言打晕了,她竟然忘记了……
然后,现在,他,他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这么生气。
等等!
他在自己面前?
而她呢,正在泡澡!
我靠!
“尹唯,你……”艾晴想骂他,把他直接丢出去的。
结果,被他直接吻住了唇。
她感觉到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和背,那个状态很,很让人面红耳赤啊。
艾晴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情况,使劲把人推开,但是完全撼动不了分毫。同时,她感觉到自己在被上下其手,脸颊红得快冒烟了,脑子只觉得有股怒气直冲头顶的百会穴。
她完全没有思考什么,用力一脚重击尹唯的腹部。只是本能的让他离开自己的自我保护区域。
“你干嘛进来?出去!”
她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过分羞窘,反正就是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绪,只是有一个很单纯的念头,把人丢出去。
尹唯也是生气的,因为他莫名其妙被别的男人打晕了。这个男人还跟自己的老婆在一起,而且爱艾晴的眼神还带着某种复杂的感情。
他快气炸了,恨不得将那个司徒澜碎尸万段。可是,他到处找不到那个混蛋,回房间就听到了浴室的水声。本来只是想吓唬艾晴一下的,但是她真的美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在正常的男人眼里,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老婆,但是两个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传出去估计很多人都要笑话他
都要笑话他无能了!
于是,他决定行驶丈夫的权利,不再做柳下惠了。
尹唯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跟平时不一样,眼神深邃漆黑,让人没办法看穿他的心思。
艾晴突然有点怕他,因为以往自己是可以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他的心思的,但是现在却完全猜不透了。又或者说,平时他对自己没有威胁感和杀伤力,但是现在却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她第一次有了想快点逃跑的念头,转身往浴池外走。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尹唯拽了回去。他二话没说,把人抱起来,直接走出浴室,放到榻榻米上。
“喂,尹唯,你要干什么?!”她非常窘迫地看着他,双手用力挣了几次,都没办法摆脱。
尹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该死的!
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艾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心里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就算她咬伤了他的唇,这种强势的震慑力依然没有减退,反倒比之前越发加强了。
眼前的男人,此刻已经不是那个二货尹唯了。他就是个想要征服一切的男人,这样的他完全就是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状态。
艾晴的手腕都被抓疼了,好不容易才避开他的吻,大声喝斥,“尹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开我!”
那双黑亮的水眸死死瞪着他,眼眶红红的,竟然闪着晶莹的泪光。只是她的倔强,让泪水一直盛在眼眶里,没有滑落下来。
尹唯看着那双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真的是气疯了,才会对她这样。明明心里发誓,要让她自愿接受自己的时候,才行夫妻之礼的。结果,他被那股强烈的醋意冲昏了头脑,现在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疼地恨不得让自己万箭穿心。
“我……”他语塞,力气明显变小了。
艾晴用力推开他,拉过被子瞪着他:“尹唯,你太过分了!”
“不是的,我只是生气那个司徒澜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拳,而你又要跟他单独调查案子。我……”
“够了,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刚才的行为,就是对我的不尊重!你觉得你跟我有了结婚证,就可以随便乱来吗?尹唯,我告诉你,在法律上有一种叫做婚内强奸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乱来就都构成这个罪名。”艾晴愤怒地瞪着他,站起来,到浴室换了干净的衣服直接夺门而出。
“小晴!”尹唯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说,“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因为……”吃醋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艾晴甩了一耳光。
“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听你说话!”她的表情很严肃,甩开他的手,说,“我讨厌不尊重女人的男人,所以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应该继续。”
尹唯愣愣地站在原地,见艾晴离开,心里其实也是有气的。他站在原地,对着她大声道:“作为老公,看到老婆跟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一起公事,我老婆还迟钝的完全没有发现,依然要跟人家一起处理公事,我这个老公吃个小醋,生个小气就变得罪无可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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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仇深似海(修改)
艾晴看着那张弓,跟疯老头屋子里的是一模一样的。而箭尾上的装饰,红色小米袋的布料和刺绣跟之前的两个都是一样的。
罗智说:“这是在管家冯希的房间里找到的。”
“冯希?”艾晴皱眉,表情是惊讶的,立刻朝着冯希的屋子跑去。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地上摆放着一个陶制的盆子,里面有烧化的黑灰。
“madam,我已经问过宅子里的人了,他们从两个小时前就没有见过管家冯希了。”罗智站在艾晴身边说着自己掌握到的资料。
“他把什么东西烧掉了?”艾晴蹲在陶盆前面,看着里面的东西,手指捻了一点黑灰摩挲了一下,说,“是羊皮纸的黑灰,他竟然把地图烧了。”
“这么说,他真的就是童谣岛杀人事件的元凶!”
艾晴看着桌上的茶杯,拿了一只常用的杯子交给罗智,“小罗,你把这个给任五,让他从密道游去大sir所在的船上,让法证科的吴sir做DNA鉴定!”
“啊,现在?”
“对,越快越好!”艾晴点头,用卫星通讯器把现在的发现告诉了施国平,让他立刻赶来冯希的房间。
罗智知道艾晴心里一定对冯希的身份有了初步推测,就只差一个证据,应该就可以理清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了。
他二话没说,立刻就把杯子装进了证物袋,直接去找任五。
施国平很快就到了冯希的房间,看到艾晴,连忙道:“既然知道是冯希了,那我们立刻去把他找出来!”
“等等。”艾晴阻止道,“不用找,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因为尤梅死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艾晴想起海上漂浮着的,切口整齐的蓝色尼龙绳,感觉应该还有一个通往海边的秘密通道。
“他有不在场证明?什么样的不在场证明?”施国平略带不解地看着她。
“那天早上他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另外,在尤梅溺水死亡的时候,他还让这宅子里的长工小峰送过热水。而小峰也还当面见过他,询问了他身体情况。”艾晴知道必须要破解所有不在场证明,才能让凶手没办法借词狡辩。
“你觉得他其实是从房间的密室离开,然后把早就约在海边的尤梅杀死了?”施国平根据艾晴的说法推测道,“所以,这个房间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
“我想这个通道可能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艾晴知道现在的地图已经是齐全的了,那么如果还有密室,可能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只属于冯希和疯老头两个人的秘密。又或者说是疯老头和曾经的虞爱珍的秘密。
当然,这是艾晴的推测,只有DNA的验证结果出来,才能最终下定论。
施国平和她一起在房间里翻找着,可是之前的那些设置机关的方法,在这个屋子里却全部都不适用。
“为什么没有?”
“找不到不代表没有。”艾晴走到门口,查看整个房间的摆设,似乎是有不协调的地方。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哪儿了。
艾晴走到铺好的床铺前,把被褥折了起来,轻轻敲打榻榻米。
“这种应该都是空心的吧?”
“但是平时不都是应该在早上把床铺卷起来,放进壁橱的吗?”艾晴是因为这点才起疑的,“这会儿不是睡觉时间,被褥却好好的铺在地上,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可是,现在看也没什么机关按钮啊。”
“这种不用机关,就是最原始的地道。”说着,艾晴把整张榻榻米掀开,露出了一个可以抓的把手。只要向上来开,就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还真的有。”施国平拿出手电筒,说,“走,去看看。”
艾晴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入地下通道。
这条路不是密室,应该是用来逃生,或者是私奔的秘密通道。而且开凿手法很粗糙,跟之前的那些地下通道并非出自同一人手,应该是偷偷开凿的。
“这通道可真难走,必须弓着背,猫着身子通过。”
“因为这个密道不属于这个宅子的原始密道,是后来才有的。”艾晴发现了这一点,越发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他们很快就到了密道的尽头,就算没有翻开那个铜制的盖子,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海浪声。
施国平把盖子移开,爬上去之后把艾晴拉了上去。
“但是,这里并不是发现尤梅尸体的海岸啊。”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艾晴却不这么认为,第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固定在砂石中的木柱子。这东西应该是以前的人,固定渔船用的。
她走到那个木柱前,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在中间的部分发现了一点蓝色尼龙丝。
“应该就是这里。”
“这里?”施国平不解道,“这里是海岸边,尤梅不是被人强行把头按压着水中溺死的嘛?我们脚下这片砂石,可没有任何海水啊。”
“现在是退潮时间,等涨潮了,这里就满是水了。而且海水刚好没过这根木柱子的一半,而这上面的木刺勾着一根蓝色尼龙丝,跟我在尤梅漂浮的海面上发现的那条蓝色绳子,应该是一样的材
绳子,应该是一样的材质。”
施国平看着那根蓝色尼龙丝,又看向海水的流动方向,“海流刚还是朝着被炸毁的码头去的。”
“冯希应该是杀了尤梅之后,利用略大的比目鱼的牙齿咬破了尤梅的脖子,然后用柔软的布料裹在她的腰上,为她绑上绳子,再把绳头用刀子划了一道,等待涨潮之后,海浪不同拍击的力度,把有割痕的绳子打断,让尸体顺着海流漂向被炸毁的码头。”
艾晴做出了最复合情况的推理,说,“这样一来,漂浮的时间和被码头的人发现这之间,他就有了不在场证明。只要从密道回到房间,就可以叫长工小峰给他送热水,制造出不在场证明了。”
“现在这个谜题解开了,我们该去找到冯希,逮捕他!”
施国平的语气义愤填膺,态度非常坚决。
艾晴点头,说,“他现在唯一可能做的就是开启四神方位的石门,所以一定是在兵工厂的最后那道石门那里。”
“你不是说,他还没有想到中间麒麟的容器里应该装什么液体吗?难道现在他破解了这个问题?”施国平可是还没有想明白最终要怎么开启那道门。
“应该是血吧。”艾晴觉得只有这个可能,其实就跟现今的指纹识别技术一样,那个容器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石头打造的,有记忆性质。
当然,这种东西很神奇,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毕竟Z国地大物博,一切荒诞怪异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世上的事,本就是神秘莫测的。古代帝王的那些陵寝,很多是设置了这种机关的。
“血?谁的血?”施国平蹙眉猜测道,“难道是那四大家族的后人的血?”
“不知道。”艾晴在这点没办法肯定,说,“可能是宇田晴的血,也可能是冯希自己的血。”
“冯希的血?”施国平满是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他的血跟几十年前的R**将有关吗?”
在他看来,这个兵工厂明显就是那些战时的R国高官将领找机关工匠建造的。那么所有的布置和解锁密码应该都是按照他们的想法设置的。
这种人是超级自大自恋的,一定会把自己的家族印记留下,就算用血,也会使用自己的吧。
艾晴没有说话,朝着那个通道走去:“不管有多少疑问,到了兵工厂,见到了冯希应该就可以解答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这个密道,接着离开冯希的房间,去了尤恒恒的屋子,从那个有毒坟地再次进入了兵工厂。
施国平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密室,望着这样壮观,雄伟,又布满了各种机关的兵工厂入口,不由得目瞪口呆,心里无比震撼。
这个幸好是逼得那些人投降了,否则发展到今天,绝对会让世界格局大乱的。
艾晴直接就走到了一个冶炼的炉灶前,对着施国平说,“大哥,从这里下去吧。”
“啊?不是乘升降梯和矿车啊?”施国平看着小小的炉灶口,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
“要去最后那道四神石门,就必须从这里走。”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想下去也不勉强,我先走了。”
“诶……”施国平拦住她,说,“我先下去。”他可不能保证下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等着,所以绝对不能把艾晴置于险境。
艾晴也不跟他争,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便由他先下。
两人站稳之后,开启了手电筒,照亮了面前的通道。经过断层区的时候,施国平被地上的那种看似红色岩浆的表面吓到了,一把抓住艾晴说,“开什么玩笑,这种怎么可以走过去?”
“可以啊。”艾晴捡起一颗小石子丢到红色地面上,说,“看吧。这是假的,故意用来骗人的。”
施国平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块地表,用脚尖试探的点了点,确定没事之后,才说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人造的?”
“嗯。”艾晴点头,说,“就是人造的。我和秦……”话到这里,艾晴连忙止住,可不能说自己和秦言一起来查探的,估计会被施国平骂死的。
她连忙改口道,“我过来查看的时候,最初也被吓到了,直到发现这里的问题不烫,才从上面的断裂处下来查看。”
“那么高的位置,岩壁又是火山泥堆积起来的,很疏松,你的绳子可以固定住吗?”施国平抬头看了一下,心里只觉得颤巍巍的。
尼玛,平时傻愣愣的,今天怎么脑袋开窍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还都问到了实质上。
艾晴不想跟他多费唇舌,略带抱怨道,“就我的智商,当然有我的办法,你是不会明白的。快点走啦,就是从左边的山洞进去。”
说完,径自往前走去。
“哎,小晴,你慢点,等等我。”施国平连忙追了上去,挠了挠头,憨憨地解释道,“你也知道的,你大哥我脑子不太灵光,所以才好奇地问一下,不用这样神秘吧。说出来,以后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可以应变呀。”
“行,不过等这件案子顺利结束,抓到凶手,拆掉那枚定时炸弹之后,我再告诉你。”
施国平听她说得坚定,表情和态度都很决绝,无奈地撇了撇嘴,“噢”了一声接受了。
两人稍微加快了脚步,就看到了山洞尽头出透着亮光,推测有人已经在那
人已经在那里了。
“难道说,他已经开启了石门,找到定时炸弹了!?”艾晴皱眉低咒了一声,三步并两步地来到石门前。
这道门真的已经被打开了,麒麟的石器试管中沾着鲜红的液体,真的是用血开启了最后一道密码。
那么宇田晴不就有危险了?
“小晴,你快看!”施国平比艾晴先看到倒在门边的宇田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腕处被隔开了一道赤红的口子,鲜血正从她的手腕缓缓流出,正好流进了地上的一道细长的凹槽里。
而这血迹则好像违反了地心引力一样,从这个凹槽的起点,沿着石门走了一圈。
“宇田晴!?”艾晴立刻蹲下,抓起她的手,想为她止血包扎伤口。
“别动她!把手举起来,抱住自己的后脑,慢慢站起来,转身面对我!”身后传来一个低沉严肃又冷厉的声音。
他的语气充满了命令的口吻,听起来却并不是临时说出来的。而是长期这么说之后,很自然的言语。
艾晴和施国平这会儿是背对着对方的,听着那人的命令,立刻照做。他们缓缓站起来,转身面对来人。
“疯老头?!”施国平看着这个驼背瘸脚,身上和脸上还有很久远的刀伤的老人,神情是非常意外的。
“他不是疯老头,只是装疯卖傻而已。”艾晴倒是没有意外,看着这个老头,说,“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您一句‘风帅’?”
疯老头听她提到“风帅”,眼睛眯了一下,眸光比之前暗了几分,冷淡的否认,“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想,风帅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当年同样被人算计了吧?”艾晴是根据现在的所有线索和岛上的故事传说推测出来的,“被当时您觉得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
疯老头听着她的话,似乎是被触动了心灵深处的隐藏了很久的秘密,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枪把,表情是愤怒和厌恶的。
“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尤家的高祖尤孝义吧?”艾晴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稳了,朝着身旁的施国平使了个眼色,就是她来分散疯老头的注意力,而施国平去夺枪。
“尤孝义!”
提到这个名字,疯老头立刻就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极为厌恶道,“不要提这个卖国求荣的混蛋!说着满口仁义道德,是为了破敌,拿机密才忍辱负重做卧底,其实所有的坏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先为了荣华富贵,投靠了R国的宇田将军,等我军大举进攻,收复失地的时候,又投靠你,跟你一起断了R**队的后路。但是最终又背信弃义,在我军攻占童谣岛之前,把你置于死地。”
艾晴只是凭着岛上的英雄最终是“失踪”的这点来推测,可能是在R**队投降之后,他遭遇了什么重大的事件,以至于最终失踪,下落不明。
“难道说,出卖他的,就是那时候岛上的首富家族族长尤孝义?”施国平听着都来气啊,不自觉地就问了这么一句,“都是岛民歌功颂德的英雄,他为什么这么做?”
艾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几乎用眼神杀死他。
“我想,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艾晴静静注视着疯老头,发现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也在扑扑跳动,可以想象他内心的愤恨到了极致,但是却强行压制着。
“尤孝义那个畜生,枉我那么尊敬他,把他视为忘年交,他竟然对我的女人动了邪念!在我军占领童谣岛之前,用枪打伤我,还把我丢进了有野狼出没的山谷里!”他因为情绪激动,而且愤恨,所以说出了几十年都铭记在心的那场噩梦。
果然是这样。
艾晴知道身后的宇田晴已经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了,她给施国平传递了一个“立刻行动”的眼神,故意说道:“那个女人就是虞爱珍,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疯老头的表情明显是有动容的,集中力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施国平就趁着这个机会,快步上前,抓住了疯老头的手,抢夺他手上的那支转轮手枪。
不过,这老头怎么说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即使现在残废了,但是手上的功夫没有荒废,拿腕,落手刀,差点挣脱掉施国平的钳制。
这种情况下,如果换成是任五,可能真的就被这老头挣开,制服了。但面对施国平这个拥有绝对武力值的男人,他占不了任何便宜,只是还是有了少许僵持。甚至还不小心枪走火,子弹朝着艾晴的方向飞去!
“当”的一声,空中闪过一道火光,飞向艾晴的子弹偏离了原先轨迹,没入墙中。
艾晴皱眉留意到了一根很细长的蔷薇枝,知道某人正躲在暗处看着。
施国平没想到枪会走火,而且子弹飞向艾晴,心里只觉得惊魂未定,再也没有半点迟疑,直接翻腕抢下老头手里的转轮手枪,一秒卸了子弹。
“小晴,救人!”施国平将疯老头反手擒拿,示意艾晴立刻为宇田晴止血。
“不,不能止血!”疯老头看到艾晴为宇田晴包扎伤口,大声喝斥,“血如果停止了,这道门就会被关上,再也没办法开启了。”
“你胡说什么?这门怎么可能会不能开启?”施国平觉得他是危言耸听,说得神乎其神的,其实只是想多杀一个人,满足自己的心理变态。
“我说的都是实话
的都是实话!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他的脸色铁青,流露出明显的惧意,看样子是没有说谎。
艾晴不可能对宇田晴见死不救,而此刻石门中的齿轮真的开始滚动,门开始一点一点移动。
“艾警官,你……”
“什么都不要说了。”艾晴直接把她抱到门口,说,“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你可以选择直接离开,让门关死。也可以留在门口休息,等我抓住了那个凶手,你再用你的血,把门打开。”
说完,艾晴退回到石门里面,看着那道石门缓缓关闭。
“你这个女娃子,疯了吧!”疯老头实在不能理解艾晴的思维模式,“你竟然为了救那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了。”
“人的寿命本来就有定数,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相信她会在最后的时候,打开这道门。”
疯老头听了这话,嗤笑一声,说,“不可能了,别想了,不会再有开门的机会。或者说,这个岛上的所有人都会随着这座岛消失。”
艾晴救了宇田晴之后,才算看清楚这个密室。周围放满了枪支弹药,尤其是97式150mm中迫击炮排了两长排,另外步枪,手枪和子弹,炮弹,整箱整箱地堆放着,估计这里所有弹药所含的火药就有上百吨。
如此一来,当那枚炸弹真的爆炸之后,引起了的连锁反应确实可以将整个岛毁灭殆尽。
“风帅,让冯希出来吧。”艾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冯希的身影,说,“我已经知道是他杀了尤家那8个人了。”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冯希?”疯老头装糊涂地说道,“尤家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艾晴知道他想做什么,笑了笑说,“如果是几十年前,你这么说,我或许会相信。但是现在,你根本做不到把尤暻,尤睿和尤明杀死。他们三个随便一个都可以把把你制服,甚至是尤天赐也可以。”
“你不知道我可以下药吗?”
“但是,尸体的体内是否残留药物成分,只要法证化验血迹就可以了,并不是你说下了药,就代表是事实的。”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想帮冯希顶罪,因为他是你的……”
艾晴的话没有说完,疯老头直接打断道,“我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他顶罪?女娃子,你这话言过其实了。”
难道说冯希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艾晴察觉到疯老头不愿意让自己说下去,似乎是要刻意隐瞒这件事。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的一层关系,也是一种令人不耻的行为。就算他们是出于真心的,可是在那个年代,这是不被容许的,是受万人唾骂的,所以为了保护最亲的人,可以隐瞒一切。
可是,真的有爱护冯希的心,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些事情呢?这不是更严重的伤害吗?
艾晴蹙眉暗忖着,看着极力维护冯希的疯老头,脑中又出现另一个想法。
难道说他们彼此都在隐瞒对方?
冯希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心是最复杂的,如果还夹杂着亲情和爱情,那么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如果你不知道冯希是谁,为什么你们的房间墙壁上都挂着相同的弓箭。而装饰物都是同心结和小米袋的红穗子?”
艾晴决定利用疯老头引诱冯希献身,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一定正在寻找那枚炸弹的所在地。
“摆设装饰而已,能代表什么?”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如果只是弓和箭真的不代表什么,但是这三个小米袋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又要怎么解释?”艾晴进入这里之前就把箭上的两个小米袋取了下来,“而且,这料子虽然是丝绸的,但是很老旧了,面上的绣花也有很多地方被磨掉了。这样的东西,却出现在你的弓箭上,也出现在了冯希的弓箭上。说明是同一个人送给你们两个人的。至于这个单独的小米袋,面上绣了个‘安’字,是寓意平安如意呢,还是代表孩子的名字?因为小米袋只可能是给小孩子玩的东西。”
……
她的话,让疯老头很明显的皱起了眉头,眼神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很想自圆其说,但是耿直如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狡辩。
“废话不要多说,反正是我杀了那些人,因为我跟尤孝义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他的表情很狰狞,透着疯狂,大声道,“我就是要杀了他的那些后背,让他断子绝孙!”
他的话音刚落,从中央的石柱后面走出一个黑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着,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透着令人颤栗的寒意。
“那些人真的都是你杀的?”秦言出现在了艾晴和施国平面前,手中把玩着专属于他的黑色蔷薇。
艾晴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跟自己一样,是为了引出躲在暗处的另一个人。也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冯希。
“没错,就是我!”疯老头有意袒护那个人,所以将所有的罪责一肩承担。
“码头也是你炸毁的?”秦言继续提问求证。
他的出现,让施国平充满了警惕,恨不得立刻上前逮捕他。
艾晴看出他的意图,走到他身边,把他拦了下来。
“是,都是我做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
“宇田晴的血是你放的?”秦言
的?”秦言接着问道。
“是我,这些天岛上发生的全部事情都是我做的!”疯老头应该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秦言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缓缓抬起,眼神冰冷慑人,“他们要怎么处置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地狱暗判对于随便杀人夺命的犯人,从来都是用自己的方式惩戒凶犯的。”
说着,他走向疯老头,手中的蔷薇花在指间快速旋转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疯老头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人,根本就是在修罗场走过无数次的恶鬼,可在看到秦言的时候,还是莫名地到了寒颤。
眼前的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他比恶鬼还要令人胆怯?
“执行暗判的处决。”秦言抿唇微笑,手指上的黑色蔷薇停止了旋转。
“秦言,你别乱来!”施国平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来真的,连忙出言阻止,“他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是在维护那个人而已!”
“哦?”
“不,我是凶手!没有维护任何人。”疯老头看得出来这个自称暗判的人是认真的,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死这次事件的凶手。
“看吧,他这么坚定的承认杀人罪名,不是他还会是谁?”秦言嘴角的弧度加深,眼角的余光看向自己作后方的角落问道,“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他维护的是他自己的儿子吗?”
这话让疯老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儿子!像我这样的废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儿子。我就是因为尤孝义不仁不义,暗中害我,还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所以才杀他子孙,让他断子绝孙!”
“祸不及妻儿,这句话你不懂吗?”秦言挑眉询问,其实在他心里,如果有人这么算计他,他也绝对会灭他全族。
只是,这次他是受了宇田晴的委托,目的只是阻止那枚炸弹爆炸,所以这些家族仇怨跟他无关。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句屁话!”疯老头完全不认同这句话,原本压抑的怒气因为这句话又爆了出来。
秦言并没有把这放在眼里,在他说完的同时,黑色蔷薇已经发出,直指疯老头的咽喉。
砰的一声,子弹打落了那朵蔷薇,冯希的右手握着枪走出来,左手拿着一个装有红色按钮的引爆器。
“不许伤害我爸!”他也就三十岁不到的年级,却有着一个七十岁左右的父亲,“人都是我杀的,而且不只是想杀了那些人,还要毁了整个童谣岛。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他看着施国平,用枪指了指他,命令道,“放了我爸,立刻!”
“小希,你,你……你叫我什么?”疯老头没想到他会知道。
“爸,我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不用再隐瞒了。反正今天大家都要死,你何必还要这样帮我顶罪?”冯希的表情非常冷淡,见施国平没有照做,直接朝着他脚边开了一枪,“我让你放开他,听不懂吗?你想我现在就引爆炸弹吗?”
艾晴朝着施国平使了个眼色,让他照做。
“小希,你别这样,你还可以好好的生活的,从这里直接去国外,重新开始。”疯老头被施国平松开之后,立刻跑到冯希身边,劝说道,“把引爆器给我,让我做剩下的事情。”
冯希移开手,拦住他,说:“从我答应去孤儿院那天开始,就已经决定跟这个岛同归于尽了。”
“小希……”
“这么罪恶的,肮脏的地方,必须全部毁灭,否则看到那个大宅子,看到那些地下密室,我就觉得恶心,想吐。”他让老头站在自己身旁,看着秦言说,“地狱暗判,我听说过你。外面传闻你是犯罪的天才,帮助那些受了冤屈的人策划杀人方式,干掉那些该死的畜生。可是,我告诉你,那些该死的人远不及这个岛上的尤家人该死!”
秦言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唇角看着他。
“不管尤家人该不该死,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没有权力判定任何人的生死!”艾晴是非常不认同这种极端的三观的。
这是一种扭曲的想法,根本不应该存在,更别说是被认可,甚至得到一些人的共鸣了。
“少来这套!我就是最有资格杀他们,判他们死刑的人!”冯希恶狠狠地瞪着艾晴,情绪是愤怒而且激动的,“如果你们知道当年尤家对我母亲做了什么,我相信所有人一定会认同我的做法的!”
“看来,你是准备让所有人知道尤家的罪行了?”秦言只从他的一句话,就知道他的心思。因为从某种角度说,他们的经历有些相似。
“暗判,你倒是很了解我。”他笑了笑,说,“我要让这个岛上的人都知道,包括海上那艘救援船上的警察,让他们来判定,尤家的人该不该杀。”
“岛上的电缆和无线电都被你破坏了,你让他们怎么选择?”艾晴拧着眉看着他,眼神冷厉严肃。
“卫星通讯呀,你们不也是这么跟船上的指挥官联系的吗?”冯希动了动右手的手枪,指着艾晴和施国平,说,“你们是想听完故事再死,还是现在直接就死呢?”
“你想我们怎么做?”艾晴的声音平静,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露出任何惧意。
冯希看了艾晴一眼,“你真是个聪明人,把你们的手铐拿出来,把自己的双手反铐在背后,我就让你们听我讲故事。”
”
“只是我们?”艾晴朝着秦言看了一眼,又对着冯希道,“他呢?不用铐上吗?他的身手和花招可比我们多得多。”
秦言听她这么说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冯希看了秦言一眼,说,“他是想听故事的人,而且绝对不会耍任何花招。我想听完这个故事,他很可能就成为我的同盟了。”
艾晴知道以这两个人扭曲的三观,真的可能站到同一战线。
可是现在她必须照做,把自己的双手用手铐铐在背后。但是袖口中已经藏了一枚回形针。
“暗判,他们的手铐钥匙就麻烦你保管了。”冯希把钥匙丢给秦言。
“你这么相信我?”
“他们是兵,我们两个都是贼,为什么不信你。”说着,冯希就带着他们乘坐升降梯到了这个密室的三层。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最古老的通讯设备,信号和声源由地表传出去,足够让岛上的所有人听到,而艾晴和施国平的卫星通讯器也被他打开放在面前。
“各位岛上的居民,游客,下午好。”他好像播音员一样跟大家打招呼,“我就是炸毁了码头的犯人,也是尤家8起杀人事件的凶手,我叫风希,大风的风,希望的希。”
只是这一句,就引起了岛上的恐慌。
尹唯原本还躺着闭目养神,一听这段广播,立刻坐起来。第一时间找到罗智,询问了艾晴和施国平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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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情到浓时,她喊出的,仍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然而他的心头,仍绽放着他的红玫瑰,从未凋零。
她和他的身体无比契合,可是她知道,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
后来的后来,她重归故里,听到一个三年前的传言。
人们都说,顾氏总裁对前妻痴恋成瘾,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身败名裂,为千夫所指,被万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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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肮脏的血统(修改)
尹唯找到了罗智,但是没有看到任五和施国平,于是道:“你们madam去了什么地方?”
“去找冯希了。”罗智回答了这个问题,看到尹唯手臂上有伤,记起他之前的情况还很危险,于是问道:“您的伤没事吧?”
尹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理会自己的伤,抓着罗智的手臂问道,“她哪儿找冯希了?”
“额,地下的密室,就是兵工厂。”罗智有点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但是,madam没有告诉我在哪儿……”
他一直都觉得尹唯很温柔优雅的,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但是这会儿那双眼睛冷得让人不自觉的打起寒颤。
“她一个人?”
“额,不是。”罗智摇头,说,“施队和madam一起。”
尹唯皱眉,听到施国平和艾晴在一起,心情比刚才更加担心了。
“你不知道是哪个密室?”尹唯眯着眼睛看着罗智,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罗智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被他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震慑住了,不敢紧盯着他不放,只能低着头说,“我只知道是从尤恒恒房间的那个密室下去的。但是具体在哪儿就不知道了。”
尹唯听完这话,立刻就朝着尤恒恒的房间跑去。
“尹医生!”罗智也想找到艾晴和施国平,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进入壁橱下的密室,在那个坟地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尹唯在地上看到了两组不同方向的脚印,一组是他们之前走的路线,一组是通向中心的脚印,推测艾晴和施国平就是走的这条路。
“喂喂,尹医生,这里必须要带防毒面具!”罗智一把拦住想直接往里面走的尹唯,接着道,“而且madam说过您的伤好像是不可以接触这里面的空气的……”
尹唯看到地上的防毒面具,那是任五之前放在这里的。甩开了罗智的手,拿起面具戴上,也不理会自己的伤口,快步往里面走去。
“尹医生!”罗智有点郁闷,毕竟看得出艾晴对尹唯的态度是很不一般的,所以为了艾晴也一定要照顾好尹唯,立刻就戴上防毒面具跟了上去。
两人在最中间的那个土坟前站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尹唯仔细回忆着艾晴曾经给他看过的那些地图,伸手把上方的十字架按下。
密道入口立刻就被开启,呈现在两人面前。
“有手电筒吗?”尹唯看着通道内黑漆漆的一片,转头询问罗智。
“哦,有。”罗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手电,走到尹唯身前:“我带路。”
尹唯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密道。
但是,尹唯和罗智都没有到过这个地方,所以不可能知道进入四神之门的方法。两人看着面前的冶铁场,第一个反应就是坐升降梯进入二层。
不过,之前的矿车被艾晴和秦言用掉了,所以这会儿已经没有矿车了。他们只能沿着矿车轨道往里走。同时听着从密道深处传来的冯希的说话声。
艾晴,施国平和秦言跟着冯希到了那个有着最早起电脑的控制室,这里的线路都是完好无损的,使用的也不是山上的电缆,而是这个兵工厂里通往地下的电缆线路。
所以这个电缆网覆盖着整个童谣岛,只是它是在地表上覆盖的。
他的声音,让岛上等待救援的人感觉到了恐慌。
所有人都不懂为什么地面会传出声音。
冯希坐在那个老式的话筒前,说:“大家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告诉那个主人公做得到底对不对?这个回答的真实性,跟你们的生死有绝对的关系。如果你们弄虚作假,回答不是出于真心,那么这个岛成为你们的墓葬。”他故意不缓不慢地说着,似乎是知道岛上的人会因为这句话变得恐慌,四处逃窜,或者有人直接会跳下海想要游离这里。
“当然,如果你们不接受这个游戏规则,或者直接跳海逃跑,我就立刻引爆这个岛上的炸弹,大家现在就同归于尽。”说着,冯希按下了一个蓝色按钮,在艾晴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等离子屏幕,就跟幻灯投影一样的。
“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士,还有穿着花衬衫剃光的先生,穿着白色小碎花连衣裙的棕发姑娘……请你们立刻上岸,我给你们十秒,要么上岸,要么岸上的人把你们杀死,否则我就引爆炸弹。一,”
艾晴没想到他会这么玩,看着还在往远处游的花衬衫男人,岸上真的有人抢了警卫的枪,朝他开枪。
“二。”
“冯希,你快让他们住手!”艾晴的脸色铁青,怒声喝斥。
“艾警官,如果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会自己独自逃跑呢,还是为了其他人一起留下呢?”说着,他握住手边的一个推拉键,就看到从海水中出现一个瞄准器,对准的就是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他豪不手软地拉下那个推拉键,一支海下鱼箭从码头处射出,准确地射死了那个人。
红色鲜血一下子从身体中蔓延开来,把岸上那些人都吓坏了。
其他已经跳下海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你们还要继续逃跑的话,那个光头就是你们的下场。”他的声音冷得慑人,跳过了3到5的数字,直接“六。”
这把
六。”
这把已经在海水里的人吓了个半死,立刻奋力往回游,爬回了岸上。
“好了,既然大家都愿意接受我的游戏规则,那么我们开始讲故事了。”冯希拿起话筒,面对着艾晴和施国平,让自己的父亲疯老头坐下休息,开始说这个故事。
“话说,在这个岛上的七十年前,也就是R**队攻陷童谣岛的那天,岛上的守军风将军的一家人因为不愿意头像,所以被灭了满门。
上到八十的老人,下到襁褓中的婴儿,几乎无人幸免。他们对男的坑杀,或者带回研究所做实验,女的则事实暴行,制止最后没用了,全部剖杀。
只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被风将军的部下救了出去,送进了你们熟知的那片黑树林。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那个部下身受重伤,最后也死了。
五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躲在黑树林里,那群R国士兵就追进树林搜索。眼看就要被找到了,林子里栖息着的野狼出现了,在狼王的带领下,把那群进入黑树林的R国兵都咬死了。
黑树林地形的复杂,和众多的狼群,把那些R国兵将震慑住了。他们没有继续追杀五岁的孩子,因为他们觉得孩子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迟早会饿死,或者被狼群撕碎的。
但是即使这样,为了斩草除根,R国的将军还是在三天后下令烧山。
可这时候,他们国家的一个机关师,也就是现在人说的建筑工程师阻止了这个行径。因为他看上了这片黑树林的结构,觉得可以作为一个最好的迷宫,让进入的人全部死在这里。
所以,那个孩子得救了,就因为机关师的这个决定,得以幸存下来。
R**队看上了这里的铁矿和煤矿资源,有因为地形远离陆地,易守难攻,于是决定在这里建造一个强大的,隐秘的地下兵工厂。
而我,就在这个兵工厂的指挥部里给你们讲故事。”
冯希停顿了一下,继续讲下去:
“很快的,他们在那个机关师的安排下,开始动工。而那个R国将军也把之前风将军的宅子改建成了他们和风建筑,并且把自己的家人都接到了岛上。
十年后,他最小的女儿宇田爱刚满5岁,也不知道为什么,玩着小皮球的时候,不小心把小皮球滚进了黑树林。并且在家仆,佣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溜进了黑树林。
那时候的黑树林正在被那个机关师改造着,里面有很多地方都充斥着毒气。
宇田爱也就因为吸入了少量的毒气晕倒了。
十五岁的少年在寻找食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她。看着她那身穿着,知道她是R国人,而且一定是个贵族。
他原本就对那些杀他满门的禽兽恨之入骨,想着抓住这个小女孩好好折磨一番,以泄心头之后。所以把宇田爱抓回了山洞。
可是,这个小女孩真的是一个好像天使一样的存在。少年跟小女孩相处了三天,原本是想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她的,但是最后却变成了和她一起玩。
少年最终放弃了杀害小女孩的念头,把她送出黑树林,让她不要把树林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让她永远不要再找他。
本以为这样的警告是没什么用的,少年已经做好了被R国士兵再次围攻清绞的准备。可是,过了几个月都没有人找他麻烦。
他想是小女孩信守了跟他之间的承诺。就在他以为可以平静地过日子的时候,小女孩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原来她找了他好几个月了,每天都要在黑树林附近玩,就算家里人再阻拦,她也一定要到黑树林外玩耍。
之后,少年就跟她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两人就开始了这样超越仇恨和国别的相处。在这个年纪,他们当然什么都不懂,其实早在最初的时候爱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里落地生根了。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十年。
少年变成了最帅气的,有担当的青年,小女孩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时候,他们知道了爱情。只是在国仇家恨的矛盾中,这个青年不可能选择宇田爱。而在宇田爱善良的内心里,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家族对岛上居民的迫害。
她对家族开始不认同,并且进行了激烈的抗争。
只是,她作为一个姑娘,力量有限,所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同时因为不能阻止家族对岛上居民的迫害,她和青年之间也出现了很大的裂痕。
这样的裂痕,让她决定接受家族的安排,下嫁给童谣岛上最富有的那个家族的长孙。也就是尤家现在的当家尤天赐。
她和尤天赐的年纪相当,才貌也匹配,一时成为了佳话。
这样的决定,也让青年跟她彻底断了联系。
可是,就在尤家和她快要办婚礼的时候,尤天赐带着她又一次进入了黑树林找青年。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女孩再次见到那个青年,再也抑制不住深藏在心里的感情,她愿意舍弃家族的姓氏,选用Z国的姓氏,嫁给青年为妻。
青年被她彻底感动了,答应她可以不报家仇,不杀R国任何人,只是要把他们赶出这座童谣岛。
于是,青年被尤天赐暗中带回家里,见了当时尤家的当家尤孝义,也就是尤天赐的祖父。两人对于驱逐R**队的见解一致,并且达成了共识,成了忘年之交
了忘年之交。
原来,经历了二十年,青年早已经练就了属于自己的一支军队,那些兵士,都是被丢进黑树林,或者从万人坑爬出来的生还者。
只要陆地上的人派遣军队过来,他们就可以里应外合逼迫R军投降。
这一天来的很快。
当R**队忙着跟派遣而来的我军海战的时候,尤家人都断了他们的粮草,并且在提供给他们的食物和饮用水中下了药,让他们损失了大量的战斗力。
至于剩余的那些负隅顽抗的兵将则被那个青年的军队制服。
这个青年就是你们熟知的童谣岛的英雄风帅。
可是,正当所有人欢天喜地地迎接我军进入童谣岛的时候,尤家的当家尤孝义私下找了这个青年,说是要商量为他和虞爱珍筹办婚事的细节,实际上却从背后对他开枪,把他从山崖上推进海中。
所以,后来大家都找不到令R**投降的指挥官风帅了,因为他被尤家的那个背信弃义的老头杀害了。”
“说到这里,你们想问为什么,对吧?”冯希微微扬起唇角,眼神变得无比阴沉冷厉。
“其实当时风帅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只觉得他是想独占功劳,想成为唯一的救岛英雄,所以才做下这样的事情。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风帅掉下山崖之后,栽进了海水中,是那些跟他一起生活的野狼把他救了上来。于是,他在狼群的保护下,休养了一年多,才渐渐可以动弹。可是,就算命抱住了,但是他的脸伤了,手脚也废了。
他想找正规军说清楚,讨公道,可是面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致使没人愿意相信他,全部都把他当成疯子看。
反复几次都无果,他知道都是尤孝义搞的鬼,因为那个时候岛上最大的就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尤家。
他暗暗躲进尤家杀了尤孝义,却发现在那个曾经是R国人享乐的九宫房里,尤孝义和他的儿子尤鸿天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他们玩弄的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宇田爱,也就是改名要成为他妻子的虞爱珍!”
这个事实,让艾晴和施国平都是非常意外的。
坐在一旁的疯老头神色黯然,那种痛是无法言喻的。
“风帅开始以为是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所以才在那天晚上潜入女人的房间,逼问了一切。
女人看到他的时候,又惊又喜,活着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因为她心里坚定着一个信念,风帅不会轻易死掉的。
那一晚,女人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他,原本只是答应嫁给尤天赐,这样才能以出嫁从夫的规矩留在岛上,否则她就必须被遣送回国。她只想等着再见风帅,便提议跟尤天赐假结婚。谁知道结婚当天就被灌醉了,然后就被尤孝义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糟蹋了。
她希望尤天赐可以救自己,没想到他那么怕事,竟然什么都不敢说,还眼看着她被欺负、糟践。可是,为了能够见到风帅,她在这样彷如炼狱的煎熬中生活着。
那晚,她原本是要自我了断的。风帅阻止了她,并且答应会带她一起离开这个岛。
两个原本就相爱的人,总算化解了矛盾,又在一起了。
这段时间,风帅挖了地道,跟她相处。可是在找船的问题上,并没有很大的进展。因为岛上的船业被尤家全部垄断了,大到摆渡船,小到渔船,都被他们掌控着。而风帅死而复生的事情,又不能让尤家的人知道,于是逃离童谣岛的计划一再被搁置。
没多久,虞爱珍被大夫检查出怀孕了。而这个孩子就是她和那个禽兽尤孝义的孩子,原本她想直接喝红花落胎的,没想到被那老不死的发现了,就把她软禁起来,不让她跟外界接触。九个月后,秘密生下了一个男孩,但是为了给这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尤孝义让自己的二孙媳陆妍刚出生的孩子感染了流感,夭折了,接着跟狸猫换太子一样,很顺利把这个孩子还给了他的二孙子和二孙媳抚养。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的身份,不惜杀害自己的曾孙,这种人根本就毫无人性!”
他说到这里,无比气愤,握着话筒的手明显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让人觉得恐怖。
“虞爱珍生完第一个孩子之后,总算不再被拘禁,有了一点自由。她发誓绝对不会再怀上那种人的孩子,便希望风帅立刻带她离开。
可事实却没办法离开。
因为这个时候,尤家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她在外面偷人。她的公公尤鸿天开始跟踪她,可是发现之后却不揭穿她,而且抓着这个把柄威胁她,逼她就范。
结果,这段关系维持了几个月,被风帅发现了,他觉得是虞爱珍背叛了自己,痛心疾首之后变得心灰意冷。
虞爱珍很想以死明志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尤家那些人的,而是他和风帅的。
所以,为了留下这点血脉,她告诉尤鸿天这是他的孩子,并且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一个男孩,在他100天的时候,她把这个孩子抱给了风帅,让他把孩子抚养长大。因为她不希望这个孩子生活在那样肮脏,污秽的家庭。
风帅看着这个孩子,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怪虞爱珍。他想找尤家的人拼命,但是被虞爱珍劝住了。
要知道当时的尤家如日中天,
如日中天,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风帅说成R军余孽,就地正法。
虞爱珍让他为了孩子考虑,好好的带大孩子。而风帅也答应了,并且告诉她有人愿意出船,让他们离开这个岛。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可是,出船的那天,风帅等了一整晚,虞爱珍都没有出现,第二天去尤家门口查看,发现她竟然和尤天赐一起去了桃花庙,烧香求子。
风帅立刻冲上去想把人带走,却被虞爱珍无情的拒绝。并且遭受了一顿毒打,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腿又一次被打折了,被所有人当成疯子一样厌弃。
他可是赶走这个岛上的R**队的英雄,但时过境迁,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他。
那天,他在雨中烫了很久,总算被雨水冲刷清楚了。再也不去纠缠虞爱珍,只有偶尔在梦里跟那个女人相会片刻。
又是一年,尤家又添了一位千金,那就是所谓的尤天赐和虞爱珍的独女尤恒恒。
也是孩子出生的那晚,虞爱珍因为难产,失血过多死了。
她的死,让风帅决定实施报仇计划。
于是,他让自己成为了儿子的佣人,告诉儿子要为自己的父母亲报仇,而他的父亲是岛上的英雄,被尤孝义害死了。而母亲被他们凌辱致死。然后,忍痛把儿子送去了孤儿院。
于是,这个孩子努力读书,成为优秀的人,跟尤恒恒上了同一所小学,高中,大学,让暗格尤恒恒信任自己,爱上自己。直到尤恒恒告诉他一个最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想到尤天赐会对她做出那种肮脏龌龊的事情,只因为她长得太像自己的母亲虞爱珍了。
真没想到,这种禽兽的行为会被继承下来,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故事到了这里,你们觉得尤孝义,尤鸿天,尤天赐这些人该不该死?”
冯希提出问题,并且道,“觉得该死的,全部站到左边;不该死的就站到右边。按照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选,不许撒谎,否则你们知道我有什么方法对付你们。”
这话一出,岸上的人几乎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那就是左边,全部的人都认为这些人该死。
“哈哈哈,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冯希大笑起来,眼神无比得意地看着艾晴,又询问秦言:“暗判,你呢,你怎么说?”
“确实该死,但是你杀的不知是尤天赐,还有尤恒恒,尤梅他们,这些人又错在哪了?”秦言知道换成是他,也一定会杀掉尤孝义他们的。但是不会利用女人来杀人,更不会杀掉无辜的女人。
如果谁害死了他的母亲,他会亲自动手,并且做得连警察都查不出来,就好像在M国时那样。
“因为他们都是不干净的,是禁忌之子,所以全部都应该死。”冯希笑得更加猖狂起来,“尤暻,尤睿和尤丽都不是尤天赐的孩子,都是他老子和他二夫人田蕊的孩子。脏,真脏!尤明就更不要说了,太恶心我了!”
“那尤梅呢?”艾晴冷声质问。
“尤梅威胁我啊,想要告发我。”冯希的表情变得狰狞,“所以,她该死,她凭什么告发我?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我在帮他们清洗罪孽!”
“赵珏呢?你难道不知道她怀孕了吗?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吧!”
“哈,你不知道吧,因为尤家的秘密档案里没有对吧?那是被我撕了。”说着,他那撕下来地几张纸丢给艾晴,说,“她也是禁忌之子,是她妈尤爱佳跟老头子的。老头子八十岁时,搞出来的最小的私生女!”
……
艾晴看到了纸上的记录,想起现在岛上全部人都可以听到这个广播,那么尤天宏夫妇和尤爱佳也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打击,会让他们崩溃吧。
“你们说什么,赵珏,赵珏也死了?”疯老头的表情非常震惊,看着冯希问道,“你不是说会放过小珏吗?她可是已经怀了你的亲骨肉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的血统肮脏,不配怀我的孩子。”冯希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他应该是最痛恨拥有尤家血统的人,所以当知道赵珏的真实出生之后,立刻下了狠手。
“可是那并不是她的错呀!”疯老头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冷酷无情,因为赵珏的出生而杀了她。
“不,是她的错,因为她的父亲是尤孝义!”冯希真的是恨极了这个人,情绪也变得非常激动,“你们知道吗,他坑了多少Z国人,为了活命拼命讨好R国兵将,尽心尽力做他们的走狗。看他们大势已去,立刻见风转舵投靠风帅,最后又背信弃义想杀了风帅取而代之,还对自己孙儿的妻子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这种人或者该被凌迟,死了也要挫骨扬灰!”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爆料尤家的丑事,就是要那些人名誉扫地。
“那天是我们去魔鬼黑树林搬运尤恒恒尸体的时候,你中途回了宅子,把赵珏的那盒化妆棉摩弄湿了?又把装有杀人毒蜂的化妆棉放在了尤丽房间的化妆台上?”
“是,我原本想自己引导赵珏去祭拜死了尤丽他们的,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给了引导。真的是天助我也。”
艾晴知道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再做任何隐瞒,所以引导他说出全部的事实,让席一大那里可以进行记录。
“你其实并不是在毒蜂的尾后针上,而是在
上,而是在她用的梳子上涂了氰化类毒物吧。”艾晴后来又对赵珏的房间和尸体做了检查,发现她的头发是梳理过的,而且因为氰化类无毒的氧化还原反应,让枯损的染发变得非常有光泽,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没想到你会知道。”他笑了笑,说,“正常人只会想到毒蜂尾后针被抹上了毒药吧。”
“因为毒蜂会存在刺不到死者的情况,你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一定会把这种概率变成零。所以即使赵珏没有被刺到,你也会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利用藏在指间的针剂刺破赵珏的皮肤,做成她是被毒蜂刺到身亡的样子。不过,那天很巧合的,她真的没刺伤了,所以也就不需要你出手了。”
“是,就像你说的,很顺利。”他对自己的杀人手法非常自信,甚至可以说是陶醉的。
“在我第一次进入黑树林里,那个倒在小溪边的男性,是你吧。”艾晴看着他,问道,“当时的尸体应该是一具真正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尸体,只是你利用了黑树林的地形,诡异的环境让我们没办法深究。其实死者的头发是你用自己的头发做成的假发套吧?”
她还是不相信有什么假死药,也不认为R国当时的医学可以完成这种药物。如果真的有,那么这个世界早就大乱了。
“这你都可以想到?”
“尸体的面部因为朝下,被溪水浸泡,早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正常情况下,警方会取死者的发丝或者指甲进行DNA化验,当时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剪指甲或者抽血,取死者发丝是最会被选用的方式。”艾晴只是根据当时的环境,和自己都医学、科学的常识做出了这样的推理。
冯希不得不为她鼓掌,说:“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不过,给那个人种头发,可是费了我好多天呢。”
“那个人是谁?”艾晴问。
“不知道,反正少了这个人,也没人查。”
艾晴猜测那是个流浪汉,死了也不会有人理会。
“杀尤丽,你利用了那张弓箭吧。但是箭应该是你另外准备的,把抽血用的注册器和针管直接处理掉了。”
艾晴知道,他杀尤丽不只是因为痛恨尤家的血统,也是为了拿到小皮球里面的地图。而杀尤明没什么特别的手法,就是引他出去见面,比如说“藏宝”地图的事情,然后把人弄晕带进医学解剖室就可以了。
“这个你都知道?”他皱眉,眯着眼睛看到艾晴,觉得她神了。
“因为尤暻看到了‘天空倒流的雨水’,而我又看到了你的弓箭,才有了这样的推测。”艾晴蹙眉想了想,现在除了对尤睿死前的事情有点疑问,其他的谜团都已经解开了。
她正想问这件事,自己手表的信号灯亮了,是摩斯密码!
艾晴看着自己的手表,脸上神情是有疑问的。但是仔细一想,才意识到这只手表内部是有微卫星定位的。一定是任五找到了她手表的信号,传来了这样的密码。
她低头看着闪烁的光点,默默解毒着密码的长短符,脑中快速把字母拼出来,顺利读懂了这段话的意思。
这是一个另外无比意外和震惊的消息,或者说答案。如果从这段密码的内容去看,那么这里所有人都是被复仇的对象。
“冯希,你说你痛恨尤家的血统,所以杀了尤家的人,对吗?”艾晴决定把事实说出来,趁着他不能接受的瞬间抢夺引爆器的开关。否则就冯希对尤家的痛恨,和对这座岛的厌恶,绝对不可能劝说他放弃炸毁童谣岛的。
他从开始犯案就已经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心态了。
“是!我恨他们,更恶心他们!”
“那你知道吗?其实你自己的身体里也留着尤家人的血。”艾晴一字一顿,说得非常清楚,背在身后的手,则拿出了回形针,开启了手铐上的锁。
“你胡说什么?我父亲是风帅,我母亲是虞爱珍,我哪来的尤家的血统?你不要胡乱抹黑我!”他明显激动起来,极力否认艾晴的说法。
“可实际上,你的母亲是虞爱珍,但是你的父亲是尤鸿天!所以你杀的尤暻,尤睿和尤丽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艾晴的语调不愠不火,听起来的感觉却是板上钉钉,铁一样的事实。
“胡说,这不可能!我的父亲是风帅!”他看着疯老头,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用力摇晃他的肩膀,“爸,快点告诉她!我是你和虞爱珍的儿子,跟尤家毫无关系!”
“额……”疯老头却在听到了艾晴的话之后,有了迟疑,似乎是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怀疑,只是一直不敢承认和接受。
“怎么了?你说过的,是我母亲把我送到你手上,告诉你,我是你的亲生儿子的!”
“她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当时因为我对她的不信任是恨我的。”疯老头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虞爱珍对他和尤家的报复。
对于玩弄她,不信任她的人,逐一报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希圆睁着双眼瞪着他,用力把他推开,走到艾晴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给我把话收回去,立刻!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小晴!”施国平紧张地想要过去救她,却被厉声喝止:
“大哥,别过来!”艾晴感觉到呼吸困难,却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警
,“这是警方法证人员,对比了你和尤暻的DNA,才发现的。而真正没有尤家血统的人,是被你杀死的尤恒恒!她才是风帅和虞爱珍的女儿!”
“不——”冯希手上的力度加重,几乎扼断艾晴的脖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艾晴的手铐滑落,她一把扣住了冯希的手腕,强行加压,迫使他松开手,接着抬脚踢掉了他手上的炸弹引爆装置。
“秦言,接住那个!”她知道秦言也不想让小岛被毁,所以把引爆器托付给了秦言。
但是正在他快握住那个引爆装置的时候,一个黑影急速闪过,抢走了那个引爆器。
秦言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密室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身段,即使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容,已经脱口而出,“宇田晴?是你?”
面前的人,穿着黑色的忍者服,处于蒙面状态,但是身材玲珑有致,明显就是个女人。
艾晴看到她现在的打扮,才想起尤睿那天的事情。宇田晴故意让自己和她一起去给尤睿送饭,让自己听到尤睿的声音,其实那时候尤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那个说话声音,是她用腹语创造出来的。
为的就是制造不在场证明,让自己相信她,并且推理出她并非凶手,凶手另有其人这番言论。当然,她确实成功地得到了艾晴的信任,知道凶手不可能是她。
而宇田晴从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枚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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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半夏,有娘生、没爹疼的千金小姐,被亲人陷害,幸得一个男人救助。
从此之后,她被他缠上。
他誓言:“嫁给我,成为我的女人,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堆柴。”
在虐渣、斗小人的路上,他披荆斩棘,护她周全。
封晋炀,财阀三代,权倾天下,冷血无情,却宠妻入骨。
一年前对她一见倾心,一年后,将她吃干抹净。
只是强势如他,却誓要贴上他的标签。
“不许和别的男人有肢体接触,不许看着其他男人,不许对别的男人放电。”
三个不许,让她忍无可忍:“封晋炀,你皮在痒。”
“老婆,我有个地方的确痒,要不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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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童谣岛结案
宇田晴知道发生了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之后,自己作为一个R国人,一定会被怀疑,并且很可能被限制行动。
所以,她故意演了送饭的那场戏,让艾晴成了她的时间证人,确保自己在尤睿失踪的时候,并非单独一个人。
“宇田晴,你其实早就知道冯希是这次事件的凶手了,对不对?”艾晴把冯希拷了起来,又把手铐的钥匙丢给了施国平,才面对着此刻穿着黑色忍者服的宇田晴,问道,“只是你没有想到,他会有宇田家的族徽。”
“差不多吧,也不是很早。大概是在你们去黑树林找尤恒恒尸体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离开。之后听你说了凶手可能的行动,才猜测他就是那个故布疑阵的杀人凶手。”宇田晴看着手上的炸弹引爆装置,拇指轻轻放在红色按钮上,对着秦言说:“暗判先生,请你把你的黑色蔷薇都拿出来,丢到地上。否则,我立刻暗下按钮,大家同归于尽。”
她对秦言是有所忌惮的,知道他会一些高超的魔术手法,隐藏那些充满攻击性的特制蔷薇花。
秦言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手上突然出现三朵黑蔷薇,丢到了地上。
“只有这么多吗?你可别想骗我。”宇田晴不相信她只有三朵蔷薇,让他把武器交付清楚。
“我从来都只带三朵蔷薇,信不信随你。”秦言的语调很平静,不缓不慢,琥珀色的眸子隐约带着笑意,“如果不信,也可以过来亲自搜身。”
宇田晴真的想走上去检查,但是怕秦言耍花招,就想了个办法,对着艾晴说,“艾警官,麻烦你过去帮暗判先生把衣服脱了。”
“我?”艾晴拧眉看了秦言一眼,询问宇田晴,“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一定是我?”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说的话,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宇田晴板起脸,很不耐烦地喝斥。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走到秦言面前,帮他把外套脱了。但是,只是外套,宇田晴还是不放心,要求艾晴把他的衬衣也一起脱掉,以免藏着什么危险的攻击性武器。
“他现在的衬衣,一目了然,还能藏什么东西?”艾晴长这么大,应该只帮尹唯换过衣服,面对秦言,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暗判的能力可不容小觑,如果他做魔术师,相信是世界排名前五的。所以,我要确定他不能藏任何攻击性的道具,才真的安心。”宇田晴是个极为谨慎的人。或者说,作为忍者,所有人都是谨慎多疑的。
艾晴拧眉,眯了眯眼睛,帮秦言把衬衣也脱了。
这样站在他面前,突然有种前所有未的压迫感。说起来,他的身材并不比尹唯差,同样是麦色的,结实的,呈现出男模才有的倒三角型。
这是她在见过尹唯的身板之后,第二个看着会脸红的身板。
处理完之后,艾晴把衬衣丢到地上,快速转身面对宇田晴:“这样可以了吧。”
“嗯,就这样吧。”宇田晴点头,丢了一副手铐给艾晴,“现在把他的手上铐到身后。”
艾晴捡起那副手铐,把秦言的手拷了起来。但是,她不认为就这样一副银色镣铐,就可以难住这个男人。就连她都可以轻松开锁,何况是暗判秦言呢。
“好了。”艾晴听着“咔”的镣铐上锁的声音,对着宇田晴道:“你寻找炸弹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跟你们的高官谈条件了。”宇田晴笑了笑,走到那个老式的话筒前,说,“我是R国的暗网情报人员,代号‘嵐’,现在这个岛的引爆装置在我手上。我要跟你们的最高负责人说话,否则我将引爆炸弹,让这里所有的人,以及这个岛毁灭殆尽。”
席一大听着她的话,立刻拿起卫星通讯器,说:“我是船上的指挥官,有什么要求,你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连线你们的元首,我们要这个岛的开发和管理权。”
这话很明显就是要把“童谣岛”占为己有,因为岛上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对于R国那个资源贫乏的国家来说,这是个必争的地方。而宇田晴现在提的要求,就是一种现代模式的“侵略”,说的是要开发权和管理权,其实这就等同是这个岛的主权了。
“暗网的谍报人员,难怪演技这么好,微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艾晴总算明白之前自己为什么在她的脸上和行为举止没有看出异样。
因为据说这样的谍报人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知道什么动作和表情代表什么心理。所以说,行为心理学,微表情在普通人身上有辅助破案的作用,但是在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面前,就很可能被对方反过来利用,成为破案和看清真相的阻碍。
“艾警官夸奖了,面对你,要隐藏真实的想法,真的不容易。”宇田晴微微扬起唇角,见解开了手铐束缚的施国平想要暗暗靠近攻击她,立刻拔出手枪,朝着他的左腿开了一枪。
不过,子弹并不是直接射穿他的腿,而是故意擦着他的腿划过,射入了他身后的墙壁内。
她这是在敲山震虎,让施国平乖乖留在原地,不要随便乱来。同时,也是一种炫耀,炫耀自己的射击能力高超。
“大哥,别乱动!”艾晴开口阻止施国平的行动,看着宇田晴问道,“你来这个岛上,接触尤暻,嫁入尤家,忍受家暴,都是为了寻找这
家暴,都是为了寻找这个兵工厂的所在地?”
“没错。”她点头,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那么老的,又不喜欢的男人?”
“看来,为了找出兵工厂的入口,你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艾晴扬唇浅笑,看了秦言一眼,说,“连暗判都找来帮忙了。”
“暗网的谍报人员,要找一个人,绝对没有找不到的。”宇田晴自信地笑了,对着话筒继续说道,“喂,那个指挥官,我提的要求你听明白了吗?如果清楚了,就让你们的高官过来跟我签授权合同。”
“没想到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你们还打算把这个童谣岛变成现代的‘租借’。”艾晴挑眉看着她,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诞,“这是想重新引发战争吗?”
“只要授权合同签署完成,怎么会有战争?我们会成为合作伙伴的关系,绝对是亲密无间的。”宇田晴并不认同艾晴的观点,对着席一大继续催促,“那个席指挥官,你到底怎么说?如果想拖延时间,敷衍我,那么我可以十分钟杀一个人。这海岸边有这么多人呢,我想可以耗上很久。”
说着,她直接按下一个蓝色按钮,从娃娃山上出现了一个炮筒,对准了海岸上的人群。
那些被作为的人质的岛民和游客,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立刻有人吓得跳下海,想要逃跑。而这时候,宇田晴直接发动了海下的捕鱼装置,用鱼叉把想要逃跑的人杀死了。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你们乖乖地坐在岸上,不下海,那么命可以活得久一点。”宇田晴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继续威逼着席一大:“怎么样,指挥官先生,我现在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过了半小时后,不能给我答复,我就开始杀人。”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随便杀戮是不人道的!”席一大的声音很严肃,“你们这样,就算得到了童谣岛,也会被世界谴责的。”
“自古战争都是有流血牺牲的。”宇田晴的声音很温吞,不愠不火地说道,“只要最终可以达到目的,那么付出区区数千人的鲜血又算得了什么?”
艾晴一直都没有说话,沉着脸,抿着唇,想着制服宇田晴的方法。不过,从刚才她抢夺引爆器的身法来看,这个女人的格斗技巧不弱。真的打起来,是场硬仗。
“好,我立刻就帮你联系高官处理这件事,但是请你不要再伤害岸上任何一个人了!”席一大决定先稳住宇田晴的情绪,然后再考虑营救方式。
“我说了,半个小时,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宇田晴强调了一遍,掐断了对席一大的通讯设备,直接转向岸上那些惊恐,焦虑的人质:
“大家不用这么害怕,你们的警方会救你们的。只要大家不要再想着逃跑,我保证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可是如果你们随便乱跑,那就不一样了。山上的那门大炮的炮口是对准你们的,只要一发,就可以让你们死伤惨重。所以,乖一点,听话一点。”
这话,让周围的人比刚才更加害怕了,但是也比刚才听话和安静了。
艾晴想到自己的手表可以跟任五联系上,便暗暗地使用摩斯密码下达指示。但是按键的声音没法办法消除,直接动的话,会被宇田晴发现。于是,她开口问道,“你说要跟高官签署授权合同,但是我记得冯希说过,那道门是必须从外面打开的,你现在在里面,怎么可以从外面打开?”
“放心,我做事情怎么可能不留后路?”她扬着唇角,那双杏眸看起来深邃邪魅,“外面自然有我的人,而我也留了我的血,完全可开启那道门。”
“是嘛。”
“不然,你觉得这种地方,没我的人带路,那种高官怎么可能找的到?”宇田晴又拿出三副手铐,说,“现在请艾警官你把你的人,还有这个老头都铐起来,锁在那个圆柱外面的铁栏杆上。”
她的手枪指着艾晴,笑了笑,说,“别耍花样,否则你懂的。”左手的拇指轻抚着引爆器的红色按钮。她不是在开玩笑了,最后如果达不成她的要求,一定会选择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
艾晴捡起了手铐把知道了冯希不是自己亲生儿子之后,一直都痴痴愣愣的疯老头铐到了栏杆上,然后又把施国平和自己也铐上,说:“好了。现在可以说说谁是你的人吗?”
“艾警官真聪明,可以自己推理试试。”
“是烧火的丫头芽芽?”艾晴只是听说过暗网的谍报人员,都是女性。因为女性从某种角度来说,更容易伪装,也更适合装柔弱,让人放松戒心。
“你为什么会猜到?”
“因为我听说过暗网是由女性组成的。”艾晴一面说话,一面在手表上打着摩斯密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五。
“但是女性很多啊,尤爱佳,韩真真,陆妍,孙静……”
“不,不会是她们。”艾晴摇头说道,“这些人都有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或者说是破绽。让我确信他们是普通人的破绽。他们在这整个案子中,都曾经有自私的表现,也有觉悟的时刻,当然还有真情流露的时候。但是芽芽作为尤明死亡时候的第一发现者,目睹了那样的画面,她只是当时害怕,去没有选择辞职,离开,这太不正常了。尤家人,没得选择,必须留下。但是她如果是一个普通女孩子,绝对会怕得不停做恶梦,
停做恶梦,选择离开的。”
“所以,你猜到她是我的人?”宇田晴忍不住为她鼓掌,说,“你真的非常聪明,可惜越是聪明的人,越短命。”
“等你们的人跟我签订合同之后,我一定会杀了你,免得你想出什么花样来对付我。”宇田晴对艾晴也是忌惮的,可是必须杀她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她走到秦言身边,手搁在他的肩上,轻声慢语地问道:“暗判,我杀了她,你会感激我呢,还是恨我?”
秦言微微扬起唇角,道:“你说呢?”
“按理说,你应该感激我的。因为她死了,这个世上就没人可以抓住你了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艾晴一眼,又转头面对秦言,“除非,在你心里对这个警察有不一样的感情。”
秦言淡淡抬眸,琥珀色的眸子跟艾晴对视了一会儿,说,“确实,我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话让艾晴和宇田晴都感到惊讶,但是下一秒,他又补充道:“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游戏对手,如果没有了她,我的游戏就不好玩了。”
“是吗?”宇田晴冷笑,把耳朵靠在秦言心口聆听,“但我为什么觉得你在撒谎呢?”
“撒谎?”秦言笑了,性感的薄唇优雅地勾着浅浅的弧度,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他的邪气,“这算不算是一种吃醋?”
……
宇田晴皱眉,眯着眼睛看着他,回答道,“算!”
“吃醋”这个名词让艾晴的脑中划过尹唯生气的样子。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吃醋?”艾晴直接提问宇田晴。
“因为我欣赏这个男人,喜欢这个男人。”宇田晴轻轻抬起秦言的下巴,吻他的唇,转头看着艾晴,眼神从温柔变得冷厉狰狞,“所以,见不得他跟别的女人来往过密,就算是对手也不行!”
所以,尹唯吃醋?因为不喜欢看到自己跟别的男人说话,共事?
可是,她对别的异性,没有对他的感觉呀。他可真笨,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算是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吗?
艾晴忍不住骂尹唯蠢蛋,竟然不信任自己。
“切,你喜欢秦言,也要看秦言看不看得上你呀。”一旁的施国平实在受不了这样自以为是的贱人,忍不住吐槽挖苦。
宇田晴却极为自信道:“他一定会看上我的,因为我说了,暗网可以找到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他心里想找的人。”
秦言想找的人?
艾晴心里挺意外的,不知道秦言想找的是谁。他这样的人,都找不到吗?
“我说的没错吧,暗判先生?你会喜欢我的吧。”宇田晴笑着询问,那些动作都是可以让男人为她疯狂的。
秦言垂眸看着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神却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会吧,应该会的。”他知道暗网可以找到他想找的人,那么可以直接去找暗网,何必要受制于一个女人?
地狱暗判从来都不受制于任何人,谁都不想试图掌控他。
但是过分迷恋他的宇田晴却完全没有发现秦言眼中的冷意,开心地靠近他怀里。
“我呸!这什么品味啊?”施国平厌恶地啐了一口,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艾晴却眯起了眼睛,看出了秦言眼中的杀意。
这时候,席一大那里的卫星通讯器响了。
宇田晴立刻走过去接通道:“怎么样,指挥官先生,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是的,元首秘书过来了,带了授权合同过来跟你订立合作同盟关系。”席一大的声音严肃,同时也带着请求,“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岛上的人质,包括现在在密室里的人质。”
“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合同签订成功,立刻释放所有人质。”宇田晴说着,朝着艾晴看了一眼,很明显是除了她,别人都可以平安无事。
“那么是你过来船上吗?”
“当然不是。”宇田晴轻笑一声,说,“让他上岛,我要先确定他的身份和合同内容,没问题之后,我的人会领他到我这里签订合同。”
“好,十分钟后,摩托艇就会到岸边,你让岛上的人质散开一条路。”席一大提出要求。
“没问题。”宇田晴立刻对着岸边的人说:“救你们的人,马上就会登岛,你们各自分开一条路,让他可以顺利通行。不要围堵那个人,否则耽误了我的时间,那门大炮一样会发射炮弹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退向两侧,给中间让出一条路。
胡瑞骑着摩托艇把那个西装笔挺的秘书送到了岸上,透过监视大屏,看到的这个人的脸,真的就是元首秘书柳畅言。
他把授权合同书拿出来,说:“看得清楚吗?如果看不清楚,我可以读出来。”
“不需要。”宇田晴冷淡的拒绝道,“柳秘书只要把合同举高,然后一页一页翻过,我就可以看到。”
她把内容看完之后,又问道,“但是你凭什么跟我签署授权合同?你没有权威性,根本不可能代表……”
“我有元首的私人印鉴。”说着,柳畅言把公事包打开,取出了印鉴。
“好,现在你去尤家,会有人带你来见我的。”宇田晴看着柳畅言身后的胡瑞,直接喝止,“喂,那个小警察,你不许跟着,回你的船上去。”
胡瑞看了柳畅言
看了柳畅言一眼,见他点头,立刻就转身开车摩托艇离开。
柳畅言独自一人到了尤家大宅,芽芽就出现在他面前,领着他进入密道。
此刻的尤家上下,早就被芽芽制服了,统统安静的熟睡着。
柳畅言进入密道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人,根本没有把这样的小阵仗放在眼里。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看到芽芽拿出两个防毒面具,就戴了起来。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当进入兵工厂的时候,就被人尾随了。
芽芽利用宇田晴的血把门打开了,但是她本身是不能进去的,否则之后就没人可以开启这道门了。于是,她只是站在门口,对着里面通报:“嵐姐,柳秘书到了。”
宇田晴从屏幕上已经看到了柳畅言,说,“柳秘书,现在请你独自一个人上升降梯,进入顶层的控制室。”
柳畅言照做,乘着升降梯上了最上层。
他看到其他人被铐在中央石柱外的铁栏杆上,又看到秦言打着赤膊站在一旁,垂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现在就签订合同吗?”
“嗯,把合同和我看一下。”宇田晴把手枪放回腰上的枪套里,左手依然捏着引爆器,接过柳畅言手中的文件。
“柳秘书,这里地方小,你随便坐吧。但是别试图做小动作,惹怒了我,对你们没有好处。”她在控制台前的位置上坐下,认真看着文件。
柳畅言也随便找了个位子坐好,双手环胸,手指却轻轻敲击着节奏。
艾晴看出他使用的是摩斯密码,眉心猛地皱了起来,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不过,暗地里,她再一次开始解锁。
室内,看得懂摩斯密码的不只是艾晴一个人,秦言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的嘴角很不经意地动了一下,却不急着解开自己手上的镣铐。
没过多久,宇田晴满意地笑了,把一式两份地合同扔了一份给柳畅言,说:“签字盖印吧。”
柳畅言没有说话,拿出钢笔签了字,盖了印,然后用宇田晴的方式跟她交换。
再次签署完毕之后,宇田晴高兴极了,起身跟柳畅言握手:“柳秘书,真是太感谢你了!”
话音刚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扣住了,紧接着左手的引爆装置被一脚踢开,艾晴则快速上前,踩着柳畅言刚刚坐过的椅子,凌空跃起,抓住了那个飞入空中的引爆装置。
“你是……”宇田晴正纳闷呢,就看到所谓的柳畅言摘掉了眼镜,一双好看的桃花锐利锋芒,闪耀着星辰一样灼眼的光芒。
宇田晴怔愣,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尹唯?你不是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吗?”
“你不知道我被司徒医生救了吗?”他轻叱一声,冷睨了秦言一眼,说,“哦,现在应该说是被暗判救了。”
这会儿他才看明白,司徒澜就是秦言,艾晴竟然跟秦言单独查案!?这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放在什么位置?
好吧,就算他身体不好,没办法帮上什么忙,但是秦言啊,为什么选秦言?找施国平都比秦言好吧!
他对秦言比对施国平更感冒。因为施国平是个直肠子,没什么智商和心计。秦言不一样,腹黑到极致,说不定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想他尹唯的老婆,怎么能够让秦言这只披着温柔绅士外皮的大灰狼觊觎?
“你救了他?!”宇田晴并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看向秦言,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份。
“我做什么事,没必要向你报备吧?”秦言说着把手一挥,就听到手铐“铛”的一声落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地上的衬衣和外套。还没来得及披上,宇田晴已经用力攻击了尹唯手臂上的伤口,挣开他之后立刻拔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秦言立刻闪身躲避,就见她拿着两份签好的合同往外跑:“反正这份合同已经签好了,即时生效。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死得其……”
她正得意,就感觉到手上起了火,连忙丢开合同,眼看着那些纸张在空中缓缓烧为灰烬。而她的手,也跟着燃烧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立刻用外套把双手包起来,杜绝跟空气接触,看到了衣服上零星的白色粉末。
“上过化学的燃烧课吗?磷自然。”尹唯摘掉了手上的塑料袋子,那是用干冰冷却过的袋子,所以比较凉,不会很快燃烧起来。
而他的双手因为没有接触到磷,所以更加不会自燃。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密室?我很清楚,除了艾晴和秦言,就只有这个杀人凶手知道了。”宇田晴原本自己都不知道,多亏了冯希把她带来这里,才找到了真正的炸弹所在地。
“因为你忽略了小晴的手表。”尹唯也是从任五传给罗毅的消息里知道了艾晴的计划。
她让大sir答应宇田晴的要求,把真的柳畅言带来这个岛上。因为本身A市就是国度,要找柳畅言并不困难。
然后拟定一份合同,在纸上先用干冰降温,然后上一层磷粉。等到了这里,很快干冰就会升华殆尽,磷粉就会把纸张烧成灰烬。至于,柳畅言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双手就可以。
当然,艾晴也说要让罗智跟着芽芽,因为必须控制住芽芽,才能得到宇
才能得到宇田晴的信任,另外从芽芽手上拿到开启石门的鲜血,从而救出所有人。
“你的手表?”宇田晴已经受了伤,不可能再握枪了。
“这块表有卫星通讯设备。”艾晴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是父亲送她的礼物,是曾经的特工谍报组老大送给他的,有这块表,在坏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艾晴的下落,并且展开救援行动的。
“摩斯密码?”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功败垂成。
“没错。”艾晴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说,“现在,你没有去路了,束手就去吧。等待你的会是公正的审判。”
这个宇田晴涉及到了国际事宜,所以只等着R国给出合理的交代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枪声,子弹几乎是擦着艾晴的脸颊划过的,直接没入宇田晴的心口。
“贱人,你敢挟持我,还敢抢走我的引爆器!你死有余辜!”冯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他手上的手铐也被打开了,直接脱掉了外套,露出了绑在腰上的炸弹。
“你们真蠢,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把真的引爆器拿出来?”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说,“知道吗?这才是你们要找的引爆器,连在我身上,就绑在这根中心石柱上。所谓的炸弹,就在这石柱里面!”
艾晴转身,看着自己手上的引爆器,再看着冯希手上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愣愣的,看起来非常的紧张,充满了危机感。
“小希,你别这样!你应该好好活下去的,该死的应该是我,是我错了,是我辜负了爱珍对我的感情!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闭嘴!你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冯希用力把他推开,嘴角挂着笑,眼神是绝望的,“原来我憎恨的尤家血统,一直都在我自己身上。我是被母亲抛弃和憎恶的小孩,我杀的原来全部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到头来,我才是最脏的!”
“不,不是的!”疯老头一把抱住冯希,痛哭流涕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把仇恨灌输给你的!这是爱珍对我的惩罚!”
“如果我信了她,那么我们早就一起离开这个岛,再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不信她,她绝望了,把你交给我,也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没有想过让我报仇,是我错了,大错特错!”疯老头遏制不住地哭泣,自责,他对仇恨的执念,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也害了跟自己相伴多年的冯希。
“不,错的是我,我就不该来这个世上!我口口声声说着尤暻,尤睿,尤丽和赵珏是禁忌之子,其实真正肮脏的禁忌之子是我!”说着,他就要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弹,跟这个岛同归于尽。
艾晴想上前阻止,但是距离太远,她又没有配枪,根本不可能做到。
危急时刻,又是一声枪响,子弹贯穿了冯希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手上的引爆器。
秦言竟然还备着一支转轮手枪!
艾晴看到秦言开了枪,立刻上前去捡落地的引爆器。
受伤的冯希却不让她这么做,他的精神早已崩溃,举起枪胡乱射击。这种情况让人没办法判断子弹的方向。
艾晴只能本能闪避。
“小晴!”尹唯看出她的危机,在不受控制地射击下,很可能被流弹打中。
他想去把艾晴带回身边,但是他的手刚才被宇田晴的重击,弄破了原本的伤口。也因为这样,他的退闪的时候,扭到了脚踝,并不是说可以出去救援,就可以做到的。
艾晴看着那个引爆器,如果被打中了,可能会导致炸弹立刻爆炸。所以,必须立刻捡回来。
“混蛋,同归于尽,让我们一起跟这个岛消失吧!”冯希打完了最后两颗子弹。
一颗是偏离轨道的,一颗则是朝着引爆器飞去的。
艾晴连忙上前,一个翻滚,抓着引爆器避开了那颗子弹。却没想到打偏的那颗子弹会在撞击道金属栏杆之后反弹,朝着艾晴的后脑飞去。
“小晴,危险!”尹唯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想把艾晴扑离那个地方。但是他是真的伤得不轻,动作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眼前就要好像天地塌陷,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个身影非常在最后一刻挡下了颗子弹,鲜血飞溅,落在了艾晴和尹唯的脸上。
艾晴转身,看着自己和尹唯之间一个人屈膝跪落在地。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才披上外套的秦言。他的左边胸口中了一枪,应该是离心脏很近的位置。
“秦言!你……”
“断轨处,你救过我,现在两清了。”他的眼神很淡漠,声音也显得异常冰冷。
他缓缓站起来,说,“你说过的,在这个岛上,你不会抓我的,对吗?”
艾晴看着他,眉心紧拧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应,只是抿唇点头。
“谢了。”他站起来,往升降梯走去。
“小晴,小晴!”施国平不会开手铐的锁,所以只能干看着这样紧急的情况发生,手腕因为过分用力拉扯手铐,早就破了皮,流出了血迹。
艾晴看着手上的引爆器,是完好无损的,才真正松了口气。她伸手把尹唯扶起来,对着施国平说,“大哥,我没事。”把钥匙给了尹唯,让他把施国平的手铐解开。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
,我就不能让炸弹爆炸了吗?”冯希早已失去了理智,拿出打火机,想要直接把胸口的炸药点燃,但被他身边不停自责和劝说的疯老头阻止。
老头直接在冯希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把他打晕之后,扯下他身上的炸弹,剪断了连接着大型定时炸弹的引线之后,抱着那捧炸药,从楼下跳下,点燃了胸前的炸药包。临死前,他大声告诉冯希,说:
“小希,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儿子看待!你应该好好活着,所有的罪责都该由我一肩承担,警官小姐,岛上发生的事情全部是我一个人做的!”
他的声音被爆炸声掩盖。
整个人就这么在空中爆炸燃烧,重重落到地上。
冯希则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钟听到了他的话,可是他真的没办法继续看这个世界,直接晕了过去。
艾晴看着这一幕,扶着尹唯往外走。施国平则背着冯希离开。
岛上被警方人员安全接手,所有的人质都被疏散救离,只等着拆弹专家上岛拆弹。只是,大家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可以入手的地方。
艾晴让人送尹唯回岸上,去医院接受治疗。然后在岛上转了一圈,希望可以找到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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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婚不守色》袁雨
夏千语,利益场上杀戮果决的女魔头,投资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了生意六亲不认;
唐宁,千金豪门里温软单纯的少公子,前途美好的首席翻译官,高贵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见过他,在唐氏的年会上,只是看着就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一个男人长成这般模样,真正是对女人的讽刺;
他也见过她,在父辈的商业应酬会上,他当然只是温柔笑笑,眼底的厌恶被掩饰得刚刚好——一个女人抽烟喝酒赌博玩女人,实在是太过堕落;
请到m.myxs.。
239 这就叫吃醋
艾晴让罗智把尹唯送上船,让他去医院接受治疗,自己则继续留在童谣岛上,处理剩下的问题,当然也包括寻找秦言。
他受了枪伤,必须立刻去坐船去医院做手术,否认很可能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不过,如此一来,他也就没办法逃跑了。
“madam,关于那个圆柱内的炸弹,拆弹专家找不到着手点。”胡瑞登岛之后,跟在艾晴处理善后。
“什么意思?”艾晴不解地看着问道。
“中心包裹炸弹的石柱,如果直接打破,会引起塌方,那么就再没办法解除炸弹设置的时间了。”胡瑞的表情很严肃,说,“有专家认为,应该还有一个可以直接开启那个石柱的机关,也就是可以直接走到那枚定时炸弹的面前。”
“为什么这么说?”艾晴不明白。
“因为石柱的材质并不是火山岩,而是用比这种岩石坚固很多倍的石料建成的。”胡瑞把专家的说法告诉艾晴,问道,“madam,你有没有头绪,这个入口会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艾晴摇头,说,“冯希可能会知道。”
“冯希现在昏迷了,而且他的精神应该受了很大刺激,医生说醒了可能还需要让心理医生做精神评估。”胡瑞无奈了撇了撇嘴,道,“而且,就他对这个岛和尤家的厌恶,知道了也不会说吧。”
“根据定时炸弹设定的时间,应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艾晴想了想,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秦言。”
“啊?”胡瑞不在这个岛上,所以并不知道秦言的事情,表情十分惊讶,“你是说地狱暗判秦言?他也在这个岛上?”
“嗯。”艾晴点头,“他中了枪伤,让同事们到四处找找,但是不要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好,我让他们找到之后,立刻通知您。”胡瑞说着,就去给登岛的那些制服警员下达了指示。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离开之后,默默分析着秦言可能去的地方。
此时此刻,岛上全部都是警察,他又受了伤,能藏身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些地下通道了。可是,他会在那个地方的出口处呢?
魔鬼黑树林?还是有野狼出没的那个山洞出口?又或者……
艾晴想到他可能在的位置,立刻进入了就回到尤家大宅,从冯希的住处进入地下密道。也就是他杀尤梅的那个海滩。
如果秦言想要离开的话,那里安排船只是最好的。
她刚推开那道沙堆上的盖板,又被人用枪抵住了太阳穴。
“不许动!”说话的并不是秦言,而是尤家之前的长工小峰。
这个人明显就是秦言的助手,此刻正护主情深的保护着秦言。
“小峰,把枪放下来。”秦言的声音低沉,如湖水一样温柔,“艾警官承诺过,只要还在这个岛上,就不会逮捕我。”
小峰明显是个化名,而且这张脸也是易容换装过的,并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但是这人对秦言真的非常忠心,只是一句话立刻就把枪收回枪套里,恭敬地给艾晴鞠躬道歉。
“你的伤需要手术吧。”艾晴看到他一个人站在海岸边,海风吹拂着宽松的黑色长风衣,在夕阳的映衬下倍感沧桑。
“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所以不要紧。”他转身,背光看着艾晴,脸上因此变得很暗,看不清楚表情,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邃中闪着一丝光亮,倒也还算精神。
艾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渔船,问道,“你是打算从这里离岛吗?”
“算是吧。”
“我说过,只是你在这岛上不抓你,但是你如果上了小渔船,我一定会抓你。”艾晴的声音冷漠淡然,话音刚落,又一次被小峰举枪瞄准了头。
“小峰别太紧张。”秦言笑了笑,说,“你不会的。”
“你太自信了。你是贼,我是兵,抓你是理所应当的。”艾晴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虽然对于他之前的举动费解,也有感激,但是最大限度也就是在这个岛上不抓捕他而已。
“如果是我用开启石柱的秘密换呢?是不是就可以让你放过我这次?”秦言笑了,淡淡的,带着一贯的优雅,同时又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淡漠。
“你知道打开石柱的方法?”艾晴没想到他会知道,明明两个人一起看的那些地图。
“算是吧。”
“为什么?”艾晴疑惑道,“地图上有显示?”
“跟地图无关,只是我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秦言回答。
“那么,到底怎么打开?”艾晴对他的说辞是有怀疑的,并不完全相信,眯着眼睛看着他。
秦言应该是感觉到伤口的不适,手轻轻按住了伤口。
艾晴看着他的动作,脚下微微一动,想上前查看,但是最终没有这么做。
“你这是答应让我离开了?”秦言垂下手,认真地询问。
艾晴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你真的救了这个岛,我这次就让你离开。”
“谢谢。”他抿唇浅笑,声音中透着一丝轻松,是由衷的致谢,“开启石柱的方法,其实就在通往魔鬼树林的那条通道之中。”
“什么意思?那条密道有打开石柱的机关?”艾晴不太明白。
“你这么聪明,到了自然就可以找到了。”秦言笑了笑,说,“涨潮了,
了笑,说,“涨潮了,我也该走了。”
“喂,秦言!”艾晴向前走了两步,就见小峰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并且在她停步之后,跑向渔船,把小船推出海岸,接着跳上了船。
“艾警官,下次再玩游戏吧。”秦言站在船头看着艾晴,语调很轻快,透着一丝玩味。
“秦言,宇田晴说你在找人!你到底在找谁?”艾晴想起宇田晴的话,觉得秦言到处策划杀人事件,为那些有冤屈的人复仇,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只是,他这么在意的人,到底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秦言并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迎着夕阳坐下,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总觉得多了几分落寞和孤寂。
艾晴看他们的船渐行渐远,立刻从密道回到尤家大宅,然后通知了胡瑞,带着几个制服警员一起进入医学解剖室,从那里进入通往魔鬼黑树林的密道。
“madam,这里应该是进入黑树林的密道吧?跟保护炸弹的石柱有什么关系?”胡瑞举着手电筒,非常不解地询问。
“不,在这条通道中,应该有一个通往石柱的机关密道。”艾晴把手伏在墙上,说,“你们没有感觉到这里很闷,让人喘不过气吗?”
“额,不说还不觉得;一说确实是这样。”胡瑞点头,说,“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很热,呼吸有点困难。”
“大家一起找找看,闷热感只在这一片。”艾晴说着,扶着墙一点一点试探着。
这时候,胡瑞摸到了下面的一块凸起的石头,说,“madam,我好像找到了。”
艾晴俯身,摸到了那块石头,轻轻一旋,面前的石门就“轰”的一声开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真的就仿佛是魔戒中出现的熔岩世界。
周围两边全都是赤红的,翻滚着的岩浆水,只有之前一条很窄很窄的狭长小路直通娃娃山下的那根石柱。
所以,地图才会显示,炸弹在火山口的正下方吗?
“哇,这路能够走吗?看上去宽度只有30公分左右啊。”胡瑞看着这样的景象,说实话用相机拍下来的话,绝对是一种绝对霸气的奇景,但是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除了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外,就是明显的害怕了。
因为两侧的岩浆水就好像海浪一样拍击着那条小路,看起来惊心动魄。
“有恐高症的一定过不去。”艾晴的声音从容自若,慢慢往前走去。
“喂,madam,危险……”胡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艾晴都走上去了,自己身为男人不能不去啊。于是让小警员把这里的发现告诉席一大,让他安排拆弹专家过来。
“madam,你等等我!”他下达了指示之后,立刻跟着艾晴走上了那条很长的小路。
好不容易到了对岸,他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本能地发出颤抖。
可是,到了这边的平地之后,才发现还没有脱离危险。这里的地表都是裂痕,土质也很松散,就好像是皲裂的旱土地,每道裂痕里面都透着红光和热气,那可是滚烫的岩浆在下面游走啊。
艾晴也觉得这段路比起那条狭长的小路更加不安全。但是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石柱了。
她小心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可以感觉到砂砾滑落的滚动声。
好不容易,她安全地到走完了这段皲裂的岩浆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赤红色的海洋。一道跨度极大的沟壑!
这样的地方,当时的R国工程师,又是怎么通过的呢?
土质这么稀松,不可能用绳索的。即使一开始挂住了,一攀爬立刻就会松脱,掉进赤红的岩浆海中。
“madam……这个,这里是过不去的吧。”胡瑞看着面前的绝地景观,艰难地咽了咽口说,只觉得额头的一颗汗珠缓缓滑落到下巴处,滴到岩浆海中,发出“滋”的声音。
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是此刻面对的情况,真的就是这样。
艾晴一脸严肃看着这一切,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madam,这没办法过去的吧。我们是不是该找别的密道?”胡瑞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哆嗦,脸颊却被这里的温度熏得通红。
“不,一定是这里。”艾晴抬头看着对岸,就是那个石柱,还有一道门。那里面应该就是设定好的,半个月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可是,这根本没办法过去啊。”胡瑞蹲下,掩饰一下发软的双腿,看着沟壑下方的岩浆海,说,“这都看不到尽头,好像是围着这个石柱一圈的。”
艾晴没有说话,也是缓缓蹲下,但是鞋底有点滑,所以差一点就摔了下去,鞋子踢出了不少砂石,但奇怪的是,这些砂石明明已经滑向那个沟壑中了,却并没有掉下去。
“小胡,你来看。”
“看什么呀?这温度和红色弄得我心慌慌的。”胡瑞几乎是闭上眼睛的,觉得抓连环杀手都没有现在恐怖。
“你给我过来!”艾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强迫他睁开眼睛,“快点看!这些砂石是不是没有掉下去?”
胡瑞哪里敢反抗顶头上司,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得忍不住哇哇大叫。因为他的脸被压向了沟壑处,感觉只要艾晴一放手,自己就会直接栽进去。
“madam,你饶了我吧,我还没有娶老婆生娃呢!
婆生娃呢!我爸妈就我这一个九代单传啊,我……”他正在哭求了,对上了艾晴满是鄙夷的眼神,连忙止住了声音,眯了眯眼睛看向沟壑,真的发现那些砂石明明一个掉下去的,却完全没有。
“咦,真的浮在上面啊?难道说这里脱离的地形引力?”
“你科幻电影看多了吧!”艾晴没好气的说道,“你伸手试试,是不是有看不到的桥?”
胡瑞听了这话,立刻用手摸了一下,真的就摸到了看不见的物体。
“有,真的有!”他非常雀跃的说道。
艾晴立刻放开手,就见他尖叫起来。
“啊呀,这里没有桥,这里这里……”
只见他一半紧紧扒在看不见的桥上,另一半身体却好像要往下倒。
“madam,快点拉我上去!救我啊……”
艾晴立刻身上把他拉回到身边,蹙眉想了想说,“也就是代表着不是全部地方都有这看不见的桥。”
想到这里,她用双脚踢了一点砂石,在周围铺开,正好可以看出这道看不见的桥到底有多宽。
“看来就只有这样的宽度。”艾晴说着,拍了拍胡瑞的肩膀说,“小胡,把这座看不见的桥,用砂石标注起来,方便拆弹专家通过。”
“啊,又是我啊?”胡瑞苦着脸,觉得自己选择留下真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向小五靠拢了?”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这次的行动没有参加,胆量也变成老鼠那么小了?”
……
胡瑞跟任五是一样的,最讨厌被放到一起比较。艾晴一把他比作任五那样,胡瑞的斗志和胆量立刻提升了数倍:“我才不是那个电脑傻子呢!这样的任务交给我绝对万无一失,保质保量。”
他拍着胸脯,打着包票,立刻动手干活。
“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过去看看。”说完,她踏上了这座看不见的桥,朝着对面的石柱走去。
柱子前还是有一道门,但是上面的图腾不是神兽,而是上古凶兽饕餮的雕刻画。
而饕餮的嘴巴大张着,应该就是开启这道门的钥匙孔。
不过,这个孔不像是钥匙的形状,也不是家族图腾,那么到底会是什么呢?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仔细看着,但是并不能想象出这是怎么样的一把开锁钥匙。
“到底是什么呢?”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尤家所有的物件摆设,但是都没有线索。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垂下手,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脸色忽然一变。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手掌之后,就看到了一个似圆非圆的玉坠子,形状刚好跟门上的图腾吻合。
“这是什么时候……”
艾晴迟疑着,想起可能是自己在帮秦言脱外套的时候,他放进自己口袋的。而这个玉坠子的内部刻着字“千门”。
对了,她记得秦言说过,他的母亲曾经是千门中人,所有这东西是属于他母亲的?于是,他才会知道从这里找,可以找到石柱的入口?
因为他说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里九转十八弯的密道和机关,就很可能是“千门”中人设计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把玉坠子嵌入饕餮的口中,只听到沉寂了很久的齿轮再次发出声响,“喀拉喀拉”地带着一定的年代性。
在她面前的石柱门缓缓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很旧式的定时炸弹。
此刻,拆弹专家也赶到了,见艾晴打开了石柱的门,连忙说:“艾警官,这里交给我们吧,你们先行退出密室吧。”
“这个炸弹好拆吗?”艾晴不放心地问道。
“嗯,很老旧的式样,并不难拆。想来这里最难的应该是破解这里的机关和密码。”
艾晴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挥手示意胡瑞,带着警方的人员离开了密室。
席一大登岛之后,一直站在被炸毁的码头海岸边,等着自己的警员平安从密室走出来。他看到艾晴和胡瑞之后,心中紧悬着大石总算放下,挥手道:“小晴,胡瑞,你们快点,归队回总部了。”
艾晴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父亲来接自己,答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警队一行人一起乘船离开了童谣岛,剩下的事就是这片海域的负责人和小岛的管理者,带领工人修复和重建了。
想必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不用多久,又会回复往日的繁荣的。
在童谣岛上的生活,差不多是一个多星期了。
艾晴下船之后,站在陆地上的感觉是踏实的。因为尹唯和施国平都有伤,所以她回警视厅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工作之后,决定先去医院看这两个人。至于工作报告嘛,晚点再说。
第一医院里,尹唯因为被重新处理了伤口,使用了麻药,所以暂时还没有醒。在他的病床旁,舒雅正安静地陪护着,双手静静握着他的手。
“尹唯,我真的不懂,艾晴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小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抱怨,“每次你跟她一起都会受伤。知道医生怎么说吗?你的伤口感染得很厉害,处理不得当的话,是可能截肢的!”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尹唯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真心爱你,对你好的
,对你好的人吗?”她的表情很黯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颊边,“为了你了,我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而艾晴呢?她能做什么?相比你的爱,她根本就微不足道。”
尹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听到她的话,眉心微微拧起,口中不停呓语,“小晴,不要走,不要跟秦言走,我在这里,我……”
舒雅听着他的梦话,唇抿得很紧,微微泛白。
“小晴,小晴!你做梦也一定要想着她吗?”舒雅用力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双手缓缓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说话声,是任五和艾晴的:“madam,尹医生就住在前面516号房,你一个人去吧,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舒雅愣了一下,看着病床上的尹唯,立刻俯身凑到他的脸上,从窗口看去,两人就好像是在kiss一样。
艾晴走到门口,看着这样的一幕,眉心微微拧起,手扶着门把,迟疑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去。她心里是不舒服的,也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舒雅看她走了,眼里话说一抹奸计得逞地笑容,重新在病床旁坐下。
艾晴站在电梯里,看着地上变化的楼层数字,表情是生气的。但是,她喜欢故意忽略这种负面的情绪,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决定先去找家面店,把肚子填饱。
于是,她独自一人简单地吃了碗面之后,就打车回学校了。
这次的旅行,让她感觉无比疲惫,但是人就是在越疲惫的时候,越容易想起自己心里在意的那个人。尤其是跟那个人开心快乐的时间,更加会在安静和疲惫的时候占据自己的思想。
可是,刚才的那一幕,让她感觉气不顺,很堵。如果打人不犯法,她一定把舒雅和尹唯都揍了。
公交车在N大外的站点停下,艾晴下车之后,朝着宿舍走去。
正常的情况下,她不在学校,江海心也是不会回宿舍住的。因为这丫头胆子小,害怕一个人独处。
但是,今晚却不一样,宿舍地灯亮着,当艾晴拿钥匙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小晴,你可回来了!”江海心一看到她,立刻扑倒她身上抱住她。
艾晴愣了一下,从说话的语气感觉她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宿舍?”
“我被我爸逼婚了!”她苦着脸把艾晴拉进屋里,关上门说,“你去度蜜月这段时间,我爸就不停向我逼婚,一定要我在名流大家族的少爷中选一个订婚!”她气得嘟嘴,说,“但是你懂的,那些人都是花花公子,看着我爸的钱,才会像哈巴狗一样的对我跟前跟后的。他们哪里有什么真心啊!”
“额,这种事情,不是从你满20周岁开始,年年都会发生嘛,你装没听到就是了。”艾晴记得从大一开始,江海心每到快暑假就会向她吐槽这件事。
“这次不一样!”江海心烦躁地跺脚,说,“因为我爸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必须让人帮一下,才能度过这次的危机。所以,他一定要我选一个人订婚,而且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明天就会让保镖来抓我回去。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看着她,道,“那你先选一个比较顺眼的订婚呗,反正订婚又不是结婚,等你爸公司的危机过去,你再找个理由解除婚约就是了。”她太了解江海心了,表演这种戏码从来都是影后级别的。
“问题是订婚之后,三天内必须结婚!否则对方不出资帮我爸化解危机。”她气得不停地跺脚,双手用力揉着她的那头短发,揉得跟鸟窝似的,“其实本来结婚,我也无所谓,只要没感情,度过危机之后,我就直接提离婚,也不会损失什么。谁知道我爸竟然说,我到了婚配的年纪了!这次不许我再寻个由头,取消婚约,更不能结婚之后提离婚!否则就截断我的全部经济来源,包括我去别的公司上班,都不行!”
……
“江叔叔这次看来是对你发狠了,谁让你平时总给他找麻烦呢。”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给了建议,说,“如果说,不许你提离婚的话。那你可以找个讨厌你的富家公子结婚,然后由他提离婚呀。”
艾晴就是随口一说,谁知江海心的眼睛亮了,拍了一下大腿,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没错啊,找个两生厌的男人结婚,然后让他提离婚就行了!”
“喂,我胡说的,你别当真。”艾晴连忙拦住她,怕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不不,这真的是个办法!”她连连摆手,摩挲着下巴,想道,“我讨厌的,也讨厌我的,绝对不会跟我过日子的是谁呢?”
艾晴看她那个认真的表情,还想劝她不要用这个办法,只见她拍案而起,表情有点嘚瑟,“不就是那个毕笙嘛!”
“毕笙?”说起这个人,艾晴也是生气的,毕竟他算是跟尹唯合谋,把自己给出卖了。
“对啊,就他,一定会跟我离婚!而且啊,他也在候选人名单里,刚刚好,可以用上。”江海心笑得贼贼的,跟小狐狸一样。
艾晴却觉得没这么简单,拉着她坐下,提醒道,“你别把毕笙想得那么简单!他这个人,不好把握,心思蛮多的,应该算是个很腹黑的人。”
“啊呸,他腹黑?”江海心不认同道,“他就是个没有情调的老土冒,除了
土冒,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不过,本小姐却可以让他怒气冲天,所以啊,我就选他,气死他,气得他跟我取消婚约!然后钱呢,还必须乖乖给我爸周转。”
艾晴听着她这种“完美畅想”,蹙眉问道,“我感觉,选他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可能是你。”
“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伶俐,绝对是我气死他。”江海心相当自恋,下定决心,说道,“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打电话给我爸,告诉他我的选择。”
艾晴见她这么自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起身洗漱之后,躺床上休息。不过,她试图让自己睡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睛,面前的画面都是尹唯和舒雅在病房的那一幕。
她有点无语地唉声叹气,被打完电话的江海心听到了,走到她床边坐下,“怎么了?有心事?你不是跟尹教授蜜月旅行吗?怎么一个人回宿舍的?他人呢?”
一连串的问题,把艾晴问得有点晕,但是尹唯真的就是她郁闷的所在。
艾晴想了想,也不打算瞒着江海心,就把事情告诉了她,并且指着心口问道:“海心,我不懂为什么看到那个情况,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江海心听完艾晴说的,一双水灵的杏眸贼亮贼亮的,感觉比夜空的繁星还要灿亮。
“哈哈,我总算了结了一桩心事。我家小晴谈恋爱了!”
这话,让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蹙眉看着她道,“什么意思?”
“笨蛋,你在吃醋啊!”江海心帮她科普道,“你看到那个女人和尹教授有亲密的举动,你心里不舒服,就是吃醋的表现呀,说明你很重视尹教授!”顿了顿,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问道,“喂,快点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个阶段了?有没有吃肉呀?”
“啊,对了,吃肉到底是什么意思?”艾晴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着她,这种词汇她是听不懂的。
噗——
“你这个侦探傻子,看侦探看傻了吧,竟然连言情和网络最常用的术语都不知道!”江海心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意思就是洞房啦。”
……
靠!
艾晴心里一瞬间奔跑过千万匹草泥马,早就把尹唯骂了个千万遍。
死色狼,还不止一次的说!
真该一巴掌扇死他!
她心里暗忖着,就感觉到江海心撞着她的手臂说,“快点告诉我吧,有没有洞房?那是什么感觉?”那双眼睛好奇极了,非常认真地看着艾晴。
这让艾晴的脸颊更红了,大声否认,“没有啊!”抓起被子盖住头,不再理江海心。
“喂喂,不要这么小气嘛,说起来研究研究,我还没有体会过呢。”江海心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可艾晴呢,就是不理她。
又过一会儿,江海心觉得没意思,也洗漱了一下,躺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艾晴还在睡觉的时候,江海心就起床回家了,好像是为了跟毕笙见面,谈订婚和结婚的事情。
至于艾晴,真的是太久没有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她看了一下时间,自己的手机闹铃竟然忘记开了,所以,没能爬起来去医院探望尹唯。
等她洗漱完毕之后,想要去医院的时候,大sir的电话来了,让她会警视厅做工作报告。
这一忙,又需要好几个小时,还有可能需要加班。毕竟童谣岛的案子有涉及到R国的部分,这是一个比较紧张的问题,写报告也要非常谨慎,稍微有点过激,就可能引发一系列的争端。
2点多的时候,姜晓雯给艾晴买了咖啡,“madam,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晓雯,你最近被借到CID出任务,感觉怎么样?”
“CID的案子比较繁琐,比如盗窃了什么都要管。所以比重案组忙,幸好已经结束了,不然我真的要累哭了。”姜晓雯又把买的蛋糕送到艾晴面前,双手指着书桌凑到她面前,那个表情就是非常八卦的:“对了madam,听说你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
“你听谁说的?”
“很多人都在说呀。”姜晓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艾晴的微表情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出来的,她挑眉跟姜晓雯对视着,说,“晓雯你回来重案组之后,是不是很闲?要不扫黄组也向我借人呢,把你借过去?”
……
姜晓雯无语地撇了撇嘴,连忙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好嘛好嘛,我什么都不问了,去忙了。”
可是,这样的表现,反倒让姜晓雯觉得传闻是真的,走出艾晴的办公室之后,立刻跟几个在外面等着制服小女警窸窣着:“我觉得是真的,尹医生跟madam艾结婚了!”
“不会吧,尹医生可是我的男神,我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的!”说话的是公共关系科的韩小可,她双手合十着放在胸口,那表情很受伤。
“就你?还非尹医生不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人家尹医生怎么可能看上你。”另一个胖胖的,短发小女警施颖很瞧不起地说道。
“呸呸呸,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上我,难道看上你这个水桶腰啊?”韩小可不服气地反驳,同样不待见施颖。
“水桶腰怎么了?水桶腰也叫
水桶腰也叫A4腰,现在火着呢!”
两个小女警忍不住撕起来。
姜晓雯连忙劝阻道,“哎呀,你们别这样!这里是重案组的办公室,被madam听到了,会受到处分的!”
“处分就处分,这个小可说话,我就是不爱听。什么叫做我水桶腰了?”施颖不依不饶地闹着。
突然,走廊上有人大喊道:“快点快点,尹医生回来了!就在大门口呢!”
说完,就感觉明明很干净的走廊,掀起了一层沙尘,原本站在重案组门口的两个制服小女警,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姜晓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瞬间发生的一幕,刚转身,就跟艾晴撞了个正着。
“ma,madam艾!”
艾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还不去工作?”
“哦哦哦,立刻,马上!”姜晓雯连忙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艾晴只是朝着走廊上看了一眼,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透过窗子往楼下看。
尹唯是坐舒雅的车子回来的,刚一下车就被警视厅的那些奉他为男神的小女警前呼后拥着。
这让艾晴原本就觉得堵的胸口,比昨晚更不是舒服了。
她想尹唯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找她的吧,所以就坐回办公桌前。
不想,等了一刻钟也不见那个家伙过来。
艾晴冷着脸,撇了撇嘴,实在坐不住了,便起身走出办公室。她说去上洗手间,其实这个洗手间上得实在太远了,直接去了法医部的洗手间。
结果就遇到了同样上完洗手间走出来的舒雅。
“艾警官,真巧啊,你们重案组的楼上没有洗手间吗?”
请到m.myxs.。
240 互帮互助(修改)
240
艾晴看着面前的舒雅,永远都是那样正规的职业套装,米白色的,镶着一圈黑边。这次没有把头发盘在脑后,但是黑色的中长直发整齐地放在耳后,看起来还是一丝不苟地干练。
“身为重案组的高级督查,出现在法医部很奇怪吗?”艾晴的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表情很从容自若,洗了洗手往外走。
“也是,没什么奇怪的。”舒雅跟在她身后走出洗手间,接着问道,“那艾警官需要的资料拿好了吗?还是现在要去找尹唯?”
“找他干什么?”艾晴轻挑着眉梢,口是心非道,“他这段时间又没有接案子。”
“哦,这样啊。”舒雅勾起唇角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他的伤,特地过来看他的。”
“既然可以回来工作了,他的伤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何必还要探望。”艾晴没有意识到,说这话的时候尹唯就站在她们身后,听了这话心里明显是不好受的。
他真的以为艾晴来这里是来查看他的伤势的,结果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尹唯,你怎么在这儿呢?”舒雅的语调轻快,朝着尹唯走去。
从现在的表现看来,艾晴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她看着尹唯,对上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只是比起过去,这会儿人显得无比淡漠。
“来谢谢你送我回来。”尹唯笑着说道,“要走了吗,我送你下去。”
“好。”舒雅是非常高兴的,眼角的余光故意瞟了艾晴一眼,跟尹唯一起往电梯处走去。
艾晴望着两人进入电梯的背影,很不爽地抿了抿唇,决定搭理尹唯,独自回办公室。不过,因为满心满脑都是尹唯的身影,所以回到重案组之后,连施国平跟她说话都没有听见。直到他拉住艾晴的手臂,才回了神。
“大哥?你回来啦,手腕的伤,没事吧?”
“你在想什么呢?”施国平没见过艾晴这样,或者说在没有案件的情况下,出现这种状态,“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处理?”
“没,没有。”艾晴摇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冯希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他长长叹了口气说,“一直觉得他自己继承了尤家的血统,很肮脏,不停地搓着自己的皮肤,都搓破了不停手。所以被医护人员绑在病床上,注射了镇定剂。”
“这么看来,他的精神评估报告会影响最终的审判的结果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不过那样混乱的关系,正常人都是没办法接受的吧。”
“战后留下了的这种问题很普遍,”施国平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反正我们的工作做完了,之后就看律政署那里怎么处理了。”
“帮冯希辩护的是谁?”艾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敲击着电脑键盘,继续写工作报告。
“不就是那个男人婆嘛!”施国平想到那个名字就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男人婆?
艾晴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高律师啊?”
“除了她还有谁啊,男不男女不女的,取向还有问题。”施国平忍不住吐槽,就不明白怎么会有女人想跟纯爷们较真的。
单看上半身,就有很大区别了,更别说其他的了。
“施国平,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吗?”
突然,身后传来冷厉严肃又霸气的女声。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施国平蹙眉闭上眼睛,那个表情很郁闷也很尴尬,但下一秒还是恢复了镇定:“高律师啊,怎么亲自来了?关于案子的文件,不是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他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我就是想小晴了,亲自来找她问案件的细节。谁知就听到有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高怡婷那双丹凤眼冷冷地扫过施国平,眼神相当霸气,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让平时看着压人一等的施国平,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给她让路。
艾晴看着高怡婷和施国平的样子,简直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不过,很明显猫是高怡婷,老鼠是施国平。
高怡婷完全忽略施国平,那张严肃脸在看到了艾晴之后,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抱住艾晴,关心道,“小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我听说你是跟那个尹唯假扮夫妻的,他有没有对你不规矩?如果有,我现在就去揍扁他!”
“婷姐,你抱得我喘不过气了。”艾晴感受到她的热情,只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哎呀,我太想你了,所以手上的力度没轻没重的,没事吧?”高怡婷立刻放开她,仔细检查着。
艾晴的脸颊因为她的拥抱,变得红红的。因为就算高怡婷的穿着打扮很中性,但是她的胸却是货真价实的。
“没事。”艾晴让她坐下,问道,“婷姐有哪方面的问题不清楚?直接问吧。”
高怡婷坐下之后,朝着施国平踹了一脚,说,“喂,听说你们这里的咖啡不错,给我来一杯。”
……
“你凭什么命令我?”施国平蹙眉看着她,忍不住反驳。
高怡婷挑眉瞪着他,那眼神简直完虐他。
“大哥,你就帮忙买一下咖啡吧,另外给任五他们都算进去,我请客。”艾晴看着高怡婷和施国平的样子,似乎
和施国平的样子,似乎可以感觉到空气中那道电光火石的激战。
“哦。”施国平当然不可能拒绝艾晴的请求,狠狠瞪了高怡婷一眼,转身退出办公室。
“好了,婷姐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吧。”艾晴以为高怡婷是怕被施国平笑话,所以才故意把人支开。
谁知道她一看到施国平离开了,立刻就握住艾晴的手说:“我啊,没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听说你平安回来了,想找你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接受吗?”
“吃饭?”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说,“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高怡婷挑眉问道,那细长的眼眸非常深邃,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神秘。
“是不是想躲开什么?”艾晴扬着唇角,水亮的眸子专注地跟她对视着,眼神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可能吗?”高怡婷的表情很傲,不屑地撇了撇嘴,说,“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要躲避什么?你只说答应不答应吧。”
艾晴本来想拒绝的,毕竟自己刚回来,应该先回去跟母亲吃个饭,报个平安的。可这时候,窗外的楼下传来了很多小女警的声音:
“尹医生,就是大家一起聚个餐,联络一下我们警察部门和你们法医部门的感情,姜医生他们都参加的。你也一起来吧。”
“就是呀,你刚才也说自己的伤没有大问题,只等着结痂的部位自动脱落就好了的。”这声音很显然是韩小可的。
“还是说,尹医生真的跟艾警官领了证?成了一对?怕我们一起聚餐,艾警官会不开心?”施颖故意帮腔,说的话让艾晴和尹唯都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艾晴想的是尹唯会不会直接说领证的事情?毕竟以他张扬的性格,很可能直接宣誓主权的。而尹唯呢,则是朝着楼上重案组的窗户看了一眼,想的是自己签署过的婚前协议,就是要对周围的同事隐瞒婚姻状况的。
所以,他笑了笑,直接答应了:“好,那就等下班之后,一起去吧。”
“哇哦——”
他的回答,让那些小女警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口没遮拦地说道:“看吧,我就知道尹医生不可能结婚呢。他这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呢?”
“有多优秀啊?”提问的是施国平,他的手上领着几杯打包的咖啡,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很不客气地瞪了尹唯一眼,“艾警官才是最优秀的人,哪是那些花花公子可以配对的。”
他是属于警队内部拥护艾晴这个女神的一派人,所以当他站出来之后,那些仰慕艾晴的男警员都站到了他身后,结成了同盟。
但是,此话一出,从来都把尹唯视为男神的小女警不答应了,立刻摒弃私人矛盾,一致对外:“谁是花花公子了?尹医生是最优雅的绅士,他跟多一点的女性接触,是对所有妹纸的负责!这叫情商高!哪里像艾警官,冷冰冰的,满脑子除了案子什么都没有。简直就是除了智商爆表,情商为零!”
噗……
艾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些小女警心里是这样的存在。她尴尬地抿了抿唇,就听到尹唯说:
“好了,都是同事,没必要这样,”尹唯拦住了那些为他抱不平的小女警,劝她们不要吵架,“反正我去聚餐就是了,你们都散了吧。”
艾晴听着尹唯的话,脸上的表情是生气的,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露出了小女生嘟嘴的表情。
高怡婷坐在她面前,自然把窗外那些话都听进去了,又看到艾晴的表情,窃笑着,问道:“怎么样,接受偶的邀约吗?”
艾晴听着她的话,回神点头:“好,等我做完报告就走。”
高怡婷很高兴,立刻站起来,朝着窗口走去,开了窗子,对着楼下的施国平说,“喂,施队,你的咖啡买不回来啦?这么久,想让我喝冷的吗?”
……
施国平一看是高怡婷,蹙眉瞪了她一眼,又狠狠瞪着面前的尹唯,大步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结实的身板把他撞开。
“喂,这是什么态度,真没教养!”施颖看不顺眼,想要上去理论,被尹唯拦住。
相比施国平,他倒是更担心高怡婷,因为外界都传这个女人是蕾丝,而自己也看到过好几次她轻薄艾晴的画面。
这会儿她就在艾晴身边,还用挑衅的眼神跟自己对视,让他心里更加不舒服。
“尹医生,好久不见,”高怡婷故意挥手跟他打招呼,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表情似笑非笑。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去法医部。他很想知道艾晴听说自己要去聚餐,会不会直接找他说不许去?
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明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吃醋”了。当然,以艾晴的性格,可能知道也会口是心非,故意忽略。想要那丫头认清自己的感情,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尹唯本来是应该直接去找她的,偏偏自己住院,艾晴没有去看他,让他很不爽。加上童谣岛,她竟然和秦言私下联系,还不做解释,身为正常男人,还是她的正牌老公,怎么都觉得憋屈,生气,想徒手死了秦言那个大混蛋。
艾晴知道尹唯要跟那些小女警去聚餐,心情就没办法再平静了。面对着电脑屏幕,试了好几次,都是打了几个字又删除,心思完全就不在工作上了。
了。
她都佩服尹唯这次的忍耐力,按着以前的情况,他早就冲到她的办公室,求和好了。
这次不但不来,不找她说话,还要跟其他人聚餐。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晴是第一次体会这种被吊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很烦躁。心里把尹唯从头到尾数落了个彻底,恨不得把他脑袋解剖了,看看他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高怡婷留意着艾晴脸上的变化,已经可以确定她对尹唯的感情了,单手指着下巴靠在沙发上,手指好像弹钢琴似的,很轻松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很快的,施国平把咖啡送进了办公室:“小晴,你的咖啡。”他看到了艾晴在重复打字和删除的动作,再看她眼神没有焦点,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推了推的手臂提醒道:“你怎么了?报告写不下去了?”
“啊?不是。”艾晴回神,尴尬地摇头,撇了撇嘴,说,“只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施国平知道艾晴不会撒谎,只要撒谎立刻就可以被识破。所以,就她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假话,于是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楼下那些人的话生气了?你不用跟那些小女生一般见识的,她们也就是……”
“我没在意,真的是在组织语言。”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另外想起了宇田晴对秦言说的话。我就是在想秦言他到底在找什么人?”
“原来是这样。”施国平看她的表情严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说,“会不会是在找杀害他母亲的人?我记得他说过,他是因为母亲被害,才会走上暗判的这条路的。”
“那么就差一下他在M国时候发生的事情。”艾晴被施国平提醒了,决定从秦言M国的案子入手,只有知道他的目的,才能预知他下一步的行动,从而逮捕他归案。
施国平点头,说,“好,我让小五和小胡去查。”
“另外,CID那里的古sir希望跟我们合作查一起最近发生的未成年少女失踪案子。”施国平把古涵之前跟他提过的事情说给艾晴听。
“未成年少女失踪?”艾晴对于案件真的要比其他事情都专注,“这种失踪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女孩子的父母过来报案,说孩子们周六或者周日上街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施国平解释一下说,“而且也没有什么勒索赎金的电话,反正就是人找不到了。”
“是不是跟易德有关?”
“那家伙不做未成年少女的生意。”施国平摇了摇头,解释道,“而且,古sir也找人跟他交涉过,这次的事情应该真的跟他无关。”
“古sir提出两组合作的计划是什么?”艾晴用电脑进入了CID那里的网页,看到了这些失踪人口的报案资料。
“就是想借人放蛇。因为都是未成年少女,他觉得晓雯的外形很复合,另外就是……”施国平说到这里,朝着艾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我?”艾晴眯了眯眼睛,指着自己道,“古sir要我参与放蛇行动?”
“嗯。”施国平点头,解释说,“你有做卧底的经验,又有足够强大的自保能力,所以比较合适。”
“但是我觉得,这次的事件,是对警校即将毕业成为制服女警的姑娘们的很好的考验。她们的稚气,比我更适合吧。”艾晴翻开了几份资料,说,“原本7月也要选毕业的新人进组,就让她们试试吧。”
说着,她把自己选好的两个毕业女生的资料打印出来,交给施国平:“把这个给古sir,具体的安排布置,都交给他吧。”
“嗯,也好,我去跟他说。”施国平接过两份新人的资料,觉得外形确实很阳光亮丽,符合失踪少女的外形,就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真难得,你竟然不想参与这个失踪案。”高怡婷听说过很多关于艾晴的传闻,说她对案子是绝对的热衷,属于案件狂热份子。
“最近我的状态不好,要做毕业论文,还要应付我老妈,所以不适合参与行动。”艾晴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太对,而且最近太频繁参与案件,跟母亲秦丽相处时间少了,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还是稳一稳,沉寂一下比较好。
“情绪不对?”高怡婷笑着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透过窗子朝着法医部的那幢楼看去,“该不会是因为尹唯吧?”
艾晴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完成报告。
下班时间,她总算搞定了童谣岛的案件报告,呈交给了席一大之后,就和高怡婷一起离开了。
“婷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吃晚餐啊?”艾晴看着路况,知道这是去酒吧的必经之路,忍不住皱眉询问。
她是个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吵杂环境的人,以前为了出任务,不得不去做样子,现在要她去,就会比较不乐意。
“到了就知道了。”高怡婷简单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变得很cool,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好像一下子完全进入了男性角色的状态。
这个时候的高怡婷是真的帅,比男人都帅。棕褐色的短碎发,右耳戴着银色的圆形小耳环,穿的是中性的休闲西装,眼神高傲,带着清冷的感情。
如果不是女人,俨然一个霸道总裁的调调。
她们到的是一间同志酒吧,
同志酒吧,里面两两配对的自然就是玻璃或者蕾丝了。
“坐吧,吃什么随便点。”高怡婷很绅士地为艾晴拉开座位,让服务生把菜单给她。
艾晴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说:“看来下次我答应这种的之前,想要确定一下吃饭地点。”
高怡婷扬唇一下,在她面前坐下,“你就当是出任务喽。我能想到的人,也就你了。别的妹纸,我怕演完就真的缠上我了。”
艾晴无语地叹了口气,早就知道高怡婷不是真的蕾丝,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装成那样的。
毕竟当代女性,越是出色,越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也就越容易被剩下。其实,所谓的剩女,很多不是太挑剔,而是她们一个人就可以好好的活过,不需要找个男人结婚来给自己找麻烦。这样的女人,除非是真的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此生挚爱,否则是绝对不会步入人生的坟墓的。
“你别这么哭丧着脸嘛,这里的水果沙拉不错的。”高怡婷给出建议,又道,“大不了你帮了我之后,我也帮你。”
“帮我?”艾晴蹙眉道,“我可没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你有尹唯呀。”她直截了当地点出艾晴心结的根源,很帅气地眨了一下眼睛。
“跟他有什么关系?”艾晴的脸色转沉,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
高怡婷揉着下巴,一副武侠中得道高人的样子,审视着艾晴:“你的心情烦躁,难不成不是因为他?”
“不是!”
艾晴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招呼服务生点了餐,然后端起玻璃杯,喝了两口苏打水。
这时候,一个穿着整齐,样貌斯文的男人走进来,一看到高怡婷立刻就握住他的手,用很娘娘腔的声音道:“怡婷,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找得好辛苦。”
“行了,王佑,你恶不恶心,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高怡婷直接挥开男人的手,指着艾晴说,“她才是我女朋友。”
“怡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压力,我保证,不用三年一定可以成为公司的总经理的,这样我的收入就跟你一样了,你就不会觉得没面子了。”王佑再次握住她的手,伸出三指对天发誓。
艾晴看着这个样子,忍不住抿唇偷笑,实在是佩服这个男人的智商。难道看不懂高怡婷对他没意思吗?
“王佑,你能不这么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吗?”高怡婷推开他,暗暗朝着艾晴使眼色,让她帮忙。
“怡婷,你别这样,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两家人也早就认定我们的关系了,你这样……”他阴阳怪气地埋怨起来,被高怡婷打断了。
“我怎么了?我爸妈现在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高怡婷嗤笑出声,真的觉得跟这个娘娘腔沟通困难。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当然……”
“哪来的未婚夫呀?”艾晴总算是帮忙了,站起来,走到高怡婷身边,直接靠近她怀里。
高怡婷原本的身高就要比艾晴高一点,一个是176左右,一个是170不到一些。
所以在高怡婷穿高跟鞋的情况下,两人的身高差还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没看到怡婷现在是我男朋友吗?”艾晴推开了王佑,很大胆地抬头吻了高怡婷脸颊。
这让原本还不相信的王佑脸色惨白异常尴尬。
高怡婷则很配合地搂住艾晴,对着王佑说,“你怎么就不能接受现实呢?我说了,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所以不会跟你结婚,就算你以后成为总经理,赚得比我更多,我也不喜欢你。因为我只喜欢妹纸。”
她轻挑着眉梢,表情冷傲霸气,低头对着艾晴说:“亲爱的,别让这种人坏了我们的心情,换一家吃饭。”
“好。”艾晴很娇柔地答应了,揽着高怡婷一起往外走。
王佑连忙冲到她们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对着高怡婷说,“怡婷,你听我说,我是真的爱你啊!如果你真的只喜欢女的,我可以为了你变成女的,我可以的!”
……
有病!
这是高怡婷和艾晴两个人同样的心理反应。
王佑说着,一下子跪在高怡婷面前,抱住她的腿恳求道:“怡婷,求你了不要抛弃我。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啊!”
“喂,你够了,大庭广众下,你能不能有点男人样?”高怡婷这会儿恨不得把人打晕,直接把他拖去外面丢掉。
但是这个王佑真的可以说是人间极品,不依不饶地哭求道,“只要你不离开我,随便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艾晴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说:“喂,你难道不明白吗?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真的希望别人爱上你,首先必须爱自己,否则,没人会看得上你!另外,你真的想从我手上把怡婷抢回去,那就好好练练身手。等你可以打败我的时候,再考虑让怡婷回心转意吧。”
语毕,艾晴就一拳落在男人的腹部,紧接着手肘叩击他的背后,把他打趴在地。
“别,别走!”王佑痛得根本站不起来了,伸出手想要阻止艾晴他们离开,“我,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我等着。”艾晴很高傲地瞟了他一眼,口气无比霸气。
高怡婷看着她,手勾住
她,手勾住她的肩膀,“我怎么觉得,你瞬间从受变为攻了?”
“就刚才那个人,不给他一个奋斗的目标,真的可能去医院做手术,把自己变成女人的。所以,让他以我为目标奋斗吧,反正就算练上十年,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艾晴太了解这个性子的人了,很多案件都可能是这种人的偏激心理造成的。所以给他一个积极向上的目标最好,以免那人误入歧途。
“嘿,谢了。果然找你帮忙是对的。”高怡婷由衷道谢,看到不远处的酒吧内进了熟人,立刻拉着艾晴说:“走,晚饭还没吃呢,去那里吃。”
“不要了吧,反正事情解决了,我还是回宿舍吃泡面吧。”艾晴真的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太闹了,音乐震得人头疼。
高怡婷却不答应,毕竟礼尚往来,艾晴帮自己了结了那桩心事,自己也该帮她一把。
“哎呀,都说请你吃晚饭,怎么可以不兑现承诺既然你回去呢。而且,泡面多没营养呀,这家的奥尔良烤翅很好吃。你尝一下就知道了。”高怡婷不让她离开,拉着她进入了“waiting吧”。
“诶,婷姐,我……”艾晴刚进入酒吧,就遇到了尹唯他们。
姜浩一看到艾晴和高怡婷,立刻道:“艾警官,高律师,这么巧,一起坐会儿吧。”
尹唯也是意外艾晴会在这里,又看到高怡婷和她在一起,两个人还手牵着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敛了,那双桃花眼淡淡的,只是恨不经意地看了艾晴一眼。
“不用了,我……”
艾晴是想拒绝的,但是高怡婷却已经答应了。
“好呀,一起坐吧。”她看着尹唯,故意搂紧了艾晴,说,“尹医生,不介意吧?”
“随便,本来就是同事聚会。警察部和律政署都算同事嘛。”尹唯的声音不愠不火,听起来很温吞,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拨动。
“那就一起吧。”高怡婷捏了一下艾晴的手,示意她点头答应。
艾晴冷冷地瞥了尹唯一眼,说:“那就一起吧,刚好我有事想跟姜医生探讨一下。”
“啊?真的吗?”姜浩轻挑着眉梢看着艾晴,又看了一眼尹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知道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于是,故意说道,“我觉得,如果是工作方面的问题,还是找尹医生聊比较好。他可是比我权威的法医。”
艾晴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在这么多小美女的簇拥下,他哪有时间跟我聊公事,选他的那颗树都来不及呢。”
这话酸极了,旁人都听得出来,偏偏当局者的尹唯完全没有感觉出来。他就是太生气了,也太在意了,所以从童谣岛的事情开始,到艾晴不去医院看他,全部都没办法释怀,总觉得艾晴对他不在意,不关心。
他笑了笑,顺着姜浩的话,说,“对啊,我下班了就不想谈公事了,帮不了艾警官的忙。”
艾晴的唇抿得更紧了,双手紧紧握拳,不予理睬。
姜浩和高怡婷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他们跟两个赌气的孩子似的,任性又幼稚。
“好了好了,快点进去包厢坐吧。”姜浩热络地招呼着其他人。
大家一起簇拥着往包厢里去。
高怡婷原本想让艾晴坐到尹唯身边的,但是被于小鱼,韩小可这两个妹纸搅合了。两人一左一右地围着尹唯,正对面的座位上还有一个胖胖的施颖。
艾晴周围有两个男警员围着,非常殷勤地为她削苹果,剥橙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不过,对此艾晴并不接受,只是跟姜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问的其实在档案中看到的最近的几起分尸案的事情。因为是二组的人处理的,而且已经结案了,就询问一下大概的情况。
不过,这样的举动看在尹唯眼里,心里真的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很想把周围的人都赶走,只留下艾晴跟自己独处。
高怡婷听着艾晴和姜浩的谈话,故意不停地向艾晴劝酒:“小晴这种酒是对了饮料的,很好喝,你尝尝看。”
艾晴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常喝,却不知道高怡婷这次故意把饮料兑少了,让她喝得酒液比较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晴感觉到了头晕,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要去洗手间。谁知,刚站起来,就感觉脚下虚浮,差点摔倒。
离她最近的男警员想要伸手搀扶,就被离得比较远的尹唯抢先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注意着艾晴的举动,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碰她一下,连手都不行。
艾晴看到是他,推了一下,说,“不敢劳烦尹医生,我一个人可以的。”
“别逞强了,我陪你去洗手间。”他觉得自己别扭死了,搂住她之后,就死都不想放开了。
“切,你又不是女的,去什么洗手间?”艾晴没好气地嗤笑,道,“婷姐,你陪我吧。”
高怡婷抬头看了尹唯一眼,对上他充满敌意的眼神,反倒不想成全他了,故意不给他机会地走到艾晴身边,“好,姐陪你去。”那双冷傲的丹凤眼很不客气地瞪着尹唯,用力把他挤开,陪着艾晴离开包厢。
尹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是没办法爆发,只好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容易醉啊?”高怡婷盥洗台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隔间的艾晴说道。
“没有啊,不算醉吧,就是脚下有点飘,头有点晕。”艾晴走出来,洗了个冷水脸,说,“不过,我真的不可能喝了,否则就会天下大乱的。”
“什么意思?”
“我酒品不好。”艾晴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说,“海心告诉过我,我在她的生日会上喝醉过一次,结果抱着她说了一大段话,还把她按床上了。”
“哈,那属于醉酒豪放派啊。”高怡婷“噗嗤”一声笑了,说,“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别开玩笑了。”艾晴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说,“到时候真的会被我弄得鸡飞狗跳的。反正海心自从那次之后,就绝对不许我喝醉了,她说太恐怖了。”
高怡婷听了这话,觉得还要加把劲,一定要把艾晴灌醉。
两人回到包厢,就看到尹唯在跟那几个女孩子划拳玩骰子,脸上的表情是非常开心快乐的。
艾晴冷冷地瞪了尹唯一眼,板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怡婷看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尹唯,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于是道:“不开心啊?不开心的话,就喝酒吧。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可是尝试一下。”
说完,就给艾晴把酒杯倒满了。
艾晴看着面前的透明酒杯,直接端起来,一口喝完。一连灌了三杯,她的脸颊红得发烫起来,打了个酒嗝之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尹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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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婚前合约作废(精彩必定)
会把人按床上,于是想办法把人支走。
“是啊,尹医生,你们有私仇,还是去外面解决吧。”坐在一旁的姜浩附和着高怡婷的话,眼神却是带着深意地看着尹唯。
他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关系不寻常了,所以很够哥们地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同时也带着看好戏的心态,脑补尹唯会被艾晴揍成什么样子。
“可是……”韩小可担心地想要阻止,就听到姜浩说:
“不用担心,艾警官是公职人员,有分寸的。”
尹唯淡淡看了姜浩一眼,握着艾晴的手说,“好,单挑,出去单挑。”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下巴微微昂起,“行,出去就出去,谁怕谁啊?”
说着,也不放手,直接拽着尹唯往外走。
包厢内的其他人都有点担心,想劝一劝,但都被高怡婷和姜浩挡了下来。
艾晴把尹唯拽到后巷,好像对待那些小混混一样把他壁咚在墙上:“你知不知道你很混蛋啊?”
“不知道。”尹唯很无辜地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混蛋了。该发火的明明是自己好吗?
“你不知道?”艾晴扣着他的下巴瞪着他,“你让我吃醋了,还不理我,你还不知道?!”
嘎?
尹唯愣住了,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她说她吃醋?真的吗?艾晴真的被尹唯气到了,看着他身边那些暗送秋波的小女警,心里很不舒服,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高怡婷看着艾晴,感觉到她的眼神有了变化,脸颊红红的,蹙眉看着另一侧沙发上的尹唯。
“小晴,你还好吧?”高怡婷扶着艾晴的肩膀问道。
艾晴没有说话,挥开她的手,起身走向尹唯。她的步子走得摇摇晃晃的,站在尹唯面前的时候,还不自觉地打了个酒嗝。
韩小可,施颖和于小鱼看着艾晴的样子,莫名就停止了吵闹,只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震慑住了。尤其是艾晴的那双水眸,此刻深邃幽暗,仿佛黑夜中的大海,让人捉摸不透。
尹唯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艾晴,简直就像是浑身散发着魔性的女王,眼神霸道又带着邪魅之气。
这是喝醉了吗?难不成想揍他?
尹唯有点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艾晴站在看了一会儿,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混蛋!你这个让人生气的大混蛋!”
……
这话,让周围的人很莫名其妙,暗暗猜测着尹唯到底是怎么得罪艾晴了?
“那个,madam艾,有话好好说,这……”韩小可站起来,想帮尹唯解围,被艾晴挥手推开:“我跟他的事,跟你们无关!”
尹唯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醉了,伸手扶着她,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你个头啊!”艾晴生气地吼他,紧紧揪着他的衣领说,“我要揍你,单挑!”
噗——
这话,让大家为尹唯捏了一把汗。在警界的神话中,艾晴算是一个了。那格斗技巧,杠杠的,就算是特种部队的男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madam艾,其实……”施颖想为尹唯说话,被高怡婷拦下来。
“尹医生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我建议你们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到外面解决比较好。”她记得艾晴说了,醉酒
“你还不说话?!”艾晴生气地打揪紧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拳头瞪着他,“不承认自己是混蛋吗?”
“不承认。明明是你先让我吃醋的。”尹唯觉得现在的艾晴好可爱,好想直接就手机拍下视频,等她酒醒了给她看。
“我那是公事!”艾晴觉得自己委屈,“为了查案子,你一个大老爷们,肚量怎么比针还小啊?”她生气的反驳,用小手指甲盖比着他的心,意思指他心胸狭窄。
“那个可是秦言!”尹唯不乐意了,他就是吃秦言的醋,谁让自己每次都会被秦言设计,这次还被打晕了。
“秦言只是跟我讨论密室的入口而已啊!”艾晴嘟着嘴,皱着眉,说,“我也想跟你商量啊,可是你受了伤,一直昏迷着,我只能问他啊,难道案子一直不解决吗?”
“有那么多人呢,为什么一定要是秦言,他可是个罪犯!”尹唯感觉到她的脚下虚浮,根本站不稳,直接扶着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摔倒。
“但是在岛上,他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啊,都是阻止那枚炸弹爆炸。”艾晴做着解释,想让他明白。
尹唯却不接受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爽秦言,我就是吃他的醋!”
“所以,你就跟舒雅kiss啊?”艾晴捏着他的脸颊对他吼。
“乱说,我什么时候跟舒雅kiss了?”他皱眉看着艾晴,心里满是疑惑。
“还敢说没有?!我都看到了!”艾晴急了,直接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又一次扣住他的下巴,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男人!我们领证了,你就不可以跟别的女人kiss了!”
尹唯听了她这话,大概可以猜到她看到了什么。这么说来,她去医院里,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是吗?可是,我们还有婚前合约书呢,我……”尹唯很无辜地提起这个。
话没有说完,就被艾晴吻住了唇。
,就被艾晴吻住了唇。
他愣愣地看着艾晴,良久才见她放开自己,手指戳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告诉你,没有那个了,作废!你不许让我吃醋,不然我打死你啊!”
“作废?”尹唯看她那个样子,脸颊红得发烫,言语中带着命令,同时也有着属于她的娇嗔。
“嗯,作废,不要婚前合约了。”艾晴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搂住他的脖子,说,“你不是想吃肉吗?现在可以了,我允许你吃肉,但是不许再让我吃醋!知不知道?”
说完,她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唇,接着竟然就去脱他的外套。
……
尹唯真的觉得受宠若惊,看她这个上下起手的样子,只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抱起她,回到车上。
原以为,她会乖一点的。没想到上车之后,她更加肆无忌惮了。
尹唯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做柳下惠了,在回去的路上,把车子停到了最少人去的树林中,任由艾晴采取主动。
这里离他购置的私家别墅很近,所以趁着艾晴睡着之后,他一路飙车回到属于自己的别墅里。室内的布置很简约,也很时尚,就是专门为了跟艾晴结婚准备的。
他为她放了洗澡水,抱着她进入浴室之后,用了很久才把她放到床上。
这一夜是很漫长的,几乎就是在醒来和昏睡中度过的。
第二天,艾晴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把她吵醒,才扶着发胀的睁开眼睛。她的浑身感觉被人暴打了似的,完全散架了。
“喂?”艾晴的接了电话,眼睛是半睁半闭着,显然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小晴,是我。毕笙答应了跟我订婚,所以我和他的订婚酒和结婚酒放一起了。你明天陪我选婚纱,试礼服去。”电话那头是江海心雀跃的声音,听起来挺激动的。
“这么快。”艾晴闭着眼睛答应着,说,“好,知道了,我好累啊,先挂了。”
说完,她按断了电话,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不过,她不是在宿舍吗?怎么会有这么宽大的床?
艾晴心里有疑问,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床铺。
水蓝色的真丝被套,质地很光滑,而她的手臂也很光滑,就搭在旁边的枕头上。
艾玛,这是怎么回事?
艾晴记得自己陪高怡婷搞定了那个娘娘腔之后,就和姜浩,尹唯一起去了酒吧喝酒。
对了,尹唯?!
她低头,往被子下看了一眼,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
“天哪,我喝断片了!”艾晴抱着头坐起来,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但是她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她看到地毯上被丢得七零八落衣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我就说不能喝酒。”艾晴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下床。
这一站,差点就摔到了地上,双腿竟然在发抖……
她捡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到窗口看了一眼。这里并不是尹家的别墅,而是一个她从没有到过的地方。
花园里有佣人修剪花圃,水池旁还有类似女佣的小姑娘在喂养金鱼。
“不会吧。”艾晴拍着脑门,心想昨晚的如果不是尹唯,那她真的要发疯了。
“就知道不能喝酒,也不该喝酒的!”她懊恼自责,扶着墙走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冷热适中的热水,再一看这本来就是天然的温泉水,浴缸底下有自动引水的装置,可以让放凉的水被排出,引入全新的热水,反复循环,周而复始。
她坐进浴缸,仰头靠在头枕处,温暖的流动性温泉,很切实地缓解了身体的不适。而艾晴则为了这件事伤神,想着要怎么跟尹唯解释。
半小时后,她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刚走出浴室,就听到门外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
“先生,您回来啦?”
Oh,my,god!
这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吧!
她看了眼挂钟,时间是下午5点多,算是上班族的下班时间吧!也就是说,这个主人这会儿下班回家了!
艾晴立刻跑去卧室,想着把衣服换好。结果,房门就开了。
她连忙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要死了,这该说什么?
难道说:我已经结婚了,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艾晴心里怄死了,一直以为江海心说的事情是夸大的,结果一点也不夸张,自己喝醉之后,完全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尹唯看着地毯上有水迹,地上的外套也被动过,知道艾晴一定是醒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正想抬手拉开艾晴的被子,就见她猛地掀开被子,说:“不许碰我!我们之间就当……”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对上了尹唯那双温柔含笑的桃花眼。
“你?”艾晴愣住了,又一次看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布置,蹙眉眨巴眨巴眼睛,“尹唯?这,这里是……”
“我们的新房啊。”他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喜欢吗?”双手撑在她身侧,凑上前询问。
艾晴的脸一下子红了,本能地后仰着,跟他保持距离:“那,昨晚的是,是你?”
“不是我,你想是谁?”他笑了,看着艾晴那个羞涩的表情,坏坏地问道,“还是说,
“还是说,你昨晚想的是别人?”
“什么啊,我都不记得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她是真的记不清楚了,垂眸避开他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神,说,“我喝醉之后,就断片了。”
“原来是这样。”他凑到她耳边,闻到了沐浴露的馨香,“那我可以帮你回忆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和脖颈处,使得她的脸颊立刻红得好像火烧一样。
“神经!我要回宿舍了。”她推了他一下,说,“你出去,让我换衣服。”
“这个时间了,回学校也没有课了,回去干嘛?”他完全不动作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好似星辰一样灼亮。
“我……”
“看来真的需要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你对我说过和做过的事情。”他坏笑着把她扑倒。
“喂,尹唯!你别太过分,我还没有说跟你和好呢!”她瞪着他,眼神有愤怒,也有羞涩。
“你昨晚说了。”尹唯抿着唇,说,“你昨晚还说,婚前合约作废,我是你的男人,所以你允许我吃肉了。”
……
“我,我……”艾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羞得无地自容,“我真的这么说了?”
尹唯笑着拉下她的手,说,“没有你的允许,借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做这样的事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昨晚,可是你把我拆吃入腹的。”
“闭嘴!不许说了!”艾晴很严肃地喝止,这会儿很想把自己打死。
“老婆,你不会想赖账吧?”他眨巴眨巴眼睛,非常无辜地看着她,“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我说了吗?”
“嗯。”他点头如捣蒜。
“那反正结婚证都领了,婚前合约又作废了。我答应你,一年后不离婚就是了。”艾晴很认真地做了决定。
尹唯靠在她肩上,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拜见岳母啊?”
……
“迟点再说吧。”艾晴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母亲了。
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那,这里的环境,”尹唯看出她还有点懵,也不逼她,看着这个卧室问道,“我们的新房,你喜欢吗?”
艾晴看着屋子的布置很简约,又想起花园里的设计,点头道:“挺好的。”
“饿不饿?”
“额。”艾晴被他这么一提醒,感觉到自己肚子空空的,说:“有点。”
“我买了‘旺记’的火腿粥,要吃一点吗?”他撑坐起来,支着一侧的手肘扶着脸颊,认真看着艾晴。
他的视线温柔又神情,让艾晴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答应了一个“好”字,又道,“你先去外面,我换一下衣服。”
尹唯才不接受这个要求,直接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
“你都说婚前合约作废了。那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干嘛还要这么拘束?”他说得理所当然,连着被子一起把她抱起来。
“喂,尹唯……”
“你害羞,我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赶我出去。”他抱着她到卧室外厅的小桌前坐下,把桌上打包回来的粥盖子改开,很体贴地喂她喝粥。
艾晴看着他白色衬衫袖子下的绷带,意识到他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连忙道,“尹唯,我自己吃就好了。”
“你昨晚可不是叫我名字的。”他嘟了嘟嘴,不满意这个称呼。
艾晴真的够郁闷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了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我没事夫妻啊,你应该叫我什么?”他不答反问,温柔的语调好像有魔力一样,让人很自然地给出回答。
“老公?”
“乖。”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艾晴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又被他设计了,抿唇瞪了他一眼,不愿意配合了,“把勺子放下,我自己吃。”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我这么喂你;第二,我用吻喂你;第三,前面两个选一个。”他听似戏谑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艾晴轻咬着唇瓣,瞪着他,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才说,“那继续吧。”
尹唯好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但是更喜欢她昨晚的样子。妖精一样的迷人。
好不容易,她把粥喝完了,看看时间也已经六点多了。
“那个,我要回学校,明天要陪海心去选婚纱礼服。她决定结婚了。”艾晴其实是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个房间,尤其是天已经暗了,让她跟尹唯独处,她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虽然昨晚的事情发生了,但是那是醉酒之后,现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她真的没办法共处一室。
“不用这么麻烦,我明天开车送你去就是了。”尹唯看得出她的尴尬,但是作为夫妻,总要习惯的。而且在知道艾晴心里那么在乎他之后,怎么还可能让她开溜逃跑。
“啊?我想海心会开车去学校接我的。所以……”
“不用担心,我会通知毕笙的,江海心就不会特地去接你了。”他说着,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艾晴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连忙拾掇着自己的衣服,但是去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内衣。
最后,她决定直接放弃,换好的其他的衣服,立刻走人。
谁知,刚到房门口,就听到“砰”的一声
砰”的一声,门被抵住了。
尹唯就站在她面前,发丝还滴着水珠,好看的眼睛戏谑地打量着她,双手将她门咚:“老婆,你想去哪儿?”
艾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身材好得可以让人流鼻血。
“我觉得,还是回学校一下比较好。”
“那可不行。”他很无辜地拒绝说,“我还没有回礼呢。”
“回礼?”艾晴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嗯。”
“什么回礼?”
“昨晚的回礼呀。”他坏笑着低头,凑到她耳边,“昨晚你那样对我,我必须回报一下。”
靠,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了?
艾晴心里暗自咒骂,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不用了,这种不要回礼。”一把推开他,就要开门。
尹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里。
艾晴可不想任人宰割,直拳挥出,被他挡开之后,又成推掌,攻击他的腹部。
尹唯以前都是没有动真格,让着她的,现在可不打算让她跑了。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拦腰抱起来,放回床上。
“喂,我不要回礼!”艾晴急了,现在她这么清醒,如果发生昨晚的事情,那真的是恨不得找地洞了。
“礼尚往来,是美德。”尹唯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坚定的说道,“我必须回礼的。”
“尹唯!”
“叫老公。”他的表情很认真,望着她的样子,让人没办法拒绝。
艾晴垂眸,小声道:“老公,我……”
尹唯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会听话,永远都不会再让你吃醋。我爱你!”
艾晴没有再拒绝或者排斥他,接受了他的全部给予。
这一次,所有的一切变得温柔甜美,好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印在心间,永远无法磨灭。
上午9点多,艾晴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唤醒,金色的温暖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就好像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床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眼底流露着幸福的笑容。
枕边放着一套干净的全新的衣服,想来是尹唯帮她准备的。
艾晴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换好衣服之后下床。双腿还是跟昨天一样,酸软无力,让她不得不扶着墙慢慢走。
只有当走了一会儿之后,才算适应这种感觉。
她下楼,就见管家老戚跟她打招呼:“太太,请先到餐厅用早餐,先生说了等会儿回来接您。”
“哦,你怎么称呼?”艾晴这下算是看到了整个别墅全部的布置,一点都不繁琐,看着很整洁,也没有太多的摆设和装饰,真的打扫起来,也比较方便。
“我叫戚风,您可以直接叫我老戚。”戚风差不多是五十多岁的样子,领着艾晴往餐厅去,并且为她介绍道,“这是厨房的秀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让她准备。这两位是打理庭院的,老许和安安。”
他又指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介绍着,另外的一老一少则是艾晴昨天在卧室的窗口那里见到的。
“你们好,我叫艾晴。”她不习惯太拘谨,坐下之后,说,“你们还是叫我艾晴吧,叫太太我听不惯。”
“额,这样不好吧。”老戚有点为难。
“真的,你们真的别叫我太太。”艾晴撇了撇嘴说,“真的不习惯。”
“慢慢会习惯的。”秀婶笑呵呵地说道,“毕竟是家里的女主人,可不能随便。”
“对呀,我们多叫几次,就习惯了。”安安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活泼可爱。
艾晴听他们都这么说,也不好再不驳他们的面子,也就不再争辩。
秀婶安排的早餐是煎蛋三明治和牛奶,倒也算合艾晴的口味。因为传统的白粥小菜,并不是艾晴喜欢的。
早餐过后没多久,尹唯就开车回来了。
“怎么样,跟江海心联系过了吗?”他看着艾晴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那是比较女人味的白色雪纺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女人味减弱了,学生气增强了。
看起来完全可以去高中走一圈,绝对没人怀疑她的年纪。
“嗯,在‘梦之纱’形象设计工作室。”艾晴站在他面前说道。
尹唯双手搂着她,额头轻轻靠着她的额头,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辛苦?”
这话,让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说:“正经一点,别问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我关心老婆大人的身体情况,有错吗?”他非常无辜地抿了抿唇看着她。
“你还说,我揍你!”艾晴瞪着他,扬起拳头威胁着。
尹唯笑了,大掌包裹住她的拳头,拉着她离开别墅。
艾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一下时间,问道,“对了,这个时间你怎么出来了,没有回法医部吗?”
“请了一会儿假,说要去医院检查手臂上的伤。”他这会儿的手臂上已经除掉了绷带,衬衫袖子下的伤疤若隐若现。
“这伤,看来是一定会留疤的。”
“有什么关系。”他并不以为然,“一个大男人,留下一点伤疤,很正常。还多点男人味呢。”
“切,就你,还
,就你,还男人味?”艾晴不屑地撇嘴,表情明显是看不起他。
尹唯眯了眯眼睛,故意道:“没有吗?我怎么记得昨晚某人是求我放过她的?”
“喂!不许再提了!”艾晴咬了咬唇,怒声喝斥。
“害羞啦?”他贼贼地凑到她耳边问着。
“尹唯!”艾晴板起脸,警告说,“你再说,我生气了!”
“好嘛,好嘛,”尹唯很无辜地嘟了嘟嘴,说,“老婆大人说不许说,我就不说了。”他嬉皮笑脸地问道,“我听话吧?”
艾晴白了他一眼,小声教训说:“你最好真的听话,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是对你,多少我都吃的了的,绝对不会兜着走。”他继续耍滑,觉得看艾晴娇羞的表情,特别可爱。
“尹唯!”
“好了,不说不说!我以后只干活,不废话,行了吧。”眨巴眨巴眼睛逗她。
艾晴就知道这家伙很无赖,现在比以前更无赖,别过头不理他。
尹唯也不再继续戏弄她,脚下的油门加大了一点,朝着“梦之纱”设计工作室驶去。
大概是20分钟后,车子在这间工作室外停下。
艾晴看到江海心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的停车线内了,知道那丫头已经到了,就想立刻下车。
谁知被尹唯一把拉住。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她不解地看着他。
尹唯把脸凑上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等着艾晴下一步动作。
“干嘛?”她还是没有想明白。
靠,真是空有那么高的智商!要让他闹心死啊!
尹唯没好气地说道,“goodbye,kiss!”
艾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说:“真麻烦。”凑上去吻了他,然后下车往工作室走去。
尹唯看她走进店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幸福又满是宠溺的笑容。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舒雅打来的。
他的眉心皱了起来,接起电话:“喂?”
“老太太要见你。”舒雅的声音不愠不火,听起来甚至有点得意。
尹唯知道要来的迟早要来,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艾晴刚进入“梦之纱”,就看到江海心换了一件白色婚纱走出来。她一看到艾晴,立刻提着裙摆走过来:“小晴,你快点看看,这是婚纱时装周的最新款,好不好看?”
这是一件一字领的拖尾婚纱,婚纱的后摆拖尾上全部缀满了白色水晶,高贵奢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
“后面还可以,但是前面不太适合你。”艾晴觉得过分简单的领口设计反倒暴露江海心“飞机场”的缺点。
她这样的,还是穿前片设计工艺比较复杂的跟好看。而简约流线型的婚纱适合丰满一点的女孩子。
江海心一看艾晴的眼神,就秒懂她的意思,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还算朋友吗?这么损我!”
“这款不错,试试。”艾晴为她选了前面是很多蕾丝花朵和宝石的拖尾婚纱。
江海心相信艾晴的眼光,拿进更衣室试穿。
可是,在她还没换好出来的时候,店外传来了比较激烈的争执声。
艾晴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去,发现是林家彤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纠缠着。好像是林家彤要回家,并且求路人救她,但是男人中的那个带头的却不停的打她耳光,周围的三个人还不停地指指点点,数落着什么。
不管自己跟林家彤平时的关系有恶劣,但是身为执法人员,不可能坐视不理。
艾晴立刻走出工作室,对着那几个男人喝斥,“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姐,”林家彤红着眼睛,看到艾晴,如见救星地喊道,“小晴姐,他们是骗子,快点救我!”
“骗子?”男人很不客气地又给了她两耳光,“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了?找死啊!”
“就是,你这丫头太不像话了。”旁边的男人帮腔,“你爸不就是因为你成绩不好,打了你嘛,你就直接离家出走,让我们好找,你妈都快哭死了!你还在这里瞎嚷嚷,真是个不孝女啊!”
“你们胡说,她是我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林家彤哭得稀里哗啦的,希望艾晴可以救她。
为首的男人见艾晴的年纪很小,穿着打扮就是个学生而已,压根就不害怕,打了林家彤两耳光,说,“你还敢说,你姐也是被你撺掇着离家出走的!今天必须一起跟我回去。”
说着,他给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刻撩起衣摆,露出里面藏着的刀子,意思是让艾晴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直接对她们不客气。
艾晴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因为这个路口有摄像头,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被等上报。那么就很可能给自己惹麻烦,比如引起老妈的怀疑。
“老三,把她一起带走。”男人指派着自己的跟班,让艾晴跟他们一起走。
林家彤看艾晴不救她,还一起被抓了,心里又气又急,忍不住骂道:“你是猪吗?怎么这么笨,不会报警吗?”
艾晴不理她,只是很听话地跟着他们走。
林家彤则因为这样的骂话被狠狠地又甩了两耳光,“你才是猪,挨打挨上瘾了吧?看不懂她才是聪明的吗?”随手把腰间的刀子亮了
的刀子亮了出来,让林家彤立刻停止了哭闹。
“谁让你喜欢发照片的?自恋,爱臭美,活该被我们抓。”男人非常嘚瑟,看艾晴的长相比林家彤更好,想摸摸她的脸蛋,被艾晴转头避开。
“哟,小丫头年纪轻轻,脾气不小。”他打量着艾晴,领着她们进了小巷,说,“你倒是不害怕啊?到现在都不哭不闹的。”
“我觉得,该害怕的是你们。”话音刚落,艾晴已经一脚踹倒了身旁的两个男人,紧接着一拳,落在为首的男人脸颊上,打得他嘴角流血,盘牙都断了一颗。
艾晴把林家彤拉到身边,说:“你先走,去报警。”
“啊?哦,哦!”林家彤愣了一下,立刻应声往外跑。可是,她并没有去报警,而是到了拐角之后,就躲在那里看着,显然是不想帮艾晴脱困。
“臭丫头,没想到你还学过一点身手。”男人捂着肚子站起来,拔出刀子对着另外三个人说,“兄弟们,一起上!我还不信一个娘们儿可以跟打过我们四个。”
话音刚落,艾晴已经拿出手铐,把为首的铐在了停放在路边的三路车上。至于剩下的三个人,根本就是酒囊饭袋,不堪一击。一个被艾晴用剪刀脚箍住脖子的男人,刚好看到了她外套内的腰侧固定着的枪套和配枪,吓得一屁股坐到的地上。
“枪,有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哥,她是警,警察!”
这话让躲在拐角处的林家彤听到了,她是非常意外的。如果没有记错,艾晴是N大文学系的毕业生,虽然偶尔会选修或者旁听理工科的一些科目,但是她是警察?
林家彤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且她记得秦丽是最排斥警察的职业的。艾晴那么敬爱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做警察呢?
她叹着头继续看着,就见艾晴拿着手机打了电话,通知执勤的制服警员过来接手。
“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妹子了?”艾晴捡起他们掉落在地上的刀子,用刀面拍击着为首的那个男人的脸颊,说,“记得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如果有任何隐瞒的话,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话的同时,一拳重击男人的腹部,并且抓着他的衣领,拍了拍的他的胸口,让他安安稳稳地靠着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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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有你就足够
艾晴让面前的四个男人都坐到一起,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知道在附近巡逻的制服小警员快到了。
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朝着巷子的拐弯处看去,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她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提问:
“是你报的警吗?”一个略带熟悉的女声响起。
艾晴转身,认出这个说话的是之前的死亡约会案件中,到现场维持秩序的小女警,叫楼茜茜。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艾晴,立刻上前敬礼,“madam艾,编号32739和编号57208向您报到!”
“只是接手犯人而已,你报什么到。”艾晴好笑地叹了口气,说,“这四个骗子应该是惯犯,查清楚他们到底骗过多少人,证据确凿的话,交给律政署处理,并且把那些被骗的受害人解救出来。”
“yes,madam!”两个小警员雄赳赳气昂昂地敬礼回答,楼茜茜身旁的男警员更是小声打听着:
“小楼啊,她该不会就是传奇女干探艾晴吧?”
“废话,警队还有几个姓‘艾’的madam啊?”楼茜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喝斥。
艾晴本想再叮嘱两句的,江海心已经提着白色婚纱,从“梦之纱”工作室跑出来了。
“小晴,你怎么回事?我试个衣服,你就不见人了。”江海心一脸抱怨地说着,拉起艾晴的手就往回走,“你就不能定定心心地陪我一天啊,非要参与这种事件里。”
艾晴看她那个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撇撇嘴,说,“那总不能看到做坏事的,不闻不问,完全任由他们发展吧。”她可是警察,还是警队英雄艾国华的女儿,更不能对不公道的事情置之不理了。
江海心白了她一眼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保密的,总是抛头露面的,万一被秦阿姨看到了,你就死惨了。”
这话让艾晴微微皱眉,朝着巷子的拐角看去,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影。她推测林家彤是不会报警救自己的,以那丫头的性格,脱险之后应该是拔腿就跑的,应该不会躲起来偷看吧。
艾晴也没有太在意,跟着江海心回到了婚纱工作室,看她身上穿的那件白纱,说,“这款不错,比较适合你。”
“那就选这款吧,另外礼服的话,我选好了款式,但是颜色你觉得什么好?”江海心拉着艾晴走到一堆礼服面前,说,“正红,金色,宝蓝,紫色,哪个好?”
“你要有中式礼服吧?”艾晴看着那几个颜色问道。
“嗯。”
“中式礼服都是正红色,所以不要重了,你的肤色选紫色吧,很华贵大气的颜色。”艾晴给了建议,看了一下周围,问道,“毕笙没有来吗?他不需要选礼服?”
“应该等会儿会来吧。”江海心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说,“反正来不来都没有很大影响,只要他三天后,人出现就行了。”拉着艾晴,小声抱怨,“倒是你,竟然已经扯证了,让我还得另外找伴娘,真麻烦。”
艾晴听她说起这个,不由得想到尹唯,脸颊一下子红了。
“那你找到了吗?”
“毕笙说他的妹妹毕月欣可以,那我就接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地婚礼,形式一下就行了。”江海心走回更衣室,一面换衣服,一面询问艾晴,“对了,你呢?什么时候办婚礼?”
婚礼?
艾晴从没有想过,她不是个注重形式的人。因为在她看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以后过日子的也是两个人,只要两个人好好的,办不办婚礼都没关系。
不过,很多长辈不会这么想,他们希望排场越大越好,想让儿女们风风光光的婚嫁。
“我并不看重这个形式,只要彼此真的相爱就好。”艾晴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下,嘴上虽然这么说了,也确实是她一直的想法,但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象,如果是尹唯,会给自己怎么样的一个婚礼?
说白了,再不注重形式的女人,你可以说她洒脱,不拘小节,但是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就好像紫霞仙子曾经说过的,“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五彩祥云来接我”。
这应该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这话啊,就是你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纯情小女人的想法。”江海心拿着婚纱从里面走出来,说,“要知道现在结婚都是保护男方的,不像以前,离婚了,作为女人可以分房子,分财产。现在,离婚了,只要是婚前财产,女人就什么都分不到。就算房产证上署名有你,但是没有经过公证处公证,确定房子属于你,那么离婚了,照样不是你可以分的。所以啊,现代的女性必须为自己多争取一点东西,因为婚后,所有男人都会变的!”
她好像一个婚姻权威人士,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婚姻论其实真的就代表着现在很多女性的想法。
因为如果离婚就什么都分不到,所以在结婚前,商量的聘礼就会相对高一点。因为女人也会算一笔账:拿10万元彩礼,陪伴丈夫40年的话,每年是2500元,除以365天就是6。85元。也就是说从结婚开始,每天用六块八毛五让一个女人去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晚上还得陪睡觉,还给生孩子,孝敬自己的父母!
于是,现在女方要的彩礼金越
现在女方要的彩礼金越来越高,而男方觉得买房子,还房贷,供车贷,也是越来越辛苦,反倒觉得女人太不近人情,于是被剩下的单身男女也就越来越多了。
当然,这些问题只会出现在普通的工薪阶层,至于毕笙和江海心这样的豪门贵族的婚礼,在钱的问题上是不需要理会的。
“那总不能为了一点钱,就把两个人的感情放弃吧。”
“婚姻就是靠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碎小事经营起来的。这些东西,哪些不要用到钱?就算彼此的感情在坚定,但是在这种日子的磨搓下,迟早会消失殆尽的。然后,就只能选择结束婚姻了。”江海心让店里的服务员帮忙改了一点腰部和胸部的细节,接着在玻璃柜前挑首饰,“反正,我觉得当代的女人就应该现实一点,为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多做打算,留点后路总归是好的。”
“少来了,你江大小姐还需要留后路?”艾晴走到她身边,帮她一起挑选。
“当然要了!我这次就跟毕笙签好协议的,他提离婚,给我三百万的补偿金,这样我老爸就算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还可以撑一段时间。”
“三百万?你还能撑一段时间?”艾晴勾了勾唇角笑了,“你每个月用在衣服,包包和化妆品上的钱,就有一百万了,还没算你的吃饭和做facial的钱呢。三百万,你估计最多两个月。”
“那两个月也是好的嘛。”她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只管今天开心就好,明天谁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上活着,搞不好一颗陨石掉下来,全灭。
“算了吧,你的婚姻理念对我不适用,我只做我自己就好了。”艾晴看着那些名家设计的珠宝首饰,并没有几件是她看得上的。都太奢华,不适合她这样一个低调的警察。
“切,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关系两个家族。”江海心选了一套天然带着蓝色的钻石项链和耳环,说,“如果你妈或者尹教授家里的老太太反对,你们的婚姻就存在危机了。”
提起尹家的老太太,艾晴的眉心微微一紧。就那个顽固又守旧的商天凤,摆明了不会喜欢她。所以,她和尹唯在一起,已经是有人持反对票了。
“这要看他怎么处理了。”艾晴垂眸想了想,说,“亲情是不可能割舍的,但是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没办法守护,这个男人就太low了。”顿了顿,直接给出结论,“不如直接分手。”
“切,你舍得吗?”江海心笑着凑到她脸庞,眼神坏坏,贼贼的,“真的要你跟尹教授分手,你答应啊?”
“怎么又扯到他了?”艾晴白了江海心一眼,说,“现在说的是你。”
“因为我看到刚才是他送你来的呀,又让毕笙通知我不要去学校接你,还敢说你们没什么?”她用手肘撞着艾晴,神神秘秘道,“是不是发生关系啦?感觉怎么样了?”
“江海心,你够了!”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得发烫,说,“再这么八卦,我就把你谈过几个男朋友,分手时都哭得死去活来的事情写在纸上,贴在学校的大板报上。”
“你敢!”江海心把那种事情视作人生最大的污点,板着脸瞪着艾晴,眼神明显透着威胁。
艾晴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你看我敢不敢!”
“信不信,我现在撕烂你的嘴!”江海心恼羞成怒,立刻张牙舞爪地去抓艾晴。
可是,她这样的,对艾晴这种格斗高手,简直就是猫逗耗子玩耍呢。
没过多久,她一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艾晴只是从容淡定地双手环胸,非常泰然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厉害,不玩了。”江海心挥着手,故意泄气地说着放弃话,想降低艾晴的戒心。紧接着,看准时机就冲了上去。
谁知,艾晴只是侧身,稍微移了一下脚步,她就好像离弦的箭,擦着艾晴的衣服冲向门口,刚好装进了从外面进来的一个男人身上。
“哎哟,疼……”江海心撞得不轻,揉着额头看着来人,“喂,你不长眼睛啊,看到本小姐,不会让开一点啊。”
毕笙穿的是米色浅细格子的休闲西装,一手扶着江海心,凤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真的让开了,你就直接把人家店门的玻璃撞碎了。”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不愠不火,不带任何感情,但是那眼神带着明显的戏谑。
江海心一看是他,立刻挥手推开他,说,“我宁愿撞碎玻璃,也比撞到一个扑克脸的肉墙要好得多。”
毕笙拧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径自走向店里的服务台。经过艾晴的身边时,他停步道,“艾警官,别来无恙吧?”
“托福,没把毕先生害死。”艾晴笑了笑,对于他在扯证的事情上陷害自己,依然是气愤难平的。
毕笙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却未达眼底,“关于这件事,艾警官应该感谢我吧?我可是你们的现成媒人呢。”
艾晴扯动着嘴角,说:“好个现成媒人,你倒是不怕我找个由头把你请去警视厅喝咖啡。”
“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艾警官不会假公济私,滥用职权的。”他轻挑着眉梢,说,“何况,真的可以请我去警视厅喝咖啡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跟重案组是扯不上关系的。”
毕笙是个商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商业犯罪,但是这种不归重案组管,所以艾
管,所以艾晴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小晴,别跟这个自大又自恋的混蛋废话。”江海心拉住艾晴,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好像保护她一样,昂首挺胸地直面毕笙,“喂,我衣服和首饰选好了,你记得付钱!”说完,拉着艾晴的手,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你买的东西,为什么要我付钱?”毕笙看着服务人员送上来的购物单,快速扫了一眼,问道,“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合约中有这一条,我一定要帮你付钱买这些行头的。”
“我靠,你是不是男人?!”江海心恼火地放开艾晴的手,折回去跟他理论,“这东西不是你准备,还得花我的钱啊?”
“你父亲需要我的资金周转,度过‘江氏集团’的难关,你要我等过段时间提出离婚,还要我负担离婚后的赔偿金,我为什么还要帮你支付这些衣服首饰的钱?”说着,他凑到江海心耳边,很是暧昧的问道,“你让我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邪魅,故意把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颈处。
江海心立时红了脸,瞪着他道,“你下流!难道娶老婆,不应该负担这些东西吗?”
“娶老婆当然应该了。”毕笙很肯定地回答,凤目冷淡地扫过江海心,说,“问题是,我并不是在娶老婆,我们不过是一场协商好的商门联姻,难道你江海心在婚后会履行毕太太的职责,跟我行夫妻之礼吗?”
……
江海心听着这么露骨的话,扬起手掌,就要给他一巴掌。不想,手刚抬起了,就被毕笙扣住:“江小姐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动手打女人,但是也不可能让女人扇我耳光。”
艾晴听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实在不明白怎么就会答应结婚的,这根本就是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家暴的节奏啊。
艾晴上前,劝住了江海心,“好了,别生气了,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他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江海心偏就咽不下这口气了。别人都说,男人不管怎么样都会让着女人的,偏偏这个死毕笙,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专门跟她对着干,气死她了。
江海心不听劝,甩开艾晴的手,继续追上了毕笙,硬是要他把自己选的结婚用的东西买单。
艾晴真是搞不懂她是什么想法,想跟上去阻止,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那种广告电话,想要挂断,就看到“梦之纱”对面的马路上,舒雅正拿着手机,朝她挥手。
“你找我?”
艾晴接听了电话,抬脚走出店铺,站在门口跟舒雅对视着。
“艾警官,现在有时间吗?可以跟你谈谈吗?”她微微扬着唇角,漆黑的杏眸很认真地看着艾晴,眼眸中带着一丝挑衅。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艾晴不喜欢这种私下的会面和交谈,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就对尹唯的事情上,我们也应该有很多可以谈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他的前未婚妻,你是他现在的女人。”
舒雅说的只是“女人”,而不是妻子。因为妻子只有一个,女人却可以有很多个。
艾晴眯了眯眼睛,说,“纠正舒小姐的一个错误,我不但是尹唯的女人,还是他的合法妻子。至于你,连他的女人都不是,根本没有立场跟我谈话。”
说完,她就想挂断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任性的态度,会害死尹唯的。”舒雅很严肃的说道,“你的身份,不但老太太不会认可,老太爷也是不会答应的。如果真的惊动了老太爷,那么尹唯都可能被带回Y国,永远都不可能再回A市。”
她的言语非常的认真,到不像是假话。
艾晴沉默了片刻,说,“如果尹唯真的视我为此生唯一的伴侣,那么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把他关起来,甚至分开我们。如果他心里有动摇,那么永远不回A市,我也不会觉得可惜,因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相伴一辈子。”
她的话同样的坚定认真,充斥着艾晴特有的霸气。她不会强求尹唯一定怎么样,但是如果那个男人选择退缩、放弃,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一辈子都不相往来。
舒雅从没想过有人会对尹唯的存在这个不屑,似乎有他没他都无所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她真的爱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吗?
如果真的爱,怎么可能这么洒脱,说放手就放手?
“你真的无所谓吗?”
“是。”艾晴很笃定地回答之后,挂了电话。
舒雅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点头面对车内的男人:“尹唯,她说的这么决绝,你真的认为她爱你吗?”
“如果她不这么说,我反倒觉得奇怪了。”尹唯推开车门,走出来,含笑望着马路对面的艾晴。
“尹唯?”艾晴怔愣,没想到他会在那车里。
这是在试她吗?
艾晴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尹唯脱掉了身上的正装西装,直接丢开,然后扯掉了领带和衬衫袖子上的袖扣,看着马路上边的车子,把双臂的衬衫袖子卷了起来,小跑着来到艾晴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喂,等一下,你干嘛?”艾晴被他抱得很近,有点喘不过气,眼神十分无辜地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什
我就不是什么豪门大少爷了。”他很轻松地说道,“我被扫地出门了,需要老婆大人养我了。”
“啥?”艾晴有点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扫地出门?”
“就是尹家跟我无关了。”他很洒脱道,“我不再是尹家大少爷了。”
“那你爸妈呢?”艾晴皱起眉头,表情有点懵,“他们也无所谓吗?”
“他们从来都无所谓。”尹唯搂着艾晴说,“走,肚子饿了,去吃东西。”
“啊?”
“别‘啊’了。”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艾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你不是很可怜?”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他在家族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后者。
“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多爱我一点。”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撒娇似的要求着。
“切,少不要脸了。”艾晴白了他一眼,问道,“那我们晚上不会要回学校住吧?”
“你想的话,我也无所谓啊。”他坏笑着说,“毕竟那里有不错的回忆,你好像第一次跟我共处一室吧。”
“少没正经的。”艾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你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代表我们要贷款供房子了?”
艾玛,这丫头把自己想得那么弱吗?
虽然他只是一个法医,一个月没有金山银山的工资,但是作为男人总归为自己谋一两条别的出路的,真的把他当成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了。
“老婆,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啊?”他牵着她的手说,“我是那种让老婆挨饿受冻,连一所避风港都没有的男人吗?”
“难说。”艾晴故意损他,“就你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绝对可能是个啃软饭的。”
“不是吧?”尹唯撇了撇嘴,皱眉道,“有这么不堪吗?”
“你没觉得吗?”她挑眉看着他。
“如果我是这种人,你还会爱上我?并且把我吃干抹净了?”他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唇轻吻她的耳垂。
“尹唯!你别揪着这事不放!小心我揍你!”艾晴轻咬着下唇瞪着他,脸颊又一次羞得通红。
“知道吗?老婆大人害羞娇嗔的样子最可爱。”尹唯觉得现在心情非常轻松愉悦,好像一下子把事情说清楚,表明心迹之后,全身的包袱都卸下来了。
艾晴感觉到他的开心,用力捏了他的手,问道:“吃什么呢?”
“海鲜火锅吧。”
艾晴欣然接受了,轻快地回了一声:“好。”
两人打车去了A市最正宗的海鲜火锅店。这里可不是什么高消费的大餐馆,而是那种小巷子里的一间老字号的铺子。
海鲜不但新鲜,还很齐全,价格也公道,口味也有很多,适合各种食客的味蕾。
艾晴最喜欢的是湘菜的重辣,那种辣味非常纯正,就是吃一口可能都要喝上好几口冰水的那种感觉,但是就是非常的舒服,让人欲罢不能。
两人正开心地大快朵颐着,彼此都吃得倒抽着气,一面喝水,一面用手扇着风。
突然,尹唯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下,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谁的电话?”艾晴看他的表情问道。
“工作。”他接听了电话,被通知了事发地点,就见艾晴的手机也响了。
他挂了自己的手机,撇了撇嘴说,“看来,得先去工作了。”
艾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长长叹了口气,道,“走吧。”
尹唯买单之后,拉着艾晴的手一起离开。
“怎么会派工作给你?我记得大sir说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子的。”
“其他组都有不少案子要查,大哥从童谣岛回来之后,就被派去D市帮忙了。好像那里的黑道出了点事情,只有他可以处理。”艾晴看着罗智从呈尸现场发来的照片,说,“从照片看,应该是针对女性的案子。”
她把手机递到尹唯面前,说,“你看,死者全身衣不蔽体,四肢有被绳索捆绑的痕迹。”
“到现场验过之后,再说吧。”尹唯只是针对照片的时候,不做任何评价和结论。
“不过,为什么你会接到这个工作?”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应该是姜医生来处理的吧。”
尹唯笑了,抬手揽她入怀,故意卖着关子,“你猜。”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该不会是你跟姜医生说,只要是我参与的案子,验尸工作都交给你吧。”
“哎呀,我家老婆大人就是聪明!”他油嘴滑舌地夸赞着,想去亲艾晴,被她一脸嫌弃的推开。
“我就说呢,为什么除了你上次腿骨骨折之外,我合作的法医都是你!”艾晴说着,拧他的脸颊,说,“原来是你早有预谋的啊。”
“什么早有预谋?说的我好像坏人一样。”他不认同的反驳,“我这叫做看准目标,一往无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知道他是个二货,这会儿被扫地出门了也没个正经的,就好像事情完全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艾晴别过头不理他,但是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在当今社会,很少有富家子弟愿意放弃优渥的生活,选择跟一个平凡的女人厮守在一起的。正常的选择一定是放弃这个女人和这段感情。因为“大丈夫何患无妻”,尤其还是豪门大少,更加不存在娶不到老婆的情况。
他们只可能遇到更多,更漂亮的女人,始终贯彻着一句老话,那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怎么了,老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尹唯见艾晴陷入了沉思,不喜欢她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不甘寂寞似的一定要把她的思绪换回来。
“没什么,想案子。”艾晴简单地回了一句。
尹唯可不这么认为,艾晴对案子时候的沉思是非常认真的,但是刚才她的嘴角却隐约含着一丝浅笑,绝对不是想案子时候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回答。因为他知道当她这样偷笑的时候,心里想的一定是自己。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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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就到了呈尸现场,也就是A市北郊的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附近的小树林了。
“madam,尹医生,你们来啦?”罗智看到他们立刻上前接引,“尸体就在那片小密林里。”
“尹医生,工具箱。”赵杰把尹唯的手提箱交给他。
尹唯打开手提箱,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之后,来到尸体前。
“有人已经验过了?”尹唯发现尸斑集中在背上,而死者却是面朝下倒地的,知道有人动过尸体了。
“额……”赵杰尴尬,看向尹唯身后,说,“小鱼刚见你一直没有来,所以做了初步验尸。”
艾晴走到尸体前,看了尹唯一眼,也不着急,对着他身后的于小鱼说,“那就把你的验尸结果说一下,看跟尹医生是否一样。”
尹唯意外艾晴会听江小鱼的验尸结果,用手背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她。
“作为前辈,给新人一点机会吧。”艾晴笑着给出解释,“于小鱼,你说吧。”
“哦,死者是女性,年纪在18到20岁之间,死因被利器割断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的。”她站到尸体面前,指着尸体颈部的伤痕说,和背上的尸斑说,“从尸斑的呈现情况看,按压有褪色或消失的情况,应该已经死亡有六个小时以上。我为尸体测试过肝温,按照这个树林凌晨的气温,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8到9个小时前。”
“也就是凌晨的3点到4点。”艾晴看着死者衣不蔽体的样子,问道,“那么死者死前有没有被侵犯过?”
“有,”于小鱼很肯定地点头,说,“死者下体的四点到八点钟方向的位置,有明显的撕裂迹象。这个位置,只可能是在反抗时候造成的伤害。”说着,她让赵杰帮她把尸体翻过来,正面朝上:
“死者的面容完全被毁,应该是强腐蚀性的酸性液体造成的。”
艾晴看到了死者面部早已无法辨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死者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有被绳子捆绑过的迹象,并且留下了明显的瘀痕,应该是死者反抗的时候造成的。”于小鱼说得头头是道,一双黑眸认真盯着尹唯,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夸奖。
艾晴看了尹唯一眼,问道:“你作为师父,有什么要补充吗?”
尹唯抿了抿唇,说:“死者脸上的伤是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
于小鱼怔然,立刻蹲下说,“这个我没注意……”看着赵杰小声询问,“这个很重要吗?”
“脸上的伤,是生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可以让警方了解更多关于凶手的情况。比如这个死者,脸上的伤是生前造成的,也就是先让她的脸受到严重的腐蚀之后,才割断了她的颈部大动脉。”尹唯给出了解释,声音非常的严肃认真。
“也就是说,死者是受尽折磨和凌辱才死去的。”艾晴抬起死者的双手,检查道,“她不只是脸上受到强酸腐蚀,连手指和脚趾也被腐蚀过。”
“是的,死者的双手和双脚都没办法采集指纹。”尹唯点头,又检查被侵犯的位置,说,“另外,除了一点破损的血迹,死者下体没有留下被男性侵犯的痕迹。”
“什么意思?”艾晴挑眉问道。
“死者是被侵犯了,但是应该是用的工具。”
“我靠,这么变态!”一旁的罗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指着死者的胸口正中的位置,说:“这个纹身还带着一点血迹,是死前造成的吗?”
“不是,这个纹身是死后纹上去的。”
“也就是凶手杀人之后,还留下了自己的记号?”艾晴看着纹身的图案,迟疑道,“这是什么,蝴蝶吗?”
“好像是呢。”罗智点头,很嫌弃地说道,“不过,这蝴蝶的花纹真让人不舒服,有点毛骨悚然的。”
“找市里的纹身师父问问,知不知道这图案是什么意思。”艾晴把这个工作交给他,然后又把纹身照片传到任五的邮箱,让他查一下纹身下面的一串文字,这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让人捉摸不透。
尹唯站起来,摘掉了验尸用的橡皮手套,说,“具体的情况,回法医部做了详细的解剖之后再说吧。”又对着于小鱼说,“你回去写一份检讨给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查验现场尸体。”
“哦。”她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尹唯又对着助手赵杰,说,“你也是,监管不利,同样写份检讨给我。”
“啊,我也要啊?”赵杰哭丧着脸看着尹唯,看他的表情不容置疑,只好小声数落着于小鱼这个罪魁祸首。
“都是你,让你不要擅自做主,你偏不听,现在把我也害了。”
于小鱼却不以为然地勾住赵杰的肩膀,说,“好哥们儿,当然有难同当了。”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回去?杵在这里干什么?”尹唯见两人还好像定海神针地站着,忍不住喝斥,“记得把车子留给我,你们做警车回去。”
“哦哦,知道了。我们走,现在就走!”两人连忙小跑着去搭乘罗智的车子。
“你也有这么严格的一面吗?”艾晴倒是不知道他可以这么严肃地处理下属的事情。
尹唯也是无奈,走到法医部的车子旁,“那总要对他们负责呀
“那总要对他们负责呀,这么粗心大意,以后怎么独立工作?”他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示意艾晴上车。
“不过,总觉得还带着一点假公济私的调调。”艾晴上车之后,眯着眼睛审视着他。
“哪有,我这叫疼老婆。”尹唯撇了撇嘴,把自己说得特别二十四孝老公。
“少来,你这完全就是气量小,不想让我跟那些男警员挤一辆车子吧。”艾晴经过秦言的事情,可算是了解了尹唯的心理。他就是个大醋坛子,见不得自己跟别的异性谈公事。
“嗯,我就气量小了。”他坦然承认,又说道,“但是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胡说,我哪里小气了?”艾晴才不认同这个说法,白了他一眼说,“我要是小气的话,早就在上次你家的事件中,就不理你了。哪里还会跟你扯证呀。”
她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尹唯停在耳里,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带着明显的自责。
艾晴看他的表情变得冷沉严肃,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得过了,于是道:“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我只是……”
这时候,一个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划破长空,尹唯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艾晴差点就撞到了头,蹙眉道:“干什么呢?突然刹车?”
尹唯低着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但是非常诚恳,“对不起,小晴。”
“干嘛道歉?”艾晴很莫名地看着他。
“上次,我家的事情,让你受了委屈。”
“切,我又不在意。”艾晴知道自己的脾气和性格很多人不待见,尤其是年长的老人家,更不会喜欢她。因为她没点女孩子的修养,还不会讨好长辈,就是不会做那些门面上的事情。另一个,就是她的工作,是男人都不一定可以胜任的工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试问哪个长辈愿意子孙取这样的女人,搞不好才结婚,还没有孩子,就英勇殉职了。
这话不是吓唬谁,而是真的有这样的可能。因为这个世上有句话是很正确的,那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嘛,谁愿意要一个不知道明天是生是死的女人做媳妇?
艾晴其实很能理解老人的整个想法。因为她的母亲也是同样的思想,只是母亲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尹唯的奶奶要保护的是尹唯的利益。
“我知道你不在意,也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尹唯转头看着她,伸手扶着她的后脑,让彼此额头靠着额头,“但是我很愧疚,觉得应该给你最好的,却没有做到。”
艾晴看着他,水亮的黑眸静静的,瞳目中很清楚的映着他的倒影。
“不会啊,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她笑着说,“我可以把A市最风云的人物骗得净身出户了,所以我很有成就感。”
尹唯惊讶于她的说法,眯着眼睛审视着她,“真的?不是在哄我,让我安心吧?”
“一半一半吧。”艾晴挑眉回答。
“什么意思?”他撇着嘴问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带着明显的求知欲。
艾晴捏了捏他的下巴,说,“就是一半是我真的有成就感,一半是给你面子,安慰你的。”
“老婆……”尹唯撒娇似的嘟起了嘴。
艾晴伸出食指,点着他的唇,道,“说笑的,我真的不在意这些。但是呢,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的话,就对我更好一点。”
“比如呢?”他觉得自己早就把她放在第一位了,不知道还要怎么表现得更好。
“我想想哦。”艾晴的水眸骨碌一转,说,“比如不许乱吃醋,一定要接受我的工作状态。”
“我一直接受呀。”
“你哪有,明明一直在吃醋。我的工作状态就是会接触很多男同事,男罪犯,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有我的分寸,就是工作伙伴或者追捕对象而已,不可能对他们有别的什么感情的!”艾晴捏了捏他的下巴,说,“所以呢,以后不许乱吃醋,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尹唯觉得这个要求挺让他为难的,尤其是想到秦言,真的很想不答应的。可是,自己也承诺会听她的话的,于是说,“我可以接受,但是有个前提。”
“什么?”
“秦言除外!”他就是讨厌死那个男人了,也只有那个混蛋让他有强烈的危机感。
艾晴略微有些怔愣,但是看他那个酸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点了点头,说,“好,秦言除外。以后再遇到秦言,一定告诉你,让你陪我一起面对。”
“那行!”他纠结的五官一下子舒展开了,说,“只要不是秦言,别人我都不吃醋了。”
“说到做到吗?”
“嗯嗯,我保证。”他点头如捣蒜,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手,说,“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言情看多了吧。”
尹唯嘻嘻一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说,“那我们现在是回去给刚才的死者解剖,还是先回家呀?”
“想什么呢?”艾晴听出她他话外之音,手指在他的脑门用力敲了一下,说,“公事为先!”
“我就知道。”尹唯无奈地撇了撇嘴,重新发动车子,往警视厅总部驶去。
没过多久,车子在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内停妥。
艾晴没有回重案组的办公室,直接
公室,直接说,“我跟你去法医部,看一下刚才那具尸体的解剖情况。”她对那具女尸很在意,总觉得这次的死亡只是刚刚开始。
“好。”尹唯锁了车子,直接拉着艾晴的手往法医部走。
“喂,别这样。”艾晴不好意思地说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们是合法夫妻,牵个手怎么了?我还没有直接吻呢。”他就是个大无赖,说话一点也含蓄,霸道地把她的手握紧了,好像宣誓主权一样,故意让周围的人看到。
艾晴拗不过他,就这么任由他拉着,一起招摇地走进法医部。
赵杰已经被解剖室准备好了,一看到尹唯和艾晴一起出现,连忙道:“尹医生,衣服和手术台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等我们换好衣服,就开始吧。”尹唯把一套手术室蓝色消毒服递给艾晴,让她去更衣室换衣服。
很快的,两人一起走进解剖室。
“编码051327号女尸,现在进行解剖。”尹唯说着,示意赵杰开始做记录,自己从死者的头部开始检查。
“死者头部没有外伤,颈部有宽度为2公分的割伤,利刃的厚度大概是1。5毫米,深度有3厘米。说明凶手的力度比较重,下手很狠。”尹唯测量着死者颈部的致命伤,说,“柑橘这个数据看,凶器应该是水果刀之类的器具。”他又看向死者的四肢说,“死者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有比较深的勒痕,伤到了尸体的真皮层。说明跟初步验尸的结果一致,死者生前用力挣扎过,而且时间比较长。”
说到这里,尹唯顿了顿,继续道:
“胸口的纹身做得很细致,从刺青的伤口看,凶手应该是个有手艺的行家。”尹唯取了一点刺青上的颜色,说,“让法证验一下这颜料的成分,或许可以找到提供颜料的店铺。”
艾晴蹙眉看着那个纹身,是那种纯黑色的纹身,但是蝴蝶翅膀的图案却不是连着的,就好像是那种镂空的剪纸,中间有些部分是空白的。
这样构成的图形,看起来很诡异。
“死者死前有被侵犯过,但是并非跟男人实打实的,而是利用了辅助工具。”尹唯用镊子,从死者下方取出一点液体,说,“小杰,同样交给法证化验,看能不能分离出什么不同的物质。”
“死者的面容尽毁,指纹都被抹除,如果DNA比对库里,没有这个人的资料,我们能不能进一步确认这个死者的身份?”艾晴提出疑问。
尹唯点头,说,“可以把她的头骨的形状扫描进电脑,利用电脑的想象,呈现出死者原本的面容。”
说着,他检查死者的面部情况,眉心微微拧起,“看来,还原还会出现比较大的误差。”
“为什么?”
“她做过面部整容。”尹唯摸着死者的下巴,说,“磨腮了,还重塑了鬓角线。”
“那大概的模样可以呈现吗?”艾晴暗暗叹了口气,对于现在女孩子的一些审美理念不是非常认同。当然,女以悦己者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如果整容尺度过大,总觉得就病态了。
“应该可以。”尹唯点头,说,“如果她的面部有被植入医用的假体,可能可以从提供这种器具的相关部门着手。”
说到这里,他开始做解剖查验。
但是,这个女死者并不存在植入假体的情况,她加高的鼻梁用的是她自己耳部的软骨组织。
尹唯让赵杰记录下了一切的解剖结论,对着艾晴说:“关于电脑的修复容貌的情况,可能会跟真人有比较大的差别,但是有个专门研究人类面具构成的医学教授,可能可以做出比较接近的面容。”
“你说的是C医科大的聂教授?”艾晴听说过这个人。
“嗯,是他。”尹唯和艾晴一起走出解剖室,“我可以按照死者的头骨做出模型,让聂教授填充还原。”
“这么说,你跟聂教授有交情?”艾晴听说过聂帆是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除了教学,那人基本上什么爱好都没有,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算是吧。有过几次交流,还算谈得来。”尹唯点头。
“真没想到,你的人脉圈子倒是挺广的。”艾晴的眼神带着一点质疑。
“哼,这么看不起自己老公吗?”尹唯微微昂着下巴,说,“我的好处多着呢。”
“是吗?”艾晴眯了眯眼睛,不以为然地问道,“除了说话滑头,会耍无赖,还有什么好处呀?”
“会验尸呀,会疼老婆呀,还会做运动。”他很骄傲地回答。
“做运动?”她不太明白。
尹唯贼贼地在她耳边说着,就被她用手肘狠狠撞击了胸口:“再胡说,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是实战派。”
“尹唯!”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咬着唇瞪着他。
“怎么了?我这是实话实说。”他很无辜地回了一句。
艾晴真的想狠狠踹他一脚,就见他握着她的手,说:“老婆大人,我什么时候去拜见岳母大人呀?”
……
这话把艾晴问住了。
她蹙眉想了想,说:“迟点吧,太突然我怕吓到我妈。”
“都这么久了,哪里还能算是突然。再说了,我看得出岳母很喜欢我,就希望我们在一起。”他非常自信地说
常自信地说着。
艾晴却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于是道,“我觉得再过段时间吧,等我们的感情稳定了再说。”
这话,让尹唯变得沉默了。
她觉得他们的感情还不稳定?那要怎么才算稳定呢?
难道等有了孩子,才算稳定?
他不喜欢怀孕之后,再补一系列的程序,在这之前他就想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结婚了,是合法夫妻了。
“小晴,我们已经扯证了,你也把婚前的合约作废了,那么我去拜见岳母,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更是合情合理的。”他很认真地说着,希望她可以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形式的东西,并不是太重要的。只要我们确定彼此心里有对方,那么什么时候办婚礼都可以啊。”艾晴有自己的想法,其实她也是怕那种婚礼酒席。在她看来,那就是一种形式,不代表什么。
“既然都可以,那么为什么不早点办好这事呢?”
“尹唯,我们先不谈这事,好吗?”艾晴的表情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烦这个。如果现在办婚礼,在她心里总觉得是因为两人有了关系,所以不得不担负起责任,所以要选择办婚礼酒席,昭告天下。
可这种不是她要的状态,她喜欢一切顺其自然。
不过,艾晴的话让尹唯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吧,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艾晴听得出他言语中失望,但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弥补,只是跟他并肩走着。到了尹唯的办公室门口,彼此之间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尴尬了。不知道是应该分开,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还是两个人去同一个办公室商量找聂帆的事情。
“那个,我回重案组了。”艾晴率先开口,抬脚往电梯处走。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说:“生气啦?”
“没有。”艾晴摇了摇头,看着他,问道,“你呢?”
“当然没有。”他把她拉进办公室,直接拥进怀里,“我怕我太急躁了,惹你不高兴了。”
艾晴看着他,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小声道,“让我调整一下,可能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不会太久的。”
尹唯吻了她的唇,“嗯,我明白,多久我都等。”
“那聂帆教授,你还找吗?”艾晴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问道。
“必须的,不过我要先让人把死者的头骨模型做出来。”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说,“我还要做一下报告,你先回家吧。”
“回家?”
“嗯,我们的别墅。”尹唯知道她有疑惑,便提醒说,“那是属于我们的家,没人可以收回的。”
“哦,原来你也不算是净身出户啊。”
“怎么不算?”尹唯嘟囔着嘴,解释道,“那是我和齐泽,叶凯他们合作生意赚到的。可不是尹家的钱买的。”
“公职人员可以做生意吗?”
“我只是出了点钱,别的我就不管了,反正叶凯他们不会坑我。”他把艾晴搂得更紧了,撒娇似地吻了她的耳垂,说,“无论如何,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生活的不好。”
“噗……”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收起你的大男子主义,在我这里不实用。”
“在你这里,我只是个讨糖吃的小男人。”他故意在她的脖颈处哈她痒。
艾晴连忙推着他,想要躲开,但是双手被他扣着,根本避无可避。
“喂,尹唯,不许闹了,很痒啊!”她板起脸,冷声喝斥,“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真的啊?”他不哈她的痒,从身后把她入怀,将下巴靠在她的肩窝处,问道,“我这么好,你舍得生我的气?”
“你哪里好了?”艾晴皱眉瞪着他,明显是不承认的。
“那方面还是挺好用的。”他完全就是个大色狼,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艾晴的脸颊顿时比刚才更红了,瞪着他说,“你够了,小心我把你抓起来!这么不知羞。”
“知羞就没幸福了,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
艾晴实在无语,狠狠踩了他一脚,让他放开了自己。
“老婆,你想抹杀亲夫啊!”他痛得抱起脚,来回跳着。
艾晴才不理他,板着脸说,“你活该,你慢慢做报告吧,我先回去了。”
“额,车要不要给你开?”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说完,艾晴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尹唯觉得自己真可怜,这么晚了还要加班作报告,不能回家抱老婆。
艾晴离开警视厅之后,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是晚上的9点10分左右。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夜市刚刚开始,就打车去了龙寨。
不过,这次又跟前几次一样,她到了龙寨门口,就被龙昊的两个看门的手下拦住了去路。自然是免不了又是一阵打斗的。
“艾警官,你每次来我这里,为什么都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龙昊看着被阿岸带进来的艾晴,细长的凤目半眯着,眼眸中透着明显的怒气。
“那是龙先生的待客之道比较特别,每次都必须大打出手,否则根本没办法见到你本人。”艾晴并不害怕龙昊的怒气,声音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听起来更像是破于无奈的。
“这次,你又有什么事找
有什么事找我?”
“我想了解一下‘暗网’的情况。”艾晴要查出秦言在找什么人,既然宇田晴说“暗网”可以查到所有想查的人,那么秦言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暗网”,寻找他要找的人。
“怎么突然要找这个?”龙昊拧眉看着她,手上不停的关合着一只Zippo打火机。
“因为暗判要找他们,而我要抓捕暗判,当然应该比他更快找到暗网了。”艾晴很简单地给出了回答。
龙昊微微扬起唇角,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暗判的母亲是‘千门’中人,暗判自己也有千门之术。”艾晴微微挑眉,早已摸准了龙昊的软肋,说,“龙先生不觉得这对您来说,也可能是一个线索吗?”
龙昊眯了眯眼睛,眼神冷沉中透出一丝锐利的锋芒,“暗判跟千门有关系?”
“怎么样,现在龙先生有兴趣帮忙了吗?”艾晴早就知道龙昊这么多年也在找人,找一个女人。
千门中的女人,似乎是曾经偷走过龙昊的什么东西,让他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就算我有兴趣,也可以自己找,没必要帮你的,不是吗?”龙昊轻挑着眉梢看着她,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帮她找人。
“是没错,但是即使被你找到了,你就能确定他会告诉你千门的事情吗?”艾晴笑了笑,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阿岸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两口,不缓不慢地放到茶几上。
“难道你就可以保证,让他说出千门之事?”
“是,我可以。”艾晴的眼神很自信,完全不是说着玩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龙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
“他欠我一条命!”艾晴回答。
龙昊愣了一下,心里有片刻地迟疑。好一会儿才说,“你需要的是‘暗网’的什么线索?”
“联系方式,和接了委托之后的交易方式。”
“只是这么简单?”他有点意外艾晴要知道的仅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
“那你可以离开了。”他算是答应了。
艾晴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接受自己的提议,起身往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问道:“龙先生,可以说一下你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艾警官,你问得太多了。”龙昊的声音明显转沉,透着一抹肃杀之气。
“不问清楚的话,我真的遇到了暗判秦言,拿什么问呢?”艾晴微微扬起唇角,并不惧怕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
龙昊皱眉,想了想,才说道:“司雨。”
艾晴听他说完之后,径自走出他的休息室,离开了龙寨。
原本,艾晴想直接打车回别墅的,但是手机响了,发现是母亲秦丽的电话。她有点迟疑,却还是接了起来:“喂,妈。”
“小晴啊,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呢?还是家彤跟我说在路上遇到你了。”秦丽开口就是一阵抱怨,“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来,别让我挂念着。”
“哦,知道了。”艾晴不明白林家彤为什么要把遇到自己的事情告诉母亲,按理说她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回去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林家。刚一进来,秦丽就非常激动地抱住她,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你这孩子,心越来越野了,回来了都不跟妈说一神吗?你是不想见我吗?”她擦着眼泪,仔细打量着艾晴,确定她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这才多久而已,你又瘦了。”
“哪有啊,我一直有注意体重的,没有瘦啦。”艾晴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妈,你每次看到我出远门回来,就说我瘦了,哪有这么夸张呀。”
“你不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道理吗?”秦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拉着她问道,“饿不饿?有没有吃过晚饭了?”
“吃啦,我不会把自己饿着的。”
“那喝碗红豆沙吧,你在外面,一定不能喝到家里的红豆沙。”说着,她让佣人盛了一碗汤热热的红豆沙出来。
“好了,我自己吃,很晚了,您回房休息吧。”艾晴接过红豆沙放在茶几上,不希望秦丽继续为自己忙碌,让她先回房去睡。
秦丽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累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我去睡,你吃完也回房间去。这段时间,不许回学校住,妈给你弄点好吃的,补一补。”
“知道了,快去睡吧。”艾晴点头答应了,轻轻推了一下,看着秦丽上楼回房。
她独自一人吃了甜汤,然后给尹唯发了微信,告诉他自己回林家住了,让他不用担心。
本以为他正在忙着做验尸报告,没时间回复自己,就想着回房洗澡休息。谁知,刚到房间,微信提示音就响了。
尹唯发了大哭的表情,用可怜兮兮的口吻回复道:这才洞房花烛的第二天,就要我独守空房啦,老婆大人好狠的心啊。
艾晴看着那信息,不觉笑了,并不急着给他回信,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发现自己胸口全是一点一点暗红色的瘀痕。
这都是尹唯那家伙留下的杰作!
“这个大色狼!”她红着脸低咒一声,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她靠在床头给尹唯回信息:你呀,就适合做苦
就适合做苦行僧,永远吃不到肉!
为什么啊?
尹唯的回复超快,附带着加了很多个疑问的表情图。
艾晴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继续打字回复:因为太流氓!
哪有呀,我可纯情了。这世上绝对没有比我更纯情的了,就只爱老婆大人一个。
他真的是说肉麻话完全不脸红的人。
艾晴无语望天,嘴角不觉扬起一抹浅笑:你确定不是醇禽?
如果老婆一定要这么说,那么我就承认。
艾晴看他那个拖着下巴思索之后,连连点头的图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不想再打扰他写验尸报告,发了一个睡觉的图片给他,然后打字道:晚安,我睡了。
等等!要睡前吻,还有我的爱称!
他发了好几个惊叹号强调着。
艾晴没有再打字回复,而是发了语音:“吻安,么么哒,老公。”
尹唯似乎是满意了,打字道:收到!老婆晚安,么么哒,爱你!
艾晴看着他发的kiss的图片,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她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之后看到了一段视频,是自己在小巷子里收拾那几个骗子的视频。
再看发送人的账号,知道是林家彤传过来的。
此刻,微信提示音响了,就是林家彤发来的语音:“小晴姐,好精彩,对不对?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警察哦。”
艾晴抿着唇坐起来,直接走出房间,往林家彤的房间走去。她敲门之后,就听到屋里传来林家彤慵懒的声音:“请进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就是觉得小晴姐这么听丽姨的话,怎么会当了警察呢?我记得丽姨是最反对你做警察的。你说如果丽姨知道这件事,她……”
林家彤的话没有说完,艾晴的拳头已经落在她耳侧的床头板上,力道强劲,在她耳边形成一股劲风,令她耳边的发丝微微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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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易德的邀请
林家彤惊愣地看着艾晴,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你,你要干嘛,警,警察打人啊?”好不容易,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质问。
“手机给我!”艾晴冷着脸摊开手,要把那段视频删除。
林家彤战战兢兢地把手机给她,见她远离自己,才立刻跑下床,抱着枕头瞪着她,“你,你别以为删掉我手机上的视频就好了,我已经拷贝了副本,发给我朋友了!”
艾晴听了这话,删除了她手机里的视频之后,直接把手机丢在床上,水亮的眸子满是严肃地看着她,语调不缓不慢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是想如果把这个发给丽姨的话,你会不会很惨?”林家彤撞着胆子说道,削尖的下巴微微扬着,看起来挺傲气。
“那你怎么不发呢?”艾晴的眼神很淡漠,知道她必然有利所图,于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一个回答。
“小晴姐,怎么说你也是我半个姐姐,今天也救了我。”林家彤觉得有戏,讨好似的说道,“所以,我不会这么不讲人情地出卖你的。”说着,她走到艾晴面前,故意试探道,“不过,我最近有点小麻烦,希望小晴姐可以念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帮我一下。”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哦,就是最近有个男的一直缠着我,要做我男朋友,很烦人啊,希望小晴姐可以帮我打发掉。”林家彤微微侧着头看着艾晴,并且予以保证,“只要让他不再纠缠我,我就把我朋友那里的视频也删除,并且保证绝对会帮你保守秘密,不会让丽姨知道你是警察的身份的。”
“什么样的男人?你不喜欢直接拒绝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我帮你打发?”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并不信任这个丫头。
“因为他是道上的,我哪里敢得罪呀。”她撇了撇嘴,说,“弄个不好,直接被他绑架了怎么办?”
“道上的为什么会跟你扯上关系?”艾晴挑眉询问,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你哪那么多问题呀,作为警察,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林家彤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态度很不耐烦,根本不想回答。
艾晴只是一脸平静的站着,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沉了,“你不说怎么会找人了那种的话,我帮不了你。”
“好嘛,好嘛!说就说啦。”她抿了抿唇,说,“就是上次跟同学一起去夜总会见识见识的,结果就遇到了那个混混。他说自己是那个场子的老大,还请我们喝了东西,结了账,然后就一直纠缠我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纠缠你?”艾晴拧着眉问道,“你跟他暧昧了吧?”
林家彤看着她,好像是心事被说中了,尴尬地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支支吾吾道:“那种地方,总归要带着一点逢场作戏的样子嘛,不然会被人欺负和笑话的。”
“那个男的叫什么?”
“我听他的兄弟叫他力哥,全名好像是张万力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林家彤苦着脸回答着。
“那他所谓的管理的区域在哪儿?”艾晴接着问道。
林家彤连忙道,“你不用管他哪个区域啦,他让我明天放学之后,一定要去‘申记茶餐厅’见他,不去的话,他就去找老师要人。那一定会惊动我爸的,所以你能不能帮我?”
“你用我救了你的视频威胁我,我应该帮你?”艾晴微微挑眉质问,心里想的却是能不被公开自己警察的身份,最好还是不要公开,否则母亲的反应,可能真的让她吃不消。
“那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要是真的直接找你,你一定不愿意帮忙的。”林家彤撇着嘴说,“反正呀,你帮我摆平这件事的话,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你现在立刻让你朋友删除那段视频,我就帮你。”艾晴双手环胸,开出条件,等着她的决定。
“现在?”她迟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的要求就这样。”说完,艾晴就想离开她的房间。
“哎呀,好了好了,我删。”她连忙叫住了艾晴,给朋友打了电话,让对方把视频删除。
艾晴听完了她们的谈话内容,又盯着林家彤看了一会儿,说,“你确定已经全部删除了吗?”
“我保证,都删掉了。”林家彤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艾晴算是相信了她,问道,“你放学是什么时间?”
“3点。”她回答。
“那么明天下午三点,‘申记茶餐厅’外等我。”艾晴简单地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林家彤听着房门上锁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朝着房门的方向皱了皱鼻子,做个了很不屑的表情。
艾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仰面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想的是才发现的那具尸体的事情。就那个女死者的身形而言,非常的标准,或者说很苗条,加上她有磨腮,削骨的整容情况,很可能是在娱乐圈打拼的。
当然,这个只是从死者的身形来推测而已,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不能直接就说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翻个身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起的比较迟,应该是前一夜积聚的疲劳还没有得到
积聚的疲劳还没有得到缓解,所以睡了很久。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晴小姐,您醒啦。”林家的女佣陈妈看到艾晴下楼,立刻恭敬地向她打招呼。
“嗯,我妈去公司了?”艾晴朝着主卧室看了一眼,想要知道秦丽还在不在别墅。
“是啊,太太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让我等您起床之后,把炖好的人参鸡汤端给您喝。”说着,陈妈就让人把鸡汤盛了一碗出来,送到艾晴的手上。
“哦,谢谢。”艾晴刚想喝鸡汤,就听到手机响了。
这是尹唯打来了的。
“喂?”
“老婆,起床了吗?一起吃午餐吧。”尹唯的声音很轻快,听起来倒是神清气爽的。
艾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自己也确实饿了,就答应了:“好,在哪儿见面?”
“林家别墅区的路口。”尹唯回答,“我做完报告之后,就在这里等了。”
“你做完报告是什么时间?”
“差不多早上8点多吧。”他回答。
“你通宵加班了?”
“是啊,后来还有B组和C组的两个小案子要处理,所以一起做了。”尹唯说着,打了个哈欠说,“所以,我回家洗漱之后,直接来路口等你了,刚在车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么辛苦,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艾晴一面讲着电话,一面拿着包往外走。
“想你想得根本睡不着。”他可怜兮兮地回答,“就想立刻见到你,可是你又不许我见家长,只好在这里等着了。”
“哟,这话听起来,你是可怜死了。”艾晴没好气地冲他,说,“这么委屈,你可以发展一下别的妹子嘛。”
“真的啊?我可以发展吗?”
“你试试呗。”艾晴很轻松地回了一句,下一秒就话锋一转,说,“只要不怕半身不遂,不能人道,随便试。”
“哼,就知道你小气。”尹唯轻哼一声,立刻表明心迹道,“就算送我十个妹子,我都不要。”
“切,真的送你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艾晴完全不相信地说,“这世上哪里有不偷腥的猫?”
“我没说我不偷腥呀。”
“那你还说不要。”艾晴皱眉,心里有点生气,就知道男人都一样。
“别的腥,我不要,我只要老婆这个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艾晴,立刻就下车躲了起来,想吓她一吓。
“去你的,没正经。”艾晴冷叱一声,但是心里是喜欢他的回答的。
“怎么又说我呢?”尹唯不服气地反驳,“这可是你先挑起来的。”
“好了,不抬杠了,我看到你的车了。”艾晴挂了电话,朝着他的车子走去,但是到了车子面前时,却没有看到尹唯的身影。
她转身正想要寻找,就被人从身后抱住,并且脸颊被偷亲了一下。
艾晴是个警察,在这种情况下都有本能的保护意识。她一把握住来人的手指,直接朝着外侧用力掰折。
“哇,疼,疼!”尹唯哭丧着脸,大声求饶。
艾晴连忙松开手,瞪着他,“怎么是你,不知道这样偷袭我,很危险吗?”
“我哪里是偷袭呀……”他吃痛地甩着手,真的感觉手指快被折断了,“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嗯嗯,现在完全就是惊吓,外加你自己吃苦。”艾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尹唯嘟着嘴,跟着上车,“老婆,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那你能不能不要站在我身后?”艾晴不答反问。
尹唯憋屈地看着她,露出那种非常可怜的小媳妇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现在是慢慢的苦情戏啊。
艾晴无语地叹了口气,看着他问道,“真的很疼?”
“嗯。”
“我帮你揉一下?”艾晴放柔了语调说道。
尹唯连忙点头,把手送到她面前。
艾晴真的是服了这个家伙了,握着他的手,呼呼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怎么样,好点了吗?”
尹唯摇头,说,“还是好疼。”
“哪里疼?”艾晴检查他的手指的骨头,并没有骨折的情况呀,怎么会这么疼?
“这里。”尹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把脸凑到了艾晴面前。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只听到艾晴生气地喝斥,“死尹唯,你再敢耍我试试!”
“不敢了,不敢了……都见到鬼了,还不怕黑吗?”他感觉自己的脸颊都疼得发烫的,发动汽车引擎,开车离开。
“你说谁是鬼呀?”艾晴的耳力很好,就算他嘀咕得很小声,但是毕竟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又靠得这么近,自然对他说的任何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尹唯急忙否认,苦着脸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艾晴看他那个可怜样儿,简直比受气包还要受气包。
她也不好意思再凶他,看着他红扑扑的侧脸,觉得是自己举止太暴力了,就凑上前亲了他一下,“这样可以了吧,不许再露出可怜的表情!”
尹唯没有说话,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欢喜的弧度。
艾晴看他那个嘚瑟的样子,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谈起了公事,“聂教授那里,你联系到了?”
到了?”
“嗯,给他说好了。”尹唯点头,表情恢复了严肃正经,“他说头部的模型做好了,就可以去找他帮忙。”
“那就好。”艾晴点了点头,看着车子行驶的路径,问道,“这是去哪个餐厅啊?”
“老公餐厅。”他回答。
“啊?”艾晴愣了一下,道,“这条路上有这样的餐厅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才吃过几个餐馆,不知道有什么奇怪。”他说得很认真,看起来很臭屁的样子。
“切,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艾晴不屑地撇着嘴,说,“不就是你们家从事了餐饮行业嘛,也不用这么嘚瑟吧。”
“在老婆大人面前,我难得有可以嘚瑟的机会,你就不要太挑我的毛病了。”尹唯说话的时候,已经开车上了山。
艾晴看着这条路,蹙眉道,“等等,这不是回别墅的路吗?”
尹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很快就把车子停在了自家别墅门口。
“不是吃饭吗?怎么回家了?”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忘记东西了?”
尹唯下车,为她开门:“就是这里,‘老公餐厅’。”他把手伸到艾晴面前,优雅地躬身请她下车。
艾晴看着他,握住他的手,“你就是带我回家吃饭啊。”
尹唯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回到别墅,直接往餐厅走去。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水果和配菜,另外还有一支醒好的拉菲红酒。
“亲爱的老婆大人,请坐。”尹唯非常绅士地为艾晴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之后,打了个响指,管家就端着一个盖着圆盖的餐盘走到艾晴面前。
当圆盖被揭开的时候,管家说道,“六分熟心形牛排,配黑胡椒汁,意大利面。”
艾晴看着铁板上的心形牛排,又抬头看着尹唯,只见他在自己面前坐下,让人倒上了红酒,“尝尝看,好不好吃。”
“你做的?”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一个挑眉微笑的表情,就代表他承认了这个问题。
艾晴拿起刀叉,切了一小片牛肉放到口中。首先肉很容易切断,说明肉质很嫩;其次是入口之后肉汁爽滑,说明牛肉非常的新鲜。
“怎么样?”尹唯认真的看着艾晴,等着她的评价。
“马马虎虎,还不错。”艾晴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给了评价。
“只是‘还不错’啊?不是应该非常美味吗?”他有点受打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艾晴低头笑了,又吃了一口牛肉,说:“是,非常好吃,所以你别唉声叹气了,快点吃吧。”
尹唯听到她的夸奖,表情一下子亮了,立刻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说,“真的吗?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我可能为了哄你开心,说假话吗?”艾晴笑着说,“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尹**医除了会拿手术刀,还会拿菜刀。”
“就是尹唯会拿手术刀,才知道怎么样切下来的牛肉,肉质最好。”他非常认真的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艾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说,“行了,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吗?这都可以扯到你的工作上去。”
“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艾晴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牛排,并且把心里的疑惑提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烹饪的?”
“很早了。”他算了一下说,“可能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吧。”
“不会吧,这么小的年纪已经会做菜了?”艾晴有点不敢相信,“你家又不愁吃,一流的厨师也是随便一抓一大把,干嘛还要自己做菜?”
“因为有人喜欢吃呀。”他放下刀叉,双手优雅地放在桌边,桃花眼专注地看着艾晴,“我记得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天天闹着让她爸爸带她去吃牛排,所以啊我就想学会做菜。”
艾晴听了他的解释,微微皱眉,问道,“也就是说,你是为了那个小女孩学会做菜的嘛?”顿了顿,突然有了个结论,认真看着尹唯问道,“这个小女孩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尹唯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你不是吧,十一二岁就有初恋啦?”艾晴觉得着桥段真老土,喝了口红酒说,“那么后来呢?你学成之后,有没有再见到那个小女孩,让她尝你的手艺呀?”
“有啊。”
“真的?”艾晴倒是有点好奇了,“那这个小女孩是谁呀?我认识吗?”
尹唯本来想直接回答的,但是记起艾晴曾经非常讨厌小时候的自己的。于是拐了个弯,说道,“这个问题等会儿说。你之前说过小时候有个很讨厌的男生,现在还讨厌吗?”
“讨厌啊。”她点头,说,“因为他一直都欺负我,那时候我太小了,不能还击,不然一定揍扁他。”
“额,人海茫茫的,就算现在让你遇见了,你也未必认得出来了。”
“我咬伤过他,只要手臂上有齿痕,就很可能是那个坏小孩。”艾晴提起那个坏孩子就恨得牙痒痒,抬头看着尹唯,问道,“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该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没,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尹唯急忙否认,眸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庆幸原本的牙印被狼的咬痕覆盖了,不可
盖了,不可能再被看出来。
“我就是想我的小时候的记忆是那么美好,老婆大人的却是那么不堪回首,真是没什么可比性啊。”他不打算承认了,怕被揍。
“那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是谁呢?”
“是,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说了你也不知道。”尹唯实在绉不出名字,只好给出这样的解释。
艾晴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说,“切,还保密呢。我又不是你那么小心眼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你年少懵懂时候的那种感情吃醋的。”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说,“更何况十一二岁,毛都没长齐呢。”
听这话就很酸了,不吃醋才怪。
尹唯在心里暗忖着,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婆,今晚可以回家吗?”
“不行,我答应回林家的。”
“啊?又回林家……”他想她想得快饿死了,继续这么下去,一定会精神萎靡的。
“嗯,太久没有回去了,我妈都快怀疑了,所以这几天要乖一点。”艾晴垂眸吃着自己的东西,也没有看他,所以并不知道他朝着自己走过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握住了手腕。
“尹唯?”艾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拉得站起来,直接公主抱着往楼上去。
“你……”她刚一开口,就被他吻住了唇。
不是吧,这家伙想现在……
艾晴的脸颊顿时红了,想推开他,但是刚一抬手,就被他反剪到了身后。
她被他抱到了床上,正愁没办法拒绝的时候,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尹唯,我有电话。”她立刻推开尹唯,拿出手机查看,是林家彤打来的。
她知道,这次催她去“申记茶餐厅”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到。”
“谁打来的?”尹唯的表情明显是欲求不满的。
“林家彤,说是有事跟我谈。”艾晴说着,立刻跳下床。
“一定要现在吗?”他抛出了恳求的眼神,说,“你跟她本来就没什么交情,找你能谈什么呢?”
“去了才知道。”艾晴看他想伸手,连忙挪动着步子躲着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躲瘟疫一样。
“我不想开车。”他觉得自己的好事被破坏了,一下子变得任性起来。
“那我开。”
话音刚落,艾晴就快步离开了房间,往楼下跑去。
“小晴!”尹唯没法子,只好跟了出去。
“扣安全带。”艾晴看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但是没有系安全带,冷声喝斥,“如果你瞎捣乱,故意拖延时间,我就去打车。”
尹唯听她这么说,立刻就把安全带扣上了,单手托腮支在车窗上,眼神很失落地看着窗外。
艾晴见他那一副颓废的样子,说,“好了,就当先欠着,以后还你,总可以了吧?”
这话让尹唯的耳朵动了动,不接受道,“今天是今天的,以后是以后的,不能放到一起说。”
“那你继续郁闷吧。”她懒得跟他废话,认真开车。
“除非……”他故意吊人胃口,不把话继续说下去。
“什么?”
“还两次。”他比了比手指,等着艾晴的回应。
“这种事,也可以这么还吗?”
“可以啊,但是要按照我的规则来。”他的两次,可不是直接做2次,而是1次做到尽兴为止,然后改天再把第2次做到尽兴。
艾晴却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很爽快地答应了,“好,那就两次。”
尹唯看她接受了,嘴角扬起坏坏的弧度,表情很嘚瑟。
“你说的,不许反悔耍赖。”他像个孩子,生怕家长骗他似的。
艾晴无语地给了他一记卫生眼,说:“你以为我是你呀,说了还反悔。”
“拉钩。”
……
艾晴真的服了他,伸出小指跟他拉钩,“现在可以了吗?烦人小老头。”
“嗯,可以了。”他点头,脸上的笑容扩散到眼眸中,如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熠熠生辉。
很快的,艾晴把车子停在林家彤学校门口的停车线里,“你先回法医部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林家就可以了。”
尹唯点了点头,看她走进林家彤的学校之后,才开车离开。
艾晴却在他离开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去“申记茶餐厅”。
当她到达的时候,特地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确定是下午的2点50分左右,本想在外面等林家彤过来之后,一起进去的。
但是才站了三分钟,就听到茶餐厅里传来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两件东西,就好像是打架的时候,把人丢出去之后,摔碎了一大堆的东西。
艾晴意识到里面发生了事情,立刻冲了进去。
谁知,她刚踏进室内,门合上的瞬间,左右两侧出现了两个人,同时用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哟,你就是那个丫头说的姐吧。”为首的男人流里流气的,穿着短袖T恤,露出了手臂上大面积的纹身,连脖子那里也可以看到一片纹身的痕迹。
艾晴看到在他身边站着四个人,就好像四大金刚一样,手里拿着钢棍,腰上挂着枪套,里面是92式手枪。
“她说你比她长得漂亮,这会儿看起来,真是这样啊。”张万力上下打量着艾晴,
量着艾晴,慢慢朝她走过去。
“你们现在预备把我怎么样?”艾晴从现在的架势看,不认为是这个混混看上了林家彤,才一直缠着她了。
“怎么样?”张万力笑了,笑得无比张狂,“我看哥哥是混什么的?”
“黑道。”
“那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呢?”他色眯眯地盯着艾晴问道。
艾晴的眼中毫无惧意,微微扬起唇角,说,“让我入伙吗?”
“呸,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张万力啐了一口,开始脱衣服。
“真不懂。”艾晴的双手缓缓握紧,随时准备动手。
“那哥哥现在就告诉你。”张万力说着,就伸手去捏艾晴的下巴。
“啪”的一声,艾晴很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另外在身旁的两个持枪人还没有反过来的时候,已经卸掉了他们手枪中的子弹。
紧接着,他将左右两边的男人,头碰头地撞了个厉害,趁着他们晕乎的时候,勾住两人的脖子,凌空跃起,直接一脚踹在了张万力的正中命门处,痛得他瞬间倒在地上哀嚎。
所谓的四大金刚一看这样的光景,想要拔枪,就见艾晴的脚轻轻勾起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的一张椅子,直接砸中了其中一个掏出手枪的男人的手。
砰——
枪走火了,但是却因为被椅子砸中了,所以手臂偏离的轨道,朝着身旁的人射出一枚子弹。
艾晴立刻大跨步地来到这个男人身前,扣住他的手腕,夺枪后,快速连击,打得另外三个人狼狈地躲到了账台后面。
“就这样的能力,还敢出来混?”艾晴很不屑地说道,“你去找绳子过来,把他们都绑起来!”她的手上拿着枪,对着还幻想反击的人,说,“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姑奶奶自从学射击一来,从没有射错过一个目标。”
说完,朝着其中一个蠢蠢欲动的男人的耳侧开了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他鬓角的胡髭过去的,吓得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尿裤子了。
被艾晴制住的男人也是目瞪口呆,立刻就去拿绳子绑人。
最后,当他把除他以外,全部都都绑好之后,艾晴掏出手铐,说,“现在,把你自己跟他们拷在一起。”
男人立刻照做,老老实实地戴上手铐,把自己跟另外的六个人捆到了一起。
艾晴想打电话让警察过来处理,刚按下两个拨号键,就听到身后的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她警惕地转身,就看到有人押着嘴巴被胶布封住的林家彤走出来。
“艾警官,好久不见,今天看你比之前出落的越发标致了。”说话的男声很熟悉,同时也非常令人恶心的。
艾晴立时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拧着眉说道:“易老大,这该不会是你故意设的局吧?”
“真难得,艾警官还记得我。”易德把林家彤推开,交到自己的保镖“炎”的手上,慢慢走到艾晴面前,差不多3米的地方。
他不敢跟艾晴靠得太近,怕自己会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制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艾晴看到林家彤的脸上带着伤,眼睛都是肿的,知道她一定被暴打过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念艾警官了,想见见你。”他笑了笑,指着林家彤,说,“但是这丫头太坏了,帮这些酒囊饭袋想出这个法子来设计你。幸好被我及时发现了,就帮艾警官教训她了。不过,她说她是你现在的妹妹,我就没有把她打死,直接交给你处理吧。”
“你知不知道伤人罪是要坐牢的?”艾晴是个警察,就算知道林家彤设计她,但是作为警察,也不可能进行追究,顶多就是带回警视厅教育一下,然后把人放了。
所以,当看到林家彤被黑道头头易德暴打,她还是必须主持公理的。
“知道。”他很认真地点头,“但是又不是我动手打的,我只是旁观而已,不能定我得罪的。”
“那你继续旁观吧。”艾晴不想招惹易德,转身想要离开。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桌椅碎裂的声音,林家彤直接被摔了出去,撞碎了餐厅里的小圆桌。
“哎哟,林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样都会摔倒呀。”易德故意这么说着,那双黑眸贼贼地看着艾晴说,“艾警官,你这么离开的话,我怕林小姐会不小心摔死呢。”
“随便,反正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艾晴不打算理会,希望自己的冷漠可以让易德放过林家彤。
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又是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家彤嘴上的胶布被撕掉了,她吐着血倒在地上恳求道:“小晴姐,我错了,你救救我,不要丢下我……”
艾晴的手握住了门把,想要走出茶餐厅。身后又一次传来了很多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艾警官,你真的不在乎这个丫头的生死吗?”易德让人把张万力的绳子解开了,给了他一把刀,说,“阿力啊,这个女人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生不如死啊,爷儿现在许你找她报仇,任你处置。”
“谢谢易爷,谢谢易爷,我要在这个臭女人身上捅十几二十个窟窿!都是她出的馊主意害了我!”张万力说着,就举起刀子朝着林家彤刺去。
艾晴瞬间转身,拔枪射击,把张万力手上的刀子打飞了。
“易德,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很想
,就是很想见艾警官。”他笑了笑,说,“艾警官真是心地善良,对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也要出手相救。是我的话,早就让她被人杀死了。”
艾晴没办法坐视不理,因为警察不可能见死不救。这是父亲告诉她的,就算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能够审判他的只有法院,作为警察绝对不可能滥用私行。真的那么做了,那就根本不配做一个公正的警务人员。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放过她?”艾晴长长叹了口气问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跟艾警官单独相处一会儿,说说话,喝喝下午茶。”他笑得很阴邪,那眼神就是算准了艾晴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弃这个林家彤不顾。
“在这儿?”
“当然不是。”易德摇头,表情很夸张,“面对艾警官这样的佳人,这种地方怎么行呢?如果艾警官真的想我放过她,那么请先上车吧。”
他指着餐厅后门停车口停着的一辆宾利,示意炎把林家彤抓了起来,率先带上了车。
艾晴抿唇审视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锐利的寒芒。
“走吧。”她答应了,原因不只是为了救人,也想了解一下昨晚发现的那具女尸,易德会不会知情。
因为有关A市女人的事情,这个男人知道的应该最多。
“请。”易德为她开门,请她上车。
艾晴上车之后,发现林家彤并不在这辆车上,蹙眉问道:“林家彤呢?你把她安排在什么地方了?”
“艾警官放心,我说了只要你跟我聊聊天,喝喝茶,我绝对不会要她的命的。”易德坐到艾晴身边,故意靠近了一点,笑呵呵地安抚着,希望她可以放心。
“我要见到她,否则我不会跟你走的。”艾晴说着就要下车。
“上了车,走不走可就由不得你了。”易德的话音刚落,车座上就弹出来锁扣,直接捆住了艾晴的腰和双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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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警察身份曝光
艾晴没想到这车座椅上还安装了特殊的机关,致使她的腰和双手被制住了。
“易德,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非法禁锢吗?”艾晴稍微扯动了一下双手,确定没办法松脱,当着易德的面,也不好立刻开锁,唯恐被他发现,把自己的开锁回形针收走。
“不敢。”易德笑着示意司机开车,“您是警官,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禁锢您呀。只不过请您安安稳稳地坐着,别想着下车或者跳车。安全第一。”
“我要知道林家彤现在在哪儿?”艾晴冷着脸,怒声质问。
易德指了指车子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说,“就在那里面。放心,小炎会看着她的。”
艾晴转头看去,就见炎把林家彤丢进车后座,自己上了驾驶座开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艾晴这才稍微放心一点,不管怎么样,林家彤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不是说了,喝个下午茶,说说话,聊聊天。”易德笑呵呵地看着艾晴,打开他的平板电脑,问道,“艾警官喜欢喝红茶还是绿茶?或者咖啡,奶茶?”
“我午饭吃的很饱,不需要喝下午茶。”艾晴懒得理他,转头看着窗外。
“那我帮忙决定吧。”他点了大吉岭红茶说,“女人还是选红茶好,养颜又美容。”
“易德,你这么兴师动众地布这个局,目的到底是什么?”艾晴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觉得他做事不按照常理出牌。
“你以为这是我故意安排的?”易德轻挑着眉梢看着她,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艾晴皱眉,眯了眯眼睛,说:“跟你无关?”
“艾警官,你就不能把我想得高尚一点吗?”易德点完下午茶点,把平板放到一旁,说,“我就不能是知道了张万力和林家彤私下的勾当,特地来救你吗?”
艾晴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嘴角微微上扬着,勾了勾,说,“真不觉得。”
“所以,你对我有很深的误会。”他摇着头,苦涩地叹着气。
“哦?误会吗?”艾晴脸上的笑容很假,“我真没看出来是误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动了动双手,问道,“误会是这样的吗?不是早有预谋?”
易德撇了撇嘴,说,“如果艾警官可以保证不会跳车,我可以帮你解开这锁铐的。”
“好,我保证不跳车,”艾晴很爽快地答应道,“你可以解开了。”
“可我不相信艾警官的话。”易德仰头靠向椅背,决定闭目养神。
艾晴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求他没用,本想立刻开锁离开的,但是林家彤还在后面的车子里,就算自己跳车了,也不可能从炎那里成功把人带走。
因为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并不是普通的保镖,那身手也绝对是三拳两脚就可以摆平的。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在茶餐厅,她都没有开枪或者动手抢夺林家彤。
所以,艾晴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坐着,干脆也靠向椅背闭目小憩。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处度假村的停车场停下来,只听到“咔”的一声,艾晴双手和腰上的铁环都被松开了。
易德下车,为艾晴开了车门:“艾警官,请吧。”
这里是位于A市南郊月半湖的度假村,环境清幽,空气新鲜,很适合城市的人在这里放松心情,修身、养身。
艾晴看到紧随其后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炎把几乎晕厥的林家彤拽了出来,带到了艾晴面前。
“姐,我错了,你救救我……”林家彤一看到艾晴,连忙哭闹恳求着。
艾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发现她的右手和左脚都没什么力道,很可能是有骨折或者是骨裂的情况。
“易德,你既然答应不在为难她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艾晴见不得林家彤这副遍体鳞伤的可怜样,便开口向易德要求说,“否则,我看她很可能不被打死,也会活活痛死。”
“这点艾警官可以放心,我早就让人安排了轮椅给她。”正说着,就看到有人把轮椅推了过来,让林家彤坐了进去。
艾晴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就林家彤的身体状况,必须立刻做紧急处理,否则可能以后手脚会留下后遗症。她无论如何,看在母亲现在是林栋天的夫人的面子上,也必须保证林家彤平安无事,于是道,“我人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可以先想办法帮她处理一下伤势吗?”
“这里有我的私人医生,处理这些皮外伤都没什么问题。”易德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您可以安心陪我喝下午茶,我保证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艾晴蹙眉想了想,选择相信这个男人,因为易德虽然做女人的买卖的,但是迄今为止,从没有一个女人死在他的手上。就算是那些被卖出去的女人,也没有一个说过他的坏话。
“走吧。”她跟在易德走去饮茶地点,是一栋临湖度假屋的花园庭院里。
艾晴坐下之后,就见易德挥手,让人上了最好的红茶,点心和小食。
“这是A市最好的西点师布朗先生做的蛋糕和糖果,艾警官尝尝看,好不好吃?”
艾晴只是冷眼看着那些蛋糕和糖果,那外形真的非常精致,活灵活现的兔子,松鼠,小熊之类的卡通形象,还
熊之类的卡通形象,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花朵糖果和巧克力。
那是让人看了就喜欢的造型,非常诱人。
但是艾晴曾经着过易德的道,自然不会轻易尝试这些东西。
“抱歉,我午饭吃得很饱,实在是吃不下其他的东西了。”艾晴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梢,态度显得无比冷淡,“我就坐着看会儿风景,您可以慢慢享用。”
“看来,上次我真的吓到艾警官了,以至于你对我有这么强的戒心。”易德喝了口茶说,“今天,我真的只是纯粹想跟艾警官喝茶聊天,并且为上次的事情道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跟艾晴接触之后,脑中时不时会浮现出她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情况,让他很莫名其妙。
后来,他想应该是这个女人很特别,是他不曾得到过的,又是尹唯的女人,所以自己才特别地在意。因为他总想证明自己比尹唯更强,更有魅力。所以,当得知了张万力和林家彤的密谋之后,就暗中盯着那些人,希望可以来个英雄救美,让艾晴对自己生出一丝好感。
可结果是人家根本不需要他救,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摆平了全部人,致使他只能用林家彤的死活逼她就范,请她来这里坐坐。
“道歉,我收了,别的就免了吧。”艾晴冷着脸说道,“不过,我有个疑问,希望易先生可以如实回答。”
“什么?”易德放下茶杯,等着她的问题。
“最近A市北郊发了一具女尸,死前被毁容和暴虐,死后被人纹上了这个图案,不知道易先生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知道的?”艾晴把手机相册打开,点出照片送到易德面前。
易德滑动屏幕上的照片,脸色变得严肃冷沉:“艾警官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事跟我有关?”
“我只是想A市中对女人知道最多的就是易先生,而这个死者很可能是从事娱乐圈工作的。所以想问问您,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提供。”艾晴双手环胸,那表情带着傲气,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偏偏就是这种气质,让男人很受用,莫名就吸引了注意力,眼神想离都离不开。
“这次,我真的不知道。”易德放下手机,说,“但是如果艾警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手下帮你查一下。”
“这个人情面子,易先生卖得大了,我恐怕还不起。”艾晴勾了勾唇角,并不觉得易德这种人会做亏本买卖。
所以,她也没打算让他帮忙。只要确定这件事跟他无关,不是道上的人做的,那范围也算是缩小了一点。
“就当是艾警官今天陪我喝茶聊天的酬谢吧。我名下有几个娱乐公司,可以帮你问问,是不是有女艺人失踪了。”易德眯着眼睛看着艾晴,眼神很认真,比起平时倒是多了几分正气。
“呵,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艾晴冷淡地笑了笑,说,“易先生想要什么,不如说出来听听,如果我可以做到,那么再说调查的事情。如果我做不到,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我要什么?”易德站起来,俯身凑近艾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我要的,艾警官其实给得起的,只看你愿不愿意给了。”
“什么?”
“离开尹唯,跟我在一起。”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思,那双黑眸紧紧盯着艾晴。一时间,让人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艾晴冷静地跟他对视,说,“易先生不要开玩笑了,就我是兵,你是匪这一层关系,我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你所谓的帮忙,我实在无福消受。”
说着,艾晴垂眸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站起来,“我看这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也该离开了,请您兑现承诺,放了林家彤,让我带她回去。”
易德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被艾晴一个抖臂,震开他的大手,快速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艾警官,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吃人。”易德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而且,我也说过的,我易德从来都不会强迫女人跟我。”
“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了,请易先生不要为难我。”艾晴双手缓缓握拳,已经进入一级战斗模式。
易德看到艾晴因为刚才跟他近距离说话,脸红变得通红,半开玩笑道,“艾警官这次的反应跟上次比起来很敏感?该不会是尹唯那家伙已经跟你……”
“闭嘴!”艾晴知道他想说什么,沉着脸厉声喝止,“你再说些有的没的,别怪我不客气。”
“恼羞成怒了?”易德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表情却显得非常冷沉。
在知道艾晴和尹唯有了夫妻之实后,他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很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艾晴拧眉看着他,说,“我和尹唯怎么样,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易先生报备吧。”
“当然不用。”他垂眸笑了笑,说,“可是,你这样的反应,让我第一次想强人所难。”
话音刚落,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艾晴,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她身后。
艾晴愣了一下,立刻挥拳攻击他的脸颊,脚下迅速移动,让自己以正面面对他。
“易德,你这是要坏了自己的规矩吗?”她看到易德的
看到易德的手下也都警戒起来,随时都可能出手攻击。
“你们都不许出手!”易德冷声下令,说,“就让我和艾警官两个人过招,如果我输了,就让她带着林家彤离开。但是我赢了,你就必须留下!”
艾晴眯着眼睛,眼神明显暗了几分,表情无比谨慎严肃。
“一言为定!”她是经过特种部队训练的格斗高手,所以并不害怕跟男人一对一的战斗。
易德比她更快一步冲上前,手刀直接擦着艾晴的咽喉划去。
艾晴立刻仰头避开,手掌顺势拍开他的手臂,脚下跃起高踢,攻击他的腋下。
人体有几处软肋,攻击是非常有效的。那就是腋下,腹部。对于男人的话,就是还有最中央的命门。
艾晴只想速战速决,持久战的话,女人的体力绝对是不能跟男人比的。所以她一直采取主攻模式,希望在最短时间里打倒对手。
易德似乎是看出了艾晴的意图,所以故意放慢了攻势,拖延时间,消耗她的体力。
这个用意也让艾晴发现了,她为了出奇制胜,决定使用自己从未在近身战中使用的招数。不过,有点卑劣,但是这个时候,只要能赢,就是最好的。
艾晴的手指中藏着一枚麻醉针,这是她在特训的时候学到的。那就是面对任何敌人的时候,都必须给自己留下最后一条退路。
上次被易德下药的时候,她并不着急和害怕,也是因为有这一手。只是那次尹唯的出现,让她没有暴露这枚麻醉针。所以,易德自然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艾晴把麻醉针藏在握拳的指缝中,直接直拳攻击易德面部,迫使他出掌格挡。这一瞬间,针尖刺进了易德的掌心,他立刻感觉到手掌发麻,立刻停止了攻击。
“你……”
“兵不厌诈。”艾晴冷眼相对,看到他的手下有动作,立刻道,“我赢了,易先生不会言而无信吧?”
易德抬手,让手下不许为难艾晴,“是,我输了。炎,送艾警官和林家彤回去。”
“是。”炎点头,伸手请艾晴跟他走。
“算你还有点信用。”艾晴本来已经用手按住了枪套,听他这么说之后,才垂下手,跟着炎往停车场走。
“易哥,你就这么放这个女人离开吗?她胜之不武啊!”一旁的手下华容看易德的手动不了,连忙上前扶他,为他打抱不平。因为自从他跟随易德以来,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易德这么憋屈的。
“我也没说不能用这种手段。”易德并不计较。
“可是,您的手……”
“麻醉药而已,只是暂时动不了。”易德看着掌心的一点红,说,“查一下我们旗下的娱乐公司,看有没有女艺人失踪。另外,问问叡叔,有没有谁喜欢黑色骷髅的蝴蝶纹身。”
“黑色骷髅的蝴蝶纹身?”华容有点不理解地说道,“骷髅和蝴蝶的纹身应该很多人会选。”
“不是,是这种的。”易德把自己的手机点开,是刚刚拿艾晴的手机时候,用蓝牙传的照片,“是这种,翅膀张开,上面的花纹刚好凑成一个好似骷髅的图案。”他把手机交给华容,“你拿着照片去问吧。”
“是。”华容还是很担心他的情况,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易哥,要不要帮你把洪医生找过来?”
“不用,你去吧。”他摇头,让手下人都退下,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半月湖。
这个世上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自己对某一事物或者某一类人完全掌控,但是偏偏就会出现一个特例,打乱了你的节奏,扰乱了你的心神。
易德对女人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的,但是这次却好像阴沟里翻船,完全栽进去了。
不过,有一点他也很奇怪,那就是为什么尹唯看中的东西,他也会看上,而且更加痴迷。
“真是莫名其妙。”他看着掌心被刺破的血珠,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艾晴让炎直接送她和林家彤去了医院,然后用轮椅把她推到了急症室。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挂号。”艾晴让她排队等待,然后去了医院的挂号窗。
林家彤看自己一身的伤,如果等会儿让父亲看到了,追问起缘故,只怕自己又会被一番训斥。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给秦丽打了电话。
“喂,家彤啊?你这么回事,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家?”秦丽的声音是非常着急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她的担心。
林家彤听了她的声音,立刻就装哭起来:“丽姨,我受伤了,可能是手脚都有骨折的情况。现在在D区综合医院。你和我爸快点过来吧。”
“你怎么会受伤?被车撞了吗?”秦丽紧张地追问,同时应该是对着身旁的林栋天说明了情况。
“不是,因为小晴姐是警察,所以有黑道的人,抓我威胁她。”她哭得更厉害了,说,“不过,现在小晴姐已经把我救出来了,在为我挂号。”
“你说什么?!”秦丽惊得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站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道,“小晴是警察?!”
“哎呀……”林家彤做出好像是说漏嘴的样子,连忙捂住了唇,“丽姨,我答应姐姐不说的,我,我……”
“D区综合医院,是吧?我们立刻过来。”秦丽的脸色铁青,挂了
铁青,挂了电话之后,跟林栋天一起开车赶去医院。
林家彤看着手机的屏幕变暗之后,放回外套口袋里,嘴角勾起奸计得逞的笑容。
艾晴帮她挂号之后,就带她排队等着找X光片。
正当她把林家彤送进骨科做关节复位,秦丽和林栋天到了。
“小晴,家彤怎么样了?”林栋天是关心女儿的,一看到艾晴就握着她的手臂追问道。
艾晴有点意外他和秦丽的出现,但是仔细想想应该是小女孩的撒娇,把家长找来了。于是安抚道,“没什么,就是摔伤了,正在打石膏呢。”
“摔伤?”秦丽板着脸瞪着她,厉声质问,“在哪儿摔伤的?为什么你会和家彤在一起?按照你们两人的关系,家彤真的摔伤了,不可能第一时间找你吧?”
“额,”艾晴解释说,“我是碰巧……”
“碰巧?”秦丽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板着脸瞪着艾晴,说,“你作为警察,被黑道的人算计,真正碰巧的是家彤吧!?是她碰巧遇上了,被黑道的老大当做人质,威胁你吧!”
艾晴怔然,立刻明白是林家彤揭穿了自己的身份。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这么解释,嘴唇动了几次,话都到嗓子眼了,但是还是咽了回去。
“小晴,你这个警察的身份,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秦丽怒不可遏,眼眶通红,眼底饱含着泪水,却因为过分生气,努力没有让它掉落出来,“你之前说的什么实习,什么外出考察,去什么童谣岛,都是为了查案吧?”
她太了解了,因为艾国华就是这样的人。以前总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说是去外面上课,学习,做特训!而她呢,只要他平平安安,无灾无难的,也就装傻地全部相信了!
现在,她的女儿也对她来这手,偏偏自己还真的相信了!真的枉费了她的信任,让她这个母亲情何以堪呢?
“妈,你想别生气,听我解释,”艾晴看到她气得身体在颤抖,连忙伸手,想要扶住她。
谁知,刚一靠近,就听到“啪”的一声,脸颊挨了一记耳光。
艾晴知道,这是母亲真的气急了,所以没有缩回手,而是继续走上前,“妈,我知道我瞒着你,骗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真的想当警察,想继承爸爸的遗志……”
话还没有说完,她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秦丽一把抓住艾晴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喊道:
“爸爸,爸爸,你就只知道听你爸的话,就从没有想过要听我的话!我不让你做警察,是不想你和你爸那样意外殉职!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艾晴扶着她,说:“妈,你别这么这样。我决定做警察,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保护?”她指着骨科科室的门说,“你真的可以保护自己或者别人的话,家彤就会受伤了?!”
“她的伤跟我无关。”艾晴就知道是林家彤混淆事实了,连忙解释道,“是她联和道上的人,想害我,结果反倒被人家老大知道了,才会对她小惩大诫。我……”
秦丽压根听不进去,一把推开她,指责说:“小晴,你怎么可以胡乱把责任推给家彤?不管你们平时多不和睦,都算是一家人,打落牙齿和血吞!她不过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跟黑道的人有来往?分明就是你连累了她,还在这里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事实!”艾晴不懂,秦丽为什么选择相信林家彤,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事实就是你一直对我隐瞒你是警察,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她真的气炸了,指着艾晴说,“我现在告诉你,立刻跟我去警视厅警察的工作辞掉!”秦丽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不,我不要辞掉这份工作。”艾晴甩开她的手,说,“我要做警察,我还要找出那个炸弹狂魔,帮爸爸把他绳之以法!”
“你说什么,你不辞职?”她什么都可以由着艾晴,唯独做警察这件事不行。
“对,我要做警察。既然现在这个身份曝光了,我也没必要再掩掩藏藏的。我不会辞职的,就算您会生气,会不认我,我也不会辞职的!”艾晴的眼神非常坚定,她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个炸弹狂魔,完成父亲没解决的案子。
“你……你,这是想气死我吗?”秦丽捂着胸口,只觉得有口气喘不过来。
“阿丽,你别这么激动,你的心脏承受不了的。”林栋天扶着秦丽,帮她顺气。
秦丽闭上眼睛,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一点,说,“好,你不辞职,我去找席一大,让他把你开除!”
语毕,转身就往外走。
“妈,你别这样!”艾晴连忙上去拦住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去了,那么大sir一定会接受她的请求。因为在父亲的事情上,席一大一直觉得亏欠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只要她开口,大sir就一定会答应。
“你放手!”秦丽想甩开她的手,反被艾晴抓得更紧了。推扯中,也不知道是秦丽的力气大了,还是艾晴用力过猛,致使秦丽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胸口顿时感觉痛得厉害,几乎窒息。
“阿丽!”林栋天立刻扶她坐下,摸着她的包,问道,“药呢,药在什么地方?”
艾晴知道她有心脏病,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连忙在秦丽的上衣口袋里摸出
口袋里摸出了救心丸,让她服下。
此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赶了过来,连忙为秦丽急救。
当秦丽缓过神来之后,见艾晴非常急切又紧张地握着她的手,一把推开。
艾晴一个踉跄,摔到在地。
“对不起,我不想惹您生气的。”她知道母亲只是不想她有意外。因为重案组的工作都是战斗在缉匪的第一线,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因公殉职。
秦丽不想女儿像丈夫那样成为烈士,她不想做了烈士的遗孀之后,再做烈士的母亲。
“可是当警察,是我从小就跟爸爸约定好的。”艾晴垂眸说着,眼泪一点一点滑落,吧嗒吧嗒滴在地上,“是对我爸爸最后的一丝执念……我也不想舍弃……”
说到这里,艾晴站起来,转身跑出医院。
“小晴!”秦丽勉强站起来,想去追,但是刚刚心脏病发,让她没有力气去追,整个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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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三个月后办酒
艾晴的心情很烦乱,安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也没想过要跑去什么地方,只想一个人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想想。
医院急症室外的混乱,在秦丽被送进病房休息之后,告一段落。林家彤的伤势并没有造成骨折,只是轻微骨裂,所以就没有使用石膏。
林栋天为了安抚秦丽,先是训斥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就让自己的秘书派人去寻找艾晴。
“爸,整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你干嘛骂我呀?”林家彤看着秦丽苍白的脸色,故意火上浇油,说得非常委屈。
“你闭嘴!”林栋天厉声喝斥,指着病房门口说,“给我滚出去!”
他板着脸,眉宇间满是怒气,很讨厌女儿这么不分场合地乱说话。
“爸,你干嘛这么凶我?本来就是小晴姐她……”林家彤还想把艾晴拉出来做垫背,只听到“啪”的一声,脸颊被甩了一耳光。
“栋天……”秦丽看他对林家彤动手,想要劝阻,就听他说:
“阿丽,你别为她求情,这丫头就是越大越不懂规矩,越不像话!”他瞪着林家彤,再次喝斥,“你给我出去好好反省!”
林家彤因为腿骨骨裂,所以坐着轮椅,很不服气地滚动轮子,离开病房。
“栋天,对不起,小晴她……”秦丽想帮艾晴向林栋天道歉,却见他摆手叹气地说道:
“阿丽啊,在家彤这件事情上,我倒相信小晴的话,因为这丫头平时也有跟那些不良少年接触的。”他走过去,在病床旁坐下,握住秦丽的手拍了拍,表情很是无奈。
秦丽垂眸眼泪缓缓滑落,“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这件事了。小晴瞒的我好苦啊,为什么要这么欺瞒我呢?”
“她可能真的很喜欢警察的工作吧。”
“但是太危险了!她又不是那种文职警员,是要冲到犯罪第一线的配枪女警啊,稍有不慎就会像她爸那样盖国旗的。”秦丽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想要的是平静安定的生活,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不想再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悲恸。
“当一个人有了某种坚定的信念的时候,就算遇到再危险的事情,也会无所畏惧的。对他们来说,就算有危险,也是充实快乐的。”林栋天握着她的手说,“在小晴心里,国华大哥的信念,就是她的信念吧。你强制地不让她把这个信念进行下去,她或许会为了母女亲情放弃,但是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秦丽皱眉看着他,回握着他的手,说:“栋天,你的意思是我错了?不该禁止她做警察吗?”
“你没错,你只是不想女儿有危险。”林栋天长长叹了口气,温柔地拨开她脸颊上的一丝乱发,说,“可是,这是作为母亲的想法,如果换位思考,站在小晴的立场想这件事的话,其实你们都没错。”
“她的立场?”秦丽没有这么考虑过。因为艾晴是她女儿,所以想给她最好的,最安全的,恨不得帮她把人生路都铺完,让她一辈子都无风无浪,平安度过。
这是Z国很多母亲的想法,总想给孩子们最好的,却不知道这样反倒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越是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孩子,在这样的保护下,心理受挫力越低,稍有不顺心,可能就会选择极端的手段,或报复,或自我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青少年越来越多的自杀或者是犯罪。
“嗯,”林栋天点头,轻轻将她拥入怀里,“等找到她,你们再心平气和地谈谈。”
“这孩子倔得很,也不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秦丽知道小时候艾晴生气逃跑,自己是怎么都没办法找到的,每次都是秦言把她背回家的。
现在,可能要等她自己想通了,才会回来吧。
“她能去的也就学校,警视厅吧。”林栋天安抚道,“我让简一安排人去找了,实在不行就去找施队帮忙。”
他知道施国平是艾国华的徒弟,一直都对秦丽这个师母很尊重。就算秦丽因为艾晴查案的事情,不再见他,但是逢年过节的礼物是一件都不少的。
“你说国平?”秦丽觉得对施国平自己的态度很差劲,所以摇头道,“我那么对他,还是不要找他了。”
“那孩子又不是记仇的人。”林栋天轻抚着她的头说,“先我们自己找找看吧。”
秦丽没有说话,心里肯定是担心的。
晚上8点左右,尹唯已经给艾晴发了无数微信,打了数不清的电话,可是没有任何回应。他知道艾晴下午是去见林家彤的,担心会出什么事,就直接去了林家。
这才知道林家彤在医院,而秦丽也心脏病发,在医院修养。
他立刻开车到了D区综合医院,问了秦丽的病房之后,匆忙找了过去。
房外的敲门声,让林栋天和秦丽以为是秘书简一找到了艾晴了,连忙应道:“请进。”
“林叔叔,丽姨,”尹唯推门进去,看到秦丽的脸色苍白,眼睛肿肿的,立刻礼貌地鞠躬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给小晴发微信,打电话,她都没有回应。”
“尹大少?”林栋天和秦丽看到来人是他,都是非常意外的,“你也在找小晴?”
“额,下午小晴说林小姐找她谈事情,所以我就开车送她过去了。本想晚上问问情况的,却变得音信全无。”尹
却变得音信全无。”尹唯的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是非常急切的。
“你是说,下午是家彤找了小晴?”林栋天听这话里的细节,直接拿出来提问。
“是啊。”尹唯点头,说,“不知道现在林小姐在什么地方?”
“她不在门外走廊上吗?”林栋天的脸色变得冷沉,走到门口查看,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尹唯看两人的神色不太对劲,立刻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晴在哪儿?”
秦丽不想让外人担心自己女儿,于是道,“尹少,你先坐吧,不用担心小晴,她会没事的。”
“什么叫会没事?”尹唯不解地看着她和林栋天,追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秦丽有点为难,毕竟在她看来,尹唯只是个外人。随便说女儿跟她闹得不可开交,可能会把这么有为的年轻人吓跑,那么艾晴的姻缘就被自己影响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毕竟是我和小晴的事情,所以也不方便……”
秦丽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尹唯打断了,“丽姨,我知道您在顾忌什么。其实,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啊?”林栋天和秦丽有点摸不着头脑。
尹唯直接为他们释疑,“我和小晴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噗……
这话的冲击力,不比知道艾晴是警察来得小。
林栋天非常惊愣地转头看着秦丽,有点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用眼神询问情况。
秦丽作为母亲也是一脸茫然。
“你,你和小晴……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前不久,差不多半个月吧。”尹唯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岳母大人,因为小晴不让我说,所以才一直没有上门拜访。既然您现在顾忌我的身份,那么我只能违背对小晴的承诺,把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的身份告诉您了。”
“你,你们是已经,已经领了结婚证?”秦丽有点口吃的问道。
“嗯。”尹唯点头,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晴从来不会没有任何交代地不接电话的。”
林栋天真的没想到尹家大少爷已经和艾晴结婚了,立刻让他坐下说。
秦丽和林栋天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就见尹唯“噔”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为什么你们不相信小晴?她的人品不值得信任吗?”他对秦丽颇有微词,说,“抱歉,我的态度过了。”
秦丽垂眸不说话,也知道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小晴只是因为尊重您,珍惜母女情,才会选择隐瞒。这样才能让她做到两全!可是,您又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她很辛苦,在处理案件的时候,还要顾及大学的课程,毕业论文,以及您这位母亲的心情。就算她是个天才,也会感觉很累,但她依然坚持着,从没有任何抱怨。只因为您和警察的工作,在她心里是一样重要的。”顿了顿,垂眸鞠躬,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问道:
“那么,如何让她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其一呢?”
秦丽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面前的被褥,一时只觉得心疼,不能言语。
尹唯沉沉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就去找她。”转身往外走。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尤其是得知艾晴受了委屈之后,只想立刻找到她,抱她入怀,告诉她:没关系,一切有我呢!
“诶,小尹!”林栋天连忙跟了上去,“你这是要去哪儿找?”
“不知道,总之要尽快找到她。”尹唯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说,“因为很快就会下雷阵雨了。”
秦丽也是扶着病床慢慢下地,来到尹唯面前,“小尹啊,我求你,一定帮我把小晴找回来。”
“我会的。”尹唯说着就离开了。
五月的天气,在晚上**点的时候,早就已经漆黑一片了。正如尹唯所预料的,空气中过闷热潮湿,所以转眼就下起了雷阵雨。
艾晴立时就被这瞬发的瓢泼大雨淋湿了。
她一脸迷茫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找了个躲雨的地方,靠着墙缓缓坐下。这是一个很窄小的空间,头上有一小片屋檐,就好像是旧时那种木制的房子的门口,总有一段台阶和屋檐。
眼下,艾晴休息的地方,就是这种地方。因为艾晴本身很纤细,所以抱住双膝之后,刚好就可以蜷缩在这个位置中。
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因为刚才在雨中的那段奔跑,全部湿透了,迎着入夜之后略显冰凉的寒风,身体明显在发抖。
艾晴低头,把额头靠在膝盖上,脑中不停浮现出在医院经历的一切。
现在,她到底应该怎么做?亲情是不可能舍弃的,那么可以舍弃的真的只有自己警察的工作吗?
可是,这是她对父亲艾国华仅剩的一点执念了。如果舍弃了,她和父亲之间还有什么?
——晴晴,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跟爸爸一样,做个会破案的神勇干探!
——啊?为什么不是做个漂亮的女演员呢?晴晴的话,绝对可以的?
——因为,我觉得穿着警察制服的爸爸非常帅!比那些男演员帅多了!
——不会吧,就因为帅吗?
——还因为爸爸在为大家
爸在为大家主持公义!我喜欢看到那些人说爸爸是英雄时候的笑脸,我觉得很光荣!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帮他们抓住坏人,让他们也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那好,爸爸就等着晴晴快快长大,然后成为爸爸这样的警察。
——好,一言为定,绝不耍赖!
艾晴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一段一段地似乎很模糊,但是声音却依然清晰。
突然,她好像受惊一样,猛地睁开双眼,但是眼神是空洞无焦点的,似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爸!医生求你救救我爸,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不要走,医生!不要放弃我爸……
——晴晴……
——爸,没事的,会没事的,我去找跟好的医生,我……
——晴晴,别哭,哭了不好看。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爸等着你的警校毕业证。
——爸,爸!不要死,不要不理我!爸,你醒醒,爸……
艾晴的眼泪缓缓滑落,眼神依然空洞。
突然,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男式皮鞋。有人慢慢走到她身边,手里打着一把黑色打伞,遮住了他全部的样貌。
他缓缓蹲下,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艾晴慢慢抬起头,水眸也一点一点恢复了焦点,但是眼神有点迷茫,似乎情绪还没有回来,依然沉浸在回忆的悲恸中。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突然抱住来人,靠在他的背上:“回家,我想见爸爸……”
那人转身,手中的伞稍微抬高一点了,刚好让人可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即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熟悉。琥珀色的眼眸,在漆黑的雨夜的映衬下,带着一某黯然地深沉,抬手把她背了起来。
秦言傍晚时分,刚好在医院,结果就看到了她的警察身份识破,接着就独自跑了出来。
原本,他不想跟来的,但是突然下起了雨,就决定来看看。
艾晴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好像回到小时候,声音很低沉,有点沙哑,“言哥哥,你说我一晚上不回家,爸爸妈妈看到我会不会打我?”
秦言没有说话,这是艾晴小时候时常问的问题。明明很怕被教训,但是还是喜欢一个人跑出去躲起来,而且每次都要找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她。
“我好想问问爸爸,如果长大以后,妈妈不让我做警察,他会不会帮我说情?让妈妈答应呢?”
秦言依然没有回答,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从远处驶来,立刻让艾晴靠在墙边坐下。自己则躲进了拐角处,静静等着。
尹唯一路找来,总算是在路边发现了艾晴的身影。一个急刹车之后,把车子停在路边,快步跑到艾晴身边。
“小晴?”他留意到艾晴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外套,心里是有疑问的,但是没有多做迟疑,立刻把艾晴抱起来。
“谁?”
艾晴侧头看着他,眼神却是黯淡无神的,压根就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尹唯抱起她之后,感觉到她全身都湿了,而且体温很高,明显是发烧了。他低咒一声,“该死的,你到底在雨水里走了多久?”
艾晴没有说话,把头靠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休息。其实,是已经陷入昏迷了。
尹唯把她抱上车,很警惕地朝着拐角处看了一眼,开车去医院。
“回家,言哥哥,回家……”艾晴靠在座椅上小声呓语着。
尹唯听到她口中念叨的名字,眉心不自觉地拧起,再看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是那件很眼熟的黑色长风衣,那么先他找到艾晴的,只可能是秦言了。
为什么他每次都会比自己早一步?小时候也是一样,只有一次,他先找到了艾晴,然后送她回家的时候,因为高烧体力不支晕倒了。为此,还在医院修养了很久。
“爸,帮我劝劝妈妈……”她的表情很纠结,眉心紧拧着,“警察……我要做警察,我……”
尹唯看她好像是被梦魇了,靠边停车之后,握住她的手,“小晴,没事的,你可以继续做警察的,相信我!”
“妈,妈……不要让我舍弃这一丝执念,妈……”
“小晴,听我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他干脆将艾晴搂入怀里,下巴轻抵着她发烫的额头。
艾晴似乎是有了一丝安全感,纠结的眉心稍稍舒展,口中也不再喃喃呓语。
尹唯确定她没有继续被梦魇,让她重新靠回座椅上,开车赶去D区综合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确定她是着凉之后导致呼吸道感染,引起了高烧,同时伴着一丝炎症。用药之后,尹唯就在病床前照顾艾晴,双手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
“好了,等烧退了就好了。”他很心疼地轻吻她的手背,温柔地摸着她的额头,小声说道,“安心睡吧。”
尹唯把艾晴送到医院之后,立刻告诉了林栋天和秦丽。
很快的,秦丽就在林栋天地搀扶下来到艾晴的病床前,看到女儿苍白的脸庞,心疼不已。
“小晴……”
尹唯听到她的声音,放开手,转身面对林栋天和秦丽。他一点都没有迟疑
都没有迟疑,直接跪在了秦丽面前:“丽姨,”顿了顿,摇头说,“哦,不,应该是妈,我求你让小晴做她喜欢的事情,不要让她舍弃警察的工作,因为这对她来说,是岳父死后,父女之间唯一的羁绊。”
“小尹,你……快起来……”秦丽惊愣,连忙伸手去扶他。
尹唯摇头,向后跪退了两步,说,“请您答应我的请求,我保证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她,不会让出事的!”
秦丽看着他,又看看病床上的艾晴,表情非常无奈。
身旁,林栋天握住她的手说,“答应他吧,我看得出来,他说的出口就做的到。”
秦丽为难地垂眸,看到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是前夫艾国华在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送给她的。
那时候,他说:谢谢她的包容,也谢谢她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女儿。
这个最好的女儿,现在要继承父亲的遗志,而自己却成了两父女之间最大的反对者。她毁坏的不只是女儿的梦想,还有艾国华对她的信任。
想到这里,秦丽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呼出:“起来吧,我答应你,让小晴继续做警察。但等她醒了,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她必须调去公共关系科做文职。”
尹唯站起来,看着病床上的艾晴,心里知道她一定不会答应的。但是如果真的可以调到公共关系科,他也真的放心一点。
因为重案组面对的罪犯太猖狂,就算身经百战的男警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极度危险的。
不过,这个调换部门,并不是立刻提交申请就可以换的,要等待审批和上头的安排。如果艾晴真的不想换,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慢慢说服秦丽,不需要像下午那么强烈,只有辞职一条路选。
“这个等她醒了,再好好商量吧。”林栋天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有小尹在,你也去休息吧,脸色很不好。”
“是啊,妈,您和林叔叔一起回病房休息吧,这里有我。”尹唯送他们到病房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他回到病床前,温柔地抚掌试探艾晴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烫了,才放心地坐回座椅,重新握着她的手守护着。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雨后初晴的阳光淡淡的,很柔和,又带着一丝清新,落在艾晴的病床前。
暖暖的光亮,让艾晴的睫毛动了动,只觉得口中非常苦涩,缓缓抬手摸着额头,水眸缓缓睁开。
“嗯……”她环顾四周,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医院的病房内,蹙眉回想昨天的事情,就看到尹唯正靠在自己床边睡着。
艾晴看他的面容有点憔悴,只是一天的时间,他的脸颊上生出了不少青涩的胡髭。
“尹唯,”她轻轻推着他,说,“醒醒。”
“小晴!”他欣喜若狂,一把抓住艾晴的手,站起来,额头特别额头感受她的体温,“热度退了。”
“我发烧了吗?”她有点记不清楚昨天的事情了。
“你淋了雨,烧得很厉害。”尹唯扶她坐起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坐在路边。”他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免得艾晴想太多。
艾晴摸着太阳穴,问道,“我昨天后来去哪儿,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了。”
“C区秦巷。”尹唯帮她倒了杯水,走回她面前。
艾晴愣了一下,垂眸自语,“竟然跑去那里了……”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黯然。
尹唯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生,柔声安抚,“已经没事了。妈答应让你继续做警察了。”
“妈?”艾晴惊讶地看着尹唯,眼里满是疑惑,“你说的是……”
“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妈和林叔叔了。”尹唯回答得很顺溜,一口一个“妈”,让艾晴顿时脸红起来。
“你说了?!”艾晴试探道,“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
“是啊,不然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唯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说了,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艾晴想了想,接着问道,“然后,你找到了我?”
“嗯。”
“我自己都走得有点糊涂,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你怎么找到的?”艾晴当时的精神真的很恍惚,完全是不知道目的地的瞎走。
尹唯抿唇一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如视诊宝地凑到面前,说,“我找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你,就想收到这样大的委屈之后,你到底会去什么哪儿躲着呢?然后就想去秦巷碰碰运气,因为那里有你和父亲的回忆。”
艾晴静静凝视了他一会儿,望着他那双清澈透亮,充满真心的桃花眼,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感受到他的着急和担心,闭着眼睛聆听他胸口的心跳声,认真地道歉。
“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能不说一声就自己跑了。”尹唯拥紧她,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
艾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让自己抱他更紧一些。
此刻,走廊上传来了敲门声,是林栋天陪着秦丽过来了。
“小尹?”秦丽问道,“晴晴醒了吗?”
“哦,醒了。”尹唯站起来去开门。
林栋天扶着秦丽进来。
母女两人见面之后分外尴尬
后分外尴尬,一时有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婆,傻愣着干什么?”尹唯走到艾晴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提醒着。
艾晴连忙低头,说,“林叔叔,妈。”
“感觉好点了吗?”秦丽看她的脸色好了很多,于是从最简单的问候话题聊起。
“嗯,好多了,烧也退了。”艾晴没有看她,只是垂眸点了点头。
“那就好。”秦丽明显是松了口气,说,“关于你的工作,小尹向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我就答应他让你继续做下去。只是,唯一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艾晴很意外母亲会同意让她当警察,略带感激地看了尹唯一眼,而后面对秦丽,水眸很认真地跟她对视着,等着她的下文,“什么?”
“要申请调去公共关系科做文职。”她提出自己的要求。
艾晴拧眉,表情是为难的,想要拒绝,就见尹唯坐到自己身边,暗地里用手掐着她的手臂,说,“是啊,小晴,跟大sir申请一下调部门吧。”
这举动,艾晴有点莫名,但是很快就看懂了,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于是道,“可是,调换部门要提交申请,等上级批准了,才能调换。”
“只要你答应调换就行。”秦丽不管这其中的程序有多复杂,只要可以让艾晴调去公共关系科,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就好。
“那我等出院了,就向大sir申请。不过,时间可能要等。”艾晴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秦丽的反应,尤其是看她的眼睛有没有在生气。
“你愿意打申请就好,必须是公共关系科,知道吗?”秦丽再次强调。
艾晴认真点头。
“另外,N大的研究生还读吗?”她知道艾晴聪明,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学习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小菜一碟。
“读。”艾晴很果断地回答,“我会拿到硕士的学位证书的。”
“又是工作,又是学习,不会觉得累吗?”秦丽是关心女儿,尤其是听尹唯说到艾晴为了顾忌两边和她这个母亲的心情,把自己弄得很辛苦,让她这个母亲心里很不好受。
“我应付得过来,原本也是要安排实习的。”艾晴只要秦丽不阻止她当警察,什么都好说。
秦丽从她脸上看到了笑容,知道她确实没有问题,而且警察的身份被公开之后,母女之间相处的感觉也比之前轻松了。
“那么,你们两个的婚礼呢,打算什么时候办?”说这话的时候,秦丽看的是尹唯。
“额,我也想立刻办,但是小晴说要迟一点再办。”尹唯可不想让丈母娘不待见自己,只好把责任推到艾晴身上。因为原本也确实是她不愿意办婚礼和酒席。
“为什么?都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了,你还不让小尹办婚礼?”秦丽又不懂女儿的想法了,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分。
身旁的林栋天揽了揽她的肩膀,说,“别生气,小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艾晴因为尹唯把问题丢给自己,心里不高兴了,故意说:“因为他花名在外,我必须给他考验。如果通过考验,再办婚礼也不迟呀。”
“都领证了,你还考验?”秦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对着尹唯说,“小尹,你有了小晴,还要去外面拈花惹草吗?”
“冤枉啊!我从来都没有拈过花,惹过草!那些绯闻都是媒体为了搏出位弄出来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他苦着脸大喊冤枉,眼角的余光很郁闷地瞟着艾晴。
“就算那些都是媒体胡编乱造的,但是为了婚姻可以长久下去,首先应该试婚的。”说着,艾晴认真地看着秦丽,“所以未免出现婚宴之后,闪离的情况,就暂时不办婚礼吧。”
“那你们预备什么时候办呢?总不能无限期延后吧。”秦丽真的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太前卫了。
艾晴朝着尹唯看了一眼,直接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一年吧,一年后他没问题,我们就办婚礼。”
“要这么久吗?”秦丽蹙眉看向尹唯,见他没有反对,自己不答应了,说,“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多久不办婚礼,最多三个月。如果到了期限,觉得不可能办婚礼,不如直接分开。”
……
这话让尹唯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觉得秦丽的决定比艾晴还要霸道。
他转头看向艾晴,等着她的回答。
谁知,艾晴竟然答应了。
那声“好”,说得非常轻松,就好像正中下怀的样子。
“这么爽快,如果三个月后你还不想办婚礼,那我不是要变成弃夫?”尹唯拽着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明白吗?真是笨得无药可救了。”
尹唯听完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眨巴眨巴地看着艾晴,很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确认道:“真的吗?老婆,你说真的吗?”
艾晴无语,尴尬地抽回手,看向秦丽,“妈,您的身体没事吧?昨天……”
“好了,昨天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秦丽走上前,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说,“你的烧刚退,还需要好好休息。”又对着尹唯吩咐着,“我把她交给你了,可不能再让她病了,否则为你是问。”
“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会照
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尹唯的嘴巴很甜,最会的就是哄人,那一声声的“妈”叫得格外好听,深得秦丽的喜欢。
“那我和你们林叔叔就先办出院手续回家了。”她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情绪激动了。所以心脏也不再感觉难受,想回家修养了。
艾晴点头,目送两人走出病房。
尹唯送他们出去之后,回到艾晴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小晴,昨晚你回到秦巷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怎么了?我应该遇到谁吗?”艾晴并不记得昨晚离开医院之后的事情了,那就好像是一场梦,浑浑噩噩的。
尹唯看得出艾晴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没有印象了,连忙解释说:“当然是遇到我了。”
“无聊。”艾晴背过身躺下,懒得跟他闹。
“我说真的。”尹唯扳过她的身体,让她可以正视自己的眼眸,“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一个人默默扛着。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守着你。”
艾晴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手轻抚他的脸颊,手指划过他的眉毛,“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了,多了张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话虽然是玩笑,却透着一抹甜甜的情意。
尹唯低头吻了她的手,抚着她的额头说,“好了,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了,就可以去找聂帆看死者的面容头像了。”
“头骨模型已经给了他送去了?”
“嗯,让赵杰去送的,应该每天就可以知道死者的身份了。”尹唯点头,直接在她的病床上躺下。
“喂,这是干嘛?”她脸红了,怕他在医院做坏事。
“我好困,一起睡会儿。”一把将她拥紧怀里,不等她反对,已经故意打起了呼噜。
艾晴无语地叹了口气,看他那副疲惫的样子,也没有计较,靠在他怀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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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群无门槛,敲门砖: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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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死者身份
艾晴和尹唯在病房内相拥而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了。
“谁啊?”艾晴这个时候不是自然醒,所以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闭着眼睛去摸手机,恨不得直接把手机砸了。
“喂?”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小晴,你在搞什么呀?”电话那头是江海心非常生气的吼声。
艾晴愣了几秒钟,缓缓睁开眼睛:“海心?”
“心你个头!”江海心真的气得快炸了,“答应陪我看床上套件的,你人呢?”
“额……”艾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皱眉道,“天哪,竟然睡了一天。”这会儿已经是她上次醒来之后的第二天上午10点了。
“睡一天?!”江海心很不满意地喝斥,“你想变成猪吗?快点给我过来,月星广场,一刻钟内必须到!”
“一刻钟?”艾晴听了她说的地点,再想想自己身处的位置,连忙说,“开什么玩笑哦,怎么也要半小时吧。”
“你答应我的时间可是9点!现在快11点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不行!最多20分钟!”说完,江海心再也不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靠!”艾晴无语地看着已经暗掉的手机屏幕,表情懊恼极了,“吃火药了,这么凶!”
她想坐起来,就被尹唯抓住手腕,推回床上。
“喂,别睡了,我要起床出院了。”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
“不要,再睡一下会儿,好困啊。”尹唯已经请假了,就是为了照顾她。所以,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他,跟江海心去约会呢?
他不要,绝对不要。
“你困就再睡一会儿,然后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答应了海心陪她买床上用品的,所以要走了。”艾晴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很认真地告诉他这件事。
尹唯闭着眼睛摇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撒娇的口吻,“我不,我要你陪我一起,才不要一个人睡。”说着,吻了她的耳垂。
“尹唯!”艾晴的脸一下子红了,加上他的手很不规矩地往衣服里面探,让她更觉得羞窘。
“你放不放开?”她挑眉瞪着他,眼神满是威胁和警告。
尹唯撇着嘴看着她,表情委屈极了,“我就是想再多睡一会儿嘛。”
“都快中午了,还睡?!起来了!”艾晴冷声喝斥,催促他坐起来。
尹唯知道再纠缠下去,艾晴会生气,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开手,但是又不着急坐起来,嘟着嘴说,“那亲我一下。”
艾晴别过头,不理他。要知道自己可是从来不接受乖乖就范的人。
“不亲的话,就算被你嫌弃死,我也不起床!”尹唯微微昂着下巴,眼神也是无比认真。
这家伙也不是闹着玩的,他真的可能死缠着她不放。
艾晴是见识过尹唯的缠功的,长长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他的条件,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吧?”
“这里呢?”他嘟着嘴,那表情又搞笑,又欠抽。
艾晴忍不住轻笑出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了,你……”
话没有说完,又一次被这个家伙深吻住了唇。
好一会儿,他才意犹未足地放开她,一双桃花眼贼亮亮的,流露着出明显的愉悦之色。
“我送你去吧。”尹唯坐起来说道。
“你要帮我办出院手续,送我去就太耽误时间了。”艾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被尹唯浪费了5分钟了,这下子是真的只剩15分钟了。
如果再算个办出院手续的时间,那直接20分钟没有了。
“我让戚管家来办手续就好了。”尹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说道。
“戚管家?”
“嗯,江大小姐不是只给了你20分钟吗?”尹唯解释说,“现在是打车高峰期,你可能等20分钟都打不到一辆车。所以,我送你过去。”
“然后呢?”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不会想跟我们两个女人一起逛街买东西吗?”
“我有那么婆妈吗?”尹唯没好气地问道。
艾晴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那个眼神已经承认了这个观点。
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说,“我去C医科大找聂教授!”
“哦,对啊,他还原的死者样貌,应该差不多成型了。”艾晴想起尹唯昨天说的,便点了点头,“那我陪海心买完东西,就去C医科大找你。”
“好。”尹唯看着艾晴把黑发绑成了马尾,立刻伸手到她面前:“走吧。”
艾晴“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走出病房。
尹唯开车是很快很稳的那种。这种技术绝对是有过飙车史的人,才能掌握的。
艾晴看他换挡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想:这家伙学生时期一定也不良过。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尹唯感觉到艾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忍不住发问,“难道我脸上有什么污迹?”
“没有。”艾晴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你老盯着我看?”尹唯就是那种死不要face的人,直接来了一句,“是不是我长得太帅了,让你没办法移开视线?”
噗——
艾晴正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立刻别过头,目视
子!立刻别过头,目视前方,“你想多了,专心开车!”
尹唯看她那个表情,挺受打击的,“哄我一下都不行吗?”声音很低,但是有很多的负能量。
艾晴悄悄看了他一眼,那嘴巴简直可以挂油瓶了。
“好了,我承认,你挺帅的,行了吧。”她说得也是实话,就因为的长相,真的是非常好看的,不管是鼻梁,嘴唇,还是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总之长在他的脸上,都可以称为完美。
尹唯听了她的夸奖,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非常明朗的笑容。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自己和秦言哪个更好看?但是,又不想在艾晴面前提到秦言的名字。因为他很怕自己会听到不想听的回答。
似乎,对于他这么一个自信满满的人来说,遇到秦言的事情,就变得不自信了。
“海心!”艾晴看到了站在路旁的江海心,连忙让尹唯停车。
“小晴,”江海心看到艾晴下车,又看到是尹唯送她过来的,礼貌地挥手打了声招呼,“尹教授,好久不见。”
“江小姐。”尹唯滑下车窗,跟她挥了挥手,对着艾晴说,“我先走了,你俩慢慢逛吧。”
“嗯。”艾晴点头。
尹唯重新发动引擎,就听到江海心说,“尹教授,明天我和毕笙的婚礼,请你务必准时莅临。”
“好。”尹唯确实收到了毕笙发给自己的请柬,点头答应之后,开车离开。
江海心看着尹唯的车子开远之前,气得跺脚,“你可算来了,知不知道我快被那个姓毕的死混蛋气死了!”
“他又怎么了?”艾晴和她一起往商场走去,针对她的话提出疑问。
“还不是结婚买东西的花销上面,那个铁公鸡,真的是一毛不拔!”江海心恨得牙痒痒。
“你是说那次的婚纱,礼服和首饰,他没有买单?”艾晴还记得那天的事情,但是因为舒雅的来电,让她和尹唯先行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争论的结果是什么。
“没有啊。”江海心忍不住吐槽,“那个家伙,最后竟然让我跟他一人一半!他哪里像是要娶老婆的样子啊?”
艾晴无语望天,尴尬地笑道,“那原本,你们这也不是真的结婚嘛。”
“不是真的,表面工作要做做好吧!”江海心嘟着嘴,表情气鼓鼓的,“就他毕家几百亿的家财,还跟我计较那些婚纱礼服的钱啊,也太抠了吧!”
“那你还让他提离婚之后给你赡养费呢,你不是更抠?”艾晴说的是实话。
“靠,你还是不是朋友啊,我可是牺牲了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千金大小姐的单身贵族的身份的!就算是假结婚,以后说出去,我都是个二婚的了,他当然应该补偿我了!”江海心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一婚还是二婚,只能让老爸的公司度过危机,她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周游世界了。然后找个思想开放,志趣相投的男人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接着,在时机成熟的时候,结婚生子。这才是她要的人生。
“嗯嗯,你也知道离婚了,再找对象就是二婚呀?”艾晴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说,“在国内,你的二婚经历可是会被诟病的。”
“所以,我就没打算在国内找。”她拉着艾晴进入了家纺店铺,“欧美那些国家的帅哥多得去了,而且都不会介意一婚还是二婚的。”
“你还打算找老外呀?”
“老外怎么了?”江海心好像长者一样开始说教,“老外的思想很好,互不干涉,各有各有的朋友圈,绝对不会偷窥你的个人**,干涉你的交友自由。而且跟老外生的孩子是混血,又好看又聪明!”
“但是也有很多女人受不了老外的互不干涉呀。说他们什么都是AA制,说女人抱着孩子,自己动手换车胎是最常见的事情。你真的受得了吗?”艾晴觉得江海心有时候比自己还孩子气,更需要男人的照顾和呵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老外提倡的那种独立?
所以,在她看来,江海心还是只能在国内找老公。
“我可以找人换呀,干嘛自己换,电话是用来干嘛的?”江海心不以为然地回答,看到一款正红色的桑蚕丝床上四件套之后,眼睛发亮,立刻拉着艾晴走过去。
“怎么样,好不好看?”她把被套和床单掀开来,让艾晴帮忙给意见。
“嗯,很喜气,还有龙凤呈现的金色绣花。”艾晴点头,反正结婚的四件套,只要是红色的就好。
她的话才刚说完,江海心立刻就拉着她走到旁边一张床前,指着另外一套问道,“还有,还有,这个呢?”
那是红色百子图的被面,床单这是带着无数“囍”字印花的设计。
“这也不错,百子千孙,喜气洋洋。”
“我呸,谁跟他百子千孙呢!”江海心一听这个寓意,立刻就丢开手,脸颊却莫名的红了。
“那红色结婚套装,都是这种寓意呀。”艾晴被她那个样子弄得很无语,说,“你要结婚,总归只有这些嘛。”
正说着,艾晴看到了有一款只有“囍”字的套件,拉着江海心走过去,“要不,你就直接选这样的,比较简单。”
“可是,好丑呀。”江海心看到这种简单的,又看不上了。
正说着,江海心让导购员把店里全部的红色套件都拿了出来,让她慢慢挑
让她慢慢挑选。可是,全部看完之后,依然选不出一套合心意的。
“帮你选东西,真是要累死!你这个纠结狂,选择困难症!”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反正也不贵,你干脆都买了!每天换一套!”
当然,这话只是针对江海心这样的豪门千金来说的,正常的家庭,买这一套就已经很要命了。因为桑蚕丝制品的床上四件套,加上国际家纺的品牌名字,一套的价格至少要把一双手的十根手指都算上。
“我有病啊,成天用大红色的套件。你以为拍鬼片啊!”江海心瞪了她一眼说,“就选龙凤呈祥吧。”
“这个是你家的床上一套,新房的床上也要一套,你两套选一样的吗?”艾晴提醒她需要两套。
“对哦!”江海心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我当然只买一套了!另外的,必须他付钱!”
就知道会这样……
艾晴有点哭笑不得,就看到江海心拿出手机给毕笙打电话。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这个家纺柜台的大老板,就是毕笙。
毕氏集团拓展的业务就在家居家纺的领域,另外还有房地产。
毕笙原本正在开会,就见自己的秘书把手机送到他面前,“毕总,是未来毕太太打来的。”
“挂断。”毕笙眯了眯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态度非常冷淡。
秘书程武略带尴尬地抿了抿唇,有点不太敢挂。因为这一挂,倒霉的可能是自己。
“没听懂吗?我正在开会,没空理她。”毕笙最近已经被江海心烦死了,早知道一定不接受她的结婚提议!
明明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偏偏还答应跟她假结婚,搞得自己现在快被烦死了。
“额,”程武凑到他耳边,小声告知,“其实,毕太太应该是在选购新婚的床上用品,而且刚好在‘今生家缘’。”
毕笙一听是自己旗下的铺子,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那就给她打折。”他觉得这个江海心不是一半的抠门,什么都想他准备。
“哦。”程武低低地应了一声,出去给“今生家缘”的店长打了电话。
结果,五分钟后,江海心的电话又来了。
艾晴看到江海心这会儿快气炸了的样子,知道劝也是劝不住的。
因为,店长竟然告诉她们毕先生说打八折……
这摆明了这家店就是毕笙旗下的公司,然后作为未来的毕太太,还要八折。这不是诚心让店员看笑话嘛!
江海心真的要气死了,恨不得立刻冲到毕笙面前,踹他两脚。
“死毕笙,你这个该死的臭铁公鸡!”江海心的脸上怒气冲天,大吼了两声,用力跺了两脚,“八折,八折你妹!”
她听程武说毕笙不接电话,立刻拉着艾晴往外走。
“额,不买了吗?”
“买个屁!”江海心气得脸颊通红,“跟我一起去揍毕笙那个混蛋!”
……
“别开玩笑了,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可没时间陪你疯。”
“你有事?”江海心停下脚步看着她。
“嗯,一个案子的死者身份还没有查到,有个研究人体肌肉分布的医学教授可能可以还原死者的样貌。所以,我要去拿照片。”艾晴给了很认真的解释。
江海心反正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说,“那你去吧,我自己找那个混蛋!”
“你没问题吗?”艾晴撇着嘴,表情很尴尬,“其实,这个跟毕笙好好商量一下,应该就没事了。不用这么气鼓鼓的。”
“商量个毛线!我就是要去闹他,不像个爷们儿!”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结婚竟然什么都让她办。别人都是老公办得妥妥帖帖的,哪里需要女的忙里忙外。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闹了也没有意义呀,原本你们就不属于真的结婚呀,差不多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我第一次出嫁啊,不管真假,都应该风风光光的。不然传出去,我多没面子啊!”江海心是个好面子的人,尤其在男人面前,更加需要尊重和面子。
艾晴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是一定要找毕笙理论了,劝都劝不住。于是长长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去吧。但是,不要太胡闹了,否则人家报警处理,我也救不了你。”
“家务事,谁敢报警?!”江海心就不信毕笙会不管自己的面子,把事情闹大。
所以,在这种吵架的事情上面,她是吃定他的。
“那行,我打车。”艾晴看她那个拽拽的样子,也没什么好劝的,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她被江海心拖着,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着实有点饿了。等到了C医科大,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吃饭。
“那我去停车场了。”江海心说着,就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艾晴本来想到了C医大再吃东西的,可是从广场上走去出租车站台的时候,看到了不少小吃铺。她随便点了几串烤鱿鱼和关东煮,又要了一杯烧仙草,吃完之后才打车离开。
到了C医大,尹唯已经在门口等她,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他身边,黑黑的头发在日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变成了棕色。头发有点长,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也就猜不到他的心理活动了。
了。
这人的肤色偏白,不像是那种经常锻炼的男人,气质中带着一丝弱不禁风的病气。
“小晴,这位就是聂教授。”尹唯率先开口介绍。
“聂教授,你好,我是重案组督察艾晴。”她微笑着伸手,跟他打招呼。
聂帆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跟艾晴握手,“你们要的人物面容图已经弄好了,请跟我来吧。”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的教学楼走去。
他把开门之后,把桌上的模型送到艾晴手上。
“死者就是长这个样子吗?”艾晴看着模型的样子,直接用手机拍下照片,“聂教授,这个模型跟真人的还原度有多少?”
“这个头骨整过容。所以只能说是七八成的还原。”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也已经很高了,谢谢您的帮忙。”艾晴由衷致谢,见聂帆不再搭理他们,就朝着尹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
尹唯点头,对聂帆说,“老聂,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忙。”也不等聂帆的回答,直接带着艾晴走出办公室。
因为他太了解聂帆的性格了,压根就是那种不理人的性格,除了他热衷的研究,谁都进不了那个男人的心灵世界。
艾晴看着怀里的那个还原模型一路走着,在旁边人看来就好像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抱着一个假人头看得不亦乐乎。
“老婆,能不能先把那玩意抱起来?等回到车上再看?”尹唯感觉到周围那些学生异样的眼光,表情挺尴尬的。
艾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围观的群众,不打算理会,“你觉得丢人,就自己先走好了。我要把照片发给小五,让他比对一下电脑做出来的死者面容。”
说着,又多拍了几张照片,传给了任五。
“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尹唯当然不能嫌弃艾晴了,立刻跟她靠近了一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只要跟老婆在一起,什么都不丢人。”
艾晴笑着瞟了他一眼,说,“对了,明天毕笙和海心的婚礼,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了!”他的手紧了紧,特地让艾晴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礼金你准备。”她难得学一次普通的小妻子,让尹唯出这个份子。
“必须的。”他没有半点迟疑,微微昂着下巴,看起来非常嘚瑟,“不然怎么做你的老公呢。”
“嗯,你也就这个优点了。”艾晴就是不喜欢捧他。
尹唯挑眉看着她,眼神坏坏的,看着很滑头。他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瞎说,我明明有比这个更大的优点。”
“什么?”
“那个呀。”他对她耳语着,说得艾晴的脸颊通红,很不客气地用手肘撞他。
“尹唯,你真是个大流氓!”她拍开他的手,独自往校门外走。
“哪有,哪有。”他跟了上去,继续搂住艾晴,说,“我这叫实话实说。你还欠我两次呢,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
正说着,艾晴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母亲秦丽打来的。
她连忙接听了电话:“妈,有事吗?”
“你出院了?回警视厅了吗?”秦丽直接就来了两个问题。
“不,没有回警视厅,我和尹唯在C医大见他一个老朋友。”艾晴听得出来秦丽是在查探她的行踪,连忙把手机凑向尹唯。
“是啊,妈,我和小晴在C医大见我老同学,没有回警视厅。”他连忙为艾晴澄清,也知道秦丽是不希望艾晴在调部门的事情上拖延时间。
“哦,那么晚上一起回来吃饭吧。”现在的秦丽跟以前的心态不一样了,希望时刻能够看到艾晴,不愿意让她借故去处理案子。
这话让艾晴不停地朝着尹唯摆手,让他一定要帮忙搞定。
“啊?今晚吗?”尹唯的语调很为难,“我订了烛光晚餐,庆祝我和小晴结婚半个月没有吵架呢。”
艾晴听着他的解释,也是醉了,估计也就这个家伙能想出这种借口。
“半个月没有吵架?”
“对啊,其实就是我私心地想跟小晴过二人世界,妈您不会怪我吧?”尹唯就是有那种本事,让长辈喜欢。
秦丽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说,“那好,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明天回家来吃饭。”
“好。”尹唯很听话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手机屏幕黑了,电话给秦丽挂断了。
艾晴接过手机,看着尹唯,说,“结婚半个月没吵架,这种庆祝理由你都可以想到,真是服了你了。”
“那是不是比刚才更爱我一点了?”尹唯一把揽住艾晴的纤腰,拉近彼此的距离。
“去你的!公共场所,不许没正经。”艾晴说到这里,沉沉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不过,我妈看样子以后都会特别关注我了。”
“没办法,本来让她接受让你当警察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她答应让你继续留在重案组,估计得慢慢来。”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尹唯的车子前。
他帮艾晴开了车门,等她上车之后,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问题是,慢慢来有用吗?”艾晴单手支着下巴靠在车窗上,脸色很黯然,不抱多大希望。
“嗯,有句话不是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吗?那么就慢慢磨。”尹唯开车问道,“回警视厅吗
回警视厅吗?”
艾晴原以为他真的会搞个什么烛光晚餐,那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没想到他直接问她是不是会警视厅。
“对。”她点头看了他一会儿,垂眸小声说,“谢谢你,老公。”
尹唯没有说话,嘴角扬起了优雅又好看的弧度。
两人回到警视厅,艾晴率先下车朝着重案组的办公室跑去,尹唯则稳稳地把车子停到停车场。
“小五,有没有查到死者的身份呢?”她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任五那里确认死者的身份。
“没有,资料库没有死者的记录。”任五摇头,说,“可能本身不是A市的人,或者没有户口和身份登记。”
“那现在的一些嫩模明星呢?”艾晴看着电脑里扫描过后的死者样貌,蹙眉问道,“也没有这个人吗?”
“madam,这更不可能了。”任五摇头说,“我可是宅男,对于什么嫩模,明星是最知道的。我可以保证,没有见过像这个死者的女艺人。”
“不是女艺人,但是身材很好,又在面部大范围的动刀整容,有没有本市的户口资料,还被人那么残忍的杀死……”她抿唇思考着,说,“她该不会是做不法的服务行业吧。”
任五吃着棒棒糖,眼睛亮了,“madam是说,她是做‘凤’的?”
“我只是推测。”艾晴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指着纹身图案说,“那么,这个纹身呢?”
“网上倒是有很多一个骷髅,一个蝴蝶的组合纹身,但是这种的,没有找到。”任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如果真的像madam说的那样,我要不要去问问我的线人,看他们见没见过这个女的。”罗智也站在任五身后,很认真的询问艾晴。
“嗯,去打听一下。”艾晴点头答应了,看着那个纹身说,“小五,A市那个纹身师父资历最深?”
“这个得问施队,或者黑道的。”任五嘻嘻一笑,说,“因为纹身本身就是那些不良少年兴起的。现在才发展成时尚。”
“如果说纹身行业资历最老的,应该是叡叔。”尹唯回答了这个问题,从门外走到艾晴身边。
“叡叔?”
“嗯,易德的人。”尹唯借用了任五的电脑,把叡叔的资料调了出来,“就是他。”
照片中的老头是独眼,右眼用黑色的皮质眼罩遮着,但是眼眶周围蔓延着很细致的纹身,有点像“火影”中佐助咒印解封后,蔓延道脸上的样子。
“这是什么?”
“据说,他以前在自己的眼白上纹了图案,向世人展示自己精湛的技艺。”尹唯给出了解释,“叡叔应该算是纹身界的大师了。他知道不少古老村庄、部落的纹身,都是已经失传了的。另外,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标记。”
“也就是说,我得去找易德,见这个叡叔?”艾晴可是刚刚跟易德接触过,实在不想再招惹那个男人。
因为他是个相当麻烦的角色。
尹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是认同的。他私下握住艾晴的手,毫不避嫌地凑到她耳边低语,“但是我一点都不想你去。”
这样的动作,看在任五、罗智和胡瑞眼里,都识趣地低头,抓了抓头皮憨笑着。
艾晴连忙后退了两步,狠狠瞪了尹唯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那么罗智,你拿着死者的照片,去问一下你的线人,看有没有线索。”
“小胡,你去CID古sir那里看看最近报失踪人口的,有没有复合死者年龄特征的人员名单。”艾晴直接分配了任务,“至于小五,你查一下别的市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过。”
“yes,madam!”
大家得令后分头行动。
艾晴看着尹唯,故意把他当成空气那么忽略,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诶,小晴。”尹唯快步跟上去,牵她的手,“你要去找易德吗?”
“不找。”她的回答让尹唯挺意外的,满是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滚!”艾晴锤了他一拳,说,“我累了,想回家睡觉行不行吗?”
“行!”尹唯的眼睛顿时好像繁星一样灿亮,连忙拉住艾晴的手,“我陪你!”
“谁要你陪啊。”艾晴别过头不理他,但是手却握紧了他的。
尹唯知道艾晴傲娇,也不再多话,拉着她进电梯,准备开车回家。
艾晴刚坐到车里,手机又响了。但是这次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让她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艾警官。”易德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不愠不火的。
“什么事?”艾晴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浑身不自在,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硬邦邦的。
“关于那个死者,不是我旗下的娱乐公司的女艺人。”易德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告诉她,说,“但是,关于那个蝴蝶纹身,倒是有些发现。”
艾晴本来就想找他问这个,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什么发现?”
“这个得由叡叔来说,我可不懂。”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笑意,“所以,约个时间地点,慢慢谈吧。”
“少来这套。真的知道就现在说,”艾晴完全不相信这个男人,“否则就算了。”
“我
“我倒是不知道,艾警官这么怕我。”易德笑出了声,用了比较刻薄的话,说,“身为警务人员,不应该啊。”
艾晴知道这是激将法,冷叱一声,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就这样吧,挂了。”不给对方继续废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尹唯听了她的对话,留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峻严肃,微微皱眉道:“该不会是易德的电话吧?”
艾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默认了。
“关于案子的?”
“他说叡叔有那个纹身的线索。”艾晴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就去找他问问。”尹唯说得很大方,让艾晴不觉愣住了。
“你不是不希望我去吗?”
“我陪你去,就是了。”他抿着唇笑了。
艾晴上下打量着他,故意瞧不起地说道,“行吗?”
“我还不行吗?”尹唯曲解她的意思,说,“那天早上,谁下床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差一点就摔了?”
“尹唯!你这个超级大流氓!”艾晴红着脸狠狠瞪他,就差挥掌给他两耳光了。
尹唯一脸苦恼地皱眉,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人之常情,哪里流氓了?”
“你还说!”
“哦,那我以后都不说了。”他好像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直接做。”
艾晴真的快被他气死了,脸颊红得发烫,凑上前掐他脸上的肉,“让你乱说!看我撕烂你的嘴!”
“喂喂,开车呢,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尹唯连忙伸出右手阻挡她,“好了老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谁信你呢,屡错屡犯!”艾晴不听他的,依然重重地掐他,“不教训你才怪!”
“别,老婆大人,开车呢,别闹!最多,我让你亲一下,你就饶了我吧。”他就是个臭滑头,直接把脸送到了艾晴面前。
“混蛋!”艾晴气得牙痒痒,别过头干脆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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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灭绝的死幻蝶
尹唯决定陪着艾晴去见易德,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把纹身的事情弄清楚,这丫头晚上估计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车子在易德的主营夜总会“Demon”外的停车线内停好。
Demon,字面上的解释就是“魔鬼”的含义,而这个地方就相当于魔鬼的狩猎场,属于三不管地带。
至于为什么三不管?这个就不用问得太深入了,任何国家、社会,都有一些这样的场所,只要不发生那种让国家、社会动荡的事件,都不会予以取缔。
而这些地方的管理者,也就是易德、龙昊这样的人,行为处事也是知道分寸的。不该触犯的禁忌一个都不会碰,安安稳稳做着他们那片小国王的黑暗皇帝。
走进“Demon”夜总会,你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跟外界是截然不同的。这里有五层,上三层,下两层。面上的属于普通夜总会的模式,只是更加豪华。而下面的两层则是进行一些拍卖的场所,有古董,也有人。
Demon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从来只找到男宾,不接待女宾。因为本身在这个场所之内就网罗着各地的美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艾晴到了门口,自然就被保镖拦了下来:“这位先生可以进,小姐就请回吧。”
“这算不算是性别歧视?”尹唯笑着询问身旁的艾晴。
“我一定要进呢?”艾晴把龙昊的龙寨都闯了好几回了,对于易德的夜总会倒是也有兴趣闯一闯,不知道这里的保镖和龙昊的人比起来,会不会强一点?
“小姐,这里可不是随便让人撒泼的地方,要管男人,或者找消遣,别的地方……”拦路的保镖话没有说完,艾晴已经一拳落在他的腹部。
那人一米九的身高,立时就弓起了后背,表情扭曲着捂住了肚子。
见状,周围的人立刻就冲上来围攻艾晴,尹唯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站在一旁摇旗呐喊:“老婆,加油!左边,左边……哎呀,右边,后面,后面!”
艾晴听着尹唯的声音,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他的位置,忍不住喝斥,“你在干嘛呢?还不快点帮忙?”
“啊?这样的小喽啰,不用我出手吧。”他知道应付这些人,艾晴吃绰绰有余的。他在一旁不出手,是因为知道后面还有更厉害的等着。
这不,话音刚落,有好几个人从夜总会里面跑出来,每个手上都举着枪。
领头的是易德的保安队长柳贺。
他一看到有人闹事,立刻对着身后的人下达命令:“一队注意了,举枪瞄准。”
“行了,别瞄准了,你已经被瞄准了。”尹唯不知道合适已经站在柳贺的面前,手上拿着枪,对准了他的眉心。
“尹,尹,尹大少?!”柳贺明显就是认识尹唯的,下意识的摸了模腰上的枪套,里面的枪果然像以前一样,已经握在了尹唯的手上。
“还不让他们住手啊,你想死吗?!”尹唯用力推着手枪的枪口,不停戳着柳贺的脑门,拇指滑下枪栓,随时可能开枪。
“住手,统统住手!”柳贺连忙让手下人停止打斗,警惕地看着尹唯,问道,“尹大少,你这是想干什么呀?怎么说我们跟尹家也有正常的业务往来的。”
“不干什么,我家老婆大人要见你们老大,快点去通报。”尹唯又一次指了指他的额头,然后把枪放回柳贺的枪套里,转身朝着艾晴走去。
“尹大少,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易哥的地盘!”柳贺不受威胁似地把枪拔出来,对准了尹唯的后脑。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让你们去通报呀,不然我早就自己进去了。”尹唯不缓不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柳贺的表情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惧色。
“你还想自己进去?”柳贺觉得他是痴人说梦,“识趣地现在就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顿了顿,表情带着几分骄傲,“要知道,在这里就算死了一两个人,只要处理得干净,都没人过问的。”
“那是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吧。”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冷厉慑人。
“呵,你可以问问,这里谁会看到?”柳贺的态度非常嚣张。
“我就看到了。”艾晴接着他的话回答。
“你?”他上下打量着艾晴,“你是警察吗?在易哥的地盘上,别说你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真的是警察来了,也没办法把我们怎么样。”
艾晴笑了笑,表情很冷淡,朝着前面走了两步,说,“你的意思是,警察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
“当然。”
尹唯好笑地抿了抿唇,觉得这个世上有句话真的很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柳贺,是成心给易德招黑呢。
“普通的警察或许真的不敢拿你们怎么样,但是我不一样,只要被我盯上了,管你们是不是有特权!”艾晴说话的同时,长腿一扫,把身旁一排持枪的保镖全部扫倒,瞬间拔枪对准了柳贺:“警察,统统不许动!否则就当你们拘捕,就地正法!”
“你敢开枪,我就杀了他!”柳贺举着枪对准了尹唯,以此威胁艾晴。
“额,我觉得吧,你还是开枪吧。”尹唯深吸了口气,撇了撇嘴说,“因为,用我是威胁不了我老婆的。”
艾晴眯了眯眼睛,不明白这个二货现在在发什么疯
个二货现在在发什么疯。那个距离,就算身手再快,也避不开子弹吧。竟然还怂恿对方开枪。
“尹唯,你……”
她想让他安分一点不要说话,就看到尹唯抓着柳贺的手,说,“开枪啊,现在就开枪。”
“尹少,你别欺人太甚,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吗?”柳贺说着就按下枪栓,准备扣扳机。
艾晴的脸色陡变,想上去救人。只听到“咔”的一声,枪是开了,但是显然没有子弹。
啪——
尹唯朝着艾晴眨巴眨巴眼睛,手中的子弹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响声。
艾晴真的被他吓出了一声冷汗,没想到他已经卸了手枪中的子弹。
“对不起啊,让你没办法威胁我老婆了,可以带我们去见易德了吧?”尹唯的脸上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那双眼睛严肃认真,透着迫人的气势。
柳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望着面前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掌心和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这时候,炎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和往常一样酷酷的:“贺,易哥请他们进去。”声音平平淡淡的,好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地陈述一切。
这个红头发的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长得挺清秀的,只是皮肤偏白,冷漠且不通晓人情世故。
尹唯放开了柳贺,笑着朝艾晴伸出手。
艾晴总算是松了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跟着炎走进“Demon”夜总会。
“老婆,你的手指好凉啊,是紧张还是害怕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真的非常的冰,就好像是冬天时候那种情况。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样,没有回答。她是因为刚才被吓到了,真的以为他会出事,所以一时间所有的热力集中在了脚上,想冲上去救他,以至于手上失了温度。
“闭嘴,不许你说话!”她很霸道地命令,主要还是刚才的情况让她有点惊魂未定。
尹唯看得出她是担心自己,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脸上喜滋滋,心里暖哄哄的。
炎把他们带到了易德的休息室。
黑白色的装修风格,让这个屋子看起来庄严又沉闷。
“稀客啊,我原以为只有艾警官一个人会过来,没想到尹大少也一起来了。”易德早就从门口的监事视频里看到了两人跟自己的手下起冲突的样子。当然,也听到了尹唯对艾晴的称呼。
老婆。
这个称呼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再看艾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可以推测到面前的这两个人已经默认了这层关系。
难过那天看她比之前更迷人了。
女人在经历了从女孩升级成为女人的蜕变之后,骨子里会散发出一种熟女的魅力。这不同于小女孩的清纯可人,而是一种让人分分钟想要靠近的惑人魅力。
“听这口气,你是很不想见到我了?”尹唯拉着艾晴在沙发上坐下。
因为清楚易德这个人喜欢用药,所以服务生送上来的饮料,两人都没有碰。
“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吧。”易德笑了笑,说,“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啊?这样吗?我还真的不知道。”尹唯装傻,不正面回答他的话。
艾晴懒得听他们这么虚伪的寒暄,直接提问易德:“你说关于那个蝴蝶的纹身有线索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嗯,这是叡叔的线索,我可没办法说清楚。”易德挥手示意外面的人,说,“小炎,去把叡叔请过来。”
炎恭敬地点头,立刻就离开休息室去找人。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炎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狗搂着背,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脸上戴着独眼罩,真的就像电脑上的照片一样,右半边的脸上,乃至脖颈和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地黑色花纹。
他的双手背于生活,慢慢走到易德面前。左眼冷厉如冰,透着一抹慑人的寒意。
“阿德,你找我?有什么事?”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沙发上的艾晴和尹唯,完全忽略他们,根本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哦,叡叔,请坐吧。这位是艾警官,她是为了那个蝴蝶纹身来的。”
叡叔听着易德的话,慢慢走到跟艾晴他们相对的沙发上坐下,眯着眼睛打量着艾晴和尹唯。
“你是小尹子?”他的年纪很大了,所以眼睛早就老花了。刚开始看到尹唯和艾晴在一起,还没有认出来,现在倒是看着有几分熟悉。
“叡叔,好久不见。看起来,您的身体还很硬朗。”尹唯笑着答话,并且为他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艾晴,关于那个蝴蝶纹身的事情和一个杀人事件有关,如果您知道什么,希望可以如实告知。”
叡叔听着他的话,特意盯着艾晴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警察?”
“是。”
“我不回答警察的问题。”老头的声音很冷淡,听起来了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叡叔……”易德没想到老头会这么强硬,跟在站起来,想要拦住他的去路。
“小易,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警察,所以有关警察的所有问题,我都不会回答。”他眯了眯眼睛,整张脸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森冷了。
艾晴不想他走,连忙追上去阻止,“老先生,等一下
生,等一下……”她的手刚碰到老头的肩膀,就感觉到手腕有点刺痛。
紧接着尹唯就站在了她和老头的中间。
尹唯微笑着握住了叡叔的手,说,“叡叔,她是我的妻子,算是我们的尹家的人。请您破例把知道地说出来,就当是看我的面子。”
叡叔眯着眼睛打量着尹唯,又垂眸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的手,轻轻一挥说,“你只是个晚辈,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叡叔,如果加上我的面子呢?”易德来到他们身边,表情是非常认真的。
“小易,你也要帮警察?”叡叔阴沉地提醒说,“别忘了,她是兵,你是匪,永远成不了一家人。”
“这次的杀人案件,牵扯到了我和我旗下的娱乐公司,所以能尽快撇清关系的话,我才不会三天两头被警察打扰。否则,他们多光顾几次,只会影响我的生意。”
艾晴蹙眉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明明没有看到老头的动作,但是手腕上却留下了一道很清楚的指印瘀青,明显就是被人用力按压过的。
再看尹唯的手,从刚才开始就紧紧握着老头的手腕,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这案子跟你无关,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叡叔冷声质问。
“您说无关没用啊,警方可不这么认为,如果没办法彻底洗清我的嫌疑,一定会不停找我麻烦的。”易德半开玩笑地说着,细长的眸子暗暗留意着老头的表情。
“警察果然都是酒囊饭袋!”老头很瞧不起地说道,垂眸看着尹唯的手,“放开吧,我可以把蝴蝶纹身的事情说给你们听,但是以后这个女警,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
他就是无比痛恨警察,如果不是警察无能,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不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警察的忙。
眼下,只是易德和尹唯都在请他卖个面子帮忙,才勉为其难地破例。
“那蝴蝶叫‘死幻蝶’,因为是带着死亡诅咒的蝴蝶,所以没有人会选择这种蝴蝶作为纹身。”老头平平静静,一字一顿地说道,“另外,这种蝴蝶早就已经灭种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除非是我这样年纪的人,或者是喜欢蝴蝶,做蝴蝶研究的人,才可能知道。”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个喜欢蝴蝶的人?”艾晴蹙眉想了想,问道,“这种‘死幻蝶’的出生地在哪儿?”
“在没有灭种前,温暖的热带地区,都会有。”老头回答。
“那么纹身行业中,有没有谁特别钟爱蝴蝶,喜欢收集蝴蝶标本的?”艾晴认真地追问。
老头却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我。”
……
这话,让艾晴有点郁闷,“除了您之外呢?”
“不知道。”他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冷睨了尹唯和易德一眼,“我知道的就这些,以后别再来找我。”
“等一下!”艾晴向前走了两步,被尹唯拦了下来。
“别再追了。”
“可是……”
“叡叔说回答完了,就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你这么追上去,反而会惹他生气。”尹唯柔声劝住她,不想她因此而受到伤害。
“可是,如果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么他是有嫌疑的。我想问案发的那天,他在什么地方。”艾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瘀痕,就力气而言,那个老头足够行凶杀人了。
“案发是几号?”易德看着她追问。
“三天前的凌晨三、四点。”
“那天,刚好是叡叔的大寿,凌晨三四点,我们还在喝酒。”易德走到办公桌前,找出了那天“demon”夜总会打烊之后的视频,“你可以看一下这视频上的时间。”
艾晴走过去,仔细看完了那段视频,正如易德所说的,他们真的都在喝酒庆祝,叡叔也没有长时间离开过,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钟去了洗手间。
所以,他压根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A市这么多纹身师傅,怎么才能找出对熟知各种蝴蝶的人呢?又或者,凶手根本不是纹身师傅,而是一个蝴蝶爱好者,又兼备了纹身的技能?
不管怎么说,首先她要了解的就是这种“死幻蝶”更多的信息,知道为什么被成为带着死亡诅咒的蝴蝶。
“易先生,这段视频可以让我带回重案组吗?”艾晴看着易德,等着他的回答。
“可以,警民合作嘛。”易德点头,笑着跟艾晴套近乎,“尤其是跟艾警官这么漂亮的女警官合作,我绝对是乐意之至的。”说着,他冷冷地扫了尹唯一眼,把视频拷贝进U盘,送到艾晴手上。
但是,接U盘的却不是艾晴,而是尹唯。
他故意把艾晴拉到身后,微笑着收下了易德手上的U盘,“谢谢了,易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不等易德接话,已经揽着艾晴的肩膀,往外走去。
“喂!”易德最不爽的就是尹唯,连忙跟了出去。
“艾警官,其实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不一定要找龙昊的,也可以找我。”他笑呵呵地说着,手抵着车门,不当尹唯打开,特地对艾晴示好。
“找你?”艾晴微微扬起唇角,“可以。”
“小晴……”尹唯没想到她会接受易德的建议,表情一下子变得不爽了。
“有需要的话,我会让施队来找你的,道上的事情
道上的事情,还是他比较熟悉。”艾晴四两拨千斤地易德的邀请丢给了施国平,而后挑眉问道,“易先生,现在可以松开手,让我上车了吗?”
易德无奈地撇了撇嘴,把手从车门上拿开。
尹唯看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偷笑。
艾晴拉开车门,对着尹唯说,“走吧。”
“好。”尹唯也上了车,给了易德一个嘚瑟的眼神,开车离开。
走车,车子前轮还从易德的脚面上碾过。
“唔……尹唯,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疼……”他抱着自己的脚,差点就摔倒了,幸好有手下人扶着。
艾晴不明白尹唯干嘛抿着唇偷笑,蹙眉道,“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不至于笑得太过分,连连摇头否认。
“真的?”
“当然。”他很肯定地回答。
艾晴不再追问,用手机搜索着网上关于“死幻蝶”的资料,另外也把这个线索发给了任五,让他一起帮着搜索。
不知不觉的,可能是大病初愈之后,加上一天的奔波,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直接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尹唯把车子停入自家的车库,想叫艾晴下车,却发现她已经睡得很沉。蜜色的好像果冻一样的菱唇很自然的抿着,透着诱人的光泽。手上还握着手机,不过屏幕已经进入省电的黑屏模式。
她的手腕透着瘀青,这会儿已经有点紫了。
这是刚才叡叔的手劲造成的,明明他已经很快地制止了,可是还是让她受了轻伤。
尹唯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蜜色的唇瓣,低头印下一吻。
唔……
艾晴好像是不太高兴,皱眉低吟了一声,侧过头继续睡着。
尹唯下车,把她抱回了房间,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就来了药箱为她上了一点药。
这一晚,他并没有吵醒她,只是帮她换了干净的睡衣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就是江海心和毕笙订婚连着结婚的大日子,所以手机闹铃7点就响了。
艾晴这几天,尤其是发过高烧之后,真的是很累,感觉严重欠睡,一点都不想起床。于是,一听到闹铃声,立刻就闭着眼睛抓着枕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丢过去。可是,闹铃声并没有停止,让她烦躁地想要抓另一个枕头,不巧地碰到了结实带着温度的不明物体。她迷糊地又摸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对上的是尹唯戏谑的眼神。
她的手就放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在平和有力的跳动着。
“尹唯,你怎么在这儿?”艾晴显然还没有习惯同床共枕,“吵死了!”她看到床头的手机,抓起来就往地上丢。
“还不起来吗?可是要去参加江海心的婚礼的。”尹唯侧身,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她。
“啊?几点了?”艾晴一下子就醒了,想摸自己的手表看,但是没有摸到。
“快8点了。”
“那你不早点叫我!”艾晴立刻翻身坐起来,“迟到了会被海心掐死的。”
尹唯一点都不着急,因为这会儿才7点过一点,他说8点是故意引她着急的。
艾晴想换衣服,但是看到尹唯还在身边,连忙命令说,“你,现在离开房间!”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
“你换啊。”尹唯的表情很无辜,眼神更是清澈单纯。
“所以你出去啊!”说着,她就去推他,反被他一个翻身压回床上。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唇继续碰到她的,嘴角扬着坏坏的笑容。
艾晴的呼吸有点乱,红着脸挣了一下,说,“好嘛,好嘛,那你放手,我去浴室换衣服。”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怕自己越看他,越脸红,心都已经快蹦出来了。
尹唯才不听她的,低头吻她的脸颊和耳垂。
艾晴怔愣,连忙转过头看着他,“别这样,快点起来啦,不然迟到的话,我们……”
这话没有劝完,就被他温柔的吞没了。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比起最初的时候,现在和尹唯的吻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她也没有很矫情的挣扎,闭上眼睛回吻他。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看她红嫩嫩的脸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了,听你的,起床去参加婚礼。”他率先坐起来,不想艾晴太过尴尬,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所以自己先去了盥洗室。
艾晴听着浴室的门轻轻扣上,连忙坐起来,换了贴身的衣物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把家里的礼服带出来。
那么,她要穿什么去参加婚礼呢?
正犯难着,就被尹唯从身后抱住了:“怎么了?还不换衣服?”
“我的礼服忘了拿了。”
“打开衣柜看看。”尹唯笑着在她肩头印下一吻。
艾晴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打开了衣柜的门。
“天哪,这么大……”她也就只有在娱乐新闻里面看到过某女星有这么大的衣柜。
除了礼服,连日常的衣服,休闲装,运动服,职业装,都是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有配套的包包和鞋子的。
艾晴非常震惊,微张的嘴巴,好不容易才抿了抿,看着尹唯问道,“这些,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女主人吗?”尹唯被她那个惊讶得口吃的样子逗乐了,推着她进了衣帽间,说,“穿这款吧,比较适合今天的场合。”
艾晴看他选的是水蓝色的斜肩长礼服,设计很简单大方,颜色也不出挑,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感觉。其次,就是很仙,看起来很飘逸。
艾晴点头,把礼服换上:“尹唯,帮我拉一下拉链。”
他上前,轻轻拉上她背后的拉链。礼服就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
“这礼服怎么这么合身?”艾晴转身询问尹唯,“该不会是你特地找人按照我的尺寸定做的吧?”
尹唯上下打量着她,拉着她的手,直笑不语,但是眼神明显就是默认了。
艾晴微微皱眉,抿了抿唇瞪着他,“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谁告诉你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尺寸,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这太奇怪了。
“这种事,还要人告诉我吗?”尹唯有点小得意,“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接触,那么多次的肌肤相亲,要知道你的尺寸有多难?”
“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了,而且不是别人告诉的,你是自己测量的?”艾晴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嗯,我是不是很聪明?有没有对我刮目相看?”
艾晴眯着眼笑了笑,很不客气地在他腹部抡了一拳,气鼓鼓地喝斥:“看你个头!你色得无药可救!”推开他,走出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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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精神病院的影后
尹唯捂着小腹,疼得倒抽了了口气,看来以后要把小肚子的肌肉练得更结实才行,不然不禁打啊。
艾晴坐到梳妆台前,看着桌上的一套化妆品,是江海心去R国给她带回来的。只是平时用不着,她都不爱化妆。
今天是正式场合,不化妆就显得不尊重。
尹唯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化妆以后的艾晴,但是绝对是第一次看她自己动手化妆。动作倒不算太生硬,只是化得很简单,眼影也只是接近肤色的大地色,属于很自然的妆容。
艾晴从梳妆镜里看着尹唯,只见他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把表情傻乎乎的。
“你不换衣服,坐在那里干嘛呢?”艾晴被他看得挺不自在的,脸红着说道,“还想挨揍啊?”
“不想。”尹唯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但是看老婆化妆,是种享受。”
“你的享受真特别。”艾晴无语,打完腮红之后用提亮的唇彩点缀了一下嘴唇,然后站起来,拉着尹唯说,“你快点,去换衣服,不要磨蹭了。”
他看着她蜜色的果冻色嘴唇,心里痒痒的,“老婆,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什么意思?”
“你们女人用的唇膏,唇彩不都是各种味道的嘛?”说着,就想凑上前尝尝。
艾晴立刻扬起拳头,“找死啊?!”
“哎呀,告诉我嘛。”他拉着她的手,好像一个孩子似的不依不饶地恳求着。
艾晴看他那个样子,实在拗不过他,说,“香橙味道。”
“唔,我喜欢。”低头就想吻她,被艾晴用力推开。
“尹唯,你再闹,我就让你变成熊猫眼!看你怎么去参加婚礼。”她板着脸,表情非常认真。
“好啦好啦,我去换衣服。”尹唯连忙走到门口,让管家戚风把早就熨烫好的西装拿到房间。
这是意大利的名家设计师剪裁设计的纯手工西装,眼色是比较正统的黑色,但是穿在尹唯身上,非常的气质优雅。
尤其是那种倒三角形的结实身材,在这种手工西装的衬托下,俨然一个地道的y国绅士。
他也是难得使用男士古龙水,清爽淡雅,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好了,可以走了。”尹唯看了一下腕表,说,“8点了。”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竟然有点犯花痴了。
“小晴?老婆?”尹唯看她站着发呆,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怎么了?又想案子了?”
“没有。”艾晴回神否认。
“那总不会是看我太帅了,所以看傻了吧?”他有点嘚瑟,问的话也非常自恋。
这样的问题,就算真的问到了艾晴的心坎里,她当然也不可能承认。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喝斥,“不许胡说,没正经的。”正想独自离开,被尹唯轻轻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艾晴不解,以为他想跟她理论呢。
谁知,一只纯银镂空花设计的半开口宽手镯套进了她的右手上,宽度刚好遮住了她手腕上的瘀青。
艾晴看着那个精致的银镯子,表情是非常意外的。
“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手是昨天才受伤的。
“喜欢吗?”尹唯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询问她的感觉。
艾晴看着镂空雕刻出来的一朵朵玫瑰花,点头说:“很好看。”
“那就不用管我什么时候买的。”他握起她的手,在瘀青的地方印下一吻,“这样就看不出手腕上的痕迹了。”
艾晴看到银镯子落下,盖住了拿到瘀青,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尹唯拉着她的手离开房间,下楼出门,开车往江海心和毕笙举办婚礼的圣主中心教堂驶去。
大概是半小时的车程,尹唯和艾晴到了现场。停妥了车子之后,艾晴就去了新娘的化妆休息室。
一个穿着粉色短礼服的女孩为她开了门,看样子这姑娘就是海心的伴娘,也就是毕笙的妹妹毕心洁。
“额,你是艾警官吧。”她的脸上扬着甜美的笑容,看年纪应该是个高中生。
“小晴,你来啦?”江海心一听这话,连忙挥手招呼着。
此刻新娘的跟妆师正在为她化妆。
“你好。”艾晴微笑着跟毕心洁打招呼,抬脚走进室内,来到江海心身后。
她的新娘妆已经化完了,这会儿正在做盘发。
“哇,好漂亮哦。”艾晴由衷赞美道。
江海心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艾晴,“你也是!好仙啊,这是来抢我的风头吗?”
“少来了,你今天艳惊四座,哪里是我可以抢走风头的?”艾晴瞪了江海心一眼,示意她不要在结婚这天乱开玩笑。
“是啊,大嫂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没有之一哦。”毕心洁的嘴巴很甜,露出了一对俏皮的小虎牙。
“心洁,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否则啊,我一定会被损得体无完肤的。”江海心撇了撇嘴,看表情就是想起毕笙了。
艾晴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跟毕笙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化解,笑着看向毕心洁,问道,“海心,这位就是你未来的小姑子吧?”
“嗯,她叫毕心洁,你可以叫她心洁或者小洁。”江海心给她介绍了一下,“她可是个好姑娘,比起她那个一毛不拔的死大哥,要讨人喜欢多。”
她的话虽然是
她的话虽然是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停在毕心洁的耳朵里,还是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笑道,“大嫂,其实大哥不抠门,他就是比较不善于表达而已。”
“得了吧,就他那么‘能说会道’,还不善于表白呢,骗鬼呢!”江海心才不认同,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询问艾晴:“对了,我的婚礼上要主意的东西,你都用心记一下,这样等你和尹教授结婚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还早呢,没这么快用到。”艾晴的脸立时红了,眼眸瞪着江海心,让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哟哟,都是领了证的人,你还害臊啊?”她白了艾晴一眼,对着镜子皱了皱鼻子,扮鬼脸,“打死我都不信你们没有夫妻之实。”
“江海心,你再废话多啰嗦,信不信我等会把你的情史大曝光?”她可不是看玩笑,说得绝对是认真的。
“好啦好啦,你慢慢害羞吧。”江海心抱拳投降,“我就是想吃你的酒席了,不用这么紧张。”
这时候,跟妆师把她的发型做好了,戴上了白色三米长的头纱之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好了,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江海心的婚纱拖尾部分长两米,裙面上镶满了银白色的水晶和碎钻,看起来高贵奢华,又霸气无比。
毕心洁把捧花交到她手上,跟在她身后走出新娘休息室。
江文远已经在仪式的入口处等待了,看到女儿从休息室走出来,立刻整了整领结和西装,把右臂微微屈起,等着江海心来挽他的手臂。
艾晴毕竟已经领证结婚了,不适合跟在江海心身旁。所以她对海心耳语了几句之后,就从侧门出去,绕到了教堂里面宾客的位置上。
尹唯看到她,立刻跟同样来观礼的齐泽、叶凯说了失陪,来到艾晴身边。
“都好了吗?”他握住了艾晴的手问道。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说,“就等9点整了。”说话的时候,她看到对面的宾客中站着尹唯的父亲尹兆天,心里有点疑惑,“你爸在那里,你怎么不过去呢?”
“我都净身出户了,就不要再给我爸添麻烦了。”尹唯半开玩笑地说着。
虽然自己的父母不反对他和艾晴在一起的,但是不能太忤逆老太太的意思,否则真的惊动了远在Y国的老爷子,那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现在自己虽然自立门户,但是父亲在爷爷那里还能说上一些好话,不至于让事情演变的太糟糕。一旦变成老太太的一家之言了,那么老爷子发火回来了,家务事就上升为世界大战了。
要知道,他们尹家的老爷子,那可是曾经黑白两道都敬畏的存在。所以嘛,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艾晴看着尹兆天,发现他也刚好在看自己,正想低头避开视线,就见他打招呼一样微微颔首。
额……
这让艾晴有点意外,回了一礼之后,看向从内侧的门里走出来的毕笙和牧师。
他穿的是白色的燕尾服西装,同样是手工定制的。明媚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倒是让他原本冷沉的气质增添了一某金亮的暖色。
两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妥之后,音乐声想起,教堂的大门被推开,江海心在父亲江文远地引领下,一步一步走向毕笙。
她微微低着头,看不太清楚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毕笙转身看着他们从红地毯上一路走来,同样是非常优雅地曲臂,让江海心可以挽住他的手臂。
不过在父亲和毕笙交接的时候,江海心脚上的高跟鞋好像滑了一下,差点就摔了下去,幸好有毕笙扶着她,只是两人的表情明显就有一丝电光火石的交锋。
紧接着,脸上虽然是面对微笑着走到牧师面前的,可是江海心的手却明显掐着毕笙的胳膊。
艾晴看着她的举动,无语地叹了口气,小声道,“这丫头,也太不分场合了。”
尹唯听了她的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自然也是看到了这种小动作的。
“或许,这叫做情趣。”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我敢保证毕笙的手臂都瘀青了。”
“那我以前还被你打得住院呢。”尹唯的声音很低,只能让她一个人听到,“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自己乐意的。”
这话,让艾晴想起了两人刚认识时候的情况,自己真的没有少揍尹唯。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忍受得了的,普通人早就跑得影儿都不见了吧。
“闭嘴,专心观礼。”艾晴小声喝斥,看着牧师把双方婚姻的誓言读完,正在询问江海心愿不愿意。
不过,海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教堂的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反对的声音:“我反对!”
一个穿着黑色礼物的女人走进来,她的那身装扮分明就是参加葬礼的穿着,在这种场合简直是给这对新人找晦气的。
“上官晶?”
在场的媒体有人认出了这个女人。
她也算是拿过影后桂冠的知名女星,只是近几年来都很少听到关于好她的消息,简直就好像是得了影后奖杯之后,就急流勇退,销声匿迹了。
这会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中,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江海
江海心满是疑惑地转身,看着来人,低声对着毕笙说,“这个谁啊?你找来捣乱的嘛?”她喜欢追明星,但是只追男星小鲜肉,不追女星。所以,不太认识上官晶。
不只是她,在场的宾客和媒体也是无比的疑惑,全部都看着毕笙,等待他的回答和应对。
“这女人什么来头?”艾晴更不知道明星了,蹙眉询问身边的尹唯。她可以明显感觉到来者不善,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上官晶,在拿到了‘金花奖’最佳女演员的奖杯之后,就鲜为人知了。”尹唯看了上官晶一眼,又看向毕笙,不懂那个向来没有花边新闻的男人,怎么会惹上这个女人。
此时此刻,上官晶穿得就好像是西方童话故事里的黑女巫,给人的感觉瘆的慌。
“上官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毕笙的眉心皱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应该知道的。”上官晶快步走到毕笙和江海心面前,微微昂着下巴,撩起脸上的黑色面纱。复古的妆容,嘴唇就好像血红的玫瑰一样鲜艳,透着让人很不舒服的诡异。
毕笙冷笑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突然握住了江海心的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隐约透着慑人的寒芒。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让你娶别的女人!”上官晶的眼线是用的眼尾加长和向上勾挑的画法,所以抬眸的时候,眼神很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江海心的脸色有点难看,望着这个女人的眼神,让她莫名想到了去年自己差点被康静静杀死的情节。这个女人的眼神,跟那时候起了杀意的小女孩的眼神一模一样,让她只觉得脊背寒凉,手指也是冰得刺骨。
“上官小姐,请你搞清楚一点,”毕笙觉得很可笑,眼神无比严肃地说,“在这件事上,你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的。我从没有说过对你有意思,或者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
他都感觉很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只是在一个广告的时候,跟这个女人吃过饭。当时还有很多投资商和工作人员在场,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
江海心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有点害怕面前的女人,所以特地朝着他身后靠了靠,小声询问,“喂,你跟她有什么问题,快点解决吧。我怎么感觉她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毕笙垂眸看了她一眼,不予理会,但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对,你是没有说过喜欢我,但是你也不爱这个女人!”说着,上官晶狠狠瞪着江海心,“为什么一定要跟她结婚!?”
这样的大爆料,让周围的媒体非常忍不住窃喜。他们原本就猜测江家和毕家是一场政治联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会儿倒好,有人直接爆料了。
大新闻,大新闻啊!
毕笙眯着眼睛看着上官晶,语气平和,不缓不慢:“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爱她?”
“你爱她?”上官晶轻笑出声,“我敢说,你们都没有过kiss吧?而且婚后不出一个月,你们就会秘密离婚,然后互不相欠,对不对?”
艾玛,怎么都被她说中了?
江海心是心虚的,一时间不敢抬头跟这个女人对视。
“我毕笙结婚了,就不会离婚!”他嘴角扬着笑容,眼神显得无比坚定,“我就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结婚!”
这话虽然是假的,可是停在江海心的耳朵里,那是无比震撼的。
突然发现,这个铁公鸡在这一刻好有型啊?
男人果然是在最坚定,最霸道的时候,最吸引人。
艾晴和尹唯听了毕笙的这话,也感觉很震惊,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等着他们的下文。
“你爱她?开什么玩笑,你们明明把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而且每天都大吵大闹……”
上官晶的话没有说完,毕笙已经打断道,“上官小姐,你没有听过一个词汇叫做‘欢喜冤家’吗?就算没有听过这个,是不是听过‘打是亲骂是爱’呢?我们吵架那是情趣,是闹着玩的。”说着,他把江海心拉出来一点,帮她把头纱撩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噗……
江海心措手不及,只是圆睁着双眼瞪着他。
这TMD还是个法式湿吻。
老天,她可是第一次湿吻啊!
就在这一瞬间,媒体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着,留下了这一刻最真实的纪念。
全过程,江海心都只是默默承受着,等到他放开她之后,才深吸了口气,缓过了神。
“你们想知道我前两天为什么故意惹我妻子生气吗?因为我想在今天给她一个惊喜。”说完,毕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紫色丝绒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戒指。
江海心完全惊呆了,从没想过铁公鸡会准备这么大的结婚戒指。
这一枚戒指就是价值连城啊!
她正在惊叹呢,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轻轻抬起,无名指上冰冰凉凉的,被戴上了这枚戒指。
江海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来,铁公鸡不是亏大了?
媒体记者不停拍着那个特写,直至最后毕笙执起她的手,用了吻手礼,冰凉凉的唇落在了钻石戒面上,动作却无比温柔。
“毕笙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艾晴小声呢喃着,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突然送
人会突然送海心那样的婚戒,简直可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那枚钻戒。
上官晶看着这一幕,表情也是难以置信的,双手缓缓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上官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请您离开。”毕笙的态度冷漠又严肃,很不给面子的下了逐客令。
上官晶愤怒地瞪着他,厉声道,“毕笙,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抱歉,除了您为我们公司代言过一次厨具用品,别的我们真的没有任何交集。”毕笙说话的同时,已经示意保安了。
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过来,请上官晶离开:“这位小姐,您不在受邀的宾客名单中,请您离开吧。”
上官晶狠狠瞪着毕笙和江海心,那眼神简直好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保安队长看她迟迟没有动作,就让手下人把她拉出去。
这时候,上官晶突然爆发出来,面目狰狞地冲向江海心。
啊——
江海心怕得尖叫。
艾晴第一时间离开了宾客席,往正中央江海心那里跑去。
“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用死幻蝶诅咒你们!”上官晶想抓江海心的手被毕笙扣住,用力推开。
她的话,让艾晴的脑中一个激灵,针对“死幻蝶”这三个字,立刻加快了脚步。
保安原本已经抓住了上官晶了,但她突然好像发疯一样把人甩开,直朝着江海心扑去。
艾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翻折后反制于她的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强行按压到了地上。
“放开,放开我!”上官晶挣扎着,想摆脱艾晴的钳制。
但是以她一个没有练过格斗的普通人,只是空有蛮力,怎么可能赢得了艾晴?
正当所有人都看不明白这个情况的时候,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教堂门口。
他们一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招呼着外面的人,“找到了,找到了,上官晶在这里!”
两个人男人小跑着来到艾晴他们面前,深深地90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
艾晴看着两个人身上的白大褂,胸前印着“同仁医院”的标志。这是A市的精神病医院,也就是说眼前的上官晶是个精神病患者?
“她是你们的病人?”
“是啊,都已经好几年了,原本已经好一点了,她就逃跑,来了这间教堂。”领头的一个身高略高的男人出示了医院的证件,向所有人道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逃跑她都会来这里闹。”说着,从随手带着的医药箱里拿出针管药剂,给情绪激动的上官晶注射了镇定剂。
很快的,就让原本狂躁的上官晶安静下来。
“那个,”医生看着艾晴,说,“麻烦这位小姐放开她吧。”
艾晴上下打量着他,说,“把你们的医生证件给我看一下。”
“哦,我叫黄永安,这是林少康。我们都是‘同仁医院’的医生。”黄永安把医生证件递给艾晴,又出示了上官晶是他们医院病人的证明书。
艾晴看到这是三年前的入院书,也就是说,上官晶突然从娱乐圈销声匿迹,是因为她住进了精神病医院?
“小晴,是不是真的?”江海心这会儿还后怕,躲在艾晴身后小声询问。
“嗯,上官晶是‘同仁医院’的病人,得的是狂躁症和被害妄想症。”艾晴把证件和病人证明交还给黄永安,拿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重案组督察艾晴,关于今天的事情,晚点我会去你们医院了解情况。”
“好的,我们很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黄永安点头答应了,跟林少康一起把痴痴呆呆的上官晶扶了起来。
在场的媒体人立刻把这段最劲爆的新闻记录下来。原来上官晶销声匿迹是因为得了精神病,那么她为什么会得这种病的呢?
这是在场的媒体都想找出来的答案。
“好了,没事了。”艾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江海心抓得很疼,转身安抚她,“别害怕了,继续进行仪式吧。”
江海心依然惊魂未定,但是看到上官晶已经被带走了,周围的宾客也都直愣愣地等着,赶忙收敛了心神,看向毕笙。
“继续吧。”说完,转身面对神父。
毕笙的脸色显得非常严肃冷沉,任谁的婚礼被这么一个疯子胡闹,都是不舒服的。就算这个婚礼不是他真心要办的,可是这么一闹,那些媒体也不知道会胡编乱造成什么样儿。
但是,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婚礼完成才是正经。
他也转身面对神父,把刚才没有回答的誓言说完。
艾晴往旁边站了一点,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上官晶刚才说了‘死幻蝶’的诅咒。”他把艾晴拉到怀里,让她的背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嗯,她突然销声匿迹,进了‘同仁医院’,可能是发生过什么事。”艾晴的眉心微微拧起,小声说,“反正要去那间医院查一下才行。”
“你朋友没事吧?”尹唯觉得婚礼上遇到这种事,有够郁闷的,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估计要安抚一段时间,才能好。”艾晴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了手提包里的手机震动,立刻拿出来查看,发现是大sir打来的。
“我出去接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艾晴对着尹唯说了一声,悄悄从侧门退出教堂。
“喂,大sir?”艾晴接了电话,问道,“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小晴,你现在抽得出时间回警视厅吗?”席一大的声音听起来冷沉严肃,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现在?”艾晴迟疑着,说,“我好朋友今天结婚,已经跟您请假休息了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之前推荐给古sir的今年毕业的警校新学员,突然都跟警方失去联系了。”席一大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深沉了。
“失去联系?”艾晴拧眉问道,“您是说她们做卧底期间,跟自己的上线失去了联系?”
“是。”
“好吧,我马上回来。”艾晴挂了电话,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就编辑微信发给江海心,跟她说明情况,并且道歉之后,就打电话给尹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这么严肃?”尹唯接到她的电话,没有接,直接从教堂走出来。
“一些被派去做卧底的警校新人,可能出事了。”艾晴示意他一起去停车场,“我得回去警视厅,毕竟是我被她们推荐给古sir做卧底的。”
说到这里,艾晴的表情挺自责的。
尹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先别往最差的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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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虫《豪门隐婚之闪来的娇妻》
内容简介:
他是G市名副其实的钻石单身汉,身价位居本市第一,
世人皆知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却无人知晓,五年前,他有过一段形式婚姻;
她是G市人民医院的超级小护士,没身价也没高学历,
众人皆知她离异且带着一个拖油瓶,
却无人知晓,她曾经的丈夫,孩子的爹,就是站在那个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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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你学坏了
卧底新人的突然失踪,让艾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尹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让她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想的太坏。
艾晴点头,上车后长长舒了口气,说:“希望她们平安无事。”
尹唯扣好了安全带,开车离开教堂。
“这次是什么案子,要用到新人做卧底?”尹唯有点好奇地问道。
艾晴抿了抿唇,用手机查看着之前看过的调查内容,说,“前段时间,有一些父母报案,说自己的女儿在逛街的时候,被星探看中了,然后偷偷去了那些星探所谓的娱乐公司,结果就失踪了。然后,前不久有个女孩被找到了,可是精神大受损伤,只知道她去了那个公司之后,就被绑起来,拍了很多不雅照片,接着就是接那些卖肉的生意了。”
“从那个逃出来的女孩那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吗?”
“找不到。”艾晴摇了摇头,说,“她说的所谓的娱乐公司的名字都是假的,另外就是精神问题,根本没办法让她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只知道有很多女孩被关在一起,每天要伺候很多个男人。”顿了顿,略带自责地叹了口气,“我本来觉得,这样的案子不会很难,警校刚毕业的新人刚好可以历练一下。现在看起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了。”尹唯握了握她的手,柔声安抚着。
艾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网上的资料。
很快的,他们回到了警视厅,艾晴率先下车,直奔席一大的办公室跑去。
在她敲门之后,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古涵就坐在里面。
“大sir,古sir。”
“回来啦,坐下说吧。”席一大让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让外面的秘书帮艾晴倒了杯水。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艾晴询问身旁的古涵,“是突然三个人都失去了联系吗?”
“嗯,就昨天开始,三个人都没有跟自己的上线汇报工作。”古涵把三个女孩子,最近两天的工作报告送到艾晴手里,“这里记录了她们从被所谓的星探选中,然后进入所谓的娱乐公司,第一个工作任务,就是拍照。”
“内衣照?”艾晴大概可以猜到这种娱乐公司的模式,拍照看脸蛋和身材,然后把照片分给客户看,让他们选择喜欢的,就安排房间让他们过夜。
这种就跟古代帝王看画向选女人一样,只是这里看的是脸蛋和身材。
“目前失踪的都是初中生和高中生。”艾晴大概地统计了一下失踪少女的年纪,说道,“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星探,针对都是18岁左右的少女?”
“对。”古涵点头,说,“我和大sir商量了一下,觉得最可行的办法是让一个厉害,谨慎,又身经百战的同事打入他们内部,把我们的警员和那些失踪少女救回来。”
说话的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艾晴。
“看来你们俩达成共识了。”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是让我去吗?”
“小晴,除了你,我们想不到更可靠的人选了。”席一大语重心长地说道,“要知道,整个警队女警员很多,但是像你这么出色的,又有卧底经验的几乎为零。”
“对啊,就算有,也要看长相和年纪,毕竟对方只找初高中女生。”古涵帮着附和。
艾晴冷眼看着他们,说,“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整齐划一的回答,让艾晴无语望天。
“那好吧,我接受。”她显然只能答应了,说,“但是,我应该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总要给我一套学生制服吧?”
“有!”古涵把早就准备好的藏青色水手服给她,“就是‘英才高中’的高二女生。”
“古sir,你确定我可以做高二女生?”艾晴自己都没有这个自信。
“绝对可以!”席一大给了肯定的回答。
古涵又拿着星探常出现拉人的地点给艾晴看,“这几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卧底当时遇见星探的地方。”
艾晴看了一下手上的学会制服,还有那些星探常出没的地点,留意到古涵和席一大看着自己的眼神,蹙眉问道,“两位sir,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去吧?”
两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今天没用,这种是女学生中午吃午饭,或者是下午放学才逛的地方。双休日很少会有女学生经过这几个地方。所以,真的要去,也要等明天周一。”
艾晴冷静地分析了实际情况,收好了水手服和那几份资料,站起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席一大叫住她,说,“就算要等明天才能去钓鱼,可是我们的联系方式和安排部署总要商量一下吧?否则,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联系。”
“对啊,无线电通讯设备和窃听装备都要布置妥当。”古涵拉她回座位坐下,把一些辅助器件拿出来。
艾晴看了一下说,“微型窃听器撞到水手服的领子内侧,通讯设备的话,不能用。”
“为什么?”
“进入娱乐公司,就是拍内衣照,那么所谓的通讯设备,不就露在人前了吗。”艾晴想了想,说,“有了窃听设备,你们就听我发的摩斯密码吧。”
“用敲击的方式,传送摩斯密码吗?”古涵觉得这种高大上的通讯方式
这种高大上的通讯方式,也只有艾晴才能用起来。
她真的跟那些刚毕业的新人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敲击,也可能是唱歌或者说话里面的重音位置。”艾晴抬眸看着席一大,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关于这点,大sir应该是熟门熟路了。”
“嗯,你刚从警校毕业的任务,就是我做你上线的卧底任务。”席一大点头,忍不住感叹,“那首歌,真的让我猜了很久啊。”
“所以,这次还是那样吧。”艾晴把窃听装备黏在学生制服的领子下面,起身说,“好了,等我的消息吧,先走了。”
席一大和古涵看着艾晴出去,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彼此对视了一眼,总算是松了口气:“有小晴出马,应该不会有事吧。”
“之前的那个几个毕业的新人,能力也算强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没底啊。”古涵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希望小晴的经验能够让她化险为夷。”
“别太担心,小晴是国华的女儿,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席一大对艾晴的能力非常相信,站起来拍了拍古涵的肩膀安抚着。
艾晴抱着一套学生水手服走下楼,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才到门口,就见尹唯靠着墙站着,那个样子,很傻,让人忍不住就笑了。
“在做门神吗?”她走到他面前,好笑地问道。
“什么话,难道不觉得很帅,很有型吗?”他是故意逗她的,因为看得出她的心情有点沉重。
“没感觉。”艾晴摇头,推开他走进重案组办公室。
尹唯也跟了进去,说,“老婆,你绝对是坑夫第一人。”撇了撇嘴,很不满意地说道,“刚刚你没来的时候,就有小女警说,我比那个H国的国民老公还要帅,你就不把我当回事。”
“切,帅可能当饭吃吗?”艾晴来到任五的办公桌前,说,“小五,你查一下‘同仁医院’的病人名单,找一下关于上官晶的资料。”
“上官晶?”任五有些迟疑,“madam,你是说那个拿了影后就销声匿迹的上官晶?”
“嗯,就是她。”艾晴点了点头,说,“她患有精神疾病,所以三年前就在‘同仁医院’接受治疗了。我想知道,谁送她去的。”
“那就必须要黑入医院内部的资料库了。”任五说着,就开始操作电脑程序。
“小胡和晓雯呢?”艾晴没有看到胡瑞和姜晓雯都不在办公室,问道,“请假了吗?”
“胡瑞好像是去保那个叫成橙的富家千金了。晓雯感冒了,请假去看医生了。”任五回答了艾晴的问题,又道,“不过,这个胡瑞挺好玩的,每次那个成小姐被带回来做笔录,都是他去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成橙是之前尹家案子的证人。当时艾晴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富家千金,向成橙那样叛逆,但是还留有一丝底线的人不多。
只是胡瑞跟那个女孩走得那么近,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对了,madam,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任五拆了一个棒棒糖放到嘴里,看到艾晴手上抱着的衣服,说道,“怎么看着好像是高中女生的制服啊?”
“没错,就是水手服。”艾晴坦然承认。
水手服?
这让尹唯和任五立刻精神起来。都说男人喜欢看女人穿制服,真的一点都不假。
“madam,你为什么拿着学生制服?”任五是典型的宅男啊,所以学生装,宅男最爱啊,都快两眼冒红心,流口水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艾晴不客气地在他后脑拍了一下,说,“快点做你该做的事情。”
“问问也不行啊。”任五把棒棒糖放回嘴里,不情不愿地转身面对电脑。
尹唯则偷偷扯了扯艾晴礼服上的飘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小晴,你现在穿着礼服在警视厅走来走去,会不会很奇怪?”
艾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尹唯来得匆忙,礼服没有换下来,真的有点奇怪。
“是啊,挺奇怪的。”她承认地点头,说,“但是我没有准备替换的衣服,所以只能想这么穿着。”
“有啊,有替换的衣服。”他笑得贼贼的。
“什么?”艾晴满是疑惑地问道。
“就是这个呀。”他看了眼她手上的水手服,说,“换上这个,总比礼服这种拖拖拉拉的裙子好。”
艾晴看他那个色眯眯的表情,很不客气地伸出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说,“你也不正经!再乱说,看我把你打成熊猫眼。”
哎呀,哎呀,这种可是他心里梦寐以求的福利啊!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让艾晴穿给他看,然后……
尹唯觉得自己心思真的很污啊。
突然,姜晓雯桌上的电话响了,而尹唯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信息。
艾晴接了电话之后,脸色陡变。
“madam,怎么了?”任五转动座椅面对艾晴。
“又发现尸体了。”艾晴和尹唯几乎是同时说了这话。
“小五,你留守总部,取消所有人的休假,让胡瑞和罗智第一时间赶去案发现场。”艾晴说完之后,给了尹唯一个眼神,“走吧。”
尹唯点头,跟她一起到停车场拿车,直接开往呈尸现场。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罗智已经在了。
艾晴因为还
艾晴因为还穿着礼服长裙,所以行动很不方便。下车之后,她直接把裙摆撕掉了一半,询问在场的罗智,“尸体是谁发现的?”
“就那个老太太。她原本是想捡箱子旁边的饮料瓶的,结果看到了一个很新的行李箱,就想拿回去。然后就被箱子里的尸体吓到了。”罗智领着艾晴和尹唯来到那个黑色的24寸的行李箱前,里面装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女尸。
同样是手脚被绑着,指纹和面容都被强酸腐蚀过,完全没办法辨识样貌,或者采集指纹。
“死者女性,20岁左右,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3点到4点。”尹唯让助手赵杰把死者从行李箱里搬出来,检查说,“死者除了四肢上有挣扎过的瘀伤,颈部有明显的刀伤,颈动脉被割断,属于致命伤。”
艾晴在死者身上找了一下,问道,“死者身上有没有蝴蝶纹身?”
“没有。”
尹唯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没有。”
“不过,我们有在死者的耳朵上发现这对蝴蝶耳环。”法证的同事把取证的物件送到艾晴面前,说,“死者身上除了这对蝴蝶耳环,并没有其他饰品。”
“用蝴蝶耳环代替死幻蝶的纹身吗?”艾晴对此是有疑问的。
“madam,这里跟上次的呈尸地点一样,都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凌晨三四点,想要找目击者,恐怕很难。”罗智站在艾晴身边,看着面前的女尸,觉得这次的凶手真残忍,竟然这么杀害女人。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想了想,询问尹唯,“这次的死者有没有被侵犯过?”
“有撕裂的迹象。”尹唯点头,说,“但是这次死者脸上和手指上的腐蚀性强酸,是死后淋上去的。”
“所以,跟上次不太一样?”艾晴迟疑了片刻,说,“那么侵犯死者的还是工具吗?”
尹唯摇头,“不是。”
艾晴蹙眉,单手支着下巴,嘀咕道,“这么多不一样。”
“madam,这次的事件,会不会是模仿上次的杀人方式?”罗智把自己猜测说出来。
艾晴思考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凶手想混淆视听,故意做成这样,来误导警方的调查。”
“不管怎么样,先检验死者的DNA吧。说不定这次的死者,可以跟警方的DNA资料库匹配。”吴俊毅听了艾晴和罗智的话,给出了这个建议。
“是啊,先等等验尸报告和法证的报告吧。”艾晴的脸色冷沉,只觉得线索很乱,让她毫无头绪。
尹唯摘掉了验尸手套,让人把尸体抬上车送回法医部,“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嗯,先回去吧。”艾晴点头,让罗智和刚刚赶来的胡瑞针对周围的路人,和第一发现者询问笔录,自己则乘坐尹唯的车子,先回了警视厅。
经过深度的解剖之后,尹唯很肯定这次的死者是被真实侵犯过的,不像之前那个没有实质性的侵犯,只是使用了工具。
“尹唯,你觉得杀死这两个死者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艾晴心里是有很多不确定的。
“我说过的,查案不是我的工作。”尹唯笑着说,“我只负责把尸体最后要说的话说出来。”
艾晴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心里只想尽快抓到这个凶手,以免有更多的少女遇害。
“对了,这个死者的右侧小腿有骨质增生的情况,应该是曾经有过骨折的情况,然后愈合了。”尹唯让赵杰把尸体送回冰库,示意艾晴一起离开解剖室。
“那就算DNA没办法匹配,我们也可以从治疗过腿骨骨折的失踪人口中,找出这个死者的身份。”说道这里,艾晴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关于右腿骨有过骨折情况的内容,她好像看到过。
“等一下,我好像在哪儿看到类似的情况。”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脑中闪过一个激灵。
她正想确定这个想法,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是吴俊毅打来的电话,于是立刻就接听起来,“吴sir,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死者的身份出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沉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是今年警校毕业的新人,叫袁丽霞。”
“真的是这样……”
艾晴伸手扶着额头,表情看起来是非常心痛的。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推荐,会让一个新人就这样被杀害了。
“所以,要通知她的家人过来认尸吗?”
“变成这样,要怎么让她的家人认尸?”艾晴觉得这是对家人最大的伤害,因为根本就面目全非,完全没办法辨认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死者的DNA。
“你决定吧,剩下的证物,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再联系你的。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就等着法证这方面的报告,再处理吧。”吴俊毅说完,挂了电话。
艾晴蹙眉闭上眼睛,心里是无比自责的。
尹唯看得出她的痛心疾首,轻轻扶着她的后脑,让她把额头靠在自己胸前。他没有说话,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补于事。
艾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我先回办公室了,你做完报告发我邮箱吧。”
尹唯点头,伸手将她抱紧,“别太自责了,是凶手
了,是凶手太残暴了,不关你的事。”
艾晴看着他,没有说话,双手用力抱紧他。
少时,才松开手说,“我走了。”
“嗯。”尹唯送她走进电梯,知道现在任何的安慰都没用,艾晴心里想的应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抓到凶手,让死去的人得以安息。
艾晴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任五、罗智和胡瑞他们应该都已经听说了死者的身份了。所以,室内的气氛很压抑,也很沉重。
“madam,”罗智看到艾晴走进来,小声打招呼,那表情似乎是欲言又止,双手垂在裤腿两侧,缓缓握紧。
“我知道你们想说了,也明白你们现在的心情。”艾晴看着他们,水亮的眸子冷沉严肃,透着精锐的寒芒,“所以,我们一定要破案,为了死去的袁丽霞,也为了下一个可能遇害的少女,一定要揪出这个凶手,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yes,madam!”三人向艾晴立正敬礼,并且齐声应答。
“你们三个跟我进办公室。”艾晴决定把放蛇的任务告诉他们三个,然后好好地在附近安排部署一下。
罗智他们总算知道了艾晴的行动,三个人面面相觑,说,“madam,你说你假扮高中生还说得过去。我们三个长这个样子,是不是太成熟了呀?”
“是吗?”艾晴蹙眉看着这三个人,说,“你们三个很成熟吗?”
任五笑了笑,说,“如果说跟施队比的话,那我们看着还挺嫩的,可是跟尹医生比的话,他比较像大学生,而我们呢就是社会人士了。”
这话听着挺对不起施国平,但说得似乎挺有道理的。
艾晴抿了抿唇,表情有些迟疑,“不是吧?尹唯都三十了,还像大学生?”
“像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艾晴有点小郁闷,深吸了口气,说,“可我觉得小五应该还算年轻的。”
“那是!比起他们我就是小鲜肉啊。”任五得到了艾晴的肯定,内心忍不住膨胀起来。
话音刚落,就被罗智和胡瑞拍了一下后脑,眼神充满了对他的鄙视,“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自己舌头。”
“你们什么意思啊?羡慕嫉妒恨啊?”任五不服气地反驳,对着艾晴说,“madam,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胜任高中生的身份的。”
“你滚开,那么猥琐!”胡瑞很不客气地损他。
谁知艾晴却非常认真地说道,“没事呀,我就是要他这种调调的。”
“啊,为什么?”
“我要他暗中偷拍我。”艾晴需要那些星探的所有细节。之前那些新人做卧底,是想潜入所谓的娱乐公司内部,所以最初古涵他们没有布置太多的警员监视,怕会打草惊蛇。
但是,她却要那些“星探”全部的资料,从他们开始寻找猎物,到搭讪,然后成功带走目标人物的全部过程。
噗——
“madam,你这是让我做偷窥狂啊?”任五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真看得起我。”
这话,让罗智和胡瑞笑得差点摔倒,“适合,真的适合!”
“滚!”任五生气地喝斥。
“别闹了。”艾晴制止了他们之间的相互取消,说,“小五,这个角色很重要。你也看到了,之前古sir他们拍到的照片,都离得很远,而犯罪分子都带着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可想这些罪犯是非常的谨慎小心的。”
她把一份警员的行动报告书翻开,说,“这是当时想接近星探拍摄照片的同事的记录,他稍微靠近了一点,对方似乎就发现了,直接就离开了,也不跟目标女孩交谈了。所以目前为止,问什么都没有拍摄到所谓‘星探’的正脸。”
“那我靠近应该也会被发现。”任五看了一下,可不认为自己的跟踪技巧很好。
“所以,在这之前,你会被揍。”艾晴的脸上露出很好看的笑容,这样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她下面要说的事情。
“啊?”任五苦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被谁揍?”
“你们不是说尹唯像大学生吗?”艾晴抿唇笑道,“所以,我会让他骑车带我去逛街。而你呢,自然就是尾随着偷拍,被发现之后,当然就被揍了。”
“……”任五的表情完全僵住了,说,“我,我要被尹医生揍?”顿了顿,接着道,“我怕我的骨头经受不起他的一拳头啊。”
“那必须这样,才够逼真嘛,然后我会让他帮我买冰淇淋,如果推测地不错的话,那些所为的‘星探’就会在我落单的时候出现。”艾晴很认真地看着任五,干脆握住了他的手,说,“怎么样,小五?为了救回失踪的女警员,你没问题吧?”
任五为难地哼着,脸上露出哭腔,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为了警队的正义,为了我们组的荣耀,更为了救出那些失踪的新人,我做!”
“Good,job!”艾晴给他竖起拇指,说,“那就这么决定了。至于你的校服,我记得罗智就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对,我有校服,晚点回去拿给小五就可以。”罗智点头,因为高中的男士校服都是一样的,黑色的中山装和长裤,所以只要身形差不多,就没有违和感。
“那接下来,我们看地图,安排一下罗智和胡瑞的监视位置。”艾晴摊开那片地
摊开那片地区的地图,做出了妥善的部署。
等他们商量好一切之后,已经是晚上的7点多了。
艾晴让他们三个先回去了,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等着法医部和法证部传来的报告书。她优点疲惫的靠向椅背,手掌向上地搁在额头,目光凝视着窗外的夜空。
关于那些所为的“星探”的骗术,其实只因为现在的女孩子太多想要一夜成名了,才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
其实,她真的不明白做明星有什么好的,谈恋爱要偷偷摸摸,分手了还要被诟病花心或者劈腿。明星的生活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没用任何**。
这样高强度的曝光下,很多人会患上情绪病,严重的会走上自杀的道路。
艾晴真的不懂娱乐圈有什么好的,偏偏那么多少男少女想要进去。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双大手越过椅背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只是感叹一下问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明星。”艾晴握住他的手,声音很温柔,隐约透着一丝慵懒。
“因为她们只看到了聚光灯下的光彩,没有看到灯灭之后的黑暗。”尹唯扶着转椅的把手,让艾晴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忙完了?”艾晴抬头看着他,必须跟他商量放蛇的事情。
“嗯。”
“有件事跟你商量。”艾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尹唯很意外她这样大胆的举动,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什么?”
“想不想陪我一起经历一次学生时代的恋爱?”艾晴的眼神很勾人,看得人心痒痒的,没办法拒绝。
“怎么做?”尹唯缓缓凑近,性感的薄唇几乎碰到她的。
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眼神暧昧至极。
“我要假扮高中生,你就扮演追求我的大学生,好不好?”艾晴眯了眯眼睛问道。
“我?”尹唯皱眉道,“我像大学生吗?”
“罗智他们说你很像。”艾晴特意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凑在他耳边小声回答。
尹唯想了想,说,“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不是,”艾晴摇头,说,“你只是为了让小五可以继续偷拍我,才安排的。”
这话让尹唯不明白了,而且听起来很不开心。什么叫做让小五偷拍她?
“什么意思?”
艾晴站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靠在他怀里,把整个部署告诉他。
尹唯听完,脸都绿了,直接说道,“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赞成!”
他不能接受他说的在自己帮她买冰淇淋的时候,让“星探”搭讪,然后就假装入了“星探”的局,跟他离开。
这样,他把握不到她是否安全,所以在他这里是绝对不可行的。
“我可以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艾晴学他平时的样子,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
“不行,我可以不假装大学生,就作为路人保护你。”尹唯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单独行动。
“老公,”艾晴的声音软绵绵的,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脸上,“你相信我,好不好?”
这种说话方式,和她拿着带魅的眼神,让尹唯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而且她在叫他“老公”啊,平时可都是叫“尹唯”的。
“不好,”他很坚持,也很坚定,干脆闭上眼睛不看她,免得自己把持不住。
艾晴就不相信这个小二货不乖乖就范。她捧着他的脸颊,说,“老公,这次你听我的,下次我听你的,好不好?”
尹唯依然闭着眼睛,不然一样,好看的眉心却很不爽地皱了一下。
“老公,我知道你最好了,答应我嘛。”艾晴慢慢把脸凑过去,吻了他的耳垂。
“小晴,这个是原则问题,我绝对不能让你有事!”尹唯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睁开眼睛,本来是生气的,可是对上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立刻就泄了气。
“你站起来,我要回家了。”他别过头,不看她,沉着嗓子命令着。
艾晴才不相信他真的想赶走他,干脆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老公,你这是在凶我吗?”
“小晴……”尹唯很无措地想要解释,就被艾晴吻住了唇。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好像两人的身份一下子对调了,这种耍无赖,索吻的情况,不是他的强项吗?怎么感觉被艾晴全部偷师学会了?
“等等,小晴,你……”他连忙别开头躲避,尽管心里已经烧得厉害了,但是在保护她的安全问题上,不打算妥协。
“老公,你真的这么冷淡,不要我了吗?”艾晴的眼睛很认真的凝视着他,眼神清澈单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其实尹唯知道她在演,全是演技啊。可是,他很心动啊。
艾晴看他不说话,立刻站起来,“好吧,你不理我,那就以后都别理。”说完,气鼓鼓地往门口走。
尹唯听得出她是真的生气,可不能让她生气啊!他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回怀里,“老婆,别生气啊,我是为你好。”
“放手!”艾晴板着脸,厉声喝斥,“我让你放手!”
“老婆……”
“你不想帮忙,我不强
忙,我不强求。”艾晴冷着脸,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淡漠,“我会另外找人的,但是请你不要破坏我的部署!这次行动关系到其他失踪女警的性命!所以,你如果给我搞砸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个其实也是演技,不过在尹唯心里,这种更加逼真,让他很轻易就相信了。
艾晴甩开他的手,离开办公室。尹唯站在原地迟疑了便宜,连忙追进了电梯。
“老婆,你别生气,听我解释。”他缠着她,跟她说话。
艾晴却冷若寒冰,板着脸,完全不理他。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他为了挽回艾晴,只能松口答应。
艾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他。
尹唯连忙绕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别生气了,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总行了吧。”
“真的?”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
“嗯,一切都听你的。”他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好像孩子一样,期待着家长不要再生气。
艾晴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吧,我接受道歉,回家吧。”
说完,朝着尹唯的那辆兰博基尼走去。
听着她轻快的声音,再看她走路蹦蹦跳跳的步子,尹唯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三步并两步地跟上去。
“小晴,你装得生气,对不对?”
艾晴抓头看他,脸上是俏皮的笑容:“反应这么慢,还敢说自己聪明,我都替你害羞,笨死了!”
“好啊,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坏了!”尹唯跑上去抓她。
艾晴连忙躲闪,“这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学的,怨不得我。”
“看我抓住你之后,怎么收拾你!”说着,他就好像大灰狼扑小羊一样去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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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三个娱乐公司
嗓子警告着,语调更多的是娇嗔。
“刚才骗我的时候,那么欢脱。”尹唯才不吃她那套,长臂一伸,想越过车顶去抓她。
“那叫兵不厌诈!”艾晴连忙后退了两步,说,“只能说你自己笨。”
“我笨?”尹唯点头道,“就算我笨好了,但是我还凶,要吃人!”说着又追着艾晴绕着车子跑了两圈。
“尹唯,在这里闹下去有意思吗?”艾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不觉得天很晚了,你不困吗?”
“困也要先把你收拾了!”尹唯就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好嘛,就当我错了,我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艾晴不想闹腾,决定向他妥协。
“什么叫做‘就当你错了’?本来就错了!”他不依不饶地说道,“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喂,你别得寸进尺啊!”艾晴皱眉瞪着他,扬起拳头威胁道,“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吗?”尹唯轻挑着眉梢,双手搁在车顶看着她,“就你现在跟我的距离,怎么打我啊?”
靠,这么嚣张!
艾晴偏偏不是个低头妥协的人,别他这么一激,立刻就掉进了他布置的陷阱了。她离开了车子的庇护说,“你过来,看我揍你!”
尹唯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走到艾晴面前,见她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干,干嘛?放手!”艾晴挣了一下,另一只手握拳挥向他的脸颊,又一次被扣住。
尹唯直接一个使劲,把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让她很紧密地靠近自己怀里。
“喂,男人打女人,很没素质的!”艾晴嘟着嘴瞪着他。
“嗯,我不打女人。”他一脸嘚瑟地凑到她耳边,说,“我只吃艾晴!”话音刚落,吻住了艾晴的唇。
这个吻,一开始艾晴是抗拒的,因为没想到自己会被他制住,但是很快就沦陷其中了。
尹唯慢慢松开手,将她公主抱起,温柔地把她送进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然后开车回家。
这一夜是充满柔情的一夜,也算是艾晴答谢他答应帮助自己完成“放蛇”任务的回报。
第二天清晨,温暖又灿烂的日光从窗外照进屋子里,落在白色的大床上,映照着两人恬静的睡颜上,让他们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俨然是沐浴在神的祝福下的一对璧人。
艾晴觉得阳光刺眼,好像小猫一样往尹唯怀里蹭着,希望可以避开这样的光芒。那样的动作,很轻柔,就好像是在帮人挠痒痒,让尹唯一下子被蹭醒了。
他睁开双眼,看着床前的光晕,那些飞舞的小颗粒原本是非常不让人喜欢的灰尘,但是这会儿却好像千万的小精灵一样,欢快地跃动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艾晴,白嫩细致的脸颊,好像煮熟的蛋白一样细滑,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启着,隐约触碰着他的肌肤。
这种感觉酥酥痒痒的,非常勾人。
他将艾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老婆,醒醒了,该起床了。”
艾晴不理他,昨晚的折腾让她非常疲惫,蹙眉道:“别吵。”翻个身继续睡。
“你忘了,还有任务在身吗?”他把她扳过去,吻她的眼眸,“快十点了,该起来了。”
艾晴听了这话,才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起床气。
“快十点了?这么晚了?”她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说,“可我感觉还是好累。”
“看来以后应该好好锻炼身体,尤其是耐力。”尹唯搂着她,在她的肩上啄了一口。
艾晴一听这话,脸立刻就红了,生气地推了他一下,说,“去你的,我还没骂你呢!竟然那么多次!”语调中带着明显的嗔怪。
“可我怎么记得,是某人求着我的?”尹唯坏笑着对她耳语着。
艾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根,瞪着他喝斥道,“滚!你以后再想要,就不能了!”踹了他一脚,差点把他踹到床下,紧接着坐起来穿衣服。
“别,我错了,不该乱说话。”尹唯可不愿意做苦行僧,连忙讨好道,“老婆大人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的口没遮拦吧。”
艾晴听着他那些讨好的话,加上他说话时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是挺受用的。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冷冷的,透着怒气,“少来这套,我才不会再理你!”
“老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他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手,撒娇似的左右摇摆着。
艾晴挑眉看着他,眼神是带着女王一般的傲气的,“那以后不许再说那些不正经的话!”
“嗯嗯,我保证。”他连连点头答应着。
艾晴嘟着嘴,想了想,说,“那这次就原谅你吧。”
“口头上的原谅啊?”他不乐意了,说,“这样的原谅,是真的原谅我吗?还是说只是敷衍我的?”
艾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原谅?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亲一下,算不算得寸进尺?”他噘着嘴凑到她面前,那双桃花眼乖乖闭着,等着艾晴的下一步动作。
艾晴看他那个索吻的样子,就好像小时候那种装上电池之后,跟着音乐打啵的“亲嘴
跟着音乐打啵的“亲嘴娃娃”,看着很可爱,也很温馨。
她闭上眼睛,凑上前亲了一下,说,“好了,快点起床换衣服了。大学生应该是白衬衫加牛仔裤吧?”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下床,穿起那身学生水手服。
藏青色的雪纺上衣,配上一条红色蝴蝶结领巾,再把马尾辫一扎,船上白色的学生袜和黑色圆头的小皮鞋,站在穿衣镜子前照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真的好像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尹唯从盥洗室走出来,正要把衬衣的袖扣往上卷起一点,然后就看到了艾晴的打扮。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呆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
从来不知道,艾晴穿学生水手服是这么清纯可爱的,嫩得简直可以掐出水来了。就她现在的样子,又是自己的老婆,让他只有一个冲动。
那就是:立刻扑倒啃了!
艾晴从镜子里看到尹唯走出来,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头发没有用发蜡定型,所以蓬松、柔软,尤其是在阳光的映衬下,发丝呈现出棕亚麻色,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润儒淡。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艾晴的免疫力相对强一点,率先开口发问。
尹唯尴尬地垂眸,清了清嗓子走到她身边,“老婆,你好清纯,让我有‘犯罪’的冲动。”他的双手扶着艾晴的肩膀,让她可以正面面对自己。
艾晴对视着他的眼神,看得出他眼底的诚实和灼热,脸颊又一次红了。
“别闹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楼吧。”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怕再看一会儿,真的会耽误时间。拉着他的手,走出卧室,往楼下客厅走去。
管家戚风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但是艾晴觉得时间比较急促,就让他们打包之后,带在路上吃。
原以为尹唯会开车的。谁知到了门口,发现停放着的并不是汽车,而是一辆白色的山地变速车。
“不开车吗?”
“大学生和高中女生,开什么车啊?”尹唯笑了笑,走到直行车前,说,“学生时代,不都应该骑自行车约女朋友的嘛?”
艾晴倒是很意外他可以想到这个细节,认真点了点头,问道,“你确定骑得动吗?”
“这么看不起我吗?”尹唯踢起车撑,指着男士车前面的长杠说,“上来吧。”
“我不。”艾晴嘟着嘴拒绝道,“我坐后面好了。”
尹唯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偷偷亲她,但是坐后面能让她抱住自己,也是不错的。于是答应道,“好吧,上来吧。”
艾晴让他先把车子骑起来,然后跳车坐到他身后的书包架子上。
一开始,艾晴没有抱他,只是伸手抓着前面的车座,稳固身体的平衡。但是很快的,尹唯好像是故意加速之后,猛地使用刹车,让她的身体因为惯性,不停前冲着,只是抓着车座,根本稳不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她只好身后抱住尹唯,把脸靠在他的背上。
“尹唯,你到底有多久没有骑车了?能不能稳一点?”她并没有想到尹唯是故意要她抱着他,所以才这么不停加速、刹车的。只当他是跑车开久了,不会骑自行车了。
但是,尹唯的脸上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连忙答应道,“哦哦,我尽量,我尽量。”
“你实在不能骑稳,就我来带你好了。”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对他的骑车方式真的是很不爽。
尹唯偷偷地笑着,只要她抱着自己,靠在自己背上,当然不可能像刚才那样骑车了。他连忙点头答应着,“好好,我知道了,保证不会像刚才那样了。这不是刚刚不适应,现在才适应嘛。”
“最好是这样。”艾晴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看着沿途的风景,觉得这是自从有了汽车代步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的美景。
春末夏初,青草绿树,繁花似锦。山间的空气,非常清新,透着芳草和泥土的香气。跟城市里每天闻到的汽车尾气相比,一个是令人神清气爽的仙气,一个就是让人头昏脑胀的毒气。
艾晴靠在尹唯的背上,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芳香,忍不住把鼻子凑上去多闻了一会儿。
她喜欢这种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跟这条路上清新的空气混合在一起,真的令人沉醉。
“尹唯,你大学时候,真的是骑车的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他的大学时期,所以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嗯。”尹唯低低地应了一声,喜欢这种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那你是不是骑车带过其他女生?”她这么问着,心里莫名有点吃味那个可能坐过尹唯自行车的女生。
尹唯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很柔和地靠在自己背上,说,“我呀,第一个带的女生,就是我的老婆大人。”
这个回答,让艾晴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真的?”
“对你,我绝对不会说假话。”尹唯侧头说道,“我在大学时期,就发过誓,我的自行车后座只能让我未来的老婆坐,别人都不可以。”
“你有这么专一吗?”艾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是不太相信的。
尹唯微微蹙眉道,“我给你的感觉,很不专一吗?”
“尹大少以前可是娱乐版花边新闻的常客。”艾晴嘟着嘴,明明不喜欢这样的新
欢这样的新闻,但是却装作很漠不关心地调侃。说白了,就是一种属于她的傲娇表现。
尹唯听出她言语中那股子酸味,桃花眼弯弯如月,笑得无比灿烂。他没有接话,因为想看艾晴下一步的反应。
“怎么不说话?”艾晴追问道,“该不会是那些新闻都是真的,然后你心虚了吧?”
尹唯笑着摇了摇头,说,“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过去?以前你不是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吗?”
……
这话把艾晴噎了一下。
她嘟了嘟嘴,说,“切,好没意思,最多我不问了。”
“不,你可以问。我很高兴你这么问我。”
“为什么?”艾晴想不明白地看着他。
“你问起我的过去越多,说明你越在乎我,爱我。”他一脸嘚瑟地说道,“尤其你还问到我有没有带过其他女生坐自行车,说明你在吃醋,不希望我的大学时代跟别的女生有亲密接触。对不对?”
……
他的分析,让艾晴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婆,我这样的分析,算不算叫做对你的微表情和你的行为心理的分析?”尹唯转头看着她,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艾晴紧抿着唇瞪着他,因为心事被他说中了,脸颊红得发烫。
“哼,不理你了。”
“又傲娇了。”尹唯直接戳穿,说,“但是我喜欢。”
“尹唯!”说着,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嘶——”尹唯缩了一下腰,用极度委屈的口吻说,“我就是说个实话,不用生气吧。”
艾晴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他。但是脸颊依然靠在他的背上,被他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从别墅骑自行车到“星探”出没的街市,大概用了40分钟的时间。所以,当艾晴他们到了之后,把车子挺好,差不多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小五,我们到了,你准备一下吧。”艾晴用尹唯身上的无线电通讯器,跟任五他们联系,“我们现在就在步行街入口的小巷子里,现在往街上走。”
尹唯拉着艾晴的手,有说有笑地在路上走着。此刻任五也已经进入了状态,偷偷尾随在两人身后,不停地拍着艾晴的照片。
“尹唯,就现在吧。”艾晴手里拿着一串大的考薯片,让尹唯发现身后跟踪的任五。但是尹唯因为担心艾晴,所以并没有并没有立刻动作。
这让艾晴有点不开心。
“忘了我们怎么说的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状似亲密,其实小声催促着。而且位置刚好是让尹唯面对着身后偷拍自己的任五。
“再等一会儿嘛。”
“你如果坏了我的部署,我这辈子都不理你!”艾晴的表情非常严肃,板着脸警告着。
尹唯无奈地撇了撇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说,“听你的,我配合。”他对她做出耳语的动作,说完就朝着任五走去。
“你在跟踪我们?”他板着脸,那眼神冷厉锋芒,给人一种震慑力。
“没,没有……”任五结结巴巴地摇头,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演技,但是面对尹唯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真实的本能反应了。
“没有?”尹唯挑眉,抢过他的相机,“你在拍什么?”点击着相机屏幕,发现里面全部都是艾晴的照片,心想这小子拍得还挺不错的,可以私藏啊。
“你这个变态,竟然偷拍我女朋友!”说着,尹唯就抡起拳头揍他,并且把相机里面的记忆卡抽走,把相机砸到了地上。
任五看着自己花了一万多买的单反相机,就这么摔地上,砸坏了,那个心真的是拔凉拔凉的,简直可以用秋风卷着几片黄叶从面前吹过来形容。
“不要啊,我不是故意了,不要打了……”他挨了尹唯好几拳,那感觉真的是被打得浑身都疼啊。
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再接这个差事,太虐人了。
“好了,别打了,阿唯。”艾晴上前拦住他,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鼻涕眼泪一大串的任五,差一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强忍着那种想笑的感觉,“他是我们学校的,不要打了,饶了他这次吧。”
“他这么变态,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尹唯做出一心要维护女朋友的样子,不打算放过任五。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次吧。”任五可怜兮兮地哭求着,嘴角挂了彩,瘀紫中带着一丝血迹。
“算了,他知道错就好了,饶了他这次吧。”艾晴扯了扯尹唯的袖子,给他使了眼色,让他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那个,任同学,你走吧。”她主动让开口让任五离开,就看到尹唯还想追上去打他,连忙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好了,别生气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闹起来不好。”艾晴上演这么一出戏的原因,也是想把人吸引过来,至少让所谓的“星探”看到她这个人。
“就这种变态,绝对是屡教不改的。今天幸好是我在场,要是哪天我不在呢,你不就吃亏了。”他扶着艾晴的肩膀,表情很严肃,但是眼神是真挚的,看得出他的情真意切。
艾晴微笑着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知道对我最好了。我想吃‘甜品站’的甜筒冰淇淋。”给了他
。”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离开。
尹唯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尖,说,“好,我去。”
艾晴看他离开之后,就在路旁找个了位置坐下休息。
“小罗,小胡,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接近?”艾晴用的是腹语,似乎在玩着手机游戏,其实正在在做的是跟暗伏在周围的警官利用衣领下方的窃听设备进行通信。
也就是艾晴说话之后,罗智他们利用微信打字回答。
因为使用过为微信的都懂,只要有信息,那么即使在玩游戏也会在手机屏幕上一条一条显示。
——我这里没有发现,您务必注意安全。
——madam,有人正在接近你,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捡垃圾的。
“小五,你是拳头挨得还不够重?想再被尹医生料理几拳?”艾晴玩好的一局游戏,看了一眼来往走动的人群,低头想要继续游戏。
“嗨,同学。你好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远处走过来,梳着很亮的“赌神”头,说话口音是南方人特有的调调。
艾晴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收好了手机站起来:“额,你好,有事吗?”
“我看同学的外表和气质特别出众啊,你有没有意向签约我公司啊?”说着,对方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送到艾晴面前,“我姓张。”
“‘星途’经纪公司?”艾晴看着名片上的公司名称,正想接话,就看到又一个穿着休闲服,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上前。
“同学,你好,我也觉得你气质特别好,符合我们公司新接的一则护肤品的广告。”说着,这人也送上名片,“免贵姓陈,是‘扬名’经纪公司的外联经理。”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先跟这位同学说话的,动不动什么叫做先来后到?”第一个“星途”经纪公司的张经纪很生气地用胳膊挤着第二个出现的外联陈经理。
艾晴看着两张名片上的内容,又看了面前的两个男人,心想,这两个人是一起的,还是真的是两个不同的经纪公司?
一个是犯罪分子的虚假“鱼饵”,另一个是真正的娱乐公司?
正想着,又来了第三个人,这是个年纪略大的男人,“你好,小姑娘,我是‘宏图’经纪公司的经纪人黄烨,诚挚邀请你到我们公司发展,这是我的名片。”
艾晴接过第三张名片看了一下,很无辜地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说,“那个,我有点蒙了,你们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她不认为这三个人都跟这次的案件有关,所以不能随随便便决定选他们中的哪一个,只能先试探一下,并且用手指在窃听器上打着拍子,发送摩斯密码。
“要你做女明星呀。”张经纪很认真地说道,“跟叶子妍,孟熙媛那样,捧你做一线女明星呀。”
“就是要捧你做新生代的当家花旦,所以你一定要选对经纪公司呀!”那个外联陈经理直接道,“我们‘扬名’可是培养出陆小曼,赵佳蝶那种传奇影后的经纪公司,选我们是绝对没错的。”
“陆小曼和赵佳蝶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现在要的是偶像,不是什么过气的女艺人。”第三个黄烨干脆拉着艾晴到了一边,说,“小姑娘,你相信我,我们‘宏图’挖掘过很多新人,现在都是当红的。比如那个新晋影帝慕景晟,最先就是我们‘宏图’的。”
“是吗?”艾晴听到了慕景晟的名字,心想倒是可以打电话问一下,看能不能排除这间“宏图”经纪公司。
“你相信我。”黄烨拿出宣传资料,说,“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公司培养出来的当红艺人。”
“我们也有,我们也有。”另外两个看这个“宏图”的这么抢生意,也伸手把艾晴拉了过去,拿出自己的宣传照片。
“同学,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培养的最红的女艺人,影视歌三栖发展。”张经纪把一些当红偶像组合,和几个新晋走红的小花旦的照片送到艾晴面前。
结果,被那个陈经理挤开,直接挡在他和艾晴直接,卖力地说道,“不对,他们这些都是昙花一现的女艺人。我们公司培养的那都是经典,都是有口皆碑,经得起时间洗礼的。”
接着,三个人七嘴八舌地各说各的,但是唯一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自始至终地拉着艾晴,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么好的苗子就没有了。
这时候,尹唯拿着甜筒冰淇淋回来了,一看到三只苍蝇围着艾晴转,立刻上前推开他们,“你们什么人啊,想对我女朋友干什么?”
“额……”
“阿唯,”艾晴接过他手上的冰淇淋,解释说,“他们都是星探,想拉我签约他们的经纪公司。”
其实,原本是没有这一幕的,但是因为突然冒出来三个人争抢,艾晴才发了摩斯密码让尹唯来帮自己解围。
“星探?”尹唯一个一个打量着三个男人,很自然地把艾晴互到身后,“你们有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要缠着我女朋友。”
“小伙子,你别误会,我真的是觉得你女朋友气质好,很适合我们公司刚接的护肤品广告。”陈经理把广告的企划送到两人面前。
“是啊,年轻人,我们公司接了一部网络校园剧,感觉这位女同学的外形和年纪非常符合。所以想签她。”张经纪拿着网络剧签署合约,说,“你看,这可是当红作家XX的作品啊,还没有拍已经炒得火热了。”
“这位男同学,你可以看看我们公司包装新人的企划书,福利绝对从优,并且保证五年内,让小姑娘成为一线红星。”那个黄经纪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的。
尹唯看着他们的资料,还没有说话,就见小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询问,“阿唯,你说我要不要选一个签约?明星很风光,也很赚钱吧?”
这说话声,虽然不大,却可以让周围的三个星探听得清楚,而艾晴懵懂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无比单纯。
“你想做艺人?”尹唯看着她,蹙眉询问,“可是,娱乐圈很黑暗的。”
“不黑,不黑,我们公司绝对保护自己的女艺人。”
“没错没错!”
说到这茬儿的时候,三个星探都异口同声了,让他们务必放心、大胆地签约。
“阿唯,那我选哪个?”艾晴偷偷扯了扯尹唯的衣袖,装出很胆小,很需要保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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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对不上的线索
252
艾晴看起来就是那种没有主见,只听男友话的小女生,穿着水手服的样子也很乖乖女。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好掌控的那种人。而骗子,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没有主见的女孩子,因为好控制。
尹唯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着三个男人说,“这个,回去商量一下。我上网查查这三个公司的实力,再决定。”顿了顿,问道,“等一天,让我们考虑考虑,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三个人都点头表示愿意等。
“到时候,打你们的名片上面的电话就可以了吧?”尹唯看着三张名片,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对对对,请务必打我的电话。”张经纪连连点头答应,身旁的陈经理更是握住尹唯的手,说:“小伙子,你一定要看看清楚,慎重做决定啊。”
“是啊,男同学,这可是关系你女朋友的前途,一定要选择最对的。”黄经纪也拉着尹唯的另一只手强调着。
“行了,知道了。”尹唯不耐烦地甩开他们,搂着艾晴的肩膀说,“走了,送你回学校。”
艾晴微笑着点了点头,吃了口手上的香草甜筒。
两人摆脱了三个缠人的“星探”,拿了自行车,骑车离开。
艾晴坐在车后座上,单手抱着尹唯,另一只手拿着甜筒,津津有味地吃着。
“突然觉得你很有表演天赋呢。”她觉得尹唯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你才知道呀。”尹唯的声音很骄傲,微微昂着下巴,说,“你老公我的好处还多着呢,绝对不只是只会解剖尸体而已。”
“切,说你胖,你还喘了。”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刚才跟那三个人的对话,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都是在卖力的拉你签约,倒是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尹唯正说着,就看到艾晴把手上的甜筒举高,送到他面前。
“怎么?”
“吃啊。”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很好吃,你尝一口。”
尹唯立刻就吃了一口,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我也看不出来,有谁特别的不对劲,似乎都是正常的拉人模式。”艾晴咬着甜筒外的蛋皮,说,“不过,那个‘宏图’经纪公司的黄经纪说过,慕景晟曾经是他们公司的新人。我打电话找他问一下,或许可以排除一个公司。”
“慕景晟?”尹唯皱眉,挑着眉看着她,说,“你是指那个自恋的骚包影帝?”
“这是什么称呼呀?”艾晴用力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说,“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同学。”
“哼,同学怎么了?同学也不能改变他对你的居心。”尹唯冷哼一声,言语明显在吃味,酸得厉害。
艾晴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侧头打量了他一番,说,“那个,你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啊?”尹唯愣了一下,连忙否认,“没有。”
他还记得艾晴说过他心眼小呢,所以就算真的吃醋,也不能承认。
“真的没有?”艾晴轻轻挑起一侧的眉梢,尾音拖长了许多。
“我说过的,只要不是秦言,其他的都不足为惧,爷儿不放在心上。”他口是心非地回答,心里其实早就把慕景晟从头鄙视到尾了。
“哦,这么大方呀。”艾晴抿了抿唇,点头说道,“那我今晚就约慕景晟吃晚饭,谈一下经纪公司的事情。你,不介意的哦?”她就是故意逗他,突然很喜欢看他那种傲娇的表情,特别好玩。
“啊?吃晚饭?”尹唯想说“不行”的,可是为了维持自己大肚的样子,爽快答应了,“好,你约吧。”
“真的?”艾晴蛮意外他的回答的。
“嗯!”尹唯用力点了点头,心在滴血啊,无数个声音让他出言阻止,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艾晴对于他的回答挺失望的,深吸了口气,淡淡道:“那我先给他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说完,直接就拿出手机,拨打了慕景晟的手机号。
她本以为他拍戏忙,正常接不到自己的电话。没想到只是响了几秒钟,对方就接了起来:
“喂,小晴吗?”
“额,慕景晟,你不拍戏吗?”艾晴有点意外地开口。
“中场休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对了,你最近忙什么?我几次去警视厅找你,都说你不在。”
“嗯,前段时间出差了,刚回来没多久。”艾晴也不东绕西绕,直接问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有空,有空!”慕景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雀跃,连连点头答应着,“时间,地点呢?”
“就六点,‘餐之秀’日料理吧。”艾晴给出了回答。
“好好,我一定准时到。”慕景晟从没有想过艾晴会约他吃晚饭,这绝对是受宠若惊的。
“那就这么定了,先挂了。”说着,她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候,尹唯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双脚踩在地上,等着艾晴讲完电话。
“怎么了?我们不是回学校吗?”艾晴必须要装样子地回去“英才”高中,因为她怕有人会跟自己,看她是否真的是那个学校的学生。
尹唯听她讲完电话,才踩下车撑,转身看着她。那表情看起来有点憋屈,有点生气,反正挺复杂的。另,还
反正挺复杂的。另,还有一点怂。
“怎么了?不是还没到学校吗?”艾晴坐在书报架上,很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拐个弯就是了。”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在艾晴听起来就是阴阳怪气的。
“哦,那我自己走过去吧。”说着,她跳下车子,就要离开,被尹唯一把拉住了手腕。
艾晴满是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了?有话快说,不然你想我上课迟到吗?那就很可能会穿帮的。”
尹唯的眉心轻蹙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双从来都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也显得无比深邃,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没事吧?”艾晴觉得他好像是中邪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此刻,尹唯才好像便秘似地憋出了一句话:“你真的要跟慕景晟一起吃晚饭啊?”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艾晴蹙眉看着他,很不理解道,“我找他问事情,也算是找他帮忙了,请客吃个饭不过分啊。”
尹唯拉着她的手,表情很憋屈,“那我说你就信啊?”
噗——
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现在用在尹唯身上正合适。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说得都是假的?”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是假装大肚?”
尹唯很委屈地点头承认。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受不了你,既然吃醋就承认啊,装什么装。”
“所以,别去了,推掉吧。有什么问题,电话里问就好了。”他好像受气小媳妇,摇着艾晴的手恳求着。
“不行,都说好了,怎么可能朝令夕改?”艾晴摇头拒绝,故意让他难受,说,“我最先已经问过你了,你自己不坦诚内心的想法,现在我都把话说出去了,你又要我改,不是让我变成不讲信用的人吗?”
尹唯听她说了这么一大车的话,心情很不美丽,低着头不发一言。
艾晴看着他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庞,眼眸弯弯,透出淡淡笑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掂着脚尖凑到他耳边,说,“但是,我允许你跟我一起去。”
这话,让尹唯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好看的桃花眼清澈明亮,专注地看着她,再次确认道,“你说真的?我可以一起去?”
艾晴抿着唇,微微昂着下巴,点了点头。
“太好了!”尹唯开心地抱住她,低头,让彼此的额头抵着额头:“这样,我就不怕那个坏蛋对你居心不良了。”
“坏蛋?”艾晴轻笑一声,说,“这个词更适合用在你身上。”
“哪有,我这么好,哪坏了?”
艾晴觉得这家伙就是脸皮厚,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了一些距离,“少臭美了!有点自知之明吧。”视线越过他,朝着拐角处看了一下,说,“好了,真的是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我去学校,你回去吧,晚上准时一点就行。”
尹唯才不接受这样的分别,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把她带回怀里,“我们是热恋的情侣,不能让你学校的领导看到,所以只能在这里话别。然后,”顿了顿,凑到艾晴面前,眼神暧昧至极,“要不要一个goodbye,kiss?”
艾晴就知道是这样,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闭上眼睛吻了他的唇。
尹唯在这一瞬间,真的感觉好想回到了学生时代。
以前,这样的情景只能在梦里想想,但是现在却美梦成真了。
两人就在路边分别,艾晴目送尹唯骑车离开之后,就独自走去学校。
她感觉到有一辆车子一直跟着他们,但是那个人穿着宽松黑色衣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
等到艾晴走进学校,那车子才在对面路边的停车区停了一下。当看到她进入教学楼之后,才重新开车离开。
她可以肯定那个人是之前逛街时遇到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但是到底是谁,真的没办法猜到。
“小罗,小胡,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一辆银色面包车从步行街开出来,而且一直都跟在我和尹唯身后?”艾晴拿出手机,这时总算可以公开对话了。
“没有啊。”罗智和胡瑞几乎是同时回答了这个问题。
胡瑞说:“你们离开之后,那三个人就各自散去了。但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拿车,因为都进入了地下通道。”
“不过,在这之后,我们又看到过有三辆车子开出来。”罗智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但是好像都没有不是银色的。”
“好吧,先收队回去。”艾晴关闭了微信,抬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脑中回想着那三个人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
她心里是有个怀疑对象的,但是仅仅是怀疑,提不出任何充分的证据证明。
只能等跟慕景晟谈过之后,再做判断了。
艾晴长长地舒了口气,想去洗手间把这身水手制服换掉。手机却再次响了。
“喂,阿岸?”艾晴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声音,立刻追问道,“是不是有暗网的消息了?”
“是,龙先生要见您,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阿岸的声音是非常恭敬和礼貌的。
艾晴答应道,“我现在有空。”
“那么就到苏梅姐的店里谈吧。”阿岸说了地点。
苏梅所在的那片区域,正好是龙昊
正好是龙昊在正当生意中买下的地盘,所以两个人有正常生意上的往来。另一方面,苏梅可以借助龙昊的名头,震慑那些想动她的黑道势力。
“好,20分钟后见。”艾晴点头答应了。
她很快地进入洗手间,把背包里的运动卫衣和牛仔裤拿出来换上。接着不再绑束马尾辫,而是直接散着头发离开了学校。
这样的装扮让她看起来相对成熟一点,比较像是没有课的老师,偷偷溜出学校去玩。
艾晴打车赶到苏梅那里,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员工上前打招呼:“您好,请问是艾警官吗?”
“嗯,我是。”
“哦,龙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她领着艾晴来到室内的贵宾包厢,龙昊就坐在沙发上,双目静静的闭着,看起来很平静祥和,但是周身却散发着迫人的寒意,似乎有意威慑在场的所有人。
“龙先生,艾警官到了。”服务生说着,躬身退出了包间。
苏梅就站在龙昊身后,一看到艾晴,脸上露出了友好的微笑,“艾警官,请坐。”
艾晴并没有拘束和胆怯,走过去,在龙昊右手侧的沙发上坐下。
“龙先生,这时候找我见面,一定是有什么发现了吧?”她看到苏梅为自己倒了茶,礼貌地点头致谢。
“你真的可以找到暗判秦言吗?”龙昊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邃,透着锐利的寒芒。
艾晴一听他的问话,就知道他已经找“暗网”试过了,必然是无功而返。
“只要有不公平的案子存在,我就可以轻松找到他。”艾晴相信就A市都有很多的冤案,只要可以让秦言查到真相,他就一定会出手处理。
“所以,需要多久?”龙昊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问道,“你要多久才能找到秦言?”
“在这之前,龙先生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暗网’的联系方式?”艾晴不傻,在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之前,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底漏给他。
“我完全可以告诉你,秦言要找的是什么人。”他轻挑着眉梢,眼神冷厉高傲,一副王者之尊,根本没有把艾晴放在眼里。
“他在找谁?”
“艾警官,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龙昊放下酒杯,丹凤眼猛地抬起,那种感觉很霸气,也显得无比阴鸷。
“其实,龙先生要找的人并不是秦言,而是想从秦言那里打听司雨的下落。”艾晴笑了,优雅地喝了口茶。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入口清新,回味清香。
“你知道司雨在哪儿?”龙昊非常怀疑地看着她,说,“我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你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人,会知道她的下落?”顿了顿,慵懒地靠向椅背,“艾警官,你不觉得这个谎言很可笑吗?”
“我没有说谎。”艾晴非常自信地说着,水亮的眸子黝黑深邃,没有半点虚假。
“她在哪儿?”龙昊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冷沉。
艾晴笑了笑,说,“你还没有告诉我,秦言要找的是什么人呢。”
龙昊不可能先回答这个问题的。
因为两个人都带着防备之心,怕对方在使诈。
“其实,龙先生和艾警官,效仿周瑜和孔明,把答案写在手机上,给我和阿岸看过之后,再一起公布,不就谁都不会吃亏,也不怕被骗了吗?”苏梅见两人争执不下,才提出了这个建议。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接受了,彼此在手机上写下对方要的答案,然后给阿岸和苏梅看了一下。
他们一起翻转手机,把答案公布出来。
龙昊在屏幕上写下的是:亲人。
艾晴则是也写了两个字:身边。
“身边?”龙昊看着她,表情是疑惑的,“你想说司雨就在我身边?”
艾晴点头。
“这怎么可能!”龙昊冷叱一声,说,“你知不知道骗我的下场很不好。”
“龙先生真的不明白吗?”艾晴笑了笑,给出解释,“你是黑道的皇帝,势力遍布海外。你要找一个人,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你都一定可以找出来。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是什么原因?”看着龙昊的表情进入了思考的样子,就接着说道,“这其实就两种可能。第一,您要找的人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就算真的死了,对您来说,还是可以找到一丝线索的。可是,很明显,您没有任何线索。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就是我们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最安全’。您把眼线派出去搜查,一无所获,那么不妨在自己身边找找看。”
龙昊听了这话,觉得艾晴说的很有道理,蹙眉思考着。
“不要说周围没有这样的人。您可以别忘了,千门中人,最擅长的就是易容。他们很可能由女人伪装成男人,跟在您身边,而您却全然不觉。”
这样的分析,让龙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挥手示意阿岸,对他耳语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关于暗网的联系方式,等我证实了你的推测之后,在让人告诉你。不过,关于秦言要找的人,绝对是他的一个亲人。”
亲人?
艾晴记得秦言说过,他母亲已经死了,那么剩下的亲人就是他的父亲了?
只是,从小就不曾听说过关于他父亲的事,他母
的事,他母亲也从没有提过。
如此,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好,谢谢龙先生告诉我这件事。”艾晴起身,很礼貌的鞠了一躬,“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龙昊没有阻止,倒是苏梅送艾晴到了门口。
“苏姐,请回吧,不用再送了。”艾晴礼貌地让她留步。
“艾警官,施队最近怎么都没有和您一起出勤?”她略带好奇地问起施国平,眉眼间透出一抹明显的关心之色。
艾晴知道以前施国平在反黑组的时候,经常和苏梅打交道,传说中的故事还是极为有趣的。再看苏梅现在的样子,倒是不得不相信传闻有时候并不是完全虚假的。
“他去了D市办事,这段时间都不在这里。”
苏梅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微笑着点头,“这样啊,那他是以后都在重案组了,还是要调回反黑组的?”
艾晴略带迟疑道:“这个说不准,要看上面的安排。”她原本是可以肯定施国平会被调回反黑组的,但是秦丽让她申请去公共关系科,那么重案组就只能由施国平带了。
“哦,”苏梅尴尬勾了勾唇角,看向艾晴,“那艾警官慢走。”
艾晴静静凝视了她片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想她有必要把苏梅的心思告诉施国平,否则就他那个榆木脑袋,估计想破头都不会发现的。
她走到路口,正想拦车打的,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竟然是秦丽的,想必又是为了让她调部门的事情。
艾晴其实挺不想接的,可如果不接,只怕会引起老妈进一步的猜疑,所以还是接听了电话。
“妈?这会儿打来,有什么事吗?”
“小晴,你现在在哪儿?”秦丽的声音挺急切的,好像出了什么事。
艾晴迟疑着,说,“我在逛街。”
“那你能不能立刻敢回来?”秦丽特地压顶了嗓音,说,“家彤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问了跟她要好的同学,都说没有见到。你看她受着伤,会不会遇到什么坏人呢?”
“林家彤?”艾晴听到这个名字就生气,冷着嗓音说,“她有很多道上的朋友,可能去找他们了,您不用担心。”
“不是的,她没有带钱包,听佣人说就揣了两千块了出门的。可她平时的花销大,两千块钱只够她用一天的。平时没钱花了,自然就回家了,但这次却没有。”秦丽从尹唯那里得知是林家彤恶人先告状,诬陷艾晴害她,原本是不该再找艾晴帮忙找她的。可那丫头怎么说也是林栋天的女儿,秦丽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艾晴听着母亲的阐述,觉得确实有点奇怪,可是她现在有最棘手的案子要处理,还得回警视厅查一下那三个经纪公司的情况,和那三个星探的来头。
于是道:“对不起,妈,你直接报警处理吧。我要准备最后的论文答辩了。”
“小晴?”
“失踪24小时就可以立案调查了,您直接报警吧。”艾晴再次强调了一遍。她也只是普通人,会有自己的小情绪。
秦丽无奈,只好答应了。
艾晴挂了电话,打车回警视厅。
办公室里,罗智,胡瑞和任五已经在了。
任五一看到艾晴回来,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委屈,“madam,尹医生出手也太重了,我的牙都快被打掉了!这算不算是工伤啊?”
艾晴抬手,捏着他的下巴,最后查看他的脸颊,嘴角瘀青了一大块,确实不算清。
“嗯,就一边吗?”艾晴抿了抿唇,道,“好像不对称啊,应该先打对称了,再找尹医生报销医药费。”说着,就抡起拳头,先打他另一侧的脸颊。
任五连忙后退逃开:“madam,不用这么坑吧。”他捂着瘀青中有点发肿的脸颊小声嘀咕。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用什么药,看了多少钱,都会给你报销。另外,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批假,并且帮你向上头申请升职加薪。”
“啊,真的吗?”他一听这样的福利,立刻神清气爽,不再病病殃殃了。
“真的。”艾晴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过上头批不批,还看你这起案子的表现了。”
“我会很乖,很听话,很服从madam的指示的!”他立正敬礼,拍马屁似的把艾晴拉椅子,等她坐下之后,还想给她按摩肩膀。
“行了,别耍宝了。”艾晴严肃地喝斥,让他坐下,说,“把你后来拍到的视频播放给我们看看。”
任五立刻就把U盘插在电脑上,点击视频播放。这是他后来用手机上的微型摄像机拍摄的,内容就是三个“星探”一个一个接近艾晴,到最后各自离开的片段。
要说他怎么拍下来的,很简单。他被揍了之后,做出浑身被打得很疼,做不动路的样子,靠在路边用手机打120求助。
当然,完成这件事之前,他早就已经黑入了医院的求救网络,自导自演了一出戏。也没有浪费医院的人力和物力,让他们白跑一趟。
“你们针对这三个男人,有什么想法?”艾晴看着罗智问道,“或者说,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我在回来的路上,用手机搜索过了,这三个经纪公司都是存在的,但
存在的,但是具体打造了哪些知名艺人,不清楚。单这点而言,跟古sir他们提供的线索不太一样。”罗智把自己搜索到的资料递给艾晴浏览。
“是啊,古sir说新人卧底在还没有失联之前,传回来的信息是并不存在什么经纪公司,就是一个连公司抬头都没有的办公楼里。”胡瑞接着罗智的话,继续说道,“可是,这之后,询问办公楼的位置的时候,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艾晴蹙眉想了想,说,“会不会骗小女生的时候,用的都是真实的经纪公司,但是小女生上当之后,带她们去的是另外的地方。”
“是有这个可能。”罗智认同地点头,看着视频中的三个男人,思考道,“可是,这三个人中,到底谁披着狼皮呢?”
艾晴轻轻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说,“罗智,胡瑞,你们两个去这三间经纪公司调查一下,看是不是有这三个人存在。”
“啊?去的话,不就暴露了我们警方在调查少女失踪的案子吗?”罗智觉得不妥当,“会打草惊蛇的。”
“我让你们去找自己的亲属,比如妹妹这样的。”艾晴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家人去找没有回家的女孩,应该很正常吧。”
“对哦,我傻了,脑子没转过来。”罗智憨憨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我们现在就去。”
艾晴点头,看着他们离开。
“madam,他们有事情做,那我呢?我做什么?”任五也想好好表现。如此可以让艾晴把自己的报告写得漂亮一点,那么升职加薪的机会也大一点。
“你留守,查一下A市有哪些比较闲置的办公大楼。另外,帮我问一下晓雯什么时候归队。”艾晴给他下达了任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好好表现,我看好你的。”
“yes,madam!”任五神采奕奕地敬礼,结果扯痛嘴角的伤,让他一下子就留出了眼泪。
艾晴无语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任五看她要离开,连忙追问了一句:“madam,你去哪儿?”
“找专业人士,问问那三个经纪公司的情况。”艾晴朝他摆了摆手,决定到餐厅坐一会儿,喝杯东西,然后就去约好的晚饭地点。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艾晴以为自己很早了,但是慕景晟竟然已经在了。一看到艾晴,连忙挥手招呼着,“小晴,这里。”
艾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晚饭时间明明已经到了,尹唯却并没有出现,而且一下午也没有见到他,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平时好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决定不吃醋,让我跟慕景晟私下谈案子吗?
艾晴觉得这不是尹唯的作风啊。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微笑着走到慕景晟面前坐下,“没想到你可以抽出时间赴约,吃什么,你点餐吧。”
她让服务生把餐单递给慕景晟。
那个年轻的女服务生似乎是认出慕景晟的身份了,红着脸,表情很花痴,心情也非常激动。
“请问您是不是慕景晟先生?”
“额……”慕景晟穿的是运动休闲装,来的时候戴了鸭舌帽和墨镜,这会儿摘下了放到了桌上,所以一下子就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
“我是。”他小声承认,熟练运用着自己的偶像魅力,食指轻轻点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但是我希望可以安静地吃一顿晚饭,请你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说着,朝着女服务生抛媚眼,“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可以,可以。”女服务生对他哪里还有招架力,连连点头答应着。
艾晴觉得这种女孩子真的是幼稚的可以了。如果是她,绝对甩两耳光。
“那么麻烦你,给我两份小牛排套餐。”慕景晟帮艾晴一起点了晚餐,而后把餐单交给女服务生,还不忘用电眼电她。
这个女服务员立刻就被他电得七荤八素,捂着发红的脸颊,幸福地跑去服务台下单。
“行了,人都走远了,不用电了。”艾晴没好气地看着他,问道,“你平时都是这样在餐厅吃饭的吗?”
“我平时在剧组吃饭,或者订酒店的客房服务点餐,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到餐厅吃东西。”慕景晟双手合十,轻轻抵着下巴看着艾晴,“只有见你,我才会破例。”
他今晚原本安排了很多活动的,就是艾晴说一起吃饭,所以连赚钱的工作都可以全部推掉,只想立刻赶过来见她一面。
“言归正传,我约你吃晚饭,是真的有事要问你。”艾晴端起玻璃杯,喝了两口苏打水,才开口说,“关于星途,扬名和宏图这三个经纪公司,你了解吗?”顿了顿,习惯性地留意着对方的微表情,“我听说,你最早出道的时候,签约的是宏图,有没有这事儿?”
慕景晟愣了一下,表情是有些迟疑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我最早是宏图的。”
“那‘宏图’的黄经纪,你知道吗?”艾晴继续发问,“还有‘星途’的张经纪和‘扬名’的陈经理,这三个人,是不是业内人士?”
“你怎么突然对经纪公司感兴趣?想转行做艺人吗?”慕景晟很不解地说道,“如果你想转行,可以直接签约我现在的公司,有我在,你的发展一定比其他女星
比其他女星好很多。”
“我没打算转行,只是有些跟我手上案子有关的事情,让我不得不调查这三间经纪公司。”艾晴看到牛排已经上来了,掀开餐巾遮挡了一下还在“噗呲噗呲”爆裂的油花。
慕景晟这下算是明白了,表情有点苦涩,“也就是说,你约我不是因为想见我,而是想要问我一些跟这三间经纪公司有关的问题,最好是可以帮助你破案的线索。”
“是啊。”艾晴很坦然地点头。
慕景晟心里却不开心了。
这摆明了就是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啊。
“那如果我不想回答,你会不会每天都来追着我问?”他很想每天都能见到艾晴。
“井晟,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案件很棘手,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可能还有更多的受害者,而且她们大多是初高中的学生。”艾晴的表情非常严肃,水眸幽暗深邃,让人好像完全被看穿的感觉。
慕景晟吃了一块牛肉,喝了一口红酒,说:“小晴,你要清楚一点,我不是你的犯人,我可以选择跟你合作,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我是纳税人,受法律保护的。你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强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不想说了?”艾晴挑眉问道。
“我可以说,但是有个条件。”他还不知道艾晴已经和尹唯扯证的事情,所以直接道,“你做我女朋友,那么女朋友的所有问题,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艾晴皱眉,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忽然勾起一侧的唇角,笑道,“井晟,不要开玩笑了。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早在那个过肩摔的时候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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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面对慕景晟的要求,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井晟,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早在那个过肩摔的时候就很清楚了!”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慕景晟不觉得这两个时间段可以放到一起谈,“那时候我是穷学生,现在我是受万人追捧的新晋影帝。身份和身价都不同了。”
“不,问题不在于你,而是我。”艾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我已经结婚了。”
“怎么可能?”慕景晟惊愣,完全不敢相信,“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
“就前不久,我去童谣岛的时候。他是尹唯。”艾晴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坚定。
“真的是他。”慕景晟看到尹唯的时候,就有很强烈的危机感,可是第一次见面真的不觉得尹唯有什么过人之处。要论颜值,两人奇虎相当;论财力,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尹唯。
但是,为什么艾晴就愿意选择他呢?
“按理说,我并不比他差,为什么你就选了他?”慕景晟双手交握着搁在桌上,那双星眸静静凝视着艾晴,很想弄明白原因。
艾晴笑了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选了他。我记得一开始嫌他烦,分分钟想灭了他。但是渐渐的,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上瘾似的戒不了了。”
说这话的时候,艾晴的表情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幸福。
慕景晟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那个笑容很刺眼,心里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吧,可是像她这样高冷的女神,真的喜欢上谁的时候,原本那些仰慕者就会各种心里不平衡。
明明自己不差,却得不到女神的青睐,被另外一个差不多的人抢占了先机。是因为时间不对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能不能用一些方法来改变呢?
慕景晟在娱乐圈久了,也被里面的污浊氛围感染了,想法也不再单纯,似乎有个很腹黑的想法在脑中一点一点扩散。
“好吧。”他抿唇浅笑,说,“既然这样,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那关于三个经纪公司的事情,你愿意谈一下吗?”艾晴挑眉询问,等着他的回答。
“真的要说的话,就是这三个公司确实都有点小实力,可以捧红一些新人。至于你说的三个经纪人,我就接触过黄烨。那时候我刚刚签约‘宏图’,他也属于新来的经纪人,偶尔在公司的时候,会撞见,但是不是很熟。后来我跳槽离开了‘宏图’,据说他带红了两三个新人。其中最红的好像是凌诗琪。”
“另外两个,张经纪和陈经理呢?”
“他们我不熟悉,可是我现在新戏跟我演对手戏的女星陆雨彤,是张经纪手下的艺人,而陈经理的话,我有一次听霞姐提到过,说交际能力不错,也会接赚钱的工作,只是人品不太好,算是个咸猪手。”他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艾晴的问题,道,“怎么样,我的回答可以帮到你吗?”
艾晴思考了一下,点头说,“嗯,至少了解了他们三个都是业内人士。”
“到底是什么案子,你的表情这么凝重。”慕景晟喝了口酒,放下杯子,视线停留在酒杯上问道,“凶杀案吗?”
“关于案件,警方必须对外保密,所以抱歉我不能说。”艾晴喝了口苏打水,看了一下时间,都快1个小时了,尹唯还没有出现。心里倒是有点担心起来了。
“你一直在看手表,是被老公规定了回家时间吗?”慕景晟一直都留意着她的言行举止,半开玩笑地问道,“所以不能跟我这个老同学单独相处太久?”
“不是,只是原本是跟他一起来的,”艾晴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解释道,“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没有过来,而且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我。”
“原来是这样。”慕景晟点头,特地安抚道,“可能是有公事耽误了吧。他作为法医,应该很忙吧。”
“也许吧。”艾晴知道这两天姜浩去了C市,所以别的组的案子也都由尹唯一个人负责。可能真的临时有事,抽不开时间通知她。
“算了,不想了。”艾晴笑着放下心事,看他餐盘中的牛排吃得差不多了,说,“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什么?”
“我倒是想再吃一点,就不知道尹医生会不会找我算账。”他半开玩笑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艾晴心想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种被人管着的女人,更不是结婚了就以家庭和丈夫为第一的主妇。
所以当慕景晟玩笑似的说算不算账的问题时,她的内心就会有一丝抵触,就是很不屑成为那种有了家庭,就不要自己事业的女人。
“那么就再请我吃点东西吧。”慕景晟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口要求。
“你点吧。”
“不在这间餐厅吃了。”慕景晟有点嫌弃地说,“平时都吃腻了。我们去这附近的鱼丸店吃鱼丸和虾皮小馄饨。”
艾晴愣了一下,这两样是她学生时期很喜欢吃的东西,眯了眯眼睛打量着他,问道:“你可以吗?拥有万千粉丝的新晋影帝,去吃路边摊,会不会引发交通堵塞,粉丝踩踏事件?”
“这样应该认不出来吧。”他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把手边的墨镜放了起来。毕竟,他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现在天都黑了,还戴个墨镜的话,那就太引人注意了。
“那走吧。”艾晴拿着包站起来,买单之后去了附近的大排档。
这种路边小吃文化在各大城市都是存在的,而且相当热火。这样的东西,看着店铺不怎么样,但是味道是真的很好,有些可以说是百吃不厌的。
艾晴和慕景晟到的是一间老字号的鱼丸店。这里的小馄饨也是堪称一绝,豆干和蛋皮可以放很多,配上紫菜和虾皮,真的鲜得眉毛都快没有了。
“这里的味道真的是很经久不变啊。”慕景晟点了二十串鱼丸,两碗小馄饨,和艾晴一起坐在路边吃着,“我记得第一次吃,还是我跟踪你来的。”
“跟踪我?”艾晴皱眉,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不是你刚好也喜欢这里的小吃吗?”
她记得当时慕景晟是这么解释的。
“哎呀,一下子说漏嘴了。”慕景晟捂住了嘴,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不会生气吧?我那时候是故意跟踪你的。然后看到你坐下吃东西,才说自己也爱吃,但是尝了之后,是真的爱上了。”
“原来是这样。”艾晴好笑地摇了摇头,说,“我就想怎么这么巧呢,原来是你刻意为之。”
“那不是喜欢你嘛。”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行了,打住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艾晴喝着小馄饨的汤,很洒脱地摆了摆手。
“安心,你都结婚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啊。”慕景晟也大大咧咧地回应着,目光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凝视着艾晴,眼里是透着情意的。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艾晴放下手中的勺子,说,“不过,有点不太好听。”
“无所谓,我微博有那么多黑粉的攻击言语,你总不可能比他们还要过分吧。”他笑颜以对。
“就是娱乐圈潜规则。”艾晴压低的声音问道,“那些用女明星讨好大官的事情,一直都有吗?”
“很多啊,不只是官,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当然明星的身价也各不相同。”他吃着一串鱼丸,说,“比如一线的李欣然,一晚上应该就是7位数。”
“所以,很多女艺人都愿意接这差事?”
“有些时候,在娱乐圈混,总要结交一点权贵的。因为你清高的话,得罪了人,不但会被封杀,还可能被报复。很多明星都被逼着拍一下自己不愿意的电影的。”他把馄饨汤喝完之后,说,“反正这是一种很龌龊的行规,又绝对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改变的。”
“嗯,男艺人也有吗?”艾晴好奇地打量着他问道。
慕景晟尴尬地垂眸,眼神突然变得深沉,好久才回答说,“有,但是相比女艺人要好很多。除非本身就是身价过硬的,比如某富商的儿女这样的,就不存在什么潜规则。”
“经纪公司找新人签约,会训练新人做这些吗?”艾晴想如果那三个公司都是业内的经纪公司,那么可能是有些女生直接接受了这样的潜规则,而有些完全不能接受。又或者一开始接受了,等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没有什么发展机会,就开始反抗。
结果,不接受的,和后来反抗的都会被处理掉。
这是现在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就一定要选对经纪公司。
“会,也有很多新人是完全接受的。因为他们只是想要成名,为了成名不惜一切。”慕景晟挥手示意老板买单,然后取了桌上的几张面纸,送到艾晴手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艾晴没有拒绝,起身跟他并肩走着。
“任何一个经济公司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基本上吧。因为有时候你的公司保护你,可是投资商,制片方要求你做些什么,经纪公司也没办法拒绝的。”慕景晟来到车边,为艾晴开了车门。
艾晴上车后,扣好了安全带,仔细想了想,又提问道,“井晟,你知道上官晶吗?”
“你说的那个拿了影后,立刻就销声匿迹的影后?”他开车离开,眉心微微拧起,“我昨天还看到报道,说她得了狂躁症和幻想症,在‘同仁医院’治疗呢。”
“嗯,她确实是精神病患者。”艾晴点了点头,看着慕景晟道,“你有没有什么关于她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
“她啊?”慕景晟仔细想了想,眯着眼睛说,“我记得她刚出道的时候,好像就是签的‘星途’。”
“上官晶是‘星途’经纪公司出来的吗?”
“嗯,成名之后,才跳槽换了新东家。”慕景晟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显得苦涩和无奈,“接着没多久就因为一部电影拿了影后,再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星途?”艾晴一直觉得上官晶跟这案子有关。既然她是从星途出来的,现在又疯了,那么她就从“星途经纪公司”入手。
“小晴,想什么呢?”慕景晟看她不发一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提醒着。
“没有,没什么。”艾晴回神,一眼看到前面的公路上跳出一只猫,连忙喝斥:“小心!”
吱——
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划破长空,艾晴和慕景晟都因为急刹车的惯性向前俯冲。额头都差点磕到玻璃。
慕景晟等车子挺稳之后,连忙询问艾晴:“小晴,怎么样?有没有撞伤?”
“没,没事。”她理了理脸上的发丝,下车查看道,“还好,没撞到那小猫。”
“嗯,幸好,幸好。”慕景晟拍了拍胸脯,长长松了口气,说,“走吧,上车。”
艾晴坐回车里,就听到车引擎打不着火的声音,一直没办法启动。
“唔……看来你的车子要找修车公司了。”
两人又一次下车,开了车盖检查了一下之后,慕景晟束手无策,只好打电话报修。
“这里连出租车都打不到,不如给尹医生电话,让他来接你吧。”慕景晟双手环胸,背靠在车门上,静候拖车过来。
艾晴点头,可是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接听。她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个尹唯到底在做什么呢!
“怎么了?还是没有打通吗?”慕景晟看她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满是疑惑地问道。
艾晴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在忙什么,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不会出什么事吧?”
艾晴摇了摇头,小声埋怨起来,“他能出什么事啊,身手都可能在我之上。”
“那可能工作忙,无暇顾及电话吧。”他好心地为尹唯找借口。
艾晴没有说话,手揣在口袋里摸了摸自己的手,没有感觉到震动。而夜晚的公路上又格外清冷,夜风呼呼吹着,让穿着比较单薄的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等拖车吧,我回车上坐一会儿,这里刚好是风口,太冷了。”说着,她就坐进车里。
慕景晟也跟着坐进车里等待。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过去了,艾晴竟然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从车后座拿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这一幕从旁边驶过的车子看去,就好像是慕景晟凑上前亲吻艾晴。
也就在这时候,尹唯的车子从他们的车子旁边过去,一看清楚是慕景晟,立刻靠边停车。
“慕景晟,你在干什么?”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艾晴惊醒了。
“尹唯?”艾晴揉了揉眼睛,就被尹唯拉下车子。
“你怎么在他车上睡着了?知不知道这家伙对你居心叵测的。”尹唯是被Y国老太爷派来的秘书约了出去。
因为父亲告诉他,老爷子还不知道他净身出户的事情,为了避免让老头亲自回来,所以必须好好陪着那个人吃顿晚饭。毕竟谁都不想让老爷子回来插手或者敢于“家事”。
“什么话啊。”艾晴本来就因为打不通他的电话生气呢,用力甩开他的手,说,“我和井晟是很正常的同学兼朋友的关系。而且我让你一起的,你自己不参与,还怪我了?”
“他都想偷吻你了,这还正常同学关系?”
“不是的,尹医生,你误会了,我只是看小晴睡着了,怕她着凉,帮她盖一下外套。”慕景晟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是心平气和地做着解释。
“都那么近了,还只是盖外套?”尹唯伸出双手,做出两个人的距离,口气非常较真。
他其实也是因为老头的秘书的事情,心气不顺,又看到慕景晟对艾晴的样子,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急着把气发到他身上。
“尹唯,你够了,我还没说你呢,电话打不通,微信,邮件,短信统统都没有回。”艾晴把手机拿出来,翻开了自己全部的通话记录和微信信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他看着那一连串的电话,才觉得奇怪,拿出自己的手机,说,“你有打电话给我?”顿了顿,把自己的通话页面打开,送到艾晴面前,“可是,我并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艾晴一脸不解地看着两部手机。
慕景晟突然看明白了,说:“尹医生,你是不是把小晴的电话拉进黑名单了?”
“黑名单?怎么可能?”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连忙在黑名单里翻着。
真的就像慕景晟说的,艾晴的手机号被拉进了黑名单。
“为什么会在黑名单里?”尹唯尴尬,看着艾晴满是质问的眼神,赶忙解释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机,你不知道?”艾晴白了他一眼,把外套递给慕景晟,说,“井晟谢谢你,修车公司的拖车来了,你跟他们去吧。”
“额,好的。”慕景晟接过衣服,又看了尹唯一眼,走过去跟修车公司的负责人交谈。
“小晴,我是被我爸叫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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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看来是高级的
艾晴离开房间之后,到楼下的洗手间换了学生制服,就骑着尹唯昨天骑得自行车去了那所高中。
沿路骑车的感觉很舒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大自然了。尤其尹唯买的别墅属于环境最好的天居山。所以,雨后的山间空气异常清新,一些春末才会开放的荼蘼花。
古语有云:开到荼蘼花事了。预示着这是春季最后开放的一种花,荼蘼花谢了,夏天也就来了。
艾晴看着山间路旁盛开的荼蘼花,香气浓郁,却并不会令人感觉不适。但是,荼蘼的话语却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曾记得,父亲生前很喜欢荼蘼,后来还特地到花鸟市场买了一盆荼蘼花放在家里养着。可是,没多久就出事了,之后那盆荼蘼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开过花,直到她和母亲搬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花根早就枯死了。
这会儿看着这些花朵,才想起这件往事。尤其荼蘼花的话语是“末路之美”。意喻着盛极而衰,月满则亏的道理。
艾国华在生命最灿烂,事业最辉煌的时刻陨落,让警队乃至身边的所有人都感到唏嘘不已。
“荼蘼花开。”艾晴长长叹了口气,小声自语,“又快到爸爸的忌日了。”
她的心情有点失落,不再看路旁的花朵,加快了蹬踏的速度。
大概20分钟后,艾晴已经感觉到自己脊背凉凉的,明显是被汗水浸湿了。
她才下车,就看到昨天的三个经纪人竟然都在学校门口等着呢。一看到她,立刻上前打招呼。
“嗨,同学,记不记得我了?”率先说话的是“宏图”经纪公司的黄烨。他扶住了艾晴的车把手,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小姑娘,别理他,你是不是已经想好签约我们‘扬名’了?”陈经理用力挤着黄烨,想把他挤开。
站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星途”的张经纪则绕到了另一侧,直接拿出了合同书,“小同学,我真的看好的,直接签了,我们立刻就去公司谈广告的事情。”
艾晴看着他,原本就是打算跟“星途”签约的。所以,她扭捏了一下,说,“那个,我男朋友昨天给我在网上查了好久,然后告诉我真的要签的话,就签‘星途’。可是,你们真的可以把我打造成一线的女明星吗?”
“当然,当然!我昨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上头看了,已经帮你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的方案,就是为了做红你的。”张伟一听艾晴说要签自己的公司,立马眼睛都亮了,直接把另外两个人挤走,上前为艾晴推车。
“小同学,你要相信我,我们可是有口碑,有财力的大公司。”他开始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艾晴,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简直就是要把她打造成国际巨星。
艾晴傻傻地听着,表情充满了期待,一双水眸都被说得熠熠生辉,好像完全就相信了。
“那个,张经纪,真的有这么好吗?”她的声音很轻,听着很单纯,还有点怕事。
“当然了,你如果决定不了,就让你男朋友来看看我们的合约和对你的包装计划。”张伟从昨天的事情知道,艾晴是那种听话的乖乖女,所以可能很多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
“我男朋友昨天淋了雨,病了,所以他说让我自己决定。”艾晴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怯懦。
“这样啊。”张伟想了想,说,“那你男朋友都推荐你跟我们公司签约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机会要自己把握呀。”
艾晴看着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好,那我签。”
“好嘞,”张伟见她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你今天先打电话跟学校请半天假,等签约之后,我们以公司名义给你补请假条。你先跟我回公司签合同。”
“现在?”
“对啊,兵贵神速,这种事当然越快越好了。”张伟立刻把自行车的车撑放下来,拉着艾晴往外走。
“等,等等,我的车……”艾晴不舍得自己的车,想回去拿车,就被张伟制止,“你以后会是一线的女明星,哪里还要这种小破车,出门都有专车接送。”
艾晴听他这么说,自然也不可能再去纠结车子了,跟着张伟到了校门口的停产场,直接坐车去了“星途”娱乐公司。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使坏把她带去失踪的女同事说的那个偏僻的写字楼的。但是似乎并不是她想得那样。
这个张伟真的把她送到了正牌的公司外。
“到了,小同学,下车吧。”
“哦。”艾晴做出乖乖女的样子,斯文地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星途”那个巨大的招牌。
张伟把车子停好之后,立刻就来到艾晴身边,“好了,我们进去吧。”领着艾晴进入公司,乘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星途”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俞姣。祖上曾经是黑道分子,所以人面很广,后来做回正当生意,也就如鱼得水,非常红火。
艾晴被带到她面前,装出很害怕,很紧张的样子,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看面前的女人一眼。
“小同学,你是英才高中的学生?”俞姣起身打量着她,声音应该是放柔了,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她硬朗的处事风格。
艾晴依然没有看她,微微点头:“是,你,你好。”
“你叫秦璇?”俞姣看着她身份证上的名字问道。
艾晴继续点头,“是,是的。”
“秦璇,你放轻松一点,不要这么紧张。我是‘星途’的老板,姓俞,你可以叫我俞总。”俞姣自我介绍着,示意艾晴在沙发上坐下,“坐吧。”
艾晴听她的话,双手很工整地放在腿上,还是不发一言。
“合同你都看过了吧?”俞姣接过张伟递上来的合同书,送到艾晴面前,“或者,张经纪有没有跟你说过?”
“嗯,在来的车上都讲过了。”艾晴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俞姣拿出一直黑色水笔,说,“那可以签字了吗?”
“哦,好。”艾晴接过水笔,一笔一划非常认真的欠了名字和日期。当然,这个名字是“秦璇”两个字,是属于她现在假扮的这个学生的名字。
俞姣看了艾晴签过的合同书,满意地笑了,“好的,那就这样。小张,你先带她去照相,然后给她安排一些辅导课程,让她尽快学起来。”
“明白。”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雀跃了,对艾晴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跟自己出去。
听到要拍照,艾晴不觉皱眉。这等会儿要是拍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她一定会出手的。那不就直接暴露了。
如此,还怎么找回失踪的女生?
因为直接逮捕他们,估计没办法真正定罪的。必须先找到藏匿那些失踪少女的地方,才有足够的证据起诉。
她不觉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满脑子都是该如何随机应变。
正想着,张伟已经带她到了摄影棚。
“John,她是新人,俞总让你给她拍些照片。”张伟对着一个染了黄毛,剃了板寸的男人说道。
“哦?已经很久没有到我这里拍照的女孩子了。”John转身看了一眼,笑了笑,说,“原来是这么好的质素,难怪要我拍照。”让助手打灯之后,对着艾晴说,“你,去白背景下站着。”
“啊?”艾晴更加疑惑了,问道,“拍照不用化妆和换衣服吗?”
“你的样子不需要化妆就很漂亮。”John由衷称赞,“快点过去吧。我只拍真正的美女,不怕化妆以后的女人。”
艾晴皱眉,慢慢走到白背景前,就听到John说,“好了,正常按照你沉思的状态坐在椅子上。”
话音刚落,助手就把一张靠背一张送到艾晴面前。
“沉思?”
“对,只做你自己,不要虚假的摆拍。”John再次解释了一下。
艾晴大概明白他要什么样的片子了,坐在椅子上,以自己思考案件时候的状态做出沉思的样子。只是几个动作之后,就听到John夸奖说:“有了,果然不是庸俗之辈。”
“John,这几张就可以了吗?”张伟看他才拍了三张,声音明显是惊讶的。
“高素质的模特,张张都是好片,所以三张足够了。”John的态度很自负,对着助手说,“给她一本书。”
艾晴接过一本杂志,还是那种时尚芭莎的杂志。这种东西,她从来只有在江海心那里见过,但是一次都没有翻阅过。
现在让她看这种东西拍照,真是要命了。
“想象着你喜欢杂志上的某件东西,非常喜欢,然后表现出来。”John再次给了主题。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翻开到美食一页,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略微有点夸张地张着嘴,手扶着脸颊,眼神确实无比明媚动人,闪烁着好似星辰一样美丽的光芒。
John真的很喜欢艾晴的表达方式。行业中有人经常说,当好的摄影师遇到了最有表现力的模特,就跟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似的,忍不住多拍几张照片。
一连十五张,三张一个主题,很快就搞定了。但是John却难得地不想停止,想继续拍下去,直到身旁的张伟提醒道:“够了,John,照片够了。”
“啊?”John回神,连忙盖上了镜头盖,对着艾晴说,“好了,你可以过来了。”
“哦。”艾晴觉得自己都快累死了,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慢慢走到张伟和John的面前。
“那个,拍完照片,我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还不行。”张伟摇头说,“你要跟我去舞蹈教室,有些舞蹈需要学一下。”
“舞蹈?”她真的觉得莫名其妙,是自己判断错误,选错了公司吗?
这会儿所有步骤都很规矩,没有任何不妥。
“是啊。”张伟示意她说,“你到摄影棚外面等我,我上一下洗手间。”
“哦。”艾晴点头,看他进了洗手间,才有点郁闷地往门口走。
突然,身后传来了很低的“啧啧”声,之后就听到了John的感叹:“可惜了……”
可惜?什么意思?
艾晴没有停步,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心里对于他那种唉声叹气的情况恨不能理解。
“是说照片可惜吗?”艾晴蹙眉想着,可从John刚才那种兴奋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照片的问题啊。
那么他惋惜的是什么?
“嘿,想什么呢?走了。”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因为一直叫不听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艾晴吓了一跳,回神看着他,很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道数学题目。”
“你可真用功,都快接广告拍电视电影了,还想数学题。你以后可是有大把大把钱的人,要看什么没有啊。”
“额,这不是还没有成名呢嘛。当然要好好读书了。”艾晴小声提出反对,那种温吞的表情,让人只觉得乖巧懂事,激起了男人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呵,随你吧。”张伟笑了笑,说,“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好。刚才的摄影师从来不拍整容女,化妆女的,他就只拍天然美女。”
“是吗?还有这怪癖?”
“对啊,不过他拍出来的片子确实好,算是‘星途’娱乐最好的摄影师。”张伟很快就把她领到了舞蹈房。
地方很宽敞,有几个女人正在看着舞蹈视频。
艾晴抬头看了一眼,是那种带有艺术学和欣赏性的钢管舞。视频中舞者青花瓷的舞蹈服,很清雅,也很飘逸。
倒是从来不知道,这种舞蹈还可以跳出这样的深度。
“张经纪,你怎么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舞蹈服的长发女人朝着他们走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艾晴,眼神明显亮了。
“把新人带过来。”
“叫什么名字?”白芮滴水不漏地把艾晴看了一遍问道。
“秦璇。”艾晴回答。
“哦,我叫白芮,这里的舞蹈老师。你可以叫白老师。”白芮说着,朝着在场的几个女孩子拍了拍手,说,“好了,你们今天就到这里了,都回去好好练习,散了吧。”
等那些女孩子都走了以后,白芮让张伟到一旁等着,自己带着艾晴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这是舞蹈房必备的镜子,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跳舞时的身姿和动作。
“你能劈叉吗?”白芮指着镜子前的扶手说,“压个腿我看看。”
艾晴都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劈叉,却始终不进入主题。但是,想起刚才John说的话。
她仔细分析过了,可能正确的理解就是John觉得自己羊入虎口了,所以“可惜”。可这会儿,让她劈叉又代表什么呢?
艾晴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压腿,双腿笔直修长,呈现完美的“一”字。
“柔韧性不错,应该学什么都比较快。”白芮满意地点头,双手环胸对着张伟说,“交给我吧,最多三天就差不多了。”
“行,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张伟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说,“小璇啊,你就暂时留在舞蹈房学校舞蹈,我去找俞总申请请假条,帮你跟你学校请假。”
“啊?今天一天都要在这里吗?”艾晴无语了,没想到自己要在这种无聊的舞蹈课程上耗上一天的时间。
“哦。”艾晴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答应了。
“放心去吧,我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白芮把张伟送了出去,看他进了电梯之后,才回到艾晴面前:“你想把这舞蹈的入门视频看懂,学会。”
艾晴看她用遥控器切换了舞蹈视频的内容,立时转到了初步教程的内容上去。
“张经纪不是说我要拍的广告只是个护肤品的广告,为什么还要我学舞蹈呢?”艾晴露出很单纯懵懂的表情,实则有意试探。
“这个跟你以后接片子有莫大的关系,算是形体课。”白芮让她坐下,说,“你如果在学习舞蹈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找我提问。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好。”艾晴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早已叫苦连连了。
这些所谓的舞蹈课,形体课,对于她这样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格斗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于是,很快的,艾晴就完成了所有的入门课程,在白芮面前做了一遍,惊得白芮一时脑子短路,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周围的空气凝滞了很久,她才有了吞咽的动作,问道,“你以前学过?”
“没有?”
“真的没有?”白芮还是不敢相信。
“是啊,我只是经常压腿,可能柔韧性比一般人好一点吧。”艾晴给了解释问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学校上课了?”
“还不行。”白芮摇头,说,“既然入门学了,那就开始上第一课吧,教你怎么上竿。”顿了顿,自己示范了一下,用手臂勾住了竿子进行旋转,“这种联系,正常你的手臂内侧会磨破,所以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艾晴蹙眉看着,心里有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可以能被选出来的,属于高级的那种,所以要学习很多东西。用古人的话,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必须样样都精通。
她把白芮做的几个舞蹈动作默记在心里,然后就自己联系。
突然,白芮的手机响了,她朝着艾晴看了一眼,悄悄退出舞蹈房去接电话。
艾晴察觉到一丝异样,等她把门关上之后,就下了钢管,直接跑到门边听着。
“俞总,这个质素很好啊,简直可以跟当年的上官晶相提并论。她会红的。”白芮对艾晴的评价显然是高度赞赏的,竟然还拿她跟曾经的影后上官晶相比较,这是打算在她身上大力投资吗?
“真的吗?素颜照一发出去,就得到了好评吗?”白芮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似乎是很开心的。
艾晴听这话的意思,可能是把自己刚才的照片发给什么人了?而且对方似乎很满意。
如此一来,倒是让案件有点眉目了。
“是,是,我明白。俞总放心,我一定会把她训练成最完美的女人。”白芮很有信心地打着包票,听起来是马上就要挂电话了。
艾晴立刻跑回钢管前,继续联系那些动作。
差不多到了下午六点左右,一天的舞蹈课程才算完结。
这时候,艾晴实在有点精疲力尽了,两臂内侧疼得厉害,脚板那里也因为一直摩擦钢管,出现了一块瘀紫。
“小璇,感觉怎么样?你学东西可真快,我教了这么多学生,天赋再高的学生,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白芮说着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只药膏:“给,这个是缓解酸痛最好的药膏。我家祖传的,你涂抹在自己酸痛的关节,或者是瘀紫的地方,很快就消肿祛瘀了。”
“哦,谢谢白老师。”艾晴收下了药膏,坐下来穿鞋,故意好像闲聊似的问道,“对了,您的学生都有哪些明星呀?”
“很多哦。”白芮笑着说道,“有不少属于二线女星,但是一线的也有,比如上官晶,蔚蓝,萧童她们。”
“上官晶是那个影后吗?”艾晴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故意问道,“她现在在哪儿呢?”
“她后来离开‘星途’了。”白芮垂眸沉思,表情明显陷入了回忆,“就为了接她拿影后的那部片子,所以跳槽去了别的公司。拿了影后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前两天我才看到报道,说她原来进了精神病院治疗。真是世事难料,她演得精神病患者,让拿了影后,结果自己却成了真正的精神病人,挺讽刺的。”
“白老师,您对于她离开‘星途’的事情,是不是很生气?”艾晴侧头看着她,这个问题极为敏感,但是看着她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眸,白芮倒是没有起太大的疑心。
她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说,“最得意的弟子跳槽去了别的公司,结果患上了精神疾病,总归是有点生气的。但是现在看到你,你更加出色,对我也算是一种安慰。”
艾晴绑好了鞋带站起来,刚一拉开舞蹈房的门,就发现张伟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秦璇,俞总说晚上请你吃饭,所以让我来接你。”
艾晴可不知道还有饭局,心里生出一丝警惕,说:“可是,我爸爸妈妈在家等我一起吃晚饭的呀。我没有跟他们事先说好不回去吃饭,直接不回去,他们会生气的。”她露出非常为难的表情,求救似地看向白芮,希望她可以帮自己说话。
“小张啊,我觉得小璇已经累了一天了,先让她回家休息吧。至于俞总请吃饭,随时都可以嘛。”
“就是一顿晚饭而已,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就是了,晚点我再开车送你回家,也不会有多累吧。”张伟明显是不接受不去的,对着白芮说,“白老师,我只是按照俞总的吩咐做事,何必为难我呢。”
艾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辞了。可是一天的舞蹈基本功,真的让她感觉很疲惫,但是“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那我打电话回家,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她拨打的是尹唯的手机,但是很久都没有接听,幸好语音功能开着。于是,她直接说道:“妈,我已经跟‘星途’签约了,老板人很好,邀请我吃晚饭,所以今天不回家吃了。你跟我爸自己吃吧。晚点,公司会有专门的车子送我回去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顿了顿,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连连点头,道,“嗯嗯,我明白,你们放心好了,先挂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笑着看向张伟,“好了,张经纪,我们可以走了。”
张伟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艾晴离开舞蹈房,去停车场拿车,而后送她去了俞姣说的饭店。
等他们到的时候,包间里除了俞姣,还有一个男人。穿得西装鼻涕,斯斯文文,但是眼神很浮,就属于那种花花公子,纨绔大少的调调。
“俞总,傅总,我把秦璇接过来了。”张伟邀功似的说道。
那个被称为“傅总”的男人滴水不漏地把艾晴送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便笑着转头询问身旁的俞姣,“俞总,这就是你说的刚签的新人,接我公司的那个护肤品的广告?”
“是啊,傅总,觉得她怎么样?”俞姣挑眉问道,眼神有点暧昧。
“很好,非常复合我公司那个护肤品的主旨,青春活力,皮肤好,颜值高。”傅盛满意地点头,看着艾晴问道:“你叫秦璇?英才高中的学生?”
艾晴身上穿着学生水手服,胸前有校徽,所以这点是一目了然的。
她垂眸点头,做出很害羞的样子,“是的。”
“我叫傅盛,你接的第一个广告,就是我们公司的新款护肤品。”他很喜欢艾晴害羞的样子,想伸手去碰他,被俞姣制止。
“傅总,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一杯。”把红酒杯送到男人面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傅盛的脸色一沉,明显是不高兴了。但还是接过酒杯,请俞姣碰了一下,问道:“那么什么时候才可以开拍那个关于青春护肤的主题广告呢?”
“小璇正在学一些基本的课程,据说学得很快,所以我想最多不用两周,应该就开始拍摄广告了。”俞姣笑着抿了口红酒,放下酒杯说,“傅总不如先跟小璇说一下你给她的广告酬劳吧。”
“哦,好,就说这个酬劳的事情。”傅盛转头面对艾晴,嘴角含笑,眼神色眯眯的。
艾晴留意着傅盛和俞姣的表情,听了他们的对话,大概知道了他们两人达成的协议。就是傅盛的广告给“星途”娱乐公司做,但是俞姣要找一个另傅盛满意的新人拍摄这则广告。而优渥的广告酬劳,则是用来俘虏那些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新人。
说白了,就是潜规则。
“怎么样,秦璇同学?我给你的酬金还满意吗?”傅盛看到艾晴的表情有点呆滞,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数字吓到了,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艾晴被身旁的张伟推了一下,立时回神,甜笑着回答道,“好多钱哦,我只是个还没有出道的新人,可以拿六位数的广告片酬吗?”露出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以,可以,你绝对值得。”傅盛连连点头,心想自己花钱找个雏也要三五万,可是颜值跟眼前的小姑娘比,真的差远了。所以,这个秦璇在他心里值十万的价。
“哦,我当然满意了,这么多钱,十万哦……”艾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我说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傅三少啊,小姑娘可要小心点了,不要掉进大灰狼的陷阱。”
艾晴听着这个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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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林家彤失踪
艾晴的这个任务可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在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但是,门外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她非常郁闷,很想借口躲一下。
傅盛听了这话,立刻板起脸,口气不善道:“谁啊?”
俞姣示意张伟开门,就看到慕景晟站在门口,好像也是来吃饭的。不过,他的包间的隔壁,而且从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来看,是已经吃完晚饭,谈完事情准备离开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慕大影帝。”傅盛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连看都不看慕景晟一眼,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慕景晟本来只是想说一句就走的,突然留意到傅盛身旁那个学生妹的背影,总觉得似曾相识,便走进包厢打招呼,“俞总,好久不见,又发掘新人了?”
“是啊,好久不见,慕少现在是水涨船高,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种中下游的娱乐公司,想跟你合作拍片子真的比登天还难。”俞姣的语气很酸,听起来就像是在指责慕景晟忘恩负义一样。
可是,明明慕景晟最早签约的也不是“星途”娱乐公司呀,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俞总说笑了,只要有好剧本,就算没有片酬,我也会接。”慕景晟轻挑着眉梢伸手到俞姣面前,想跟她握手,“所以,如果俞总有了好剧本,请务必找我来演。”
俞姣不理他,拿着汤勺舀着鸡汤,故意把慕景晟当成空气那样忽略。
这样的举动,把一旁的傅盛逗乐了。他笑呵呵地说道,“慕大影帝现在都是跟好莱坞的大导演合作,哪里还会找小公司拍戏?俞总,你是不是想得太不切实际了?”
“是啊,所以前言收回。”俞姣放下汤碗,对着张伟说,“这开着门有点冷,你把慕大影帝送带门口,再回来吃饭吧。”
“是。”张伟说着,走到慕景晟面前,做了“请”的手势,“穆先生,请您……”
他的话没有说完,慕景晟已经绕到了艾晴面前。刚要提醒艾晴小心大灰狼,却一下子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艾晴本来以为他说几句就会走,不会留意到自己,但是这会儿就站在自己面前,表情还是完全惊呆了的模式,让人很无语呀。
因为身边有俞姣和傅盛在,所以艾晴不好跟他使眼色,同样是非常惊愣地看着他,唯唯诺诺地开口:
“那个,先生,您怎么了?”她的手在慕景晟的眼前晃了晃,说,“您没事吧?干嘛一直这么盯着我?”
“没,没事。”慕景晟回神,蹙眉看着艾晴,用眼神询问着什么,但是艾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抽着手边的餐巾纸,说,“先生,能不能把手抬一下?我的纸巾被你压着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慕景晟连忙抬起手,看着艾晴身上穿着的学生水手服,跟普通的宅男一样,心里早就汹涌澎湃了。
“你叫什么名字?”慕景晟想起艾晴说过这段时间在办案子,而且她昨天问了自己那么多娱乐圈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她是卧底身份了?
想到这样,他竟然有点兴奋。
卧底这种工作,他只有在电视电影的剧本故事里才接触过,现实从来不敢想象可以真的有人执行卧底任务。
艾晴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俞姣一眼,又看了看慕景晟,才小声说道:“我叫秦璇。”
“哦,秦璇小姐。”慕景晟恍然大悟,伸手到艾晴面前,“我叫慕景晟,你可以叫我井晟。你好漂亮!”
艾晴倒是意外这个家伙的反应,挺快的。没有把自己的部署搞砸。
“额,你好,慕先生。”艾晴也没有跟他握手,很小声的应了一句,表情有点害怕,微肢体语言是慢慢往傅盛的身后躲的。
傅盛连忙挺身而出,推开了慕景晟:“慕少,离她远点,不要见到漂亮女孩就乱来。”
慕景晟一听这话,只觉得好笑,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大少,游戏花丛不知道多少遍的男人,竟然对他说不要对女孩子乱来,开什么玩笑。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躲着慕景晟。
“慕少,今天的晚饭,我好像没有邀请你吧。”俞姣帮着下达逐客令,“如果您还要在这里扰乱我们的饭局的话,我只能请保安来请你出去了。”
慕景晟完全没有把俞姣和傅盛放在眼里,暗暗看了艾晴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好继续给她惹麻烦,所以挥了挥手说,“不用费心了,我自己会走。”
说完,抬头挺胸地离开包厢。
艾晴看着张伟把门关上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想来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毕竟她和慕景晟全程都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小璇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傅盛听着关门声,连忙握住艾晴手嘘寒问暖。
艾晴对于这种随时都可以揩油的男人厌恶到极点,如果不是因为任务在身,绝对可以让他双手手指骨折。
“没事,谢谢你傅少。”艾晴红着脸抽回手,看着桌上已经上齐的菜肴,说,“我饿了,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当然,当然,吃,一起吃。”傅盛连忙点头,立刻拿出筷子为艾晴夹菜。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艾晴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撑炸了。主要还是盛情难却!
这个傅盛,不停给自己布菜,好像看自己吃东西都是有种享受似的。
现在,她只想好好步行个一小时,让肚子里的东西尽快消化干净。
“小璇妹妹,你住哪儿呀?我送你回去吧。”傅盛对艾晴大献殷勤,说白了就是想办了她。
艾晴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刚给我家人打了电话,他们就在前面的路口等我。”
“啊?其实你不用麻烦家人的。我的车很大的,你完全可以让我送你回家。”傅盛还不愿意放弃,却被俞姣拦了下来:
“傅少,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这么着急呢?”俞姣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在傅盛的资金没有到位前,怎么可能把自己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而且,就秦璇的质素,值得更好的,哪里是这种富二代可以完全吃进的。
“额,可是……”他还想继续纠缠艾晴。
俞姣立刻用眼神示意张伟,“小张,你送小璇到路口吧。”
“是。”张伟立刻就陪着艾晴离开。
到了路口,张伟并没有看到艾晴的家人,于是问道,“小璇,你的家人呢?还没有到吗?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艾晴微笑着拒绝,“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她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说,“我爸刚才说已经到了XX路了,我想最多还有10分钟,就能接到我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张伟也确实累了,点了点头,说,“我先走了。”
艾晴“嗯”了一声,看他离开之后,长长舒了口气,本来想直接过马路的。但是看到地面上因为霓虹灯照耀下的一个黑色身影正在靠近自己,立刻警惕起来。
她将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转头看去,就发现回来的是张伟。
“张经纪,还有什么事吗?”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张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张伟连忙走到她面前,小声说道,“是这样的,有件事是俞总交代我一定要叮嘱你的。”表情严肃,看着是很认真,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就是作为新生的女艺人,你不能对外说自己有男朋友,这会影响你的人气的。知道吗?”他强调了一下,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说,“这点一定要铭记在心,任何时候都要对外说你是单身,懂吗?”
艾晴看着他,眼神很懵懂,但是还是一个劲地点头答应着:“是,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了。”张伟的表情渐渐舒缓,似乎是如释重负的样子,“那我真的走了,你安心等着吧。”
“好,拜拜。”艾晴跟他挥手道别。
这次是确定了他走远了之后,才真的放心下来。
她看着人行横道线上前的红灯变为绿灯,就随着人群快速过了马路。
谁知,刚到了对面的人行横道上,旁边就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嗨,秦璇小姐,要不要坐车?”
艾晴不用看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转头寻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你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我?”
“这里算是你回去的必经之路吧。”慕景晟微笑着走到她身边,“看来我没有眼花,看到的也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而是你的任务。”
“这里人多嘴杂,你就不怕给我惹麻烦吗?”艾晴不打算理他,径自往前走去。
“嘿,我的车子在后面,要往后面走。”慕景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到艾晴朝着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连忙大声制止。
艾晴却没有说话,一面继续往前走,一面朝着他挥了挥手,那个样子高傲至极。
“诶……”慕景晟快步跑上前,跟艾晴并排走着,“你不会是想这么走回去吧?”
“不行吗?”艾晴的眼神单纯无辜。
“不是。”慕景晟摇头,说,“那我跟你一起走。”
“井晟,你没问题吧?”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是为了消食,才想散步回去。你又不用消食,跟我一起走做什么呢?”
“一个人走太冷清了,我陪你。”他笑着解释,立刻就有模有样地跟在艾晴身边了。
“你很闲吗?最近没有戏要拍?”
“这不是刚谈完嘛,还没有确定开机时时间,所以看起来就比较空了。”他说着,低头看着艾晴的手,很想去牵。尤其艾晴现在穿的是水手服啊,那种青春少女的调调,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那你陪我走了之后,你的车怎么办?”
“等会儿打车回来开。”他只要可以跟艾晴独处,哪怕是一秒钟也不愿意放过。
艾晴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往前走着。
“对了,你在查‘星途’的什么问题?”慕景晟好奇地提问,“偷漏税,还是别的什么?”
艾晴抓着他话里内容,问道,“什么别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啊。”他愣了一下,连忙否认。
“井晟,你真的想帮我把知道的全部的告诉我。”艾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额,我其实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俞姣手上的一些女艺人,会给一些重要人士提供一点不一样的服务。”慕景晟撇了撇嘴,看着艾晴说,“这个不需要我进一步解释了吧?应该是明白的吧?”
艾晴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方向是对的,就是俞姣是个老鸨,给旗下的女艺人揽生意。
“这个只是传闻吗?”
“当然了,要是有证据,不是直接被你们警方查办了。哪里还需要你亲自卧底呢。”慕景晟憨憨一笑,视线停留着艾晴水手服裙子下方的双腿上。
这腿非常匀称修长,简直就是白玉雕刻的艺术品。
艾晴留意到他的目光,眉心微微一紧,板着脸警告道:“井晟,你最好管住你的眼睛,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不起,对不起,职业病,职业病。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所以面对来面试的姑娘,都会看她们的外形是不是OK。于是,就比较在意腿长和身长的比例。”慕景晟立刻向她道歉,而且那个表情看起来真的很谦卑,简直让自己低到泥沼中的那种。
“这种事情不要告诉我。”艾晴看到说话间,他们已经远离了闹市区,上了一顶铁索桥,觉得实在走了有段距离了,继续走下去的话,这慕景晟回去可就真的比较不方便了。
因为她和尹唯所在的别墅区,基本上是打不到出租车的。
“井晟,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否则等会儿你会比较麻烦。”她是真的为他好。
“为什么?”慕景晟不解地问道。
话音刚落,艾晴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了他最痛恨的一个声音。
“因为我来接我家老婆大人了。慕先生继续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尹唯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艾晴,而且车子很拉风地停在路边,大步走到艾晴身边,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拉到怀里。
“尹医生?”慕景晟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敛了,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微笑,“既然正主到了,那么我就回去了。”看向艾晴,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艾晴很意外尹唯的出现,抬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非常自然地摸着他的额头,“你的烧退了吗?怎么就出来了?”
“嗯,下午睡了一觉之后就退了。”尹唯笑着拉住她的手,说,“看到你没有回家,所以给任五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已经签约了‘星途’娱乐公司。于是就开车在公司门口候着,结果看到你上了那个张经纪的车子,就想可能有什么事。”
“然后你也跟着我去了酒店,等我离开酒店,就追了过来?”艾晴顺着他的话,把这个逻辑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可是,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现呢?等我跟慕景晟走了这么大段路才现身?”
“额,我刚刚不在车上,去洗手间了。”他的眼神有点闪烁,想借口蒙混过关。
艾晴眯了眯眼睛,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说,“你骗鬼呢!就你现在的微表情都已经出卖你自己了!”
……
“故意监视我,对不对啊?”艾晴白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生气了,大步往前走去。
“老婆,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知道那个慕景晟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才会这么做的。”尹唯怕又惹恼了艾晴,立刻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解释着,“你相信我,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慕景晟有什么想法的。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对你的想法。”
“然后呢?你看出什么来了?”
艾晴微微昂起下巴,轻挑着眉梢望着他。
“看出他很喜欢你,我心里很酸,很想KO他。”尹唯的表情很委屈,但也特别逗人,让艾晴不自觉地“噗嗤”一声笑了。
“你呀,总是这么没正经的。”艾晴忍不住戳了他的额头,娇嗔道,“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许你这么出来吹风吗?”
“不许。”他笑着抱住艾晴,撒娇一样地说道,“所以,不要在这里站着了,上车回家吧。”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拉着他的手说,“好啦,走吧。”
尹唯立刻为艾晴开了车门,和她一起回家。
“对了,医生到底怎么说的?”艾晴还是不太放心尹唯大病初愈的状态,不由自主地再次提问。
这样明显的关心之情,让尹唯心里暖洋洋的,抿着唇不停地暗自发笑。
“笑什么呢?问你正经的呢。”艾晴白了他一眼,明显不喜欢他总是这么偷笑。
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说,“安心啦,真的没事了。”
“就你那个身体情况,总是三灾八难的,我还真的不放心。”艾晴脸上依然很严肃,但是心里却是笑着的。
“有你这么关心我,爱我,再多的灾难都会化为乌有的。”尹唯在艾晴面前最大的能力就是油嘴滑舌,说的比唱的好听。
“谁爱你了,少臭美。”艾晴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你不理我没关系,我缠着你理我就好。”他嘻嘻一笑,那个表情倒是有些可爱。
艾晴白了他一眼,严肃道,“好了,别耍嘴皮子了,认真开车。”
尹唯“嗯”了一声,目视前方。
过了没多久,他言归正传道,“对了,签约‘星途’有收获吗?”
艾晴点了点头,说,“应该视线把我发展成为高级的那种。”
“高级的?”
“嗯,就是用来维护赚大官,富豪关系源的那种存在。”艾晴说到这里,不觉皱眉,“可是,这样的话,就比较不容易找到失踪少女们被关押的地方。”
“但是,只要布置妥当,你可以把他们一窝端,那也就变相救了那些失踪少女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又怕女孩们等不了那么久。”艾晴还是担心那些失踪少女的安危。如果说,不接受公司的安排就会被杀,那么命案可能还会发生。
“按照自己的步伐进行,不冒进,否则你不但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赔进去。”尹唯看出艾晴的担心,握了握她的手安慰着。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依然会很担心。尤其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表情有点黯然。
“小晴,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并不是超人。”尹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则紧握着艾晴的手。
“好啦,我会调节好的。”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算是给了尹唯一个放心的承诺。
这时候,艾晴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怎么了,为什么不接?”
“我妈打来的。”艾晴有点无奈,深吸了口气,接听了电话。
“喂,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晴啊,我报警之后,警方也找不到家彤啊,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失踪有3天了,你林叔叔都快急死了。”秦丽的声音非常急切,言语中隐约带着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不管怎么样家彤现在也算是你的办个妹妹啊。”
艾晴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林家彤会真的失踪了。她稍微想了想,说:“知道了,我会让同事查一下的。”
“好,好,一定不能让家彤有事啊,否则我怕栋天受不了这个打击。”秦丽不希望看到林栋天难过,所以很恳切地拜托艾晴。
“嗯,你们先别着急,我会尽力的。”艾晴让她放宽心,又安抚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轻轻抵着下巴,表情显得特别凝重。
“怎么了,林家彤失踪了?”尹唯听了个大概,看到艾晴此刻的表情,问道,“要回警视厅吗?”
“不用,失踪不归重案组管。”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给古sir打个电话吧,让他的手下帮忙跟进。”
尹唯听着她跟古涵打完电话,看她很疲惫地仰头看在椅背上,掌心向下地把手搁在额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林家彤已经满18周岁了,又是好玩的性格,也许只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多玩了几天,别太担心。”
“但愿如此吧。”艾晴啧了一下嘴,说,“主要是她身上没有带钱,所以才感觉可能有事发生。”
尹唯没有再说话,只是手更加紧了紧,希望可以安抚她烦乱的心情。
艾晴也没有再说什么,回握着他的手看向窗外,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很明显,一整天的舞蹈练习弄得她精疲力尽,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了。
到了别墅,尹唯把车子挺好,就轻柔地把她抱回卧室。而后,他为她盖好被子,就悄悄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先生,您找我?”管家戚风敲门之后走进书房。
“老戚,你帮忙找一下林家彤的下落。”尹唯把林家彤的照片打印出来。
戚风看了一眼照片,说,“这是林栋天的小女儿?”
“嗯,失踪好几天了。”说着,尹唯随手拿起茶杯喝了两口。
“那不是应该让警方着手找人吗?”戚风有点不明白了。
尹唯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主要她的品性不太好,也不知道是真的出事了,还是故意想让家人担心,所以你帮着打听一下,别是跟着什么小混混乐而忘返了。如果找到了,就让人把她送回家,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如果跟道上的无关,就帮忙查查有没有别的线索。必要的时候,可以找龙昊帮忙。”
他不想艾晴太辛苦,就这几天来看,他老婆可是每天都很疲惫的。
这些看在他眼里,心疼地紧。所以,能帮多少帮多少。
“是,我明白了。”戚风答应了,又问道,“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早点休息吧。”尹唯挥了挥手,让老戚离开了。
他低头,闭上眼睛,单手支着额头,表情同样很疲惫。远在Y国的老爷子,很快应该就会知道他和艾晴结婚的事情,所以要早做安排。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艾晴,任何人都不行。
他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回房间。
此时的艾晴,睡得正沉,眉心却微微拧着,看起来心事重重,很不踏实。
尹唯在她身边坐下,手指一次一次抚过她的眉心,让她的眉头可以舒展开来:“傻丫头,睡觉就安心睡觉,别再想那么多烦心的事了。”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在她耳边小声安抚着。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让艾晴听进去了。她真的不再皱眉了,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睡觉。
尹唯看她放松了,想去浴室洗漱,不想自己的袖子被艾晴抓着,而且怎么都不愿意放手的样子。他无奈,只好很轻柔地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根小指了,艾晴很不开心地挥手,翘脚,直接好像很多女孩子睡觉抱娃娃一样,把尹唯抱住且压住了。
“额……”尹唯想拉开她的手,就见她非常任性地抱得更紧了。
“好吧,就这样吧。”尹唯真的不想吵醒她,只好这么衣不解带地躺着了。
第二天一早,艾晴被自己订好的手机闹铃声吵醒,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却俊美无俦的脸庞。
她差一点就甩巴掌过去,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尹唯,而他们已经结婚了。
“喂,起床了。”她推了他一下,说,“快点起来了。”下一秒却发现尹唯竟然穿着全部的衣服谁在自己身边。
艾玛,这穿了衣服的衣服怎么可以不换呢?
艾晴二话没说,伸出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唔,疼……”尹唯本来就因为美人在怀,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大概是凌晨四点才睡着的,现在才6点多,就被踹醒了,指使他的双眼黑眼圈极为严重。
“你干嘛不换睡衣呀?”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喝斥道,“以后不换衣服,不许睡我旁边!”
“明明是你不让我换,还赖我。”尹唯感觉自己特别委屈。
“我不让你换?我都睡着了,你骗鬼呢!”艾晴才不相信他,抓起枕头直接打他。
尹唯一把接住枕头,跳上床,抓住艾晴的双手压回床上,“你把人家当成洋娃娃那么抱着,根本没办法反抗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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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女人堆是非多
艾晴用力挣了一下,发现没办法挣开他的双手,拧眉瞪着他,“放开!”
“我不。”他微微昂着下巴,桃花眼很拽,完全不接受命令。
“再不放开,信不信我揍你?”艾晴抿了抿唇,语调是明显的威胁。
你都这样了,还揍我?
尹唯暗忖着,摇了摇头,说,“不信。”
“尹唯你……”
“叫老公。”不等她说完,他就强调了称呼,说,“只要说了‘老公我爱你,放了我吧’,我就放手。”
“你做梦!”艾晴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话,立刻就拒绝了。
“哦,那就是不答应喽?”尹唯轻挑着眉梢,眼神很不怀好意。
“你要干嘛?”艾晴非常警惕地瞪着他,说,“你别又……哈哈……”
那话没有说完,她就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尹唯,你混蛋……哈……你再这样,我生,生……哈……”
“生什么?”尹唯咯吱着她的腰,腋下,贼溜溜地问道,“生宝宝吗?”
“混蛋!生气了!”艾晴躲着他,无奈双手被扣着,根本没办法躲开,只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生气?”尹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说,“笑成这样,哪里生气了?”
“你……哈……”艾晴咬了咬唇,瞪着他,“放,放手!”
“说‘老公我爱你,请你立刻停手’,我就不咯吱你了。”尹唯就是吃定她了,故意跟她提着要求。
“你做梦!”艾晴就是嘴硬,打死也说不出那样的话。
“那就没办法了。”尹唯露出很无奈的表情,说,“看来还没有到达老婆大人的极限。”干脆就把艾晴的双手用自己的领带绑起来。
“喂,尹唯,你别太过分!”艾晴没想到他玩这么大,怒声喝斥,“我真的会让你进医院哦!”
尹唯不理她,直接握住她的脚,说,“我记得《倚天屠龙记》有这么一段,张无忌挠赵敏的脚底板,然后赵敏就求饶,还爱上了他。今天,我也来试试。”
“你……哈哈……”艾晴想踹他,但是被他躲开了,紧接着是一连串,娇滴滴的笑声。
“尹唯……你,你这个无赖!流,流氓……哈哈……”艾晴的眼泪真的笑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骂着。
“老婆,你这样是要我加重刑罚吗?”
“不要!你敢,我今天就让你半,哈哈哈……半身不……不遂……”艾晴的威胁显然变得很没威力,笑得肚子都快疼死了。
“这么暴力?”尹唯嘟着嘴看着她。
艾晴没办法,最后只好说,“行了,我不打你了,不要再咯吱了!”
“应该是什么话来着?”尹唯把手伸到耳边,做出听不清楚的样子。
艾晴瞪着他,说,“老公,我爱你……请你放开我的手……”
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
“什么?没听到。”尹唯不满意这个说话声音,准备继续。
艾晴咬了咬唇,狠狠瞪着他,大声道:“老公我爱你!请你立刻停手!”
“哦,老婆,我也爱你。”他嘚瑟地笑了,立刻停手。
艾晴咬着唇瞪他,“还不快点放开我?!”
“那你还要保证我会打我。”他讨价还价。
艾晴恨得咬牙切齿,答应道,“好,我不打你。”
“也不能咬我。”他继续说着要求。
“行,不咬你。”艾晴继续接受。
“不能踹我,踢也不行。”他一定要把所有的暴力动作都排除,“只能吻我。”
艾晴恨得牙痒痒,但还是答应了,“好。”
“喏,你说的哦,除了吻我,不能有其他暴力动作。”尹唯再次确认。
艾晴很认真地点头,“我说的。”
“君子一言,”他必须出台君子协定。
“驷马难追。”
尹唯这才放心,解开了领带,想立刻远离艾晴。结果,被她抓住,反身压到床上。
“老婆,你,你答应过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尹唯感觉到双手被紧紧扣着,没办法动弹。
“嗯,我答应过的。只吻你。”艾晴点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但是却让尹唯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真,真的吗?”尹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可以直接放了我,免得耽误你的时间。”
“那怎么行。”艾晴拿起领带,直接帮他捆起来,“礼尚往来,你给我那么一份大礼,我怎么能不回礼?”
“老婆,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夫妻,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守活寡了。”尹唯憨笑着,其实不怕艾晴真的把他五马分尸了。可偏偏就是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来惩罚自己,才真的害怕。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不就是吻嘛。”艾晴笑了笑,连他的双脚也绑了,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对着管家戚风说,“老戚,你到宠物店给买条沙皮回来。”
噗……
“啊?沙皮?”戚风有点莫名地看着艾晴。
“对,沙皮,或者斗牛梗。”艾晴站在楼梯的扶栏处,对着楼下的戚风做出了吩咐。
这让管家老戚挺摸不着头脑的,但是女主人的话总归要听的,便点头答应了,“哦,知道了。”
尹唯躺在卧室,一听要买狗,心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
这丫头,玩得太狠了吧。
艾晴回到房间,脸上依然是明媚俏丽的笑容:“老公,你放心,我保证只是吻,没有别的危险举动。”
尹唯的表情尴尬,觉得自己快哭了。原来,一个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不爱开玩笑的人,真的恶作剧起来这么恐怖。
他完了,晚节不保了。
“老婆,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真的生气,就揍我一顿吧,我愿意去医院住几天。”尹唯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
“那怎么行呢?”艾晴笑眯眯地在床边坐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不能食言。再说了,揍得你进了医院,照顾你的还得是我。我干嘛给自己找这种麻烦事呢?”
“老婆,求你了,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知道求我啦?”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女王一样冷傲的眼神,嘴角还扬着浅浅的弧度,“晚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去浴室洗漱,等再出现在卧室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
艾晴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知道一定是老戚把狗买回来了。
“太太,我买的是斗牛梗。”老戚把狗狗牵到艾晴面前,说,“不过,这是母的。”
“嗯,母的好。”艾晴很开心地接受了,接过狗狗的牵引绳,“啪”地关上房门。
“小可爱,现在给你自由,在这个屋子里,你随便玩。”艾晴蹲下,摸了摸那只斗牛梗的头,解开了它的牵引绳。
小东西一得到自由,就在房间里转悠起来,了解地形。
突然,它好像是看到了床上的尹唯,立刻就冲上去嗅嗅。
“哇啊……老婆,救我!”他刚求救,就被狗狗热情亲吻。
“哎呀,这什么狗,这么下流?”尹唯惊呼。
艾晴双手环胸,走到他面前,说着风凉话,“我觉得挺好的,它好像挺喜欢你的。”说着,她摸了摸狗狗的头,说,“以后,你就叫Julia吧,我有工作要忙,julia好好陪着男主人。”
Julia狗狗好像听得懂艾晴说话,开心摇着尾巴。
“喂,老婆,你不能这样!老婆……”尹唯大声呼救,却完全淹没在Julia狗狗的亲吻中了。
艾晴才不理他,挥了挥手离开卧室。
“太太,这是……”戚风听着房间里鬼哭狼嚎的声音,觉得很不放心。
“没事,你等会儿记得买鞋狗粮回来,要最好的。然后让人做个狗窝,就放在庭院里,还有什么狗零食,磨牙棒都买一点,这条斗牛梗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艾晴身为警察,自然是非常喜欢狗的。
原本没打算养狗,因为担心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可是现在,这么大的别墅,又有管家佣人在,所以养狗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先生他……”老戚还是很为尹唯担心,毕竟斗牛梗是狩猎犬,发起狠来,藏獒都未必是对手。
“没事的,等半小时,你就去我的我是,把狗狗带下楼。”艾晴拍了拍老戚的肩膀,安慰道,“对了,那斗牛梗叫Julia。”
“哦。”老戚想的是,等艾晴一离开,就去解救尹唯。但是似乎是被艾晴看穿了,说,“老戚,你可别想着提前把Julia带下来,我在卧室装了摄像头的,所以不要以为我不在家,就可以无视我的规矩。”
这话,让老戚震惊,从没想过女主人可以这么厉害。
他连忙点头答应:“是,我明白。”
“那我出门了,家里就交给你了。”艾晴先去了车库,想着有什么代步交通工具可以使用,毕竟昨天的自行车还停在学校没能骑回家。
作为学生,开车肯定是不能的,但是没有代步工具下车,她走路到公交站台需要很久。
突然,她发现了一双旱冰鞋。
很明显,这双鞋是符合学生身份的,而尺码又刚好是36码的。
艾晴立刻换上了旱冰鞋,把自己的皮鞋放进书包里,离开了别墅。她的旱冰技术是很不错的,加上身形轻盈灵活,所以速度比自行车更快一点。
到了公交车站,她才把旱冰鞋换下来,穿上了自己的学生皮鞋。
在去学校的路上,她收到了张伟的短信,让她下午请假回公司练习舞蹈,并且签署跟傅盛的广告合同。
艾晴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好”字,把内容转给了任五。
“小五,这两天的调查有没有进展?”艾晴用了微信。
“没有,但是我把‘星途’培养出来的一些小有名气的艺人名单打印了出来,想着要不要让小罗他们私下找他们进行盘问。”
“有多少已经跳槽离开‘星途’的?”艾晴相信娱乐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要么就是本身的后台过硬,要么就是自己接受了公司的不合理要求,换取上位的机会。前者,不会知道公司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后者跟公司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反抗公司。贸然对这些人进行盘问,很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至于第三种人,就是跳槽的人。这种人应该是原先被公司捏着把柄,只能服从公司的安排。后来他们可能掌握到了公司的把柄,才让公司放他们自由。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他们傍上了比公司更厉害的人物,迫使公司放了他们。
任五听完艾晴的问题,立刻筛选出一份新的名单,只有3个人,两女一男。
容暻,牛丽玲和况嘉嘉。
“让小罗和小胡找他们三个盘问一下。”艾晴下达了命令。
“明白。”
“对了,晓雯的病好了吗?回来消假没有?”艾晴算算时间,姜晓雯已经请了两三天的病假了。
“嗯,回来了,就在办公室里。”任五快速回答。
“先不要给她任务,让她留在办公室里。”
任五发了一个“OK”的图片,而后说,“没有别的事,就先这样,保持信号畅通。”
艾晴也发了一个OK的手势图,就再没有回复了。
这次的案子,让她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跟这么一个规模不算大的娱乐公司纠缠不清,到底这个后台有多硬?
正想着,公交车到站了,她立刻下车,独自往学校走去。
忽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会是,感觉到身后有道锐利的视线,充满了肃杀之气,恨不得把她贯穿似的。但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手机适时的响了,是江海心的电话。
“海心?”艾晴接到她的电话,才想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她联系了,“有什么事吗?”
“小晴,自从婚礼上被那个黑寡妇一样的上官晶闹过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只觉得有人一直监视着我。”江海心的声音低沉,听起来是极为认真的,而且,还带着惊惧的感觉。
“有人监视你?”艾晴蹙眉道,“那你把这件事告诉毕笙了吗?”
“说了,他说可能是我被惊吓之后的心理作用。然后还给我安排了几个保镖。”江海心迟疑了片刻说,“但是我真的感觉心里毛毛的,都不敢出门了。”
“你可以约一下心理医生。”艾晴给出建议,“让心理医生帮你调整一下。”
其实,她最近也有相同的感觉,但是不好告诉江海心,以免真的吓到她。既然毕笙给她安排了保镖,那么正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哎呀,我也觉得要见心理医生了。”江海心长长叹了口气,说,“尤其是我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那个面目狰狞的上官晶死死掐着我的脖子的感觉,都不敢睡觉了。”
“先见心理医生吧,不然很容易神经衰落的。”艾晴迟疑了一会儿,说,“晚点我去看你,现在我有事,先挂了。”
“好。”江海心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艾晴拿着手机,又一次感觉到那道不友善的视线,立刻转身环顾四周,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收敛了心神,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里,走进学校。
下午,她按照张伟的要求到了“星途”娱乐公司,在走去俞姣办公室的时候,还遇到了同公司的几个新晋艺人。
两个男艺人倒是还算友善,可女艺人就让人感觉出了阵阵敌意。
“张经纪,这就是你最近发掘的最有前途的女艺人吗?”一个穿着低胸T恤和低腰牛仔裤的女艺人上下打量着艾晴,那口气快把牙齿都酸掉了。
“就着长相,也不过如此呀。真不知道俞总怎么就那么器重她了?”这个女人是典型的鹰钩鼻,锥子脸,明显就是整过容的那种标准模式。
“rose,就你那个审美,也就能演演女三了,还是那种刻薄型的。”张伟完全不给面子的讽刺这个女艺人,说得她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的。
“张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是下一部新戏的女主角。”rose很不服气的反驳。
“你?女主角?”张伟一脸鄙夷道,“也不看看你那部所谓的女主角的戏是什么戏?丢不丢人啊?”
“……张伟,别太过分了!”rose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这话里有话,立刻就把她新戏的情况表达的清清楚楚。
周围的几个跟她站在一起的男女艺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艾晴大概也明白了这个rose的新戏是什么样的戏,但是脸上依然很平静。
“我哪里过分了?做了就不要不承认。”张伟冷叱一声,说,“就你这种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以为你傍上了什么大款吗?其实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就凭你,还敢跟我们小璇比,真是不自量力!”
这样的对话,充分表现了在这个娱乐公司,各大经纪人之间都是有着非常激烈的竞争。
踩低捧高,是职场内最常见的情况。
“张经纪,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经纪人,说话别太过分!”rose感觉到了周围人嘲讽的目光,脸上顿觉无光,直接冲到张伟面前,狠狠瞪着他,又看向站在她身旁的艾晴,立刻抬手挥向她的脸颊。
艾晴的反应比她快得多,脚下轻轻一移,避开了她的这一耳光。
“rose,你想干什么?”张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用力推开,“你想惹俞总生气吗?”
“我……”
“吵什么呢?”俞姣听着吵闹声,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rose跌坐在地上,又看到张伟护着艾晴,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板起脸,冷冷地瞪了rose一眼,说,“rose,你最好注意身份!否则你所谓的后台,我敢保证会成为别人的后台。”
Rose听了这话,脸色惨白,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俞总,我不是故意的。”
俞姣没有理她,笑着走到艾晴面前,“小璇,你来啦,快到我的办公室去,傅少在等你了。”
艾晴没有说话,淡淡扫了一眼rose,确定这个女人就属于那种适应了潜规则,而且利用潜规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利益的那种人。
“好。”艾晴很乖巧地答应着,跟着俞姣进了办公室。
傅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到艾晴出现,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小璇啊,你可来了。”
“额,傅先生好。”艾晴低着头,很羞涩地抽回手,接着就听到俞姣说:
“小璇来这里坐吧。”
艾晴跟着走过去,在她的办公桌前坐下。
“这是傅总的广告合同,你看看酬劳方面是否满意?”俞姣把合同递到艾晴面前。
“对啊,看看,如果觉得酬金少的话,我们可以再谈。”傅盛说着就把手搭在艾晴的肩上,故意凑到她耳边。
阿嚏——
艾晴很大声的打了个喷嚏,阻止了傅盛的靠近。她看着合同,倒是没发生什么特别坑人的内容。
“俞总,傅先生,我不太懂,但是我相信你们,所以可以直接签字。”艾晴就好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小菜鸟,点头答应了签署合同。
傅盛有点郁闷了,因为这个情况说明艾晴对酬金没有任何不满意,那么就代表他没办法加条件了。于是道,“小璇啊,这个酬金,你觉得是不是少了一点?”
“没有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哦,好开心呢,谢谢傅先生。”艾晴露出非常天真的表情,眼眸弯弯,笑得非常灿烂。
“这就多了吗?其实如果你可以要更多的。”傅盛好像哄小孩子一样骗着。
艾晴摇了摇头,说,“这些够我花很久了,我很知足。”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一则广告,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好了,等我以后接电视剧,电影,再慢慢晚上升吧。另外,真的很感谢俞总,张经纪和傅先生你们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
俞姣听了这话,觉得艾晴是个可塑之才,微笑着点点头,对着傅盛说,“是啊,傅少,来日方长,小璇懂得知足常乐,懂得感恩,那就够了。”
“额,说得对,说得对。”傅盛只能勉强赔笑,附和着,“人应该懂得不贪心,知足常乐。”
艾晴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小璇,那现在合同签完了,你继续跟着白老师血舞蹈去吧。”俞姣不想让傅盛继续盯着艾晴了,因为那眼神太让人不舒服了。未免吓到艾晴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必须把她支开。
艾晴点头,向她和傅盛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那个男人真是有够下流的,那眼神让她恨不得把他眼珠都挖出来!
她很快来到了白芮的舞蹈房,继续今天的课程。换过舞蹈服之后,就跟同样是初学者的其他女艺人一起学习舞蹈。
似乎能够被送来让白芮培训的女孩子,样貌和身材都是非常出挑的。不过,其中依然有不少人是做过微整形的,还有些做过半永久雾眉和眼线的。
艾晴受到老板俞姣的器重早就传开了,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她身上,想知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跟自己比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还以为是多么美艳的尤物,原来就是个黄毛丫头。”其中一个叫做陆颖的算是这十几个女艺人中的头头,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地对着身旁的人小声议论着。
“是啊,不知道俞总看上她哪点?这种温室小花朵,毛都没长齐呢,还敢进娱乐圈,也不过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剩。”刘嫣然随身附和着,同样是瞧不起艾晴的。
“等会给她点下马威尝尝,让她懂得知难而退。”陆颖朝着周围几个人使了眼色,决定好好给艾晴一点颜色瞧瞧。
艾晴刚从更衣室走出来,就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再看那些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又要找麻烦了。
果然,女人堆里是非多。
“小璇,你已经跟上了大家的进度,所以今天跟大家一起学习新的内容。”白芮招手,让艾晴走到她身边,而后向大家介绍道,“这是醒来的同学,叫秦璇,大家以后一起努力吧。”
陆颖为首的其他十几个女人都懒散地鼓了掌,有气无力地说道,“欢迎新同学。”
“好,小璇你坐到伙伴们中间吧。”白芮拍了拍艾晴的肩膀,示意她坐好听课。
艾晴冷眼扫过那群绝非善类的女人,想走到旁边坐下,就听到陆颖笑眯眯地示好,“小璇妹妹吧?我叫陆颖,你可以叫我颖姐,来我这里坐吧。”
“对了,小璇,陆颖是这里跳舞最好,最有才气的,你坐她旁边吧。”白芮对于陆颖还是满器重的,因为领悟力强,学动作快。
艾晴跟陆颖对视了一眼,微笑着点头:“好的,谢谢颖姐。”走过去,在陆颖身边盘腿坐下。
白芮转身去示范今天要掌握的动作。
可是,她刚一转身,艾晴身后的女人们就开始做小动作,有人想抓艾晴的辫子,但是艾晴稍微一甩头,马尾辫就好像鞭子一样摔在了那人的手上,迫使对方吃痛地缩回手。
此刻,在艾晴左侧的女人,从鬓角处拿下卡子,想要扎艾晴的手臂,不想又被艾晴的发辫打到了眼睛,只能暂时放弃攻击。
陆颖看到两次都没有弄到艾晴,脸色有点难看,立刻给刘嫣然使了个眼色。
那个女人立刻示意身后的人,把一根不锈钢收缩式的教鞭传到她手上,抡起了就想往艾晴的背上打。
艾晴拧眉,左手好似要整理头发一样,轻轻一拨。发辫卷着那根教鞭,挥向身旁的陆颖。
“哇……”陆颖尖叫一声,右脸上立刻就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痕。
白芮听着叫声,转身询问:“怎么了?陆颖,你的脸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颖尴尬地摇头,解释道,“刚拿卡子卡头发,不小心划到了脸颊。”
“哦,那你小心一点。”白芮看她脸上的情况还好,就转身继续分解舞蹈动作。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颖,关心地凑上前问道,“颖姐,没事吧?”手臂已经勾住了陆颖的肩膀,拇指按住了她耳垂下方的那个穴道。
“颖姐,收起你那些小伎俩,我觉得很无聊,好好听课,行吗?”拇指的力度加重了一点,嘴角依然含着笑,但是眼神冰冷至极,充满了对她的警告。
那个耳下,颈侧的穴位本来就具备“震慑”的作用,正常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警务人员把犯人单手反剪在背后,一手好像抵住犯人后颈侧的样子,其实就是按住了这个穴位。
陆颖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但是那个眼神,和艾晴拇指按压她颈部穴位的感觉,真的让她浑身发麻,一时不敢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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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第三具尸体
原以为来了个学生妹,可以随便欺负。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陆颖冷眼看着艾晴,对上的是她微微含笑的水眸。她有点怂了,想推开她,但又不敢又太大的动作,害怕自己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脸会被弄伤。
而坐在两人身后的女人们则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出手整新人呢,还是先收手看情况。
白芮做完一个分解动作的讲解,转身面对这群女孩子,看到艾晴和陆颖勾肩搭背的样子,非常意外。
“小璇,陆颖,你们两个怎么了?”她觉得挺莫名的。
“哦,我觉得颖姐人真好,跟我讲解了一些之前的内容。”艾晴的脸上笑容明媚,一双水眸弯弯如月,天真又单纯。
“是吗?”白芮看想陆颖,等着她的回答。倒是没想到陆颖会这么照顾新人,似乎原先是她把人想得过分世故了。
“额,是啊,我很喜欢小璇妹妹,她非常聪明,领悟力还强。”陆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是非常火大的。
“哦,那以后我倒是可以省心不少。”白芮微笑着点头,对着众人问道,“刚才的分解动作和注意点,大家都记清楚了吗?有不明白的直接提问。”
这句话问下来,在场鸦雀无声,因为刚才大家都在想办法整新人,该看的都没有看到,如果现在瞎提问,一定会被骂得狗血喷头。
于是,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如果都没有问题,那么就上前一个一个过了。”白芮才相信她们一点问题都没有,挑眉看着这些人,从左手边开始示意,“小雪,你想来吧。”
“我?”一个容貌中上的女孩不情不愿地走上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凭着一点都的记忆做了几个动作。
“你刚才有好好看分解动作吗?”白芮的声音变得严厉,板着脸看向在场每个人,说,“陆颖,你来给他们做示范。”
“……”陆颖虽然在舞蹈上有天分,但是也不可能一心二用。她就记得一点点的动作,也就是后来艾晴勾住她肩膀以后看到的。
“怎么了?你也不会?”白芮的脸色明显更生气了。
“没有。”陆颖只能硬着头皮跳那几个舞蹈动作。
结果,也是一顿臭骂。
白芮对于她们这些女孩子不尊重自己的工作非常气愤,提高了嗓音道,“你们中到底有没有可以完整做完刚才那几个动作的人?有的直接举手!”
艾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又看看白芮,缓缓举起手:“白老师,可以让我试试吗?”
“小璇?”白芮愣愣地看着她,这下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上来试试。”
艾晴起身走到白芮身边,冷眼扫过面前的十几个女人,很顺畅地做出了那一系列的舞蹈动作。
“好,perfect!”白芮毫不吝啬地表达对她的赞美,对着在场其他女孩子说,“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跟小璇把刚才那几个动作掌握了,否则今天都不想早回家,我安排的那些课程任务必须完成才能下课!”
这话让在场那十几个女生对艾晴更加充满敌意了,就等着白芮一走,立刻好好教训她。
“小璇,这里就交给你了。”白芮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我今天来月事,身体不太舒服,去喝一点温水,你帮我教她们一下。”
艾晴明白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
舞蹈房的门刚关上,那些坐在地上的女孩们立刻站起来,慢慢走向艾晴。
“臭丫头,懂不懂什么叫做藏拙?”刘嫣然带头围住艾晴,手里的教鞭轻轻捏着尖头出,好像试韧性一样曲着。
艾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很坦然地回答,“不懂。”
刘嫣然皱眉,接着问道,“那知不知道什么叫棒打出头鸟?”
“嗯,知道。”艾晴这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刘嫣然双手环胸看着艾晴,说,“那你还不快点弯腰,把PP抬起来给我们打?”
艾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双手缓缓握拳,骨节间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
“所谓的出头鸟,就是分不清楚强弱,还胡乱逞能的窝囊废。”话音刚落,眼神一凛,简直就好像一道冷电一样的寒芒,从艾晴的眼中幽幽地划出。
她只是手刀一劈,把刘嫣然手上的教鞭抢夺下来,紧接着狠狠抽到她们,就跟用打狗棒打狗似的,无比欢脱。
“哎呀,住手,快点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没过多久,几个女孩子已经倒在地上求饶了。他们的手臂上和背上有很多都出现了一条一条非常清晰的瘀痕。
“颖姐,快点救我们,救救我们。”刘嫣然用手挡着教鞭的挥打,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陆颖。
艾晴听着她们的求救声,冷冷地扫向陆颖,“颖姐,你要帮她们吗?”
陆颖不说话,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水。她才刚刚做完隆鼻手术,无论如何不能加入战争,否则打坏了她的鼻子怎么办?更何况就算她帮忙,双方的势力相差这么大,她也只是挨揍的份,又何必淌这浑水呢。
“看吧,颖姐都不打算插手,你们还要继续跟我闹吗?”艾晴看得出陆颖是个老油子,不占优势的战争一定不会插手。
刘嫣然没想到陆颖会不管她们,心里立时就生了嫌隙,决定以后都不再听她的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快点住手!”刘嫣然不想继续挨打,只好松口求饶。
艾晴听她认输了,立刻就丢掉了教鞭,伸手到刘嫣然面前,“起来吧。”
刘嫣然看着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有些时候,选老大的眼光是很重要的,跟对了就是吃香喝辣,跟错了你们顶多就是炮灰。”艾晴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只能让刘嫣然一人听到。
她看着艾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周围的其他女孩子说,“好了,都坐着了,你们都不想准时下课了?还不快点把刚才的内容学会!”
一些女孩子因为刚刚被打,心里咽不下那口气,想罢学的。可是刘嫣然却说,“技不如人,你们也都不再怨恨来怨恨去了。时间是自己的,早点学完,早点回家。”
经过她这么一开导,大家都收敛了心里的怒气,对着艾晴说,“那再示范一遍呗。”
“就是,再示范一遍,示范一遍。”其他人跟着嚷嚷。
艾晴点头答应了,“好,那你们看仔细了,我只做一遍。”说完,她就做出了那一系列的舞蹈动作。
半个小时后,白芮针对联系结果进行检查之后,确定大家都过关了,便很高兴地继续了下面的课程。
下午6点,大家总算是把这半天的舞蹈内容都学完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陆颖特地凑到刘嫣然身边,跟她套近乎,但是得到的是无声的冷漠。
艾晴看着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她也没有太在意,拿了包包转身离开。
可是,刚走出公司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喂,秦璇!”
艾晴停步转身,发现来人正是刘嫣然。
“额,还有事?”
“没有,就是想跟你说,你手上那几下功夫很棒。”刘嫣然换掉了舞蹈服之后,穿的是那种卫衣套装,巧克力的娃娃头,遮住了比较宽的脸颊,成功的用发型瘦脸了,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可恶了。
“谢谢。”艾晴淡淡地回了一句,往公交车站走去。
“喂,等我一下。”刘嫣然跟在艾晴身边,说,“不打不相识,可以交个朋友吗?”
艾晴转头看着她,认真打量了一下,说,“已经是了。”她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刘嫣然顿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笑大大咧咧的,“你可以教我抢教鞭的那几招吗?”
“你学了干嘛?”
“防身啊。”刘嫣然和艾晴一起站在公交站台上,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说,“你故意表现的很天真单纯的,对不对?其实你是属于高冷,深藏不露的那种人。”
艾晴皱眉,眯了眯眼睛审视着她。
“诶,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窥窃你的**,而是我听说娱乐圈很多潜规则,所以学个一招半式,防身用。”刘嫣然连忙澄清自己的用意,说,“我可不想被那些娱乐圈的色狼揩油。”
艾晴听了这个解释,拧眉道,“潜规则?你遇到了?”
“还没,但是听一些前辈说过。”刘嫣然小声回答。
“谁对你说过?”艾晴觉得这是个线索,紧揪着追问。
“现在混二三线的一些阿姊。”刘嫣然抿了抿唇,说,“我答应给她们保密的,所以不能说名字,但是她们说的,如果没有潜规则,可能连二线三线都上不了,只能跑龙套,做一些尸体,来台词都没有。”
“除了这些所谓的潜规则,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艾晴要知道的是反抗这些娱乐公司安排的女孩子,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还有什么?”刘嫣然不解地看着艾晴,问道,“还应该有什么?”
“就是问你呀,你进入公司的时间帮我久,知道的也应该比我多呀。”艾晴轻轻拨了一下额头的发丝,说,“我可以教你防身术,但是也是不是应该提点我注意点什么呢?”
“额,注意的就是那些大客户呀。他们都是有目的性的,尤其我听说你刚签约就接了一个广告的拍摄,那个傅三少是A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可一定要防着他哦。”刘嫣然很认真地提醒艾晴。
“哦,我知道了。”艾晴原本还想打听一点线索,但是看来这个刘嫣然也未必会说了。她也就不再多话,目光看向街道的十字路口,耐心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对了,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哦。”刘嫣然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对艾晴全部说出来,典型的心里藏不住事的那种人。
“嗯。”艾晴认真地点了点头,附耳凑过去,“说吧。”
“告诉我这些的是子琪姐。”
“李子琪?”艾晴必须确认一下身份。
“对对,就是她。”
“她现在好像不怎么好。”艾晴知道这个女艺人,拿过最佳女配,但是之后一直成绩不理想。
“是啊,听说她得罪了俞总,所以一直都没有拿到演女主角的机会,最近还打算跳槽呢。”刘嫣然原来也是个喜欢说八卦的人,这应该是普通女人的通病吧。
艾晴皱了皱眉,小声说道,“俞总不会轻易放人吧。”
“嗯,可能要惹上官司。”刘嫣然往周围看了看,手遮着唇在艾晴耳边小声说着。
“这样啊。”艾晴露出一脸微笑,对刘嫣然进行夸奖,“嫣然,你好厉害,这些事情都知道。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方面一定要好好跟你讨教。”
“别这么客气,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她乐呵呵地比划了一下,问道。
艾晴看到自己等的公交车到了,立刻说,“明天吧,明天等舞蹈房的课结束以后,我教你。”
“好的,好的!”
“那我的车子到了,要上车了,明天见。”艾晴跟她挥手道别,直接上了公交车。
她在最后排的空座位上坐下,给任五发了微信:小五,听说李子琪跟“星途”娱乐闹僵了,罗智和胡瑞他们在不在?让他们一起去找李子琪谈谈。如果不在,就你和晓雯去。
很快的,微信提示音响了。
任五回复了信息:小罗和小胡还没有回来,我和晓雯现在就去,等我们的好消息。
艾晴发了一个OK的手势给他,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低头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到家应该差不多要7点半了,也不知道尹唯有没有学乖了?
想到尹唯,艾晴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她乘坐公交车,先是到达“英才高中”,紧接着拿了自己的自行车,准备骑车回家。
谁知,刚推着车子走到校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卫衣套装的大帅哥就好像电线杠那样杵在那里了。
艾晴看着他的那个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因为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早上他被Julia狂吻的样子,真的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样的光景。
尹唯一看她的表情,用脚趾想都知道她脑子里反映出了什么样的画面。板着脸,撇了撇嘴,慢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
“笑,就知道笑,有什么好笑的?”他恶狠狠地说着,从她手里接过自行车。
艾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好不容易才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知道你还没有回家,就来了。”尹唯骑上车子,让她坐上后座,骑车回家。
“这样啊。”艾晴点了点头,故意问道,“你和Julia美眉的感情进展如何呀?”
问这话的时候,艾晴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还敢问,还敢问!”尹唯压低了嗓音,但是言语中是明显的怒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艾晴皱眉,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胆子肥了,还敢凶我!?等回去了,让Julia美眉好好服侍你!”
“别,千万别!”尹唯郁闷死了,说,“我不想再被那条斗牛梗的口水淹死了!”
一听他这么说,艾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放声大笑起来,手还不停拍着他的背,最后冷冷地冒出来一句,“你活该!”
尹唯苦着脸,嘟着嘴不发一言,表情委屈极了。
艾晴侧头看着他,对上了他那双幽怨的桃花眼,笑着安抚说:“好了好了,不难过了,大不了回家以后,我和Julia美眉一起亲你一下。”
“只要你,不要那条小色狗!”
哈哈哈……
艾晴笑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觉得有了那条斗牛梗让平淡的生活变得有意思多了。
这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尹唯把车子停靠在路旁,接了电话。
“在哪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点头答应了几次,说,“我马上到。”
他和艾晴几乎是同时挂了电话的。
“又发现女尸了。”艾晴挑眉看着他说道。
尹唯抿唇点头,“走吧,打车。”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一起打车去了发现尸体的现场。
任五和姜晓雯看到艾晴和尹唯到场了,连忙示意制服警员让行。
“madam,尸体是女性,被酸性液体毁容,指纹也被全部侵蚀,没办法辨认身份。”任五立刻领着艾晴和尹唯来到尸体旁。
“表面情况,跟前两起命案一致?”艾晴戴上了姜晓雯送上了的手套,蹲下查看尸体。
尹唯看了一下死者的瞳孔以及尸斑的呈现情况,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凌晨四点左右,颈部的大动脉被割断,跟前两个死者死因相同。胸口在死后被纹上了蝴蝶纹身。”
“死幻蝶?”艾晴看着死者胸口的纹身,问道,“那死者是不是个工具侵犯过?”
尹唯初步检查之后,说,“不一定,但是从撕裂的情况看,比较像是蓄意而为的。”
“那么就是跟那具还没能确定身份的女尸,基本情况相同了。”艾晴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说,“不过,这里应该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吧?”
“尸斑有移动过的痕迹,应该不是第一现场。”尹唯站起来,让助手把尸体登记送回法医部停尸房。
艾晴也跟着摘掉了手套,说道,“不过这次道没有选在树林。”挥了挥手,询问任五和姜晓雯,“谁是第一发现人?”
“回madam的话,就是我和晓雯。”任五无奈地撇了撇嘴说着。
“你们俩?”
“是啊,原本是去找李子琪的,结果她家里没人,所以就决定先送晓雯回家,然后好巧不巧地看到路中央窜出一只猫,急刹车之后,就撞进了树林。”任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接着,我们就发现了尸体。”
于小鱼听完任五的陈述,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惊呼:“艾玛,这么巧,是不是撞邪了?死者的鬼魂召唤你……”
“滚开,你才撞邪呢!”任五一把推开她,缩了缩脖子,说,“于小鱼,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切,很多灵异不都是这样设定嘛!冤魂托梦,让你们发现了她的尸体。”于小鱼就是吓唬任五的,觉得他胆子小,吓唬一下很有意思。
“小于!身为法医,怎么能在这里说这种迷信的唯心论?”尹唯难得露出严厉的表情,对于这个于小鱼真觉得头疼,但是呢,工作能力这个小姑娘还算不错,人比较聪明,领悟力强,但是做事和说话真的有点不靠谱,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毛躁。
于小鱼听了上司的训斥,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开个玩笑嘛,这么凶。”
艾晴听着她的话,不觉露出一丝浅笑,接着就见赵杰把她拉走了。
“于小鱼,似乎很棘手啊。”艾晴看着尹唯说道。
“无所谓,我不给她实习报告打合格,她就必须一直实习下去。”尹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感觉林子里风大,就把外套脱了披在艾晴身上。
“咦,这么腹黑。”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跟着你这个师父,于小鱼也够倒霉的。”
“我这叫负责。”尹唯拦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里。
艾晴眯了眯眼睛,把他的手拿开,说,“你回法医部加班吧,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回警视厅。”
“啊?你让我一个人加班工作啊?”尹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苦着脸看着她。
“那你希望我陪你熬夜,然后出现一双熊猫眼吗?”艾晴现在已经安全掌握了对尹唯撒娇的方法,抿着唇,很无辜地看着他。
“不希望。”
“所以,你乖乖加班,我打车回家睡觉。”艾晴露出甜甜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脸颊,走到路上拦出租车。
“等一下。”尹唯见车子来了,一把拉住她,扯到怀里,“上车前先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绝对不让你上车。”
“什么?”艾晴略带不解地看着他。
“一定要想我。”他在她耳边小声告知。
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皱眉瞪了他一眼,说,“好了,正经一点,跟车回法医部。”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艾晴尴尬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道,“好啦,会想你的,快去吧。”
尹唯立刻把脸送上去,动机相当明显。
艾晴咬了咬唇,笑了笑,轻轻印下一吻,“去吧。”
尹唯这才让她上车,并且对司机说了地址。
艾晴从后视镜看着尹唯上了警视厅的车子,长长舒了口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但是下一秒,她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尸体的身份上。
她回忆起刚才任五的话,总觉得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但是那种情况似乎是脑中一闪而过的感觉,所以正经想的时候,却想不起来了。
司机把车上的交通广播点开,听着音乐频道,有什么新曲排行榜的前三了什么的歌曲欣赏。其实排在第三的是一个电视明星的新歌。
电台DJ说道:下面是一首上榜两周,依然成上升趋势的新歌,也是热播电视剧《轮回》的主题曲,由李子琪演唱的“空”。
艾晴听到这个名字,脑中闪过一个激灵,立刻给任五打了电话。
“小五,你找一下李子琪的DNA资料,跟刚才的死者DNA比对一下。”艾晴知道他一定会问为什么,直接道,“别问为什么,照做!”
“哦。”任五的问题都被堵了,只好听命照做。
艾晴挂了电话,想着刘嫣然说的话:李子琪最近跟“星途”闹得不愉快,还准备走法律途径解约,那么如果“星途”是这几起案子的根源,就绝对有可能对李子琪造成伤害。
不过,这个推测必须要等。等着法证验出死者的DNA,才能真正确定。
如此一来,第一个女死者,是不是也曾经是签约了“星途”的艺人呢?只是可能还没有接上工作,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刚出道没多久的嫩模的话,关注度不够,大家不认识也是可能的。
艾晴单手摩挲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小声嘀咕道:“或者,刘嫣然会认识。”她决定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刘嫣然看看。
不过,这种看不能太刻意,必须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进行,否则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艾晴揉了揉额头,有点疲惫地靠向椅背,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下。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江海心的电话。
“海心?”艾晴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不明白她这个时间还有什么事。
“小晴,你在哪儿?能不能来宿舍陪我?”江海心的声音听起很紧张,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你怎么不在家里,去宿舍做什么?”艾晴满是疑惑地询问,按理说她结婚了,应该在毕笙家里住的。
江海心颤巍巍地说道,“我跟毕笙吵架了,所以回了学校。可是我也跟你说了,我最近疑神疑鬼的,一个人睡不着啊,你来陪我一晚,好不好?”
艾晴听得出她是真的害怕,点头答应了,“好,一刻钟后到。”她让司机调头,直接往N大去。
进了宿舍楼,她快步来到自己和江海心的房间门口,刚开门,就见江海心一棍子抡下来。
“喂,你干什么?”艾晴一把握住晾衣杆,看着江海心惊慌惨白的脸色,微微皱眉,“怎么了?被什么吓到了?”
“小晴,你可来了!刚才走廊上的脚步好恐怖!”江海心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紧紧抱着艾晴不松手。
“脚步声?”
“嗯,听着那个脚步声,我就想起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太恐怖了!”江海心用力点头,哭得泣不成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看过心理医生没有?”艾晴拍了拍她的背,拉着她到床边坐下。
“嗯,她说我想多了,要我不要自己吓自己。”江海心擦着眼泪,解释道,“但是,我有时候真的感觉被什么东西盯着,就是那种阴嗖嗖的感觉!刚才你来之前也是,好像有脏东西一直跟着我,想杀我!”
“看来那天,你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艾晴轻抚着她的后背说,“好了,我来了,你放心的洗洗睡吧。有我在,百邪不侵。”
突然,艾晴好像感觉到什么,朝着房门的方向看去。但是那股杀气似乎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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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艾晴起身走到门边,江海心因为害怕所以抓着她的手臂跟在她身后,“小晴,怎么了?”
“嘘……”艾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把门把拧开,但是并没有直接拉开,而是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嗨,海心,生日快乐!”冲进来四个女生,是隔壁宿舍的妹纸。
艾晴和江海心看着她们手上的蛋糕都松了口气。
“还站着干什么?原本我们还在想呢,你们都不回宿舍,这个蛋糕白买了,想要不要直接当夜宵吃了呢,就听到你们宿舍有动静了。”说话的是隔壁宿舍的舍长赫连清,也是个富家千金,研究生在读,比她们大一学年。
“赫连学姐,你想的太周到了,我真的还饿着肚子呢!”江海心因为恐惧,一整晚都心惊胆战的,所以没能顾上吃东西。
这会儿看到这么大的慕斯蛋糕,才想起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那就快点许愿吹蜡烛吧。”赫连清让室友把灯关了,齐声唱了生日歌,接着海心许愿,吹熄蜡烛。
“哇,这是‘糕之秘’的蓝莓慕斯。”江海心这个大吃货,只是尝一口就知道是哪个店铺的蛋糕了。
赫连清点头,捧着盘子吃着问道,“对了,你和小晴最近怎么都不回宿舍呀?以前不管怎么样,一星期总有4天在宿舍的。”
“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艾晴吃了一口蛋糕回答着,突然皱眉道,“不过,海心不回宿舍,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啊?”赫连清不解地看了眼江海心,又看看其他室友,问道,“什么事情?我前段时间不在学校,被安排去了A国,进行音乐方面的学术交流。前天才刚回来。”
“哦,难怪你不知道了。”江海心又切了一块蛋糕吃着,说,“我结婚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行动失去自由了。”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别胡说,真的失去自由,你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那不是吵架了嘛!”
“你结婚了?”赫连清一脸惊愣地看着她,“跟哪家的贵公子呀?”
“毕笙。”江海心很不屑地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赫连清微微张着嘴,有点难以置信道,“毕笙?‘毕氏’现任的CEO?”
“对,就是他!”江海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咬牙切齿道,“那个自大,自恋又是无比臭屁的大混蛋!”
这话虽然是开骂的,可听在艾晴耳朵里,总觉得有点暧昧。好像她以前对尹唯也是这么破口大骂的。
“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赫连清拿起桌上的罐装鸡尾酒,喝了两口,说,“传说他可是不近女色的,竟然会跟你结婚?”
“额……”江海心尴尬,总不能说是假的吧,清了清嗓子说,“谁让我魅力大呢!”
艾晴听了这话,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鸡尾酒喷出来。她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起来。
“那也就是说,毕笙确定是直的了?”赫连清也是挺八卦的。
江海心心里暗自叫苦,他是不是直的,她真的不清楚。可是作为合法妻子,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我保证!”伸出三根手指,好像对天发誓那样说着。
艾晴擦了擦嘴看着她,简直无语。
“哇,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下次生意场上遇到,可以拿来做做文章了。”赫连清笑得有点贼,看起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艾晴放下易拉罐,问道,“赫连学姐,你跟毕笙很熟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赫连清不解地看着艾晴。
“好像是特别兴奋地想要看他笑话。”艾晴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
赫连清的心事被说中,尴尬地喝了两口鸡尾酒,说,“其实也不算很熟,就是我爸的公司,跟他们‘毕氏’也生意合作,所以以前见过几次,然后超级不爽他那种冷冰冰,自以为是的态度。”
“对对对,就是搞得自己好像神一样,装X有没有!”江海心接过话匣子,对于任何嘲讽毕笙的言论全部照单全收。
“海心,你文明一点,这饮料都没什么酒精,你都会醉啊?”艾晴看她站起来闹腾,连忙拉着她坐下。
江海心嘟着嘴,脸颊倒是真的红了,说,“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一点酒精都会醉的!你别说这个没有酒精,有4度啊,4度也是酒精含量!”她比了四根手指,眼神真的迷迷糊糊了。
“赫连学姐,我告诉你,毕笙他呀,就是个欠骂的!没事就喜欢挨骂,每天就找我骂架!你说他是不是脑残啊?”江海心一喝酒就会开启吐槽模式,逮着人就能说上一大车的话,不管她的话可以说上一整天,还是不停的重复的那种,就跟唐僧一样,能把人说死。
艾晴实在受不了她,拉住她,不让她纠缠赫连清,“赫连学姐,你先回宿舍吧,这里交给我吧。”
“哦哦,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她。”赫连清是伺候不了酒醉的人的,赶忙和宿舍的其他人一起离开。
“赫连学姐,别走,我们继续聊天!”江海心说着就要追上去,被艾晴拦了下来。
“好了,别闹了,上床休息了。”她把江海心扶上床,为她换了衣服,用热水擦了擦脸,说,“好好睡觉,别闹了。”
“小晴别走,不要走。”江海心一把抓住艾晴的手,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我很害怕,总觉得有脏东西跟着我,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安心啦,我今晚那也不去,就留在宿舍陪你。”艾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说,“你乖乖睡觉,明早等毕笙派人来接你回去就好了。”
“谁要他来接我!”江海心生气地喝斥,“很快我就可以自由了!可以恢复单身了!”
“什么意思?”艾晴蹙眉问道,“你们已经要协议离婚了吗?”
“嗯,要离婚!”江海心抿唇,点了点头,说,“这个月的月底,老爸公司的资金就可以自动流通了,所以我和他会办理离婚。”
艾晴挑眉看她,小声问道,“你不开心了?”
“什么话!鬼才不开心呢!”她不满意地拍打床铺,说,“我很开心,我就快自由了,又会变成抢手的大美女了,为什么要不开心?你以为我傻啊,想在婚姻的坟墓里一辈子啊!”
艾晴一看她那个娇嗔的表情,知道这丫头就是口是心非。以前她或许会相信她说的,现在可不会了。于是为她盖好了被子,笑了笑,说,“好了,安心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你别走。”她还是不放心地拉住了艾晴的手,恳求着。
艾晴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不走。”
江海心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但是紧抓着艾晴的手依然不愿意松开。
艾晴无奈地在她床边坐着,直到她睡着了,才把手抽回来。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躺到自己床上休息。
枕边的手机传来了微信,是任五发给她的,点开一看,表情还是有点惊讶的。那具女尸的DNA,真的就跟李子琪的吻合,那么这三期杀人事件跟“星途”娱乐公司就有莫大的关联了。
如此一来,第一具还没有查明身份的女尸,就也可能是“星途”的新人了。
艾晴蹙眉思考着,手指微握着抵着唇边,“不过,第二期杀人的细节却跟第一和第三起不太一样,是发现了她的警察身份,所以才杀人灭口,并且伪装成第一起案件那样吗?”
她在这点上非常想不明白,尤其尹唯也给她传来了信息,确定李子琪是被工具侵犯的,也就是跟第一起事情的死者情况一样,可是第二起案件却是真正的人为的侵犯,为什么要区分呢?
凶手是为了故布疑阵,混淆警方的视线,还是原本就是两个人?
艾晴正认真思考着,手机震动响了,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尹唯给她的电话,估计是问她为什么没有回别墅了。
“喂。”
“老婆,这么晚了,你在哪儿?老戚说你还没有回家。”
“嗯,我在宿舍,海心遇到一点不开心的事情,我在这里陪她。”艾晴很低声地说着电话,向他做着解释,“你呢,忙完了?”
“还没,要写报告。”尹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那你好好工作,我先睡了。”艾晴怕自己讲电话会吵醒江海心,所以急着挂断。
“等等!”尹唯不满意地阻止,说,“干嘛这么快挂断,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艾晴无语地皱眉,说,“我怕吵醒海心呀,她哭闹了一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我不管。”他撇了撇嘴,说,“我就是想在打报告前跟你说会儿话,十二点,十二点挂。”
他其实也知道艾晴这会儿根本睡不着的,当收到了死者的线索短信,她一定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情,所以他就很任性的想要霸占一点她思考案子的时间。
艾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阳台上,“好了,我在阳台了,你想说什么,说吧。”仰头看着夜空中接近整圆的一轮明月,感叹自己有很久没有在宿舍的阳台上看过这片夜空了。
“老婆,你现在是不是也在看月亮?”尹唯也望着窗外的夜色问道,
“嗯,阳台上除了月亮,和漆黑的夜空,别的也看不到呀。”艾晴说着,又朝着操场上看了一眼,发现竟然还有情侣在散布,当然而又席地而坐的。
这些都是准备等会儿翻墙回宿舍吗?
“那你觉不觉得,我们一起在看今晚的月亮,就好像我这会儿陪在你身边呀?”他知道很多女孩子喜欢这样浪漫的台词。
可是艾晴却没什么反应,语气不咸不淡,“尹**医,你怎么这么无聊呀,让我到阳台接听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额……”尹唯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里的热情一下子全熄灭了,“小晴,我真的很想帮你报读一个课程,如果这个世上的大学有这个课程的话!”
“什么课程?”艾晴不解地问道。
“学会浪漫的课程!”尹唯很无奈地说道,“romantic!你知道到底是什么吗?”
……
艾晴搜索了一下脑子里掌握的知识,真的回答不上来,“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你刚才的那句话,就是一种浪漫?”
“普通女孩子一定很陶醉的!”尹唯觉得自己的自信在艾晴这里从来都是被碾压的。
“陶醉?”艾晴尴尬地笑了两声,评价道,“我觉得只能用幼稚,脑残来形容!”
艾玛……
尹唯感觉自己要吐血了,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那好吧,以后我都直白一点。我现在有个问题求你回答。”
“你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行夫妻之礼?你还欠我两次呢。”尹唯的话,让艾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脸颊一下子烫得可以烤肉了。
她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怎么了?小晴,你还在吧?快点回答。”尹唯听她不说话,满是疑惑的催促着。
艾晴皱眉喝斥,“尹唯,你能不能有点节操?这种事情,是这么问的嘛?”
“那你不是要我不要拐弯抹角吗?我现在就是开门见山的问你呀,谁让我想你了呢。”尹唯忍不住吐槽,那个口气酸酸的,挺不是滋味的。
“你滚,挂了!睡觉了!”艾晴厉声喝斥,说着就要挂电话。
“不要,说好的12点呢,还没到呢!”尹唯阻止她挂电话,“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刚才的话题不许继续!”艾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还有五分钟了。
尹唯想了想说,“不行,你必须回答我的刚才的问题,这里礼貌!”
……
“回家再说!”艾晴的脸颊更红了,说话也有点结巴起来,“你,你再这么不正经,我就让Julia伺候你!”
一提到那条斗牛梗,尹唯整个人不好了,他有阴影,而且是很大的阴影!
“老婆,咱们聊天的时候,可以不提那条狗吗?”
“它现在是家里的一份子,为什么不能提了?”艾晴听出他的语气很不爽了,甚至有点颤抖,看来小Julia的举动让他记忆犹新啊。
这是好事,专门治他的好办法!
“好啦好啦,我什么都不说了,不许再提起那条狗!”
“可是,我觉得Julia很喜欢很喜欢你。”艾晴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晴!”尹唯快爆发了,大声喝斥道,“好了好了,你去睡觉吧,我写报告了!”
“真的?还没有十二点呢!”艾晴看着时间,说,“还有1分钟哦。”
“嗯,不用等了,睡吧,挂了。”他对那条狗产生了严重的心里排斥,说到Julia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艾晴听着他好像见到鬼一样的说话方式,无声地大笑起来。她挂了电话,回到房间里,拿着手机打开了尹唯的微信,快速打字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答应你,会想你的,努力工作,晚安。
尹唯看着她的信息,很快就回复了:老婆,亲亲,我爱你,晚上在家等你!
“色狼!”艾晴咬了咬唇,忍不住喝斥一声,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继续思考案件的事情,不过这两天学习舞蹈之后,真的很疲惫,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操场上学生的晨练声音吵醒,看到天已经亮了,不过日光还没有照射进她们的宿舍。
她翻了个身,看着另一张床上的江海心,开口道,“海心,醒了吗?该回家了。”
江海心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耳朵,不想被吵醒。
“你如果不醒的话,我可以就不能陪你了。”艾晴坐起来,她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随随便便迟到或者请假。
“才6点多,你也太早了吧!”江海心拿出手机看时间,起床气严重,“我要再睡一会儿!”
“那我可以就不能陪你了。”艾晴走到她床边,拉下她的被子,“我走了,你会不会再感觉害怕?”
这话提醒了江海心,她原本迷蒙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晰明朗,看着艾晴说,“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我有任务,不得不早起,所以你也起来吧,我先送你回家。”艾晴拍了拍她的脸颊,温柔地给了建议。
“不,我不要回家!”江海心立刻拒绝说,“我跟你一起不行吗?”
“不行!”艾晴的表情很严肃,水眸没有半点可通融的情意。
“那我回我爸爸那里。”反正江海心绝对不要回毕笙那里。
“可以。”艾晴点头,拉着她坐起来,说,“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去洗漱。”
两人很快就洗漱完毕,带着包走出学生宿舍楼。
不过,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迎上前,“少奶奶,少爷吩咐我们是来接您回家。”
艾晴看着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这车子可是吸引了整个学校师生的目光啊。
一路走,一路回头看着,还忍不住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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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林家彤的下落
259
艾晴没想到刘嫣然真的认识第一女死者,而且还是同租室友。
“她经常去外地走秀吗?”艾晴的手机此刻属于通话状态的,就是要让任五第一时间进行调查。
“嗯,她经常一去就是几天,或者有时候跟一些朋友玩的比较疯,好多天不回家睡也是正常的。”刘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所以,你跟我回家,也未必见到她。”
“这样啊,”艾晴垂眸想了想,又问道,“可是,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不担心她出事吗?”
“起初是担心过的,有给她打手机,可是基本都是关机状态。我记得刚跟她合住的时候,她第一次几天不回家,我还报了警呢!结果虚惊一场,我还被警察教育了一通,让我以后确认清楚再报警,不然就是浪费警力资源。”刘嫣然苦着脸说着这段往事,“后来,她也是老样子,总是不在家好几天,然后又回来,所以我也习惯了。不过虽然她的生活习惯,我不认同,可是她对我还是很好的,每次出去工作,总给我带礼物,都是那种一线的品牌东西!我上网查过,都是大几千的。”
“嗯,她花钱一直都很大方。”艾晴附和着,对于海雅的这种生活方式和花钱模式可以想到的就是她每次外出不归,可能是陪一些大客户,然后那些人会送一点东西给她,她就拿来做人情,送给刘嫣然或者是周围的其他同事朋友。
“是啊,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如果你想去我家坐坐的话,欢迎之至。”刘嫣然很诚心地邀请艾晴回家做客。
“既然不一定能见到她,就不打扰了,等她回家了,我们再聚。”艾晴已经弄清楚第一个死者的身份,那么就可能可以找出一点连环凶杀案中被害人的共通点。除了都是“星途”娱乐的签约艺人之外,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相类似的地方。
“嗯,也好,等她回来了,我打电话告诉你。”刘嫣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拉着艾晴比划起自己的拳脚,“小璇,你看,这个招式,是不是这样?”
艾晴看着她的动作,稍微纠正了一下,“嗯,高一点。对,就这样。”
两人在一旁有说有笑的,看得坐在另一侧角落休息的陆颖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候,她被张伟叫出来了,好像是有个电视剧要找女三号,俞姣决定用她。
艾晴透过玻璃窗子,看着她和张伟的表情,那种雀跃和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差不多谈到尾声的时候,陆颖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低头思考着,似乎是有所迟疑的。
张伟应该是没给她深思的机会,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要走。可是才走了两步,就被陆颖叫住了,看样子是谈成了。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只是张伟的是真的开心,陆颖则有点尴尬和敷衍。
“小璇,怎么了,看什么呢?”刘嫣然见艾晴心不在焉,立刻撞了一下她的手臂问道。
“没什么。”艾晴回神,跟她一起做了几组舞蹈动作之后,又一次闲聊起来,“对了,嫣然,来学习舞蹈的女孩子都是新人吗?”
“嗯,我们知道的都是,好像签约时间最久的都没有一个月,就是陆颖。”刘嫣然脱着自己的舞蹈鞋,她和艾晴算是把今天的内容全部学完整了。
“那一般什么时候会安排工作?”艾晴好奇地打听着。
“不一定呀,你不就是刚签约就有个不错的拍广告的机会啦。”刘嫣然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因为你刚签约就有工作的机会,真的把我们这些新人都羡慕死了,所以之前才会那样整你。结果,你好好的,我们却把自己整了。”
“我签约就有工作的事情,不是应该保密的吗?俞总和张经纪还让我守口如瓶,不能说出来呢,原来你们都知道了。”艾晴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保密,只有大肆渲染,过分夸张的报道。
全部的爆炸性新闻,都可能是为了炒作而故意散播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刘嫣然也算是个好爽直白的人,长相是那种北方姑娘特有的大眼睛,高鼻梁。身高也比较高挑,皮肤白皙,看着干干净净,给人感觉挺舒服的,算是中上的姿色。
如果用化妆技术稍加修饰,应该可以更漂亮。
“总归是有人传出来的。”艾晴想着签约的时候就那么几个人在场,那么把消息传出来的,应该是俞姣本人吧。
这个女人真的是老奸巨猾,她想让艾晴在同行中遭到排挤,那么她就可以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对她雪中送炭。如此一来,艾晴作为一个新人就会对她感激不尽,然后工作起来唯命是从,死心塌地。
俞姣啊,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女强人,心机真的都不简单。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你说一定要找出源头,哪里找得到呢。”刘嫣然换好了自己的鞋子和衣服,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艾晴点头,和她一起离开公司。
“对了,这个时间,你有约谁一起吃饭吗?”刘嫣然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如果没有,我们一起吧,毕竟回家了,我一个人也是吃泡面。”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点头答应了,“好,那就一起吃吧。”
她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尤其是尹唯这会儿应该还在工作,所以不如就跟刘嫣然一起,还可以多问一点“星途”娱乐公司的事情。
两人随便找了个面馆打牙祭。
艾晴叫了一碗三鲜面,刘嫣然则选了最便宜的阳春面。
“都累了一天了,只吃阳春面,营养跟得上吗?”
“额,习惯了,有赠送的花生吃。”她憨憨一笑,其实也是刚刚高中毕业,工作又没有接到,只能省着点吃,否则就没办法生活了。
“老板,再来两个荷包蛋和三只鸭胗。”艾晴又点了小菜,说,“爱吃的吧?”
“不,我只要阳春面就行了,”她不好意思地拒绝,“你不用特地点别的东西给我。”
“我是自己想吃这些小菜,可是又吃不完,你帮着一起吃吧。”艾晴看出她的手头紧,所以就多点一些东西。
“小璇,谢谢你。”刘嫣然低头抿了抿唇,心里是感动的。
“谢什么呢,面来了,快点吃。”艾晴拿了筷子给她,吃了几口之后,又问道,“嫣然,你为什么会选‘星途’签约呢?”
“因为我很喜欢上官晶呀,然后知道她是‘星途’培养出来的,就决定签约这个公司了。”刘嫣然夹了一个糖心荷包蛋吃着,“不过,签约之后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前几天说要给我一个工作,就是演一部古装剧的女二。”把口中的食物吃完之后,才接着说道,“可是条件是要我跟投资方的老总吃饭。”
她又擦了擦嘴,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吃饭,根本就是想潜规则我呢,所以我就推掉了。”
“如果长时间不工作,会怎么样?”
“有这样不愿意潜规则的艺人呀,基本上只能做群演。”刘嫣然长长叹了口气,说,“反正,我觉得潜规则一定不能碰,我宁愿做群演,至少来的钱干净。”
“很多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吧。”艾晴吃着碗里的面,不觉感叹起来。其实,这些艺人最初都想凭着实力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的,但日子久了,生活所迫,让他们为了柴米油盐各处奔波了,就开始抛弃了最初的原则,开始陪吃饭,陪喝酒,最后不停地接受潜规则。
“嗯,反正不管别人以后变不变,我一定不会变!”刘嫣然把面吃完了,笑着擦了擦嘴,“大不了,我回乡下种田去。”
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却把那些小艺人内心的酸涩和苍凉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不了回家种田,过苦日子。
可是看惯了大千世界的热闹和繁华,多少人愿意舍弃眼前的花花世界,归于淳朴呢?应该少得可怜吧。
“也不知道海雅今晚会不会回家。”刘嫣然拿出手机,拨了海雅的手机号,但很显然依然是关机状态。
艾晴真的很想告诉她,那个叫海雅的女孩子已经香消玉殒了。可是,此时此刻却什么都不能说出口。
“哎呀,看来今晚又是我一个人看家了。”刘嫣然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站起来说,“好了,谢谢你请我吃的小菜,我们走吧。”
艾晴点头,付账之后和刘嫣然一起去公交车站等车。
在送走了刘嫣然以后,她的手机响了,是任五打来的。
“madam,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艾晴低低地应了一声,说,“发现什么了?”
“法证核对了海雅在医院体检时存储的验血报告,确定了她的DNA跟第一死者的DNA是吻合的,所以,第一具女尸真的是海雅。”
“那就可以让罗智和胡瑞去她家里找线索了。”艾晴松了口气,没想到真的就是这个海雅。
“是,他们已经去了。”
“你查过海雅最近的出入境记录吗?有没有离开过A市或者Z国?”艾晴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出差走时装秀。
“没有。”任五很肯定道,“她最近半年都没有出去过,连外市都没有去过。”
“也就是说,她所谓的出差,都是幌子,其实是去陪一些大客户了。”艾晴可以想象,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确实有走过几场秀,但是都是小活动,根本没人记得她。还有,她半年前去H国,做了整容手术。”任五找到了她半年前在韩国的医院做了整容手术的资料,忍不住大爆料,“艾玛,开眼角,加深双眼皮,磨腮,更改发髻线……这女人对自己可真狠!她是完全把自己改造了,大变样啊!”
“为了成为女明星,这些都不算什么了。”艾晴深吸了口气,说,“不是还有为了有小蛮腰,抽两根肋骨的那种人嘛。”
“艾玛,你们女人太恐怖了!”任五忍不住感叹。
“你说什么?”艾晴听他说“你们女人”,心里肯定是不爽的,直接发问。
任五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madam别误会,我说的是那种俗女人,您绝对是天才女人!”
“少东拉西扯!”艾晴冷声喝斥,说,“对了,海雅有卡吧,你查一下她的信用卡情况。”
“唔,有了!”任五很快就给了汇报,“她有一张金卡,五六张普通信用卡,但是还款都不是她自己账户出的。”
“查清楚帮她还款的账户人员名单,然后看谁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正说着,艾晴等的公交车到了,她立刻上车,走到最后面的座位坐下。
“哇,给她还钱的都算是小有实力的富豪啊。”任五的声音满是惊叹,“有侯柏万,李兆坤,钱国宏……不过年纪都是五六十了吧,还这么爱玩?”
“少废话,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个没听过的名字,在5月14号下午给她转了十万块钱,叫周兵。”
“5月14日?”艾晴蹙眉想了想,说,“5月15日的凌晨,海雅就遇害了。”
“是啊,所以这个人很可疑。”任五点头分析道,“很可能就是这个周兵给她还款以后,把她约出去,然后杀了她!”
“那你查到这个周兵的来历了吗?”艾晴单手扶着额头,轻抚着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额……”任五快速打着电脑,说,“他有一间小屋子,在C区的海陆街103号。”
“我现在过去,你让晓雯过来跟我碰面。”艾晴看自己的公交车是经过那个地方的,就是决定自己去查问一下。
“好,她已经过去了。”任五回应了艾晴的要求,接着道,“不过,很奇怪。”
“怎么了?”
“我查了一下那个小屋子最近的电费水费情况,竟然已经有五年没有花过一分钱了!”任务说到这里,有点害怕地搓了搓手臂,说,“madam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间鬼屋?”
“滚!”艾晴没好气地喝斥道,“任五,你再这么神经质,信不信我不让你升职?”
“别,我错了,我不该危言耸听。”任五连忙道歉,说,“不过,每个月倒是有一大笔的钱汇进周兵的账户,但是转账的户头是海外的,没办法查这个给周兵转账的人的身份。”
“那周兵的户头的钱呢?除了给海雅信用卡还钱,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每个月5号,定期扣除的机构,但是被设置了防火墙,我要一点时间解码。”任五说着,开始针对那个防火墙设置入侵程序。
“也就是说,周兵的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开支,数额是多少?”艾晴继续追问。
“不算多,3万。”
“好,我知道了,我到了海陆街了。”艾晴走下公交车,寻找那个100号的房子,然后在一间理发店的旁边找到了那个很老旧的门牌号。
这里的一层都是商铺门面房,也就是说,楼上才是住宿房。
姜晓雯老远就看到了艾晴,快步跑到她身边:“madam,对不起,堵车,我来晚了。”
“不要紧,我也刚到。”艾晴看着漆黑的楼道,说,“有手电筒吗?”
“只有手机电筒。”姜晓雯拿出手机,打开了照明灯,说,“好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艾晴点头,和她一起到了二楼,敲了敲门,“周兵?你在吗?”
她们的敲门声,把楼下水果铺的老板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查看,“姑娘啊,你们找谁啊?”
“老板,周兵是不是最在这里?”
“以前是,但是已经是五年前了。现在这屋子压根就没人住了。”水果店的老板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悠哉悠哉地扇着风,“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啊?”
“他为什么不住这里了?是搬去别的地方了吗?”姜晓雯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把他老妈送去了养老院,然后就流浪去了。”老板摇了摇头,说,“我感觉啊,这人脑子有问题,明明是这里的户主,竟然什么都不要地走了,房子闲置了,着铺子也没人收租。”
“这铺子也是周兵的?”艾晴看到楼下的铺子面积还挺大的。
“是啊,是他家老头留下来的房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见人了。”老板长长叹了口气,就看老板娘走出来,揪着他的耳朵往屋里走:
“老不死的,你乱说什么呢,搞得我们好像是不给租金的奸商似的!”
“哎哟哟,疼,疼……”
“滚进去做生意!”她在老头屁股上踹了一脚,走到门口,对着艾晴和姜晓雯说,“小姑娘,你们找周兵什么事啊?”
“哦,就是关于他母亲想见他,加上有些费用需要征求他的同意才能收取,所以想来找他谈一下。”艾晴随便找了个借口,看到这个大妈的头上挂满了卷发器,乍看之下像极了电影里的包租婆。
“原来是这样。”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送到艾晴和晓雯面前,示意她们要不要抽。
艾晴摇了摇头,看着二楼地房间问道,“对了,这里有没有楼上的钥匙?”
“有是有,但是进人家的房子,总归不太好吧。”这个大妈仔细打量着艾晴和晓雯,不懂这两个女孩想干什么。
“不是的,是周兵的妈妈想要看相册,所以我们想如果可以的话,就拿回养老院给她,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也算是她的一个心愿吧。”艾晴抿了抿唇,声音是极为温柔的。
“哦,这样啊,那行。”女人立刻走进铺子,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出来,然后领着两人上楼,开门之后,里面真的是一层非常厚重的灰尘。
咳,咳咳咳……
艾晴和姜晓雯肯定是被呛到的,忍不住就咳嗽起来。
“哎呀,灰死了,你们找吧,相册应该在电视柜或者房间里吧。”大妈觉得这屋子实在太脏了,所以下楼离开了。
晓雯开了灯,两人看着桌椅上厚重的灰尘,可以确定这几年都没人回来过。
“madam,你看,”姜晓雯真的找到了相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周兵吧。”
艾晴走到她身边,又翻了几页,“只有两个人的照片。”
“嗯,大多是这个老妇人。”晓雯点头,说,“应该是周兵的妈吧。”
“一张父亲的照片都没有。”艾晴站起来,打开两个房间的门,看得出来一间是属于周兵的,一间则属于他的老母亲的。
他母亲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张老旧的玻璃相框,原本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他父母的结婚照,但是很显然照片被撕掉了一半,只留下母亲的头像。
“看来周兵很痛恨自己的父亲。”艾晴指着墙上的相框说,“唯一的结婚照,还被撕掉了。”
“madam,这里真的有好几年没人住过了,周兵和他母亲到底去哪儿了呢?”姜晓雯走到其他的房间查看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回到艾晴身边。
“他的母亲,刚才楼下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说了,去了养老院,但是周兵去了哪里,可能要找他母亲问了才知道了。”说着,艾晴拿出手机,给任五打了电话,“小五,周兵账户上固定每个月扣的那笔款子,可能是给他母亲的养老院的。”
“宾果!刚刚查出来,接收那笔款子的是‘永乐苑’。”
艾晴立刻道,“查一下他母亲的名字。”
“madam,有了,他母亲叫王桂花。”姜晓雯在抽屉里找到了他们家的户口簿,上面有周兵和王桂花的名字。
“好,你把相册带着,我们现在去‘永乐苑’找王桂花。”说话的同时,艾晴已经往外走去。
两人打车赶去“永乐苑”,可是到的时候,已经是不能探望的时间了。
艾晴又不方便表明自己的警官身份,只好跟姜晓雯先行离开,等明天白天再找时间过来。但是,到时候能来的一定不是自己了。
“晓雯,明早你和罗智一起过来吧。”她做了安排,心里突然希望施国平能够早点回来。
现在卧底加分派工作查案的状态,让她非常疲惫。
“yes,madam!”姜晓雯看着她略显疲态的样子,关心道,“您没事吧,看起来好累。”
“没事。”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暂时不能回警视厅,你让小罗和小胡有线索就用视频电话告诉我。”
“是,明白。”
“好了,一人一辆车。”艾晴拦了出租车,说,“你回警视厅,我回家。”
姜晓雯本能的想要敬礼,被艾晴握住手,捂住了唇,“别这么拘束,我走了,拜拜。”
“额,拜拜!”姜晓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差点把警察的习惯表现出来了。
她吐了吐舌头,等了一会儿才上了后面一面出租车。
艾晴坐在车上,突然想起林家彤的事情,就想打电话回去问一下,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的心灵感应,秦丽打电话过来了。
“妈?”
“你在哪儿?”秦丽的声音急切又冷沉,“为什么家彤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妈,警方能做的只是尽全力去找林家彤的下落,但是能不能找到,真的不在警方的控制范围内。”艾晴没想到这会儿还没有找到林家彤的下落,确实有点担心起来。可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她也实在没精力再插手一件事。
而且,在她看来古涵那里对于追查失踪人口是有一定的经验的,如果他们都找不到,那么就算自己调查,结果也是差不多的。
“小晴,是真的找不到,还是因为家彤平时跟你不对盘,所以你不愿意帮忙?”秦丽没办法不这么想,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艾晴是不喜欢林家彤的,林栋天更是看得清楚。
她不希望林栋天误会艾晴公报私仇,所以忍不住对她提出质疑。
“妈!你这是什么话?!”艾晴的语调明显变得尖锐,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火气,说,“我不想再谈这件事,总之警方会全力找她的,你和林叔叔等消息吧。”
她不等秦丽说话,已经挂断了电话,心情很郁闷,仰头靠向椅背,掌心向上地将手臂搁在额头,闭着眼睛深呼吸。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让脑子放空,就这么安静地待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别墅外停下来。司机见艾晴一直不下车,转身提醒道,“小姐,到了。小姐?”
“啊?”艾晴被他推了一下,回过神来,“哦,给你钱,不用找了。”开门下车,回到了这个唯一属于自己的地方。
“小晴,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尹唯从刚才开始打她的手机就一直是关机状态,正担心得想去找她呢,发现她回来了。
“没事,感觉今天的练习有点累而已。”艾晴抿唇浅笑,努力装坚强。
尹唯知道不管舞蹈课有多累,她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落,丧气的表情。他拉着艾晴到沙发上坐下,“是公事的疑惑,还是私事的苦恼?”
艾晴愣了一下,水眸静静地和他对视着,又垂眸避开:“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如果是公事,我帮不了你;但如果是私事,老戚打听到了林家彤的消息。”尹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合十着放到唇边轻吻。
艾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管家戚风,道,“你,你有林家彤的消息?”
“算是吧,但是还没有确认。”老戚点头,解释道,“先生说等你回来再一起去确认,只是情况可能很糟糕。”
“什么意思?她死了?”
“不是,”老戚有点尴尬地看向尹唯,希望他帮忙解释。
“她活着,不过可能经历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尹唯只能这么告诉艾晴,毕竟那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不愿意经历的。
艾晴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想我懂了,她”让老戚开车,我陪你过去。“
艾晴望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点头道,”好。“
上车后,艾晴忍不住提问,”老戚,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听到林家彤的消息的吗?“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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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很奇怪为什么老戚可以找到林家彤的下落?连警察都查不到,他就有办法查到。这个老戚到底是什么来头?
戚风目不斜视地认真开车,同时为艾晴做出了解释,说,“之前先生让我帮忙找一下林家彤的下落,我就去托一个人面比较广的朋友帮忙。原想着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的,结果真的有了消息。”顿了顿,扶了一下中后视镜,“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
艾晴听着这有条不紊的解释,转头看着尹唯,尤记得自己第一次找龙昊的时候,是他出面化解矛盾的,然后就是易德,他跟易德似乎也有交情。
以前从没有深思过这层关系,今天就林家彤的事情来看,尹唯的背景似乎非常不简单。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艾晴的声音低沉严肃,表情极为认真。
“什么?”尹唯转头看着她,星辰一样的桃花眼清澈透亮,似乎是没有任何隐藏。
“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啊?”尹唯愣了一下,抿唇浅笑,“为什么会这么想?”眯了眯眼睛,说道,“因为老戚找到了林家彤的下落吗?”
“不然呢?”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
“那是老戚的人际关系,跟我无关。”他说得是实话,真的跟他无关啊,因为他都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消息。
“可是,你跟龙昊、易德都有交情,这又怎么解释?”艾晴可不希望身边的男人还有隐藏的身份,尤其是跟她对立的身份。
“他们啊……”尹唯好笑地叹了口气,说,“我小时候打群架的,就跟他们打!慢慢的,我和龙昊成了一党的,专门跟易德作对。所以,也算是熟识的。再后来,我弃恶从善,选择好好学习,然后就当了法医。”
他的语调很轻快,听起来有点玩世不恭,但有透着几分真实可信。
“你打群架,那是什么年纪呀?”艾晴上下打量着他,倒是没想到他曾经也有过误入歧途的时候。
“十来岁的时候吧。”尹唯做出思考的表情,桃花眼含笑看着艾晴,捏了捏她的下巴,说,“从年纪上推算,那时候你还是个咿咿呀呀只会爬的奶娃娃吧?”
尹唯想,那时候的她可不就是个奶娃娃嘛,爬呀爬地到他脚边,拿着小手绢帮他擦腿上的血迹。
在他心里,那个白嘟嘟,圆滚滚,还穿着尿不湿的小家伙,真的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让他的生命里从此变得温暖和光亮。
“去你的!”艾晴打开他的手,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说,“少在这里倚老卖老,大叔!”
“哼,不管我什么年纪,现在都是你的法定老公了,所以随便你说好了,我都不在意。”尹唯很有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
“切,嘚瑟!”艾晴别过头,不理他。
尹唯却握住她的手,绝对不让她甩开。
艾晴原先还挣了几次,但是尹唯自带的粘性太强,让她没办法甩开,只好放弃了。
老戚的车子开得很快,也很稳,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目的地,是个比较三教九流的街区。
当戚风领着艾晴和尹唯踏进这条街的时候,引起了两侧不少人的注意。
那些人很多都是在夜市大排档吃着夜宵的小混混,不少还都打着赤膊,露出非常霸气的纹身。这种人看着凶神恶煞,其实都是那种“一拳倒”。
也就是,你击中他们一拳,他们就被KO,失去战斗力了。
“大哥,这应该算是有钱人吧。”其中不乏有人窃窃私语,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尹唯和艾晴,“要不吓唬一下,让他们刷点钱给我们花花?”
“我倒觉得那女的漂亮啊!不知道能不能……”又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但是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拍了脑袋:
“想死啊,没看到他们往宁爷那里去嘛。”
宁爷,全名宁灏,是这条皇亭街的扛把子,只统治这条街,跟龙昊、易德并称A市三雄,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不会越界,当然别人也不能踩他的界,否则绝对杀无赦。
“宁爷,戚叔来了。”有人老远就看到了戚风带着人过去,第一时间报给了宁灏。
“也就是说,尹大少也到了?”宁灏背对着手下人坐着,手上拿着电玩机,正玩着最老的那种格斗游戏“街头霸王”。当然,现在的版本已经是更新不知道多少代的了。
“是。”
“好了,有人给我虐了。”他嘻嘻一笑,让手下退到一旁,等着戚风他们过来。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确定戚风、尹唯已经在身后了,就抢先开口说道,“尹大叔,如果你能在这游戏里打败我,我就让人把姓林的女人带过来交给你。”
“游戏?”尹唯看着屏幕上的游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以说什么都能一学就会,偏偏游戏是硬伤!他宁愿现实里打一场,也不想在游戏里打十场。
“怎么,怕了?”宁灏听他不回答,心里一阵嘚瑟,故意说道,“你如果怕了,跪下认输,我也可以把人交给你。”转头看去,脸上是那种奸计得逞的坏笑。
他看到了艾晴,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戚叔,这位姐姐很漂亮,是谁呀?”
艾晴这才发现,眼前的宁灏长着一张娃娃脸,年纪大概是20岁左右,身高也只是跟她差不多,可能只高了一两公分。
典型的正太脸,如果走在路上,绝对不会把他联想成皇亭街的宁爷的。
“这是先生的妻子。”戚风不缓不慢地做了介绍,“姓艾,是位madam。”
话音刚落,警官的身份出动了周围的黑衣保镖,整齐划一地拔枪,对准了艾晴。
宁灏观察着艾晴的表情,发现从自己的人拔枪到现在,她始终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原来,尹大叔喜欢老牛吃嫩草呀!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宁灏一脸感叹地摇了摇头,言语中全部都是对尹唯的挖苦。
老牛吃嫩草?!
尹唯最烦这个臭小子,如果知道老戚的人情来源于他,打死都不会过来的。
“宁灏,你能不要这么幼稚嘛?都是读大学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玩意!”尹唯是真的不想打电玩,所以故意嘲讽他,希望可以让他更改较量方式,“有本事我们去摔跤房打一架,我赢了就把林家彤交给我。”
“尹大叔,你分明就是连小孩子的玩意都玩不好,赢不了我,不敢跟我比,对不对?”他嬉皮笑脸地说着,声音比刚才更加预约了,“你怕自己输了,在这位警察姐姐面前丢脸,对不对?因为,打电玩你是稳输的!”
“谁说的!我什么稳输啊?”尹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想要辩解,就听到艾晴说道:
“你其实想要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电玩对手吧?”
这话,让宁灏愣了一下,警惕地皱眉看着艾晴。
“势均力敌?”宁灏笑嘻嘻地说道,“目前就只有我把对手打趴下的情况,从来没有什么势均力敌,奇虎相当的情况。”他非常自信地在艾晴身边绕了一圈,说,“警察姐姐,你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如果,我可以打赢你呢?”艾晴的声音清脆果断,一点也不是玩笑,嘴角勾着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可以打赢我?”宁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我就是赢了你呢?”艾晴只要他一个回答。
宁灏看她这么认真,收敛了笑容,说,“那就把姓林的交给你呀,而且,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我们战一局吧。”艾晴走到沙发前,拿了另一个电玩控制器,说,“一局定胜负。”
宁灏微微皱眉,看着她问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随你处置。”艾晴依然是那副自信的表情。
尹唯却有点担心地走到她身边,“小晴,别跟他玩,这小子打电话就没有输过,别上他的当。”
“我也没输过。”艾晴唇角的弧度加深,看着宁灏问道,“怎么样?”
“成交。”宁灏接受了她的挑战,拿起控制键盘,选了角色之后,跟艾晴对战。
结果,一局结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败游戏王竟然输了,输得还非常彻底。
艾晴放下了游戏键盘,说,“好了,请你兑现承诺吧。”
宁灏尴尬地抿了抿唇,眼神满是疑惑,“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竟然赢了呀!”他真的难以置信。
“赢了就赢了,出招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吗?”艾晴眨巴眨巴眼睛,表情非常单纯。
宁灏一脸无语地撇了撇嘴,挥手让人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你们看看吧,是不是这个女人。”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接着道,“这是我这里一个流浪汉在后面那栋快拆迁的大楼里找到的。”
“流浪汉?”艾晴略带不解看着他。
“是啊,那天这人刚好去那里面找废品,结果在顶楼的地上发现了这个女人。不过已经被折磨得够呛了。好像就因为那里出入的人少,所以才把人绑在那里。”宁灏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他还在那个女人身旁的地上发现了纹身用的东西,和一个装着硫酸的玻璃瓶。”
“纹身,酸性液体……”艾晴皱眉看向尹唯,心里有个大胆的推测:林家彤遭遇的可能就是那个连环凶手!她,可能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这时候,宁灏的手下用担架把林家彤抬了出来。
“喂,林家彤,你醒醒!”艾晴上前查看,发现她的身上全部都是伤,鼻端,嘴角,眼角都带着血,应该是被人用拳头狠狠打击面部造成的。
“她昏迷呢,你们最好立刻送她去医院。”宁灏的表情很冷漠,似乎对人的生死完全不在乎,“反正现在还有气息。”
“伤成这样,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尹唯来到艾晴身边,接过老戚送上的毯子,帮林家彤盖上,然后让老戚背她离开。
“拜托,我这里又不是慈善机构,我跟这个女人非亲非故,出手救她都是戚叔的面子,否则她是死是活管我屁事。”他的表情无比淡漠,此刻才意识到这个外表可以萌出女孩子一脸鼻血的男人,是多么冷血无情。
这样的人,确实适合黑道。
“总之,谢谢你帮我找到她。”艾晴对着宁灏微微点头致谢,“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要是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我都会尽力而为。”
宁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刻来到艾晴面前,说,“那警察姐姐,我可以找你打电玩吗?”
“打电玩?”
“对呀,挑战你!我一定要打赢你!”他依然童心未泯,对于自己热衷和喜爱的事情,很自然的露出孩子的表情。
“可以啊。”艾晴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小晴!”尹唯觉得很不好,立刻阻止道,“别开玩笑了,他是个危险分子。”
“哪有你危险!尹大叔!”宁灏不服气地反驳,“你可是随时能够把人肢解的存在!”一把握住艾晴的手,孩子气地提醒道,“警察姐姐,他其实很坏的,心眼很多,你一定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
“好,我会注意的。”艾晴倒是不讨厌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这样年纪的小男生会成为一方霸主。
“小晴,这小子才是最坏的小恶魔!你别看他长相纯良,其实他坏着呢!”尹唯一把将艾晴拉到怀里,小声告知,“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嗯,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艾晴连连点头,道,“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先把林家彤送去医院治疗。”
尹唯狠狠瞪了宁灏一眼,说,“好,那我们走吧。”
“宁爷,先走了。”艾晴向宁灏告别。
“好的,我一定会找姐姐打电玩的!”他看着艾晴和尹唯离开,脸上露出愉悦又小坏的笑容。
他觉得,现在玩电玩才真的有意思,不再是自己跟自己玩了,也不是跟电脑玩了,更不是永远都是他赢了,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开始,他有了对手,心里小有满足,非常开心。
艾晴和尹唯把林家彤送到了医院,然后给秦丽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林栋天和秦丽就到了。
“小晴,怎么样了?”秦丽一看到女儿,连忙上前询问。一旁的林栋天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明显已经有几天不曾好好睡过了。
“正在手术,身上有多处骨折,加上她的腿本来就骨裂,所以伤得更重了。”艾晴扶着母亲道一旁坐下。
“天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毫无反抗力量的女孩子?”秦丽想想就心疼,紧紧握着艾晴的手。
“还不知道呢,等她做完手术,醒了,才能问情况。”艾晴不好说连环凶手的事情,怕吓到秦丽,所以只能让林家彤自己来说。
这时候,一个手术室护士非常急促地从里面跑出来,“你们谁是林家彤的家属?”
“我是他爸。”
“我是她阿姨。”
林栋天和秦丽几乎是同时起身回答。
护士拿着单子和笔来到他们面前,说,“她有大出血的情况,非常糟糕,子宫必须拿掉,这就意味着她以后都不可能怀孕生孩子了。你们签字同意的话,我们立刻帮她做子宫摘除手术,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林栋天震惊,“可是,她还没有结婚呢!”
“先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吧,请你们快点做决定!”护士觉得很多事情都是世俗的眼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女孩子这一辈子不就是想结婚生子吗?”秦丽也觉得帮未婚的女孩子直接拿掉子宫,让她失去成为一个母亲的资格,是极为残忍的。
“两位,你们这么耽误下去,手术台上的伤者可能就会失血过多了!”护士真的觉得他们的想法太浮浅了。
艾晴深吸了口气,握着秦丽的手说,“妈,救人要紧,否则就迟了!”
“可是,这个字,我签不下手啊!”秦丽握笔的手都是颤抖的。
艾晴没办法,接过签字笔说,“林叔叔,妈,你们确定要救家彤的话,我就签字了!”
林栋天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跟秦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点头。
“护士小姐,我是伤者的姐姐,我签字。”艾晴签下名字交给手术室护士。
她立刻冲进手术室,准备进行子宫切除手术。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艾晴扶着两老坐下,就看到尹唯拿着入院单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发现艾晴和秦丽他们的脸色凝重又苍白,握着艾晴的手问道。
“没什么,”艾晴拉着他到了一旁,小声说道,“家彤大出血,必须做子宫摘除,所以以后都不可能怀孕生小孩了。”
尹唯听了这话,微微皱眉,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活着最重要,希望她度过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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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两个凶手?
两个男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脚步虚浮,原地晃悠了几次,差一点就摔到了地上。当他们好不容易站稳之后,找定了艾晴的位置,想一拳打过去,被艾晴一把握住,用力一折,手腕猛地向下一折,疼得两人立刻抱住了自己的手。
紧接着,艾晴一个回身侧踢,把两人扫倒在地。她一脚踢开了倒在自己脚边的男人,慢慢走向稍远的男人,见他慢慢站起来,立刻一拳击打对方的腹部,然后趁着对方弯腰捂肚子的时候,手肘重击那人的背后,将他打倒在地。
艾晴一脚踩着男人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说,“陆颖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哎哟,女侠饶命,女侠饶命!”男人双手抱拳,不停地恳求艾晴放过自己,“我们也是拿钱办差,听命做事的,请您高抬贵脚,放过我们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艾晴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脚上的力度加重了些,“我问你,是不是陆颖让你们找我麻烦的?”
“不,不知道谁是陆颖,反正是曹公子的吩咐,我们只能照做。”男人不停地哀求着,说,“但是,确实是曹公子昨天结实的女伴的一丝,我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们两个站起来。”艾晴示意两个打手站起来,解下其中一人的皮带,把他们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带着他们直接到了陆颖所在的法拉利前面。
陆颖原以为是两个大汉把艾晴制服了,谁知是艾晴用绳子牵着两人敲了车子的玻璃窗。
“曹公子是吧?”艾晴轻轻叩了一下车窗,等他滑下窗子,才微笑着说道,“您的保镖迷路了,我帮你送他们回来。”又看向副驾驶座的陆颖,表情略带惊讶,“咦,颖姐,是你呀?”
“是啊,小璇,你还没回去吗?”陆颖的脸色很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没办法,被一些事情耽误了。”艾晴笑盈盈地看着曹绍华,眼眸中透出几分魅惑之色,是那种让男人上钩的眼神,“原来颖姐跟曹公子关系这么好,怎么不介绍给姐妹们认识一下呢。”
“小颖,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新人秦璇吗?”曹绍华之前只觉得陆颖姿色不错,学识和修养也还可以,所以她哭着被新人欺负和压榨了,就想着帮她教训一下。
结果,没想到这个新人的姿色比她更上一层楼,尤其那个眼神清纯中还透着女人的魅惑力,让人心痒难耐。
“是,她就是秦璇。”陆颖以为他会帮自己出头的,还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曹绍华竟然开了车门,下车跟艾晴握手,并且狠狠训斥了两个手下。
“你们两个废物是怎么回事?竟然麻烦了这么可爱的秦小姐,简直找死,都给我滚回去反省!”说着,还不忘甩两个人一人一巴掌。
“曹公子快别生气了,他们也不想的,谁让是外地来打工的,初到A市,街道不熟悉也是可以理解的。真的要怪罪,那就该怪那个派他们任务的,明知他们不熟悉路,还要让他们办差,您说是不是?”艾晴的声音娇滴滴的,却一点都不做作,嘴角的笑容优雅从容,显得非常迷人。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朝着陆颖看了一眼,明显就是意有所指的,听得陆颖脸色铁青,浑身都不自在了。
“是是是,秦小姐说得对,我不怪他们,不怪他们。”曹绍华现在只想讨好艾晴,哪里还深想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艾晴笑着点头,说,“那人,我是给您送回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秦小姐,家住哪儿?我有车,可以送你的。”曹绍华好像苍蝇盯上了蜜糖,粘着艾晴不放。
“送我?”艾晴朝着他的跑车看了一眼,说,“您的车子就两个座位,颖姐坐了一个,您也坐了一个,哪里还有我的位置?”转身就要离开。
“不不不,秦小姐,有座位,有座位!”曹绍华立刻追上去,笑呵呵地解释,“陆小姐已经到了,正准备下车呢,所以我刚好可以送你回家。”
这话,让副驾驶座的陆颖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皱眉看着曹绍华,忍不住娇嗔道,“曹公子,您别开玩笑,人家明明……”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曹绍华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很明显,如果她再说下去,就会触怒这个大金主了。可是不说,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间为难至极。
“真的吗?”艾晴的眼神冷傲轻蔑,非常高姿态地看着陆颖。
“真的,真的!”曹绍华直接对着陆颖说,“陆小姐,我们的公事已经谈完了,如果你没有任何异议就先回去吧。否则,我想我可能满足不了你的要求,你只能等着下一个工作机会了。”
这话的威胁是非常直白的,连外人都听得出来,这是用扮演女三号的机会威胁陆颖下车。如果她不下车,那么就另选他人来演戏。
陆颖不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自己已经付出了所谓的代价。她咬牙瞪着艾晴,不情不愿地下车:“曹公子放心,我没有任何异议。”
“陆小姐是聪明人,如果实在不方便,我可以让保镖帮你拦车。”曹绍华就是个视小明星为玩物的纨绔大少,说的话也非常刻薄。
陆颖还算有点骨气,笑着摇头,道了声“再见”,打车离开。
“秦小姐,现在可以了。”曹绍华就是看上艾晴了,几近献媚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抱歉了曹公子,我实在是坐不惯跑车。所以,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您不会生气吧?”艾晴怎么可能上这种男人的车。
她就是故意把陆颖弄下车,让这个女人明白,在这些富家少爷眼里,她就是一个花瓶,一件货物,可有可无,希望她可以认清楚这个行业的冷酷,不要以为自己上位了,就想搞死别人。熟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自己想搞死她,她连活得机会都没有!
至于眼前的渣男,根本就是社会的寄生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质早就烂成屎了,还觉得自己风流倜傥,万女追捧呢。
如果没了钱,他就是一滩连肥料都做不了的烂泥!
“不生气,不生气!”曹绍华见过的女人都是急着上他的车,急着跟他扯上点什么关系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却一点都不着急,不缓不慢游刃有余的拒绝他的好意。
见多了那种倒贴的,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下次有机会吧。”
“好啊,下次吧。”艾晴心想“下次你个头”,真有下次,绝对抓你回警视厅,告你X骚扰!
曹绍华见她转身离开,突然又道,“对了,秦小姐,我有个新戏的女主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出演?”
如果艾晴答应了,他就把现在的女主角人选换了,反正他是投资商,可以在选择演员上做主。
可是,艾晴却只是转身道,“谢谢曹公子给我这样的机会。可是,我刚接了一则广告的拍摄,不方便再接别的工作,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说完,挥了挥手,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她可不想继续跟这种人废话,每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曹绍华没想到她连女主角的演出机会都拒绝,心里确实有点生气,揉着下巴坐进车里,口中小声呢喃着:“什么玩样儿,真把自己当角儿了,”他冷叱一声,发动了引擎,又道,“不过,确实有点意思。等老子玩上手,一定折磨死你!”
他开车开了一段路,突然踩刹车急停,忍不住低咒一声,“丫的,小贱人,搞得爷们儿一肚子火!还得找人降火!”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陆颖的电话。
“小颖,在哪儿呢?不会是生气了吧?”他竟然又去找陆颖了,似乎是暂时对陆颖的感觉还不错。
艾晴总算是坐上了公交车,翻查了一下自己包里的记事本,找到了自己那件单身公寓的物业管理电话,打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就挂断了。
她决定以500块钱的租金租给刘嫣然,水电费和网费则由她自理。
这样,不会让她觉得负担很重,也不至于让她引起很大的怀疑,毕竟自己不算不收房租。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罗智的电话。
“小罗?”
“madam,您现在是一个人了吧?”罗智应该是从警视厅打来的电话。
艾晴低低地“嗯”了一声,说,“怎么了?有新的发现了?”
“关于上官晶,她是真的精神有问题。”罗智针对去了“同仁医院”之后,得到了情况做汇报。
“为什么这么肯定?”艾晴不解地问道。
“因为医院内部的几个权威医生都对她的精神状态进行过评估,是真的有非常强烈的被害妄想症,脑部活动异常激烈。”罗智解释了一下,有了片刻的停顿之后,说,“但是,他们也表示,一开始,她刚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激烈!她这三年的病情不但没有得到缓和,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是他们非常不能理解的。”
“越来越严重?”艾晴感到非常奇怪,蹙眉想了想,说,“她失踪了三年,这三年一定都在接受治疗吧?”
“是的,只是偶尔趁着看护不留神,逃跑出去。但是一般都是去奇云山的山顶,或者就是江小姐办婚礼的那个教堂。”胡瑞针对自己盘问的工作人员的口供,得出了一条线索,就是上官晶逃跑只会去这两个地方,别的地方都不去。
“奇云山山顶?”艾晴记得上官晶去教堂是要阻止婚礼,于是道,“她有说去那里干什么吗?”
“据说是去找什么东西。”胡瑞翻看了一下笔录记录册子,说,“每次找到她的工作人员,都发现她好像在找东西。”
“找什么呢?”艾晴蹙眉,轻抚着下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山上会有她想要什么东西?”
“不知道。”罗智摇了摇头,说,“我们试图跟上官晶沟通,但是她一直都呆呆的,不发一言。”
“看来,我有必要亲自见她一面。”艾晴想跟上官晶谈谈,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特殊,真的可以去见上官晶吗?可能会引起怀疑吧。”罗智觉得不妥当,并且大胆揣测说,“而且,我认为上官晶的情况越来越糟,可能是因为有人对她食用的一些药品做了手脚。”
“我也这么想。”艾晴也觉得一个人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三年,反而越变越差,这是不应该的。正常都是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平和的。
“那你还要去吗?”
“我想办法让人主动请我陪她去。”艾晴记得刘嫣然说过,是上官晶的粉丝,而且是那种对她影响很大的那种。
如果让她去“同仁医院”探望上官晶,自己陪同的话,应该就不会引起很大的怀疑。
“有这样的人吗?”罗智不放心。
“不知道,可以试试。”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有电话了,等会儿再说。”她把电话切换过来,是尹唯打来的。
“老婆,在哪儿了?”尹唯似乎都喜欢这么叫了,刚接起电话,就顺溜地来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了?林家彤出事了?”艾晴听着他的声音挺严肃的,心里顿时紧了起来,有点担心。
“不,是她醒了。”尹唯长长叹了口气,说,“但是情况很糟糕。”
“怎么了?”艾晴想醒过来是好事啊,不过她的呼吸可能会很痛苦。
“她有强烈的自杀倾向,而且不管大家问什么,都不发一言。”尹唯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公交站台上,等着接艾晴下车。
“那现在呢?”
“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睡着了。”尹唯的声音有点疲惫,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出了不少事情。
“我马上到了。”艾晴看着前方的交通指示灯,说,“还有一个路口过去,就到了。”
“嗯,我在车站等你,一起吃饭。”尹唯长长叹了口气,听着她说了“好”,才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艾晴在站台下车。
尹唯一看到她,立刻上前抱住她。
“尹唯?”艾晴尴尬,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突然的抱住自己,让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出了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艾晴知道尹唯是习惯熬夜的,但是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熬夜这么简单。
“林家的那两个兄弟,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尹唯揽着艾晴的肩膀,说,“在医院都可以闹起来。”
“原来是他们。”艾晴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抿了抿唇,看着尹唯道,“被林叔叔训斥之后,相互找借口推卸责任了?”
“是啊,气得你林叔叔,想直接动手打人了。”尹唯点了点头,带着艾晴进了附近的一间小菜馆,“然后,我就帮着劝架,闹腾死了。”
“但是你还是劝下来了。”艾晴笑了,对于尹唯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点小自信的。
“是啊,可是真的很累。”他其实就是想对艾晴撒娇。
“有你家的事情累吗?”艾晴微微挑眉看着他,可不认为林家的事情,会比尹家的事麻烦。
尹唯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嗯,我家的更麻烦。”
艾晴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并非针对你们……”
“傻瓜,不要道歉。”尹唯打断了她的话,回握她的手,“我就是想找老婆撒个娇,要点安慰。”
艾晴没好气地看着他,凑上前吻了他的脸颊,“这样,有没有安慰一点?”
“还差一点。”他用手指比了一下,把唇凑上前。
艾晴轻轻拍开他的脸颊,小声喝斥,“少甩无赖!有什么要求,等回家了再说。”
说话的时候,他们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尹唯也不闹她,要了两碗饭,说,“快点吃吧,然后你去病房看看林家彤。她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顿了顿,加了一筷子芹菜放到碗里,说,“不过,我推测她没有看清楚伤害她的人的脸。”
“你是说,犯人戴着面具?”
“嗯。”尹唯点头,“因为她昏迷的时候,不停地喊‘鬼面小姐’,请你放过我。”
“小姐?!”艾晴有点懵了,“犯人是个女人?”
“不知道,只是我听到她的梦话是这样。”尹唯不能确定道,“梦话也可能是胡话,不能当真的。”
艾晴蹙眉想着三个死者,略显不解道,“但是,这也不对呀,你说过的第二个死者袁丽霞,是肯定被人为的侵犯过的。”
“嗯,是的。”他点头,说,“所以,可能只是梦话。”
“这么重的伤,绝对不只是被伤害了一两天,脑中一定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所以,她的梦境可能是对那几天悲惨生活的真实反应。”艾晴单手支着下巴,蹙眉沉思,“不过,袁丽霞的死状跟海雅和李子琪确实有不同之处,如果要把她列为其他凶手所为,也不是不可以。”
“你觉得,三起案子有两个凶手?”
“这是我的推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这一点。”艾晴突然站起来,对着尹唯说,“走,回医院病房。”
“可你的晚饭还没有吃完呢。”尹唯看到艾晴没有吃多少,担心她等一下会胃疼。
“哎呀,等下你到医院餐厅给我买三明治就是了。”艾晴不让他继续坐着,拉着他离开。
两人回到医院病房,秦丽正守在病床旁。她一看到艾晴和尹唯,连忙起身,小声问道:“小晴,小尹,你们吃过了吗?”
“嗯,”艾晴应了一声,走到病床前,看着依然昏睡的林家彤,“妈,她这会儿醒过没有?”
“没有。”秦丽走到桌子前,为女儿和女婿到了茶,“这里我守着就好,你们回去休息吧。”
艾晴摇头,握起秦丽的手说,“我们年轻,熬夜不要紧,所以我和尹唯留下,你和林叔叔回去休息吧。”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林栋天的身影,略显疑惑,“林叔叔呢?不在这里吗?”
“他在小尹安排的病房休息,家锋和家烨把他气坏了。”秦丽沉沉叹了口气,回握艾晴的手,说,“小晴啊,家彤的这件事,你一定要把凶手抓起来啊,不能让他继续这么迫害女孩子了。”
“我会的。”艾晴第一次感觉到母亲是真的不排斥她作为一个警察的职业了,心里多少有些感慨,“妈,你听我的,先回去休息,明早来换我和尹唯。”
秦丽有点迟疑地看着病床上的林家彤,总归是不太放心的。
“她已经醒了,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的,回去休息吧,否则你们累倒了,谁还能陪在她身边?”艾晴拉着她走到病房门口,“目前,她身边一定不能离了家人的,因为她收到了太多的伤害,情绪是极不稳定的。”
秦丽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了,“好,我和栋天先回去,明早准备了早餐再来换你们。”
艾晴点头,让尹唯帮忙把母亲送出去,自己则独自留在病房里看护着林家彤。她脸上依然带着伤,尤其是嘴角和眼角的瘀青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估计也要一周左右才会好。可想,身上的伤就更重了。
当然,她还不能肯定对她施暴的一定就是杀人凶手,但是遗留在现场的腐蚀酸溶液和纹身的颜料,后来让法证人员去取证了,化验之后确定跟海雅和李子琪身上的纹身颜料是一致的。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对林家彤施暴的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求,求你,放,放过我吧……”林家彤突然惊慌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不,不要杀我……求你,不要,不要杀我……”她的表情痛苦极了,明显是被梦魇了。
艾晴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叫她的名字,“家彤,你醒醒,家彤!”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不要……”
“家彤,家彤!”艾晴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总算让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里满是惊恐,人还在发抖,胸口因为肋骨骨折的原因,稍微大喘气就疼得满头大汗。
“晴,晴姐……”她颤抖着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对,对了,晴,晴姐是,是警,警察……救,救我!晴,晴姐,救我!”
“家彤,你现在很安全。”艾晴轻抚她的脸颊,尽量安抚她的情绪,“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不,不要杀我!”她的神智似乎还不清楚,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似乎在她面前的景象依然是在受着各种虐待。
“家彤,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没人可以伤害你了,你安全了,不要再想那些害怕的事情了。”艾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林家彤却好像完全听不见,始终重复着那些话。
“小晴,怎么了?”尹唯回到病房,听到了林家彤的声音,快步来到艾晴身边,“她醒了?”
“嗯,但是神智似乎依然不清楚。”艾晴的脸色有点沉,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叫醒她。
“林家彤,你清醒一点。”尹唯站在病床的另一侧,试图把沉浸在噩梦中的林家彤叫醒,“你平安了,现在在医院了,听到了吗?没人会伤害你了。”
“……”林家彤的眼神很迷离,一直都没有焦点,但是尹唯的话让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再次睁开的时候,似乎是看清楚了尹唯。
“尹,哥哥……”
“你看清楚我了?”尹唯和艾晴对视了一眼,再次看着林家彤确认着。
林家彤深吸了口气,却让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是,这种痛,越咳嗽越疼,让她连呼吸都不太敢了。
“你放轻松,一点一点吸气,不要吸得太用力,慢慢来。”艾晴见她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知道她一定是呼吸疼得厉害,立刻在她耳边小声安抚。
林家彤却完全没有听进去,抓着尹唯的手,恳求道,“尹哥哥,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尹唯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但是看她的眼神还是很迷离,便蹲在病床旁,用艾晴刚才的话安抚她。
“林家彤,你不要深呼吸,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吸气,然后吐气,这样就不会很疼了。”
这话,林家彤似乎是听进去了,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紧握着尹唯的手,问道,“尹哥哥,你来救我了吗?”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情绪平复下来,“我知道,你会出现的。你来救我了……”
艾晴看她只听得进尹唯的话,于是比划着手势,让尹唯询问对她施暴的人的特征。
尹唯有点无奈,抿了抿唇,问道,“林家彤,伤害你的人,是不是戴着鬼面具?”他只能用这种“是”和“否”的提问方式了解情况。
林家彤听到这里,身体明显一僵,呼吸也变得急促。
“放轻松,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我只是想把那个伤害你的人抓起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尹唯不能让她再紧张起来,所以出言安抚。
林家彤微微挣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那么,伤害你的犯人,是个女人,对不对?”他接着提问,可是这个问题却让林家彤有了迟疑。
她闭着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尹唯想了想,问道,“伤害你的人,你不能肯定是男还是女人?”
林家彤这次点了点头。
“犯人是不是用了变声器?”
林家彤再次点头。
“身形呢?你看到了吗?”
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不是犯人的衣服掩藏住了身形?”
林家彤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犯人身上有特别的胎记或者纹身之类的东西吗?”尹唯继续提问。
这次,林家彤沉默了,抓着尹唯的手更加用力起来。
“犯人有特殊的印记,对不对?”
她用力点了点,下一秒情绪就好像崩溃似的,双手紧捂着头,几乎抓狂。
“别让她继续想了。”艾晴连忙握住她的手,对着尹唯说,“让她平静下来,好好休息。”
“林家彤,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冷静下来,你现在很安全,我和小晴都在你身边,没事的,没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尹唯的声音温柔富有磁性,一字一句都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渐渐的,她平复下来,闭着眼睛进入后昏睡状态。
艾晴确定她睡着了,才放开手,长叹一声,走到桌前倒杯水喝。
“犯人身上有记号。”她看着尹唯,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林家彤,用眼神表示着林家彤对尹唯的感情不一般呀。
尹唯一脸郁闷地撇了撇嘴,走到她身边,也倒水喝了两口,才小声道:“你再胡说,等她再次醒了,你自己问。”
艾晴知道林家彤对自己很有成见,于是道:“不是这么小气吧,开个玩笑就当真?”
“什么玩笑都可以,偏偏这个玩笑,我不接受。”他不喜欢艾晴把自己跟别的女人扯到一起,而且是很不喜欢的那种。
艾晴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强势,撇了撇嘴看着他,“那以后不开玩笑就是了。”
“可你刚才已经开了。”他是有原则的,开了那种让他生气的玩笑,就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
“那你想怎么样?跟我冷战吗?”艾晴小声质问。
尹唯没有说话,一把揽住她的腰,带入怀中,“我也不喜欢冷战,只喜欢热战。”低头吻了她的唇。
艾晴没有拒绝他的吻,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想回应这个吻,结果手机在这个时候很煞风景地响了。
她连忙推开尹唯,接了电话,竟然是施国平打来的。
“大哥?”艾晴的声音有点惊喜,怕吵到林家彤,就跟尹唯做了个手势,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接电话。
“小晴,我明天可以归队了,刚才小胡给我打电话,说是又发生大案子了。”施国平总算把外市的黑帮事情处理完了,这会儿就在回来A市的火车上。
“是啊,你再不回来,我都快累死了。”艾晴忍不住诉苦,“以后呀,我绝对不会在你出差的时候接这样的任务,简直就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卧底的事情,小五告诉我了。真的辛苦你了。”施国平叹了口气,说,“而且,听说师母知道你的警察身份了?是不是闹得很严重?”
“还好了,闹是肯定闹了,但是林家彤出事了,所以最近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艾晴想到施国平对黑道很熟悉,于是问道,“对了大哥,易德手下的一个叫叡叔的人物,你熟悉吗?”
“叡叔?纹身大师?”
“嗯,就是他。”艾晴听得出施国平知道这个老头,所以声音有点小雀跃。
“案子跟他有关?”
“不是。”艾晴连忙解释道,“案子里面有一个死幻蝶的纹身,只有叡叔说得出名字。所以,我想你找他问一下,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个蝴蝶纹身。”
“你应该找过他了吧。”
“是啊,但是冷漠至极,只告诉我纹身是死幻蝶,别的什么都不愿意说了。”艾晴有点小郁闷,深吸了口气,说,“而且,这老头的身手应该很了得,只是碰了一下我的手腕,立刻就瘀青了。”
“瘀青算是轻的,他不想说的,你还缠着他问,正常是骨折。”施国平想想都有点后怕。
“是啊,幸好当时尹唯握住了他的手。”艾晴当时没有发现这点,回来细想想之后,才意识到是尹唯阻止了老头出手。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告诉我呢?”施国平忍不住抱怨。
“因为我怕你那里的事情也很忙,就不好意思打扰你呀。”艾晴的声音懒懒的,“现在好了,快点回来吧,我真的快累趴下了。”
“嗯,回来再给你电话,你早点休息,先挂了。”施国平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
“还有事?”施国平略带疑惑地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艾晴的声音明显变得轻快了许多,“苏梅小姐很记挂你哦。”
“苏梅?”施国平傻乎乎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啊?”
“哎呀,梅姐啊!”艾晴觉得施国平有够迟钝的。
“她?”施国平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她记挂我什么?想我带人去临检吗?”
艾晴真的发现了一个比她更不解风情的人,笑着说道,“大哥,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苏梅明显就是喜欢上你了。”
“小晴,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施国平的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冷冰冰的,“她黑,我白,八竿子打不着的,记挂我不是太奇怪了?”
哟,就这一会儿功夫,两个男人跟她说玩笑不好笑了。偏偏这两个都不能说是玩笑,都属于事实。
艾晴心里暗忖着,接着道,“可是,苏梅的夜总会和酒吧,都算是正规的营业场所,不是吗?”
“贼就是贼,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不要把贼看成好人。”施国平挺排斥苏梅的,因为自己是警察,绝对不可能跟那样的女人有暧昧关系。
“可是,佛语也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就是说,人是可以改邪归正,弃恶从善的。”艾晴同样用大道理反驳他,在文学的修养上,她本身就是文科生,绝对不可能输的。
施国平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应答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行了,反正我跟苏梅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挂了。”
不等艾晴说话,直接挂断了。
“靠!不就是提到了苏梅而已,竟然这么大火气!”艾晴拿着手机想了想,小声嘀咕道,“这叫不叫欲盖弥彰呢?难道在大哥心里有过什么悸动?”
“什么悸动?你悸动谁了?”尹唯听她讲了太久的电话,还没有结束,就出来查看,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痛感让她回了神。
“干嘛,很疼的!”艾晴打他的手,难得撒娇道,“我饿了。好老公,去餐厅给我买咖啡和三明治吧。”
“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尹唯听着这话,感觉挺受用的,双手环胸地站着,表情有点小嘚瑟。
艾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好像无尾熊那样挂在他怀里,说,“好老公,我饿了,要吃三明治喝热滚滚的摩卡咖啡,你帮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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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光鲜后的累
艾晴是难得撒娇的,这会儿就是想做一回女王,让尹唯帮自己服务一次。
“那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尹唯搂着她,自己的背轻轻靠在墙上,一副他被艾晴壁咚的样子。
“原来你想要贿赂呀。”艾晴微微昂着下巴看着他,手指点着他的鼻尖,“你完蛋了,在一个警察面前要贿赂,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吗?”
“抓我?”尹唯轻挑着眉梢说道,“抓了我,你就守活寡了。”
“哼,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艾晴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想要放手走人,就被尹唯一把拉回怀里。
“你知不知道最近越来越坏了?”他转身,把她壁咚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她削尖的下巴。
“怎么说?”
“勾得人心痒痒的,就想抽身逃跑了?”尹唯眯了眯眼睛,目光停留在她蜜色的唇上。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我,”他笑了,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艾晴没有拒绝他的吻,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良久,尹唯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黑亮的桃花眼满是深情地凝视着她。
“现在,可以帮我买吃的了吗?”艾晴笑着询问,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尹唯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放开手,往电梯处走去。
艾晴看着他走进电梯,推门回到病房内。她慢慢走到病床旁,看着林家彤昏睡的样子,不觉沉沉叹了口气,想到她对尹唯的依赖,心里莫名有点酸涩。
毕竟那可是自己的老公,被所谓的“妹妹”这么觊觎着,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的道德品质很恶劣。
可是,再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这场噩梦一样的阴影可能会伴随她一辈子,也就不是那么计较了。
之后,尹唯从餐厅带了夜宵回来,两人稍微吃了一点,就轮流休息陪夜。等到了早上6点的时候,秦丽就带着热乎乎的早餐来医院接替他们。
“小晴,这个犯人是不是很难抓?我看你这几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脸黑眼圈都出来了,很辛苦的样子。”
“没事,不辛苦。”艾晴就算在疲惫,不会在母亲面前说一句“累”。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都瘦了?”秦丽握住了艾晴的手,很心疼她。
“是吗?”艾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向尹唯,“瘦了吗?”
“不知道。”尹唯摇头,“可能我们天天在一起,所以感觉不到。”他知道艾晴不想秦丽担心,所以就算真的觉得她瘦了,也不可能这么说。
“对啊,就妈看出来了。”艾晴嘟着嘴,露出一个很萌的表情,“不过,瘦了也好,这马上就是夏天了,瘦了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你就会T恤和牛仔裤,连个裙子都没有的,还好看的衣服?”秦丽白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
尹唯听了这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吃你的早餐!”艾晴瞪了他一眼,掐了一点面包砸他。
尹唯委屈地撇了撇嘴,低着头,努力吃早餐。
“小晴,你别欺负小尹!”秦丽拍了一下艾晴的手,训斥道,“这么好的老公,还不知道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妈!”艾晴看到尹唯那个嘚瑟的表情,连忙反驳,“他哪里好了?”
“我看啊,哪里都比你好,比你听话,比你会疼人!”秦丽就是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艾晴无语望天,不想跟老太太争辩,因为压根就争不过。她把豆浆喝完了,然后拿了一根油条说,“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这么早,去哪儿呀?”秦丽并不知道艾晴做了卧底工作,看了一下时间,说,“这才6点半,你就去警视厅呀?”
“是啊,这不是查案子嘛。”艾晴笑了笑,快步走出病房。
“小晴,等一下,我送你。”尹唯对着秦丽鞠躬告别,也拿了一根油条追了出去。
艾晴看他追了出来,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为了告诉你,今天是周六,你还要去学校?”尹唯和她一起站在电梯外等待。
“啊?已经是周六了吗?”艾晴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查看,“天哪,我竟然把日子都过忘了,难怪张伟通知我今天去广告拍摄片场开工呢。”
“真的要拍广告了?”尹唯上下打量着艾晴,“我老婆是要成为当红女星吗?”
“拜托,一个广告而已,我之前也跟慕景晟一起拍过一个剧呀,你不也参与了吗?”艾晴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说,“电梯来了,我先走了。”
她刚进入电梯,就看到尹唯也跟着进来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回家睡觉呀。”尹唯略带疲惫地靠在电梯内侧,指了指自己双眼的黑眼圈,说,“看,都快成熊猫了,严重影响我帅气的形象,所以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法医部那里允许你休息?”艾晴知道目前法医部应该算是人手紧缺。
“姜浩回来了,有他顶着呢。”尹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除非是你接手的案子,否则都可以由姜浩处理。”
艾晴看着他两眼下侧重重的黑眼圈,知道他连着两天是真的辛苦了,走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说,“好吧,我承认,你最近真的辛苦了。”
“那有什么补偿吗?”
“嗯,等我空了,煮好吃的给你吃。”艾晴想作为妻子,应该要做东西给老公吃的。
尹唯的表情有点难看,迟疑了片刻,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会做菜的。”
“是啊,可我会煮泡面呀。”艾晴很自信的回答。
泡面!
Oh,my,god!她想让他吃防腐剂!
尹唯内心在哀嚎,简直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我可以选择不接受吗?”他苦着脸问道。
“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吧!”艾晴嘟着嘴,样子是有点生气的,“我煮泡面真的很好吃的,海心就很喜欢吃!”
那是因为江大小姐自己不愿意动手吧。
尹唯心里忍不住说着事实。
“你以为煮泡面很简单吗?”艾晴双手环胸站到一旁,不看尹唯。
“可以告诉我,有多难吗?”
“我先把超市买回来的菜和肉丸子,鸡蛋放泡面的汤料水里煮一会儿,然后再把泡面放下去,滚了就装盘,所以我煮的泡面真的很好吃的!”艾晴真的喜欢吃这样的泡面,每次她都会烧多一点的汤,就跟着江海心抢汤喝。
额,说白了就是煮火锅泡面而已。
尹唯暗忖着,脸上却扬起了笑容,“哦,那确实应该好好尝尝。”他可不敢再打击艾晴的自信心,怕会被揍。而且,他原本也没指望艾晴做饭给他吃,所以现在她自告奋勇地说要做东西给他吃,他应该偷笑了。
这意味着自己在艾晴心里是非常重要的。
“嗯,你吃了就知道,一定不会后悔的!”艾晴见他接受了,心里很高兴,隐约还带着一点小膨胀。
“好好,我坐等老婆大人的宇宙超级无敌好吃的泡面。”尹唯喜欢看她笑,总觉得她的笑容是这世上最单纯美好的东西,让他感觉满足又幸福。
艾晴“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看到电梯门打开,就走出了电梯。
“是去广告片的拍摄现场?要我送你吗?”尹唯看她大步往外走,连忙拉住她问道。
“不用,我去打车,你回家睡觉吧。”艾晴不可能坐他的车子去拍摄现场的,因为不能让人看到她有男朋友,或者已婚,这样会打乱全盘部署的。
“那自己小心一点。”尹唯动了动右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记得电话联系。”
艾晴点头,看着电梯门关上,往地下一层的车库去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点后,没多久就到了拍摄现场。
因为这则护肤品的广告是运动型防水防汗系列的,所以艾晴到的是摄制组布置出来的沙滩排球的区域。而艾晴则被要求换上运动排球的分体式运动服。
这是一个展现完美身材的机会,如果是真正的女艺人,绝对会很好地把握住这个展现自己,让导演和制片商对自己有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是,艾晴只是个卧底,所以并没有选什么非常漂亮性感的运动服,只是选了普通的天蓝色的分体运动服。换上之后,她腹部的马甲线真的漂亮得让人叹为观止。
尤其是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却非常紧实,不像很多皮肤白嫩的女孩子会有那种视觉上显胖的感觉。她是完全不存在那种情况的。
俞姣和张伟坐在一旁,看着她从更衣室走出来的一瞬间,表情都是呆滞的。
艾晴站在沙滩排球的前面挂网前面,等着导演的指示。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说话,忍不住问道:“导演,我站在这里可以吗?”
“额,可以,就那个位置。”导演回神,连连点头表示着赞同,而后看向身旁的俞姣,说,“俞总啊,这个新人前途无量啊。”
“是啊,没想到这么出色。”俞姣摘下墨镜,端起桌上的饮料杯喝了两口,对着身后的张伟说,“她会成为比上官晶还要火的女艺人的。你这次是真的签到一个无价之宝啊。”
“俞总夸奖了,这全是您的政策好。”张伟可不敢居功,直接拍马屁地赞扬着俞姣。
“好就是好,你也别谦虚了。”俞姣放下饮料杯,看着工作人员在跟艾晴讲拍摄细节,而后对着张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到自己耳边。
“俞总,有什么吩咐吗?”
“昨晚,曹公子突然跟我通电话了。”俞姣的眼眸半眯着,滴水不漏地打量着面前的艾晴,“他说,新片的女一号想换成小璇。”
“啊?那个大投资的古装剧?”张伟惊讶地看着俞姣,小声问道,“女一号不是已经订了恺琦了吗?”
“是啊,原本是订了邹恺琦,也算是现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女艺人了。可是,投资商是曹公子,他说要换人,那就一定要换人。”俞姣笑了笑,拍了拍张伟的胸膛,说,“但是,他是有条件的,小璇必须陪他一晚上,你知道怎么做了?”
“俞总,您真的要让小璇跟曹公子吗?您不是说,要安排老何见她吗?”张伟问得极为小声,眼睛也是四周咕噜着,看起来非常谨慎小心。
“是啊,老何那里我依然会安排,可是曹公子这个剧的女一号,一定会红的。因为这部剧的网络实在太火了。”俞姣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反正都是陪,先陪谁还不都一样嘛。”
“额……”张伟想了想,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老何喜欢的是……”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随便修复一下就是了。而且你也说了,小璇有男朋友,那么应该早就没有童贞了吧。”俞姣是个生意人,只要是有巨大利益的,她都会做,何况这种都是那些女艺人愿意的,又不是她强迫的,真的闹起来,也怨不到她身上。
“好,我明白了,等今天的内容拍摄完,我就找小璇谈谈。”张伟是只认钱的,反正俞姣能给他工资和提成,那么他就愿意做这种说和的事情。
俞姣抿唇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我还约了曹公子过来看小璇拍摄,估摸着也该到了。”她看了一下左腕的手表,手机已经是差不多9点了。
曹绍华真的就来了,当他看到艾晴的沙滩排球运动装的时候,两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才来到俞姣身边,跟她虚伪地打招呼寒暄,其实一双眼睛的目光完全没有离开过艾晴身上。
没过多久,拍摄这场广告的投资人傅盛也到了。当然,这原本就是代言他公司的护肤品,所以他到场探班,查看进度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当他看到俞姣在和曹绍华愉快的交流时,脸色明显变得不开心了。他自己也知道,论身价和实力,自己跟曹家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他只能跟俞姣发火。
“俞总,这怎么说也是我公司产品的广告拍摄现场,你把我公司的对手曹公子找来这里观看拍摄情况,恐怕不太妥当吧。”
“傅总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意图不轨,盗了你的创意不成?”曹绍华很不客气地回敬,眼角的余光留意到艾晴的一组画面拍摄完毕了,绝对树立起自己霸气的男人形象。
“我们的公司都有护肤,化妆这类商品,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傅盛也看到艾晴拍完了,故意挡在了曹绍华面前,以自己的身高优势挡住了他的视线,“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应该应该避嫌吧?”
“傅总没必要这么小家子气吧,你那些东西,跟我们曹式的商品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我们的销量可是高了你们十几倍呢。”曹绍华这话说得很大声,直接推开傅盛,继续看着艾晴的一举一动。
艾晴老远就发现了这两个男人,再看俞姣脸上那种阴测测又奸狡的笑容,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她结果摄制组的工作人员给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之后,披上了白色的浴巾,走到他们面前打招呼。
“傅总,俞总,曹公子,张经纪你们都在啊。”艾晴的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眼眸弯弯如月,看起来真的是无比的天真单纯,让人一看就非常舒服,简直可以说成是“爱不释手”的。
“小璇啊,拍完啦?辛苦了。”傅盛帮艾晴搬了一张椅子,让她休息。
“哎呀,傅总快别忙活了,我可不敢当,只是刚刚拍完三组镜头而已。”艾晴很不好意思的拒绝他的好意,再看俞姣和曹绍华的表情,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似的,带着一种阴谋的气氛。
“小璇啊,曹公子昨天听陆颖说了你之后,觉得你很适合他投资的古装新片,想让你演女一号呢,你觉得怎么样?”俞姣故意把事情说出来。
“额,我不懂,如果俞总和张经纪觉得好,那我可以接受的。”艾晴这话听起来是非常乖巧的,简直就是唯命是从。
这让俞姣很欢喜,而曹绍华则对这样的表现也非常满意。毕竟越听话的,越好掌控。
可是,傅盛听后却急了,大声阻止道,“小璇,你的广告好没有拍完呢,怎么可以再参演其他的影视剧分心呢?”
艾晴看看他,又看看俞姣,想说话,但俞姣已经先她一步说了,“傅总不需要为小璇担心,我公司会安排妥当的。”
“是啊,傅盛,现在是金钱至上的年代。而俞总是个生意人,孰重孰轻,心里早有一杆秤了。”曹绍华一脸嘚瑟,贼溜溜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艾晴身上,就好像看一份盘中餐一样贪婪。
艾晴此刻就等着张伟和俞姣跟她提陪曹绍华的事情,看拒绝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俞总,可以单独谈谈吗?”傅盛自己也想分一杯羹,所以怎么都不愿意放弃。
俞姣挑眉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好,车上谈吧。”
“呵,不自量力。”曹绍华冷叱一声,眼里满是嘲讽,表情倒还算从容淡定。他似乎并不在意傅盛和俞姣私聊,那种感觉几近嚣张,不可一世。
这时候,导演让艾晴过去拍下面几个分镜头了。她只是看了眼走去停车场的俞姣和傅盛,收回视线的时候,刚好对上了曹绍华调戏的目光。
艾晴没有理会,认真地拍摄下面的内容。后来,直到这天的内容拍完,收工了,艾晴都再没有看到傅盛的身影,只是不停地看到曹绍华在眼前晃悠。等她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张伟找到她,说:
“小璇啊,都收拾好了,准备回家了?”
“是啊,张经纪,还有事吗?”艾晴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不远处停着曹绍华的座驾,知道这是要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关于曹公子新投资的那个古装电视剧,俞总意思是让你出演女一号,你觉得怎么样?”他是故意从最初的试探开始,看女孩子对女一号的反应。
“真的吗?真的是女一号吗?那个电视剧的原著我看过,非常喜欢的,如果可以出演女一号,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表演的。”艾晴露出欣喜若狂地表情,让张经纪觉得自己内心是无比渴望和激动的。
“是,俞总和曹公子都觉得你非常适合女一号的角色。”张伟先是肯定,而后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好的一炮而红的机会,也不是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得到的。主要还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意向,愿不愿意付出?”
“额,要付出什么?”艾晴假装不明白地问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也没什么,就是曹公子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陪他几天。”张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你看,他的车子就停在那里,如果你愿意,就走过去上他的车。”
“张经纪,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陪他几天?”艾晴看着他,露出那种好像是明白,但是又不敢确定的样子。
张伟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小璇啊,要成为一线红星,总归要走这条路的。只要你愿意付出自己,攀附着这些投资人,制片商,导演,就可以轻松上位,可以比那些跑龙套的少奋斗好多年呢。”
“张经纪的意思是,要我陪曹公子过夜,才能拿到女一号的角色?”艾晴的眼神很震惊,最后确认地问道。
“是啊,很简单吧。”张伟点头回答,以为艾晴会接受的。
谁知,却听到了最糟糕的三个字。
“我拒绝。”艾晴愣愣地说着,转身就走。
张伟一把拉住她,厉声喝斥,“你知不知道拒绝的话,就没有最好的上位机会?”
“张经纪,我可以吃苦,但是绝不接受潜规则!”艾晴一脸坚定地说道,“所以,那个女一号我宁可不要。”
“拒绝机会,可能会永远失去机会,你懂吗?”
“我可以不红,但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来上位。”艾晴甩开他的手,走到路边拦车。
张伟立刻追上去拉住她,“你不想成为上官晶,李子琪这样出类拔萃女艺人吗?”
“想,可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艾晴很不屑地表示,“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成为她们那样的人。”
“得了吧,这年头哪里有真的靠努力上位的女人?都是要依附男人的!”张伟开始对她进行言语攻击,“进了娱乐圈,被潜是最正常的事情,你别不识抬举!”
“张经纪,这话什么意思?”艾晴要惹恼张伟和俞姣,看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到底上不上曹公子的车?”张伟的脸色转沉,声音也透着威胁的调调。
艾晴毫无畏惧地跟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不上!”
“那你就……”他似乎是想对艾晴动手,却听到俞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张,小璇,你们还没有回去啊?”
“俞总。”艾晴转身看着她,眼里带着警惕,小声打着招呼。
“这是干什么呢?两个人在路边傻站着?”俞姣冷眼扫过张伟,似乎是让他不要乱来,微笑着对着艾晴说,“拍了一天的广告,该累了吧,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记得准时一点。”
艾晴留意着她的眼神,笑中透出一丝狡黠。
“俞总,我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她假装俞姣是不知情的,傻乎乎地对她说道,“我不接受潜规则!”语气非常坚定,义正言辞。
“什么潜规则?”俞姣显得特别疑惑不解,“我怎么可能让人潜规则你呢?”
“那张经纪他……”艾晴故意指着张伟,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俞姣狠狠甩了张伟一耳光。
“你让谁潜规则?!小张,原来你一直在挖公司墙角啊?”
“不是的,俞总,你听我解释……”张伟不明白俞姣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老板永远是对的,所以这个黑锅就直接背了。
艾晴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嘴脸,真的感叹娱乐圈的虚伪。
“不是的,俞总,只是曹公子他想……”
“他想你就要帮他害自己公司艺人?”俞姣怒不可遏地喝斥道,“你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艺人经纪人了!”
“我……”
“顾念你是初犯,这次我原谅你,不过这个月的工资全扣!”俞姣不容他反驳,拍了拍艾晴的肩膀,安抚道,“小璇啊,在我这里也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潜规则的。小张应该是因为曹公子是我们公司大客户,所以怕得罪他,才会这样对你的,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觉得扣工资不够的话,我也可以辞退他,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艾晴扮演的角色是单纯小白兔,你这位老板都说成这样了,她还能不相信吗?
于是,她很天真的摇头,说,“就扣工资吧,以后别再这样就行。”
“我就知道小璇是最善良的好姑娘,早点回家吧。”说着,她拉着艾晴说,“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艾晴摆手拒绝,“我自己打车就好。”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俞姣算是接受了,目送艾晴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又是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她冷叱一声,又甩了张伟两耳光,“你也是,连个小丫头都应付不了,我不过来,你预备在大街上动手吗?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来来回回,金给我惹麻烦!”
“是,我不对!俞总别生气了!”张伟抽了自己嘴巴子,小声道,“那曹公子那里……”
“我已经说好了,明天给他安排。到时候,带那丫头吃个晚饭就搞定了。”俞姣才不行搞不定一个小丫头,弄晕了,拍些照片,全都解决了。
艾晴上车之后,推测俞姣很快就会有所行动,而她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
这会儿,她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先去海天广场吧。”她约了刘嫣然给房子的钥匙。
原本,艾晴要陪她一起去那个单身公寓的,可是临时施国平打了电话给她,让她一定赶去“同仁医院”,好像是他的一个朋友就在医院里做医生,所以帮忙安排了晚上见上官晶。
于是,她跟刘嫣然打招呼致歉之后,就先打车离开了。
同仁医院门口,施国平坐在自己的二手小Polo里面耐心等待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艾晴下车之后急匆匆地往医院里走,被施国平叫住,“小晴。”
“大哥,你可回来了。”艾晴听他的声音,转身面对他,跟他有了个短暂的拥抱。
施国平有点意外她的举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突然觉得,我以后应该多出差。”
“为什么?”
“因为,回来了,可以得到你大大的拥抱呀。”他的声音爽朗又富有磁性,走到门口出示了一张单子,门卫就让他们进去了。
“切,拥抱而已。只要你不出差,我可以天天拥抱一下。”她一直就把他当亲哥哥那么看待,抱一抱有什么难的。
施国平笑了笑,说,“你就不怕尹医生吃醋误会啊。”他这次出门,冷静的想过了,也梳理过了他和艾晴的感情,反正只要她幸福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这样都要吃醋的话,那他真的是太心眼了。你可是我大哥!”艾晴从来不知道施国平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尴尬,更不认为尹唯会为了这个吃醋。
施国平听了这话,并没有接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她到了护士值班室。
“你好,包医生让我过来的。”
“哦,施先生对吧。”值班的护士看了一下单子,露出非常和善的微笑,“你们跟我来。”把艾晴和施国平带到了上官晶的病房。
“上官小姐,有人来看了。”她俯身凑到上官晶耳边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的视线跟着自己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去。
上官晶原本没有焦点的眼睛缓缓抬起,看着施国平和艾晴,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很快又垂眸看着地上了。
“护士小姐,可以让我们跟她单独相处一会儿吗?”艾晴看到上官晶穿着白色的长袖衣服,这种是精神病患者专用的衣服,可以把袖子系起来,绑着病人不乱动。
“额,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太久,她受不了很大刺激,你们说话一定要注意。”护士稍微叮嘱了一下,转身退出病房。
艾晴确定她离开之后,才走到上官晶面前,蹲下,让她的视线可以看到自己。
“上官小姐,我叫秦璇,跟你一样签约了‘星途’娱乐公司。”艾晴知道这个病房是有监控摄像头的,未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说真实身份。
“星途娱乐?”上官晶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很懵懂。
“是啊,就是你以前的公司,你有印象吗?”艾晴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气息,算是可以让精神病人处于比较平静的状态。
上官晶歪着头看着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她是真的帮不了我们什么了。”施国平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艾晴蹙眉想了想,说,“上官小姐,请问你拿了影后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影后?”上官晶似乎是有点反应的,小声说道,“很开心,很激动……但也好辛苦。”
“辛苦?”艾晴记得有关上官晶的报道,说她是最快拿到影后的女星,于是道,“你可是接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了影后哦,在外人眼里,这是最幸福和幸运的。”
“你们只看到我的光鲜,没有看到在这背后,我活得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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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深埋地下的骸骨
上官晶真的就好像是接受采访那样,说的话,听起来是有心酸的。
“晶晶,你这么快就走红,拿了影后,怎么会累呢?”艾晴故意把话题引到正题,“难不成那些传言是真的,您被潜规则了?”
上官晶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拧着眉瞪着艾晴,“什么潜规则?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是靠在自己的努力起来的,哪有什么潜规则?”
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神闪烁,不停地晃着头,“我怎么可能被潜规则?我没有被潜规则,我没有被潜规则,你们走开,不要靠近我,我没有被潜规则,啊……报警,祖青,快点报警,让警察把这些记者轰走!”
施国平看道上官晶非常强烈的抗拒,而且剧烈挣扎着,连忙拉开艾晴,蹲在上官晶面前,“上官小姐,好了,我是警察,已经没事了,没有记者在了。”
“警察……”上官晶缓缓抬眸看着他,眼神好像受惊的小鸟,慢慢平静下来,“警察,你是警察?”
“是的,我是警察。”施国平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件,“看,这是我的警员证。”
上官晶仔细看了一下,说,“警察,你真的是警察!”她好像看到了救星,抓着施国平的手,说道,“警察先生,我感觉最近有人一直盯着我,监视我。”
施国平看着她神经质的样子,转头看了艾晴一眼,就见艾晴示意他继续问一下。
“有人盯着你?你看到人了吗?”
“没,没有。”上官晶摇头,说,“但是我从车窗的玻璃上看到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戴着大大的帽子,但是看不清楚脸,而且转瞬即逝。”
“那你有没有怀疑是谁?”施国平接着提问。
上官晶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突然说道,“不,我好像怀疑过的。”
“谁?你怀疑过谁?”艾晴针对这话追问。
“我怀疑,怀疑……”上官晶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了艾晴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惊恐万分,“别,别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上官小姐,没有要杀你,警察在这里呢!”施国平扶着上官晶的肩膀,试图把她的神智唤回来,“你别害怕,警察会保护你的。”
“不,不要杀我!”她大声尖叫着,如果不是双手被袖子绑着,早就已经抓狂了,“我要去精神病院,我现在就去精神病院!放过我,求你一定放过我!”她不停地点着头,好像是做出磕头的样子,“祖青,你在哪儿?祖青!”
她的叫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人,值班护士冲进病房,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是完全不管用,护士长就找来了值班医生,最后决定给她打一针镇定剂,让她睡觉。
艾晴和施国平被请出病房,还遭到了几个护士的白眼。显然,她们觉得艾晴他们给他们找麻烦,增加了夜班工作的负担了。
“施先生,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刺激病人,你们怎么不听呢?”之前带他们过来的护士刚被护士长训斥了,所以觉得很委屈,忍不住向施国平和艾晴抱怨。
“抱歉,是我们不好。”施国平连忙道歉,“给您添麻烦了。”
“哎,真是的!一个病人这么闹一次,知不知道对她的病情康复是很糟糕的。”护士无奈地撇了撇嘴,对着他们说,“你们现在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吧。”
“额,好。”施国平看了艾晴一眼,表情很无奈,跟艾晴一起离开了医院。
“看来,上官晶是真的疯了。”施国平想起她那个样子,决定不像是装的。
“嗯,可是也得到了一点线索,她说有人在监视她。”艾晴坐进施国平的车子里,扣上安全带,“而且是个穿着黑色连帽长风衣的人。”
“这让我想起秦言。”施国平开车离开,忍不住把那个黑衣人跟秦言联系到一起。
“不会是他。”艾晴很肯定地说道,“他不会对良民出手的。”
“那会是谁?还是说,这些是她胡乱想象出来的?”施国平对秦言有阴影,一切黑色的人物,都会不自觉地朝他身上靠拢。
艾晴蹙眉摇头,“不,应该不是想象出来的。她最后让那个叫祖青的人救她,祖青是谁?”
“祖青?”施国平想了想,说,“好像是她那时候的经纪人。”
“那么这个经纪人现在在哪儿?”艾晴略带疑惑道,“好像上官晶销声匿迹进了精神病院之后,他也没有消息了。”
“他是凶手?”
“不能这么早下定论。”艾晴单手摩挲着下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跟任五联系。
——小五,帮忙查一下祖青这个人,看他现在在哪儿。
——好,等我三分钟。
很快的,任五把查到的资料发到艾晴手机上。
——祖青是上官晶的经纪人,在上官晶拿到影后之后,也跟着失踪了,没有出入境记录,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艾晴看着祖峰的资料,找到了他的住址,说,“大哥,我们去祖峰的家里看看。”把地址送到施国平面前。
“今天这么晚了,还去?”施国平看了一下时间,说,“我看你很累的样子,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我和小胡过去看看。”
他知道林家彤出了事,所以最近艾晴很辛苦,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不要紧,只是去祖青的家里看一下而已,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艾晴想把线索疏离清楚一点,现在很乱,尤其是可能是两个凶手。
一个是真的变态凶手,一个是模仿杀人。
“那好吧。”施国平看她很坚持,就答应了。
两人开车去了祖青的家。
“这里可是高档小区。”艾晴看着面前的小区楼,下车之后,说,“以一个经纪人的工资,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吗?”
“可能是上官晶买的吧。”施国平看着一楼的窗子,说,“没有灯亮着,看来是没人在的?”
“不管怎么样,进去看看再说。”
艾晴和施国平走进大楼,看门的管理员大叔拦住了他们,“你们找谁啊?”
“警察,”施国平出示了证件,说,“请问101室的祖青先生在家吗?这位是他的妹妹,刚刚从国外回来投靠她哥哥。”
“哦,祖先生很久不在这里住了。”管理员把钥匙找出来,说,“算算时间,应该也有三年了,不知道现在祖先生在哪儿住了。”
“他在这三年里,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吗?”施国平跟在管理员到了房门口,看他开门。
“没有回来过。”管理员开门后,把屋里的灯打开,说,“这位小姐既然是祖先生的妹妹,难道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我和哥哥在父母离婚之后分开了,我那里有的只是哥哥这里的地址,打他电话也已经是空号了。我知道冒然来这里,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我是他妹妹的,所以就找警察先生帮忙了。”艾晴简单地解答了管理员的疑问,苦着脸说,“这会儿听你说他三年都没有回来过这里,我真的好担心自己找不到他呀。”
“小姑娘别担心,你要相信警察同志。”管理员看这小姑娘可怜,连忙出言安抚着,“他们一定可以帮你找到祖先生的。”
“谢谢你,大叔。”艾晴的眼里满是感动,看着屋里已经落满了灰尘,眉心微微拧起。
“大叔,你还记得祖先生最后一次在家里出现是什么时候吗?”
“三年前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老头仔细想了想,说,“我记得那天是我家老婆子生日,我跟人换了班,想着买个蛋糕给她庆祝。当我要下班离开的时候,一直跟他出双入对的美女小姐来了。我记得那个姑娘还是个明星呢。”
“额,您说的是上官晶小姐吧?”施国平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了上官晶的照片给他过目。
“对对对,这个女明星基本上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管理员连连点头,说,“那天她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平常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会应的,那天去理都没理。我想可能是名人,瞧不上跟我们这样的说话,心里还有点生气,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开始就没有见过祖先生了。”
“这么说,那晚的管理员是你的对班了?”施国平看着老头点头就继续提问,“他叫什么名字,可以找他过来问一下吗?”
“他早就不在这里做了。”管理员叹了口气说,“他叫鲁国强,喜欢赌马,因为赌马导致楼上几户人家遭窃,就被开除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管理员回答道,“就两年前吧。”
“那您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他吗?”艾晴追问。
“不知道。”管理员摇了摇头,又疑惑道,“你们找他干什么呢?”
“问一下祖青在的那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的事情。”艾晴的眼神很单纯,“说不定,我哥走的时候跟他说了,那就可以找到我哥的下落了。”
“没有,”管理员直截了当道,“祖先生的事情,我后来问过他好几次,都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如果真的是祖先生有什么交代,我问他的时候,他就说了。”
“那好吧,我们自己找找看有没有他现在落脚点的线索。”施国平看着室内的摆设,地上是有脚印的,但是应该是管理员后来进屋查看的时候留下的。
“大叔啊,你们后来进来查过,对不对?”
“是啊,因为他太久没有回来,我们怕会出什么事,就进来看过几次,但是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也跟警察说过这事,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他的亲人,又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也就没有立案受理。”管理员大叔解释了一下,又道,“小姑娘,如果你真的没地方住,只要警察先生开个证明,证明你是祖青先生的妹妹,你可以在这里住的。”
“额,不用了,我现在住招待所,也挺好的。只想尽快找到我哥哥,因为在国外的妈妈身体不好,就想见见他。”艾晴胡乱说个谎言,说,“谢谢你大叔,我让警察先生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您看大门口没有人,会不会不好?”
“哦,对对对,我得去外面看着。”管理员连忙退出房间,回去大堂守着,怕一个不留神,让小偷混进来就不好了。
艾晴看着整个屋子的摆设和地板,真的是积满了灰尘。
“真的有三年没人住过了。”
施国平走到电视机柜前,翻了一下,里面除了相册,没有别的东西。
卧室里的布置也很单调,除了床和床头柜,就是移门式的衣柜。
“书房连电脑都没有。”
“不,应该原本是电脑的。”艾晴走到电脑桌前,看着那条网线,说,“没有电脑,就不需要网线了。”
“额,那电脑是被他带走了?”
艾晴伸手把前额垂下来的发丝拨到脑后,抓了抓头皮,想了想,说,“未必是被他带走的。”
“你觉得有别人带走了他的电脑?”施国平略带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灰尘的厚度。”艾晴指着电脑桌上的灰尘厚度,说,“你没发现,这里比其他地方的灰尘要薄一点吗?”
“确实,要薄一点。”施国平蹲下看了一下,说,“有人之后进来把电脑拿走了,还把桌子擦了一下?”
“可能吧。”艾晴看着四周的墙纸,是白底加暗红色小花的图案,现在已经是泛黄了。
“在看什么呢?”施国平看艾晴看得入神,推了推她的手臂问道,“我们去其他房间看看。”
艾晴回神,“好。”她刚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桌抵着着那面墙的墙纸,突然又折回去。
“大哥,你看看这朵花,有没有不同?”艾晴指着一朵暗红色的小花的花心,说,“这颜色是不是接近黑色了?”
“这种墙纸是这样的,时间久了,颜色就变得不光鲜了。”施国平并没有看出异样。
艾晴摇头,说,“找吴sir过来看看吧。我怀疑是血迹。”艾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墙纸,指甲刮了少许的红黑色细末下来。
“血迹?”施国平凑近了仔细瞧着,忍不住道,“你怀疑是祖青的?”
“不知道,想让吴sir派个人来验一下吧。”艾晴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吴俊毅。
没过多久,法证人员小倪就到了。
“施队,你们怀疑的是哪个地方?”
“这里,你验一下看看。”艾晴这种墙纸的花朵部分说道。
小倪立刻做了血液测试,沾了药水的棉签头一点一点变红了,“确实是血迹。”
“你立刻带回法证部做DNA分析。”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施国平,说,“大哥,我们到其他房间看看。”
“嗯。”施国平点头,立刻跟艾晴在客厅,卫生间,浴室展开调查。
不过,除了书房,似乎再没有发现别的血迹了。或者说在肉眼下看不到。
“大哥,你明天申请搜查令吧,我想地板上可能会有别的血迹,需要做荧光反应。”艾晴站在客厅里,看着书房到客厅的路线,再看落地移门外的廊檐下摆放着不少花盆,当然三年没人搭理,早就枯萎化成了花盆中的泥土了。
艾晴轻轻推开移门,走到庭院里,发生庭院中的一片种植区的荼蘼却开得非常灿烂,香气袭人。
“这不是三年都没人打理了吗?怎么那些小白花开得那么好?”施国平突然说了这句,让艾晴一个脑中闪过激灵,立刻朝着那片荼蘼花走去。
“大哥,让小倪先来这里测试一下。”
“怎么了?”
“没有肥料,不可能让花朵长得这么好的!”艾晴蹲在那些荼蘼花前,说,“我怀疑这泥土下面埋着什么。”
小倪听着施国平的喊声,快步来到庭院,检查了泥土的成分,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施队,找点人把这里挖一下吧。”
施国平立刻找来了铁锹,说,“已经通知附近的巡逻警员过来了,也让小胡找大sir申请搜查令了。”
艾晴接过施国平递上的铁锹,说,“动作轻一点,尽量不要把下面的东西挖坏了。”
“知道。”施国平应了一声,立刻动手挖土。
大概十分钟后,好像是挖到了什么。
施国平放下铁锹,戴上手套,“看来这里要用手挖了。”
艾晴立刻走到他身边,看着即将呈现在面前的东西,说,“是什么?”
“好像是个塑料袋。”施国平回答。
这时候,附近的巡逻警员过来了,向艾晴报到之后,帮忙一起挖土。
忽然,那个制服女警员挖到了一点白色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人骨,吓得她脸色惨白,退到一旁呕吐起来。
“小华,怎么了?”和她一起的男警员连忙到她身边询问,摘了手套。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果然是这样。”艾晴来到刚才女警员所在的位置,看到了那一小段人骨,是手指的指骨。
施国平也挖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拉链有部分是开启的,所以部分尸骨掉在了塑料袋外面。
“你觉得这尸骨是谁的?”施国平继续清理着旁边的泥土,尽量不破坏原始的样子。
“祖青失踪了三年,毫无音讯,却在他家的院子里挖到一具白骨,你觉得会是谁?”艾晴站起来,拿着手机通知法医部那派人过来。
施国平总算是把整个塑料袋都挖出来了,说,“你觉得这就是失踪的祖青?”
“验过DNA就知道了。”艾晴看着施国平把黑色塑料袋的拉链全部拉开,里面的骸骨还不算凌乱,所以这尸体被埋在这里之后,没有在被移尸。
艾晴蹲下,检查骸骨是否有很明显的表面伤痕。
“在看什么?”施国平蹲在她身边问道。
“看死者生前有没有很严重的伤痕。”艾晴笑着回答,“不过看来不照X光,看不出什么。”
“我上次看一个古装剧,里面的男主角叫宋什么慈的,好像说有一种方法,什么放在日光下,打油纸伞,可以看骸骨生前和死后的伤痕。”施国平挠了挠头,努力表现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不过,还是个半吊子。
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那是‘蒸骨法’,而那个男主角叫宋慈,是宋代的提刑官。”
“提刑官是什么?”
“就是提点刑狱的长官,宋慈算是个法医官。”艾晴直白的回答。
“那这个‘蒸骨法’,具体是怎么样的?”施国平并不是很清楚,这会儿听艾晴说到这个,而且这么清楚宋慈这个人,便不由得开口询问。
“蒸骨法是把一具尸骨洗净,用细麻绳串好,按次序摆放到竹席之上。挖出一个长5尺、宽3尺、深2尺的地窖,里面堆放柴炭点火,将地窖四壁烧红,除去炭火,泼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乘着地窖里升起的热气,把尸骨抬放到地窖中,盖上草垫,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取出尸骨,放在明亮处,迎着太阳撑开一把红油伞,进行尸骨的检验。如果骨上有被打处,即有红色微荫,断骨的连接处两头各有血晕色。再把这有伤痕的骨头对着自然光看,也有红色血荫的则是生前被打的。如果没有血荫,则是死后造成的伤痕。”艾晴比较完整地解释道,“这算是X光的雏形吧。”
“为什么是红色油纸伞?”
“因为红色可以吸收太阳光中一部分射线,达到让尸骨照X光的效果。具体的光线问题说起来很复杂,你也未必听得懂,所以别问了。”艾晴说完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摔倒,幸好施国平扶住了她。
“小晴,怎么了?”
“没事,”艾晴感觉头有点晕,“应该是贫血。”
“你晚上是不是还没有吃过东西?”施国平让她到一旁休息。
艾晴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是承认了。
施国平沉沉叹了口气,说,“原本就是低血糖,你还不吃东西,不晕才怪呢。等晓雯到了,我让她帮你去买点吃的。”
“不用了,小事而已。”艾晴单手扶着额头,说,“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那个脸色,哪里是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施国平的表情很严肃,“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以后有了小孩也这么没轻没重吗?”
小孩……
这个词对艾晴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她绝对不会这么早要小孩的,反正现在还没有做好迎接小生命的心理准备。
“只是贫血而已,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艾晴撇了撇嘴,说,“谁让我们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大出血呢。”
“不许贫嘴!”施国平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看到尹唯和赵杰到了。在他们身后,胡瑞和姜晓雯也到了。
尹唯一看到艾晴,连忙走到她身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事,有点贫血。”艾晴拉下他的手,解释道,“我本来就容易低血糖,今晚忘记吃东西了,所以有点头晕。”
“还没吃东西?”尹唯知道她不会照顾自己,但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也是醉了。
“小杰,帮我去对面的24小时超市,热一份饭过来。”尹唯直接拿了一百块钱给赵杰,让他跑一趟。
“不用了。”艾晴想阻止,被尹唯握住了手。
“如果你不能好好吃饭,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联系姜浩过来。”他的表情严肃的,最担心的就是艾晴不懂怎么照顾自己。
艾晴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只好乖乖坐下,“好,我吃饭。”
“那我先工作了,你坐一会儿。”尹唯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
艾晴愣了一下,这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他就这么亲了自己,让她的脸颊顿时红得可以烤肉了。
施国平看着两人的样子,心态比之前平和了很多,对着尹唯说,“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下那具骸骨。”
尹唯点头,发现施国平对自己的态度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心里有点纳闷,可事实上也是乐见的。
“死者已经成了白骨,再看周围这些植物的生长情况,至少有三年了。”尹唯让法证人员把周围的泥土和植物带一点回去化验,以便更准确的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
施国平站在尹唯身旁,看着骸骨问道,“能确定死者是男是女吗?”
“从骸骨的盆骨看,死者应该是男性。”尹唯回答。
怎么说?
“男性的盆骨,因为不需要怀孕生小孩,所以会比女性的小而且窄。”尹唯的解释通俗易懂,非常适合施国平这样的大老粗,“这具骸骨的盆骨明显属于男性,所以死者是男性。从骸骨牙齿的情况看,死者的年龄在25到35岁之间。”
“那死者可能是祖青吗?”施国平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那动作应该是学的艾晴。
尹唯看了他一眼,有点被雷到了,说,“这个就靠你们警察调查了,我的工作暂时到这里,具体的死因,等回去照过X光再确定。”
“当然可以了,死者头骨的面目完整,可以用电脑模拟出死者生前的样子的。”说话的是胡瑞,站在施国平身边小声提醒着,“另外,尹医生说了死者牙齿的骨骼完整,如果他生前看过牙医,那么也是一个调查方向。”
说着看向艾晴,大声问道,“madam,我说的对不对呀?”
“嗯,对。”艾晴刚刚接过赵杰送来的鸡肉饭,闻着那个香气,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尹唯处理完之后,洗了手来到她身边,“走了,去车上吃,我先把你送回家。”
“回家?”艾晴皱眉摇头,“不行,我得去医院换我妈。”
“不用了,我让老戚过去帮忙了,还找了一个护工照顾林家彤,所以你不用特地过去了。”
“护工不行吧,就林家彤的精神状况,必须有家人看着。”她是担心林家彤会在清醒之后做傻事。
“所以,我让老戚去了。”尹唯拉着她往外走,“有什么事情,老戚一定可以处理的。”
“可是,这具骸骨……”
“你能让自己好好睡一觉吗?”尹唯打断了她的话,说,“再这么下去,你会累病的。”
“不会的,我身体很好的。”艾晴想跟他商量,但是看到他严肃的表情,略带撒娇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就这点热衷。”
“如果你今天不好好休息,那么我保证我以后跟岳母统一战线,你必须转去公共关系科!”尹唯这次不跟她开玩笑,是为了她本身的身体状况考虑,不想她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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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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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答应你,回家睡觉。”艾晴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那走吧。”尹唯伸手到她面前,等着牵她的手。
艾晴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用力打了他的手,没有牵他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施国平看着这一幕,好笑地摇了摇头,对于尹唯是非常同情的。
尹唯长长叹了口气,跟着走出屋子,到了停车处。
艾晴就站在车门外,一看到尹唯出来,立刻拍了一下车门,口气硬邦邦的,“开门!”
尹唯无奈,“哔”的一声解锁,就看到艾晴直接坐进了后坐。
“小晴,你……”
“不是让我回家睡觉吗?还不走?”艾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恶声恶气地说道,“你想耽误我的睡觉时间吗?那还算是为我考虑吗?”
……
尹唯没想到这个丫头平时看着很豁达,这会儿这么记仇。
“好,开车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开车离开。
一路上,艾晴都不看他,也不理他,视线淡淡地凝视着窗外,昏暗的路灯一盏一盏从眼前驶过,简直就好像是数绵羊一样,有着非比寻常的催眠作用。
艾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尹唯透过中后视镜,看着她已然熟睡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说她太累了,现在完全证明了这点了。
20分钟后,尹唯把车子开进了别墅,停车之后就抱着她走进屋里。
秀婶看到他们回来,连忙上前招呼,“先生,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你们去睡吧。”尹唯快步上楼,帮她脱了外套,把她放到床上,大手轻抚她柔嫩的脸颊。
“傻丫头,还不累了,现在完全就是雷打不醒了。”他小声嘀咕着,却引来了艾晴的抗议。
她皱眉,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着。那个样子就好像是故意跟他闹脾气,背转身不理她似的。
尹唯有点哭笑不得,尤其是她这么一翻身,整个后背都没有被子遮盖了,睡久了铁定会着凉的。他只好轻轻抽着被子,希望可以帮她把被子掖好。
艾晴却闹脾气地不让他把被子拉走,鼻子还模糊地哼出来声音。
“笨蛋,会着凉的,快点把手松开一点。”他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艾晴睡得正香,哪里听得到他说什么,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稳稳当当地睡着。
尹唯无奈,舒了口气,轻轻挠着她的腋下。
“唔……”艾晴是怕痒的,手臂自然就会抬一下,尹唯就趁着这个瞬间,把被子拉出来,帮她盖好。然后,他把室内的温度调到适中,就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他要回法医部处理那具骸骨,剩下的事情,就等艾晴明早睡醒了再说吧。
这一晚,艾晴真的睡得很熟,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尤其第二天还是周日,虽然有工作,但是她还是不用像平时那样一早爬起来去高中上学。
八点左右的时候,她被床头的手机吵醒了。伸手拿了电话接听,就被电话那头好像八级地震一样的尖叫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啊——
“shop!”艾晴掏了掏耳朵,看着手机屏幕大声喝斥,“江海心,你一大早撞鬼啦?”
“没有,但是比撞鬼还可怕!啊——”江海心的声音雷鸣一样的响亮,让艾晴只敢把手机放到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接听。
“你发什么神经啊?”艾晴冷着脸喝斥,原本还想继续睡一会儿,就被她这么扰了清梦。
“小晴,我完了,死定了!”江海心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愤怒和悔恨。
“什么意思?你出什么事了?”艾晴疑惑地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下床,拿着手机走进盥洗室洗漱。
“我,我,我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无法挽救的事情!”她那个声音感觉快哭了。
艾晴刷着牙,不清不楚地问道,“什么事?”
“啊?”江海心没听清楚,说,“你在嘀咕什么?”
艾晴漱了口,说,“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做了成年人做的事情。”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懊恼。
艾晴还是不明白,直接道,“到底什么事?你再不说清楚,我就挂电话了!”
“我和毕笙洞房了!”江海心没等她挂电话,破口而出地说道。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了几秒钟的惊愣,勉强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你是说,你和毕笙行了夫妻之礼?”
“是啊!One,night,stand!”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感觉作死了。
“狗屁!”艾晴擦了擦脸,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你们是合法夫妻,哪来的one,night,stand一说?”
“我们是要离婚的!怎么不算one,night,stand了?”江海心的情绪很激动,大声反驳,“那货都答应下周一跟我办离婚了,然后我们昨晚竟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因为生气,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
艾晴愣了一下,到衣橱前面选衣服,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在身上比了比,说,“你不是常说现在是21世纪吗?那么新社会的有为女青年,来个one,night,stand,也很正常,不用太在意的。而且你之前有那么多男朋友,把毕笙当做其中一个就是了。”
“NO,NO,NO!他不一样!”江海心怄死了,深吸了口气,说,“我是有很多男朋友,但是都没有洞房啊!”
噗……
艾晴这次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丫头平时那些夸夸其谈,说自己怎么怎么情场老手,都是吹的。
“你的意思是,毕笙才是你真真实实的第一个男人了?”
江海心那头变得很沉默,显然就是默认了。
艾晴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换衬衣,“那毕笙是什么表示?”
“他一早就公司了,然后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说是‘他会负责的’。”江海心迟疑着,询问艾晴,“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负责什么,是感情呢,还是这次的意外?”
“有什么区别吗?”艾晴跟尹唯也是第一次,所以不懂夫妻或者是男女关系的相处模式,反正她现在是喜欢尹唯的,所以跟他在一起做着夫妻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江海心和毕笙,她不懂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模式,或者说感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区别可大了!”江海心叹了口气,说,“对感情负责,那就是说,他会试着爱上我,也就是有机会发展成为先结婚后谈恋爱的模式,这种对以后的相处比较好。如果是对昨晚的意外负责,那么就是不存在感情的,以后可能就是没有共同话题,没有共同爱好,这样的婚姻就是名存实亡的,以我的性格迟早也是会离婚的。”
艾晴听了她的解释,说,“那么你就找毕笙问清楚啊,看他到底是要负责你们感情,还是负责昨晚意外?”
“问他?”江海心的声音又提高了,对着艾晴抱怨说,“你开什么玩笑!让我去问那个傲慢冷酷的大混蛋?我不是没事找笑话嘛!他高冷,姐就要比他更高冷;他傲慢,姐就要比他更目中无人,至少目中无他!”
艾晴听了江海心的这些话,找了条白色的碎钻皮带扣在腰间,拿起手机说,“反正现在是21世纪,其实你可以不要他负责的,不是吗?”
“那我不是很吃亏?”江海心心里觉得不公平,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那就不能太便宜毕笙那个大混蛋。
“吃亏?”艾晴皱眉想了想,问道,“这种事情有吃亏的说法吗?”
“怎么没有!”江海心解释道,“你知道在国内,女孩子的第一次多重要,多抢手吗?你像那些黑市,怎么也要十几万一夜吧。就姐这个长相,这个身价,没个一百万也拿不下来了呀。”
噗——
艾晴听了这话,很想抽她,“海心,你的脑子没问题吧,拿自己跟那些女人比?人家都可能是身不由己的,你还专门往里面套?!”
“哎呀,这就是个打个比喻,你别这么较真。”江海心撇了撇嘴,说,“我的意思就是,我不要点什么,我亏。”
“那你想要什么?”艾晴不懂这丫头到底要什么,戴上了耳机,把手机放在背包里,然后道楼下的车库推了一辆自行车,“你要让毕笙给你钱?”
“当然不是。”江海心连忙说道,“要钱的话,我不是跟那些女人一样了。”
“那你就不要纠结了呀,想离婚依然可以离婚。”艾晴对婚姻和爱情原本就了解的少,所以给的建议也是理性的,“况且,你所谓的吃亏,我觉得根本不存在呀。”
“为什么?”
“你所谓的第一次,然后毕笙不也是配合你的吗?你们两个都有花力气做这件事呀,不是吗?”艾晴觉得力是相互的,跟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同解。
江海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问道,“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啊,”艾晴悠哉地骑着自行车,往广告拍摄现场去,“就是他让你开心了,那么就行了,别的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说,你其实想跟他继续这段婚姻呢?如果是,那么你就跟他好好磨合,好好相处呀。就像你说的,你长得漂亮,他也挺帅的,可能时间久了,就来电了。”
“去去去!”江海心听得面红耳赤,用大嗓门来掩饰内心的心虚,“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他培养感情呢!”仔细想了想,坚定道,“好,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他离婚,然后去国外旅游,钓个F国大帅哥,谈一段异国之恋。哇哦,太浪漫了。”
说话的同时,她好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了。
艾晴听着她那个雀跃的嗓音,就可以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浅浅一笑说,“好了,我在骑车,先挂了。”
“你骑车?什么车?”
“自行车。”艾晴回答,“行了,不说了,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
“哦,等我离婚以后,请你和尹教授吃饭哦。”江海心似乎是预见了自己成为自由身的好日子了。
艾晴应了一声,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one,night,stand?已经有结婚证了,还算吗?”她抿了抿唇,挑眉自语,反正也想不出答案,加快了脚下的蹬踏。
从别墅,到今天的广告拍摄现场,时间比较短,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艾晴到达之后,换了一套新的运动装,是红色黑色的自行车手的运动服。因为广告的主题是和运动有关的,而那件护肤品的包装是彩虹七色,所以就有七个运动项目,七套运动服,颜色也就是搭配好的,红橙黄绿蓝靛紫。
自行车手的运动服相对要保守很多,但是配上艾晴的马尾辫,真的是无比帅气。
艾晴骑着同色的自行车,稍微撩拨前额的发丝的动作,让她看起来非常硬朗帅气,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水眸黑亮好似夜空的星辰,让她看起来自信又潇洒,分分钟吸引人的眼球。
俞姣坐在休息处看着艾晴的表现,对着身后的张伟说,“今天会拍完剩下的几套运动系吧?”
“对,今天不用在海边摄影棚取景,所以可以一天内拍完。”张伟点头,说,“还有篮球,足球,棒球,羽毛球和网球。”
“OK,晚上我请她吃饭。”俞姣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眼神深邃如夜,让人琢磨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是,我明白。”
“就去离这里最近的酒店。”俞姣说着,拿出手机预定了一个包厢,“把工作人员一起叫去,这样小璇就不会有太大的戒心了。”
“对对对,还是俞总想得周全,那房间呢?”
“房间不用我们操心,自然有人会自己处理。”俞姣就是要抓住那颗有钱的大树,至少在目前的阶段,曹绍华算是最有势力的一个大腕了。
张伟恭敬地点头,“好的,等今天的拍摄工作结束,我就负责把小璇带去盛世皇朝大酒店。”
“记得,不要对她发火,不要把这个孩子吓到了。”俞姣不管怎么样还是很看中艾晴的,只要她可以上了路子,那么“星途娱乐”的未来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是是是,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张伟除了点头哈腰,再没有别的动作,完全就是一个狗腿子的形象。
艾晴看似专心地拍着广告,其实主要视线集中在俞姣和张伟的身上,看着这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她想这两个人今晚应该会动手吧。
那么绝对要将计就计,不过,如果一些东西不吃不喝的话,一定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但是真的吃了,她一定会晕倒的。
艾晴因为分神考虑着这个,所以没有处理好表情和动作,被导演喊了CUT,还当头训斥了一番。
但是,对于这样的训斥,艾晴根本不放在心上,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她被教官训斥地比这个多得多了。
她就在这段时间,想出了一个办法。
如果出现头晕昏睡的情况,那么就用疼痛感来对抗这种感觉。就像很多M国特工片那样,在手臂上或者腿上擦边开一枪,让痛感驱散嗜睡感。
一般情况下,这种非道上的人,会选择的放入食物中的药品,都是安眠药。所以,不会有强得令她无法应付的药力。而她的手表内侧一直都藏着一根银针的,用针刺自己的手指,应该可以暂时保持清醒。
只要可以找到那些失踪的女孩子,或者是抓到俞姣逼迫女孩子拍摄违法的照片或者视频的证据,就可以把他们带回警视厅做盘问笔录了。
艾晴有了这样的决定,就专心拍着广告视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拍摄结束,然后收工等着俞姣和张伟的下一步安排。
虽然说艾晴的拍摄进度很快,大大缩短了工作时间,但是全部结束也已经到了下午5点了。
当所有人开始收拾整理器械和道具的时候,张伟来到艾晴的更衣室门口等待。看她出来,立刻笑呵呵地邀请道,“小璇啊,这广告在你的努力下,用了最短时间拍摄结束了,俞总很高兴,在附近的盛世皇朝大酒店订了个包厢,请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吃晚饭,你也一起去吧。”
“我?”艾晴故意迟疑了,心里知道张伟一定要劝自己过去的,于是道,“可是,今天周日,我答应了爸爸妈妈回家吃晚饭的。”
“小璇啊,你既然签约了,老板有时候给大家的福利,一定要参加的。你要学会适当的而应酬,这样才能让自己跟老板处好关系。”张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能每次有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呀,而且这还是集体活动,不去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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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凶险的入虎穴
艾晴知道俞姣说的不假,越动,血液流动也越快,那么身体麻痹的情况也就越快。此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没了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了?”俞姣慢慢走近艾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我原本还真的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能够成为第二个上官晶,一跃成为一线红星。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作为卧底警察,属于灰色地带的边缘人,死了也没有多少人会知道吧?”
俞姣伸手轻轻拍着艾晴的脸颊,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最多就是……”
她以为艾晴已经被麻醉得完全无法动弹了。偏偏在她靠近之后,艾晴的右手抬起,以令她躲闪不急的速度拍向她的后劲。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感觉到刺痛,摸了摸后颈,手指上沾到了一丝血迹。
“礼尚往来。”艾晴笑了笑,已经没办法把话说得很清楚,“卧底不多留一手,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卧底。”
俞姣有了麻痹的感觉,气得狠狠甩了艾晴一巴掌。而后走到房门口,对着楼下客厅道,“张伟立刻上来。”
艾晴到底地上,她相信自己是成功惹怒了这个女人,那么等待她的,是不是直接跟那些失踪少女关到一起?
她必须冒险,才能把那些失踪的女孩子找到。
俞姣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生气,简直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只是艾晴已经听不清楚了,但任五却可以听到。因为刚才艾晴刺俞姣的拿一下,其实是把一枚微型窃听器注射进了她的皮下。
张伟听了俞姣说的,表情是无比震惊的。他抱起艾晴,把她放到车上,然后开车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面前是一桩曾经闹鬼的大楼,阴森恐怖,杳无人烟。
艾晴因为药力的作用,思绪还是清晰的,但是行动却不能自主。就好像民间一直说的“鬼压床”的那种状态。就是你的大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想醒过来,但是身体却没办法做到。
张伟把她从车上抱出来,走进那幢大楼。一阵阵的冷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刺激着人的四肢百会,那种感觉真的就好像是鬼魅在你身边吹着凉气。
艾晴没办法睁开眼睛,只是偶尔有瞬间抬一下眼皮,似乎可以看到这栋大楼也不是完全人迹罕至,毫无人烟的。
至少,这一路走着,是可以看到一两个办公室的。想来是这里的租金便宜,所以一些刚起步的小公司,会硬着头皮租这里作为办事处。
张伟抱着她进了电梯,感觉是往地下室去的。可是,电梯到了之后,走了一断路,又在走楼梯。
这样的绕转,让艾晴在完全漆黑的情况下,有点晕,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是知道在下了电梯之后,有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听到了门锁旋转的声音,似乎是有门内的人帮忙开了锁。
张伟踏进那扇门之后,艾晴感觉到亮光,是很强烈的亮光。
所以,他们应该是到达了目的地。
“又一个不听话的?”一个粗犷的男声调笑似的问道。
“卧底。”张伟简单的回答。
“哟,这最近的小女警长得都水灵灵的,跟以前那些男人婆不一样了啊。”男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把她关在哪儿?”张伟简单地问了一句。
“这间。”男人领着他到了一扇铁门前,开门之后把人丢进去。
艾晴摔倒了地上,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也就是说她身上的麻醉药的药力开始消散了。
漆黑的屋子里,有窸窣的声音,这个房间里,除了她应该还有别人。
“喂,怎么样?也是警察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有人把她翻过来,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喂,你醒着吗?”
艾晴很想睁开眼睛,但是总是差一点。
“她应该是被下了药吧?”另一个比较低沉的女声说道,“跟我们那时候一样,被下了药,或者打了麻醉针。”
“最好是能快点把她叫醒,否则等会儿就危险了。”这是第三个女孩子的说话声音。
“是啊。”第一个女孩子继续拍打着艾晴的脸颊,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她似乎是看清了艾晴的面容,惊得倒抽了口气。
“等等,你们看看她是谁?”
另外两个人疑惑地问道,“谁啊?”盯着艾晴的脸庞自己瞧着。
那个声音低沉的女生惊讶地说道,“madam艾?!”
“真的吗?”第三个女孩子仔细瞧了一下,说,“好像是啊,为什么madam会被抓?”
不管在警察学校,还是警视厅总部,所有人都是把艾晴当成偶像的,因为她在学校的记录没人打破,而她在警视厅的目前在职警官中,破案记录也没人打破。
这样女神一样的人,怎么会被抓?这让三个刚刚毕业的小女警非常意外。
艾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身上被麻醉的感觉总算消除了。她长长舒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你们好吵啊。”
Madam!Madam!
三个小女警忍不住叫喊着。
“嘘——”艾晴伸出手指点住了唇,蹙眉瞪着她们,“首先把名字报上来。”
“哦哦,我叫邓芝欣。”刚刚第一个说话的女孩子敬了个礼,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王凯丽。”声音比较低沉的女生介绍着自己。
然后,就是第三个长相相对甜美的女生细声细气地说道,“我是徐允儿。”
“OK,失踪的名单都对上了。”艾晴按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电子表,点击了那个卫星信号钮,用摩斯密码发送了一条消息给任五。
而后,对着三个女生说,“你们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有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的地下室?”
三个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每次出去,都是戴上黑色头套的,等到了地方,才被取消头套。”
“他们带你们去哪儿?”艾晴认真打量着三个人,问道,“你们都受了伤?”
“额……”
“他们给你们用了药?然后安排你们伺候什么人?”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她们,绝不容许身为警务人员的她们,对自己撒谎或者有所隐瞒。
“不,我们没有。”邓芝欣站起来,从门缝里看着对面的门,说,“那里关着的小姑娘,是要伺候的人的。”
艾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同样是一扇厚实的铁门,于是问道,“她们是那些失踪少女?”
“对!”王凯丽点头,说,“他们给她们用药,然后带着指定的地方拍卖。”
“交易对象是什么人?”
“应该是一些大官,或者是海外的富商或者是海外的黑道头目。”徐允儿做出回答,这让另外两个女孩子有点意外。
“为什么你会知道?”邓芝欣和王凯丽显得特别意外。
“我就只有这点强项。”徐允儿尴尬地抿了抿唇,说,“每次我们被带到台子上,我就会观察那些人的穿着,虽然都带着面具,穿着黑色西装,但是政客和富商的品味是不同的。大官比较低调,穿得西装也相对正统。富商呢,则比较奢华,一些配件,比如手表,袖扣都可能是天价的物件。至于黑道的,正常感觉到那种周身的杀气,就可以认出来了。”
艾晴听着她的分析,倒是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有点刮目相看了。
“那么,现在说说,你们被带出去是做什么的?”
“打架。”王凯丽说道,“就是那种拳赛,跟以前的角斗士差不多,就是要么我们被打死,要么把对方打死。”
“你们杀人了?”艾晴皱眉,眯着眼睛审视着她们。
“没有没有。”邓芝欣连忙摇头,解释说,“我们都只是把人打晕,让他们爬不起来而已。”
艾晴盯着她们的眼睛,确定没有撒谎,才又问道:“那么袁丽霞呢?之前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儿。”徐允儿想了想,说,“从被抓开始,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
“那么,她可能没有暴露身份?”艾晴想到之前俞姣是打算帮自己拍不雅照的,但是因为她事先有了准备,所以没有被安眠药迷晕。
但是袁丽霞的对于应付这类事件的经验尚浅,很可能就真的被药晕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拍了那些照片和视频,不得不受制于俞姣。
如果是这样,她可能就会接受俞姣威胁,伺候一些客人。也因为这样,才出了事?
艾晴垂眸想着,单手轻抚着下巴,露出很深沉的思考状。
“madam,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王凯丽轻轻拍了一下艾晴的肩膀,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关心之情。
“我没事,怎么了?”艾晴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事要说。
“今晚上会有拳赛,正常就是让新关进了的人打的。所以……”
“所以,今晚就是让我打。”艾晴接着她的话说下去,看了一下手表说,“快十点了。”
“这就差不多要开场了。”徐允儿看艾晴那个样子,比自己还要柔软,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我们帮你打今晚吧,您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艾晴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我要看一下,这里到底是属于哪的地下室。”
“不是路关大厦的地下吗?”邓芝欣记得带她来的人是从路关大厦进来的。
艾晴摇头,说,“下了地下电梯,又走了15分钟,怎么可能哈在路关大厦呢。”
“那在哪儿?”王凯丽不解地问道。
三个人中,王凯丽的身手最好,长相中性,更像个男孩子,邓芝欣的颜值最高,正常情况下,她是可以吸引住男人的目光的,然后近身击破。
至于徐允儿,就是洞察力最细腻,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也就是最适合做情报收集员。
但是三个人的综合能力比较弱,比如戴上了黑色头套之后,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但是艾晴不会,她可以感觉转弯的方向,走了几步,来确定路线。
也就是只要让她走一遍,就可以知道整条路线,即使这个地下室的道路四通八达。她依然可以找出最正确的那条路。
“我怀疑,这上面是民居。”艾晴记得刚才楼梯都走了很长时间,而那个楼梯应该是旋转式的,那种是最容易混淆人的方向感的楼梯,同时也会对路线的长度产生误导。
“民居?”徐允儿愣了一下,蹙眉想了想,说,“您的意思是有人以自己的家作为进入地下室的入口,在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是朋友到他家里聚会,其实经营着各种不法交易。”
“差不多就是这样。”艾晴点头,刚回答完,就听到有人过来开门了。
铁链落到地上,“噔”的一声,室内一下子被照亮了。
“你,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黑色头套和手铐,身后跟着一个持枪男,手上的AK47平举着,对准了另外的三个女孩。
“别耍花招,否则你跟那三个姑娘都会没命的。”那个粗汉子走到艾晴面前,把她的双手铐起来,接着为她戴上头套,“我们走吧。”
艾晴要找出一条套路路线,也要了解这里的警备情况,所以她非常配合,任由那个壮汉带着去那个所谓的打拳场地。
地下的通道真的是九曲十八弯,岔路口也多,可想建造者是多么狡猾。而且,这里还接待海外的黑道头目,并且连龙昊都不知道?
那么,这个民宅的主人来头可不小啊,可以说黑白通吃。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艾晴听到了一扇比较重的铁门被推开,走进去之后,可以听到很吵闹地叫嚣声,还配备着讲解式的支持人。
“大家好,今晚我们的擂台来了一位新人,据说势力超凡,对战的是曾经蝉联多次黑市拳王争霸赛的贝肯。大家可以开始下注了,买美女新人赢的,押注1号,买贝肯胜的,押注2号。”
主持人把话说完以后,艾晴就被带上了擂台,壮汉摘掉了她的头套,解开了她手上的手铐,场上立刻发出一阵嘘声。
谁都不相信这么一个面貌俊秀的小姑娘有任何胜算。
尤其身旁的贝肯,简直比艾晴大了三四倍,就是这人的手臂都比艾晴的腿粗。还是粗了两倍的那种。
艾晴冷眼扫过场外的观众,真的就如徐允儿说的,这里面的人全部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好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主持人敲着木锤子,用高音喇叭大喊着,“大家注意了,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壮汉见艾晴面无表情,以为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满是嘲讽地提醒道,“小丫头,如果你输了,那就是死,而且是被活活打死在这擂台上!”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拳头在毫无预警地情况下击中男人的下巴,直接把人打出了几米远。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好不花哨的动作,让在场的人倒抽了口气。有人也在这一刻,改了押注的数字,选择了1号。
“好了,不能再下注了,比赛准备开始了。”随着一声铜铃的“叮叮”声,整个拳击台上只留下了艾晴和贝肯两个人。
因为是没有任何规则的,所以连裁判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反正就是谁把谁得到爬不起来,谁就赢了。
贝肯居高临下地看着艾晴,眼神就好像是看一只蚂蚁一样,充满了鄙夷。
艾晴却完全不以为然,双手环胸站立在男人面前,眼神毫无畏惧,却透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贝肯皱了皱眉,率先出手,一记重拳挥向艾晴的脸颊。拳风强劲,普通人如果正面挨上这一圈,绝对会面骨骨折的。
但艾晴只是脚下轻轻一移,侧身就避过了这一拳。那动作轻盈优雅,让不少人感觉惊讶。
贝肯也是有了片刻的迟疑,紧接着好像抚掌那样,将拳头撞向艾晴。结果,还是被艾晴仰面避开了,同时双手抓住贝肯的手臂,脚下一扫,手肘撞击对方的腹部,以四两拨千斤地架势丢出一个过肩摔。
巨大的响声和地震一样的感觉,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惊叹不已。虽然,之前他们也看到过小女生把大几号的男人打倒在地,可是今天的壮汉可不一样,是黑市拳的不败神话。而面前的小姑娘却如此轻松地就把人摔了出去,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实力呢?
艾晴可不认为这样一个过肩摔就可以把面前的男人打闷了。
贝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这么被摔出去,已经完全惹怒了他。就好像是一头喷着鼻息的大公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艾晴,右手挥出一拳,艾晴不可能正面迎敌,立刻往侧面一闪,堪堪避过了这一拳。紧接着,他又是一记鞭腿,攻击艾晴的后背。
艾晴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躲过了这记鞭腿。这时候,两人总算拉开了距离,有了片刻的停息。可是,贝肯看似壮硕,但是动作却是极为灵活的。他又是猛地向前一个冲刺,朝艾晴胸口发出一拳。
该死!
艾晴没有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暗忖了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用双脚夹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用力,便把他摔了出去。
此刻,艾晴不觉地大喘了一口气,体力的悬殊对比一下子就展现出来了。对抗这样一个壮汉,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体力肯定是要差很多的,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贝肯被摔了两次,但是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爬起来再次向艾晴冲过去。
艾晴看他的架势和速度,知道这样的正面迎击,自己是讨不到好的。于是,助跑似地冲向贝肯,凌空跃起,以一个泰山压顶的姿势,砸了下去,而他,向天空猛的发出一拳,与艾晴对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次绝对正面的对抗。
艾晴的手臂被贝肯抓住,就好像我们脱了外套之后,甩外套那样,把艾晴重重地往地上摔去。
这样一下,如果真的落地,那么以艾晴的身板绝对会受重伤的。她立刻伸出左手,抓住了贝肯的脖子,在他把自己砸向地板的同时,将他拉下,膝头狠狠叩击他的腹部。
……
如此,贝肯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疼得松开了艾晴,让她刚好把握机会逃离了的身边。
跟贝肯保持了一段距离之后,艾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肩关节脱臼了,一时使不上半点力气。
而贝肯也直起身子,快步冲向艾晴,想展开新的攻击。
艾晴的手臂脱臼,使不出力道,只好尽量用步伐躲闪。可是,只是躲闪,不能进行有效进攻,让艾晴的体力消耗非常大,跑动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贝肯突然的一记勾拳,似乎是故意打在艾晴脱臼的肩膀上的。
额……
艾晴被逼到拳台的角落,弹簧柱上。就听到四周的看台上欢呼声四起,喊出了有节奏的号子:打死她,打死她……
要知道这场擂台赛,买艾晴输的是大部分,只有一小部分人押了1号艾晴。
在这样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艾晴只能孤军奋战。
贝肯的眼神轻蔑,完全就没有把艾晴放在眼里,拳头就好像药杵一样,用力在艾晴脱臼的肩头捣着。
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拳头,一点一点推开,额头和脸颊早就布满了因为疼痛而生出的汗珠。只比力气,她当然不可能是贝肯这种人的对手,膝头撞击对方腹部,紧接着一个一字马一样的高踢,脚跟直接踢中了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放开自己。
贝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艾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弹击贝肯的眼睛,让他暂时没办法睁开双眼。
艾晴则趁此机会,将脱臼的手臂按在地板上,稍一用力,把关节复原了。她甩了帅双手,小碎步跳起来,快速直击贝肯的面部和太阳穴。
此刻,轮到贝肯陷入苦战。他的眼睛还是很不舒服,不停流着眼泪。
艾晴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将他击倒。
几轮猛击之后,贝肯的头部受伤流血,但是还不至于倒下。
艾晴看到他的下盘开始摇晃,直接把他扫倒在地,双腿成剪刀状紧紧锁住了他的脖子,等他挣扎消耗了大量体力之后,一记肘击后颈侧,把人打晕了过去。
这一刻,艾晴也已经累得够呛,慢慢扶着围栏站起来,看到不少人开始朝着擂台上砸东西。她不理会这些人,只是四处观察着,记录着守卫的人数,可出口的位置。
主持人上台把艾晴的手举起来,宣布了她是这场拳赛的胜者,然后让之前带艾晴过来的壮汉重新把人带回。
艾晴被铐上手铐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表的绿灯闪了一下,知道是有回信发过来了。她又一次被戴上了黑色头套,送回来关押的牢房。
“madam,怎么样?”邓芝欣扶着艾晴,关心地问道。
艾晴没有说话,听着壮汉把门上锁之后,才小声道,“我没事。”
“madam,你的嘴角有血。”徐允儿指着艾晴破损的嘴角,小声提醒。
“小伤而已。”艾晴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点开了手表的按钮,听着从任五那里发送过来的摩斯密码。
——俞在曹家,手表定位也靠近曹家,需要立刻行动吗?
艾晴在脑中核对着这条摩斯密码的长波短波频率,组合出了这条内容。
——没有证据,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指示。
这是艾晴回复的内容,她要弄清楚这里面的守卫和枪支配备情况,然后带着那些女孩子从这里逃出去,正好跟施国平他们汇合,那就是人赃并获了。
不过,袁丽霞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凶手应该在曹家吧?
正想着,她的手表又响了。
——尹医生追问,可要告知情况?
艾晴皱眉,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了,估计尹唯快急疯了。她想了想,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尹唯安抚住,否则他乱闯,让曹家人有了戒备,那么找证据就难了。
——告之,我很好,勿念。另,我爱他,等我。
发这段密码的时候,艾晴的脸颊不由自主的升温发红,紧接着有跟了一条。
——还有,你是否还没有找到俞姣用来威胁艺人的不雅视频和照片?
这次的回复比刚才还快。
首先是英文模式的“love,you和miss,you”,接着就是针对艾晴的问题的回答。
——黑入了公司主电脑,俞姣私人电脑,都没有找到。
艾晴回想起俞姣别墅里摄像机,立刻回复道:
——老钱,搜索俞姣身边姓钱的人,那些东西可能储存在这个人那里。
任五应该是收到密码之后,着手调查了。
艾晴垂下手,仰头靠向墙壁,就看到面前的三个小女生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有点莫名其妙。
“madam,你用摩斯密码这么熟练啊。”王凯丽很佩服地看着她,就连收集数据最厉害的徐允儿都目瞪口呆,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跟艾晴比起来差远了。
T
266 模仿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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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芝欣,王凯丽和徐允儿看到艾晴那么熟练的使用摩斯密码,只觉得比之前听到传说时候的情况更加崇拜她了。
艾晴微微皱眉,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说,“小声点,你们想让外面的人听到吗?”感觉到之前脱臼的肩膀隐隐作痛,用手轻轻按压着。
“那madam,您知道从这里去擂台的路要怎么走了吗?”邓芝欣知道这个地下密室里面有很多岔路,很容易就会走出路。
艾晴点头,沉沉叹了口气,说,“知道了。不过,我不知道对门那些女孩子会被安排去哪儿,有多少守卫,多少武器?”
“那得问她们才知道呀。可是,我们跟她们根本就没办法通消息。”徐允儿朝着对面看了一眼,“那里的女孩子,只知道哭。”
艾晴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朝着对面看去,正好看到有人过来开门。
“你,出来!”刚才的壮汉恶声恶气地喝斥艾晴,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妇女。
“喂,刚刚才打完,你们又想干什么?”王凯丽觉得艾晴的体力消耗太大,不能再经历一场打斗了,连忙上前拦着,想替她出战,“要打,我去打!”
“滚开,哪里轮到你们讨价还价,想死吗?”壮汉一把推开王凯丽,让拿着AK47的守卫盯着她们,把艾晴拉出去,双手背在身后的铐了起来。
“喏,你带着去吧。”壮汉把艾晴交给了黑衣女人,接着就听到身后的铁门关上,王凯丽她们又被锁了进去。
艾晴的表情严肃,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中年妇人,就听她不缓不慢地开口:“走吧。”她的声音森冷,就好像地狱的鬼魅,毫无人气。
“去哪儿?”艾晴并不害怕,随口问了一句,就见那个女人淡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拿出黑色头套套在她头上。
这次走的路线跟上次不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的。
只听到锁链被开启的声音,然后是“轰”的一声,一扇金属移门被打开。
艾晴被推进了这个屋子。
周围再没有别人,头上的头套也没有摘到,以至于她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突然,她听到窸窣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却还是可以听到对方正朝她靠近。就在对方伸手想碰她的时候,艾晴感觉到附近有细微的风拂过。警惕地向旁边移了两步。
她没有说话,继续全神贯注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尾指的指甲轻轻刺入手铐的钥匙孔,随时准备开锁。
“小璇小姐,别这么紧张,你应该听得出我的声音吧。”
曹绍华?
艾晴站在原地,依然没有说话。
“我不没想伤害你,就是想帮你把那个黑色头套摘掉。”曹绍华又一次靠近,刚一抬手,又见艾晴灵巧地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小璇小姐想一直戴着这个头套吗?”
艾晴想了想,立定了不再移动,然后就看到曹绍华帮她把头上的黑头套拿掉了。
“小璇小姐,”他上下打量着艾晴,说,“哦,不对,他们告诉我,秦璇是你的假名,那你的真名应该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嘛?”
艾晴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应有尽有,不过有的都是床上用的器械,但是室内的装修该是不错的,有点像一些酒店的布置。
“你既然知道,我不叫秦璇,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吧。”艾晴的态度很冷淡,这是一个海洋主题的房间,在大门对角线的位置还摆放着捆绑的架子和绳子,以及一架木马。
曹绍华点头,笑着道,“你是指警察的身份吗?这里可是有警察的制服的。”他朝着衣柜看去,上下打量的艾晴,“要换上吗?”
“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艾晴跟他保持着距离,刚站到跟隔壁相隔的那扇墙边,就听到了女孩子的尖叫声和求饶声。
她知道那意味着隔壁的屋子正在上演着“好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让我怎么能不招惹你?”曹绍华笑眯眯地走近艾晴,指着身后的门说,“这道门是从外面上锁的,整个房间是有闭路电视的。没有完工,门是不会开启的。而你如果要挟持我,从地上的暖气口就会散出药物。到时候,你就算心里有几百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就范。”
艾晴蹙眉看着他,又看了一下房间的角落,确实看到了摄像头。再看那扇门,里面除了一只把手,再没有其他任何锁孔,那么自己就没办法从内侧把门打开。
这个屋子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瓮中捉鳖一样。
“所以,你还是乖乖地把我服侍好,我保证不会乱用刑具的。”说着,曹绍华就朝着艾晴走去。
这会儿,艾晴背后的手铐其实已经被她打开了,但是她却没有立刻脱去手铐,因为暂时想不出对策,避开那几个摄像头的拍摄。可以说,这个房间目前根本就没有死角可藏。
再看那些暖气通风口,如果送出药物气体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躲开的。主要是不知道那到底会是什么药物气体。
如果是安眠药,那还好一点,至少两个人会一起昏过去,而自己可以利用疼痛,尽量让自己保持多一点时间的清醒。可是,如果药物是别的什么,那就麻烦了。
她只是个正常人,真的中了那种促成床笫之事的药物,绝对没办法对抗的。
到底,她应该怎么做呢?
对了,关灯,接着利用被子遮挡摄像头的拍摄,然后把人打晕在床上!
艾晴想出了这个应急方案,立刻走到床边坐下:“你过来吧,不过我不喜欢开着灯,太亮了,你可以先把灯关了吗?”
“好。”曹绍华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雀跃,立刻就走到门口,把灯关了。然后,借着周围一些夜光条的光线,慢慢走到艾晴身边。
他刚凑到她面前,就见艾晴一点一点往后挪动,跪步移到了床中央,“来呀,过来。”
这声音很有蛊惑力,让人不由自己地靠近。
曹绍华到了床上,想直接扑倒艾晴,却被她避开,一下子扑了个空。
艾晴就抓住这个机会,用脚勾起被子把两个人兜进去,紧接着双手快速挣脱手铐,一把扼住男人的咽喉:“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就老老实实照做,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反正我属于自卫杀人,而且视频也拍不到我行凶过程!”
说话的同时,她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点,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到生命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警察可以这样做吗?这不是等于在踩线吗?”曹绍华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害怕,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你想活命就闭嘴,如果敢乱喊乱叫,我就了结你!”这话更多的只是威胁,并不是真的会付诸行动的。
艾晴就是在吓唬这个富二代,她可不认为富二代不怕死。于是,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几乎是用气息在质问他:“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谁知,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曹绍华翻身压倒在床上。
“你……”艾晴想直接动手的,就听到曹绍华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唇:
“嘘,你真的动手,这场戏就没办法演下去了。”
艾晴感觉到他指尖冰凉,说话的声音虽然温和,却给人冷厉如冰的感觉。她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圆睁着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你!”她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秦言?为什么?”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你也在查凶手?”
“差不多吧。”他微微扬起唇角,故意掐了艾晴一下。
啊——
艾晴叫了一声,红着脸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他笑了笑,故意把被子做出了一些动静,“这场戏不是因为这么演的吗?”
“你已经查到杀人凶手是谁了?”艾晴问了这句话,同样一个翻身,再次把他压下。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他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目光淡淡的,看似懒散,其实很专注。视线停留在她好看的菱唇上。
“为什么你会扮成曹绍华的样子?”艾晴的样子非常强势,手臂箍着他的脖子。
秦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把艾晴压倒,说,“好好演戏,你想被察觉吗?”说着,故意在她刚刚脱臼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艾晴当然就会因为疼痛叫喊出声,秦言就故意抖动着床铺,让呈现在视频的画面尽量真实可信。
“秦言,你再敢乱来,我也让你脱臼,信不信?”艾晴咬了咬唇,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肩头。那种感觉真的很疼,疼得厉害,让她的额头冒出了一串冷汗。
“信。”他点头,慢慢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但是你不好好演,监视屏钱的人,一定会怀疑的。”顿了顿,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的耳垂,“该喊几声了。”
艾晴感觉到这种细微的触碰,加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保持的姿势也过于暧昧,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别过头叫喊起来。
秦言听着她的喊声,又看着她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嘴角的弧度明显加深了,向来淡漠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愉悦的光亮。
“笑什么笑!”艾晴知道他在笑自己,瞪着他低声喝斥,“再笑的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暗暗叹了口气,摇头表示无奈。
艾晴看他收敛了,再次开口道,“说吧,你到底为什么会假扮成曹绍华进来这里?”
“如果我说,我是还你上次放过我的人情债,你信吗?”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艾晴,语气温温的,不愠不火。
“不信。”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怀疑曹绍华就是凶手?”
“你觉得他是吗?”秦言轻挑着眉梢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种表情很高深,是艾晴最讨厌的,让人很想扁他。
“不是。”艾晴其实并不能肯定,只是借着这个回答观察秦言的表情。因为警察的身份,对于她查案有一定的局限性,她不能时常踩线,必须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调查。所以,很多时候她找到真相会比秦言慢。
秦言会易容,有自己的查案方式,也懂得利用所有人之间的人际关系,找出他要的事实。因此经常是他找到了答案,艾晴还在继续调查。
“这几起死人事件,其实挺复杂的。”秦言有些感慨道,“我只是看最近少女失踪的报道增多,才想看看是谁搞得鬼。结果就听到这个姓曹的,让人把你带来这里,想他也做不出什么好事,就取而代之了。”
“你想说,这次换我欠你人情吗?”
“不,算是两清吧。”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起了童谣岛的时候,说,“当时,如果你真的要抓我,我可能真的逃不了。”
艾晴知道他的意思,当时他是受了伤的,而且挺严重的,如果真的要抓他,他是绝对逃不了的。
“那是不是代表再次见面,我就不用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差不多吧。”他笑着点头,突然俯身凑到艾晴耳边,“不过,如果你想对我手下留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话听起来无比暧昧,指使艾晴很不客气地挥掌,想给他一巴掌。
秦言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转沉,“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
“有些事可以玩笑,有些事却一点都不好笑。”艾晴的眼神极为冷淡,放下手说,“差不多了吧,你可以起来了。”
秦言却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说,“你应该已经推测到最近的几起杀人事件,其实是两个凶手。”
“真的有两个凶手!”艾晴原本只是推测,就因为死幻蝶的区别,让她觉得一个是真正的变态杀人犯,一个则是模仿杀人。后者试图把自己的罪责嫁祸给那个喜欢“死幻蝶”纹身的凶手。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还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他松开手,躺在她身边,见她想坐起来,一把拦住:“曹绍华让人把你带来这个房间,要求的时间是一整夜,你现在坐起来,那么我们这场戏就算是废了。”
艾晴蹙眉瞪着他,看得出他并不是在说谎,就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为了那些失踪少女才来调查的。”她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应该已经查清楚那个小房子里,关了多少个女孩了吧?”
“十二个。”
“那整个地下室的警卫和他们配备的装备呢?你查过了吗?”
“守卫有二十三个,其实十个有AK47,另外的都是95式手枪,还有人带着闪光弹和手榴弹。”秦言侧身看着艾晴,说,“这些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想不到万不得已,应该没人会使用手榴弹的。”
“用了这里会塌陷?”艾晴也侧了个身,不过是背对着秦言的,“你会救那些女孩子出去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秦言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淡泊的目光变得深邃异常,让人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我是来惩戒杀人凶手的,救人应该是警察的工作吧。”
“秦言,任何人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这个社会可以维持下去,就是因为这些法度的约束,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随便剥夺人的生命,那么人类早就灭亡了!”艾晴也猜到他是来对凶手用私刑的,只是还没有做,就伪装成曹绍华来还她人情了。
“这样的大道理,我听过的绝对不比你少。”秦言笑了笑,嘴角勾着一抹嘲讽,“但是法律永远存在漏洞,那些逃避了法律责任的人,你们警方能做什么?不过是看着他们继续逍遥快活,继续害人罢了。”
“正因为法律有漏洞,我们才应该更好的执法,来完善和弥补我们的法律,让他变得更加健全,而不是来用私刑,公报私仇!”艾晴的情绪有点激动,反正面对秦言。
她的表情是严肃认真的,水眸透着希望的光芒,静静地凝视着秦言的眼睛。
“艾晴,你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也是天真的。针对那些逃避了法律责任的人,他们都是存在侥幸心理的。正因为逃脱过一次,所以之后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犯案,也就会导致更多人受到伤害。就这次的少女失踪案,就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大家都不重视妇女儿童的失踪和被拐骗,于是使得越来越多的家庭妻离子散。你每每看到那些哭诉的家长,你不感到愤怒吗?不想把这些骗子,罪魁祸首五马分尸吗?”
“会生气,但是也会保留最基本的理智。”
“这种娱乐圈的潜规则,说白了,就是骗子和被拐的受害人的关系。借着帮她们包装,给了她们机会拍广告,拍电视剧和电影,其实不过是利用所谓的机会,换取她们接受这样的潜规则,不接受就永无出头之日。以前针对的都是成年人,那么你情我愿,各有各的判断。这次却把爪子伸向了学生,这样恶劣的违法行为,不应该得到制裁吗?”
“这个案子一干人等,都会得到法律制裁的。”
“那不过是关他们几年,然后再放出来,还可以继续干那些坏事。”秦言一脸不屑道,“这样的人,就算死都不足以抵偿自己的罪责!”
他的话,让艾晴陷入沉默,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只是觉得,秦言的内心对于善与恶的划分是非常偏激的。他甚至不给犯人机会,就要彻底抹杀。
然,法律就是给这些人多一个机会,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力。
这是一种人权的提现,是一种相对的民主。
可是,在秦言心里,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民主。他就是上帝,对于罪犯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你之前说,我们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艾晴不打算再多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她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秦言皱眉,眯着眼睛看着她,双手缓缓握拳。其实,他很想抱住她的,可是,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他们即使近在咫尺,他都不敢去碰她。
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
明明已经很累了,艾晴却始终没办法入睡。她想秦言也是一样的,背后的气息虽然平静,但是感觉起来却有些凝重。
突然,她小声问道:“秦言,可以告诉我,秦阿姨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唐突,也未必可以得到答案,可是她就是想问,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打击,才让他变得这么偏激,这么痛恨罪犯。
秦言听着她提起母亲,缓缓睁开双眼,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艾晴等了很久,都不见他说话,沉沉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秦言眯了眯眼睛,说,“你就当我遗传了暴力、嗜血的基因,喜欢扮演操控罪犯生死的上帝。”言语中带着一丝自嘲。
艾晴转身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不想自己转身的同时,秦言也跟着转身。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M国查一下秦言当年涉及的案子,那个和他母亲有关的案子,或许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暗判的。
秦言感觉到背后的人呼吸渐渐变得规律,平和,知道艾晴是真的睡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幽暗冷清,隐约透出一丝孤寂。自从他决定选择“替天行道”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不该有普通人的感情,注定永远都只会是自己一个人。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艾晴,如果不是为了寻找父亲,如果没有去M国,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吧。
现在,他只是一个冷心冷情的通缉犯,一个只活在黑暗中的影子。
秦言很想伸手触碰艾晴的脸颊,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存有多余的感情,那对他来说是要不起的奢侈品。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艾晴的手表发出了很细微的声音,把她和秦言都惊醒了。
绿色的光微微闪烁了几下,艾晴不好在秦言面前听取消息,正迟疑呢。秦言已经率先开口道:“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
艾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掀被下床,对着正前方的摄像头说,“好了,过来把人带走吧。”随手把钥匙和手铐丢在桌上,就好像是他为艾晴打开了手铐似的。
面对着他的背影,艾晴的脸颊通红,表情尴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脱掉了全部的衣服的。
千门的技艺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
她也在被子里把衬衣脱了再穿起来,表情冷沉,等着外面的人过来开门。
很快的,走廊上响起了锁链被打开的声音,同时隔壁的左右两个房间也有了动静。之前带艾晴过来的中年妇人走进来,给艾晴重新戴上了手铐。
“等一下。”秦言看着黑衣妇人要把她带走,以曹绍华的身份叫住了她们,慢悠悠地踱步到艾晴身边,凑到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过,他不是真的说话,只是用嘴唇触碰的频率发着摩斯密码,意思是另一个房间的12个女孩子,他会帮忙营救。
这个决定,让艾晴有点意外,蹙眉看了他片刻,眼神是感谢的。
“下次再会。”他的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唇,对着艾晴送出一个飞吻,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艾晴被妇人戴上了头套,拉着回去之前的囚室。
邓芝欣,王凯丽和徐允儿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看到艾晴被押回来,紧悬在胸口的石头总算落下。
她们拿掉了艾晴头上的黑色头套,关心道:“madam,你没事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事。”艾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监视之后,才点开了手表的按钮,听取了任五给她的消息。
——找到老钱,找到证据,可以缉拿俞姣。
这样的消息,让艾晴松了口气,回复道:
——申请搜查令,晚上8点逮捕俞姣和张伟,包围曹绍华的别墅。
她的命令下达之后,就跟面前的三个小女警部署了晚上的行动。
“madam,我们几个,想从这里出去,还有机会,但是对面的女孩子……”
“她们有人救。”艾晴知道王凯丽担心什么,想起秦言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而她也告之了时间,那么应该就不会出现很大的纰漏。
只是,她感觉到秦言已经知道了那个模仿杀人的真凶是谁了。她担心的是秦言会再次使用死刑,惩戒凶犯。
所以,她要利用仅剩的时间,找出这个模仿杀人的真凶。然后,抢在秦言之前,把这个人逮捕归案。
建造这个地下囚室,经营黑市拳,做高级接待,这样一系列的不法活动,在这里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连龙昊和易德都不敢全部沾手,这里的服务对象,大多是政客,大官,以及海外的黑道头目。
也就意味着,主人家是需要用到这些关系的人。而且龙昊和易德,对这样的场所,都没有消息,或者说其实有消息,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这个人,应该有身份,有地位,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想到这里,艾晴立刻发消息给任五:
——查跟曹绍华关系密切的,政界要员是谁。
她从邓芝欣她们那里知道,袁丽霞并没有被关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两个解释,一个她没有暴露身份,遇到了模仿凶手,然后被杀;第二个就是她身份被揭穿了,可是凶手的身份过分吸引她,令她变节。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对于海雅的死状,警方和媒体并没有公布出去。但是这个模仿凶手却知道得相当清楚,连蝴蝶都有。这种事情只有警方人员才可能知道,那么透露给这个凶手知道的,就只能警方的人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模仿凶手和那个死幻蝶的凶手是认识的,或者有某种联系的。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艾晴否定了。
因为如果真的跟“死幻蝶”的凶手有关系,就不会用随随便便的蝴蝶饰品来充数。
所以,艾晴心里的想法就是,袁丽霞暴露身份之后,却因为对方身份妥协,变节,想要的是更好的生活,没想到一命呜呼了。
“madam,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邓芝欣看到艾晴的表情冷沉严肃,忍不住推了她一下,道,“如果有什么部署,您一定要告诉我们,否则都不知道要怎么配合您。”
“额,没有。”艾晴回神,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在想凶手的事情。”
“您知道谁是凶手了?”徐允儿好奇地打听着,很想知道这个害她们被关进这里的凶手到底是谁。
“没有。”艾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道,“但是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的。”
任五的消息再次传到手表上。
——叔叔曹国强。
听到这个名字,艾晴立刻懂了。
这么一个人,难怪龙昊会说查不到任何相关的情况,而小女警会变节想要依附。
曹国强他简直就是一方诸侯,A市明面上的土皇帝。
这种人,就算真的证据确凿,她一个小小的重案组督察,可能将他绳之以法吗?
艾晴有了片刻的迟疑了,她侦办案件到现在,这个曹国强应该是身份最高的人了吧。如果是古代,简直就是皇亲国戚的了。
虽说古代有“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句子,现代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说法,可是真的用起来,却是非常困难的。
“madam,这条密码的意思是‘曹国强’?”徐允儿连出了这条密码的内容,捂着唇惊讶道,“难道这里跟他有关?”
艾晴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是默认了。
邓芝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吧,真的假的?他的话,我们不可能抓他吧。”
“只要证据确凿,为什么不能抓?”王凯丽并不认同。
“你傻啊,他的身份,分分钟有人帮他扛下所有事情!”徐允儿瞪了王凯丽一眼,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喝斥。
“是啊,他会有人帮他顶罪,到时候我们就惨了。”邓芝欣苦着脸看着艾晴,“madam,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拜托,我们是维持公理和正义的警察,怎么可以畏惧强权呢!”王凯丽简直就是女版的施国平,有一股冲劲,但是没有什么脑子。
“没错,我们不能畏惧强权。”艾晴认同她的观点,说,“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定罪!”
“怎么定?他这样的人,真的杀人,也绝对不是他处理尸体。而且,女尸身上并没有残留凶手的体液或者皮屑组织。”徐允儿脸色铁青,看着艾晴问道,“madam,你真的有办法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吗?如果不能,那以后我们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允儿,如果我们作为警察怕被报复,最初就不敢学警察这个职业!”王凯丽是百邪不侵,一身正气。
“拜托,我没你这么高尚,我只是因为警察的工资待遇相对比较好,又是吃公家饭,所以才会报考警校的。”徐允儿很现实,“我家爸妈还健在,作为女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出事的。”
“对啊,如果会被报复,那就不好了。”邓芝欣看着艾晴,希望她有解决方案。
“凶手我去抓,你们只要把那些失踪少女安全带出去,跟警队的人汇合就好。”艾晴不能确定一定可以把人定罪,但是抓一定要抓,就算审判之后不能入罪,也决不允许秦言滥用私行。
“大家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晚上有硬仗要打。”说着,艾晴靠向墙壁,闭目休息。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忘记了父亲的教会,想要把曹国强交给秦言处理。这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想法,让她有点后怕。
这样的自己,如果还能胜任一个公平公正的执法者的工作?
父亲曾经说过,就算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自我救赎,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剥夺了对方的生命。
这不是什么圣母的想法,而是真正的人权。社会上的人,总是提倡平等自由民主,人权至上。其实,给罪犯辩护的机会,就是人权的体现。就好像是佛家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艾晴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了平静状态,脑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只要有艾国华这个方向标,她应该永远都不会走错路的。
晚上8点,如艾晴预料的,看守的壮汉过来开门,选择今晚上黑市擂台的人选。
他又一次把艾晴拉出去,身后的男人依然拿着AK47对准了其他三个女孩。
艾晴给王凯丽使了个眼色,她率先以手肘撞击壮汉腹部,在他弯腰的时候,抱住他的脑袋,以膝盖狠狠撞击,一下子就把人打蒙了。
手持AK47的男人见状,就想开枪,被王凯丽一把握住枪,一脚踹中腹部,紧接着一个直钩拳打中下巴,飞出去两三米。
附近的守卫闻声赶过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四个女人可以解开镣铐。
他们正准备举枪,早就等在两侧的徐允儿和邓芝欣一人一个,把冲过来的守卫打倒在地。
“madam,都解决了。”王凯丽看了一下,四个守卫都被打晕了,就指着对门问道,“这里的锁要开吗?”
艾晴看了一下,走上前,拿出回形针,把铁锁链打开了。
“轰”的一声,她把门移开,就看到里面的女孩子个个衣不蔽体,非常惊恐地注视着她们。
“大家都快出来,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王凯丽安抚着女孩子们的情绪,让她们都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有2个女孩子似乎是受了伤,倒在地上起不来。
艾晴立刻走进去,看了到她们腿上有血,连忙道,“来,我们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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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暗判的惩戒
艾晴让王凯丽跟自己一人背一个受伤的女孩子。
“把他们上身的武器都拿上,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她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带着这些人到了黑市拳擂台门口。
这里是有两个守卫,一群女孩子躲在拐角处,艾晴示意对面的邓芝欣和徐允儿进行攻击。
在这之前,邓芝欣已经换上了守卫的衣服,而徐允儿则戴上了黑色头套。这么一来,刚好让她们扮成守卫押解女警员过来打黑市拳的样子。
擂台门前的两个守卫看到之后,拿出一张单子,跟平时一样登记过来打架的人的名字,“今天怎么不是阿福带人过来?”看着邓芝欣和徐允儿,微微皱眉道,“不对啊,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因为我是新来的呀。”邓芝欣把徐允儿头上的头套摘掉,两人同时出了一拳,稳稳当当地落在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的腹部,把他们打完了腰,接着手肘狠狠撞击男人的后背,把他们打晕了。
“把枪收了。”艾晴看到他们解决了,走出来让他们把枪收了,而后道,“黑市拳台的观众席灯光是很暗对的,因为灯光完全集中在擂台上。所以,大家从左边的楼梯上去,然后往二楼正对这扇门的出口离开,应该就可以离开地下室了。”
说着,艾晴把背上的那个受伤的女孩子放下来,“小邓,现在由你背她,我从这里进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madam,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王凯丽是很讲义气的人,可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她连忙说道,“还是你带他们出去,我去打擂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吧!”
“不,你必须带着这十二个女孩平安离开这里。我想,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会出手帮你们的。擂台这里,我来应付,而且我也要把凶手抓起来。”艾晴想现在虽然没有看到秦言,但是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如果这些女孩子遇到危险,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她必须保证这些女孩子全部平安无事。
“可是……”
“这是命令,uand?”艾晴不想继续为了这个墨迹,直接摆出了长官的架子。
王凯丽真的就是女版的施国平,赶忙立正,回答了“yes,madam”。
艾晴让他们在自己进去之后,再从左边的通道上楼。这样才能保证看台上的观众视线被她吸引,毕竟她是昨天打败那个黑市拳不败拳手的胜者。
她深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就推门走进去。
没想到,她刚进去,观众席就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射灯统一落在她身上,然后又分了一半落在擂台上。
今天的擂台中央竟然放了一个巨型铁笼子,这让艾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是想干什么?
她蹙眉暗忖着,就听到主持人让她上擂台。
艾晴灵活地跳上擂台,就被两个带着面具的大汉抓住,强行关进笼子里。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昨夜我们看到这位超级女战士打赢了号称‘不败拳手’的贝肯,她的势力毋庸置疑,所以今晚,我们会带来更加精彩的战斗!我想大家很多人都知道古罗马帝国有角斗士战场吧。”
这话一出,观众席上的人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异口同声的回答了“知道”二字。
主持人见这么多人响应,说得更加激情起来,“没错,只要是去罗马旅行过的都知道,在那个圆形的斗兽场内,曾经有无数的精彩战斗!那里是属于贵族的看台,而我们这里也是属于当今的贵族的看台!”
艾晴听了这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双手缓缓握拳,目光留意着观众席最后面的栏杆处,王凯丽带着那些女孩子往出口处去的身影。
她希望他们可以快点离开这里,到上面去。这样自己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主持人说了一大段渲染气氛的激情言论,把这些贪图享乐和追求刺激的观众的情绪吊到了最高点,而后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说道:“所以,今晚我们将上演最精彩,最独一无二,最回归古罗马贵族享受的斗兽擂台!”顿了顿,射灯配合着主持人的话,把光全部打在一只被关在笼子上。里面关了一直情绪暴躁,很想冲破牢笼出来的巨大狮子。
“美女大战非洲雄狮!”
这样激动人心的话语,让观众席沸腾了,全部人站起来欢呼。
艾晴深呼吸,看着面前还被关着的打狮子,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长这么大,应该只有在动物园,或者马戏团才见过活的狮子。
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人是要她跟狮子打擂台,而且这狮子还是完全野生的,没有经过任何驯服的。
要她跟狮子打,还是毫无防护措施,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那不是分分钟被咬死的节奏吗!
艾晴的脸色已经发白,紧握地双手也因为过分用力,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madam……”王凯丽听到说要让艾晴和狮子较量,惊得脸色陡变,连忙停步往擂台中心看着,“怎么办?跟这种野生的狮子搏斗,本来就不可能有赢面,现在还是被一起关在笼子里,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那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凯丽,madam的命令你忘记了吗?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把这些女孩子平安救出去!”徐允儿往擂台上看了一眼,催促道,“你别在这里迟疑,反而坏了madam的计划!我们快点把女孩子们救出去,然后再带人过来救madam!”
“是啊,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才能尽快回来救madam。我相信以madam的身手,可以避开狮子的攻击的。”邓芝欣也不想在这里耽搁,作为警察,都是随时准备着为人民牺牲的。
有时候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是必须的。
“可是,那可是狮子啊,速度那么快,力量那么强,madam真的可以避开它的攻击吗?”王凯丽知道救人很重要,但是她们是纪律部队,保证整个团队平安,也是非常重要的。
徐允儿不给她机会迟疑,推着她往安全出口走,“别再想了,你耽误的全部都是营救时间,不管是对这些女孩子,还是对madam。”
王凯丽摇头,把背上的女孩子放下来交给徐允儿,“你们带她们出去吧,我在这里看能不能狙击那头狮子!”
“我们两个都背上女孩子,如果遇到守卫,谁对付?”邓芝欣不认同地说道,“你要相信madam,先把女孩们送出去。”
此刻,擂台上狮子的笼子和艾晴所在的大笼子接轨,只要中间的铁栏开启,那么狮子和艾晴就在同一个区域内了。
艾晴深呼吸,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的是要怎么躲开狮子的扑捕。她的手表内还藏着一枚银针,上面涂抹了麻药。
可是,这种药量对人可以,对狮子这样的,估计是不够的。但她只有这一样东西可以用上,别的什么都没有,只能跑。
或者,可以用逃跑拖延一下时间,然后等着施国平他们的救援。
艾晴抬头看了一下笼子,她想往笼子顶上坚持一会儿,结果发现上面竟然站着人,手里还拿着棍子,这个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们想在她抓住顶上的笼子栏杆时候,用棍子打她的手,迫使她松开手,掉下去。
这招够狠的啊,根本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艾晴眯着眼睛咬着牙,双拳握得更紧了。
“madam不是说,有人会帮忙照应吗?”王凯丽把受伤的女孩子放到徐允儿背上,说,“你们快走吧!”
说完,推了一下,让她们快点离开。
邓芝欣和徐允儿见劝不动她,又不好耽误救人时间,立刻带着12个女孩一起往出口跑去。
王凯丽借着观众席的漆黑,躲在角落,专心地等着擂台上的情况,手上的手枪瞄准了那头狮子。
“咔啷”一声,小笼子和大笼子的门同时开启,暴躁的狮子立刻冲向艾晴,简直就好像是刚刚冲进斗牛场的公牛,疯狂地撞向铁笼子的框子,致使框子都抖动了起来,站在顶上的人,明显感觉到晃动,差点就站不稳了。
艾晴成功地避开了狮子这样的攻击,跟它成对角线的距离。虽然她很清楚,这样的距离对一头速度和爆发力极强的狮子来说,真的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可以被扑上,咬死。
但是,如果连这样的距离都没有,她就更没有应变的机会了。
——咬死她!咬死她!
昨天因为艾晴而输钱的,对她简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她立刻死在狮口下。
艾晴皱眉盯着这头狮子,目前而言,狮子也在观察着她。
动物界,狮子捕猎绝对是最有耐心的。它为了捕到兔子或者羚羊,可以不动不移,在草丛中趴上几个小时,或者大半天。
艾晴感觉到自己的冷汗,一点一点从额头滑落。大概今生今世,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一头狮子关在同一个笼子里,而且还是这种你死我亡的打架状态。
她有一枚麻醉针,可以用来攻击,让狮子感觉到一点麻痹,延迟它的动作,争取一点时间。但是因为狮子的体重和体型比人类大好得多,所以给人用的药量,对它或许不会有什么作用。
那么,她这么一针下去,就可能激怒狮子,引致更危险的情况。
艾晴冷眼跟狮子对视着,即使心里很害怕,但是眼神坚定,没有半点畏惧和退缩。
无论如何,在气势上,她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不能输给狮子,至少要让这头狮子感觉到她不怕它,足可以与它匹敌!
不过,对于天生敏锐的猛兽而言,表面的镇定是没有很大用处的,因为它们的听力和嗅觉远远超过人类十几倍。
人的心跳声,呼吸节奏,动物都可以听到,感觉到。
所以,艾晴此刻的心跳是急促的。这也让狮子感觉出艾晴的紧张和害怕。它低低地吼了一声,慢慢沿着笼子走步。
艾晴则跟着移动,让彼此的距离保持在对角线的长度。
突然,狮子加速扑向艾晴,那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倒抽了口气。
艾晴相比一般人,还算冷静,就好像跳马那样,按着狮子的头,凌空跃起。不想半空中的时候,被狮子甩头丢了出去。
狮子立刻转身,想要向上跃起,张嘴去咬艾晴。
这是狮子捕食时特有的动作,咬住猎物咽喉的同时,扑上去,把它按在脚下。
艾晴心道不好,手中的银针发出,准确地扎进了狮子的脸颊处。
吼——
狮子感觉到被异物扎到,立刻抿嘴甩了甩头,用爪子拍着脸。
它应该是先把银针拍下来,但是感觉到脸颊麻木了,顿时免得狂躁起来,不同地甩头,低吼着。
艾晴落到地上,继续回到跟狮子成对角线的位置。
她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湿了,双手的手指冰冷至极。
该死的,难道真的要成为狮子的食物?
艾晴的脑子运转飞速,看到了铁笼上的锁链,心想应该可以开锁离开这里。
可是,那锁铐就在狮子的身后,跟她成最远距离,所以她必须想让自己跟狮子换个位置。
看台暗处的王凯丽,几次想要开枪,无奈机会都不好。要么是艾晴挡住了狮子,要么就是狮子的速度太快,根本捕捉不到。
这会儿狮子好像遇到了什么情况,挺难受的,而且停了下来。她的枪也刚好瞄准了狮子的头部,手指轻轻按住扳机,决定开枪。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喂,你是什么人?”伴随着说话声,王凯丽的手抖了一下,子弹跟着射出。
但是,却没有射中狮子的头,而是打在了它的前腿上。
这让狮子痛得嘶吼起来,之前麻醉的感觉也没有了,鼻子哼着气,前腿蹬地,舔舐了几次伤口,而后似乎十分暴怒地瞪着艾晴。
糟了!
艾晴朝着枪声处看了一眼,就见守卫拿着枪走过去,那里藏着的应该是王凯丽!而她,面对此刻暴怒的狮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来,就算被打手,她也要跳上去挂个几秒钟才行。
狮子又一次朝着艾晴冲过来,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艾晴也朝它跑了两步,见它腾跃起来,想扑捕自己,连忙后仰倒地,好像坐了滑板一样,躺着从狮子下方淌了过去。
她成功来到了锁链出,想要把铁链打开,却没想到这道锁是密码锁……
要死了,她现在哪有时间破解密码!
艾晴心想这次完蛋了,就看着狮子一个急转身,朝着艾晴折返猛扑。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黑色钢笔掉进笼子里,落在艾晴面前。
她知道这钢笔是什么,立刻一个前滚翻,把钢笔捡起来,按着笔头用力一扯,笔身的接口处就出现了蓝色电流。
艾晴就用这电流击中了狮子的腹部。
轰的一声,狮子重重摔到地上,但是这电流还不足以把它电晕。
这一下,它变得警惕起来,站稳之后,用爪子抓了抓地,然后充满审视地盯着艾晴。
一人一狮就在铁笼子里绕着圈圈,本以为这段时间会比较久,可是这头狮子突然就发起了攻击,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艾晴看出了它的攻击路线,想要闪避,但是动作似乎还是慢了一些,眼看着她的肩膀就要把狮子咬到。
“砰”的一声枪响,出口处冲进来一批全副武装的飞虎队,紧接着是施国平,任五和胡瑞他们。
一旁,王凯丽正在跟场内的黑衣守卫较量着,见到警队的人来了,连忙开口道,“快,快点帮madam,狮子,狮子……”
她想说狮子太凶悍了,要伤害到madam了。
可是,这话没有说出口,就看到有人抓着顶上的吊绳,手里拿着机枪,将笼子顶上的人全部打倒,然后站在笼子顶端,利用小型炸弹把顶部的铁框炸了一个洞,之后的一枪打中了狮子的脑袋,让它瞬间倒地。
艾晴看着那头狮子,并没有流血,而顶上那些倒下的人也没有流血,所以攻击他们的人用的是麻醉弹。
绳索被丢下来,艾晴抓着绳子到了笼子顶上,面对救了自己的飞虎队员,说,“谢谢了,师兄。”
她由衷感谢飞虎队员的搭救。不想,刚道完谢,就被面前全副武装的男人一把揽进怀里。
“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放在第一位,少做这样生死攸关的惊险事情?”熟悉的男声低沉中透出一丝怒气。
艾晴愣了一下,有点不敢认,但是单这声音,语气和动作,除了尹唯还能是谁。
“你,你怎么穿了飞虎队的衣服?”她非常意外,这样的BUG,纪律部队是决不允许发生的吧。
尹唯摘下面罩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充斥着明显的怒气:“你觉得呢?”
艾晴看他那个架势,小声道,“你不会是偷了这身装备吧?会被处分的!”
“我跟madam厉打过招呼了,不被认出来就行!”尹唯此刻是背对着其他人的,只有艾晴可以看到他。
“你简直疯了!”艾晴立刻抢下他手上的头套,给他戴回去。
“是我疯了,还是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跟狮子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古罗马女角斗士吗?!”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愤怒,那眼神恨不得把艾晴就地正法了。
“那不是没想到今晚的擂台这么变态嘛!”艾晴也知道危险,刚才是真的一声冷汗,双腿这会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madam,你没事吧?”看台的栏杆处,王凯丽应该是把那个守卫制服了,朝着艾晴挥手打招呼。
艾晴连忙抓住绳子,对着尹唯说,“好了,别生气了,先过去吧。”
尹唯没好气地抿了抿唇,抱紧她,然后从笼子顶端荡过去,安全到了一层的地面。
周围的观众,又惊恐,也有吵闹,但是因为警方上层的指示,对于这些人全部不逮问,让他们安全离开现场。
从这个命令就可以看出来,这是警方上层的一次妥协。
因为这样多的人,一旦全部抓起来盘问,势必引起社会的动荡和恐慌,最严重的就是国将不国。所以,几个出口处,警方人员都在引导并且疏散这些人。
“小晴,没事吧?”施国平他们从楼上跑下来,关心地询问艾晴的情况。
“没事。”艾晴看着施国平问道,“那些女孩子都平安吧?”
“嗯,都送上救护车了。”施国平点了点头,说,“俞姣,张伟和曹绍华也被捕了,回去就可以审问了。”
“曹国强呢?”
“他在这里吗?”施国平略显意外道,“大sir已经安排了另一队人去他的别墅抓人了。”
“不,他在这里!”艾晴可以肯定这一点,否则秦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施国平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说,“那他会藏身在什么地方?”
艾晴想了想,问道,“刚才邓芝欣她们把女孩们带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出了这个擂台,他们好像就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守卫的阻拦,连她们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任五是接应的人,所以在邓芝欣她们出来之后,问了大概的情况和进入这里的路线。
艾晴听到“一路畅通无阻”的形容,眉心一紧,扶着尹唯的肩膀说,“你立刻去把衣服换了,别再穿着这身飞虎队的制服转悠。”而后,快步往楼上出口走去。
“怎么了,小晴,出什么事了?”施国平发现她的脸上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
尹唯原本也想追上去的,结果madam厉挡在了他的面前,那眼神就是让他立刻把行头换了。他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去换衣服。
艾晴沿着狭长进入一部豪华电梯,说,“秦言在这里。”按下了向上的楼层按钮。
“你的意思是秦言要惩戒曹国强?”施国平虽然鲁莽,脑子一根弦,但是他知道曹国强是重要人物,真的接受审讯的话,未必会判有罪。
所以,暗判秦言才亲自动手了结他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层,电梯门开启之后,发现这里是别墅内的车库。
艾晴快步走出去,直朝着别墅内走去。
“madam,你怎么来了?”姜晓雯正在找佣人们问笔录,搜查全部的房间,一看到艾晴出现,连忙迎上前关心道,“你没事吧,需不需找医生检查一下?”
“我没事,书房在哪儿?”艾晴环顾四周,查看别墅的环境。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姜晓雯回答。
艾晴立刻就朝着二楼走去,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室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madam,你要找什么?这里我们都检查过了,什么人都没有。”姜晓雯跟在艾晴身边,解释着室内的情况。
艾晴没有说话,慢慢走进书房,来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摆件,开了一下每格的抽屉,但是都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施国平在室内转了一圈,问道,“小晴,你是不是弄错了方向,曹国强应该不在这里吧?”
艾晴依然沉默不语,走到书架前查看了一下,发现脚下的地板有点穿风。
“大哥,这地板下面好像是空的。”她说着,和施国平一起把地毯翻开,真的感觉地板的缝隙中透出一丝丝的凉风。
“这下面有密室?”施国平试了一下,但是没办法把地板掰开,“但是,怎么开启呢?”
艾晴蹲着向上查看,也试着移动了书架上的书刊,但是都没有发现。
“开启这密室的机关,到底是什么?”施国平让其他警员一起帮忙查找,几乎是地毯式地搜索,可还是没有找到。
“要不,用消防斧把这劈开吧。”施国平想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艾晴摇头,“不行。”
“为什么?”
“这样的密室,随便破坏,可能会触及它的自毁装置。”艾晴知道曹国强这样的人,是绝对的老奸巨猾,那就不可能让人轻易打开他的密室。
一旦用外力强行打开,那么就可能出动机关,导致整个密室被毁。
“那现在找不到机关,要怎么办?这里面能碰的东西都碰了,但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艾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这个书房不算大,竟然装了两盏客厅才会使用的大吊灯。进屋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也试着拉扯过吊灯垂下来的水晶挂坠,但是并没有任何反应。再看书桌上方同款的吊灯,两盏灯的位置和她脚下地板的一点,呈现出的是一个等边三角形。而这个地板上的一点,正好处于地板的接缝处。
“大哥,你去那盏吊灯下面站着。”艾晴有个大胆的想法,决定尝试一下。
“然后呢?要做什么?”施国平走过去,看着头顶的吊灯问道。
艾晴伸手握住了垂下来的水晶装饰物,说,“大哥你也握住,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拉下去。”
施国平明白地点头,在听到艾晴说出“三”之后,就用力拉动了水晶装饰物。
这次,两盏灯竟然都拉动了!
地板就好像吊桥一样被拉起,在地板的下方,真的固定着一枚炸弹。如同艾晴说的,强行破坏,可能就会引起大爆炸。
“下面亮着灯!”施国平走到入口处,发现下面亮着灯,立刻领头走下去,“曹国强真的躲在密室里吗?”
艾晴看到走廊两侧的壁灯都亮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的,他们来到一闪精致的雕花木门前,施国平和身后的一众警员都拿出了手枪。
“小晴,你站旁边一点。”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艾晴点头,往旁边站了一站,就听到“咔”的一声,施国平拧开了门锁,快速举枪对准室内。
此时,伴随而来的是身后女警惊恐的尖叫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室内的墙壁,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一个男人被吊在天花板上,全身血淋淋的,已经没有了皮肤。
而所谓的皮肤,则用衣架挂在角落的衣帽架上,身上还被写上了一行字。
——地方官霸,迫害少女,开设暗场,中饱私囊,十恶不赦。剥皮拆骨,血洗华堂,罪有应得。地狱暗判,为民请命,替天行道!
“是秦言做的!”施国平就算身经百战,看过无数血腥恶心的场面,但是这种还是第一次见。鼻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至于身后不少警员,不论男女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艾晴走进屋子,看着墙上的血红色,检查一下,说,“真的是血!”
“应该使用油漆刷刷的。”施国平在门后看到了油漆刷和铅桶,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尹唯听到了尖叫声,立刻从密室通道来到这里。身旁的助手赵杰,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小晴,没事吧?”他戴上了手套,拍了拍艾晴的肩膀问道。
艾晴摇头,对着施国平和胡瑞说,“大哥,小胡能不能帮忙,先把尸体放下来?”
……
这么血淋淋的东西,施国平和胡瑞都有点郁闷,换上了消毒服之后,把尸体放了下来。
尹唯戴上口罩,检查尸体。
“这完全就是古代的一种酷刑。所以,这里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你是说,他不是在这个密室被杀的?”艾晴看着被赵杰从挂衣架上取下来的完整皮肤,应该是洗过的,外表没有沾上什么血迹。
“古时候一种酷刑,是先把人埋在泥土里,土堆起的高度,差不多是到这个人的腰部。然后,头顶被钉子敲了一个小洞,将水银灌进去,人就会疼得好像剥皮的老鼠从坑里跳出来,整张皮肤就完整地脱了下来。”
……
这个酷刑的方法,让周围的不少警员听得脸色苍白,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他竟然有这么残忍的方法杀人!”艾晴其实听过这种酷刑,但是具体怎么做,并不是很清楚,现在听尹唯说了,只觉得脊背寒凉,闭上眼睛沉沉叹了口气。
“没事吧?”尹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心。
“我没事。”艾晴站起来,问道,“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吗?”
“两个小时左右。”尹唯回答。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这会儿差不多是十点,也就是8点左右的时候,秦言就动手了。他应该算准了自己一定会为了救那十二个女孩子,留在擂台拖延时间的。
所以,直接在这个时间动手杀人。
“那么小胡到院子里找一找,看是不是有尹医生说的那个土坑。”
“yes,madam!”胡瑞转身离开。
此刻,除了施国平,艾晴,尹唯和赵杰,其他人基本上都离开了密室。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受得了的。
“小晴,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施国平在书桌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拿出来看了一下,说,“是曹国强全部的罪证。”
艾晴蹙眉走到他身边,接过那些资料看了一下,没想到这些年这个姓曹了做了这么多事,而且在文件的最后,还有曹国强的签名和手印。
可想,当秦言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就找到了曹国强,然后比他供诉了所有的罪行,并且签字画押。
“既然已经有了全部的罪证,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
艾晴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说,“他觉得,就算把曹国强送上法庭,他的辩护律师也可以说是屈打成招,不能当真的。”
“那也不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杀戮方式啊。”
“他想表达,暗判是绝对的权威执法者。”艾晴把文件收起了,说,“好了,想离开这里,回警视厅吧。”
“这次的案子,算是完了吗?”施国平跟在艾晴身后问道。
“曹国强杀袁丽霞,只是模仿杀人,他的供词上也说了,是袁丽霞妄图跟他谈条件,才把她杀了,处理善后是他的秘书做的,按照第一个女死者海雅被杀的细节布置的。”艾晴把文件夹交给施国平,“所以,杀了海雅和李子琪,又伤了林家彤的犯人,还没有找到。”
艾晴有点疲惫地叹了口气,说,“我们需要重新理一下线索,看看这三个受害人有什么共同点,使得她们全部被那个变态凶手盯上。”
“这个交给我们吧,你还是让尹医生送你回去休息吧。”施国平看到她身上有伤,关心道,“等有了结论,我们再打电话告诉你。”
“我没事,今天上午已经休息了很久了。”艾晴虽然这么说,但是对抗那头狮子时,消耗的体力是以往的好几倍,早就出现了疲惫感。
“你都受伤了,别逞强。”施国平朝着尹唯使眼色,让他一起劝艾晴。
可是,尹唯却低着头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
施国平无奈,只好直接道,“尹医生,你说呢?”
“额?”尹唯回神,看着艾晴说,“施队说得对,你都受伤了,先到医院检查一下,确定没问题了再处理案子。”
“我真的没事……”艾晴还想继续说的,但是看到尹唯的表情,不想跟他起冲突,毕竟刚才在擂台那里,他是真的很生气。
“好吧,先检查一下,没事的话,你就不许再阻拦我查案子了。”艾晴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尹唯的感受了,竟然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尹唯点头,开了车门,说:“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
“嗯。”艾晴系好了安全带,说,“去林家彤所在的医院吧。我想看看她的情况,如果还不错的话,想问她几个问题。”
尹唯点头,长长叹了口气,开车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艾晴抿了抿唇,想起刚才铁笼子的危机,推测他是为此感到不高兴了,于是主动开口缓和气氛,“你还在生气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和狮子打擂台的。”
“嗯,我明白。”尹唯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却没有看她,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那你现在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她撇着嘴看着他,心里竟然觉得七上八下的,很忐忑。
尹唯又一次长叹一声,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身认真的看着她,一手抵在她身后的车门上,一手扶着她的椅背,说,“你觉得我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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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重新整理线索
尹唯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一手抵在艾晴身后的车门,一手扶着她的椅背,给人一种强烈地压迫感。
艾晴看着他,表情跟往常差不多,很平静柔和,那双桃花眼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怒气,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嘴唇都快碰到了,显得特别暧昧。即便这样,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内心是不开心的。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生气。
“我想我现在没事,你不至于太生气吧?”艾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尹唯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微微扬起下巴,态度有些冷傲,“回答错误,我很生气。”
艾晴皱眉,撇了撇嘴问道,“那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我不打算不生气。因为你这次实在太善作主张了!在你做决定之前,不想想后果的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妈要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尹唯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开车离开。
艾晴看他板起脸,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说,“我哪知道会这么变态,弄头狮子关进笼子里。”声音很小,虽然在强辩,其实说得很没底气。
尹唯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艾晴从前哪有这种好像犯错的表情,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想让他别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撇着嘴看向车窗外,暂时什么话都不说了。
尹唯见她不再说话,才叹了口气说,“怎么补说话了,不是要道歉吗?”
“道歉,也要某人肯接受才行呀,如果都不接受,那道歉有什么用呢?”艾晴也不看他,单手支着额头,抵着车窗上,微微侧仰着看着窗外一盏一盏滑过的街灯。
尹唯无语地瞟了她一眼,说,“那如果我接受道歉的话,你准备这么道歉?”
“说对不起呀,还能怎么样?”艾晴白了他一眼,继续不怎么搭理他。
“就这样啊?”尹唯苦着脸,抱怨说,“真没诚意。”
“那你想怎么样?”艾晴转头看着他,表情是非常不理解的。
尹唯一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意图很明显。
艾晴看他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脸颊一下子红了,低头咬了咬唇,看看车子两侧没有什么碍眼的路人,才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了吗?”
尹唯“啧”着嘴,摇头说,“感觉不到你的歉意,所以不算。”
“哪有你这样的!”
艾晴瞪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他,但是心里又很想两个人可以讲和,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不是你说道歉吗?道歉的话,不是应该做到让我满意为止吗?”尹唯了解艾晴的心性,就是傲娇,口是心非。
“谁理你!”她继续不愿意搭理他。
“首先,你善作主张,把自己的生命置于险境,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有没有生气的全力?”尹唯搬出教条,跟在学校上课时候一样,老夫子似地说教起来。
“其次,你这么做,一旦出了事,妈不就伤心死了?你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我等会儿一定会把这事告诉妈的。”
“尹唯,你疯了!老妈看我在一线重案组就吵得要我调部门了,现在你还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你想她吓死啊?!”艾晴简直无语,食指指着他说,“我可警告你,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要我不说没问题,继续道歉。”尹唯转头直视前方,那样子就是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艾晴瞪了他一眼,心里是有点生气的,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死混蛋,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威胁我成瘾了!”
“说什么呢?”
“没什么。”艾晴当然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嘀咕的话,水眸满含怒气地瞪着他,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直接伸脚踩了刹车。
“喂喂,干嘛?!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容易……”尹唯刚把车子停稳,正想说教,唇已经被她吻住了。
她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动作显得非常热情。
尹唯被她这样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圆睁着双眼看着她,而后傻乎乎地眨巴眨巴,都快忘记呼吸了。
艾晴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刚好对上尹唯惊愣的眼睛,脸颊顿时升温,连忙喝斥,“闭上眼睛!”
额……
尹唯被这么提醒之后,立刻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11点的街头,路人和车辆都很少了,所以久久都没有人过来打扰。尹唯几乎把她放平在车座上了,却不相信按到了她手上的肩膀。
嘶……
艾晴因为疼痛,皱眉倒抽了气,就见尹唯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他看的到艾晴表面的一些伤痕,所以已经避免去触碰那些伤口了,没想到她的肩膀也有伤,而且比皮外伤严重的样子。
“额,肩膀不小心脱臼了。”艾晴笑了笑,表情挺尴尬的,“但是,我已经把关节归位了。所以没什么大问题的。”
尹唯没好气地轻叹一声,回到驾驶座开车,“先去医院吧。”
艾晴感觉是自己破坏了气氛,明明刚才还那么火热,现在车里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冰点。
“不会有生气了吧?”
“没有。”他目不斜视,态度冷淡。
“那你是不生气了?”艾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尹唯点头,“嗯”了一声。
艾晴又不明白了,蹙眉问道,“那你干嘛还绷着脸?这表情就是还在生气,而且比刚才更生气的样子。”
尹唯深呼吸,闭了闭眼睛,说,“没有没事,是被你闹得上火了。”
“啊?”艾晴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想了想说,“那等会儿到了医院,我让老妈帮你炖些下火滋补的汤,每天喝上一碗,应该就没事了。”
尹唯有点哭笑不得,看着艾晴静默了好一会儿,对着她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老婆,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的智商,真的有180吗?”
“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到医院测一下的。”艾晴觉得这个是可以向他证明的。
尹唯把车子停入医院停车场,拔了车钥匙之后,却不急着下车,而是单手支着额头看着她,“原来女人对男人最有杀伤力的不是极尽魅惑,而是单纯得让你很想把她污染。”
“什么意思?”艾晴满是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如把话说清楚吧。”
“我的火在这里。”他垂眸往下方看了一眼,让艾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艾晴感觉头顶耳朵都在冒烟了,如果可以像轮船一样鸣笛,她一定会大叫三声的!
“尹唯,你这个流氓,大色狼!简直了!”她说着,用背包打他,接着开门下车,完全不理会他是不是跟得上来,快步进了电梯。
“拜托,这是正常反应好吗?”尹唯的头被打得很疼,倒抽了口气,想下车,但是没办法立刻坐到。因为浑身还紧绷着,走路会很不舒服。
艾晴到了医院一层急诊大厅,才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她用双手捂住了脸颊,努力为自己降温,然后才往身后的电梯处看着,想着尹唯什么时候会上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上来。
她有点担心了,忍不住想到:难道刚才打得太重了,害他受伤了?
正想着,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尹唯一本正经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到艾晴傻乎乎地站在大堂中央,立刻走上前问道,“挂号了吗?”
“没。”艾晴看他现在的样子非常儒淡优雅,连忙调整自己的心态,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就去。”
“别,你坐在休息椅上休息,我去把。”尹唯拿了她的医疗卡帮她挂号。很快的,就有急症室的医生来帮她检查伤势。
“艾小姐,你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基本没什么大碍,就是脱臼的肩关节那里要照一下X光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那需要留院观察吗?”尹唯轻轻将艾晴揽在怀里。这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习惯性动作,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艾晴原本是不习惯这样亲昵的姿势的,但是最近好像不再排斥,反而觉得是她和尹唯之间自然而然的动作。
医生签了单子之后,回答道,“等X光片出来之后,确定骨头没有问题的话,就不用留院了。”
“那我们先去楼上探望一下病人,等会儿下来看片子。”
“好的。”医生点头,又叮嘱道,“不过,您使用这只胳膊的时候,一定要量力而行,以免再次出现脱臼的情况。”
“嗯,我知道了。”艾晴微笑着点头,和尹唯一起乘电梯去了林家彤的病房。
这个时间,戚风已经让秦丽他们回去休息了,自己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守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老戚。”艾晴不明白他为什么坐在外面,“你怎么不到房间里坐着?”
“我的身份,跟这么一个小姑娘单独待在一个房间并不好。”戚风站起来,非常绅士地向艾晴和尹唯行礼。
“这不是照顾病人嘛,没有这么多的规矩。”艾晴对戚风是挺敬重的,尤其是他帮忙找到了林家彤,还这么有礼貌。让这样的人做管家,真的是她和尹唯的幸运。
“我在外面比较好,病房内林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第一时间去办。”戚风走到病房门口,为尹唯和艾晴开了门,“而且,房内有安安在,她照顾人挺周到的。”
艾晴知道安安也是自己别墅的,就是那个喂鱼的小姑娘,现在斗牛梗julia也是由她照顾的。
安安听到了门口的声音,立刻就从病床旁走出来。
“先生,太太,你们来啦。”她的脸上永远都洋溢着非常暖人的微笑,一看到艾晴和尹唯立刻道,“那我和戚叔先到外面转转,你们进去看林小姐吧。”
艾晴在安安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问道,“她今天的情况还好吗?”
“嗯,这两天都还好,没有之前那么情绪激动了。而且医生说,她胸腔的断骨也在愈合,所以呼吸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安安把今天的情况告诉艾晴,而后走出病房,和戚风一起乘电梯下楼。
艾晴走到病床前,发现林家彤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相比最初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这会儿正属于熟睡状态,你根本什么都没办法盘问。”尹唯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扶手上今天的晚报随意的看着。
艾晴在林家彤身边坐下,看着她脸上和手上的伤痕,蹙眉道,“我想知道她被抓的那天,到底去了哪些地方,最后在哪儿被抓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就算她睡着,我也要把她叫醒问问清楚。”
“你确定吗?我看林家彤对你很排斥的样子。”尹唯没有抬头,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说着。
“所以,你帮我叫醒她。”艾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尹唯面前,拿走了他手上的报纸,央求着,“快点,帮个忙吧,我早点破案,也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回家吃饭睡觉。”
尹唯前面的话都是完全忽略,只有最后一句,那就是“回家吃饭睡觉”。
他眼眸含笑,一把将艾晴搂在怀里,“就冲着你的最后一句,我帮忙。不过,你要亲我一下。”
艾晴算准了他会来这招,轻轻捧着他的脸颊,送上一吻。
尹唯含笑看着她,眼神是无比深情和专注的。他回吻了她,彼此之间就好像自动设置了结节,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甜蜜中。
“那我去把她叫醒,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破案了,一定要好好休假几天。”
艾晴知道他的意思,很俏皮地咬了咬唇,微笑点头,“好。”
尹唯拉着她站起来,两人一起到了病床旁。
他俯身,轻轻拍了拍林家彤的脸颊,“家彤,醒醒。”
林家彤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醒过来。
尹唯只好蹲在她面前,小声道,“家彤,醒醒了,快点醒醒了。”
林家彤这次应该是听到他的声音了,迷蒙地睁开双眼,看着尹唯道,“尹哥哥?你来啦……”
“嗯,醒醒,有些事情要问你,以便小晴可以帮你找出那个伤害你的犯人,将她绳之以法。”尹唯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言语中却是透着冷淡的。
面前的女孩子毕竟不是他的艾晴,又曾经不止一次恶意伤害过艾晴,所以他实在没办法动之以情。即使现在她伤成这样,在尹唯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怜悯和同情,只是觉得是她任性耍脾气离家出走造成的,所以属于自食恶果。
这种想法,其实在弘扬真善美的道德标准下,他就是非常不道德的坏人了。人家姑娘都被害成这样了,还说风凉话。可是,他只是就事论事,并不自诩成为什么大好人。
“伤害我的人……”林家彤一听到这话,表情立刻就变了,变得非常害怕起来,一把握住了尹唯的手说,“尹哥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你是安全的,很安全,放心。”尹唯浅笑着问道,“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努力回忆一下,然后告诉我,好不好?”
林家彤先是点头,然后看到了艾晴,又摇头,小声说道,“尹哥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话。”
艾晴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倒是不介意什么。反正她很清楚林家彤对自己的态度,于是道,“你们聊,我去买罐喝的。”
尹唯想叫住她的,但是手被林家彤紧紧握着,只好先把问题问清楚,再去找她。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可以开始问问题了吗?”
林家彤点头,非常痴迷地看着他。
“你被犯人掳走之前,你到过哪些地方,接触过什么人,还记得吗?”
林家彤蹙眉想了想,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跟往常一样,在酒吧泡吧,然后在酒店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就去逛街吃东西。”
“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额,就是我离开酒店的时候,撞见了江海心。”她说到这里,表情明显有点变化,似乎是生气,又带着点厌恶。
“江海心?”尹唯接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就骂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显得楚楚可怜,“她是晴姐的闺蜜,所以为了之前我揭穿她晴姐警察身份的事情,跟我理论。但是,很快她老公就把她拉开了,我就继续逛街了。”
“你的脚有骨裂的情况,为什么没有用轮椅?”尹唯知道她失踪的几天,刚好是脚骨裂之后。虽说骨裂不是骨折,只要不是剧烈运动或者大力碰撞,应该是可以正常走动的。
“那坐轮椅很难看嘛。”她嘟着嘴,小声回答。
“你在哪个酒店楼下遇到江海心他们的?之后去了哪些地方?”尹唯真的挺不想理她的,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林家彤想了想,说,“海江大酒店,然后去了盛世百货买东西,又跟朋友去了‘卢海道’打电玩,之后随便吃了碗面,想要打车回家,就闻到了很刺鼻的味道。”
“氯仿吗?”
“我不知道。”林家彤说到这里,情绪有了变化,手指变凉,紧紧抓着他的手说,“尹哥哥,我很害怕,你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我?”
“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所以别想太多,好好静养吧。”尹唯抽回手,帮她掖了一下被子,说,“安心睡吧。”
“尹哥哥!”
“你如果安心睡觉,我以后还会来看你,否则我就不来了。”尹唯知道她的心理,所以很严肃地给出条件。
林家彤一听这话,连忙放软了口气,央求道,“别,你一定要来看我,我听话睡觉。”
尹唯没有说话,坐在病床旁等她入睡,然后才离开病房。他本以为艾晴会在走廊的休息椅上休息,但是出门之后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就到楼下的自动饮料机那里找她。
艾晴买了一罐温咖啡,坐在休息椅上喝着。头微微扬起,看着漆黑的夜空。
五月底的夜晚,气温适中,夜风吹拂着脸庞,也不会感觉到凉意。反而很舒爽,沁人心脾。
尹唯看着她耳边被风吹起的黑色发丝,白皙莹润的肌肤,就好像是月下精灵,美丽不可方物。
“老婆。”他喊了一声,来到她身边。
艾晴转头看了他,把手里的一贯咖啡丢给他,“问得怎么样?”
尹唯接过咖啡,打开之后在她身旁坐下,“她出事之前,在‘海江大酒店’,‘盛世百货’和‘卢海道’的游戏厅都出现过。所以,你们可以调路上的视频,或者商店的监控录像,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跟着她。”
“她遇到犯人的那天,是几号?”
“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尹唯说,“五月十号吧。”
艾晴回忆着这个日子的事情,又喝了一口咖啡,就听到尹唯说:“对了,另外你的好闺蜜跟她起过冲突。”
“啊?海心?”艾晴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怎么回事?”
“为你抱不平喽,因为你警察身份被揭穿的那件事。”尹唯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现在去看看X光片的结果吧,如果没问题,就送你回家休息。”
“说好的,没事就送我回重案组的。”艾晴嘟着嘴看着他,可不能让他蒙混过去。
尹唯无语望天,抿了抿唇道,“好了好了,没事就送你回警视厅,而我呢,回法医部。”
艾晴看着他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笑了,说,“那走吧,去看片子。”
尹唯点头,和她一起去赵值班医生问了肩膀的情况,然后才说道,“对了,上次那具骸骨周围的土壤是有石灰粉的。”
“石灰粉?”艾晴皱眉想了想,说道,“为了加速尸体的腐化?”
“对。”尹唯点头,说,“正常埋在地下的尸骨,需要五六年才会完全变成白骨,但是加了石灰粉,就可以产生了大量的热量之后,就能够加速尸体的腐化,也就可以在两三年内达到成为白骨的效果。”
“但是尸体附近的植物是生长了三年左右,所以死者的死亡时间还是在三年前。”艾晴轻抚着下巴,认真思考着,“他的死跟上官晶的疯有没有直接的联系呢?”
“别想了,先看X光片。”尹唯拉下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折腾。
“诶,慢一点!”艾晴被他拉着,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好先跟他去看片子。
结果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医生告诉他们,只要敷几贴膏药,她的肩膀就可以祛瘀散痛了。所以,不用留院观察,可以直接回家了。
尹唯原本还在跟医生使眼色,让他帮忙把艾晴留下住院,这样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但是这个医生却完全没有会意,还很疑惑地看着尹唯问道,“尹先生,您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给您检查一下?”
……
尹唯被问得很尴尬,艾晴看着他那副憋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兑现承诺,送我回警视厅吧。”
“哦。”尹唯没好气地瞪了那个值班医生一眼,就被艾晴拉着往停车场去。
约莫20分钟的时间,尹唯把车子开进警视厅的停车场,熄火之后,想让艾晴下车,发现她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都说你太累了。”他沉沉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座椅靠背调下去了一点。
艾晴因为刚刚经历过狮子的事情,所以比较浅睡,猛地睁开眼睛,“谁?”
“别紧张,是我。”尹唯柔声安抚着,手掌轻抚她的脸颊,“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到了吗?”艾晴朝着周围看了一下问道。
“嗯,到了。”
“那下车吧。”艾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推开了车门。
尹唯无奈,只好跟着下车。他先把艾晴送回重案组办公室,然后才回法医部。
此时,施国平他们针对“星途”的案件,已经做完了笔录,确定那些失踪少女,都是为了明星梦,跟俞姣签约了,但是后来因为不愿意接受潜规则,所以被直接关进了曹家别墅的地下囚室。而曹国强的死,也让警方的审问变得简单了不少。
这些不法分子依傍的大树倒了,也就不那么顽固不化了,全部都直接招认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真的一点不假。
施国平看到艾晴真的回来了,不太高兴地走到她面前,严肃地喝斥,“怎么这么倔呢?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应该回家好好睡一觉的。”
“理一理死幻蝶凶手的线索,然后再睡也不迟。”艾晴让他通知全组人集合开会。
她把林家彤的口供说了一下,而后对着罗智和胡瑞说,“小罗,小胡,你们等早上去找这几条街的相关负责人看一下5月10号这天的监视视频,我怀疑凶手一直尾随在林家彤身后。”
“是,等上班时间,我们就去。”
“然后,针对这个凶手挑选的对象,大家有没有发现被害人有什么共同点?”艾晴看着白板上的照片,然后把上官晶和祖青的照片也放上去,“上官晶知道死幻蝶,又说有人要杀她,然后就进了疯人院,她跟这个凶手会不会也有什么联系?”艾晴用黑色记号笔圈出上官晶的名字,接着道,“如果说上官晶,也是受害人,那么这个凶手三年前,应该就出现过了。”
“上官晶,海雅,李子琪,都是签约‘星途’的艺人。只有林家彤不是,而且她也是受到了那么多伤害之后,依然活着的人。”姜晓雯侧头看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小声说道,“明明前三个有共同点的,但是又为什么会选上林家彤呢?”
“在这些人中,我们还不能忽略一个人,那就是平白失踪的‘周兵’。”艾晴又把一个人的照片贴到白板上,在他的名字和海雅的名字之间画了连接线,“你们见过周兵在养老院的母亲了吧?”
“嗯,但是老太太得了老人痴呆,”罗智把情况说了一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还记不起现在的事情,只是不停地呢喃着‘阿兵’的名字。”
“老年痴呆,最近的事情都是不记得的,但是时间越久远的记得越清楚。”艾晴解释了一下这种病症。
“这么说,五年前的事算是最近的还是久远的?”任五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就被在场的所有人投了个鄙视的眼神。
“诶诶,不用这么不近人情吧?我就是想知道她还能不能记得五年前的事情嘛,如果记得,那可能就知道周兵到底出了什么事,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就突然人间蒸发了。”
“是啊,这个周兵失踪了五年。”胡瑞看着照片,说道,“再过两年,还没有下落,都可以申请死亡证明了。”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偷渡出去,改名换姓了。”任五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却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死了或者偷渡?”艾晴立刻道,“他的账户还在转账,死亡应该不太可能。”
“也不是呀,现在有网上转账,不需要去银行确认身份的。”任五提出异议。
“假设他不是死亡,那就是改名换姓了。”施国平分析道。
“那也应该有记录才对呀。”
“如果是偷渡去国外,改了身份和姓名呢?”艾晴提出这个假设。
“madam,你觉得凶手是周兵?”胡瑞跟着艾晴的思路去向,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我觉得他是个关键人物,搞清楚他在哪儿,对破案会有很大的推进。”艾晴长舒了口气,看着手上的资料,又道,“到底这几个死者和林家彤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这个既然暂时没有头绪,就等罗智和胡瑞看了林家彤遇袭那天的视频后再说吧。”施国平拍了拍艾晴肩膀,说,“我会去问一下叡叔‘死幻蝶’的事情,你该回家好好睡一觉。我是认真的。”
“我跟你一起去。”
“叡叔不喜欢见陌生人,所以,我一个人去会比较好沟通。”施国平沉沉叹了口气,说,“好不容易不需要再兼顾卧底的事情了,睡够了再回来开工,有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是啊,madam,你真把自己当成女超人啦?别累到了,反倒会影响破案的进度。”姜晓雯也帮着劝艾晴回去休息,因为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madam,我也觉得你该还好休息一下,那眼圈都快成熊猫了。”任五说话从来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听的人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艾晴真的架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只好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们回去睡觉。”
“这就对了,要不要帮你把尹医生叫过来?”胡瑞有点八卦地问道。
“不牢你操心!”艾晴白了他一样,起身道,“你们忙,我回家,可以了吧。”
“晚点见。”施国平送她到门口。
艾晴真的无奈,只好走去乘电梯。她本来想去法医部找尹唯一起回去的,但是突然接到了江海心的电话。
现在是凌晨2点多,这丫头竟然还会给她打电话,真让人无语。
“海心?”
“小晴,你能不能过来我这里?”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紧张害怕。
“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在‘和新码头’的一个货仓里。”江海心的声音有点颤抖,听着让人很担心。
艾晴立刻拦了出租车,赶往和新码头。
“海心,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毕笙出差了,我就开车去我爸那里吃晚饭,然后又准备开车回家。可是,我回去的时候,发生有辆车一直跟着我,好不容易把它甩掉了,结果就到了码头。我现在很害怕,不敢出去,我怕跟踪我的人会在路上等我。”江海心越说越害怕,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你把这件事告诉毕笙了吗?”
“告诉他也没用,他在M国呢,根本赶不回来呀。原本我想找管家来接我的,谁知道好巧不巧的,管家的太太开阑尾住院,他走不开。我就只好找你了。”江海心抽泣着,抱怨道,“然后,你的手机又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才打通了。”
“你别害怕,我现在过来了。你用微信,把你现在的定位发给我,我很快就到。”艾晴让她发了定位,根据这个定位找到了她。
当艾晴走进货仓,看到江海心的时候,她已经因为过分疲惫和惊恐睡着了。
“海心,醒醒。”艾晴把她推醒了,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脖子。
“小晴,你总算来了,吓死我了,真的!”她死死抱着艾晴,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乎让人窒息。
“海心,你松一下手,真的,松一下手,我快断气了。”艾晴好不容易把好像八爪鱼一样的江海心拉开,大口喘着气,问道,“你有看清楚跟踪你的车子的车牌号吗?”
江海心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
“那车子的型号呢?”
“黑色Polo。”她回答。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你再慢慢说。”艾晴扶着她站起来,走出货仓,就看到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他们面前。
“毕太太,可算找打你了!”严熙下车,非常紧张地查看着江海心的情况,“毕先生都快急死了,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严秘书?”江海心擦了擦眼泪,抽着鼻涕看着她,“是毕笙让你来找我的?”
“是啊,您打电话告诉毕先生说有人跟踪你,指使你藏身在和新码头的货仓,让我立刻过来找你,务必把你平安带回去。”严熙说着,又看向艾晴,礼貌地点了点头,“艾警官,你好。”
“你知道我?”
“是的,毕太太经常提起你。”严熙微笑着回答。
“是这样吗?”艾晴看着江海心,询问答案。
“嗯。”江海心点头,表情有点羞涩,看着严熙小声问道,“真的是毕笙让你来救我的?”
“当然了,毕先生其实最紧张毕太太您了。”严熙笑着说道,“我跟着毕先生做事这么久,从没有谁是让他这么上心的。”
江海心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挽着艾晴的肩膀,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艾晴没有说话,坐进了江海心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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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故意避开摄像的人
江海心知道毕笙担心她,心里是非常得意的,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
艾晴看着那个甜蜜蜜的表情,忍不住道:“你发春啦?跟毕笙不离婚了?”
……
江海心尴尬,抿了抿唇看着艾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觉得,他还是挺好的。”
“是吗?”艾晴笑了,故意道,“有多好?”
“他这个人吧,外表冷冷淡淡,跟冰块似的,其实还是不错的。”江海心偷笑着说,“我上次大姨妈来,疼得要死要活,他亲自帮我煮生姜红糖水哦,还泡了热水袋,让我捂着小腹,所以嘛……”
“你不打算离婚了。”艾晴看她那个甜蜜的样子,觉得婚姻有时候似乎不像外人说的那样,什么爱情的坟墓,有时候好像是爱情的开始。
“嗯,先看他的表现吧。”江海心抿唇笑着,说,“暂时就维持着吧。”
艾晴好笑地低头,从后视镜看到了紧跟在江海心身后的车子:“那个严熙是毕笙的秘书?”
“是啊,办事牢靠,跟了毕笙好些年了。”江海心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说,“她人挺好的,在国外出差,经常会给我带免税的护肤品。”
“那确实不错。”艾晴笑着点头,也没有太在意,单手支着下巴问道,“对了,说说跟踪你的人吧,要不要去报警?”
“报警也没用呀,我都没有记住车牌,也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估计到了警视厅,又会被说是我经历了上次婚礼上的闹剧,变得疑神疑鬼了,连我的心理医生也这么说我。”
“从婚礼之后,你就有被人跟踪和监视的感觉了吗?”艾晴的手指很自然地捏着耳垂,问道,“还是说,很早就有了?”
“是婚礼之后。”江海心回答,“或者说,是婚礼之后,隔了一两天。”
“你一次都没有见过跟踪你的人吗?”
“就昨天,可能是最像是我被跟踪监视的一次,之前都只是我的感觉,没有看到所谓的实体。”江海心认真想了想,说,“哦,对了,那辆Polo,好像根本就没有车牌。”
“怎么说?”艾晴不解地问道,“新车?”
“不像。”江海心看到前面是红灯,把车子停下来,看着两旁的车子,说,“那车子应该很旧了,就像是已经报废的车子。”
“也就是说,那辆Polo可能是从报废车场偷来的,属于三无的车辆。”艾晴意识到这点,立刻给姜晓雯打了电话。
“madam?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发现吗?”
“晓雯,你和小五一起去报废车场问问,这几天是不是有报废的车辆被偷了。”艾晴简单地下了指令,说,“车子是黑色Polo。”
“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艾晴否认道,“是海心昨晚被人跟踪,差点出事。而跟踪她的车子,就是一辆很旧的,无牌的黑色Polo,所以我怀疑是有人从废车市场偷的。”
“好,我们明白了,立刻去做。”姜晓雯挂了电话,立刻就去办事。
江海心转头看着艾晴,嘻嘻一笑,说,“谢谢你,小晴。”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能不外出最好不要外出,实在要外出,必须找人陪着,至少要两个人出行才可以,知道吗?”艾晴觉得可能真的有人要对海心不利,于是关照她一些自我保护的方法和细节。
江海心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跟着指示灯转弯,而后道,“小晴,快到端午节了,我妈裹了很多粽子,你要不要拿点去吃?”
“额,现在去拿吗?”艾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问道。
“是啊,现在时间还早,我看你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有吃过早餐,到我家一起吃吧。”江海心看着艾晴的脸色,不用问也知道,她又熬夜了。
“而且,你看起来很疲倦,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在我家睡会儿吧,正好可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艾晴确定现在的时间是凌晨4点多,蹙眉想了想,答应了,“好吧,去你家吃个粽子,然后在你家好好睡一觉。”
“不过,在到达我家之前,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你老公?”说着,江海心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别让尹医生太担心了。”
“我自己有手机。”艾晴没有伸手去接江海心的手机,想直接用微信语音跟尹唯说一下,没想到手机竟然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你这个喜欢开静音的大笨蛋。”江海心扬了扬手上的手机,说,“我早就看到你只剩下不到10%的点亮了,很容易关机的,所以别跟我客气了。”
艾晴无奈,只好拿过手机,给尹唯打了电话。
“小晴?你忙完了?”尹唯看着她,声音温柔如水,“我过来接你。”
“不是,我和海心在一起,准备去她那里拿粽子,然后睡一会儿。”艾晴对他还算关心,说完了正事,最后还不忘叮嘱道,“你如果忙完了,就自己回去休息,晚点再一起吃晚饭。”
尹唯听了这话,又变得郁闷起来了。他这是有多久,没有跟自己老婆过二人世界了?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帮她申请年假,带她去欧洲旅行。
“好吧,晚上见。”尹唯有气无力地答应了。
艾晴听着他那个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不开心吗?”
“我的老婆,被她的好闺蜜霸占,你让我能有多开心呢?”尹唯沉沉叹了口气,说,“好了,我写完最后一点报告,然后就回家了。”
“嗯,是曹国强的尸检报告吗?”艾晴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不过这种是即使知道凶手是谁,也没办法立刻抓捕归案的。我想,再过一段时间,秦言的悬赏通缉令会不会变成世界第一?”尹唯半开玩笑地说着,但是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他就是不爽秦言了,即使知道法律可能定不了曹国强的罪,暗判出手可能会得到很多民众的拥护,但是就个人感情而言,他对秦言是非常鄙视,且充满敌意的。
听他说到秦言,艾晴不觉想起密室那晚的事情。虽然他们谈话不多,可是能够感觉到秦言内心的寂寞和忧伤。
他杀人,策划罪案,其实并不是真的开心吧?
她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尹唯听她久久不说话,从点头那天呼唤道,“小晴,小晴?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没有。”艾晴回神,说,“刚好跟海心说话。”她把江海心拉出来做挡箭牌,说,“你放心,我早晚会抓到秦言的,他跑不了的!”
尹唯听她的话这么坚定有力,心里顿时比刚才好了很多:“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因为,我老婆最棒了!”
“那你快点忙吧,晚上一起吃晚餐。”艾晴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又跟他说了几句,么么哒之后挂了电话。
她的表情,在电话收线之后,变得冷沉严肃,让身边的江海心感到疑惑不解:“小晴,你干嘛骗尹医生说我们在说呢?明明是你自己走神想事情了。”
“没什么,我不想他为我担心,然后又罗里吧嗦地问这问那,所就直接把你搬出来了。”艾晴解释了一下,看着现在行驶的街道,知道已经快到江海心现在的家了。
也就是毕笙的别墅。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敛财宝坻,从风水的结构去看,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就是“招财进宝”的布局。因为三面环山,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簸箕,然后水就是“财”,代表簸箕装满了水,也就是敛满了“财”。所以是绝好的风水格局。在这里山上的别墅,价格也就格外得贵。
“住在这里,风景独好。”艾晴把车窗滑下来,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湖风,周围还伴着湖水的清爽和草丛中野花的芳香。
江海心认同地点头,说,“是啊,环境真的很好,空气中霾的指数比较低,适合度假养生。不过,交通不方便,必须开车才行。”
“住在这里的,有几个人没有车呀。”艾晴探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山,春末夏初的风真的很温和,暖暖的,吹在人身上不会很冷,也没有热腻的感觉,非常舒爽。
“严秘书也住在这里吗?”她发现严熙的车子还跟在后面,略带不解地询问江海心。
“不是,她只是把我安全护送回家,然后跟毕笙打电话报告一下。”江海心一说到毕笙就会笑,笑得非常妩媚愉快。可想,她是真的对毕笙动情了,爱上了这个原本要假结婚的男人。
其实,艾晴第一次看到毕笙的时候,感觉这个男人确实是很优秀的。而且为人处事井井有条,非常沉稳,除了腹黑这点,她不太喜欢,其他都不错,可以说是一个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腹黑并不能算是缺点,做生意的人,有几个不腹黑的?不腹黑,就会遭人算计,所以,他配江海心算是最完美的组合。
因为,两家人都是从商的,算是有共同话题,另外就是男女双方性格比较互补,除了开头会有些磕绊,之后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还要报告的呀?”艾晴忍不出轻笑出声,“毕笙的作风很军事化呀。”
“是啊,够爷们,有没有?”江海心的表情变得眉飞色舞起来,“我就喜欢这样的纯爷们,什么都够劲道!”
噗……
艾晴竟然直接就会意了她的意思的,差点就笑喷了。如果是以前,对这种言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在尹唯耳濡目染地熏陶之下,她竟然懂了这里面的深意。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好污啊!
“干嘛?”江海心留意着艾晴的表情,撇了撇嘴,尴尬地提问道,“笑什么笑?”
她其实已经猜出艾晴笑得含义了,但是作为女孩子,总是要装一下矜持的,不然真的太不要face了,会被人说出不好听的。
“没有,没什么。”艾晴收敛了笑容,问道,“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宝宝吗?”
“晚点吧。”江海心抓了抓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现在我们还算是恋爱期,也不知道以后的平稳期会不会熬不过去,所以暂时不打算要宝宝,等感情稳定了再说。”
“嗯,还是理性。”艾晴认同地点头。
“那你呢,你跟尹医生的关系,应该是很稳定了。我看得出来,你是爱他的,什么时候要宝宝?”江海心也学着艾晴的样子,八卦起来。
“我?”艾晴摇了摇头,说,“我没打算要小孩。”
“什么意思?”江海心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现在不要,还是想做丁克?”
“丁克。”艾晴回答,“我的精力都在查案上面,所以分不出任何多余的精力去生养孩子。反正现在孤儿这么多,到时候领养一个懂事的,也不错。”
“尹医生同意吗?”
“我还没有跟他说,我想他应该可以理解我吧。”艾晴单手支着额头,轻轻将耳边的发丝拨到脑后。
江海心抿了抿唇,表示不认同,“我觉得孩子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必须是要跟尹医生达成共识,否则会影响彼此的感情的。我不认为男人可以接受领养的孤儿做自己唯一的孩子。如果说,自己有孩子,你再去孤儿院领养或者助养,那么没什么关系,但是自己不要孩子,直接去领养,男方的家长也不会答应的。”
“是吗?”艾晴觉得尹唯一直都很迁就自己,而且作为法医,他的思想也是前卫的,难道不明白领养一个孤儿,其实对社会发展才是最好的吗?
毕竟,现在被遗弃的孩子实在太多了。他们有些并没有任何毛病,可能只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一些女娃娃就被遗弃了。其实,他们都是聪明健康的孩子。给这样的孩子温暖和关怀,不是跟自己生养一个,付出的感情是一样的吗?
“小晴,你这个想法,最好早点告诉尹医生,不要等以后闹起来,大家都不开心。”江海心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她虽然出生豪门,表面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的外向前卫,可事实上她是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这点跟艾晴是截然相反的。
艾晴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外表很质朴,传统的女孩子,但实际上她思想是真正叛逆的。或许正因为这样,才的立足点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才能破解那些悬疑案件。
“好,我知道了。”艾晴点头答应了,“会尽快跟他谈这件事的。”
江海心一个大的左转弯之后,就到了自己家的别墅门口。她把车子停进停车场,而后对着艾晴说,“好了,下车吧。我去让红姐热粽子,泡红茶。”
艾晴跟着下车,走进别墅。
同样是很简约的装修设计,看着摆件很少,其实是一应俱全的。
严熙跟进别墅,立刻给江海心拍了张照片,然后传到毕笙的手机上,又打了个电话,转接进语音信箱,“毕总,毕太太已经安全到家,您可以放心了。报告完毕,我也回公司了。”
“严秘书,等一下。”江海心见她要走,立刻赶上前拦住她,“闹腾了这么久,从天黑到现在天亮了,你也没有吃过早餐,和我们一起吃吧。我妈裹得粽子,味道很不错的。”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车上还准备了三明治饭盒,所以我先走了,您和艾警官慢用。”她微微侧身,朝着艾晴点头道别,转身走出别墅。
江海心送她到门口,见她开车离开之后,才回到客厅,拉着艾晴说,“走吧,我们去餐厅坐。”
“等一下。”艾晴摇头,拉住她的手,说,“海心,把你的手机给我。”
“怎么了?”
“你用座机电话,打你自己的手机试试。”艾晴是听到了严熙刚才给毕笙打电话时候的“兹兹”声,觉得有点异样。
那个电流声太响了,所以就引人怀疑了。
“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江海心不解地问道。
“你先别问,打你自己的手机,等我证实一下,再告诉你。”艾晴拿着手机站到严熙刚才站的地方,等着江海心的电话。
“好吧。”她当然是相信艾晴的,所以用座机拨打了自己的手机。接通之后,果然有很响的“兹兹”声,显然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艾晴俯身,在身旁的柜子上检查着,在一个花瓶的瓶口内侧,找到了一枚微型窃听器。
“这是什么?”江海心来到她身边,看到那个黑色的比指甲盖还要小的东西,表情显得惊恐万分。
“微型窃听器。”艾晴拿着没有挂断的手机继续试。
只要是装有这些东西地方,手机的干扰就会变大。
很快的,沙发缝,茶几下方,壁画后面都找出了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
“一,二,三……十一,十二!”江海心数了一下,从客厅到餐厅,总共装了12个监听设备。
“这是谁放的?是要监视我吗?”江海心想想都后怕,谁这么变态,装这么多窥探**的东西。
艾晴看着面前的东西,说,“找法证验一下,看看有没有指纹留下。然后,带我去你的房间,做一下测试。”
“房间……”江海心非常郁闷,房间如果被装了这些东西,那么她和毕笙的那些事情,不就变成现场直播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了钥匙,上楼开门。
测试了一圈之后,艾晴说道,“房间倒是没有这些东西。”又看到江海心手上拿着钥匙,问道,“你们的房间是上锁的?”
“是啊,因为毕笙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所以房间钥匙我们都是自己保留的,连房间的收拾整理,也是由我打扫的。”江海心稍微松了口气,房间里没有被装监视器的话,那么他们之间亲密的事情就不会传播出去。
艾晴走出房间,看了一下隔壁,问道,“这是什么房间?”
“书房。”江海心说,“这里也是两把钥匙,我和毕笙一人一把。”
“也就是说,监听设备,只在客厅和餐厅才有。”艾晴下楼,已经通知了法证过来查验监听设备上的指纹。
“小晴,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在我家装了这些东西?”江海心想想都后怕,双手抱着胳膊,脸色凝重。
“我也不知道,可能跟你说的那个偷窥狂有关。”艾晴单手摩挲着下巴,说,“一切等法证到了再说。”
江海心点头,和她一起在客厅等着法证到场。
可是,当法证查验完所有设备之后,并没有发现指纹。
“madam艾,这些东西,全部都没有留下指纹,放置这些的人,应该是戴着手套的。”小倪把结论告诉艾晴,看着那些监听设备,说,“不过,或许你可以让小五黑进这些东西的系统,看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录制拍摄的。”
“可以查到吗?”
“这种型号的设备,应该可以查到从哪天开始正式录制的。”小倪点头。
艾晴道了谢,立刻就给任五打了电话。她把这些监听设备的幸好拍成高清图,发给了任五,让他进行破解。
对于任五这个电脑高手来说,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部破解了。
他以数字命名每个设备,在照片上圈起来标注。
“madam,一,三,四,六都是前天开始的,二,八,九是昨天,剩下的五,七,十和十一,十二是大前天的。”
艾晴按照他说的数字,对照照片看了一下,“一三四六都是从厨房找出来的,剩下的都是在客厅里的。”顿了顿,接着道,“也就是说,客厅的,犯人分了两次安装,”
她询问江海心,“最近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外人?”
“这个我不太清楚,问问红姐吧。”江海心很多时候不在别墅,就算在,也要睡到很晚,才会起床,所以白天,她从来不知道家里来过什么人。
她把红姐叫来,问道,“红姐,这三天家里来过什么外人吗?”
“外人?”红姐蹙眉想了想,说,“哦,昨天下水道堵了,我有请过管道工过来疏通。然后前两天是有安装卫星电视盒的人过来,给我们装过机顶盒和天线,他们是来了两天的。”
“是哪家卫星电视公司?”艾晴起身,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了玄关有一部家庭警备摄像头。
“天信卫星电视公司。”红姐回答。
“那玄关的家庭摄像头开着吗?”艾晴接着询问。
“开着,一直开着的。”红姐连连点头,表情是疑惑不解的,同时还有点害怕。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艾晴认为“天信”卫星电视公司来的人,和后来水管工会有一个人应该是重叠的。也就是那个人来了三天,伪装了两个身份。
红姐看了江海心一眼,见她点头,便开口道,“跟我来吧。”领着艾晴他们到了一楼车库旁边的小屋子,这里就是别墅玄关和大门口的摄像监视室。
红姐把前三天的录像找出来,然后把那些工人进入别墅的片段播放出来。
艾晴坐在电脑前,用把两组人员放到同一界面中进行对比。
“小晴,其他人的脸都有拍到,只有这个人,全城都是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到脸。”江海心指着其中一个帽檐压得很低,尽量低着头的男人说道,“然后,水管工这里也有一个人是这样的。”
“嗯。”艾晴点头,把两个人截取出来,做了相似度分析,这两个人虽然身穿着不同的制服,但是身高,体型相似度达到了85%,“我怀疑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江海心不解地问道,“他们的衣服和样子都是差不多的。”
“因为鞋子。”艾晴把水管工和卫星电视安装人员的鞋子截图下来,是同款的蓝白条板鞋,鞋子尺码也是一样大的。
“鞋子竟然是100%相同。”江海心有些震惊地抓住艾晴的手臂,“小晴,这么说,真的有人在监视我,不是我神经衰弱,胡思乱想!”
艾晴点头,说,“从这个人躲避摄像头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应该不认识他啊。”江海心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手劲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点。
艾晴没有说话,把这个人的截图照片传给了任五。
——小五,罗智他们查找的视频,应该传给了吧。你看看,在林家彤身边是不是有这样身形的人,一直跟着她。或者说,从在酒店楼下遇到海心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在了。
任五发了一个“OK”的手势给艾晴,然后进行比对。
没过多久,他把几段视频中一个穿着休闲运动套装,同样带着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截图出来,发给艾晴。
——madam,有这样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然后带着黑色鸭舌帽,还把帽衫的帽子戴了起来,全程都没有拍到他的脸,所以没办法确定身份。
“看来这个人很清楚每条路况的摄像头的所在位置,每次都避开了对他的正面拍摄。”艾晴继续打字对任五说道:
——小五,你把这个人的身高体重用电脑分析出来,然后打印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出来,我带去医院,给林家彤看一下。
任五回了一个点头的笑脸,立刻照做。
“小晴,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林家彤有什么关系?”江海心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跟那个女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
“我怀疑,在你家装监听设备,最近一直跟踪你,偷窥你,昨晚开车尾随你的犯人,是我正在调查的几起事件的凶手!”艾晴并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江海心的生命安全,所以她有权知道一切。
“凶手?”江海心吓得差点摔倒,幸好红姐扶住了她。
“你是说那几起女明星被杀的案子?!”
艾晴垂眸看了叹口气,点头表示承认。
“怎么会,他为什么要盯上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见都没见过!”江海心觉得自己很冤,都不认识竟然被杀人凶手盯上了。
艾晴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小声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被星探看中了,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么回事。”江海心点头,“可是,我没有接受呀,当时只是视镜了,但是没有签约。”
“被哪家公司看上的?星途?”
“不,是‘乐天’娱乐。”
270 我是真心爱你
江海心说自己是被“乐天娱乐”看上了,这让艾晴有了片刻的迟疑。
难道说,凶手只是被星探相中的人?不是特别针对某一个娱乐公司?
乐天娱乐?
任五针对这个公司名字,利用搜索工具进行查找,有了发现之后,似乎是非常惊讶的。
——madam,海雅和李子琪,都是最近想跳槽乐天娱乐的女艺人!
艾晴看到任五的反馈,脸色陡变,微微皱眉道,“那么上官晶呢?三年前,她是不是也是跳槽到了乐天娱乐,然后拿到了影后。所以,犯人真正针对的其实不是‘星途娱乐’而是‘乐天娱乐’!”
——可是“乐天”旗下这么多艺人呢,出名的,不出名的大有人在,并不是全部都被攻击伤害的。
“对啊,两个死者都是从‘星途’跳槽,然后三年前的上官晶,也是成功跳槽‘乐天’的。难道是跳槽了吗?”艾晴把这个问题发给任五,让她调查。
任五查了一下,回复道:
——不是,有其他娱乐公司跳槽的艺人,都已经好几年了,现在都不错。而且,按照江小姐的说法,她并不存在跳槽,只是被星探相中了。
“是啊,小晴,我虽然有参加视镜,但是并没有签约,所以我应该不能算是正式的‘乐天娱乐’的签约艺人。可是,这个犯人,还是针对我呀。”
艾晴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这个说法。
“按照这么说来,林家彤也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她迟疑着,单手轻抚着削尖的下巴,“犯人到底是怎么选择目标的呢?”
“是不是按照整容与否来选的?”身旁的小倪突然有此一说,“我之前看过一个悬疑推理故事,凶手就是因为痛恨女人整容,所以才逮着那些整容的女人下手。”
“整容?”艾晴看了一下遇害的两个死者,确实都有整容的情况,“上官晶整过容吗?”
——有,她的下巴和鼻子做过的。
任五立刻回答了艾晴的问题。
“可我没有呀。”江海心听到说整容,连忙举手澄清,“我可没有动手术整过容!”
“林家彤也没有。”艾晴不知道为什么从各个角度去分析,都找不到,凶手的选择逻辑。
他到底以什么标准选定这些目标的?
当大家都陷入了一个死局的时候,艾晴接到了施国平的电话。
“大哥?有什么发现吗?”
“刚接到报警中心的报案,在七环路213号,又发现了一具面目被毁,指纹全被腐蚀的女尸。”施国平叹了口气,说,“我在附近,很快就到了,你快点过来吧。”
艾晴听完之后,挂了电话,就看到电脑屏幕上任五打了一行字。
——madam,又有新女尸出现,地址:七环路213号绿化带草丛里。
“小倪,你和我一起去吧。”艾晴拍了拍江海心的肩膀说,“车子借我用一下。”
江海心点头,但是心里是担心的,“可是……”
“别担心。”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记住,如无必要,一定不要离家外出。我会安排警员在你的别墅门口保护你的。另外,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毕笙,看他有什么安排。”
江海心心里其实害怕的,但是不能耽误艾晴的正经事,便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尽快找出凶手!”
“嗯,我会的。”艾晴点头,结果她给的车钥匙,和法证小倪一起开车离开了毕笙的别墅。
呈尸现场又是一个不易令人察觉的草丛。
这种隔离绿化带的草丛矮而且密集,如果不是第一发现者,想横穿马路,应该不会这么早被发现。
艾晴到达现场的时候,尹唯已经在了。
“有什么发现?”艾晴来到他身边,结果罗智递上的白色手套,看到了死者胸口非常精致的“死幻蝶”纹身。
“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三四点。”尹唯测试肝瘟之后,查看死者的致命伤,“咽喉大动脉被割断,血倒流进气管,导致窒息身亡。”
“死前受过非人的折磨?”艾晴看着死者的手和脚,觉得这次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惨不忍睹。
尹唯摇头,“死者身上都是普通的摩擦,而且虽然被侵犯了,但是这次不是工具,而是真正的身体力行了。”
“那是不是留下了凶手的体液?”艾晴蹙眉追问,蹲在尹唯身旁,看着死者受伤的部位。
“没有,凶手应该用了避孕措施。”尹唯抬起死者的双手,“十指指纹依然全部被腐蚀了。”说着,从死者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根微红的短发,“不过,似乎是留下了一点蛛丝马迹。”对着身旁的助手赵杰说,“告诉法证,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染过的毛发纤维,让他们过来取证吧。”
艾晴看着那根遗留下来的发丝,眯着眼睛,表情显得非常疑惑。
“怎么了,在想什么?”
艾晴的表情很严肃,看着小倪过来把死者的衣服装进证物袋,而后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
“凶手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错,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给我们追查。”艾晴只是分析着这个连环凶手的行为模式,觉得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给警方追查。
“或许是这次比较匆忙,所以才留下了一点线索,毕竟只要犯案就会留下一点证据。”尹唯站起来,摘掉手套,说,“从纹身来看,应该跟前两起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因为用色和图案,都非常相似。”
艾晴看着那个“死幻蝶”的纹身,确实可以肯定这个跟前两个死者胸口的图案是一样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这么一个一丝不苟,有条不紊的凶手,怎么容许自己的发丝落在是尸体现场?
“小晴,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施国平原本在给第一发现人做笔录,结束之后,就朝着艾晴和尹唯那里走去。
结果就看到他们也结束了,于是和艾晴并肩走着,询问大概的情况。
“可能有线索,先等法证的DNA报告吧。”艾晴长长叹了口气,心里真的因为这个案子感到疲惫。
“怎么样?”她看着施国平问道,“你找叡叔聊天,有没有问出什么线索?”
“死幻蝶,是叡叔年轻的时候,在国外设计的纹身。”施国平和艾晴并肩走着,一面走,一面说道,“因为他曾经是蝴蝶发烧友,所以收集了很多蝴蝶标本做纹身的图案。”
“这么说,他有死幻蝶的标本?”
“不,那种蝴蝶他没有标本,只是看到有人抓到过,但是没有能够做成标本。因为在那个人抓到的一瞬间,他堕崖身亡了,手中的死幻蝶也飞走了。”施国平好像讲故事一样,把叡叔说的事情告诉艾晴,“叡叔就凭借记忆,设计出了死幻蝶的纹身图。可是,当他查了死幻蝶的资料,又想起友人突然意外失足的事情,觉得非常不吉利,好像带着诅咒,就把设计好的死幻蝶纹身图案销毁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人会纹这种图案的蝴蝶呢?”艾晴侧头看着他,表情很疑惑。
“这就不得而知了。”施国平摇了摇头,而后道,“不过,他曾经对一个编剧讲过‘死幻蝶’的诅咒故事,然后这个编剧就编了一个悬疑剧本,找人拍成了电影。”施国平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存了一张当年的电影海报,也就是三年前上官晶接的那部电影。
那个让她成为影后的电影,片名是《幻蝶》。
“原来,她得奖的电影名字叫‘幻蝶’?”艾晴显得非常惊讶,“可我我怎么记得,那片子名字是《我用爱埋葬你》?”
“因为审核的时候‘幻蝶’被毙了,说是可能会误导观众以为是‘梁祝’,所以改成了比较文艺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艾晴揉了揉额头问道,“那部片子的内容是怎么样的?现在可以下载到吗?”
她一直没有在意上官晶的那部电影,现在听到了《幻蝶》的名字,让她很有兴趣知道那片子的内容。或许可以找到一些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三年的片子,内容比较暗黑,说的是一个变态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爱到后来把她杀死,并且杀了好几个跟爱人类似的女人,他最后的自白就是‘我爱她,疯狂地爱她,所以我要把她做成做美好的收藏品。’然后,他会在每个死者身上用刀子刻画一只死幻蝶。”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在模仿当年的电影情节?”艾晴用手机查找了一下资源,但是完全找不到,“好像被禁了,为什么你会知道内容?你看过?”
“叡叔告诉我的,被禁是因为电影渲染的气氛过分暴力,还有大量少儿不宜的内容,所以就找不到了。”施国平叹了口气,说,“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看的话,也可以找到,因为你懂的,我们这里是有一种叫做‘盗版’的东西存在的。”
艾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说,“还是问一下国外的朋友吧,他们应该不会发现被禁的情况。”
“不用麻烦了,我电脑里应该有。”尹唯突然开口,这话让艾晴和施国平都显得非常意外。
“为什么你会有?”艾晴愣愣地看着他,好像看怪兽一样看着他。
“因为里面有比较多的解剖情节。”尹唯撇了撇嘴,说,“不过是英文原声的,没有中文字幕,是我让朋友在国外带的,所以,你没问题吧?”
“切,英文而已。”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精通四国语言!所以,收起你的担心!”
尹唯笑了,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带入怀里,“开个玩笑而已,不过,那种压抑的拍摄手法和故事铺垫,真的很晦涩难懂。我相信,国内看过的人,真的不会多。这片子得奖也是海外的将,国内当时颗粒无收,还被抨击得厉害。”
“难怪,我都不知道。”艾晴撇了撇嘴,说,“原来是被禁了。”
“三年前,你还在努力准备高考呢,哪里会看这些东西?”尹唯笑了笑,说,“不过,那片子,你可能会喜欢。”
“你又知道?”艾晴看了一下时间,说,“对了,你电脑带在身边吗?”
“没有,要回去拿盘。”尹唯摇头,说,“我曾经拷贝了一份在旧电脑上,但是后来换了电脑,就没有了。必须回去拿盘,才可以看到。”
“盘?”艾晴可不记得别墅里有电影DVD,于是问道,“不会是在尹家别墅吧?”
尹唯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说,“宾果,答对了。”
“那现在可以回去拿吗?”艾晴抿着唇,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眸中饱含着恳求似的笑容。
尹唯沉沉叹了口气,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老婆之命,为夫从命也。我现在就开车回去取,你在办公室等我吧。”
他知道,这部电影,她一定是要跟重案组的组员一起看的。
“好。”艾晴听他这么说,心里暖暖的,很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了,目送他开车离开。
施国平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跟在艾晴身后,笑着说道,“看起来,我的小妹妹,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他的话,让艾晴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身面对他,“大哥,这是什么话。”
“你和尹医生,很不错。”施国平真的已经释怀了,现在对艾晴和尹唯是绝对的祝福。
“不过,我可不会英文啊,最多就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单词,所以那部电影,你让尹医生送到重案组播放,其实没必要。”
“放心,我会全程翻译,让你们都看明白。”艾晴说到这里,脸色的笑容收敛,表情显得特别严肃,说,“因为,我觉得,从这部电影里,我们或许会有所发现。”
“哦,有翻译就行。”施国平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说,“上车吧。”
“好。”艾晴坐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问道,“对了大哥,叡叔有没有说过,他年轻时那些喜欢蝴蝶的发烧友,还有些什么人?”
“怎么这么问?”
“他说他看到了死幻蝶的样子,刻画成纹身图案,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看到了死幻蝶,然后和他一起设计的图案?而这个人,可能就跟凶手有莫大的关系。”
“叡叔只说了他们那时候社团的名字,叫做‘迷蝶社’。”施国平把名字记在了手机记事本上,点开送到艾晴面前,说,“因为没有过什么大的作为,或者轰动的言论,所以,他们社团不出名,没有多少人知道。”
艾晴看着那个社团名字,用自己的手机搜索,说,“死幻蝶都发现了,还没有大作为吗?”
“因为死幻蝶一直是传说,他们虽然发现了,却没能捕捉做成标本,所以根本没人相信。古代的时候,死幻蝶就被传说是死亡之蝶,看到死幻蝶了,就代表这个人很快就会死了。”施国平第一次解释起来头头是道,非常权威,有说服力。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笑道,“不容易呀,出了一次差,好像人变开窍了,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口才了得呀!”
这话,把施国平说得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别闹了,我哪里有什么口才!你这个小丫头,不许调侃你哥我!”
施国平出差的那些天,决定了永远只做艾晴的大哥哥,这样的感情是一辈子的,守护也是一辈子,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反而比爱情来得长久。
“好了,好了,算你凶,我不说了。”艾晴带着小女孩撒娇的口吻,这是只有对兄长才会有的态度。
施国平看她那个样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呀,我真该让尹医生好好管教你!”
“他才不会呢,也不敢!”艾晴微微昂着下巴,那是属于女孩子小幸福的表情,自信中带着几分娇嗔。
“嗯,看出来了,他都把你惯坏了!”施国平看她那个样子,只觉得太难得了,好笑地摇了摇头。
“才怪呢。”艾晴当然不会承认,但是脸上那种甜丝丝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她知道尹唯对她好,是那种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好。虽然最初的时候,他痞痞的,坏坏的,每次都让自己很想把他撕碎,可是慢慢的,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艾晴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相处真的很奇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产生了化学反应,生成了多巴胺这种物质,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
施国平见艾晴不再说话,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单手支着腮帮子在那里傻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只是她很幸福。
尹唯开车回到家里,管家一看到他,表情是惊愣的,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迎上前:“少爷,您回来啦!”他的态度非常恭敬,微微鞠躬跟尹唯打招呼。
“你忙你的,我回来拿一下自己的东西。”尹唯按了车保险,往别墅内走去。
管家看着他雷厉风行的动作,微微皱眉,快步跟了上去。他到了客厅,想直接跟上楼的,但是被从餐厅走出来的人拦住了。
“舒小姐,少爷他……”
“你去忙吧,我跟着他就好。”舒雅倒是没想到尹唯会回来,细长的凤目往楼上看去,眼神是明显的痴迷和喜悦。
她快步跟上去,在尹唯的房门口站着,发现他的门没有上锁,就透过门缝往里面细瞧着。她想他是不是跟艾晴吵架了?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尹唯在找东西,找到之后,想要再次离开吗?她不希望他走,明明自己对他的爱,比艾晴多得多,为什么他就不能为自己停留片刻呢?只要他愿意,自己可以让他感觉无比幸福的!
于是,她想留住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尹唯,你回来啦?”她走近他的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额,你没有去公司吗?”尹唯一张一张DVD找着,低着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突然看到晚上手表现实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哦,还不是上班时间。”而后继续针对刚才的问题解释道,“我来取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就走,你不用去打小报告的。”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专门打小报告的坏女人吗?”舒雅抿着唇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
“坏不坏,不好说,但小报告应该是常有的事。”尹唯总算找到了那张DVD,站起来想要离开。可是,他刚抬头,看向舒雅的时候,就看到她的白色真丝睡衣滑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就这么不着寸缕地站在尹唯面前。
尹唯皱眉,别过头不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设计我,然后把视频拍下来,发给小晴吗?”说着,往阳台走去。反正二楼,他可以直接爬下去。
“不,我不想设计你,我只想告诉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她竟然就从身后抱住了尹唯。
这个举动让尹唯,很无语,连忙张开双手,避免碰到她。那个动作看起来无比冷漠,甚至是厌恶的。
“舒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吗?”尹唯皱起眉头,看着自己腰上那双白皙藕臂,语气冷厉如冰,“希望你可以自重些,把手松开,不要让我看轻你。”
“我不!你看轻我吧,反正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舒雅对尹唯的爱,可以说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她就是喜欢他,也认定了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偏偏出现了一个艾晴,这就好像是《红楼梦》中明明已经有了“木石之盟”,何必还要多出一个“金玉良缘”?
“你放开!”尹唯从来不知道舒雅爱自己,他从来都是对她敬而远之的。因为她太乖,太听话,对商天凤的话言听计从。所以,能避开就绝对不招惹。
“不!”舒雅摇头,头靠在他的背上,眼泪缓缓落下,“你想离开就直接推开我!你不敢推开我,就说明,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噗……
尹唯感觉自己快被气得吐血了。他不动,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触碰到她的肌肤。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自己不舍得把她推开了?
这个女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我不是不想推开你,而是我有洁癖,我一点都不想碰到你!”尹唯也不打算再给她留面子,看准了她的手,拉开之后,用力推了一下,使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舒小姐,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不爱你,完全不爱,所以不要再缠着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他真的不懂这个舒雅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明明自己都和艾晴结婚了,还这么死缠不休,偏偏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舒雅是个孤儿,而她的父亲曾经舍命救过自己的父亲,所以他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希望她可以快点醒悟,早点找个合适自己的人结婚,不要再纠缠他了!
“等一下,你别走!”舒雅站起来,裹上了睡衣想要追到阳台阻拦。
……
尹唯实在无语,抓着阳台扶手,借了下水管的几处位置,快速到了一楼地面。
舒雅站在阳台上,看着尹唯到门口开车离开,扶着额头大哭起来。她靠着扶栏,缓缓滑落,坐到了地上,心里的痛完全反应在脸上。
“为什么,你自己说过长到了会我娶我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她的手扶着额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突然,房门宝贝管家打开。
商天凤拄着拐杖从门口走到阳台上,看着舒雅的表情,冷叱道,“你这会儿像什么样子?你以为死缠烂打可以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老太太……”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跪在商天凤面前,“我,我……”她哽咽着,想说自己真的深爱着尹唯,但是想到尹唯那个决绝的眼神和冰冷的言语,实在太过伤心,根本说不出下去。’
“你该准备去公司了,还在这里哭像什么样子?”商天凤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舒雅,而是直接看向了尹唯移开的阳台,“你别着急,那个小丫头根本不用我们做什么,自己还在给自己制造麻烦呢。”
“谁?”舒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商天凤,“老太太是指艾晴吗?”
“你乖,该去公司了。”商天凤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站起来,“走吧,别迟到了。”
“是,我现在就去。”舒雅擦掉了眼泪,往自己房间换衣服。
她最相信商天凤的话,因为她最清楚老太太是绝对不会支持艾晴和尹唯在一起的。
商天凤看着她走去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继续讲电话,“把唯少爷的事情告诉老爷子吧。”
“真的要这么做吗?”电话那天传来了非常低沉又谨慎的男声。
“是啊,让她来A市住几天吧。”她的语调不愠不火,听起很温吞和缓,但是眼神冷厉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电话那头的人,确定了之后,立刻点头答应了,“好的,我明白了。”
商天凤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尹唯专心开着车子,眼睛时不时地看着前面车台上的DVD,先是笑了笑,觉得可以没有辜负艾晴的期望,可以把这个交给她了。下一秒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就让他很不舒服,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老戚?”他有点意外,戚风这个时候给他电话,“有什么事吗?”
“尹老太爷应该快回来了。”老戚简单地说了这件事,“老太太让人把您结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尹唯的脸色明显变沉了,说,“部署一下,不要让老头找艾晴麻烦。”
“是,我明白。”老戚恭敬地回答着,说,“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我在开车,先挂了。”尹唯挂断了电话,又给自己两个死党齐泽,叶凯打了电话。意思是让他们告诉自己家的老头他们家老太爷回来的事情。这样,可以让他们三个人相约叙旧,晚一点找麻烦。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他挂了电话,深吸了口气,脚下的油门踏板踩重了一点,加速往警视厅驶去。
很快的,他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给艾晴打了电话:“老婆,我在停车场了,你过来拿一下吧。”
271 周兵的DNA
艾晴听了电话,有点意外尹唯今天的做法,竟然让她去停车场拿DVD,以前都是自己送到重案组办公室的。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跑一趟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尹唯拿着那张DVD,坐在车上等着艾晴过来,食指轻轻抵着DVD盒的对角线,让它旋转着。
叩,叩叩。
艾晴敲了敲车窗,就见他解开了车门锁。
“在干什么呢?突然让我来停车场拿东西?”她坐到车里,就看到他手上把玩着一盒DVD。
“因为,我想你了。”他把DVD交给艾晴,紧接着不等艾晴反应,已经单手撑着车门,吻住了她的唇。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也不明白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心里有点担心会被人看到,眼睛东张西望地查看周围的情况。
尹唯不许她这么不专心,另一只手扣住她削尖的下巴,加深了这个文。
唔,这是怎么了?
艾晴很莫名其妙,想推开他问个清楚,但是渐渐地就被他的热情感染了,开始接受并且享受这个吻。
良久,尹唯感觉彼此的空气都快被抽离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如水般温柔。
“你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又在警视厅,也不怕被人看到了笑话。”艾晴红着脸嗔怪着,手轻抚着发红的唇瓣。
“就是因为知道你怕被人看到,会不好意思,才让你来停车场的。”他笑着凑到她耳边,头轻轻靠着她的脸颊,“老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
艾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竟然说着这么感性的话,可是偏偏她爱听,心里暖暖的,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
“行啦,我知道了,”江海心双手抵在他胸前,推开他,说,“快点回去工作了。”
“嗯,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尹唯重新凑上前抱住她,说,“如果有种科技,能让我们变成连体婴就好了。”
“去,什么话。”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扶着他的脸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突然这么感触,也不怕腻歪死啊。”
“不怕。”他嘻嘻一笑,说,“我知道老婆喜欢。”
“滚!”艾晴口是心非地白了他一眼,道,“快点下车去工作,你还有把刚才那具女尸进行深度解剖呢。我带着他们看这部《梦蝶》。”说着,就要开车门下车。
“老婆!”尹唯拉住她,把她重新拉回车上,紧紧抱着她,“让我抱一会儿,就这么静静地抱一会儿。”
“你到底怎么了?”艾晴皱眉,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尹唯心里有自己的苦,但是不想告诉艾晴,不想让她承担自己那个家族的东西,他只想让她单纯的做自己的妻子,仅此而已。
艾晴寸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说,“好吧,抱着吧。”
尹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问道,“老婆,我们生个宝宝吧?”
这话让艾晴的身体僵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尹唯,那个关于宝宝的事情,我想跟你谈一下。”
“怎么?”尹唯感觉到她的僵硬,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发现她眉心微蹙着,脸色有点沉。
“我不想生孩子。”艾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我想跟你商量,等以后领养一个孤儿。”
“为什么?”尹唯不解地看着她,“如果你想救助那些孤儿,没问题,但是这不影响我们有自己的宝宝,不是吗?”
尹唯的话,让艾晴想起了江海心对自己说的话。原来尹唯在孩子的问题上,真的跟自己想法不一样。
“我觉得,领养一个孩子,跟自己生一个,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艾晴的表情很认真,解释道,“现在人口问题泛滥,被遗弃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我觉得社会应该给予这些孩子更多的家庭温暖。既然你和我都愿意把那些孤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教养,那么何必再为国家制造人口问题。”
尹唯听着她的理论,第一次不认同道,“小晴,这是不一样的。我确实可以对领养的孤儿视如己出,但是那和我们自己有没有孩子是两回事。我想要的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爱的产物。”
“只要是真心相爱,何必在意有没有这个结晶?”艾晴不懂为什么相爱就一定要生子,不生孩子就不爱吗?这个理论太奇怪了,她没办法理解。
尹唯蹙眉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问道,“就是说,你从没有想过怀孕的事情?”
“嗯。”她肯定的点头。
尹唯有点无语,勾了勾唇角,表情有点尴尬,“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先这样吧。”开门下车。
艾晴感觉到他的不开心,立刻跟下车,“尹唯,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没有。”尹唯叹了口气,说,“人生观不同而已,回去工作吧。”朝着另一部电梯走去。
“……”艾晴看着他那个失落的背影,想叫住他,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因为这是自己真实的想法。或者说,她其实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她害怕担负养育孩子的责任,因为她的工作让她没有时间去照顾孩子。
在她的思想里有一个很认真的想法,就是:你做不到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那何必生他出来呢?
她不喜欢现在社会的普遍现象,就是小夫妻只管生孩子,生出来之后让双方父母带孩子,结果孩子被宠上了天,有些四五岁的孩子,发脾气的时候,可以直接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耳光,而且是打得“啪啪”很响脆的那种,结果这些长辈竟然还笑呵呵的无所谓。
这样的教育方式,真的好吗?
在这种溺爱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小皇帝,小公主,还懂得什么是传统的孝道吗?长大了,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或者重大挫折,还能自己承受吗?
艾晴并不认同这种带孩子的模式,所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时间教养孩子,那么就干脆不生,直接领养,因为领养的孩子至少没有牙牙学走路的阶段,你可以领养三四岁的,然后教上一些做人的规矩,让他们学会独立,人也可以轻松很多。
可是,这样的想法,或者真的很难让普通人理解。因为人都是自私的,都只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好像也很自私,因为她等于是剥夺了尹唯作为一个孩子亲生父亲的权力。
在这件事上,让艾晴陷入了矛盾。她沉沉叹了口气,看着尹唯那部电梯的门缓缓关上,才往自己手边的电梯走去。
她一脸失落地回到重案组办公室。
施国平看到了她的样子,和其他组员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大家都看出艾晴有心事。他迎上前,拍了拍艾晴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尹医生惹你生气了?”
“没,”艾晴摇头,抿着唇扬起浅浅的笑容,“DVD拿到了,我们一起看一下吧。”交给任五,让他播放出来。
“真的没事吗?”施国平毕竟是和艾晴相处了很久的人,她开不开心,有没有心事,一看就知道。
“嗯,没事。”艾晴点头,舒了口气,说,“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有点无精打采的。”
“哦,那就好。”施国平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并不相信艾晴真的没事。既然是见了尹唯之后,才变得不开心的,那么事情就一定跟尹唯有关。
不过暂时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其他人一起看着这部被禁了的悬疑电影。
故事的表现手法非常写实,色调也比较沉,全剧都充斥着压抑沉重的气氛。
“这片子,拍得真是渗人。”姜晓雯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只觉得有股阴风从自己的后颈灌入,致使脊背含量,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对啊,看得我今晚都快不敢上厕所了,比恐怖片还恐怖片!”任五也是缩了缩脖子,“尤其是浴缸里面浴帘子一掀开,人被全部浸泡在盐酸溶液中,整浴缸的盐酸溶液,是凶手积攒了好几年的,太恐怖了!”
“因为深爱这个女主,就把跟女主有关的男人全部杀了,而且是各种虐杀!我觉得最冤枉的就是那个保安,他就是扶了一下女主,都被杀惨死。”胡瑞想想都觉得脊背寒凉。
“是啊,最重要的是,凶手的变态在逐步升级,竟然对女主身边关系密切闺蜜进行监视,还有好几次差点就把人杀了!”姜晓雯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了一件衣服披上。
施国平长长舒了口气,说,“问题是警察都是吃素的,竟然找不到任何证据!”
“额……”罗智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目前,我们那几个案子也没有什么线索,更别说证据了,凶手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电影中,那样的犯案手法,根本不可能留下证据。因为凶手是个高智商的杀人犯,他购买那些硫酸,都是分在不同的店铺,这就跟最初的暗判一样,买的太空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还时常让路人帮忙购买,所以这种就不足以成为指证凶手的证据。”艾晴看完这片子,觉得手上的杀人事件,凶手有在模仿这部电影的犯罪手法,但是现实中的凶手是升级版的,比电影里面更难把握。
“是啊,女主知道之后,选择了自我毁灭。”姜晓雯蹙眉道,“不过,这个女主真的奇怪,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来阻止凶手继续杀人呢?”
“因为凶手有精神疾病,又是高智商。”艾晴解释道,“即使接受审判,也一定会被判入院治疗,这样可能还会有死亡事件发生。加上女主应该是对凶手有特殊的感情的,所以就选择了自我毁灭,而且是用了凶手用的‘死幻蝶’的诅咒,在自己肩上纹了一只死幻蝶。”
“不过,我们现实中的凶手也真的是变态,竟然用了电影中‘死幻蝶’的纹身。”江海心只觉得毛骨悚然。
艾晴看着DVD的封面盒子,单手轻抚着下巴,说,“凶手知道这个情节,又这么清楚死幻蝶的图案,然后上官晶又在这部片子之后疯了,我怀疑这个凶手可能是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
“啊?真的吗?”
“凶手应该也是深爱着某个人,然后跟电影中的凶手一样,把所有跟他爱的那个人有亲密接触的人都杀了。”
“那我现在就查一下当年制作这部电影的,全部工作人员名单。”任五说着就开始用电脑工作。
艾晴点头,想了想又道,“另外,查一下上官晶、海雅和李子琪跳槽‘乐天娱乐’是跟谁签订合同的。”蹙眉推测道,“我怀疑,她们跳槽的经手人是同一个。”
“是。”
“小罗,你把林家彤被袭击那天的视频再给我看一下,我们找一下有没有什么人是和‘乐天娱乐’有关的。”艾晴说着,又对着姜晓雯和胡瑞说,“你们两个去‘乐天娱乐’问一下上官晶,海雅和李子琪的事情,看她们跳槽之后都有跟公司哪些人接触。这些人中,可能就有凶手爱慕的对象。”
“yes,madam!”
“小晴,那我呢?”施国平看到别人都有任务可以做了,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哥,你再去找一下叡爷,问问他们那个蝴蝶社,当时还有哪些人,把他记得的名字报一下。我想凶手这么清楚‘死幻蝶’的纹身图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父辈可能也看到过那只死幻蝶,只是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人知道。”
“好,我现在就去找叡叔。”施国平点头,立刻就去离开办公室。
艾晴和罗智进去自己的办公室,看了林家彤那天的视频。
“这里面,除了一大早,她和江海心起了冲突,然后又跟赶来接江海心的毕笙他们有了一点口角和推扯,别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罗智看了之后,只得出了这个观点。
“她把海心推倒了。”艾晴定格了一个画面,然后以极慢的速度进带,说,“然后,毕笙和他的助理,保镖刚好赶到,扶稳了海心,之后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艾晴说着,画面已经跳到了下一段路况的视频。
“嗯,是那个冲突让凶手盯上了林家彤吗?”罗智蹙眉问道,“可是,只是一个冲突,就被凶手盯上,会不会太牵强?”
“如果凶手是个心理变态,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模式思考,一个小冲突,就可能激起他的愤怒和杀意。”
“按照您的分析,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吗?”罗智看着吵架画面中的那些人,总觉得所有人的表现都很正常,没有什么过激的。
“但是,好像并没有人有可以的举动呀。”
艾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下面的视频,看着那个紧跟着林家彤的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又戴着连帽衣的帽子的人,问道,“小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面熟?”
“额,好像有点。”罗智被这么问起,才觉得有这个感觉。
艾晴把从江海心那里拿到的视频,和现在的这段视频对比,把那个卫星电视安装人员,水管工和现在的黑衣人截图到一起,用电脑分析了人物的身高和走路方式,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三个人的相似度在88%以上。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罗智的表情是惊讶的。
艾晴又看向三个人的鞋子,江海心将的两个人鞋子是一模一样的,而路上这段视频中的黑衣人的鞋子虽然不同,但是鞋码是一样的。
“不会吧,这个巧合!”
这时候,法证给她来了电话。
“喂,小晴吗?”
“吴sir,有什么发现吗?”艾晴一听声音就知道他是吴俊毅,立刻询问线索。
“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毛发DNA有结果了,证实是属于周兵的。”吴俊毅把这个至关重要的发现告诉了艾晴。
“周兵?”艾晴没想到在最新发现的女尸身上找到的毛发样本竟然是属于一个失踪了很久的男人的。
这就意味着,这个人还活着。
“周兵,果然还在A市。”艾晴有了这个结论,继续问道,“吴sir,还有别的发现吗?”
“另外就是死者的DNA,在档案库没有可以匹配的,所以没办法确定死者身份。”吴俊毅把自己得到了结果告诉艾晴,并且道,“具体的,你最好问一下尹医生,或许尸体解剖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
艾晴低低地“嗯”了一声,回想刚才和尹唯之间发生的不快,等挂了电话之后,便对着罗智说,“小罗,你去法医部了解一下情况吧。”
“我?”罗智很意外,忍不住问道,“跟尹医生拿第一手资料,不是一直都是madam你的事情吗?”
艾晴微微皱眉,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定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快点去。”
“哦。”罗智看她板起脸,立刻点头答应了,“那我去了。”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电脑中的三张视频截图。
这时候,任五敲门进入她的办公室,把自己找到的三年前拍摄那部电影的全部工作人员名单:“madam,这就是三年前和上官晶一起拍摄《我用爱埋葬你》的全部工作人员名单。”
艾晴接过那份资料,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周兵的名字,于是道,“小五,你再查一下,看看五年前,就是周兵失踪前,他是不是在‘乐天娱乐’工作?”
“yes,madam!”任五立刻退出艾晴的办公室,着手调查五年前“乐天娱乐”的工作人员名单。
艾晴把手上的名单放到一旁,用电脑搜索这些人现在的工作情况,或者说发展背景。竟然就看到了毕笙的名字。原来,他三年前是上官晶那部电影的投资人,同时也是“乐天娱乐”的股东之一。
毕笙?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眉心微微拧起,又发现电脑屏幕下方的视频窗口还开着,点击想要关闭,出现在眼前的刚好就是毕笙去拉开江海心和林家彤的那一幕。
这个画面,让艾晴的脑中闪过一个激灵,手摩挲着削尖的下巴,立刻开启另一个网页窗口,查找李子琪的相关新闻。
原来,李子琪跳槽签约“乐天娱乐”,接手的第一个工作就是一则家纺用品的广告代言。而这间家纺公司,艾晴印象深刻,因为之前就陪江海心去买过东西,是属于毕笙旗下的公司!
艾晴立刻又查了海雅的资料,起初倒是查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在错手点开的一条八卦新闻里,却看到了海雅和毕笙同桌吃饭的照片。
这就说明,海雅和毕笙有过接触。
上官晶,海雅,李子琪,林家彤和江海心,这五个女人都和毕笙有过接触。但是,真的因为接触,就把这个作为受害人的共同点,总觉得非常牵强。
艾晴又查了案发时候,毕笙身处的位置,发现他有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除了林家彤被绑架袭击那天,他身在A市,其他四个人遇害或者遇袭的时间,他都不在国内。
想到这里,艾晴立刻拿出手机,给江海心打了电话:“海心,你在家吗?”
“额,在家,听你的话,不敢随便出门。”江海心见艾晴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连忙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没有,就是想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毕笙什么时候回来?”艾晴的声音平静柔和,除了对她的关心,听不出其他特别的用意。
江海心笑着回答,“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今天下午就可以到家了。”她说到这点的时候,声音甜滋滋的,充满了期待。
“哦,那到时候我跟他谈谈,让他跟警方合作,保护你的安全。”艾晴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想让海心有什么害怕的感觉,所以什么都没有多说。
“好的,那等他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江海心的心情不错,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想来毕笙对她来说是一种值得信任的依靠。
艾晴又回应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然后就听到了“叩叩”的敲门声,罗智两手空空地走进办公室,“madam,还是你去问尹医生验尸情况吧。我找他,他只说让我等报告,果然不是你,就没有特权。”
他的话,让艾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资料,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去。”
罗智看她的表情很严肃,说话的声音也显得特别低沉,猜测她真的跟尹唯那别扭了,忍不住八卦道,“madam,你是不是在跟尹医生吵架呀?”
“为什么这么问?”艾晴挑眉看着他。
“没,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今天都很严肃,尤其是提到对方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尴尬。”罗智自认为自己的洞察力很不错,虽然他对艾晴怀着爱慕和崇拜的心思,所以不太喜欢她和尹唯在一起。可是,真的看到她心情不好,变得不开心了,就很希望她和尹唯能够和好如初。这样,至少她会笑,笑起来很好看。
“你想太多了。”艾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现在去听解剖情况,你帮我安排几个警员,去江海心的别墅附近守着,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yes,madam!我立刻就去。”罗智听她这么说,也不可能继续纠结她和尹唯的事情,敬礼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想直接去法医部,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决定先去餐厅。她买了两份早餐,才往尹唯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艾晴轻轻敲门,听到里面尹唯说“请进”,才推门进去。
“吃不吃早餐?”她把手上的早餐袋扬了扬,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
尹唯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笑了:“老婆送的早餐,怎么能不吃。”
艾晴把一份三明治和摩卡咖啡送到他面前,“好了,现在可以把最新发现的那具女尸的解剖情况告诉我了。”
“吃着早餐,你让我说解剖的事情?”
“不然呢?”艾晴笑了笑,说,“你在意这点?”
尹唯打开咖啡的盖子,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又喝一口咖啡,说,“死者死前被凶手侵犯过,腿上沾到了一些精液。”
“送给法证做DNA鉴定了吗?”
“嗯,赵杰送过去了。”尹唯点头,又把死者的X光片送到艾晴面前,“吴sir告诉我,没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所以,只能用电脑技术重塑死者生前的样貌。”
“也就是说,这个女死者,没有做过面部整容?”艾晴接过X光片看了一下,头骨和面骨都很完整。
“是的。”尹唯点头,又道,“不过,她不是没有做过整容手术,只是部位在这里。”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艾晴看他那个动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死者隆胸了?”
“嗯。”尹唯把死者胸部的切片报告递给艾晴,“用的是液体硅胶。”
“就是一旦破裂,对身体有很大损伤的那种?”艾晴看了一下报告,说,“她出现了破裂的情况?”
“是的。”尹唯点头,说,“而且很可能正准备修补手术。因为我发现,她左边的是近期做过修补的,但是右边的可能是跟凶手有激烈冲突之后,发生了破裂。”
“凶手似乎很针对整容的女人,海雅,李子琪都是多少做过整容手术的人,这个死者也是这样。”艾晴发现,目前被杀害的三个女性,都有整容经历。
海雅是已经整得面目全非了,李子琪有做过鼻子,而现在这个不知名的死者做过隆胸手术。
“就目前的三具女尸而言,确实都做过整容手术。”尹唯喝完了手上的咖啡,起身把纸杯丢进垃圾桶。
“凶手对有整容记录的人特别厌恶吗?”艾晴想到着三个女死者,都是当晚直接被杀害的,但是林家彤并没有做过整容手术,所以她被折磨了好几天,虽然再迟一点救人,可能她也会遇害,但是相比这三个死者,她存活的时间要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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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连环凶手是周兵?
“如果凶手特别厌恶整容的女人,那么是什么原因触发了他攻击林家彤的那根神经呢?”艾晴把自己咖啡端起来,轻轻晃动着手上的纸杯,带着思考地喝了两口。
“等法证那里的结果吧,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尹唯从身后抱住了艾晴,脸颊碰脸颊地靠着她的头,“刚才在停车场,对不起。”
艾晴被他抱着,脸颊一下子红了。她感觉自己的手差点拿不稳杯子,立刻把咖啡杯放到办公桌上。
“不,不要紧,我没有生气。”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尹唯,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奇怪,我……”
“不奇怪。”尹唯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可以正对自己。他的手指轻轻点住她的唇,小声道,“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我们暂时不谈这个话题,等再过几年,我们再来处理这个问题,好吗?”
艾晴看着他,水眸静静凝视着他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就感觉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似的,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让人无法再离开他。
“好。”艾晴笑着点头,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你,老公。”
尹唯笑着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接着是眼睛,鼻尖和嘴唇。当他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艾晴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推开他,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喂,海心?”
“小晴,我现在要去机场接我老公,你要和我一起吗?”江海心的声音无比雀跃,听着就知道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艾晴答应了,又跟她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看到尹唯正俯身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没有吃到糖的孩子,失望至极。
“那个,我要先忙公事了。”艾晴感觉自己有点残忍,用眼神示意他把按在自己扶手两侧的双手拿开。
尹唯长叹了口气,撇了撇嘴,站直了身体,而后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杯,“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爹不疼,娘不爱,连老婆都不理我,孤苦伶仃的,独来独往。”
艾晴听着他这种充满怨气的吐槽言语,不觉轻笑出声,一把搂住他的腰,把脸颊靠在他背上,“好吧,我答应你,等这个案子解决了,我就休三天年假陪你。”
“真的?”尹唯转头问着,喜欢被她从身后抱着的感觉。
“嗯,说话算话。”艾晴点头。
尹唯转身,拥她入怀,“那我现在就大方一点吧,要用车吗?”
艾晴笑着摊开手,等着他把车钥匙交给自己。
尹唯拉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拿了车钥匙放到她手里,“小心开车,有事打电话给我。”
“那我走了。”艾晴说着,就要离开,但是尹唯却不愿意放开手。
艾晴不解地转头看他,就见他努了努嘴把脸颊送上前。
这意图太明显了,艾晴往回走了一步,掂着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任何又亲了一下他的唇。
尹唯这才放开手,送她到了门口,看着她离开。
艾晴到停车场拿车之后,就开车去了江海心的家里,紧接着她就开车送江海心去了机场。等待接机的时候,艾晴接到了任五发给她的一条微信,写着五年前,周兵曾经是“乐天娱乐”的首席摄影师。
“周兵,真的是‘乐天’的工作人员。”艾晴继续往下看,发现五年前,周兵失踪之前就已经辞职了。
失踪了五年的人,却在今天的女死者身上发现了他的毛发组织,也就是说,他活得好好的,并没有死。
“小晴,你在干什么呢?”江海心看到艾晴一直在手机打字,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问道,“是不是案子有新发现?”
“嗯。”艾晴点头,说,“但还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
“也就是说,我还处于危险之中喽。”江海心沉沉叹了口气,表情有点凝重,“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我。”
“海心,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整容手术?开双眼皮都算!”艾晴知道江海心爱美,还前卫,所以想确定在自己不认识她之前,她有没有过这样的手术经历。
“怎么可能,我是天生丽质。”江海心嘟着嘴,不满意道,“我怎么可能做过整容手术?”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是不是这个凶犯,专门对整容的女人下手?”
“有这个可能。”艾晴点头,说,“但是也可能不是。”
“啊?什么意思?”江海心不解地问道。
“林家彤和你都没有整过容,但是你们都被袭击了。”艾晴轻轻摩挲着削尖的下巴,说,“所以,不能说凶手真的只是针对整过容的女人,应该还有别的筛选方式。”
“等一下,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跟踪监视我的人,一定百分百肯定是这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吗?”江海心感觉毛骨悚然,双手搓着自己的手臂,只觉得背梁脊骨阴风阵阵,浑身冷飕飕的。
“不是百分百肯定,但是我比对了袭击林家彤的黑衣人,跟你家的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安装卫星电视的工人和管道工的身形一样,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跟踪你的人,就是攻击林家彤,杀死了三个人的连环凶手。”艾晴比较详细地解释了凶犯的情况,“所以,在凶手落网之前,你必须受到警方严密的保护。”
“嗯,我明白了。”江海心是非常信任艾晴的,于是点头道,“我会听你的话,如无必要,一定不外出,乖乖待在家里。”
艾晴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放心,我已经安排手下人24小时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所以没事的。”
“等毕笙回来了,我就不让他再去出差,至少在你抓到凶犯前,不让他去出差。”
听她说起毕笙,艾晴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有点沉,但还是低低地应了一下,“好,让他好好保护你。”
“对!”
艾晴想无论如何,凶手应该不是毕笙,因为第三个死者身上沾到的毛发纤维,验证到的DNA是属于周兵的。如果尹唯验尸采集到了精液DNA也属于周兵的话,那么应该就可以确定凶手是周兵。只是,现在的周兵,到底是什么人了?
他失踪了,却还可以频频犯案。这就说明,他现在的身份可能早就不是周兵,而是另外的人了。但是到底是谁,就宛如大海捞针了。
这时候,载着毕笙的那架飞机安全着陆了。
乘客已经陆续走出出口。
毕笙是VIP的客人,所以,从VIP专用的安全通道出来,就看到江海心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向来板正的脸上,因为看到江海心,微微露出一抹浅笑。快步走到江海心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严熙告诉我,你被人跟踪了,报警了吗?”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一双凤目非常敏锐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艾晴慢慢走到两人面前,轻咳了两声提醒江海心注意场合,微笑着跟毕笙握手,“毕先生,好久不见。”
“艾警官。”毕笙看到艾晴,知道江海心已经报警了,便直接问道,“犯人抓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艾晴跟他握手的时候,手劲稍微打了一点,而后说,“所以,为了保证海心的安全,我想跟毕先生单独谈一下警方的保安部署。”
“哦,好,那先回去吧。”毕笙知道艾晴这个意思是要避开江海心跟自己谈事情,于是暗中默许了这个谈话。
艾晴知道毕笙是聪明人,离开机场之后就开车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回到毕家别墅。
“海心,晚上我想吃土豆焖牛肉。”毕笙轻抚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必须是你做的,我才吃哦。”
“好,我去做!”江海心微笑着答应了,做美食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吃,是小女人们感觉最幸福的一件事。
艾晴看着江海心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才对着毕笙使了个眼色,让他找个可以谈事情的地方。
“去我的书房说吧。”毕笙把自己的西装和公事包交给佣人,领着艾晴往楼下的书房走去。
“有什么事要说,现在可以开始了。”毕笙拿出茶叶,给艾晴泡了茶,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最近发生的连环凶杀案,有两个女死者,都是跟你们‘乐天’签约的艺人,所以我有些事情必须询问一下。”艾晴拿出录音笔,问道,“不介意吧?”
“随便。”毕笙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只是,我首先必须澄清一点,我并不是‘乐天娱乐’的大股东。我只是占了一部分的股份,并不多。”
“我知道。”艾晴点头,继续道,“但是这两个死者,签约的内容,都是跟您旗下的业务有关的。”说着,把李子琪的资料递给他,“这个女艺人,刚签约了你旗下家纺公司的广告代言。”
“李子琪?”毕笙有印象,说,“好像是有这么个女艺人,我的助理给我看过她的档案,比较符合那套家纺用品的形象。”
“然后是这个海雅,”艾晴又把海雅的资料给他,说,“她跟你一起吃过一顿晚餐。”她把吃饭当天的照片都夹在了文件里,直接翻开送到毕笙面前。
“这个……”毕笙仔细看了一下,说,“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前不久,我有投资一部电影,好像是缺一个女三,就请了导演,制片和几个视镜的女孩子一起吃晚饭,让导演来选定出演那个角色的女孩,但是最终并没有选中这个照片上的女孩子。”
“但是你们还是跟她签约了。”
“额,因为她来视镜,就必须先签约成为‘乐天’的艺人,所以签约是最基本的条件之一。”毕笙解释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资料问道,“为什么凶手要杀这两个女孩?你觉得他是针对‘乐天娱乐’?或者是针对我个人?”
“这就是我来找你单独谈的原因。”艾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你这些年有没有跟人结下很深的仇恨?”
“如果按照商场的吞并,收购事宜来谈,我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毕笙非常坦然的回答,说,“艾警官可以把范围缩小一下吗?”
“就‘乐天’内部而言。”艾晴真的帮他把范围缩小了一下。
“那没有。”毕笙摇头说,“娱乐公司的事宜,我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旗下的公司产品做宣传或者代言,才入股的,不能算是我的主流产业,所以我管得比较少,没有跟任何人结仇。”
艾晴凝视着他的眼睛,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发现他的样子很坦然,没有任何虚伪做作的表现,所以应该没有说假话。于是,她想了想,又道,“那么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乐天娱乐’有个首席摄影师叫做周兵?”
“他?”毕笙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这种反应应该是认识的。
“嗯,他五年前辞职了。但是我看到您入股‘乐天娱乐’是六年前,而他后来曾经为您的产品拍过宣传海报……”
“周兵,我是认识的。”毕笙没有等艾晴说完,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于是打断道,“他在摄影艺术上的造诣真的很高,这可能跟他父亲是个知名画家有关。”
“他父亲是画家?”这个艾晴并不知道,只是知道周兵的父亲收入不错,所以周兵家里算是个小资家庭。
“是啊,原名周天平,画家的曾用名是岚蝶。”毕笙指着自己书房墙上的一副油画,说,“这就是周兵父亲的画作。”
“岚蝶是个男人?”艾晴一直以为画家岚蝶是个感性的女人。
“不要被名字混淆了,艺术家都喜欢男用女名,女用男名。”毕笙指着那幅画说,“周兵的父亲喜欢大自然,画花鸟鱼虫,尤其是蝴蝶,最是喜欢。”
“蝴蝶?!”艾晴眯着眼睛看着那幅画,花海中确实画着飞舞地蝴蝶,但是都只是普通的彩蝶,没有她脑中闪过的死幻蝶。
这让艾晴稍微松了口气。
“听起来,毕先生跟周天平很熟。”
“有过两次深刻的谈话。”毕笙起身走到那副油画前,仔细端详着,“然后在他去世前,留下了这最后一幅画给我,让我以后多多关照他的儿子。所以,这幅画是世人完全不知道的,一旦公开,就是价值连城的。”
艾晴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端详着这幅画,看着画家的落款处的书名,那个图章有点奇怪,不只有名字,好像还有别的图案。
“他的书名是‘岚蝶’和什么?”
“和一种蝴蝶图案。”毕笙走上前一步,看着说道,“据说是周天平先生一生都在寻找的蝴蝶。”
“死幻蝶?”艾晴没有深想,脱口而出。
“艾警官也知道?”毕笙轻挑着眉梢看着艾晴,表情非常意外。
“真的是死幻蝶?”艾晴靠到离画作最近的位置,用手机拍摄了那个署名图章,发送给了任五:小五,把这个图章的文字和图案分离出来,告诉我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样的。
“艾警官为什么这么紧张这种蝴蝶?”毕笙推测道,“跟凶杀案有关吗?”
“对不起,这个案件资料,我现在不方便透露。”艾晴放好手机,接着道,“然后你就让周兵给你旗下的商品拍摄海报?”
“嗯,但是在这之前,他其实已经是‘乐天娱乐’的首席摄影师了。”毕笙点头,说,“我不过是给了一个顺水人情,反正他是首席摄影师,那么拍摄的照片,宣传海报,应该不会差。”
“既然这样,后来他为什么辞职?”艾晴紧盯着毕笙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知道,可能是艺术家的迷失吧。”毕笙摇头,皱着眉说,“反正他突然就辞职了。我有派人去找过他,但是他家没有人,他母亲都住进了养老院。”
“之后,你就再没有找过他?”艾晴听毕笙说起他和周天平的事情,推测两人是莫逆之交,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放弃寻找的。
“找过,但是没有找到。”
“他呢?”艾晴接着提问,“有没有给过你什么消息或者联系方式?”
“没有。”毕笙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说,“我真的不明白,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就辞职,然后人间蒸发了,还把他唯一的母亲留在养老院,听说,得了老人痴呆。”
艾晴点头,转身看着他,道,“毕先生对他母亲的事情倒是很清楚。”
“我每个月会让助理给养老院汇钱的。”毕笙看着艾晴身后那幅画,说,“毕竟这幅画价值连城,我应该照顾周天平的妻儿的。”
“你也有汇钱?”艾晴蹙眉回忆了一下,应该只有周兵的账户有赚钱才对,“为什么养老院的汇钱名单上没有你的资料登记?”
“因为我都是给现金,并且不让院长公开登记姓名资料。如果艾警官有疑问,可以当面询问院长。”毕笙双手十指交握着放在面前,一双凤目没有丝毫躲闪地看着艾晴。
“好,我知道了。”艾晴说着,就听到了微信提示音响了,拿出手机,看到了任五把文字和图案分离出来之后的清晰蝴蝶纹路,还在下面打了几个字:死幻蝶。
艾晴看着那个图案,转头看着那幅画,就接到了法证吴俊毅打来的电话,“小晴,尹医生送来的精液样本经过DNA数据比对,确定跟死者身上的毛发DNA一模一样,是属于周兵的。”
果然又是周兵。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吴sir,又有电话接进来了,先挂了。”艾晴挂断了跟吴俊毅的通话,接听了下面一个电话。
“小晴。”
“大哥?”艾晴听着施国平的声音,问道,“是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叡叔给了我一份名单,是当时那个蝴蝶社团成员的名单,我查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叫周天平的男人,是周兵的亲生父亲,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的连环凶杀案,跟周兵有莫大的关系!”施国平非常激动地说着自己的发现,“而且,周天平恋蝶如狂,连他的画家名都叫做‘岚蝶’,现在世上公开拍卖的画作中,有三幅成名画作都是跟蝴蝶有关的。”
“嗯,我知道了。”艾晴平淡地回应了一句,说,“回警视厅再说,先挂了。”
“等等,小晴,你不觉得激动吗?这条线索对破案至关重要啊。”施国平不明白艾晴为什么这么冷淡。
“我知道很重要,但是我已经从毕先生这里知道了。”艾晴解释了一下,挂了电话。
“案子真的跟周兵有关?”毕笙非常意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艾晴看着他,走到他面前的转椅上坐下,“为什么他痛下杀手的对象,都是跟你签订合约的女人?”
毕笙皱眉,侧头看着艾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周兵杀人跟我有关?”
“你确定自己五年前没有得罪过他?”艾晴觉得周兵和毕笙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有,我和他没有任何冲突。”毕笙很肯定地说道。
“那三年前,你和上官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艾晴知道上官晶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去了精神病院,可能也已经遇害了。而她的经纪人祖青是真的被杀了,还被埋尸在院子里。
毕笙听到上官晶的名字,很自然想起了教堂的事情,微微皱眉道,“那个女人,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是谁,后来听到名字才知道原来她是拍过我投资的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我三年前有跟她吃过饭,但是那是公事,剧组的导演他们都在场。之后,可能就是在公司里面有几次擦肩而过的经历,别的真的没有了。”
“你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毕笙皱眉看着她,问道,“你想说情人关系?”他勾了勾唇角,只觉得好笑,“我和她只是老板和签约艺人的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有什么,三年前的娱记早就大肆报道了。”
艾晴其实也知道,毕笙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商界大亨,他的新闻是娱乐媒体时刻关注的,但是这些年确实少有绯闻,直到他和江海心结婚,大家才确定他是不是歪的。
“那么上官晶呢?”艾晴挑眉问道,“上官晶对你有没有爱慕之情?”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毕笙看了一下左腕的手表说,“艾警官,我还有事,如果你全部都是这些问题,我没兴趣继续回答,请你离开我的书房。”
艾晴看得出毕笙是一身正气,那种表情是真的对上官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像是前女友。因为如果真的是前女友的话,不可能知道她住在精神病院后,还无动于衷的。
这样的话,周兵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杀害海雅和李子琪呢?
“好吧,”艾晴深吸了口气,点开手机相册,把刚刚发现的第三具女尸的照片送到毕笙面前,“最后一个问题,毕先生可以认出她是谁吗?”
毕笙看着那个被毁容的女死者,作为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有恶心不适的感觉。他连忙别过头,说,“脸都被毁了,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艾警官,你这个举动是不是太过分了?”
艾晴立刻收回手机,说,“我以为女死者肩上的一块胎记,或许毕先生会认得。”
这个女死者的肩上有一块红色胎记,样子有点像五瓣花,很小,本以为是纹身的,但事实却只是胎记。
“小晴,毕笙,你们饿了吧,我做了一点饼干,你们尝尝看。”江海心没有敲门就直接开门进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把盘在放到办公桌上。
“怎么了?你们的表情好严肃。”江海心看看艾晴,又看看毕笙,觉得书房的气氛很不对劲。
“刚在谈保护你的事情。”艾晴笑着缓和了气氛,把手机放在桌上拿了一块饼干尝了一口,却忘记退出相册了。
江海心一下子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女尸,顿时大声尖叫起来,“啊——死,死人!”
艾晴被饼干屑呛到了,一手捂着唇咳嗽,一手按着手机,退出了相册,“对不起,你别害怕,这个是我在查的案子。”
江海心吓得脸色惨白,就见毕笙起身来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拥进怀里,“我在呢,别害怕。”
“嗯嗯,”江海心连连点头,深呼吸调整着自己惊恐的心绪。突然,她皱着眉头小声问道,“对了,那个女死者身上是不是有个五瓣花的胎记?”
艾晴和毕笙对视了一眼,连忙问道,“海心,你看到了那个胎记?”她知道照片上的胎记很小,正常站在江海心那个位置,不可能看得那么清楚,直接就知道是五瓣花胎记。
“我不是看到了,就是扫了一眼女死者的肩膀,让我想起了毕笙公司的一个员工。”
“谁?”
“就是化妆师陆璐。”江海心回答。
“陆璐?”艾晴追问道,“有她的照片吗?”
“嗯,婚礼的时候,她在场的。”江海心说着,就去把结婚时拍的大影集拿了过来,说,“喏,你看,就是她。”又指着她肩膀的位置,说,“看,这就是那个胎记。”
艾晴立刻点开手机的照片作对比,真的一模一样。
“毕先生,我可以向你要她的个人资料吗?”艾晴把影集里的照片拿出来一张,然后询问面前的毕笙。
“可以,不过我这里没有,员工的资料都是有我的助理保管的。”毕笙扶着江海心到沙发上坐着,而后说,“你可以去‘乐天娱乐’,找严熙拿这个陆璐的资料。”
“你不回公司吗?”
“我会留在家里陪海心。”他知道这几天江海心受惊了,而且跟踪监视她的很可能是那个还没有落网的连环凶手,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海心有危险。
“那好,麻烦你给严小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取资料。”艾晴看了一眼江海心,就她现在惊魂未定的模样,确实需要毕笙陪着才好。
“毕笙,我没事,你陪小晴去公司拿资料吧。”江海心觉得让艾晴自己去,太不礼貌了,想让毕笙陪着一起。
“不用,让他陪你吧。”艾晴摇头,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记住我说的话,如非必要,不要外出。”
江海心点头,看着她走出书房。
艾晴开车直接去了“乐天娱乐”,严熙因为得到了毕笙的指示,所以早就准备好了陆璐的个人资料,等艾晴到的时候,直接就把资料交给她。
“艾警官,你好,这就是陆璐的个人资料,”严熙简单地说道,“连带她的家庭住址都在上面。”
“好的,谢谢你,严小姐。”艾晴微笑着道谢,看着严熙问道,“对了,可以问一下陆璐平时的人缘怎么样吗?”
“她性格开朗,化妆技术又好,跟很多同事都谈得来,所以人缘很不错。”严熙抿着唇,皱眉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艾晴并不回答,而是接着提问道,“这两天她有来公司上班吗?”
“没有。”严熙算了一下,说,“她昨天请了假,好像是感冒了,要看医生,然后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上班,也没有打电话来请假,不知道是不是并还没有好。”顿了顿,小声道,“艾警官,你突然来要她的资料,是不是她犯了什么事了?”
“抱歉,这个我不方便回答。”艾晴微笑着回答,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好的。”严熙送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往电梯处走去。
艾晴到了一楼大厅,看着服务前台的文员,走上前出示了警察证件:“你好,请问昨天除了陆璐请假之外,还有没有谁请假的?”
前台小姐翻看了一下记录,说,“没有别人请假了。”
“那么外出办事的呢?”
“这个倒是有好很多。”她把登记簿送到艾晴面前,“就外出拍片的摄影师和助手就有十几个。”
艾晴看着这些人外出的时间,似乎都不在第三个女死者遇害的时间里。
“可以把这份登记表给我带回去吗?如果确定没什么问题,我会再送还给你。”艾晴拿着那本登记册问道。
“哦,当然可以,我这里用新的就行。”前台小姐微笑点头,把旧的登记册交给了艾晴。
“谢谢。”
艾晴拿着册子,到停车场拿车,直接回去警视厅。她刚走进重案组办公室,任五就迎上前问道:
“madam,你回来啦,有什么发现吗?”
“小罗,你和胡瑞去这个陆璐的家里,找些她的毛发样本交给法证部验取DNA。我怀疑早上发现的女尸,就是这个陆璐。”艾晴把陆璐的个人资料放到任五的桌上,接着道,“她是‘乐天娱乐’的化妆师,做过隆胸手术,很复合那个凶手的选择条件。而且昨天请假,今天还没有去上班,所以尽快那她的DNA跟死者DNA做比对。”
“yes,madam!我们现在就去!”罗智和胡瑞立刻就抄录了陆璐的家庭住址,离开办公室。
施国平刚刚从叡叔那里回来,看到罗智和胡瑞匆忙离开,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立刻来到艾晴身边,“怎么了,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
“早上的女死者身上残留的精液DNA已经确定是属于周兵的,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人间蒸发的周兵找出来!”艾晴把那份人员登记表打开,对着任五说,“这是昨天外出的人员登记表,查他们全部人的底细。”
“周兵曾经是‘乐天娱乐’的首席摄影师,我们是不是先从摄影师开始调查?”施国平提出这个推论。
艾晴点头,又道,“虽然他曾经是首席摄影师,但是不排除他换了职业。毕竟这样可以给警方的调查增加难度,所以这上面全部的外出人员都必须调查清楚。晓雯,你帮着小五一起查。”
“yes,madam!”
艾晴把资料全部交给他们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倒杯温水喝了两口,表情若有所思,总觉得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叩,叩叩。
施国平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晴,在想什么呢?还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似乎有,又不能确定。”艾晴啧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施国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和尹医生和好了没有?”
“啊?”
“早上你那个表情,一看就知道你们闹别扭了,和好了没?要不要大哥帮你做和事老?”施国平自告奋勇地想帮他们化解危机。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少来!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挑眉看着施国平,故意调侃道,“倒是大哥你,有没有去看过苏梅?”
……
施国平无语了,板着脸说,“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
“什么玩笑不好笑呀?”身后传来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听着像是男人的声音,很熟悉,给施国平一种不好的预感。
“婷姐,你怎么来了?”艾晴看到来人是高怡婷,立刻起身迎上前,“我这里好像没有案子需要你帮忙的。”
“隔壁组拿了事件和犯人的资料,顺道过来看看你。”高怡婷走进办公室,那双细长的眼眸很高傲地瞪了施国平一眼,手里的资料直接拍着他身上,“看到我来了,还不让座啊?!”
“切,我才是这里的警察,干嘛给你让座?”施国平觉得这个高怡婷脑子有坑,老是对他凶巴巴的,还各种压榨。
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男人婆,死蕾丝!
“你懂不懂待客之道啊?”高怡婷直接一脚踹在他的椅腿上,使得椅子往后倒去。
施国平连忙站起来,瞪着她:“喂,有没有搞错,很危险的!”
“你现在受伤了吗?”高怡婷看他站起来,二话没说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对着艾晴说,“小晴,等会儿一起吃午饭吧。”
“额,好啊。”艾晴看着施国平和高怡婷这么一来一回的较量,表情挺无语的。
欢喜冤家?
273 第三个死者是陆璐
高怡婷的打扮依然那么帅气,白色衬衫,黑色条纹西装,装饰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巧克力色的短发,层次分明,显得非常干练,铂金钻的耳钉很精致,在光线的映衬下,闪着银色光芒。
她的身材是高高瘦瘦的,肩膀很平,所以看起来就好像超模似的,很有品味。
“你想吃什么?”艾晴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饭点了。
高怡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传单,道,“听说这家新开的店铺,石锅拌饭不错,我们去尝尝,叫上尹医生一起啊。”
艾晴看着那家店铺的地址,就在警视厅对面那条街。她点了点头,又看着一旁的施国平,笑道,“大哥,也一起吧。你公干回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
施国平想直接答应的,毕竟是真的很久没有跟艾晴一起吃饭的。可是看到一旁的高怡婷,表情有了迟疑。
“看什么看?你不会怕我怕得连饭都不敢吃吧?”高怡婷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屑和轻视。
“谁怕你了!?”施国平瞪了她一眼,说,“不就是吃饭嘛,一起!”
“哼,”高怡婷是个好胜的女强人,见施国平这种态度,右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站起来,“怎么,你还不服气啊?有本事跟我比吃辣!”
“吃辣?”施国平皱眉看着她,表情有些不解。
“没错!敢不敢啊?输的人,以后见到另一个,主动鞠躬,用敬称!”高怡婷微微昂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顺眼施国平这个二愣子,明明人家艾晴和尹唯关系牢不可破了,还想入非非呢,不教训他教训谁?
在高怡婷眼里,只觉得施国平跟着艾晴做灯泡,就是个婚姻的插足者,她为了捍卫艾晴的幸福,必须出手干预。
施国平却觉得这个男人婆,死蕾丝对艾晴别有所图,作为艾晴的大哥,绝对不能让她破坏了艾晴和尹唯的关系。
于是,他接受挑战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好!”高怡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他,坐回座椅上面对艾晴。此刻的表情慈眉善目的,跟刚才比,简直判若两人。
艾晴微微勾了勾唇角,对于高怡婷和施国平的反应,真的有点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就结下了梁子,心想这两个人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呀。
午饭时间,艾晴约了尹唯在警视厅外等着,四个人一起步行去了对街的那间新开的韩式料理餐厅。
一路上,高怡婷和施国平走在前面,两个人都是双手环胸,把头别向一边,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鼻子里还时不时地冷哼出声。
艾晴和尹唯跟在身后,彼此面面相觑,尹唯单手揽着艾晴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这两个人怎么了,好像吃了火药似的?”
“他们打赌了。”艾晴抿唇一笑,解释道,“说等会儿要吃辣比赛,输的人要俯首称臣。”
“不是吧,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还打赌?”尹唯实在有点看不懂,忍不住小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艾晴笑了笑,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得梁子。等会儿我们吃我们的,他们比他们的,其实我也想知道大哥和婷姐哪个厉害。”
尹唯眯了眯眼睛看着艾晴,小声道,“你也不劝着点,只想看好戏,真坏!”
“你有意见啊?”艾晴白了他一眼,微微昂着下巴问道。
“不敢。”尹唯连忙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看着那两个加起来都年过半百的大人,这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赌约。
吃辣?这不是跟自己的肠胃作对嘛,搞不好,吃完就得腹泻。
四个人一起进了餐厅,在一张四人桌前坐下。艾晴和尹唯自然是点了传统的炒年糕,泡菜和石锅拌饭,气氛非常温馨和谐。但是到了高怡婷和施国平那里,画风就完全变了。
“服务员,麻烦给我上你们这里最辣的火锅底!”她点了一份火锅。
“最辣的?”服务生有点不明白道,“是要重辣吗?”
“比重辣更辣!要那种超级超级辣的。”高怡婷解释了一下。
服务生蹙眉想了想问道,“这样吧,您需要几倍的重辣?”
“五倍!”高怡婷决定在气势上镇压施国平,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的数字。
“她要五倍,我就要六倍!”施国平不服气地也用手比了个“六”的数字。
两人又开始争执起来,跟竞拍似的,你加一倍,我再加一倍,把一旁的服务生说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情况,完全就像是他们两个故意找茬嘛。
艾晴实在看不过眼了,连忙为服务生解围,“小哥,你别听他们闹,就重辣的来一个锅底,然后给他们点相同的菜式。”又对着高怡婷和施国平说,“婷姐,大哥,你们真的要比赛,就看谁吃的东西多吧,最后剩下的菜品重量最多的,就算输。”
“这办法不错。”高怡婷接受了艾晴的提议,施国平也点头答应道:
“行,就这么办。”
艾晴让他们点了涮锅的菜,她和尹唯也点了一些蔬菜和羊肉卷。
服务生立刻照做,跑去下单配菜。
很快的,火锅和涮烫的菜品都上齐了。艾晴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说,“好了,就按照我们的午饭时间计算,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高怡婷和施国平几乎同时夹了一块羊肉卷放进火锅里涮烫。彼此的眼睛互瞪着,简直可以感觉到那种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在他们之间激烈碰撞着。
艾晴和尹唯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怨,好笑地摇了摇头,慢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拌饭。偶尔,尹唯会很优雅地帮艾晴烫上几片羊肉,放到她碗里。
“唔,真的好辣哦。”艾晴刚吃了一口涮熟的羊肉,就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喝了两口冰水。
“很辣吗?”尹唯夹起一片羊肉吃了一口,连忙捂住嘴巴,“原来重辣有这么辣啊!”接着,就看到高怡婷和施国平片刻不停地吃着从火锅里捞起来的食物。
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两个人连喉咙都没有的,直接就是放到嘴里就到胃了。
两个人的脸颊和额头,都因为这样的重辣,不停冒着热汗,嘴巴和眼睛感觉都已经被这样的辣味辣红了,脖子也是红得好像被染了颜色似的。
“婷姐,大哥,你们先喝点水吧。”艾晴真的不知道这两个人这么玩命是为了什么。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接话,只是相互瞪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他们是杠上了,你说什么都没用。”尹唯拍了拍艾晴的手背,小声道,“我们吃我们的,让他们斗,总归有人的胃先受不了的。”
艾晴点头叹了口气,也知道就目前的情况,自己是完全劝不住的,只好自己管自己,先吃饱再说。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高怡婷和施国平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一来是吃得快饱了,二来是真的辣得不要不要了。
艾晴吃完了自己的炒年糕,看着两个人手边还没有动过的冰柠檬水,说,“你们要不然,先喝口冰水吧,可能会舒服很多。”
两个人听了这话,同时握住了玻璃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底朝天,又异口同声道:“服务生,倒水!”
艾晴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小声建议道,“那个,要不然就算半小时吧,直接算一下吃下去的食物多少,定一下胜负吧。”
“说好一个小时,怎么可以缩短时间!”高怡婷不接受道,“当然,如果你认输的话,就可以结束!”
“少来了,我还能继续,坚持不住的是你吧。”施国平也抬着下巴,非常不屑地看着她,说,“作为女人,你吃了这么重辣的东西,对皮肤很不好吧,所以不想脸上被痘痘弄得破相,直接认输就是了。”
“你放心,姐的皮肤向来很好,新陈代谢也快,绝对不会有什么痘痘的!”高怡婷皮笑肉不笑道,“至于上火,大不了回家煮凉茶喝。不过,我想,只要能赢你,姐姐我的什么火都下了!”
“好,那继续呀。”施国平拿起筷子,继续战斗。
艾晴看他们那个疯狂的样子,忍不住询问身边的尹唯,“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如果平时喜欢吃辣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拉肚子是一定会有的。”尹唯抿了抿唇,说,“毕竟肠胃不可能太适应这样大刺激性的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憋着嘴看着他。
“耐心等吧。”尹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不到最后一秒钟,这场战斗分不出胜负的。”
艾晴长长舒了口气,挥手找服务生点了四杯去火的冰凉茶,自己和尹唯先喝着,剩下两杯等着高怡婷和施国平战斗结束后,让他们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怡婷和施国平是真的已经吃得很饱了,但是作为男人胃口自然要比女人大一点,所以当艾晴说最后“还有最后一分钟”的时候,高怡婷使诈了。
她狠狠踩了施国平一脚,在他痛得捂脚的时候,把他桌上的菜都推到了地上。
“喂,姓高的,你别太过分!”施国平生气地低吼,想把她桌上的菜也打到地上,但是被高怡婷用身体挡住了。
“你敢碰我试试,小心我告你非礼哦!”她嘴里还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着,故意正面对着施国平,昂首挺胸。
“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非礼的?”施国平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充满鄙夷,“怎么看都像个男人,你非礼我还差不多!”
艾晴看着两人那个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缓不慢道,“最后十秒,十,九,八……”
她开始倒计时了,高怡婷更不让施国平去碰自己桌上的菜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但是力气没有他的大。
结果,最后三秒的时候,她直接住着他的手放到胸口……
一时间,施国平,尹唯和艾晴都是目瞪口呆,嘴巴半张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哇哦,时间到,我赢了!”高怡婷看着秒钟过了12那个数字,立刻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这才让施国平,尹唯和艾晴回了神。
施国平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个表情简直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就是一种被吃翔的感觉……
“呐,我赢了,以后记得叫姐,见到我都恭恭敬敬的!”高怡婷说着,立刻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气喝光,然后不停吐着舌头倒抽着气,用手扇着风。
“你,你,你……”施国平用手指着高怡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什么呀,愿赌服输!”高怡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撇着嘴说,“你可别想耍赖啊。”
“你,女流氓!”施国平总算把话说出来了,脸颊红得快冒烟了,而且不是那种因为吃辣被热起来的红,而是羞愤的红。
“我流氓?”高怡婷挑眉白了他一眼,说,“你脑子没问题吧,明眼人都看到了,是你摸了我吧!我还没告你非礼呢!”
施国平气得说话都结巴了,“飞,飞,飞机场!”
“你说谁呢?”高怡婷拍案而起,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告不告你非礼!?”
艾晴和尹唯相互对视一眼,感觉情况不妙,连忙一人拉一个,把他们分开。
“婷姐,你别跟大哥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太灵光。”
“施队,行了,别再纠结了。作为男人,咱要大肚,有风度。你摸了也是事实,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尹唯拦着施国平,小声安抚着,就看道施国平一脸憋屈道:
“靠,她一个蕾丝,哪里能算女人?这跟男人似的,有什么特别的?”施国平觉得自己这次最冤枉了,表情非常苦涩。
尹唯明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就当是看小晴和我的面子了,愿赌服输,别跟高律师计较了。你也知道她打官司多厉害,咱们男人没事还是不要招惹女人,尤其是她那种很中性的女人。”
施国平拧着眉,抿着唇,那表情郁闷至极。但他仔细想了想,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算是接受了尹唯的话,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气喝完了,说:“行,兵不厌诈是吧,算我输!婷姐,谢谢你帮我好好地上了一课,那就是女人不管是不是蕾丝,都一样会耍赖!”
“靠,你什么意思!”高怡婷一听他骂自己“蕾丝”,就想冲上去揍他,被艾晴紧紧拉着。
“婷姐,别生气,别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咱赢了,应该把姿态放高一点。”艾晴真怕这两个人直接在餐厅里打起来,用眼神示意尹唯,买单之后,把两个人一起拉出了餐厅。
谁知,刚走出餐厅,两个人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直接在路上撕扯起来。
这时候,一直停在路边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着高怡婷撞去。
施国平因为正对着车子的方向,所以看到那辆车子加速之后,立刻推开了高怡婷,自己则躲闪不及,左腿被车子重重刮了一下。
“你干什么,想谋杀啊!?”高怡婷因为被推得摔倒了,没有直接看到车子开过,直到抬头看到施国平被车子刮到,然后那辆车子加速扬长而去,才意识到发生了突发事件。
“大哥,婷姐,你们没事吧?”艾晴和尹唯快步跑到路中央,把两个摔倒的人扶起来。
“没事。”施国平摇头,想要站起来,结果,左脚刚一用力,就疼得摔了下去。幸好有尹唯扶住他,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高怡婷的手掌也因为刚才被施国平推开的瞬间撑到了地上,掌心磨破了,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我没事,擦伤而已。”她站起来,看着施国平的腿,说,“先到路边再说。”
“嗯。”艾晴和尹唯把两人扶到路边。
尹唯检查一下施国平的左腿,说,“如果疼得不能站立,应该是腿骨有损伤了。我帮你叫救护车。”
“骨折就坐车去医院处理一下就是了,叫什么救护车。”施国平连忙阻止,说,“小晴,你开车送我一下吧。”
“我?”艾晴看了一下时间,说,“恐怕不行,刚才小罗发了微信给我,说已经找到了陆璐的毛发组织,并且送到法证部验DNA了。所以,我要去找吴sir问一下情况。”
“那……”
“我送你去医院吧,刚好我的手也要包扎一下。”高怡婷突然开口,回想刚才的一幕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道,“小晴,我怀疑那辆车子是针对我的,麻烦你帮忙查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艾晴点头,看着街道中央上方的摄像头,说,“我等会儿去交通部调一下这路上的视频看一下。”
“好,麻烦了。”高怡婷走到施国平面前,看着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别,不敢劳动尊驾,我还是打……”
“愿赌服输,你必须听我的!”高怡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在这里等着!”转身过马路,到停车场拿车。
艾晴和尹唯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突然变了,陪着施国平在路边等着。
很快的,高怡婷的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把施国平扶上车之后,艾晴和尹唯才长长松了口气。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过去?”尹唯皱了皱眉道,“他们两个不会到了医院再打一架吧?”
“大哥的腿动不了,应该不会打架了。”艾晴摇头说,“而且我看婷姐对刚才的事情有点愧疚,毕竟那车子是针对她的。大哥救她受了伤,她多少都会忍让一点的。”
“希望吧。”尹唯伸手揽住艾晴的纤腰,说,“我们回去工作吧。”
“嗯。”艾晴点头,确实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回到警视厅,艾晴就先去了法证部。
吴俊毅刚吃完饭,看到她到了,立刻笑道,“我就知道,不用半小时,你就会亲自过来的。”
“没办法,这案子死了好几个人了。”艾晴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大sir都下最后通牒了,我必须在这周破案。”
“就因为知道案子棘手,所以我从小罗那里拿到证物,就让手下人加班验证了。”吴俊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跟我来吧。”
艾晴跟着他到了DNA化验室门口,就看到小倪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一份报告,“吴sir,madam艾,证实刚才拿到的陆璐的毛发组织的DNA跟第三具死者DNA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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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排除嫌疑
艾晴说的时间范围比较长,让人有点疑惑。
——需要这长的时间吗?
姜晓雯忍不住提问。
——这里的店铺人员,都没有见过陆璐,所以有可能她来到春潮不是步行,而是乘车的。
——您的意思是凶手直接开车去陆璐的住处接她?
艾晴把时间范围扩大,用语音说道,“因为陆璐的住处没有监视摄像设备,所以你们把你们得到的车辆视频交给小五分析排除。”
姜晓雯立刻发了一个明白的表情,然后着手处理。
没过多久,艾晴收到了任五的消息,上面是他排查后的三个嫌疑人名单。
——石玥,春潮25号302室,昨天9点20开车离开公司,10点05分回到春潮。
——徐岩,春潮36号501室,昨天9点10分离开公司,10点10分回到春潮住处。
——于志明,春潮16号102室,昨天9点50离开公司,10点08分回到春潮。
“就这三个人符合时间范围吗?”艾晴用语音询问。
——是的,乐天停车场的视频和春潮小区的视频比对排除之后,就这三个人最可疑。而且在外出事宜上,他们都是为了办公事,但是全部都回家了,这明显就是公时私用了。
艾晴想了想说,“你再查一下这三个人分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进入春潮的时候,车子副驾驶座上有没有坐人。”
——进入小区的时候,副驾驶座都有坐人,至于离开时间,石玥是半小时后离开的;徐岩用了一小时;于志明则用了40分钟。他们离开的时候,车子副驾驶座上都是空的。
“现在这三个人在哪儿?公司还是家里?”艾晴要知道三个人的所在位置。
——除了徐岩之外,石玥和于志明都请假在家。徐岩在公司,不过我看到他好像刚刚申请出去了。
“好,先这样,迟点再联系。”艾晴把手机收好,对着罗智说,“先找石玥和于志明问一下情况吧。”
“凶手应该是周兵,”罗智跟在艾晴身边问道,“这么说来小五提供的三个嫌疑人中应该有一个是周兵?”
“等会儿试着拿到他们的毛发样本,或者是指纹印记。”艾晴拍了拍罗智的肩膀,先往16号门,于志明那里走去。
按了门铃之后,于志明出来开门,“你们找谁?”
“警察,可以进去聊几句吗?”艾晴和罗智出示了证件,视线越过于志明,往里面看去。
“哦,好的。”于志明请警察到屋里坐,又帮他们倒了茶,“两位警官,不知道要问什么事?”
“认识她吗?”艾晴把照片送到于志明面前。
“额,陆璐?”于志明蹙眉不解道,“她是我公司的同事,出什么事了吗?”
“她被杀了。”艾晴故意这么说,观察着于志明脸上的变化。
他是震惊的,连忙道,“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我前天还见到她的,不过她有点感冒,状态不太好,怎么就被杀了?凶手抓到了吗?”
“能不能抓到凶手,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罗智拿回照片,问道,“昨天你从公司签字外出之后,为什么会在10点08分回到家里,当时你车上载着什么人?”
“啊?我?你们怀疑我是凶手?”于志明惊愣,连忙说道,“冤枉啊,我没有杀人!”
“那你昨天,为什么会回来?”艾晴把任五发给自己的车子进入春潮小区的照片点开,放到于志明面前,“副驾驶座的是谁?”
“是我太太。”于志明连忙做出解释,“我知道公时私用不对,但是我太太因为三天前做了阑尾手术,所以,我昨天就去医院接她出院,然后给她做了午饭,才离开的。”
“你太太?”
“对呀,她现在就在房间躺着。”于志明起身,领着艾晴他们到了卧室门口,说,“两位警官,我跟陆璐的死真的无关的。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医院问医生护士的,我真的只是去接了我太太出院。”
“好了,我们会调查的。”艾晴看到了床头的药瓶,也闻到了卧室里消毒药水的味道。她和罗智回到客厅,直接说道,“但是为了证明你确实清白,可以取你的一根头发给我们验DNA吗?”
“哦,可以!只要能证明我是清白的,随便你们拿什么东西。”说着,于志明就拔了一根头发给罗智。
“装进证物袋吧。”艾晴又叮嘱了几句,和罗智一起离开了于志明的家。
“madam,您觉得于志明是凶手的可能性大吗?”
“他老婆确实是刚从医院回来,垃圾篓里有医用的药水纱布,应该是于志明帮她清理伤口用的,然后床头柜上的是开阑尾之后专用的消炎药品,所以他应该没有说话。”艾晴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25号门。
他们乘电梯到了3楼,按了302室的门铃,但是很久都没人回应,“不在家吗?”
艾晴走到楼层侧面的阳台看了一下,“窗子开着,三楼如果没有人,窗子不可能开着。这是基本的防盗意识。”
“那他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门?”罗智变得警惕起来,手握住了腰上的手枪。
艾晴示意罗智守门,自己则从侧面的阳台爬到了窗口。
这里是厨房的窗户,所以暂时没有看到人,艾晴跳进窗子,似乎是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只是穿着大裤衩,样子颓废。
艾晴看到他手上拿着开了洞的水瓶,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瘾君子的东西!
“警察,把手举起来!”艾晴拔枪对准了男人,示意他走到客厅,“你是石玥?”
突然,她听到卧室还有别的声音,立刻冲进卧室,就看到一张椅子朝她砸了过来。
“啪”的一声,椅子砸在门板上,碎了。
艾晴看到室内还有三个人,一个人拿着棍子挥向她,另外两个人则打算从阳台逃跑。她握住了来人手上的棍子,用力一扯,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把他踢开,接着手上的棍子直直地朝着跑向阳台的后一个男人脚下丢去,刚好绊住了他的脚,让他整个人把前面的人一起扑倒了。
“胆子可真大,还敢拒捕,袭警!”艾晴拿出手铐,把逃向阳台的两个人铐了起来。
客厅的人,听着卧室的动静,想开门逃跑,被守在门外的罗智逮了个正着。
艾晴和罗智把四个人都铐了起来,押在客厅里,“你们谁是石玥?”
四个人面面相觑,之前那个第一个从房间走出来的男人缓缓举起手来,“我就是石玥。”
“你玩这东西多久了?”
“就最近一个月。”石玥低着头坦白道,“madam,我是初犯,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初犯?”艾晴看着另外三个人,说,“这里都成了据点了,还初犯?”
“真的,madam,我真的是这个月才抽上的。”石玥连忙解释道,“都是他们骗我抽的。”
“这种东西,你自己不想抽,坚决地远离的话,谁能骗你抽?”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现在我有问题问你,如果回答得好,我再考虑要不要饶你这次。”
罗智愣了一下,想说劝止,被艾晴用眼神压了回去。
“是是是,您问吧。”
“这个人认识吗?”艾晴拿出陆璐的照片让他看了一下。
“陆璐?”石玥点头,说,“她是我公司的化妆师,当然认识了,她怎么了吗?”
“是我问你问题,还是你问我问题?”艾晴挑眉冷睨着她。
“额,您问,您问。”
艾晴收回照片,道,“昨天,你离开公司之后,为什么会回来公寓?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不,不是,我没有和她在一起!我从前天开始就没有见过她了。”石玥连忙解释道,“前天,我感冒,有点发烧,就没有去公司,然后昨天听说她请假了,我当然也就没有见到她了。”
“那么为什么你昨天回来公寓的时候,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艾晴把任五传给自己的照片送到石玥面前,指着那个副驾驶座的长发背影,问道,“这个是不是陆璐?”
“不不不,绝对不是陆璐。这个就是他。”石玥指着跪在一旁的三个人中的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说,“昨天我会从公司回来,就是因为瘾犯了,就约了小林一起回家抽这玩意。”
“是吗?”艾晴看着那个叫小林的男人,头发是那种做过的直发,很死板,人也是瘦瘦的,从背影看,真的很像女人。
“有人可以证明这点吗?”
“这个哪有人能证明呀,我们是躲在家里,拉上了窗帘抽的。”石玥苦着脸问道,“到底陆璐发生了什么事了?我真的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她了。”
“陆璐被人杀了,你如果不能提供有力的时间证人,那么我只能暂时把你带回警视厅了。”艾晴说着,就示意罗智把人带走。
“被杀了?!”石玥震惊,连忙否认道,“madam,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只是瘾犯了,才回来抽两口的,你相信我呀!”
“真的,madam,小石没有说谎,我们真的只是瘾犯了,绝对跟杀人的事情扯不上任何关系呀。”
“对,对了,我们回来的时候,撞见了隔壁买菜回来的大婶,她看到我们了,您不相信可以问她的。”那个叫小林的一听是杀人时间,跟着慌了,连忙开口解释着,想到了一个时间证人,立刻就说了出来。
艾晴示意罗智去询问情况,接着又问道,“陆璐平时在公司的为人怎么样?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
“没有,陆璐人挺开朗的,就是喜欢钱,喜欢买奢侈品,她的工资,都不够她买奢侈品的。”石玥想了想说,“如果一定跟什么人结怨的话,可能就是徐岩了。因为他们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徐岩?”
“是啊,徐岩是道具师,算是个花心大萝卜,跟陆璐交往的时候,外面还有别的女朋友,被陆璐发现之后,就大吵了一架,接着就分手了。”石玥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一个月前喽。”他接着说道,“当时徐岩因为其他的女朋友都被陆璐闹没了,所以徐岩还威胁说要杀了她呢。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
这时候,罗智回到客厅,对着艾晴说道,“madam,隔壁王大婶证明昨天,真的是他们两个回来了公寓,因为态度蛮横不讲理,把她撞倒在了地上,菜散了一地,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记得他们的样子和回来的时间。”
“看吧看吧,我说了我没见过陆璐,没有杀人。现在相信我了吧。”艾晴的眼神严肃冷厉,瞪了他一眼说,“小罗取他的毛发组织,带回法证部验DNA,然后打电话给毒品罪案调查科的madam秦。”
“别啊,madam,你说过的,我实话实话,坦白一切,你就放过我们的!”石玥苦着脸大声嚷嚷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我几时说要放过你们了?”艾晴站起来,微微挑起眉梢道,“我只是说会考虑。现在考虑之后,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但是你们毕竟都是瘾君子,应该到戒毒所住段时间。所以,我想交给我毒品罪案调查科的同事比较好。”
“不要啊,madam,饶了我们这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四个男人一起跪地求饶。
艾晴不理他们,直接走出了石玥的屋子。
他们等着同事过来接手之后,才往徐岩住的36号门走去。
“小五,徐岩现在还在公司吗?”艾晴用语音询问。
——不在公司了,一刻钟前,他签了外出的单子,离开了公司。刚刚我查了一下春潮小区的监视录像,他的车子刚刚停进了停车场。
“OK,我和小罗现在过去。”艾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和罗智一起到了小区的36号门前。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5楼,按了501的门铃,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开门,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身上充斥着浓烈的酒气。
“找谁?”他的口气很不好,似乎是在借酒浇愁。
“徐岩先生吗?”艾晴和罗智出示了证件,“警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可以进屋里说吗?”
徐岩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点了点头,“进来吧。”
他让他们在沙发坐下,屋子里很凌乱,是好多天都没有处理过的饭盒,饮料瓶,报纸杂志之类的垃圾。
艾晴进屋之后,就看了一下他屋里的装修,发现这个屋子只是比毛坯房稍微好一点而已。
“认识她吗?”
徐岩看着陆璐地照片,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干嘛,警察还管前男女朋友分手的事情啊。”又拿起酒瓶灌了两口酒。
“她死了,是被人谋杀的。”艾晴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出来这个事实,发现徐岩的表情猛地一惊,似乎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她被杀了。”艾晴收起照片,道,“听说你们分手的时候,她把你其他的女朋友都闹没了,你曾经扬言说要弄死她,有没有这样的事?”
“拜托,那是我吵架气头上说的话,哪能当真呀。”徐岩撇了撇嘴,说,“她的死跟我没关系。”
“是吗?那昨天你从公司签字外出之后,回来公寓一个小时,是干什么的?”艾晴把他开车回来的照片送到他面前,“另外,你车上的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陆璐?”
“不是!我昨天压根没有见过她。”徐岩摇头,说,“我和她分手之后,就再没有任何交集,就连公司遇见了,都不打招呼的。”
“可是,你应该是后悔了吧,后悔跟她分手。”艾晴从一些蛛丝马迹看出他喝酒买醉,是为了感情的事情。
“madam,你可别乱说。我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烦意乱。一个新的魔幻电视剧的道具需要完成,我还没有灵感,所以才回来喝酒找灵感。”徐岩连忙辩解。
“如果是为了工作的事情,你手边应该放点可以记录的东西吧。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垃圾,还是垃圾。”艾晴指着桌上和地上的那些快餐盒了什么,说,“你真的有灵感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中,又喝了酒,怎么走回工作室把你的灵感记录下来。”起身走到他的那个工作室门口,勾起唇角笑道,“你连电脑都没有打开,你是用什么工作的?”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倒是为感情烦恼,大有可能。”艾晴回到客厅,只是沙发上的皮夹子,皮带,还有一只运动腕表,说,“这些都是女朋友送给你的吧?你一边喝酒,还一边看着这些东西,就是后悔闹了矛盾,在缅怀曾经恋爱的时刻。所以,现在应该很想跟女朋友复合吧。”
“没有,我没有!”
“好,如果这个副驾驶坐上的人,不是陆璐,那么是谁?”艾晴点了点副驾驶坐上的直发女人询问道。
“没有,这个不是陆璐!”
“那么是谁?”艾晴继续追问,“说出这个女人是谁,我们会找她做笔录,确定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反正不是陆璐。”徐岩抱着头,用力揉了揉,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那她到底是谁?”
“你们很烦呢,我都说了,我没有杀人!”徐岩低吼着瞪着艾晴,想再灌酒,被罗智把酒瓶拿开了。
“徐先生,请你配合警方的工作,说出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艾晴的声音冷沉严肃,表情也显得非常认真。
徐岩摇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反正昨天我离开公司,就随便带了个女人回家,我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所以没办法回答你们的问题。”
“那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是陆璐,而你就是杀害她的凶手。”艾晴故意这么说着,就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不想他用力挠了挠头,自暴自弃道,“随便你们,要抓就抓吧。”
罗智见他这样,朝着艾晴看了一眼,“madam,要把他带回去吗?”
“当然。”艾晴点头,对着他说,“徐先生,那么回重案组的侦讯室再慢慢聊。”让罗智把人铐了,押回警视厅,“小罗,你开我们的车回去。”
“那你呢?”他略显不解地问道。
“我通知了法证部的吴sir,他会派人过来采集指纹和其他证物样本。”艾晴把车钥匙交给罗智,说,“因为这里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出入过。”
“好的,”罗智朝着周围看了一眼,点头带着徐岩离开,“那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艾晴走到徐岩的卧室,看到枕头上留着三四种不同长度和颜色的头发。一种应该是属于徐岩的,但是另外的应该是属于女人的。
她并没有动手取证,而是在家里等着法证人员的到来。
大概一刻钟后,小倪带人到了现场。
“madam艾,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小倪让手下的几个人对真的屋子进行取证,自己来到艾晴身边询问情况。
“这里有至少四个人的毛发组织。”艾晴看着枕头和床单上的些许碎头发说道,“石玥说徐岩是个花心大萝卜,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
“这些头发里面,或许就有一根属于死者的DNA。”小倪拿出镊子,把所有头发都收集起来,一根一只透明证物袋那么装了起来。
等众人把证物都收集完毕之后,艾晴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对着小倪说,“我们去停车场看看。”戴上手套,把车钥匙拿了起来。
“OK。”小倪和艾晴到了小区停车场,找到了徐岩的车子,就到车内取证。
“小倪,副驾驶座上要仔细检查一下,徐岩昨天有带人回来小区,一小时后才离开的。”艾晴站在车门旁,把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小倪。
“放心madam,一定不会遗漏任何线索的。”
艾晴没有再说话,突然看到一个女人探头看着他们这里,心里有疑问,就走了过去:“太太,你认识那辆车子的主人?”
面前的女人大概30岁左右,是个已婚妇人。她看到艾晴走向自己,表情是有点慌张的,连忙摇头否认,“不,不认识。就是看着你们面生,怕是偷车贼,才多看了两眼。”
既然不认识,那么怎么就可以认定他们是偷车贼呢?为什么不能是车主呢,而且明明她是用车钥匙开车的。
艾晴暗忖着,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警察,请问太太住哪儿?”
“额,36号1201。”
“哦,那您应该认识这个人吧。”艾晴拿出手机,把徐岩的照片翻出来,送到女人面前。
“没,没见过。”女人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垂眸避开艾晴的视线,提着超市购物袋的手微微紧了紧,“抱歉,我还忙着做饭,先走了。”
“太太,请等一下。”艾晴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这位先生叫做徐岩,也是住36号楼的,您乘电梯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过吗?”
“没有。”女人摇头,就要避开艾晴进电梯。
突然,从旁边的楼梯安全门冲出来一个小女孩,一把抱住女人,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艾晴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跑楼梯玩的,有不少小孩喜欢这么玩。于是那种手机照片询问小女孩,“小妹妹,你见过这个叔叔吗?”
“妈妈,是岩叔叔。”小女孩的一句话,让女人立刻捂住了孩子的嘴巴,但是已经太迟了。
艾晴看着她,严肃地警告道,“太太,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要知道做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是要坐牢的。”
这话带着一些威吓的作用,让女人的脸色惨白,连忙道:“madam,我没有想做假口供,我只是不想惹事而已。”
艾晴看她那个慌张的样子,双手紧紧扯着衣摆,似乎是戴着一丝羞愧的。
“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在这里,或者去你家谈一些事情,跟我回警视厅重案组吧。”艾晴微笑着蹲在小女孩面前,“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依依。”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告诉她。
“哦,我是警察姐姐,现在需要你妈妈帮助抓坏人,你和妈妈一起跟警察姐姐到去警视厅提供一些你们看到的,知道的事情,好不好?”艾晴知道小孩子是最有正义感的。
“好!”依依用力点头,拉着女人的手说,“妈妈,我们帮警察姐姐抓坏人!”
陶欣不可能拒绝,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回答道,“好。”
艾晴示意她们跟着自己,来到小倪身边。
“好了吗?”
“嗯,哦了。”小倪把手上的证物箱锁上,“走吧。”
艾晴和陶欣母女就跟着法证的车子回去。
大约20分钟后,车子停进了警视厅的停车场,艾晴带她们到了重案组办公室,让姜晓雯哄小女孩依依玩耍,自己则请陶欣进入了侦讯室。
“太太,请进。”她让任五和她一起对陶欣进行审讯。
陶欣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小房间,心里立刻有种强烈的压抑感。
“坐吧。”
“警察小姐,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她有点不知所措,双手紧握成拳放在桌上。
“首先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
任五记录了陶欣的基本资料,而后问道,“刘太太,你应该是认识这个男人的吧?”把徐岩的照片送到她面前。
陶欣拧眉,表情很纠结:“算是吧,但是不熟。就是有时候乘电梯上下楼的时候会遇到。”
“不熟?”艾晴可不这么认为,“刘太太,希望你可以实话实说,否则我们问依依这些事情就不好了。”
陶欣抿唇,浑身都显得紧张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跟他有过几次交谈,偶尔买菜接女儿回家的时候,会在路上遇到他,然后就会一起回小区。但是真的仅此而已,再无其他。”她越是强调没有其他的情况,就越让人觉得她心虚。
“真的只是这样吗?”艾晴把在徐岩卧室的床上拍到的发丝照片送到她面前,“这床上,枕头上遗留了好几个人的头发。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科学取证的方法,可以从头发中提取DNA,确定他们的身份。”顿了顿,眼神转厉,故意说道,“这里面就有你的头发!”
“刘太太,如果真的不熟,”任五接着艾晴的话质问道,“怎么会在徐岩的床上留下你的头发?”
……
275 都不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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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五的话,让陶欣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呼吸声很乱,抿着唇不发一言,双手握得更紧了。
艾晴垂眸,看到她衬衫袖管下隐约的青紫,便对着任五说,“小五,去给刘太太泡杯咖啡过来。”
“啊?”任五满是不解地看着她,就见艾晴跟他使眼色,让他配合。于是,他无奈地起身,走出侦讯室。
艾晴在他离开之后,暗暗叹了口气,问道,“你的手臂上有伤。”
听了这话,陶欣连忙缩回手,把手放到腿上。
“是徐岩,还是你丈夫?”
“没有,是我不小心撞到的。”陶欣摇头,颤巍巍地解释。
“我们这里有法医,你到底是撞伤的,还是被打伤的,一验就知道。”艾晴作势站起来,“我现在就找法医过来。”
“别啊,警官小姐!”陶欣跟着站起来,一把拉住了艾晴的手臂,“别找法医给我验伤,求你了。”
“那你就说实话。”
“是我丈夫打的。”她缓缓卷起衣袖,说,“他喝了酒,就会打人。”
艾晴看到她的手臂上旧伤新伤,应该有好几年了。
“为什么不选择离婚,或者到妇联讨公道?”艾晴不解地问道,总是不懂这些女人为什么要一直忍受家暴。
陶欣坐回座位,暗自垂泪,“我提过离婚,但是他不接受,还要带走女儿,不让我再见女儿,所以我……”
这种家庭的女人,大多是为了女儿委曲求全。
艾晴叹了口气,问道,“所以,你和徐岩好上了?”
她小声抽泣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
艾晴拿了面纸给她,“说说吧,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又把任五发的昨天10点徐岩开车回小区时候的车背影照片送到她面前,指着副驾驶座上的人影问道。
陶欣抿着唇,表情是带着羞耻心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昨天我跟他提分手。因为我和他的事情被我丈夫发现了,如果不立刻分手,我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也就是说,昨天你和徐岩在一起?”
“嗯。”她应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但是如果事情是昨天发生的话,我敢保证,他一直都在家里,然后不停地打我电话。”
“晚上也在打你的电话?”
“是,我关机之后,他还来敲过好几次门。因为我丈夫昨天是夜班。”她擦着眼泪说,“警官小姐,请你无论如何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尤其别让我老公知道。”
“抱歉,你现在身上旧伤新伤都是伤,以后引发家庭暴力的问题了。所以,我会让相关部门帮你验伤,给你一个最圆满的解决方案。”艾晴站起来,就要让姜晓雯去找人,陶欣连忙拦住她:
“不要啊,警官小姐,请你别这么做。我不想女儿在不完整的家庭长大。”
“你继续这样纵容你丈夫,让家暴继续下去,你的女儿迟早会受到伤害,到时候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艾晴一脸严肃道,“正常有家庭暴力的人,在得不到制止的情况下,会越来越严重,动作也会越来越粗暴,所以为了女儿着想,你应该肩负起为人母的责任,勇敢地面对家暴问题,让你丈夫得到应有的惩罚。”
陶欣听完她的这番话,蹙眉迟疑着,表情很纠结。
“好吧,我听你的。”她算是接受了艾晴的建议,由姜晓雯带着去验伤,然后由相关部门出面处理,又联系了法援帮住她办离婚。
艾晴离开侦讯室,到监听室看罗智对徐岩的侦讯过程。其实,当陶欣说出昨天和徐岩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余下要问的,就是关于周兵的事情。因为根据“乐天娱乐”的人事资料显示,这个徐岩是工作时间最长的,有六年了。这就意味着周兵是首席摄影师的时候,徐岩跟他做过一年的同事。
“徐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现在问你的是周兵的事情。五年前,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辞职?”罗智拍了拍桌面,提醒酒醉的徐岩听自己的问题。
徐岩是真的喝醉了,很想睡觉,闭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是在罗智发出巨大声响的时候,才稍微抬一下眼睛。
艾晴看他那个低迷失落的样子,拿起话题,说:“徐岩,你听着,陶欣已经决定跟她丈夫离婚了。所以,你如果想见她,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有用的信息告诉警方。否则你就在这里待足4时。”
“陶欣?她愿意离婚了吗?”徐岩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眼神不再是刚才的醉眼朦胧,“她真的答应跟她丈夫离婚了?”
“是的,我们的同事已经接受她的事情了。”罗智点了点头,看着徐岩说,“所以,你是想立刻出去陪她一起打这场仗,还是继续在这里跟我们磨?”
“你们想知道什么?重新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徐岩虽然是个浪子,但是遇到了陶欣,真的可以用“浪子回头”来形容。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一心想让她远离那个打她的男人,然后重新开始。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能说服她离开那个男人,甚至还向他提出分手。现在总算是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徐岩心里是非常激动的。
“认识周兵吗?”
“嗯,认识。”徐岩点头,说,“六年前他是‘乐天娱乐’的首席摄影师,而我是刚刚转正的道具师,两人偶尔一起到酒吧喝上两杯。关系算是比一般稍微好一点吧。”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辞职离开?”
徐岩想了想,说,“不知道,当时和他关系不错的人,都挺意外的。问他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公司跳槽,他也不说,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那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呀,就是很突然的。”徐岩皱了皱眉,说,“要说真的有什么话,那可能就是周兵跟陆璐提分手。”
“陆璐和周兵曾经是情侣关系?”罗智有点意外,翻看了手上的资料,说,“可是,当时陆璐好像没有在‘乐天娱乐’就职吧?”
“嗯,没有。”徐岩解释说,“当时陆璐还在读书,因为之前陆璐拍过一套写真,就是周兵帮她拍的。她觉得非常好,就倒追了周兵。两个人就谈恋爱了。”
“那么为什么分手呢?”
“不知道,反正就莫名其妙地不谈了。然后,陆璐就去酒吧喝酒,我和她就熟识起来。等她毕业之后,就到了‘乐天娱乐’工作。”徐岩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过程。
罗智记录之后,接着问道,“之后,你和陆璐就开始交往了吗?”
“是的。”
“那她就没有对你提过,是什么原因跟周兵分手?”罗智可不认为情侣之间分手会没有任何因由。
徐岩蹙眉摇头,突然顿了一下,说,“虽然没有提过,但是从陆璐的话里,我感觉是周兵移情别恋了。”
“周兵喜欢上别人了?”罗智摸了摸额头,问道,“你觉得会是谁呢?”
“这个真的不知道,因为周兵这个人很内向,孤僻,朋友很少,他每天就是拍片,泡吧,然后回家睡觉。”徐岩“啧”了一下,接着道,“除了陆璐,我真的没有看过他跟哪个女性朋友或者同事特别亲近的。所以,没办法作出判断。”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徐岩仔细想了想摇头,“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和陆璐分手?”罗智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分手之后,她有什么反应?”
“我和陆璐的矛盾早就存在了,三年前吧。”徐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这几年中已经分手过很多次了。只是,每次分手之后,她又会回来找我,哭求我不要离开她,所以才让这段关系断断续续地维持着。其实,我和她的感情早就名存实亡了。从去年开始,我们基本就是她玩她的,我玩我的。”
“那么这次分手是你提的?”
“不,是她提的。”徐岩摇头,解释道,“因为我早就没有把和她的关系放在心上了,在我心里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你说了,之前她提了会后悔,继续纠缠,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坚决跟你分手?”
“应该是找到新的男朋友了。”徐岩回忆了一下说,“她近一个月,都喜欢化妆,然后出去玩,很晚都不回家。”
“你觉得她有新男朋友了?”
“是啊,而且这个新男友应该是严小姐介绍的。”徐岩说道,“因为之前陆璐总是找严小姐诉苦,说我花心,所以严小姐就答应给她介绍男朋友,没多久她就从不修边幅变成了爱打扮,经常买衣服的那种女孩子了。”
艾晴听了这段回答,眉心微微拧起。
“那你有没有见过她的新男朋友?”
“额,只能说我看到过一个侧影。”徐岩伸手摸着下巴,说,“就是她正式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是她的新男朋友送她来见我的。但是车子是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所以我能知道的就是他是短发,身形算是比较瘦的那种。”
“还记得其他吗?比如车子的车牌号。”
“车子是陆璐借的公司的。”徐岩摇了摇头,说,“所以,车牌号就是公司的。”
“那你觉得你看到的男人,有没有点像周兵?”
徐岩愣了一下,摇头说,“这个真的不能确定?”
“好的,你想想还有什么没有说得细节,可以提供给我们警方的?”徐岩继续道,“尤其是关于陆璐现在的男朋友的事情。”
“真的没有了,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徐岩摇了摇头,说,“阿sir,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你先坐一会儿,等法证那里的结果出来之后,会有人来帮你办手续,让你离开的。”罗智起身,先行离开了侦讯室。
他回到办公室,正好遇到了从监听观察室出来的艾晴,连忙上前问道,“madam,现在是不是去找严熙问一下她介绍了哪个男人谁给陆璐?”
“嗯,一起去吧。”艾晴点头,结果他手里的笔录册子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就和罗智一起离开了。
两人开车到了“乐天娱乐”,见到了正在给员工拟定新的工作计划和指标。
“严小姐,抱歉打扰了,可以跟你单独聊几句吗?”艾晴循例出事了警官证,就听她说: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稍等一下。”
“好。”艾晴答应了,和罗智退到了外面的休息处等待,前台的小文员立刻热情地给他们倒了茶。
“小冯,对吧?”艾晴看着小文员的胸牌,用比较亲切的称呼叫她。
“是的,警官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哦,就是想问一下,陆璐最近是不是交了新男朋友?”艾晴不能只听徐岩的片面之词,便想着问其他人是否也是这种回答。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她最近确实比以前更加喜欢打扮了。”小冯的声音很低,微微恭着身子凑到艾晴耳边说着。
“除了爱打扮,就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可循吗?”艾晴知道职场的女人就好像是装了无线电雷达一样,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小冯想了想,说,“她有向我炫耀一块手表,说是要几万块钱呢。她自己的工资是觉得舍不得这么豪的,应该是别人送给她的。所以我想她应该结交了比徐岩有钱很多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艾晴眯了眯眼睛,接着道,“那么那块手表是什么牌子的,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反正是那种很有名的手表牌子,很贵的。”小冯的话刚说完,严熙从办公室走出来,看了小冯一眼,并没有太在意,走到艾晴和罗智身边,说,“艾警官,请到我的办公室谈吧。”
小冯看她出来,连忙恭敬地退开,回到自己的前台岗位。
艾晴和罗智到了严熙的办公室,把陆璐的照片送到她面前:“严小姐,我们从徐岩的证词得知,陆璐跟他提分手,是因为你给她介绍了新的男朋友,是这样吗?”
“额,我是有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但是他们的分手原因应该不是这个,而是早在几年前就有了矛盾。只是因为陆璐的原因,分分合合一直拖着。”严熙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而她的小助理则敲门进来,把一杯热咖啡送到她面前。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她挥了挥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扬着温柔的浅笑,声音不缓不慢,“你们如果想问我介绍了哪些男孩子给陆璐的话,我可以写给你们。但是,我只是负责介绍,至于陆璐到底选择跟谁谈恋爱,我真的不清楚。”
“陆璐也没有跟你说过她选了谁做男友吗?”
“没有。”严熙摇了摇头,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主见,只要开心,选谁都跟我无关,所以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那么麻烦你把你介绍给她的男孩子的姓名,年龄和工作背景做成表格打印出来交给我们吧。”艾晴面对这样的严熙,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让她把那些男孩子的资料做成表格。
“好的。”严熙点头,用了电脑快捷键,然后就听到打印机运做起来。
“就是这三个男孩子。”严熙把三份资料送到艾晴手上,“因为都是我们签约的男艺人,所以资料是早就存在公司电脑里的,不需要另外列表。”
艾晴看了她一眼,接过三份资料粗略地看了一下,笑着道谢,“好的,谢谢。”
“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忙了,下午还有一个新签约的电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说着,严熙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小冯,你招呼一下两位警官,我还有事要忙。”
“是。”
“不用麻烦了,我们也要走了。”艾晴和罗智起身告辞,“谢谢您提供的资料。”
“艾警官别这么客气,警民合作是应该的。”严熙笑着跟艾晴握了握手,说,“更何况您还是毕太太的好朋友,我更加应该尽力帮忙了。”
艾晴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离开之后,才对着罗智说,“我们也走吧。”
“madam,这三个人交给我和胡瑞去查吧。”罗智看着手里的三份资料,说,“你最近太忙,太辛苦,都少了跟尹医生相处的时间,今晚应该好好陪陪他才对。”
“谁教你说这些的?”艾晴挑眉看着他,说,“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没有啊,就是头说你和尹医生好像闹了别扭,让我们都分担一点。”罗智把施国平拉出来做挡箭牌。
艾晴想起他的腿受伤去医院之后,自己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立刻拿出手机给施国平打电话,“也不知道他腿上的伤有没有事。”
不过,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艾晴有打了高怡婷的手机,这次总算是有人接了。
“婷姐,你们还在医院吗?”
“小晴?”高怡婷的语气略带惊讶,“不是,刚刚打好石膏,我说要送他回去休息,他吵吵着一定要回重案组。”
“打了石膏?”艾晴连忙道,“骨折了吗?”
“嗯,骨折了,这会儿拄着拐杖呢。”高怡婷的电话那头传来了施国平的声音: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小晴的电话吗?”紧接着,跟艾晴说话的就变成了施国平:“小晴,你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就会警视厅了。案件有什么进展没?”
“你不用回重案组,直接回家养伤。”艾晴的声音很严肃,“案件的事情,你不需要过问。”
“别,”施国平不答应道,“不就是骨折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拄着拐杖照样可以走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懂吗?”艾晴知道他的脾气倔,只好抬出职级说,“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现在把手机还给婷姐。”
这话,让施国平快怄死了,但是又不好违抗,只好把手机往高怡婷手里一赛,自己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喂,施国平,你等一下,小心点!”高怡婷接过电话,先是嚷嚷了这么一句,之后又对着艾晴说,“小晴,他在闹脾气呢,我去看着他,晚点再说。”不等艾晴说话,已经挂了电话。
“婷姐,婷姐……”艾晴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madam,怎么了?头的腿很严重吗?”
“腿骨骨折,上了石膏,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艾晴说着,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唔,已经这么晚了……”
“是啊,所以这三个人交给我和小胡吧。”罗智主动为艾晴分忧,让她有时间可以陪尹唯,“你就和尹医生好好吃个晚饭,过个二人世界吧。”
“你的好意心领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破案!所以,把这三个人查完吧。”艾晴拍了拍罗智的肩膀,坐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海心打来的。
艾晴迟疑了片刻,道,“海心?出什么事了?”
“小晴,我想去美容院做spa,但是你说过不让我单独外出的,所以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起?”江海心的声音很苦闷,语带恳求道,“别说不行哦,我是真的很想去。而且,说不定,我出去的话,那个人会跟踪我,你可能有机会逮到他哦。”
艾晴听着江海心这个口气,是非去不可了,于是道,“好吧,那家美容院在哪儿?”
江海心一听她答应了,连忙道,“就在解放路276号,‘春之生’美容美体沙龙。”语调是带着小兴奋和小雀跃的。
艾晴知道她从别墅出来的时候,会有警务人员跟着,所以不用太过担心,主要是做spa的时候,男警员不能跟着贴身保护,所以就和她说好了直接在美容院见面。
“小罗,去解放路276号‘春之生’美容院。”艾晴示意罗智开车,“然后这三个人只能交给你和小胡了,尽快问清楚是谁再跟陆璐交往。”
“yes,madam!”罗智很精神地接下了艾晴的安排,先把她送到了“春之生”,然后就回警视厅接胡瑞。
艾晴在美容院门口等了片刻,就看到江海心坐车到了。
“小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一看到艾晴,立刻就迎上前抱住她。
“行了,行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做spa?”艾晴不明白她为什么就心血来潮地决定来做spa了?
“因为这里新开张,充值做会员可以享受很多的项目,我觉得很实惠,就拉你过来了。”
“这个不能等破案之后来吗?”
“不能!只有开张第一天才行。我想着你上午是上班时间,一定不可能陪我,但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我现在算是你们警方重点保护的对象,所以你陪我来这里做spa,就算是正经公事,而不是假公济私,对吧?”江海心说得一套一套的,几乎把人绕晕了。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好了,好了,你别再嘀嘀咕咕一大车的话了,我陪你进去吧。”
江海心笑着点头,一把挽住了艾晴的胳膊,往里面走去。清洗之后,她们被带去VIP的包房,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同样来做spa的严熙。
“毕太太,艾警官,你们也来做spa吗?”严熙笑盈盈地看着她们,带着不期而遇的喜悦。
“是啊,严助理,这么巧啊。”江海心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原本就是个没有心计的热心肠傻大姐,看到了老熟人,连忙道,“我是看到这里新开张,充值成会员有好多优惠可以享受,就拉着小晴来保护我,顺便一起做个spa。”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艾警官正在查案子,怎么有空来这里?”她轻挑着眉梢看着艾晴,那眼神也不知道是欢喜呢,还是带着挑衅的,反正让人很不舒服。
江海心全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拉着严熙的手问道,“严助理你呢?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也跟我一个心思?”
“不是,这是我朋友开的店,所以过来捧个场。”
“哇,你朋友的店,那以后可要给我多点优惠哦。”江海心听后有点小激动,忍不住撒娇讨好卖交情。
这是她习惯性的做法,很可爱,并不会让人讨厌。
“嗯,放心,一定给您优惠。”严熙点头答应了,接着道,“对了,你们快点进包厢吧,我已经做完了,准备去看会儿电影休息一下,再回家。”
“哦,好的,你去吧,再见。”江海心放开手,让她离开,自己则拉着艾晴进了VIP包厢。
艾晴垂眸沉思着,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认真。
“小晴,你怎么了,又在想案子吗?”江海心看她不趴下,小声问道。
“额,算是吧。”艾晴回神,趴在床上,让美容师在她背上涂抹精油,“不过,现在先不想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享受美容按摩是极为舒服的,所以她决定暂时放下案件,好好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艾晴被吵醒了,闭着眼睛点了一下耳机的接听键,“喂?”
“madam,是我,小五。”任五自报家门。
“小五,有什么事吗?”
“我在那本登记外出的册子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任五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艾晴,“我翻看了这本册子以前的记录,如果写错了,都是用笔直接划横杠修改的。但是陆璐请假那天的记录,都是用涂改液修正的。”
“涂改液?”
“对,”任五很肯定地说道,“我把照片发给到您手机上了。”
艾晴点开手机微信,看着几张照片,蹙眉道,“小五,你现在把这登记册送到法证部,让他们想办法把修正液的部分擦掉,看原本下面记录了什么内容。”
“好,我现在就去。”任五立刻按照她说的去了法证部。
“怎么了,案子有新进展了?”江海心被她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问道。
艾晴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想了想,对着江海心说,“海心,今天先到这里,你起来,我先送你回去。”
“啊?”
“快点。”艾晴下床,直接去拉她坐起来,“可能有线索,我得回重案组。”
“可是,这才开始没多久。现在离开?”江海心正放松呢,突然要离开有点不大乐意。
“是,现在就走!”艾晴不理她的迟疑,直接拉着她去更衣室换衣服。
就在她们好衣服,到了美容院门口的时候。艾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罗智打来的电话。
“madam,我们问过那三个男艺人了。他们确实在陆璐和徐岩分手之后,按照严熙的安排,跟陆璐吃过饭,但是都没有成为陆璐的男朋友。因为陆璐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276 一个人设计的
罗智告诉艾晴,三个男艺人只是陪陆璐出过饭,没有什么可疑,并且愿意提供毛发样本给法证验DNA。
“好,我知道了,回重案组再说。”艾晴挂了电话,就拉着江海心上车:“走了,回家。”
“还是没有找到凶手吗?”江海心听了一点她刚才的电话内容,皱眉问道。她的表情有点担心的,“这是不是代表,我还没有脱离危险?”
“是啊。”艾晴点头,说,“所以,开车吧。”
“小晴,你说这个凶手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可能都不认识他,还一直盯着我不放。”江海心苦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艾晴看着她,叹了口气说,“这个凶手可能精神有问题。他对海雅,李子琪和陆璐的虐杀,似乎是对女性有着强烈的敌意。”
“也就是属于很难估计杀人动机的变态杀手?”江海心想了想,说,“跟千古悬案‘开膛手杰克’一样?”
“嗯,差不多吧。”艾晴点头,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表情若有所思,好像是恨不经意地说道,“你倒是知道‘开膛手杰克’的故事?”看着江海心道,“你不是从来不看这些悬疑推理的吗?”
“额,自从知道你是警察,然后我又好几次遇到危险,就找了些来看。”江海心看着交通指示灯,把车子停下来,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欲罢不能,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想看,想知道凶手是谁。我是不是很找虐?”
“都看了什么了?”艾晴听着她说到悬疑,注意力被拉回了一点,好奇地询问。
“福尔摩斯,金田一这样的。”江海心想了想说,“最近在看东野的,他的故事悬疑性比较一般,但是社会性很强,反应都是社会应该直视的问题。”
“哦,他是推理界的无冕之王,故事很细腻,确实很不错。”艾晴认同地点头,说,“另外,一些港片,美剧都可以看看,有时间我给你推荐。”
“好呀,好呀。”江海心连连点头,“小晴,你对心理变态的杀人犯了解多少?”
“不多。”艾晴摇头,说,“国内学的都是比较皮毛的东西,我之前有打算明年到M国攻读犯罪心理学的课程。现在结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谈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排都是之前单身的情况下决定的,现在提上来说的话,就显得自私了。
等手上这个案子结束了,再和尹唯商量吧。
江海心听出艾晴的弦外之音,知道她把尹唯考虑进了自己的议程,笑了笑说,“小晴,你现在越来越人性化了。”
“这是什么话,我以前不人性化?”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思想。”江海心解释说,“以前你的想法全部都是自己一个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自己决定了就万事OK,现在你会把尹教授考虑进去,算是一种进步哦。”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说,“拜托,别说得我好像冷血动物一样,没这么夸张。”
“嗯嗯,不说不说。”江海心拐了个弯,车子停进了毕家别墅。
“好了,我安全到家,你可以去忙了。”江海心把车钥匙交给艾晴,“直接用我的车吧。”
艾晴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谢了,明早,我让尹唯一起过来,把车还给你。”
“不着急,我已经过完SPA的瘾了,暂时可以不出门,就是后天做毕业答辩,你记得来接我去学校。”
“哦,对呀,差点忘了,后天毕业答辩。”艾晴拍了一下脑门,说,“后天过了之后,我们就正式毕业了。”
“是啊。”江海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过,只是我毕业,你下学期就开始研究生的课程了。”
“你不是也有吗?”
“我没有了。”江海心摇头,说,“我决定直接工作,做个成功女强人,帮我爸爸和我老公分忧。”
艾晴挑眉看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做女强人?骗鬼呢,你只要稳稳妥妥地把工作做完,我想江叔叔和毕笙就已经偷笑了。”
“喂,还是不是好姐妹,要不要这么损我?说得还跟我老爸和毕笙一模一样,你们呀越是不相信我可以做到,我就越要做给你们看。”江海心打了她一下,说,“我拿到毕业证书,就去上班,你看我能不能成为女强人。”
“好,我等着。”艾晴点头,说,“未来的商界女强人。”
江海心双手环胸,眼神拽拽的,看起来非常得意。
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不耍贫了。我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回学校。”
“好。”江海心比了一个OK的手势,跟艾晴道了别,进了别墅。
艾晴看着她那个走路带风地嘚瑟样子,回到车上。
其实,之前艾晴有在M国旁听过一个月的犯罪心理学的课程,但是那不能算是真的攻读了那门学科,就是比较系统和大概地学习了解了一下。
真的要掌握这门犯罪心理学的课程,不拿到博士学位是没办法切实地分析实际案件中遇到的问题的。
尤其是这次这个凶手,如果有比较权威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参与的话,破案可能会相对快一点。所以,案件结束之后,她应该跟尹唯好好谈一谈了。
艾晴开车离开,因为路上堵车比较严重,所以用了大概半小时才回到警视厅。她没有立刻回重案组,而是直接去了法证部。
“madam,你回来啦。”任五坐在法证的休息处等结果,一看到艾晴到了,立刻上前打招呼。
“还没有出结果吗?”艾晴走到法证化验窗口前,就看到吴俊毅在指导手下的新人处理修正液的纸张。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那本登记簿走出化验室,“小晴,这下面被修正液覆盖的文字已经全部可以看清了。”
艾晴看着被涂改的地方,时间并不是上午9点到10点,而是下午2点之后。如果是这样,那么陆璐应该是可以去医院看病的才对啊。
“madam,这个时间,似乎没什么可疑啊。”任五蹙眉说道,“跟我们推测的时间差得太远了吧。”
“如果没有可疑,为什么要画蛇添足的用涂改液修正呢?”艾晴轻挑着眉梢问道,表情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也对。”任五低头沉思,“这个举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先回办公室吧。”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吴sir,谢谢你,麻烦尽快把报告给我。”
“好。”吴俊毅答应了,送他们到门口。
艾晴和任五回到办公室,除了腿受伤的施国平不在,其他人都在会议室等着。
“madam,被修正液涂改掉的是什么内容。”罗智非常好奇地提问。
艾晴让任五把照片用幻灯片的形式播放在荧幕上,“是下午2点半,严熙离开公司。”
“严熙?”胡瑞惊讶地摇头,“她为什么要涂改掉自己的外出记录呢?”
“我觉得未必是她涂改的,可能是凶手涂改的。”姜晓雯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道,“会不会是凶手想要把杀人嫌疑转移到严熙身上?”
“也可能是凶手就是严熙,她故布疑阵,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混淆警方的视线。”胡瑞针对姜晓雯的推理,提出异议。
“那也不对啊,凶手摆明了是周兵,一个男人。要知道你的性别,外形可以作假,但是精液是做不了假的。”罗智摇头说,“从法证的报告可以知道,死者陆璐身上的精斑内精子活跃性是正常的,所以应该是直接弄上去的。而不是先弄出来,然后再沾上去的。所以,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谁知道这个严熙是不是人妖呢。”胡瑞提出这个假设,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想都瘆的慌。
“不,她绝对不是人妖。”艾晴可不认为人妖可以去做SPA,“但是,她可能是案件的关键人物。海雅和李子琪的合约,都是她出面签的,陆璐分手后相亲的男朋友又是她介绍的。海心第一次躲在货仓找我去救她的时候,严熙也在之后到场了。所以,小五,查严熙的背景;晓雯,小胡,你们去找‘乐天娱乐’的工作人员,了解一下他们对严熙的看法,并且问一下海雅,李子琪死的那天,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小罗,你和我去严熙家,找她谈谈。”
“yes,madam!”
大家听了艾晴的命令,全部都行动起来。
罗智开车和艾晴一起去严熙的住处,查了地址才知道她家也在“春潮小区”。
“madam,这个事情越来越多的吻合了。”他一面开车,一面提出自己的疑问,“我觉得现在的假设,很多都是可以解释一段,但是中间环节就被哽住了。”
“是啊,有些问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比如你刚才提出来的精斑的问题。”艾晴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拧着眉认真思考着,“还有如果是下午离开公司的,那么陆璐为什么没有去医院呢?”
“难道陆璐没有生病?”
“不,尹唯的解剖报告说,她死前确实在发烧。”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总之,先到严熙家里问了再说吧。”
罗智点头,提速朝着严熙家里驶去。
两人到了小区,把车子停好之后,就去按门铃。
严熙住在“春潮小区”一片比较好的商品楼里。这片连着的几幢楼层都不是小高层,高度很适中,全部都是七层建筑,在小区最好的位置。
“301?”艾晴询问身旁的罗智,确定严熙的房间号。
“嗯。”罗智上前按门铃,但是始终都没有人开门。
“怎么回事?”罗智疑惑地看着艾晴,说,“刚才管理员不是说,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过吗?”
艾晴看着门把手,轻轻一拧,突然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声枪响。
两人立刻警惕地拔枪,罗智一脚把门踢开,“警察!”
他们冲进屋里,就见严熙受伤倒在客厅的沙发旁,一声窗玻璃碎裂的声音,致使罗智立刻追到了阳台。
“艾,艾警官……”严熙伸手像艾晴救助,腹部浮现出一片鲜红的血迹,面积还在缓缓扩大。
“严小姐,”艾晴看到她腹部中枪,“压着一点,我帮你叫救护车!”她用沙发上的纯棉沙发套压住她腹部的伤口,然后打了急救电话。
罗智从阳台回到客厅,面对艾晴询问的眼神,摇头表示没能抓到逃跑的凶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谁发生了冲突?”艾晴尽量帮严熙止血,陪她说话,不让她睡过去。
“周,周兵……”严熙的脸色苍白,浑身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发冷颤抖,“我,我问他是不是杀了陆璐,我让他是去自首,他……他就发疯似的跟我扭打了起来,最后听到你们的开门声,就朝我开了一枪,然后跑进了房间。”
艾晴发现她腹部的伤口流血不止,微微皱眉道,“好了,先别说了,你平静一下,深呼吸,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太激动,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出事,现在严熙算是唯一的证人了。
没过多久,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把受伤的严熙抬上车子。
经过手术之后,严熙腹部的子弹成功取出,人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罗智,你在病房守着,我到案发现场看看。”艾晴知道现在严熙的家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法证也正在现场取证。因为严熙的麻醉药还没有过,所以她想趁着她还没醒的情况下,去现场查看一番。
“好,我守在这里。”罗智点头,把车钥匙交给艾晴,说,“我追出阳台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往大门口的方向去的,但是跳下楼去追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好,我知道了。”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车钥匙后离开。
她从医院回到了“春潮小区”,严熙家阳台的楼下。
“小晴,证人怎么样了?没事吧?”吴俊毅看到她的身影,就来到她身边询问情况。
“嗯,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艾晴抬头看着三楼阳台,说,“阳台上有痕迹吗?”
“有个鞋印,和一些很细小的磨痕。”吴俊毅把数码相机的照片放大给她看。
艾晴看了一下,说,“小罗告诉我,他有看到黑影往小区门口逃。”指着门口的方向,说,“我们过去看看。”
“嗯。”吴俊毅和艾晴一起从阳台的位置往小区门口走,不过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什么脚印之类的痕迹。
“吴sir,周兵在阳台栏杆上的脚印是什么造成的?”
“应该是水浸湿鞋底之后留下的。”吴俊毅回答。
“水?”艾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嗯,阳台上放着洗衣机,所以地面上留着一些水迹。应该是犯人逃跑的时候,踩到水迹之后,然后踩在栏杆上,留下了鞋印。”
“如果是这样,不可能只有一个鞋印的。”艾晴把罗智追踪犯人之后,回到屋里拍下的第一时间的照片,说,“这是小罗第一时间拍下的阳台和阳台下方的照片,除了阳台栏杆上的鞋印,再没有其他的鞋印。”
“正常跳下楼之后,鞋底的水迹不可能那么快干,应该会在地面上留下印记。”吴俊毅接着艾晴的话,说道,“你是想说这个吧?”
艾晴笑着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要怎么解释呢?犯人只留下了一个鞋印。”
“你想说这可能是有人故意印上去的?”吴俊毅挑眉道,“但是小罗说看到了黑影的,他不可能作假的。”
艾晴皱眉,想了想,说,“我们再到阳台看一下。”
吴俊毅点头,陪她回到严熙家的阳台。艾晴看到在栏杆上真的除了鞋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刮痕,就好像汽车被碰瓷之后的那种情况。
“这里被什么东西磨过,还不止一次。”艾晴轻轻摩挲着栏杆上的痕迹,再走到大门口,回忆着刚才的情况。
她轻轻扭动门把的时候,发现门没有上锁,然后就听到了枪声。
于是,艾晴关上大门,从内侧查看门把手,“吴sir,我们来做个小实验看看。”
“实验?”吴俊毅眯着眼睛看着她,表情是有疑问的。慢慢拉进客厅,来到阳台的栏杆上饶了一圈,拉到阳台下面,然后往小区门口走去,在离阳台最近窨井盖下把鱼线传过去,接着在尾端悬吊一个比砝码更重的秤砣,又在阳台和窨井盖这段距离的中间绑上一个黑色垃圾袋剪成的小人影,然后重新回去严熙的家。
“这样的设计,当门把被转动的时候,套在门把上的鱼线和砝码就会掉落。因为窨井盖下秤砣的重量比砝码沉,就会拖着砝码和另外一件东西,撞破玻璃门,掉进窨井盖下方的下水道,重力也就自然而然地将,薄薄的垃圾袋人影也就跟着从小孔中被拽进下水道。最后,路面上的钓鱼丝也会随着地下道水流的冲击,滑入下水道底部,消失在完美的视线中。”艾晴让屋里的制服警员开门,然后回到屋子的客厅。
“这个是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布局吗?”
“不,一个人就可以,我现在只是让他们帮忙一下。”艾晴解释道,“正常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先把绑在门上的钓鱼丝系紧,不用上砝码就可以了。”
“那系上砝码,改成在门把绕一圈之后,当你们开门的时候,砝码自动掉落,重力退拽,飞向阳台,撞碎玻璃。”吴俊毅从客厅走到阳台,提出疑问,“但是,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枪。”
“是的,我们已经把整个屋子都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射伤严熙的那把手枪。”
“如果是这样呢?”艾晴回到客厅,拿出手枪,绑在靠近沙发处的钓鱼线上。
“手枪很重,我不认为那个秤砣可以把手枪拖走。而且窨井盖表面的孔,应该也没办法把一支手枪拖进下水道。”吴俊毅说的是尝试。
艾晴却拿出一支钢笔说,“如果那种手枪是被改造过的呢?比如口红,钢笔之类的形状呢?”
“按照你的说法,严熙就是自己打伤了自己,然后在你们冲进屋子的瞬间,松开手,让秤砣拖着手枪和砝码撞破阳台玻璃,等小罗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像是往小区门口跑动的黑影。”
“是,”艾晴点头,说,“当时外面很黑,室内因为严熙受伤,显得非常乱,所以没人会多想一层。其实,那些东西,现在应该还沉在窨井盖下面。”
吴俊毅听后,立刻让手下人去检查,真的在下水道发现了手电筒式样的手枪和一些坠重物。她准备的当然不是砝码,而是一些容易腐烂的橙子。
“这样的布局,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吴俊毅看到手下人找出来的证物,忍不住惊叹地看着艾晴。
“因为客厅到阳台的这段路上,特别的空旷,几乎看不到什么摆件。而一些地方之前明明是摆放着东西的,比如果盘,花瓶之类的,现在却全部移了位置。”
“原来是这样,我说刚进来这个屋子的时候,感觉特别奇怪呢。”吴俊毅把艾晴说的几个位置看了一下,说,“就你的洞察力,不做警察,我们法证也一定收。”
艾晴浅浅一笑,回到客厅沙发的位置,地毯上殷红的血迹让她有些迟疑。
“不过,严熙设计这样的机关,制造这种苦肉计,为什么?她可是真的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吴俊毅看着那一大滩的血迹说道。
“吴sir,可以验一下严熙的血液DNA吗?”
“可以。”吴俊毅点头,“你觉得她就是凶手?”
“还不能肯定。”艾晴摇头,说,“但是她一定跟周兵有关系。”心里想不明白的,还是残留在陆璐衣服和腿上的精斑,那是属于周兵的,但是在SPA馆看到的严熙,绝对不是男人。
“那我会尽快给你答案,希望能够帮助你尽快破案。”吴俊毅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差不多了,先回去吧。”
“额,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艾晴继续留在严熙家里,翻看了她的相册。但是好像除了最近几年的,再没有别的照片。
一般人家里应该会放小时候,还有父母的照片,但是她完全没有,只有自己和公司同事的。还有一些签约合作时的握手照片。
“父母缘淡漠吗,只有朋友?”艾晴合上了几本相册,走进浴室,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喂,小五?”
“madam,这个严熙是三年前的海归人士。”任五简单地告知,“但是她的身份资料很简单,就是说是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靠自己努力上了大学,回来之后就到‘乐天娱乐’应聘,从杂工开始,三年前上官晶的电影,她也有参与,后来因为给剧本提了几个建设性的建议,就升职成为了负责人。之后,就成了毕先生的私人助理。”
“她给过剧本建议?”艾晴想了想,说,“小五,你让晓雯和胡瑞等明天白天再去一下上官晶所在的‘同仁医院’。”
“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只把严熙的照片拿给上官晶看,把她的反应拍摄下来,我要看。”艾晴说着,离开浴室,走到屋子的玄关处,看了一下旁边的鞋柜。
千篇一律都是女士高跟鞋,而且都是那种细高跟的,女人味十足啊。
她挂了电话,离开了严熙的屋子,看着楼层旁边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应该算是私人停车场,只有一个位置,价高者得。
艾晴抬头看了一下这幢楼层,很可能这个私人车库是严熙买下的。不过,她还没有证据证明严熙就是犯罪嫌疑人,只能说她可能跟凶手有某种关系,所以不能直接申请搜查令。只能去医院向严熙拿车库钥匙。
艾晴打车去了医院,但是严熙此刻还没有苏醒。罗智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到艾晴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madam,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了。
“有些问题想问问她,就过来了。”艾晴朝着病床上看了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
罗智跟在她到了沙发旁边,蹙眉问道,“你来这里的事情,有没有跟尹医生说一下呀?刚才晓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尹医生好像还在办公室等你呢。”
“哎呀,忘了答应他今晚一起吃晚饭的。”艾晴拧眉,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
“哦。”
艾晴走出病房,立刻给尹唯打了电话。
“老婆,你忙完了没有?快9点了,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尹唯看到是艾晴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老公,我现在在医院,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艾晴满是抱歉地说道。
“医院?你出什么事了?”尹唯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不,我没事,而是案子的一个相关证人受了伤。所以我想在这里等她醒了问口供。”艾晴连忙解释了一番,顿了顿,语调迟疑着,带着一丝试探,“你不会生气吧?”
尹唯沉默了片刻,接着唉声叹气起来,“我真是命苦啊,连晚饭都不能跟老婆一起吃。”
“对不起嘛,这个案子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也拖太久了,所以……”
“好了,我懂。”尹唯不希望她过分自责,说,“那你是在什么医院呢?”
“三院。”艾晴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猜测他会过来医院,于是道,“我只要问完口供就回家了,你不必特地过来。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早点回家休息吧。”
她不希望他太累,总觉得办案之后,自己没有好好休息,尹唯也跟着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点,让她非常过意不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先挂了。”尹唯柔声安抚着,又跟艾晴用电话亲热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扶着办公桌站起来,突然胃部一阵绞痛,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真的饿过头了,胃痛。”他在抽屉里找了胃药出来,用温水吃了两颗,稍微休息了一下,才离开办公室去停车场拿车。
艾晴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罗智则去医院的餐厅买吃的,所以整个病房很安静,只有艾晴和严熙两个人。
叩,叩叩。
这样的安静被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
艾晴放下杂志去开门,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吃了东西,回家休息吗?”艾晴没想到尹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他只穿了白色衬衫,领带应该早就丢在车子里了,衬衫的扣子开了三颗,露出里面麦色结实的肌理,袖管卷了两圈,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又很有魅力。
“我不过来,你会吃什么?三明治还是泡面?”他太了解艾晴了,知道她是一个不会善待她自己的笨丫头。
“额,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嘛。”艾晴尴尬地笑了,开门让他进去,“你吃过了吗?”
尹唯把晚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吃了,你快点吃。”又把一杯烧仙草茶拿出来,“今天的晚餐菜式有辣子鸡丁,比较上火。所以吃完了,再喝这个。”
“谢谢你,老公。”艾晴笑着打开外卖盒,里面是香喷喷,热腾腾的米饭,和一些很精致的菜肴。
闻到了饭菜香,艾晴是真的感觉到饿了,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快吃完的时候,还看着尹唯甜甜一笑,说,“老公,有你真好。”
尹唯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因为胃痛,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是看她吃得这么开心,心里暖暖的,只觉得被幸福溢满了。
“你以后不管多忙,一定要记得吃饭,不然胃疼了,就有你受的了。”尹唯帮她把烧仙草的管子插好,送到她面前。
艾晴接过来喝了一口,说,“有时候抓贼,真的顾不上嘛,所以用自动贩卖机的机会比较多。”
“那以后你忙起来,我就做你的快递员吧。”他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说道。
“什么意思?”
“专门给你送外卖。”尹唯没好气地回答。
“别,我可不想被人看笑话。”艾晴连忙摆手拒绝,“你老给我送吃的,我手下看起来,不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所以啊,千万不要。”
“你还敢说?”尹唯弹了她的额头,道,“你呀,就是生活不能自理,总让我操心!”
艾晴蹙眉,摸着发疼的额头,斜睨着眼睛瞪他。下一秒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这么贼?”尹唯挑眉看着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说,“快点告诉我,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的眼神坏坏的,但是那眼里的意思,艾晴简直是秒懂。
如果自己不说,他又要哈她痒了。
“好啦好啦,我是在想,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艾晴连忙告诉他道,“啰里啰嗦的,好像到了更年期。”
“唔,我更年期?”尹唯眯了眯眼睛,那个表情特别使坏,活动了一下双手的关节,就要咯吱她。
艾晴连忙逃开了,站在病房门口,小声警告道,“喂,这里是病房,有病人呢,你可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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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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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就怕尹唯哈她痒,连忙起身跑得远远的,并且语带严肃道,“这里可是病房,别乱来哦!”
尹唯才不理她,长臂一伸,把她抓到怀里,直接退到了病房外。
“这里不是病房了,你就认命吧。”说着,就要咯吱她。
艾晴慌忙握住他的手,说,“走廊也不行,这么晚了,其他病房的人都睡了,你想找骂呀?!”
“找骂也要办你。”尹唯态度坚决,一手扣住她的双手的手腕,壁咚在墙上,使坏的右手就要哈她痒。
“尹唯,别闹了,我错了,认错好不好?”艾晴真的最怕这个,在他没有出手前已经丢盔卸甲了。
“认错?”尹唯微微养着下巴看着她,在她耳边小声询问,“怎么认错?”
艾晴抿着唇瞪他,想了想,嘟起嘴说,“亲一下。”
尹唯看着她那双蜜色又精致的唇瓣,点头道,“这样啊,也行。不过,必须是我满意才行,否则,‘亲,差评哦’。”
艾晴无语地看着他,竟然用这种网购术语,真是有够滑头的。
“好。”她只能答应,“一定让亲满意。”
尹唯笑了,闭上眼睛,把脸凑到艾晴面前。他要艾晴主动,所以自己当然就什么都不动了。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视线停留在他好看的薄唇上,感觉其实也是非常诱人的。于是,缓缓凑了上去,吻了他的唇。
良久,尹唯慢慢松开了她的双手,就这么在走廊上热吻起来。直到罗智出现,惊得把手上的咖啡掉到了地上。
艾晴和尹唯回神,立刻分开站直了身体。
“madam,尹医生,那个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罗智说着就背过身,想要继续回电梯。
“小罗,回来!”艾晴捂着唇,感觉到自己的嘴巴有点红,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额,madam。”罗智被艾晴叫住,转身面对她,脸上的表情笑呵呵,显得很不自在。
艾晴尴尬地垂眸,狠狠在尹唯腰上掐了一下,埋怨都是他害得自己在下属面前丢人了。
尹唯吃痛地倒抽了口气,一脸无辜地嘟着嘴瞪着她。
“好了,你快点回家吧。”艾晴推了他一下,说,“如果真的不想回去,就帮我去看看林家彤,我有两天没去看过她了。”就怕尹唯找借口留下,让她更加羞窘,所以找借口把他支走。
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拉着艾晴的手,恳求可以再待一会儿,但是被艾晴直接甩开。
“你撒娇也没用,我不接受。”艾晴抽回手,在他耳边小声警告。
尹唯无奈,撇了撇嘴答应了:“好,我回家睡觉。”他才不愿意去医院看林家彤呢,本身他就不喜欢林家彤,当然也就不愿意跟她接触了。
艾晴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是对林家彤很不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他,就是很想笑。
“那你路上小心。”艾晴小声关心了一句,对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小罗,帮我照顾好她,别让她饿出胃病。”尹唯其实从最初见到罗智,就知道这个小警员喜欢艾晴,但是他并不觉得罗智有什么威胁,也不认为艾晴会喜欢上他,所以很放心他们两个相处。
说实在的,现在对于施国平,他都是放心的。因为施队看艾晴的眼神变了,完全变成了兄长对妹妹的那种亲情了。对尹唯来说,心里最大的一根刺,可能只有秦言了。主要是他真的看不透艾晴对秦言的感情,似乎很生疏,很冷漠,但是却总让人感觉带着一丝情意。
尤其在童谣岛,艾晴是真的放过了秦言。
“是,尹医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madam饿肚子!”罗智站得笔挺,好像接受上级命令一样,对尹唯非常尊重的回应着。
艾晴看着他们那个样子,真的怀疑她和尹唯谁才是真正的上司。她无语地摇了摇头,走进病房。
尹唯听着身后的开门声,知道艾晴回病房了,就笑着拍了拍罗智的肩膀,走进电梯。
病房内,严熙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闭着眼睛沉沉睡着,呼吸也特别平静有规律。
艾晴没有回沙发上坐,只是在病床旁地方凳上坐下。
“madam,我刚才问过值班医生了,说是她要明早才会醒的。你可以道沙发上睡一会儿。”罗智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把垃圾丢进垃圾篓。
“嗯,我知道了。”艾晴点头,又看了严熙一会儿,才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休息。
不知不觉的,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她就慢慢睡着了。差不多早上6点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低吟声。
“谁?”艾晴非常警惕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严熙伸出手,好像要着什么。
“严熙,醒了!”艾晴说了一声,让身旁的罗智知道,快步来到病床前,把醒来的严熙扶着坐起来。
“严小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艾晴看她的脸上有点苍白,问道,“要不要帮你叫一声?”
严熙摇头,抓着艾晴的手说,“艾警官,你们有没有抓到周兵?!”
“没有。”艾晴摇头,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问道,“当时,在你家里真的有周兵这个人的存在吗?”
“这是什么话?”严熙蹙眉看着她,情绪有点激动,“当然有周兵了,他一直都住在我家里,然后要我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否则就杀了我!”
“真的?”
“当然了!”严熙一脸惊恐道,“昨天,他好像知道你们会到我去,所以他让我布置好了一切,还朝我开了一枪,然后跑了。”
“那一枪,是你自己开的吧。”艾晴认真地看着她,黑亮的水眸显得无比深邃,严肃,“那个用钓鱼线制造出来的好像犯人逃跑的现场,也是你一个人做的,对不对?”
“不,不是我!”严熙摇头,说,“全部都是周兵做的,他命令我做的!”
“命令你做的?”
“嗯,我是被他拿着枪威胁,一定要我把现场布置成那样,然后等着你们过来的时候,他开枪打伤我。他说,这样一来,我就成了自导自演的杀人凶手!”严熙说着,表情惊恐,情绪激动,眼泪簌簌落下。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让你的?”艾晴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包括杀人?”
“不,杀人不是我做的!”严熙连忙摇头说,“杀人都是他杀的!我劝过他,但是他不听,还说我如果再唧唧歪歪,阻挠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就把我一起杀了。”
“照你这么说,你知道他杀人了?”艾晴看着她那种惊恐的表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严熙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不报警?”艾晴想了想问道,“海雅,李子琪和陆璐是不是都是周兵杀的?”
“我不知道海雅和李子琪是不是他杀的,但是陆璐是他让我约的。”严熙拧着眉回忆了一下,说,“因为周兵是陆璐的男朋友,那天陆璐生病,他就让陆璐先到我家等他,说是他会带她去医院的。”
“你是说,陆璐离开自己家里,没有直接去医院,是因为周兵让她去你家等着。由他送陆璐去医院看病?”艾晴听她这么说,大概可以明白为什么陆璐10点离开住所,但是却没有到达医院。因为她是去了严熙的家等人。
“那你为什么2点10分离开公司?”艾晴接着询问。
“因为我想看看陆璐还在不在我家,如果还在,有没有去看医生了,需不需要我带她去看医生。”严熙摸着头,情绪有点崩溃,“但是,我回到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我想应该是周兵带她去医院了。没想到第二天,你没来公司,说她出事了。”
“说到现在,你说你不是周兵,但是为什么周兵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你家?”
“我不知道啊!为了这个我已经换了好多把锁了,但是他还是可以找到我。”严熙紧张地摇头,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因为害怕手指很冰,双脚朝着床边靠着,有种随时想要逃跑的感觉。
艾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接着道,“既然只是为了回家看陆璐是否还在你家里,为什么后来你又用涂改液把你的外出登记涂改掉了?”
“没有,我没有!”严熙连忙摇头,“什么涂改液涂改?我没有做过!”一把抓住艾晴的手,努力澄清道,“艾警官,你相信我!我没有用什么涂改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涂改。”顿了顿,皱眉惊恐地说道,“或许,周兵想嫁祸给我!他想让我做他的替罪羊!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艾晴被她抓得很疼,拨开她的手说,“严小姐,你冷静一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周兵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她觉得严熙的精神可能有点问题,但是还不能完全肯定她说的是真的,一切还要等法证那里的报告。
“额,我认识周兵,是在4年前,在我从M国回来之后,我突然遇到他了。”
“四年前?你是在A市遇到他的?”艾晴蹙眉,有了片刻的迟疑。
“嗯,就在我面试‘乐天娱乐’的工作之后。他那时候有帮助我的,就是后来上官晶的那部电影,我提出来的那些好的剧情,其实是周兵帮我的。然后,我就跟他成了朋友。”
“是吗?那时候周兵也是‘乐天娱乐’的员工?”艾晴觉得不太可能,问道,“他当时是用什么身份跟你认识的?”
“什么意思?”严熙不明白地看着艾晴,说,“他就周兵呀,只是偶尔会到片场转转,但是他不是公司的员工。”
“只是这样?”
“嗯,”严熙点头,说,“我也问过他住什么地方,后来也去他的住处找过他,但是都没有找到。而且因为我去找他,他很生气,”严熙摸着自己的头,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瞳目圆睁着,露出恐惧的眼神,“他第一次跟我发火,差点把我杀了。之后,我就不敢再去找他了,只有他来找我。”
“那么你知道三年前,上官晶拿奖之后,为什么会消失去了精神病院吗?”
“不知道。”严熙摇头,想了想,说,“但是,后来我有过怀疑,可能跟周兵有关。我就想找他问清楚,可是,他没有说。”
“为什么你会怀疑跟周兵有关?”艾晴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在上官晶失踪之后,经常握着一个十字架吊坠,对主祈祷着什么。而那个吊坠,我是认识的,是我陪上官晶的经纪人去选的,是送给上官晶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嗯,就是上官晶失踪的前一天,她的经纪人祖青说上官晶最近总是睡不踏实,会做噩梦,就想买个十字架让她平静下来。”严熙回忆着那时候的情景,说,“然后第二天,上官晶和她的经纪人都没有再出现过,但是我去在周兵那里看到了那个十字架。”
艾晴眯着眼睛审视着她,心里对于她说的一切还是有很大怀疑的。
这时候,吴俊毅打来电话。
艾晴起身到病房外接了起来,“吴sir,是严熙的血迹DNA有结果了吗?”
“是的,DNA就是严熙的,不是周兵的。”吴俊毅很肯定的说道,“所以,严熙不是周兵。”
“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周兵是真的存在了?”
“我能说的就是化验出来的结果,至于其他查案的事情,只能由你自己去考虑了。”吴俊毅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跟尹唯一样,不可能对查案提供很多的假设。
艾晴点头,又问道,“那么手枪上的指纹呢?”
“指纹被下水道的水冲洗过,已经验不到指纹了。”吴俊毅说,“但是在严熙的屋子里,我们验到了周兵的指纹,另外除了周兵的皱纹,还有好几组其他人的指纹。经过指纹库比对之后,发现有陆璐的指纹,也有严熙的指纹。”
“那么就代表严熙和周兵,真的是两个人。”
“应该是。”吴俊毅迟疑着叹了口气,说,“等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一下,做成报告发给你,似乎有些什么要整合一下才能看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嘛?”艾晴不解地问道。
“迟点再说。”吴俊毅挂了电话。
艾晴低低地应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走进病房。
“madam,怎么样,有什么证实吗?”罗智看到艾晴重回病房,迎上前小声询问。
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吴sir说,指纹是两个人的,而严熙的DNA,也确实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周兵的。”
“那会不会是因为她可能做过骨髓移植之类的手术,那么DNA改变是可能的。”罗智想起之前的一个案子,小声推测着。
艾晴摇头,说,“她的枪伤在腹部,流出来的血迹,是带着她体内的脾脏细胞的。这种DNA是原始的,不会因为骨髓移植而改变。”
“这么说,周兵还逍遥法外?”
艾晴没办法回答,对着他小声道,“帮我联系权威的心理学教授。”
“怎么了?”
“我要心理医生帮严熙做一次心理评估。”艾晴觉得严熙的心理可能有问题。
“好,我立刻去联系。”说着,他退出病房,道外面打电话。
艾晴回到严熙的病床前,接着问道,“你和周兵这么熟,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恨什么样的女人?”
“没有。”严熙摇头,但是下一秒似乎是想起什么,说,“不过,有一次看到整容的广告,他好像是非常激动和气愤的,甚至把我家的一个烟灰缸砸了。”
“你的意思是,他非常痛恨整容的女人?”
“可能吧,我也没有确实地问过。”她摇了摇头,说,“反正,后来,我都不敢让他看这样的电视广告。”
“那么就你所指,海雅,李子琪和陆璐是不是都整过容?”
“对啊。”她点头,说,“她们三个都有整容。这也是娱乐圈现在的常态,普遍现象。”
“除了这个,他还有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控制不了情绪?”艾晴把林家彤和江海心说出来,“比如,他为什么伤害林家彤?”
“啊?”严熙愣了一下,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有伤害林小姐吗?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过。”
“那江海心呢?他为什么跟踪和监视江海心?”艾晴发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严熙的眉心明显皱了起来。
“毕太太?你说他要伤害毕太太?”严熙非常震惊,“为什么?”
“你不知道?”艾晴试探道,“你忘记之前的事情吗?”
“什么事?”
“就是你开车到货仓找到海心,结果遇到了我和海心。”艾晴觉得当时太巧合了。
“那次是毕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找毕太太的。他说毕太太告诉他,自己在码头的货仓里。”严熙觉得自己很冤枉,摇了摇头说,“真的,你相信我,那次真的是毕先生让我帮忙,我才会开车去找的。”
艾晴也记得江海心说过,跟踪尾随她的车子是黑色Polo,是没有车牌的报废车,后来虽然找到了车子的回收点,但是也知道车子是被人偷了的,所以查不到很多线索。而严熙开的是白色车子,所以当时才没有怀疑她。
“你真的不知道周兵为什么监视江海心?”艾晴再次强调了一遍问题。
“不知道。”她摇头,表情很茫然。
“好吧,可以把你车库的钥匙给我吗?”艾晴直接说起车库的事情,“我怀疑周兵可能利用你的车库做了什么事情。所以,希望你可以配合警方的工作,让我们进行调查。”
“哦,车库的钥匙在我的手提包里。”严熙点头说,“你们到我家,找到我挂在门口的包包,就可以拿到车钥匙了。”
艾晴点头,说,“好,谢谢。”示意罗智,让他立刻去找钥匙。
“艾警官,我现在是不是成了嫌疑犯,或者包庇凶手?要坐牢?”严熙一把抓住艾晴的手,非常紧张且担心地问道。
“你先在医院养伤,外面有警员守着。至于你是什么罪,等抓到了凶手周兵之后,会交给法院公正审判。”艾晴拂开她的手,让她躺下休息。
严熙看着她,微微点头,“艾警官,你会留在医院吗?我怕周兵知道我揭发了他,会来杀我。”
“放心,你周围24小时都会有2个以上的警员轮班守卫,所以安心睡吧。”艾晴并不能断定严熙的话,一定是真实可信的,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感觉到也并不是全部虚假。
严熙听了艾晴这样的保证,才算稍微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安心休息。
艾晴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早班的制服警员到场了,就简单地叮嘱了几句,离开病房。
“madam,这里。”罗智已经在停车场等她很久了,见她从电梯口出来,连忙把车子开到她面前。
“开车吧。”艾晴上车后淡淡说了一句,单手支着额头靠在车窗上,“联系到心理医生了吗?”
“有,早上9点,向慧医生就会到医院见严熙,为她做一个初步的心理评估。”罗智开车回严熙家里。
“那就好。”
“madam,你相信她的话?”罗智蹙眉询问艾晴,说,“我怎么看她都是这次连环凶杀案的杀人凶手!”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指纹和精液又没办法作出合理解释。”艾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所以我怀疑,她可能是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啊?那是什么?”罗智听不懂专业术语。
“简单地说,就是双重人格。”艾晴摊了摊手,继续道,“所以,我才需要心理医生帮她做心里评估。另外,我也不能排除真的有周兵的存在,否则真的没办法解释指纹和精液的问题。”
“额,你有没有问过手术的医生,会不会是她做了变性手术?”
“你的想法,我在她出手术台的时候,就问过主刀医生了。”艾晴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只是曾经有过烧伤的情况,做过植皮手术。”
“那这个案子的凶手也太诡异了。”罗智感觉自己的脖颈和脊背寒凉,“想想有点像是鬼魂作祟。”
艾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可是个执法者,别想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事情。”
“我也不想相信,就是特别想不明白,才觉得可怕。”
“这个世上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真的不能解释,也只是我们目前的科技还没有达到可以解释的程度。”艾晴转头看向窗外,非常平静地说道,“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破案的。”
罗智没有再说什么,他是相信艾晴的,所以一样坚信他们可以破案抓到凶手。
车子很快就在“春潮小区”的停车场停好。
艾晴和罗智快就回到严熙的屋子,在门后的手提包里寻找车库的钥匙,但是并没有找到。
“是不是她骗我们?钥匙根本不在这里?”罗智推测道,“会不会还在她身上?”
“她进了手术室,钥匙不可能在她身上。”艾晴看着手中那个手提包的痕迹,说,“会不会在她出事前,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
“谁?”罗智不缓不慢地小声道,“周兵?”
“先到车库看一下吧。”说着,艾晴就往楼下的车库走去。
“这是磁卡锁,或许小五有办法黑入这道锁的保全系统,打开这扇门。”罗智看到这种和电脑系统有关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任五。单任五的黑客技术,即使到了国外也是吃得开的,应该可以算是当今排名前列的电脑黑客。
艾晴看着面前的电子锁,对着罗智说道,“你联系小五过来吧,我到附近看一下。”
因为昨天是晚上,今天是早上,所以艾晴决定把严熙的屋子的里里外外再查看一遍,以免遗漏什么线索。
不过,外面检查之后,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回到严熙的屋里,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动门把,突然发现手套上沾了一下晶莹透明的粘着物。
“这是什么,死皮一样的东西。”她向一旁的制服警员拿来了证物袋,把这种物体装进袋子,打算等会儿回警视厅后交给法证部化验。
“madam!”罗智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上来,呼吸显得特别急促,“怎么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还不知道算不算新发现。”艾晴转身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五说,没办法解锁,而且,他现在也没办法把电脑脱离那道门。”罗智的表情很无奈,挥动着手示意艾晴要不要下去看看。
“为什么?”
“他说,门的电子锁上设定了炸弹,只要有人是非正规渠道地想要打开那个锁,炸弹计时器就会被激活。”罗智的表情冷峻,显得非常凝重,“设定的爆炸时间是1小时。”
艾晴听了这话,立刻看了一下手表,“现在9点10分,也就是说10点10分是引爆时间。”她立刻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madam,快点找炸弹专家过来吧。不然,一小时后,我就成肉末末了。”任五苦着脸嚷嚷着。
艾晴看着门锁显示器上的倒计时,问道,“你停止操作呢?”
“那就以快十倍的速度倒计时。”
“也就是5分钟内爆炸。”艾晴计算了一下时间。
“是啊,不过,一定要炸毁这个车库,我怀疑里面有很重要的证据。”任五继续敲击着电脑键盘,“一个小时的话,我可以试试更改一下引爆的时间,但是我没办法拆除炸弹。”
“小罗,联系爆破组,让他们安排专业的拆弹专家过来。”
艾晴揉了揉垂在前额的刘海,长长吐了口气,想着应急方案。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属于警方人员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madam艾,严熙失踪了?”电话那天传来小女警着急的声音。
“什么意思?”艾晴愣了一下,脸色陡变,“你们不是守在门外的吗?怎么会失踪的?”
“不知道,我们看到向慧医生到了,领她进入病房,就发现人不见了。”小女警的声音感觉都快哭了,说得不清不楚。
艾晴实在有点光火,正想训斥,就听到一个温柔低沉的女声,不缓不慢道:“艾警官吗?我是向慧。我刚刚问了一下服务台的护士,他们说9点的时候,医生进行查房,而守门的两位警察同事也说,九点一刻的时候,有医生推着车子进入病房,之后又推着车子离开。所以,我怀疑病人是那时候被带离病房的。”
“那现在那个医生呢?”
“医院和周围的警务人员已经开始寻找了,希望可以找到。”向慧很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问道,“你现在要回医院来看看吗?”
艾晴沉默了片刻,说,“我这里有事,走不开,我会派人过去的。”
“好的。”向慧答应了,“那就先挂了,有事情再联系。”
“拜拜。”艾晴挂了电话,想要打电话给席一大,让他调派一些人做增援。
不想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再次响了。
这次是个不知名的座机号码。
艾晴迟疑了片刻,还是接听道,“喂?”
“艾警官,听说你在找我?”说话的是个陌生的男声。
“你是周兵?”艾晴深吸了口气,道,“严熙呢?”
“她?”周兵的声音很阴沉,带着笑意,“和我在一起呢。她这么出卖我,你说我应不应该杀了她?”
艾晴皱眉,没有立刻接话。
“不过,我现在最想杀的还不是她,是你的好姐妹江,海,心!”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江海心的名字,让艾晴浑身都变得紧绷起来。
“周兵,不要一错再错,不要伤害毕太太!”电话那头传来了严熙恳求的声音,接着就被周兵恶声恶气地喝止:
“闭嘴!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艾晴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说,“你痛恨的不是整过容的女人嘛?为什么要伤害林家彤和江海心?”
“是啊,什么呢?”他的语调微扬,“你猜。”顿了顿,接着道,“作为警队最聪明的女干探,你猜不到吗?”
“周兵,自首吧,别再伤害无辜了。”
“自首?”周兵笑得无比猖狂,“自首也是死刑,被捕也是死刑。怎么做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呢?”
艾晴听着他的话,向罗智拿了车钥匙,立刻开车往毕家别墅那里赶。
“艾警官,你说我能不能在你们警方那么严密的封锁下,抓到江海心呢?”他故意向艾晴提着问题。
“不知道。”艾晴不能激怒他,所以不能说“不可能”这样的话,可是如果不回答,也会让他失去耐心,所以只能回答得模棱两可一点,以免让他失去跟自己对话的兴趣。
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让对方说得越久,找到的线索也就越多。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你想你的好姐妹最重视的是什么?”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喂,周兵,周兵!”艾晴气恼地把手机摔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但是想起他问道“江海心最重视什么”,心里闪过一个人影,那就是毕笙。
江海心现在最重视的应该是毕笙!
难道说,他抓了毕笙威胁海心?
艾晴立刻拨打了海心的手机,可是怎么都没人接听。她好像是故意不接听自己的电话!于是,她又给守在毕家避暑门口的警员打了电话。
“madam?”
“小赵,你们还守在别墅门口吗?”艾晴的声音很迫切。
“是啊,一直都在。”
“江海心有没有离开过别墅?”艾晴必须确定江海心是安全在家的。
“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别墅内,没有出来过。”
艾晴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那么,早上有没有人进出过别墅?”
“额,好像是别墅的红姐,有出门去买菜。”守卫的小警员回答道。
“红姐?”艾晴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去了多久了?”
“快40分钟了。”
“你们现在去毕家别墅,不要问为什么,立刻去。”艾晴果断下达了命令。
“哦。”小赵连忙下车,走到别墅,说,“madam,我已经进入别墅了。”
“去江海心的房间,看她是不是还在屋里!”
小赵照做,但是推开江海心的卧室房门后,声音无比震惊,“madam,房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
“**!”艾晴忍不住爆粗口,咬着唇说,“立刻让管家打电话给红姐,问她在什么地方?”
小赵等了一会儿,告诉艾晴道,“madam,红姐现在在天海超市的地下停车场拿车,准备回来。”
“让她在那里等我,不要发动车子!”说完,艾晴丢掉了手机,加大了踩踏油门的力度。
谁知,她的左右两侧突然跟上来两辆骑士十五世,夹击着她,似乎要强迫她停车。快到前面一个转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保时捷横穿出来,挡住了艾晴的去路。
什么人?
艾晴拧眉,立刻倒车,想从后面离开。不想又有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就好像一个“口”字,完全把她包围在中间。
什么人?
这会儿她没时间跟这些人耽误,一咬牙,狠狠撞向后方的车子,轮胎直接擦着后方车子的车盖来了这四辆车子的包围圈。
她完全不明白这些神秘人是哪冒出来的,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凶手周兵的杰作。
她原想着从后方突围之后,就可以直接摆脱这些人的追击。谁知当她开上公路之后,那几辆车子也跟着追了上来。
相比他们的防震性能和大动力发动机,艾晴这种小桑塔纳在速度上根本不可能超过他们,所以很快就又一次被追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遇到这种警匪,枪战的电视电影里才有的桥段。
万般无奈,艾晴只好选骑士十五世没办法进入的窄巷穿梭,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两辆骑士十五,但是依然被两辆顶级跑车追击着。
最后,还被这两辆跑车一头一尾地堵住了巷子的头和尾。
278 深不可测的尹老爷子
艾晴看到自己被堵在巷子里了,想踩足油门撞出去,就看到正面跑车上的人走下来,一身黑色的阿玛尼手工西装,看着就知道派他们来的主人家出手阔绰。因为正常的人家,就算是土豪富二代,也不能让保镖穿上量身定做的手工西装。
来人是黑发黑眸,典型的亚洲人。但是他身旁副驾驶座上下来的人,却是个棕发闭眼的欧洲人。他们的手上拿着枪,但是动作并不像普通的打手或者保镖那么粗犷,反而很优雅,举手投足都带着高贵的修养。
面对面前的两支手枪,再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的两个同配置的男人。最先走出车子的男人把手枪交给身旁的欧洲人,走到艾晴的车门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艾晴看他那个背手而立,微微躬身的样子,缓缓滑下车窗。
“你好,请问是艾警官吗?”他说了一口标准的中文。
艾晴蹙眉打量着他,再看车子前面站立的那个欧洲男人,以及车子后面站立的两个男人,都是一脸严肃,随时都处于警戒状态。
“你们什么人?”
“艾警官不用这么紧张,有人要见您,请您下车,跟我们走。”晏子衍的态度很和煦,语调不缓不慢,听着很礼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谁要见我?”艾晴蹙眉问道,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她有五分钟可以耽搁,必须速战速决。
“您见了自然会知道。”他不愿意说,让这个主人家显得特别神秘。
艾晴微微扬起唇角,笑道,“好。”话音刚落,脚下油门猛地一踩,人跟着降低重心,机会躺在座椅上,巧妙地避开了前后方可能飞射出来的子弹,直接撞向面前的欧洲男人。她想撞开巷子前面的车子,突围出去。
谁知,后车轮一下子打滑,车子失去了平衡力,撞向墙壁。
艾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个亚洲男人手里拿着一支枪,枪头装着消音器,准确地打中了她的后车轮,以至于急速奔驰的车子下盘打滑,失去了重心。
她不得不踩刹车急停,头因为过度的震荡,有点发晕。
艾晴一脚踢开车门,走出车子,右手扶着额头,用力甩了甩眩晕的脑袋,就看到是个男人不缓不慢地朝自己走来。
“烦死人了!”她蹙眉看了一下,见巷口和响尾的两辆跑车,钥匙还按放在上面,决定抢那车子,离开现场。
同样是跑车的情况下,她不信这些人可以追上她的速度!
“艾警官可以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晏子衍的态度依然优雅从容,说着安抚的话语。
没有恶意?
艾晴只觉得好笑,这么大的阵仗,还没有恶意?砍了她的脑袋,都不会相信。别说她现在急着救人,就算没事,被堵在这里,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乖乖就范。
四个男人慢慢向艾晴靠近,“艾警官,请上车吧。”晏子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艾晴坐进巷口的跑车里。
艾晴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先和那辆车子拉近一点距离,点头答应了,“好。”
就这样四个男人护送着艾晴往巷口走,眼看就要到车子前面了,艾晴将马尾辫用力一甩,稳稳地打中了身后男人的脸颊,趁着对方想要揉眼睛的时候,手刀劈向对方的手腕,抢下对方手中的手枪。
晏子衍似乎是看出了艾晴的意向,快且准地向挥出一拳,打在艾晴接住的手枪上。那力道竟然把手枪打裂了。
艾晴皱眉,立刻松开手,快速推开,和面前的男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艾警官,我们并不想为难你,更不想跟你大打出手,只是礼貌的请你上车。”晏子衍看着艾晴,声音依旧平静和煦,带着绅士的风度。
“抱歉,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耗。”艾晴沉着脸说,“识趣的,立刻让我离开,否则别怪我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
“如果艾警官一定要跟我们对着干,那么我们只能说得罪了。”晏子衍刚好是站在艾晴面前,就好像是武术搏击者双方过招那样,做出了“请”的架势。
艾晴看到时间已经过了2分钟,深吸了口气,想好了一个办法,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她必须越过面前的男人,抢到他身后的跑车,离开现场。再看另外三个人,则是站在一旁候着,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是想让她打完一个再打一个,车轮战累死她吗?
艾晴双手缓缓握拳,骨节咯咯作响,紧接着她快速冲向晏子衍,凌空跳跃,一脚踢向男人的脸颊。
晏子衍侧身避开,不想下一秒一记勾拳挥向他的脸颊。他连忙仰头避开,但是艾晴的拳头瞬间变成掌,指间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划痕,微微渗出一丝血迹。
另外三个人看到晏子衍被划伤,似乎是有点惊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继续观战。
艾晴的抚掌被他挡住,就采用下盘的攻击。踩,踢,蹬和步伐走位的结合,艾晴的截拳道和空手道,想来是以快打慢的,但是在晏子衍面前,似乎都可以被轻易化解。
他看似棉花一样的动作,却妥妥地跟上了她的速度,化解她的攻势。
这就是最著名的以慢打快,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吗?
艾晴一直觉得太极是易学难精的,当代没人可以把这种功夫用在实战中,最多只能强身健体而已。可是,面前的男人应该是太极的高手,完全继承和发扬了这种武术。
太极的推掌克制了她拳路中的凌厉攻势,让她没办法把自己快而恨的格斗技巧发挥出来。
艾晴看他的手就好像是涂了胶水,一直紧粘着自己的手。她眯着眼睛瞪着这个男人,换手的同时,从背后拿出手铐,“咔”的一声,锁住了晏子衍的右手手腕。
晏子衍愣了一下,见她想锁自己的左手,立刻改慢变快,凌厉地发动攻势,希望可以避开艾晴的手铐。
艾晴要的就是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拳路,以快制快,那样拼的就是速度和力量。在力量上,女人自然不如男人,但是在速度上,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比人慢。
晏子衍面对艾晴的攻势,确实是有所惊讶的,毕竟他是个一等一的保镖,现在居然会被人逼得全力迎战,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因为自己的手被手铐锁了一只,所以他决定把另一只环扣扣到艾晴的手腕上,这样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独自逃离。
艾晴看出他的意图,皱眉眯了眯眼睛,不得不避开他来抓自己的手,同时开动脑筋,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是把手中的另一半环扣,扣在就近的车门上。也就是她的那辆警车桑塔纳的车门上!
想到这里,艾晴抬脚狠狠踩向他的脚面。这种虽然是小孩子打架惯用的招数,但是却非常管用,屡试不爽。
当她踩中晏子衍脚面的时候,趁着他吃痛迟疑的瞬间,马尾辫狠狠一甩,打向他的眼睛,紧接着拖着他走到警车旁,“咔擦”一声,把另一个环扣铐在了门把上。
“子衍……”另外三个男人也说中文,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艾晴和没时间管这么多,锁上的瞬间,朝着巷口的跑车跑去。
另外三个人意识到她的意图,使用遥控器划上车窗,艾晴却没有任何停滞,凌空跃起,一脚狠狠踹向车窗,鞋子底部的一块金刚钻头踢碎了车窗玻璃。
艾晴稳稳地坐进车里,旋转车钥匙,开车离开。
三个男人立刻追过去,但是还是迟了一步。
“糟了,让她跑了!”棕发闭眼的男人的脸色一沉,用力一拳落在墙上。
“车上有卫星定位,可以跟踪到她的去向。”晏子衍还算冷静,从刚才的对招中感觉到艾晴并非普通的女警。她很聪明,也很勇敢,敢做别人不敢做的尝试。
说话的时候,他手上的手铐被打开,他立刻对着棕发男人说,“Danny,你和我去追她,Carl和leo把情况汇报回去。”
“是。”
说着,晏子衍和Danny上了巷尾的车子。
艾晴拿着手机,继续拨打着江海心的电话,依然是没有人接听。她只想着尽快道红姐那里,搜集线索,找出江海心的下落。
大概10分钟后,她开车进入超市的停车场,见到了焦急等待的红姐。
“madam,你说太太和我一起出来的?可是我没有看到太太呀!”红姐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苍白。
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把后车厢打开。”
红姐照做。
“她那时候,应该是藏在后车厢跟你一起出来的。”艾晴在后车厢里找到了有人躺过的痕迹。她又看着停车场周围,问道,“你之前把车子停在那儿?”
“就在那里,前面那个停车位。”红姐指着往前三四步路的位置,问道,“要不要我再把车子停到那个停车位?”
“不用。”艾晴摇头,走到停车位检查着,地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但是旁边的车位有漏机油的情况,而且在那个机油的痕迹上,沾着一枚钻石戒指。
“红姐这是海心的戒指吗?”艾晴用手帕把戒指拿出来问道。
“是,是太太的结婚戒指!”红姐连连点头,说,“这是太太留下的线索吗?她上了我们停车位旁边的车子?”
艾晴没有说话,走到停车场的保全监视室查看之前的实时录像。
“madam,你看,我们来的时候,两边都没有车子,然后那辆车子才过来。”红姐看到了自己的车子听到停车位,指着两侧的空车位,急急忙忙地解释着。
艾晴挥手,示意她先别紧张,慢慢快进了一点,就看到一辆白色普桑停在了红姐他们那辆车子的旁边,而放大地面之后,真的就看到了车地盘在漏油。
“看来又是从垃圾回收处偷的报废车。”艾晴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就看到红姐的车子后备箱被打开,江海心从里面爬出来,然后开了普桑的后备箱,躺了进去。在关上后备箱的一瞬间,她把手上的钻戒摘了下来,丢到了地上,同时上面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艾晴放到了那枚戒指落地的画面,发现那是一张百元大钞。
“海心留下线索了!”
她确定那纸币上一定写了求救的话语,以及她可以去的目的地。
艾晴把视频快进了一段,就看到纸币被风吹走了,所以原地才只留下一枚钻戒。
“保安队长,可以请你派手下一起找一下那张纸币吗?”艾晴提出请求,“这张百元大钞,可能关系到一个女人的生命安全。”
“当然,我立刻派所有保安道四处查找一下。”保安队长面对艾晴这个警视厅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当然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立刻用对讲机召唤全部的保安进行查找。
艾晴离开监视室,用手机测算了风向和风速,结合之前江海心丢下纸币时候的风速和风向,运用计算公式算出了纸币大概的去向。她就沿着那条路寻找。但是,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找到。心想,这毕竟是100块钱,被人捡走也不是不可能。
正当她为了线索可能被人捡走而心烦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扫大街的中年妇人。
“你好,大妈,你每天都是打扫这条路吗?”
“是啊。”清洁女工上下打量着艾晴,不明白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干嘛要跟她搭讪。
艾晴听她是外地口音,而且普通话也很不标准,知道这一定是个文化程度略低的中年妇人。于是问道,“大妈,你有没有捡到一张百元大钞?上面是写了一串文字的?”
清洁女工一脸警惕的看着艾晴,迟疑了片刻,摇头说,“没有。”
这样迟疑之后的回答,让艾晴很清楚的知道,她在撒谎,于是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大妈,我是警察,拾金不昧,上交给警务人员的话,你会得到表彰。但是如果私藏不属于你的钱财,我就有权把你抓回警视厅审问了。”
这种威胁对于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中年妇女是最管用的,稍微吓唬一下立刻就会全盘招供。
清洁女工看着她那个警官证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了,颤巍巍地从腰包里拿出捡到的百元大钞,说,“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上面是有字,但是我不识字,看不懂。”
艾晴接过纸币看了一下,真的是江海心的笔迹,写的是:SOS!大粤码头,19075货仓!
“喂,古sir吗?”艾晴之前收到了席一大的消息,已经把古涵的人调给她派遣了。所以她收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古涵,“麻烦你立刻派人去大粤码头,19075号货仓。凶手周兵可能抓了人质做威胁,所以到了之后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OK,我知道了,等会儿见。”古涵果断地回应了,挂了电话进行部署。
艾晴打完这个电话,又给毕笙打了电话,但是同样没人接听。
“周兵不会真的抓着毕笙,逼海心自投罗网吧!”她长长舒了口气,小跑着回到停车场,准备继续开那辆跑车去码头。
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不知名的座机电话。
她知道一定是周兵打来的,连忙接听起来,“喂,周兵?”
“嗨,艾警官真的很聪明,这样就知道是我了。”
“你抓了毕笙,对不对?”艾晴急切地询问。
“我只是抓了江海心最在乎的人,你觉得是毕笙的话,那就是毕笙吧。”周兵的笑声阴阳怪气的,语气中似乎是带着一股恨意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伤害江海心?”艾晴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点。
“这个问题,你想不到吗?我听说你是智商很高的天才,难道想不出来原因吗?”周兵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喏,现在你的好姐妹就倒在我脚下,我给你15分钟,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挺那一种种的酷刑,所以,你最好快一点。”不等艾晴回答,再次挂断了电话。
“喂,喂!”艾晴真的很想把手机砸了。如果说面对秦言的挑战,她还有迹可循,但是现在面对一个心理变态的凶手,所有的想法都不是按照普通的,正常的逻辑来的。
艾晴只想快点到停车场开车,然后去大粤码头,19075号货仓。
忽的,她路过一个小商场门口,一对情侣似乎正在吵架闹别扭,女生非常生气地甩开男生的手说:够了,别死缠烂打行吗?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了!
男生却不愿意接受现实,静静抓着女生的手说:不!你说那个男人是谁?你爱上谁了?我去宰了他!
女生听后更为生气了:你能成熟一点吗?不管别人的事,是我觉得你的占有欲太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所以分手吧,这样对谁都好!
男生依然不肯接受分手的事实,用力抓着女生的肩膀说:不,你说谎,就是爱上别人了,是不是那个开花店的?我去宰了他!
女生气得脸色怒红,大声喝斥:你别胡闹了!我说了跟别人没关系!
男生也跟着大吼:不!一定有关系,不然你不会跟我分手的!你是我的,明白吗?是我的!
这样的剧烈争执,让男生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抓着女生的双臂用力摇晃着,引起了其他路人的围攻。
艾晴停下来,望着这一幕,脸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强烈的占有欲,因为得不到而被激化的愤怒感情,上升为不受控制的暴力冲动。
周兵也是这样吗?那么他的占有欲是对谁的?
艾晴见有商场保安出来拉开了那对小年轻,便没有多做停留,快步往停车场去。当她拉开车门,想要坐进驾驶座的时候,身后传来非常细微的脚步声。
她立刻侧身闪避,就看到之前的黑衣男人又出现了。
“你们有完没完?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艾晴心里着急去救江海心,所以动作跟着急促,暴力,只想速战速决。
晏子衍没有说话,右手成爪,扣住了艾晴的肩膀。
艾晴抬手一挥,正面迎敌,脚下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腿。
晏子衍连忙后退躲闪,见艾晴想坐进车里,立刻一脚踹向车门,剧烈的冲击力,差点夹到艾晴,幸好她提前避开了。
车门被关上,接着晏子衍接过旁边棕发闭眼的男人喊了一声:“Danny!”一条绑绳甩出,两人左右夹攻,想把艾晴绑起来。
他们的急速进攻,把艾晴逼得连连后退,脚跟已经碰到墙壁,根本退无可退了。
艾晴仰面一划,几乎是躺着过了这条绳子。
见状,晏子衍和Danny快步朝着艾晴追去,将手中绳子的高度降低到艾晴双腿的高度,让她躲避起来比刚才吃力很多。因为跟腿齐平的高度,不管是上跃还是下滑,都需要更强的弹跳力和更快的滑闪力。
时间在这样的双方对峙中僵持不下,越拖越久。
艾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比刚才到达停车场的时间,又过了六分钟。而周兵只给她一刻钟的时间,过了这一刻钟,她真的不知道那个变态会对江海心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破于无奈,艾晴从腰间拔枪,拇指滑下枪栓,食指放在扳机上,正要扣动,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住手!”
尹唯快步来到艾晴面前,一把握住了她手中的手枪。
“老公?”艾晴蹙眉看着他,就见他转身面对晏子衍和Danny,脸上一贯的和煦被严肃取代,眉宇间充斥着慑人的寒意:
“子衍,Danny,到此为止!”
艾晴听他叫出面前两个黑衣男人的名字,表情很不理解,“你认识他们?”
“他们是我爷爷的贴身保镖。”尹唯叹了口气,说,“你有事情先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另外两个男人,走去开车。
Danny还想出手阻止,被尹唯一把扣住手腕,稍一使劲,撂倒在地。
艾晴完全不理会他们,坐进跑车,开车离开。
“唯少爷,您不用这么紧张,老太爷只是想请艾警官喝杯茶。”
“这是‘请’人的方法吗?”尹唯冷眼扫过地上的绳子,说,“让爷爷省点心吧,我已经和艾晴结婚了,这个事实不可能更改!如果他要动艾晴的话,别怪我不念亲情!”
“哟,翅膀长硬了,就学会威胁爷爷了?”一个苍老又沉稳的声音从安全门的方向传来,语调不缓不慢,却透着慑人的威仪。
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做工精细的蓝色丝绵绣花唐装,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吞吞地走出来。
尹唯蹙眉转身,看着来人微微鞠躬,道:“爷爷。”
他的话音刚落,胸口就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掌,让他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嘴角还划出一道殷红的血迹。
老太爷是长年内外兼修的,外功和气功都早已练得炉火纯青,那种仙风道骨的调调,绝非一般小辈可以撼动分毫的。
“就你这样的身手,跟敢口出狂言?要对我不念亲情?”尹傲国背手而立,一双虎目严肃淡漠,透出慑人的冷意。
“子衍,继续把那女娃娃带来见我。”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尹唯立刻来到尹傲国面前,说,“我可以接你十招,不要再对艾晴出手!”
“你要接我十招?”尹傲国挑眉看着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说,“你爸都接不了我十招,你可以?”
“只要不找艾晴麻烦,怎么都可以!”尹唯知道老爷子的厉害,他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对他极为忌惮。
尹傲国眯着眼睛打量着尹唯,说,“你可以接我三掌,我就答应今天不再追击那个丫头。”
“好!”这话音刚落,尹唯胸口已经又挨了一掌。
他被老爷子的气震开了五六米远,胸口窒息的疼,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刚才的一掌用了不到两分的力气。紧接着,他身形一闪,绕向尹唯身后,虽然尹唯已经判断出他的攻击路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来不及转身格挡,后背也是重重挨了一掌。
这一掌老头用了五分力道,以至于尹唯整个人飞向一旁停放的车子,重重落在车顶上,砸出了一个很大的凹陷。
尹唯被打得从车上弹到地上,单膝跪地,右手捂着胸口,一连吐了两口血。
尹傲国看着他的样子,收掌站立:“算上你一开始受的一掌,就算你借了我三掌,今天就不再追究那个丫头的事情了。”挥手示意晏子衍,“送他去医院。”
“是。”晏子衍上前去扶尹唯,却被尹唯一把推开。
“我没事!”他要去见艾晴,刚才的事情,她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必须做出解释才行。
“唯少爷……”晏子衍愣了一下,想跟上去,就听到尹傲国说:
“算了,由着他去。你们陪我去找叶老和齐老喝茶。”说着,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艾晴一面开车,一面想着围攻自己的两个男人,以及尹唯的出现,双手不觉握紧了方向盘。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希望刚才的耽误,不会影响到海心的生命安全。
想到这里,脚下油门加大,也不管是不是会超速,只是一心往大粤码头驶去。
大约12分钟后,艾晴的车子停在了货仓门口,红色油漆的铁门锈迹斑斑,大门紧闭着,看起来非常的阴森,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晴再次确定了表上的时间,跟周兵说的时间超过了3分钟。她立刻下车,跑到铁门前,用力拉开门。
“周兵,我来了!”她看着偌大的19075号仓库,里面的光线比较暗,只是看到看多集装箱堆叠着,但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艾警官,先把门关上。”周兵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江海心被绑着双手吊在了半空中,身上,脸上全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海心!”艾晴惊愣,想跑上前救人,就听到周兵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艾警官,你不想她在你面前狠狠砸到地上吧?”
艾晴立刻停步,站在原地,大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先关上门,快点!”周兵冷冷地命令。
艾晴看着悬吊在半空中的江海心,立刻转身把铁门关上。
“地上的锁,锁上。”周兵再次开口。
艾晴蹙眉,有些迟疑。
“快点,想她死吗?”说话的同时,周兵用力扯了一下绳子,因为江海心是双脚下方被绑着绳子和石块的,刚才的时候,石块还在地上,所以被吊着的人不会很痛苦,但是现在周兵把上方的吊绳拉高了,江海心整个人就悬空了,脚上的石头离开地面,整个人都好像是被纵向拉长了,非常痛苦。
艾晴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捡起锁链,把铁门上锁,五感高度集中,希望可以找出周兵的位置。
“周兵,你把我找来这里,目的到底是什么?”艾晴缓缓移动着步子,问道,“另外,毕笙呢?你把他关在哪儿了?”
“艾警官,你还没有想到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周兵的语调微扬,突然丢出一把刀子,直接朝着艾晴的方向飞去。
艾晴侧身躲避,但是刀刃还是滑到了她鬓角的发丝,一缕发丝缓缓飞落在地上。
“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人,不希望任何人分享他。你想独占他!”艾晴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了这个,没想到真的说对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周兵有点意外,语调比刚才愉悦了。
艾晴听他承认,脑中闪过每个受害人的情况,蹙眉道,“你爱上了毕笙?!他和你父亲是莫逆之交,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并且发现自己在跟女人交往之后,并没有恋爱的感觉,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毕笙。”
“啧啧啧,你真的好聪明。”他轻轻鼓掌,说,“我真的很爱很爱毕笙,就是五年前,我和陆璐那个女人交往之后,我发现原来自己爱的不是女人,而是那个对我照顾有加的大哥,毕笙。”
艾晴听他亲口承认了,问道,“你应该没有向毕笙表白吧,只是属于暗恋。”
“没错,我不敢向他表白,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外界传言的BL。他的取向很正常。这让我很苦恼,就想辞职,然后远离这个伤心地,或许可以淡化自己心里的感情。”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不堪,继续道:
“可是,在我辞职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忘记他,这份爱恋的感觉随着见不到他而变得越发强烈。”
“所以,你把自己的母亲送去了养老院,自己则离开了A市?”艾晴听着他的声音源头,基本可以确定他的位置,慢慢移动着步子,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是啊,我当时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我怕自己会做出让毕笙讨厌的事情,所以我决定离开A市,让自己的内心尽量平静下来。可是,如果直接走的话,毕笙一定会找我的,因为他答应我父亲照顾我的,所以他一定不会对我不闻不问,置之不理的。”
“于是,你选择了偷渡?”艾晴接着他的话说道,此刻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知道是有人发给她的微信,便很小心的点开,接着读取了信息。
她看着那条吴俊毅发的信息,眉心微微拧起,立刻把手机屏幕按成黑屏。
“没错,我带上了一笔现今,其他的钱都存在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就找人安排船只偷渡去了H国。”
艾晴继续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脑中还有一些没有解开的谜题,比如精斑。她深呼吸,继续诱周兵说话,“但是,你到了H国才发现,你对毕笙的感情没办法平复,随着时间的累积,你越来越不能自拔,结果有了一个念头。”
“是啊,我真的是越来越想和毕笙在一起,看着他那些依然单身的报道,我有种想法,那就是他是在为我守身,所以我应该更快地回到他身边,跟他相恋,相爱。”周兵的声音变得温柔,似乎是进入了自己营造的幻想中。
“但是这段时间,你在H国遇到了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她的名字叫严熙。”艾晴从周兵的照片看得出,他是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他的颜值对女人绝对有吸引力。
“你连这个都猜到了?”周兵很意外,笑着说道,“就像你说的,我在自己最失意,最没有目标的时候,遇到了小严。她对我真的很爱很爱,爱得可以为我付出一切。我真的很感动,可是,就算她那么爱我,我依然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只爱毕笙一个人,这辈子,我都会对他从一而终的。”
“但是小严不在乎你爱不爱她,她只要你知道她爱你,并且完全可以接受你对毕笙的感情。”艾晴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个集装箱前面,在那后面应该就是周兵的所在。
“是啊,她告诉我,只要我可以留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介意。”周兵非常认真的说着,那语气充满了对严熙的怀恋,“然后,在她的鼓励下,我决定接受手术。”
艾晴皱眉,眯了眯眼睛,从集装箱的细窄小路中走过去,站在了周兵的身后。她看着那个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手术失败了。”
“对啊,失败了。”周兵听着身后艾晴的声音,缓缓转身。在他的脚边倒着毕笙,应该是被三氯甲烷之类的药物迷晕了,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他笑呵呵地看着艾晴,表情极为狰狞,手中拉着一根绳子,只要一松手,江海心立刻就会从高处剁下。
“我的变性手术失败了!”周兵龇牙咧嘴地说道,“老天不公,竟然让我手术失败!它剥夺了我和毕笙长相厮守的机会!幸好有小严在,小严爱我,所以她救了我,让我得到了重生!”
艾晴看着面前这个完全已经精神分裂的人,说,“你杀人,就是因为那些女人都和毕笙有过接触!你让我来仓库,也是因为我曾经跟毕笙有过婚约!你不能容许任何女人跟毕笙扯上关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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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结案,就这样。
279 魔落网
279
“连这个你都想到了?”周兵笑着看着艾晴,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周兵,而是严熙,“你可别轻举妄动,否则我的手一松开,江海心可就摔死了。”
艾晴知道医学上有一种人格分裂,是由于太爱,太在乎一个人,在那个人离开或者死亡之后,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然后在她的脑海里想把这个人留住,就会衍生出一个人格,就是完全按照那个人的思想做法行动的人格。
严熙应该是真的爱极了周兵,所以在周兵手术失败,身亡之后,就想着让周兵和自己融为一体,也就是周兵刚才说的,严熙让他得到了重生,他成为了严熙的一个人格,占用了她的身体。
如果用古代人的解释就是借尸还魂,用现代人的解释就是严熙的爱已经病态,衍生出一个周兵的人格,而周兵的人格知道严熙的存在,也知道严熙的身体被自己占据,但是严熙本身不知道,她只知道周兵一直找她,一直出现在她周围,让她帮他做很多事情。
“上官晶躲进精神病院,是因为那时候你想杀她,对吗?”艾晴知道严熙进入“乐天娱乐”是在四年前,而三年前的电影拍摄,严熙已经在了,所以上官晶会躲进精神病院避世,就是因为严熙想要杀她。
“谁让她没事就想约毕笙的?她竟然想倒追毕笙,我怎么可以容许。”周兵笑了笑,重新蹲在毕笙身边,手轻抚毕笙的脸颊,“她要我帮她安排,我就帮她安排好了,以男人的身份去恐吓,威胁她,让她害怕,让她不敢再纠缠毕笙。可是她不听劝,我就决定动手对付她。那天晚上,她因为害怕,去了她的经纪人祖青那里,我就尾随她到了祖青家里。我是用严熙的身份去的,没想到被她发现了我手上的抓痕。她想和她的经纪人把我抓起来,交给警察,结果她的经纪人把我杀了,她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祖青的家里。”仰头深呼吸,露出很陶醉的表情,“我就追出去,不停的吓唬她,告诉她就算报警也没人会相信她的!因为没人会相信严熙是周兵,因为我明明就是严熙,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只要我不让周兵的人格出现,心理医生都没办法评估的。”
艾晴双手缓缓握紧,确实如他所说,只要他不把那个人格表露出来,以严熙的姿态面对所有人,那么就没有证据说她是凶手。
“所以,上官晶一开始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在严熙身上看到了周兵,所以她去了精神病院,可是之后你真的让她疯了。”艾晴猜测后来严熙在上官晶的药物中动了手脚,以至于她真的发疯了。
“艾警官,你这都猜到了,就像是亲眼看到的,真的很不简单。”周兵笑着说,“其实也算她聪明,知道跑去精神病医院,逃过了一劫。”
“那么海雅呢?”艾晴皱眉,接着提问,“她是你杀害的第一个人吧,可是我记得她只是跟毕笙同桌吃过饭,但是并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不是吗?”
“因为她认识我!”周兵说到这里,眼神转为冷厉,“海雅做了全套的整容手术,所以之前她就见过我和严熙。”
“可是,就算她认识严熙,对你也没什么威胁吧?”艾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只要你不暴露自己周兵的人格,她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
“不,我不能让人知道其曾经做过变性手术,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我不想被毕笙看不起,被别人笑话!”
“所以,你给她钱,让她保守秘密,但是她贪得无厌,让你决定杀了她。”艾晴看得出周兵在性别上的自卑,他暗恋毕笙,害怕毕笙知道他曾经做变性手术,还失败了。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就杀了海雅。
“是啊,那个贱人,她不停的勒索我!我不给钱,就要把我做变性手术的事情抖出去。我怎么可以让毕笙知道这样的事情呢?就算他不说,我也不要成为他心里的一个污点。”
“所以,你把她折磨致死,还在她的胸前纹上了‘死幻蝶’的图案。”艾晴说到这里,略带不解道,“我其实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她胸前纹上‘死幻蝶’呢?如果没有这个纹身,我们可能更难搜查到线索。”
“因为死幻蝶代表死亡诅咒,而且印上这个诅咒的人,没办法对我进行报复!”周兵微微侧头,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她死后都没办法找我讨公道,所以我就给她纹了那个图案喽。”
艾晴听了这个解释,大概明白什么叫做做贼心虚的道理。就算是周兵这样的心里变态,依然会恐惧冤魂索命。
“第二个受害者是李子琪,因为她被毕笙有了接触,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我就没有什么好避忌的了。”周兵微微扬起唇角,说,“李子琪也是个贱人,签约之后,还要跟毕先生谈条件,还想约毕先生吃饭。我怎么可能答应?!所以,我就说我跟她约一下时间,粗略地谈一下她的要求,觉得可以接受,就帮她安排见毕先生。”
“她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那个女人那么爱钱,有机会多赚点钱,一定会答应的。”周兵点了点头,继续道,“然后,我就开车送她去了城郊,然后杀了她!用杀死海雅的方法,杀了她!”停顿了片刻,呼吸变得急促,似乎是非常兴奋,“你没看到她当时那种恐惧的表情,还有对我的恳求,我真的觉得她是个贱人!活该那样死掉。而且她隆胸了,自从遇到海雅之后,我最恶心这种人造女人了!她们明明不是美女,非要把自己做成美女,然后去勾引男人,你说贱不贱?!这种人就该死!”
艾晴蹙眉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角的余光缓缓撇向悬吊在上方的江海心,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而且因为身上的伤没有止血,所以鲜血顺着双腿,滑落到脚趾上,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之后就是林家彤,因为她和江海心争执的时候摔倒了,被毕笙扶了起来,所以你连她也不放过?”艾晴知道这样的变态凶手,每杀一次人,他的暴力因子就会升级一次。比前一次更加暴虐,而且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啊,那个女人太呱躁了,毕先生都让她不要吵了,她还吵!不过因为她骂了江海心,也没有对毕先生有非分之想,所以我想慢慢折磨她,不想立刻就杀死她。没想到,就因为我慢了一点,她就被你救走了。”周兵重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艾晴。
“砰”的一枪,子弹擦着艾晴的右臂划过,致使她的手臂受伤,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艾晴咬牙忍着,只是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种心里变态,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痛苦和求饶,这会增加他的暴力和愤怒,让他好像是吸食了药品的瘾君子,情绪和精神变得异常兴奋。
“再说说陆璐吧。”艾晴深吸了口气,继续提问。
“陆璐?”周兵点头,说,“她原本就是我的前女友,我只跟她一个人交往过,但是因为她,我才明白原来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毕先生。可能是她真的太爱我了,在我们再次相遇之后,她竟然面对着严熙,看到了我的存在。”
“所以,所谓的男朋友,其实就是你!”
“是啊,她竟然威胁我跟她在一起,否则就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周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你说我怎么可以留在活在这个世上?我假意跟她交往,接着在她生病那天,我让她自己开车去严熙家里等我,告诉她,我会带她去看病的。然后下午的时候,我就借口外出工作,离开了公司,回到严熙家里,把她弄晕了,然后用之前的方法杀了她。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开始怀疑严熙,因为从你看她的眼神可以感觉到你不信任严熙。”
“于是,你就在陆璐的身上留下了精斑?”艾晴略带迟疑,道,“误导我们从DNA,推断出凶手是周兵。”
“是啊,严熙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凶手是个男人,无论如何严熙都不可能是凶手的。”他点了点头,接着道,“但是我知道,就算你们意识到这点,依然会对严熙有所怀疑。所以让你们查清楚严熙的全部事情,包括她的身体和DNA,你们就不会再怀疑她了。只要严熙洗脱嫌疑,你们就永远都不可能抓到我。”
“你就自导自演了那出戏,让严熙受伤。看着就好像是被你周兵挟持,然后才被打伤的。而凶手周兵则从阳台逃跑了。”艾晴接着他的话,说出了他当时的意图。
“是啊,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可我太低估你了,你竟然破解了那个手法,还安排了心理分析师见严熙。就严熙现在的精神状态,我知道她一定会出问题的,会把我暴露出来,所以,我就趁着医生查房,把医生弄晕了,假装成医生离开了病房。”
艾晴听了这样的解释,接着道,“那么医生呢?那个医生现在在哪儿?”
“你们找不到吗?”她笑得非常狰狞,“我用手推车把他推进了停尸房,不知道你们警察现在有没有找到他?如果没有,很可能会被冻死。”
艾晴的眉心明显皱了起来,说,“然后你就给海心打电话,告诉她,你绑架了毕笙,用毕笙的生命威胁她离开家去见你。”
“是啊,等她答应之后,我就去公司,弄晕了毕先生。因为我决定,永远跟毕先生在一起,而在这之前,你和江海心,都要死!尤其是江海心,她何德何能,可以让毕先生娶她为妻,还爱上她了?她一定要死,而且要受尽折磨而死。至于你嘛,我就赏你一个痛快吧。”说着,他再次滑下枪栓,手指搭在扳机上。
艾晴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道,“对了,关于你拥有周兵和严熙的指纹,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但是你在陆璐身上留下的精斑是怎么回事?”其实,她已经猜到那是怎么回事,但是故意这么询问,等着周兵回答。
“哦?你知道指纹的事情了?”周兵挑眉问道,“说来听听。”
“我在门上发现了一些好像胶水的粘着剂。我猜测当年你手术失败,严熙让你重生之后,你就把自己尸体的指模保存了一下。等你回国之后,当你是周兵的时候,就用粘着剂复制了自己的指模涂在双手上,这样你留下的指纹就是周兵的。等洗手之后,那层粘着剂被洗掉,你的指纹就恢复成严熙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保存了自己的指模?你发现什么了?”他的表情是相当意外的。
“我只是找到了那些门把上沾着的好像胶水一样的透明碎屑,化验之后知道那是很多小偷开指纹锁的时候常用的物品,专门用来复制指纹的。所以,我推测你留下了周兵的指纹。”
“是,确实是这样。不过,那个指模,你们是没办法找到的。所以,等我杀了你和江海心之后,我依然可以以严熙的身份活下去。”周兵笑得非常猖狂,继续道,“至于精斑,我五年前决定做手术的时候,未免自己会后悔,所以去了精子库。”
“精子库,可以帮你保存五年,如果到期了,不续费,就必须领回,不领回就会被销毁。”艾晴其实已经猜到这点了,但是为了让周兵炫耀他的计划,才故意装作不知道。
“在你决定杀陆璐的时候,刚好被通知到期了,你就去领了回来,并且在它失去活跃性之前,把人杀了。”艾晴留意到严熙腹部印出了血迹。她本来就受了比较重的枪伤,现在没有好好休息,就溜出医院过来杀人,体力消耗实在很大。
但是因为周兵觉得受伤的是严熙,自己的心理上感觉不到痛处,所以忽略了她身上的伤口。而这样的忽略,对于艾晴来说无疑是件好似。
明明周兵已经很虚弱了,脸色也变得非常苍白,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感觉发冷,身体摇摇欲坠。所以,她还要拖点时间。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指模藏在什么地方了。”艾晴故意这么说道,因为周兵很自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一切部署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当有个人可以洞悉他的部署的时候,他会觉得很新奇。
“哦?你说来听听,如果说错了,我立刻一枪毙了你了。”
“我刚刚从严熙家的地下车库过来,你在开门的电子锁里按照了炸弹,我想你的很多杀人证据,都藏在那个地下车库。只要炸弹引爆,那么一切证物都将随着爆炸灰飞烟灭。”
“啧啧啧,为什么你会这么聪明?”周兵忍不住称赞,但还是举起了手枪,“不过,也只到这里了。我给你一个痛快,去死吧!”
说着,他扣下扳机,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毕笙醒了,一脚踢倒了周兵,让他的子弹射偏了。与此同时,他手上的绳子松开,江海心以极快的的速度下坠。
“海心!”艾晴惊呼自己可能来不及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毕笙用牙咬住了那根绳子,才勉强保护了江海心,没有让她从高处摔到地上。
艾晴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从腰包里取出军刀,快速来到毕笙身后,将他绑缚在背后的双手绳子割断,紧接着将刀子丢出,准确地射穿了周兵的手掌,让他没办法抓住地上的手枪。
“毕笙,立刻去救海心,她受伤很严重,可能会失血过多!”艾晴见周兵站起来,想要攻击毕笙立刻长腿一扫,将他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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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魔落网(结案)
279
“连这个你都想到了?”周兵笑着看着艾晴,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周兵,而是严熙,“你可别轻举妄动,否则我的手一松开,江海心可就摔死了。”
艾晴知道医学上有一种人格分裂,是由于太爱,太在乎一个人,在那个人离开或者死亡之后,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然后在她的脑海里想把这个人留住,就会衍生出一个人格,就是完全按照那个人的思想做法行动的人格。
严熙应该是真的爱极了周兵,所以在周兵手术失败,身亡之后,就想着让周兵和自己融为一体,也就是周兵刚才说的,严熙让他得到了重生,他成为了严熙的一个人格,占用了她的身体。
如果用古代人的解释就是借尸还魂,用现代人的解释就是严熙的爱已经病态,衍生出一个周兵的人格,而周兵的人格知道严熙的存在,也知道严熙的身体被自己占据,但是严熙本身不知道,她只知道周兵一直找她,一直出现在她周围,让她帮他做很多事情。
“上官晶躲进精神病院,是因为那时候你想杀她,对吗?”艾晴知道严熙进入“乐天娱乐”是在四年前,而三年前的电影拍摄,严熙已经在了,所以上官晶会躲进精神病院避世,就是因为严熙想要杀她。
“谁让她没事就想约毕笙的?她竟然想倒追毕笙,我怎么可以容许。”周兵笑了笑,重新蹲在毕笙身边,手轻抚毕笙的脸颊,“她要我帮她安排,我就帮她安排好了,以男人的身份去恐吓,威胁她,让她害怕,让她不敢再纠缠毕笙。可是她不听劝,我就决定动手对付她。那天晚上,她因为害怕,去了她的经纪人祖青那里,我就尾随她到了祖青家里。我是用严熙的身份去的,没想到被她发现了我手上的抓痕。她想和她的经纪人把我抓起来,交给警察,结果她的经纪人把我杀了,她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祖青的家里。”仰头深呼吸,露出很陶醉的表情,“我就追出去,不停的吓唬她,告诉她就算报警也没人会相信她的!因为没人会相信严熙是周兵,因为我明明就是严熙,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只要我不让周兵的人格出现,心理医生都没办法评估的。”
艾晴双手缓缓握紧,确实如他所说,只要他不把那个人格表露出来,以严熙的姿态面对所有人,那么就没有证据说她是凶手。
“所以,上官晶一开始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在严熙身上看到了周兵,所以她去了精神病院,可是之后你真的让她疯了。”艾晴猜测后来严熙在上官晶的药物中动了手脚,以至于她真的发疯了。
“艾警官,你这都猜到了,就像是亲眼看到的,真的很不简单。”周兵笑着说,“其实也算她聪明,知道跑去精神病医院,逃过了一劫。”
“那么海雅呢?”艾晴皱眉,接着提问,“她是你杀害的第一个人吧,可是我记得她只是跟毕笙同桌吃过饭,但是并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不是吗?”
“因为她认识我!”周兵说到这里,眼神转为冷厉,“海雅做了全套的整容手术,所以之前她就见过我和严熙。”
“可是,就算她认识严熙,对你也没什么威胁吧?”艾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只要你不暴露自己周兵的人格,她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
“不,我不能让人知道其曾经做过变性手术,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我不想被毕笙看不起,被别人笑话!”
“所以,你给她钱,让她保守秘密,但是她贪得无厌,让你决定杀了她。”艾晴看得出周兵在性别上的自卑,他暗恋毕笙,害怕毕笙知道他曾经做变性手术,还失败了。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就杀了海雅。
“是啊,那个贱人,她不停的勒索我!我不给钱,就要把我做变性手术的事情抖出去。我怎么可以让毕笙知道这样的事情呢?就算他不说,我也不要成为他心里的一个污点。”
“所以,你把她折磨致死,还在她的胸前纹上了‘死幻蝶’的图案。”艾晴说到这里,略带不解道,“我其实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她胸前纹上‘死幻蝶’呢?如果没有这个纹身,我们可能更难搜查到线索。”
“因为死幻蝶代表死亡诅咒,而且印上这个诅咒的人,没办法对我进行报复!”周兵微微侧头,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她死后都没办法找我讨公道,所以我就给她纹了那个图案喽。”
艾晴听了这个解释,大概明白什么叫做做贼心虚的道理。就算是周兵这样的心里变态,依然会恐惧冤魂索命。
“第二个受害者是李子琪,因为她被毕笙有了接触,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我就没有什么好避忌的了。”周兵微微扬起唇角,说,“李子琪也是个贱人,签约之后,还要跟毕先生谈条件,还想约毕先生吃饭。我怎么可能答应?!所以,我就说我跟她约一下时间,粗略地谈一下她的要求,觉得可以接受,就帮她安排见毕先生。”
“她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那个女人那么爱钱,有机会多赚点钱,一定会答应的。”周兵点了点头,继续道,“然后,我就开车送她去了城郊,然后杀了她!用杀死海雅的方法,杀了她!”停顿了片刻,呼吸变得急促,似乎是非常兴奋,“你没看到她当时那种恐惧的表情,还有对我的恳求,我真的觉得她是个贱人!活该那样死掉。而且她隆胸了,自从遇到海雅之后,我最恶心这种人造女人了!她们明明不是美女,非要把自己做成美女,然后去勾引男人,你说贱不贱?!这种人就该死!”
艾晴蹙眉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角的余光缓缓撇向悬吊在上方的江海心,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而且因为身上的伤没有止血,所以鲜血顺着双腿,滑落到脚趾上,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之后就是林家彤,因为她和江海心争执的时候摔倒了,被毕笙扶了起来,所以你连她也不放过?”艾晴知道这样的变态凶手,每杀一次人,他的暴力因子就会升级一次。比前一次更加暴虐,而且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啊,那个女人太呱躁了,毕先生都让她不要吵了,她还吵!不过因为她骂了江海心,也没有对毕先生有非分之想,所以我想慢慢折磨她,不想立刻就杀死她。没想到,就因为我慢了一点,她就被你救走了。”周兵重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艾晴。
“砰”的一枪,子弹擦着艾晴的右臂划过,致使她的手臂受伤,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艾晴咬牙忍着,只是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种心里变态,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痛苦和求饶,这会增加他的暴力和愤怒,让他好像是吸食了药品的瘾君子,情绪和精神变得异常兴奋。
“再说说陆璐吧。”艾晴深吸了口气,继续提问。
“陆璐?”周兵点头,说,“她原本就是我的前女友,我只跟她一个人交往过,但是因为她,我才明白原来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毕先生。可能是她真的太爱我了,在我们再次相遇之后,她竟然面对着严熙,看到了我的存在。”
“所以,所谓的男朋友,其实就是你!”
“是啊,她竟然威胁我跟她在一起,否则就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周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你说我怎么可以留在活在这个世上?我假意跟她交往,接着在她生病那天,我让她自己开车去严熙家里等我,告诉她,我会带她去看病的。然后下午的时候,我就借口外出工作,离开了公司,回到严熙家里,把她弄晕了,然后用之前的方法杀了她。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开始怀疑严熙,因为从你看她的眼神可以感觉到你不信任严熙。”
“于是,你就在陆璐的身上留下了精斑?”艾晴略带迟疑,道,“误导我们从DNA,推断出凶手是周兵。”
“是啊,严熙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凶手是个男人,无论如何严熙都不可能是凶手的。”他点了点头,接着道,“但是我知道,就算你们意识到这点,依然会对严熙有所怀疑。所以让你们查清楚严熙的全部事情,包括她的身体和DNA,你们就不会再怀疑她了。只要严熙洗脱嫌疑,你们就永远都不可能抓到我。”
“你就自导自演了那出戏,让严熙受伤。看着就好像是被你周兵挟持,然后才被打伤的。而凶手周兵则从阳台逃跑了。”艾晴接着他的话,说出了他当时的意图。
“是啊,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可我太低估你了,你竟然破解了那个手法,还安排了心理分析师见严熙。就严熙现在的精神状态,我知道她一定会出问题的,会把我暴露出来,所以,我就趁着医生查房,把医生弄晕了,假装成医生离开了病房。”
艾晴听了这样的解释,接着道,“那么医生呢?那个医生现在在哪儿?”
“你们找不到吗?”她笑得非常狰狞,“我用手推车把他推进了停尸房,不知道你们警察现在有没有找到他?如果没有,很可能会被冻死。”
艾晴的眉心明显皱了起来,说,“然后你就给海心打电话,告诉她,你绑架了毕笙,用毕笙的生命威胁她离开家去见你。”
“是啊,等她答应之后,我就去公司,弄晕了毕先生。因为我决定,永远跟毕先生在一起,而在这之前,你和江海心,都要死!尤其是江海心,她何德何能,可以让毕先生娶她为妻,还爱上她了?她一定要死,而且要受尽折磨而死。至于你嘛,我就赏你一个痛快吧。”说着,他再次滑下枪栓,手指搭在扳机上。
艾晴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道,“对了,关于你拥有周兵和严熙的指纹,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但是你在陆璐身上留下的精斑是怎么回事?”其实,她已经猜到那是怎么回事,但是故意这么询问,等着周兵回答。
“哦?你知道指纹的事情了?”周兵挑眉问道,“说来听听。”
“我在门上发现了一些好像胶水的粘着剂。我猜测当年你手术失败,严熙让你重生之后,你就把自己尸体的指模保存了一下。等你回国之后,当你是周兵的时候,就用粘着剂复制了自己的指模涂在双手上,这样你留下的指纹就是周兵的。等洗手之后,那层粘着剂被洗掉,你的指纹就恢复成严熙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保存了自己的指模?你发现什么了?”他的表情是相当意外的。
“我只是找到了那些门把上沾着的好像胶水一样的透明碎屑,化验之后知道那是很多小偷开指纹锁的时候常用的物品,专门用来复制指纹的。所以,我推测你留下了周兵的指纹。”
“是,确实是这样。不过,那个指模,你们是没办法找到的。所以,等我杀了你和江海心之后,我依然可以以严熙的身份活下去。”周兵笑得非常猖狂,继续道,“至于精斑,我五年前决定做手术的时候,未免自己会后悔,所以去了精子库。”
“精子库,可以帮你保存五年,如果到期了,不续费,就必须领回,不领回就会被销毁。”艾晴其实已经猜到这点了,但是为了让周兵炫耀他的计划,才故意装作不知道。
“在你决定杀陆璐的时候,刚好被通知到期了,你就去领了回来,并且在它失去活跃性之前,把人杀了。”艾晴留意到严熙腹部印出了血迹。她本来就受了比较重的枪伤,现在没有好好休息,就溜出医院过来杀人,体力消耗实在很大。
但是因为周兵觉得受伤的是严熙,自己的心理上感觉不到痛处,所以忽略了她身上的伤口。而这样的忽略,对于艾晴来说无疑是件好似。
明明周兵已经很虚弱了,脸色也变得非常苍白,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感觉发冷,身体摇摇欲坠。所以,她还要拖点时间。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指模藏在什么地方了。”艾晴故意这么说道,因为周兵很自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一切部署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当有个人可以洞悉他的部署的时候,他会觉得很新奇。
“哦?你说来听听,如果说错了,我立刻一枪毙了你了。”
“我刚刚从严熙家的地下车库过来,你在开门的电子锁里按照了炸弹,我想你的很多杀人证据,都藏在那个地下车库。只要炸弹引爆,那么一切证物都将随着爆炸灰飞烟灭。”
“啧啧啧,为什么你会这么聪明?”周兵忍不住称赞,但还是举起了手枪,“不过,也只到这里了。我给你一个痛快,去死吧!”
说着,他扣下扳机,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毕笙醒了,一脚踢倒了周兵,让他的子弹射偏了。与此同时,他手上的绳子松开,江海心以极快的的速度下坠。
“海心!”艾晴惊呼自己可能来不及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毕笙用牙咬住了那根绳子,才勉强保护了江海心,没有让她从高处摔到地上。
艾晴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从腰包里取出军刀,快速来到毕笙身后,将他绑缚在背后的双手绳子割断,紧接着将刀子丢出,准确地射穿了周兵的手掌,让他没办法抓住地上的手枪。
“毕笙,立刻去救海心,她受伤很严重,可能会失血过多!”艾晴见周兵站起来,想要攻击毕笙立刻长腿一扫,将他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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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决定读犯罪心理学
江海心的手术成功,让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但是依然没办法真的放心。因为她还有4时的观察期,只有平安度过了这个观察期,才能让人真正安心下来。
艾晴站在病房外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江海心,只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无力过。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总好过看到亲人朋友这么受苦。
“小晴,海心没事吧?”秦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医院,站在艾晴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问道。
艾晴转身,面对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在这里就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知道母亲因为要照顾林家彤,已经忙碌了一天了,所以不希望她再操劳下去,扶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等等,我去安抚一下江先生和江太太。”秦丽拍了拍艾晴的手,走到江海心父母面前安慰了几句,然后才和艾晴一起往电梯处走去。
“小晴,为什么小尹不在这里?”秦丽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尹唯,觉得有点奇怪,“他还在忙吗?”
艾晴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秦丽一看艾晴的表情,就感觉到一丝不妥,拉着她停步询问。
“没有,他有事做,晚点会过来。”艾晴抿了抿唇,目光微微低垂着,并没有看着秦丽。
“都这么晚了,要过来早就过来了。”秦丽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揭穿了艾晴的谎言,“你们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海心吗?”
“没有。”
“小晴,我是你妈。女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是有心事还是没心事,一看就知道了。”秦丽拍了拍她的手说,“小尹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你可不要因为自己心里的别扭,把人家推出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她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执拗得很,还喜欢钻牛角尖,不是谁都可以适应的。
尹唯无私的包容,才让两个人真正走到了一起。他俩的般配是旁人有目共睹的,只是很多时候,身在局中的人,未必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心。尤其是艾晴这种情商很低的女孩子,可能只有失去了,才会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您就放宽心吧。”艾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为秦丽按了电梯键,“我想陪着海心,就不送你了,司机在楼下吧?”
“嗯,在的。”秦丽点头,说,“你去吧,海心吉人天相,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我也相信是这样。”艾晴看着母亲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合上了,才转身离开。
没想到,她刚一转身,另一部电梯就“叮”的一声到了,施国平拄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身旁还跟着照顾他的高怡婷。
“小晴,你怎么在这?”施国平看到艾晴就在电梯门口,表情是非常意外的,但是跟江海心相识一场,关系也还不错,所以关系地问道,“海心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来送我妈离开的。”艾晴看着两人,又看到施国平打着石膏的腿,说,“你怎么不好好在家养着?如果再磕到,碰到,让腿上严重了,怎么办?”
施国平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事的,骨折而已,很快就会好的。”又看了身旁的高怡婷一眼,说,“而且,这不是有高律师在嘛,她一定不会让我受伤的。”
高怡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早就一脚踹向她的断腿了。她挤开了施国平,揽着艾晴的肩膀问道,“江小姐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胡瑞说,好像很不乐观。”
“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因为她的脑部出现过缺氧的情况,所以要等4时之后,没有任何问题,才算真的脱离危险。”艾晴垂眸说着,表情有点苦涩。
“那我们过去看看她。”高怡婷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对着一旁的施国平说,“你能不能走啊?不能走就在这里等着。”
“我刚不就是自己走上来的?”施国平白了她一眼,讽刺道,“难道还指望你扶我啊,那手一定会烂掉的!”
“你……”高怡婷咬牙瞪着他,恨不得立刻把他剁了。
艾晴看着他们的样子,原本冷沉的表情微微泛起一丝笑容,“好了,我领你们过去。”
“好。”
他们跟着艾晴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口,看过江海心的情况之后,高怡婷拉着艾晴说道,“你们应该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吧?”
艾晴点头,说,“大家的心都因为海心的情况紧紧揪着,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
“年轻人,不吃没关系,但是上了年纪的,经不起饿。你和我一起去楼下的餐厅或者超市买点吃的回来吧。”高怡婷拉着艾晴,用眼神示意她看了看旁边靠着的江父和江母,让她明白老人的体力有限。
“好。”艾晴知道自己不吃,也要照顾好海心的父母,否则等海心醒了,两位老人去病倒了,一定是海心最不乐意见到的。
两人跟施国平说了一声,就往楼下餐厅走去。
“这个时候,为什么尹医生不在你身边?”高怡婷原以为尹唯会在的,毕竟有艾晴的地方就有尹唯,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很自然的现象了。而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艾晴最好的朋友受伤住院,情况还非常危急。照理说,尹唯绝对应该是忙前忙后,把所有的事情料理得妥妥当当的。
但是现在,他们都到了二十分钟了,还没有看到尹唯,就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些不和谐的问题了。
艾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会起尹唯?这让她有点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高怡婷看出艾晴的为难,很宽容地笑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不明白,或者是想发泄的,可以对我说,我愿意做你的聆听者。”
“谢谢你,婷姐。”艾晴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黑沉沉的,气压又显得格外低,让人感觉闷闷的,心情烦躁,很不舒服。
她们到了餐厅,现在的时间已经买不到什么东西了,也就是面包或者饮料之类的东西。所以高怡婷建议去24小时超市,用微波炉“叮”一点快餐和粥。
艾晴接受了她的提议,买了两份粥,四份快餐,又拿了一些饮料和牛奶,才回去病房。
一路上,气氛有点沉,快到医院大厅的电梯处的时候,艾晴突然开口道:“婷姐,我想去M国研读犯罪心理学课程,你会支持吗?”
“犯罪心理学?”
“嗯,现在的我,掌握的可能只是一点皮毛,以至于对一些有心理疾病的罪犯,没办法很好的把握。”艾晴对于这次的事件,始终是带着自责和愧疚的。
高怡婷看着她,蹙眉道,“你是说这次的事情?”
“不,不只是这次。”艾晴摇头,道,“其实之前也有遇到过,所以,我很早就有这个打算。海心的事情,只是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
“你多学一点对自己工作有用的东西,我并不反对。”高怡婷抿了抿唇,说,“只是,这件事情不该你一个人说了算。因为现在的你,是有家庭的,怎么样都应该跟尹医生商量一下。”
“也就是说,从道德舆论的角度去说,我这个决定是不对的?因为家庭比学习更重要。”艾晴抿唇苦笑。
“小晴,你是不是因为江小姐的事情,在怪尹医生?”高怡婷算是听出她言语中的意思了,蹙眉问道。
艾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爷爷派人拦截我,我就不会超出周兵规定的时间。那么,海心可能就不会受到这么重伤,弄得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受苦。”
“他爷爷?”
“嗯。”艾晴点了点头,说,“好像是从Y国回来的,那些保镖都很强,拖延了我很多时间,所以到达货仓的时候,我晚了3分钟。”
“可是小晴,你就保证,当你准时到了,江小姐就不会受这样的苦吗?”高怡婷的问题很理性,说,“你也说了,那个罪犯是有严重人格分裂的。他的想法又怎么能是正常的思维模式可以估计的?很可能不管你是在那个时间到达,还是不在那个时间到达,他都会把江小姐伤成那样。”顿了顿,握住艾晴的手强调道,“所以,你的假设,未必成立。”
“但也有几率是成立的。”艾晴想把握的就是这个成立的概率,就算很小,她也想抓住。
说白了,艾晴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她希望事情可以朝着更加完美的方向发展,而江海心受伤,在她看来是自己太过无能造成的。如果她能再强一点,或者她能更早的读完犯罪心理学的课程,那么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糟糕。
高怡婷看着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说,“小晴,你不要太为难你自己。你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艾晴闭上眼睛,深呼吸,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会找尹唯商量的。”
高怡婷听她说“商量”的口气,知道其实她不是真的要商量,而是想把自己的决定直接告诉尹唯,仅此而已。
“先冷静冷静,等江小姐好了,再决定。”她拍了拍艾晴的肩膀,给她鼓励。
艾晴抿唇浅浅一笑,点头按下了电梯的开关。
高怡婷和艾晴把快餐,粥和饮料分给了毕笙和江家两老,让他们多少吃了一点,然后又陪了艾晴一会儿,才离开了。
晚上,艾晴帮江家两老申请了一个可以休息的房间,而后就和毕笙一起守在江海心的病房门口。
这个男人的眉心紧锁着,眼窝深陷,眼神充斥着明显的忧伤,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表情冰冷淡漠,又显得十分憔悴。
他是真的深爱着江海心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深情,能不能留住他们关心的江海心?
——海心,你要争气一点,大家都在等着你醒过来呢!
艾晴双手交握着,心里默默祈祷。
突然,病房内的仪器出现了不规则的闪烁,陪护的护士连忙按下了呼叫铃。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毕笙透过窗子看着病房内的情况,用力拍打着窗子大声质问。
艾晴怕他打坏那扇窗子,连忙拉住他,阻止道,“毕先生,你冷静一点,医生会救海心的,一定会救海心的!”
正说着,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医生,请你一定救救我妻子!”毕笙一把抓住医生,急切地恳求着。
“毕先生,你放开,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让护士把他拉开,快步走进病房。
艾晴把毕笙拦到了角落,说,“真的想救海心,就不要打扰医生的救治工作!”
毕笙听了这话,才渐渐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病房外看着,除了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艾晴的心情更加感觉无助,双手用力握紧,指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也不自知。
一刻钟后,江海心的情况似乎是稳定了。医生和护士从病房内走出来,长长松了口气,说,“放心吧,病人暂时缓过来了。”
毕笙非常感激地握住医生的手,连连道谢。
艾晴看着病床上安静下来的海心,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地来缓解自己的心情。
幸好没事,否则自己就更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尹唯了。
她拍了拍毕笙的肩膀,走到一旁坐下。
或许是这一天真的太多的惊心动魄,太多的来回奔波。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靠着椅背竟然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才把她吵醒了。
毕笙自然是不可能睡的,他听着医生跟他说了一下江海心的情况,点头表示着感谢。而后把医生送了出去,便对着艾晴说,“医生说,海心的情况还算稳定。这里有我在,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我想等她脱离危险了再离开。”
毕笙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想海心如果脱离了危险,一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所以我留在这里,你回去休息一下,晚点再来。”
“我倒觉得你应该回去休息。”艾晴朝着病床上的江海心看了一眼,说,“因为我刚刚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了。”
毕笙摇头,说,“我会一直陪着她。她在重症监护室,我就在这里陪她,她转到普通病房,我就在普通病房陪她。”
艾晴听了这话,心里感觉很温暖。因为江海心没有爱错人,这个男人是值得她去爱的。
“那好,你留着,但也别赶我走。”艾晴看了一下左腕的手表,说,“我先去买点东西上来,你真的想守着她,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让自己病倒。”
“谢谢。”他点头接受了,说,“等会儿,我想先让两位老人家回去,你可以帮我送他们一下吗?”
“OK,我先去买早餐。”艾晴答应了,转身离开。
大概是上午10点左右,毕笙才说服江家两老回家休息。
艾晴自然就开车送他们回去了,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他们的情绪,才离开了江家别墅。她又看了看时间,想着江家离警视厅比较近,就决定开车回去请几天假。
她刚把车子停好,就在警视厅的大门口遇到了尹唯。
两人四目相对,但是艾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从他身边走过。
“小晴,你打算一直这么避开我吗?”尹唯轻叹一声问道,“海心的情况怎么样了?”
艾晴沉默片刻,说,“还在重症监护室,如果能够熬过4时,生命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说完,就挥开了他的手。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艾晴想了想,点头说,“等海心没事了,我会找你谈的。现在,请你给我一点空间,谢谢。”
“你觉得这件事是我造成的?”尹唯不想被这么吊着,那种感觉很难受。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地把事情说破。
艾晴其实一直都在隐忍自己的愤怒,现在被他提起,感觉浑身不自在,很想立刻爆发。
“你觉得跟你无关吗?”
“小晴,公平一点,停车场的事情不是我可以预料的。”尹唯觉得向来理性的艾晴,在江海心的事情上非常不理智。又或者说,其实她从来都是感情用事的,所以才多年以来,一直避开去触碰爱情?
因为她知道自己处理不好这样的感情,知道自己会有不理智的幼稚行为。而现在,就是那种相对幼稚的表现。
“尹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爷爷要那么阻拦我?”艾晴深吸了口气,尽量压制自己的脾气,“所谓的‘请人’是这么‘请’的吗?”摸了摸额头,有点没办法表达地说道,“为什么他不能用平和一点的方法呢?”
“他是做错了,但是你不应该把他的错,算到我身上。我何其无辜?”尹唯觉得艾晴对他很不公平。
“尹唯,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回来是请假的,江海心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请你暂时不要跟我谈论这个问题,可以吗?”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实在不想继续争执下去。
对她来说,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独来独往,很不合群的。女生不愿意跟她做朋友,因为她太高冷,很装B;男生也不愿意跟她做朋友,觉得她太出色,有压力。所以,她一直都交不到朋友,直到江海心出现。
因为她,艾晴才从那个高冷的云端走下来,成为一个可以和人相处的普通人。因此,在艾晴心里,江海心是非常特别的人。
尹唯没有再说话,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开,心情从未有过的低迷。
这次的情况,真的让他不知所措。江海心之于艾晴来说,非常重要,这个他完全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祈祷她可以平安无事。
艾晴确定尹唯没有再跟着自己,才松了口气,快步躲进了一楼的女厕,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平复着躁动的心情。
她很烦,很乱,最怕的就是处理感情问题。而现在偏偏要她处理这个问题,所以说没有爱情,不去触碰爱情才是最好的。
艾晴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回到重案组,任五他们都在,一见到她,立刻询问了江海心的情况。
“madam,江小姐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胡瑞上前询问。
“暂时没事。”艾晴说着,往斜对门的办公室看去,“大sir来了吗?”
“刚到,在办公室内。”姜晓雯回答。
“哦,我去找他。”说着,走到席一大的办公室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屋里的人说了“请进”,才推门进去。
“小晴?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席一大看到来人是艾晴,伸手示意她坐下,又帮她倒了杯茶,说,“是来找我批假吗?”
艾晴点头,“我想确定江海心脱离危险期之后,再回来消假。”
“好。”席一大很爽快地答应了,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随便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谢谢你,大sir。”艾晴想了想,又道,“关于周兵的案子……”
“那个我交给了施队和高律师处理。”
“大哥?”艾晴微微皱眉,说,“他的腿不要紧吗?”
“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这样的骨折就罢工的。你不让他来警视厅,他还浑身不自在呢。”席一大给艾晴批了假,说,“你好好休息一下,不只是江小姐的事情,还有你自己情绪和工作状态。”
艾晴明白他的意思,嘴角抿起浅浅的弧度,说,“我知道,我会调整好的。”
“希望江小姐平安无事。”
“她会没事的。”艾晴起身,跟席一大道别之后,走出他的办公室。
之后,艾晴又给任五,罗智他们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一定盯紧了周兵的案子,有了结果就打电话告诉她。接着她就到停车位上拿车,往医院驶去。
可是,车子刚开到十字路口,就见隔壁车子内有人朝她挥手,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很久出现过的舒雅。
“靠边停。”舒雅滑下车窗,朝她做了一个手势,把车子开向一旁的停车线内。
艾晴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跟着她把车子停好,下车问道,“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吧。”
“又是谁要见我?”艾晴自然是猜到了,但是心情也跟着变得糟糕起来。
“当然是老爷子了,他很想见见你这个把他孙子骗走的孙媳妇儿。”舒雅的言辞刻薄,听着非常刺耳。
艾晴冷笑着问道,“在哪儿见?”
“对面的茶座。”舒雅指着斜对面的一间高级茶室,说道,“怎么样,敢去吗?”
艾晴连理都不理她,锁了车锁,朝着对面走去。
舒雅最看不惯的就是艾晴的冷傲。她以为自己是谁呢?总是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非常不爽。
刚到那间茶座的门口,艾晴就看到了昨天围堵自己的男人。
晏子衍依然穿着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一看到艾晴,便很礼貌地躬身为她开门:“艾警官,里面请。”
艾晴的脸色明显就变了,蹙眉看着这个男人,完全不予理会。
晏子衍把她带到一个VIP包厢,开门之后,一个穿着白色盘口长衫的老头端坐在正中,银白的头发,矍铄的精神,让他看起来仙风道骨,自有那种震慑全场的威仪。
尹傲国的表情非常专注,一个一个摆放着手中的紫砂小茶杯,看样子正在烹茶。
在他身边,商天凤垂眸端起桌上的盖碗茶,用茶盖轻轻拨过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很优雅地品了两口。
那种调调就是完全没有把艾晴看在眼里。
艾晴一看就知道那个白衣老头就是尹唯的爷爷尹傲国。
“老太爷,艾警官到了。”晏子衍算是通报告知了。
尹傲国并没有抬眸,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艾警官,请坐。”他的身边低沉,语速很平缓,却总给人不怒而威地气势。
他们对艾晴的称呼是“艾警官”,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承认她是尹唯合法妻子的身份。
艾晴并没有听从他的指示坐下,而是背手而立问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问话,让尹傲国几不可见地皱眉,总算是抬头看了艾晴一眼。只是一眼,就被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充满了令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艾警官有急事要忙吗?”尹傲国不缓不慢地开口问道,“如果没有就坐下喝杯茶再谈。”
“我确实还有事要做,所以两位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直接说吧。”
“有事?”尹傲国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说道,“可艾警官不是才向上司请假休息吗?还有什么事?去医院守候受伤的朋友?”
这番话,让艾晴立时皱起了眉头,“是,我要守候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抱歉,不能陪两位品茶了。”说完,他就要离开。
“江小姐应该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吧?”尹傲国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认识一位不错的医生,对救治江小姐这样的情况很有经验,他叫Nick,Wilson。”
艾晴听过这个医生的名字,是个针对植物人进行治疗的权威医生,唤醒了好几个沉睡了多年的植物人。
江海心的脑部曾经缺氧,所以脱离危险之后,很可能醒不过来。所以,真的有可能需要Nick,Wilson的帮忙。
“怎么样?这个话题你应该感兴趣的。”尹傲国泡好了茶,到了一杯送到艾晴面前的桌子上,“可以坐下慢慢谈吗?”
艾晴没有说话,蹙眉想了想,又看着桌上的清茶,还是决定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尹老先生,你说的Nick,Wilson医生,真的可以介绍给我朋友吗?”
“艾警官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茶水的颜色,闻了闻茶水的馨香,说,“太平猴魁。”
尹傲国似乎很意外她可以答出茶叶的名字,放下手中的茶具,说,“真没想到艾警官这个年纪的人,会品得出茶叶的味道。”
“因为我父亲爱茶,所以自小跟他喝茶,耳濡目染下自然就知道一点。”艾晴的回答不卑不亢,态度清冷高傲。
“令尊是警界断案神探艾国华吧?”
“尹老先生认识我父亲?”艾晴听他这么说,意识到他可能认识自己的父亲。
“算是吧。”他似乎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笑了笑,说,“有过数面之缘。”
艾晴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是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的。
“关于Nick,Wilson医生的事情……”艾晴一心想为江海心争取最好的治疗,可话说到一半,就被商天凤打断了。
“艾警官,你应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满是严肃地看着艾晴,言语低沉,显得特别不近人情。
艾晴早就明白他们的心思,不就是不愿意她和尹唯在一起嘛。只要可以救江海心,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我可以……”
“你不可以!”突然,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尹唯的脸上充斥着怒气,三步并两步来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尹唯,你等一下,先放手!”艾晴不知道他怎么就忽然出现了,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说,“你明不明白,现在海心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再重要,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当儿媳!”他从没有这么愤怒,额头青筋暴起,赤红着双眼瞪着她,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出了血。
“尹唯!”艾晴不知道他怎么了,连忙扶住他,说,“怎么了?你病了?”
“小晴,算是我求你,永远不要拿我们的婚姻作为交换的筹码。”尹唯拿出手帕擦着嘴边的血迹,言语是充满恳求的。
艾晴看他的脸色苍白,心慌意乱,闭着眼睛抚过额头的发丝,“可是,海心的事情,我真的很自责!我很痛苦,如果没有耽误时间,或许她不会伤成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尹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温柔的轻吻她的额头,“所以我给你时间平复,但是不要用我们的婚姻去做赌注。”
艾晴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他,“好,我答应你。”
“谢谢。”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艾晴深吸了口气,擦掉了眼泪,回到VIP包厢,“对不起,尹老先生,我拒绝交易。”微微鞠躬,“谢谢你的茶,再见。”转身离开茶室。
“艾晴!”商天凤沉不住气地站起来,想要去追,就见尹唯走了进来。
“爷爷,奶奶,我念在你们是长辈,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一定要拆散我和艾晴,我也不会再坐以待毙,任人鱼肉。我会开始反击!”尹唯冷眼注视着他们,尤其是面对尹傲国,完全被他的气势震慑,反而可以从容面对,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胆量和魄力。
“反击?”尹傲国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反击?翅膀真的长硬了?”
“这个就不牢您操心了,总之不要再试图破坏我和艾晴的婚姻!”尹唯的脸色铁青,或者说他从没有这么认真,这么严肃,这么愤怒过。
尹傲国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说,“你不觉得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破坏,那个丫头自己就会问题摆出吗?对她来说,根本不懂得怎么去经营一份感情,她根本不会处理各种人情世故。她甚至可以为了朋友,舍弃你,不是吗?”
“那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您老费心操持!”尹唯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尹傲国眯着眼睛看着门口,对着身边的商天凤说,“放心,他们的矛盾已经在了,那个丫头其实是太重感情,也太无私,完全不懂得自私一下。所以,阿唯和她一起,会很累的。”
“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吗?”商天凤觉得就应该用强硬的手段,把尹唯和艾晴分开。
“你真的想让这个最出色的孙子离我们而去吗?”尹傲国垂眸,眼神阴沉冷漠,“要分开他们,应该让他们自己出现矛盾,而不是外力去破坏。你越是施加外力,阿唯的反抗越激烈。这孩子从小就叛逆,所以不要去抚他的逆鳞。”
“我是心疼舒雅这孩子。她对阿唯真的是痴心一片!”商天凤语重心长地说道。
尹傲国站起来,说,“有句古话叫做‘守得云开见月明’,会熬出头的。”
商天凤听老头这么说,也就不再多做议论,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和他一起离开。
艾晴开车回医院的路上,心里是担心尹唯的。他为什么会吐血?是病了,还是受了内伤?可是,他应该没有跟人打架呀,那就不可能受内伤的。也就是说,他是生病了?
她想得有点恍惚,连红灯就没有注意,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抓地的声音,侧面直行的司机破口大骂:“搞什么呢?想死也不要在大马路上害人啊!”
艾晴回神,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想道歉的,可是对方显然是不会领情的,所以只得低着头不发一言,等红灯转绿灯,才立刻开车离开现场。
她拿出手机,想着应该打电话给尹唯问清楚他的身体状况的,可是找出了他的号码,最终却没有按拨打键。等着手机变成黑屏,她才长长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了外套口袋。
很快的,她到了医院,停好车子之后,就乘坐电梯到了重症监护室。
毕笙此刻正穿着消毒衣,守在江海心的病床旁,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是在跟她说话,鼓励她坚强一点,快点醒过来。
艾晴站在窗外看着他们两人温馨的情景,还是决定不再逃避。她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可以拨打电话的区域,给尹唯打了电话。
“小晴?”尹唯接到她的电话,声音是明显带着欣喜的。
“我有事跟你商量,可以到海心的医院来吗?”艾晴的态度变得平静柔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等江海心脱离了危险,她要去M国研读犯罪心理学课程。
其实,她不知道这对尹唯公不公平,只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281 答应你的要求
艾晴看着病房内,毕笙对江海心的感情,那是真的一心一意,情真意切的。这一幕,让她脑中浮现出尹唯的身影。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的吧。
那么,她确实不应该直接拿婚姻做筹码,进行任何交易。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即使结婚了,有了家庭,她也不会变成别的女人那样,一旦走进婚姻的殿堂,满心满脑都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为了家庭,放弃自己全部的梦想和以往的生活。
就算结婚了,她依然是个独立的个体。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为家庭成为主妇或者黄脸婆,更不会到了中年,面对丈夫的出轨,还要因为顾虑孩子的心理健康而苟延残喘地维持着所谓的婚姻。
这个想法,让她决定告诉尹唯,她要去M国读书。他能接受,那么他们的婚姻可以继续维持,如果他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那么他可以选择分开,另外找一个称职的妻子,她也不会怪他。
于是,艾晴打电话约了尹唯见面,就在医院的楼顶。不过,不是立刻,而是等他忙完工作,下班之后再见。
下午6点,艾晴站在医院楼顶的围栏前,看着还没有黑下来的天空,表情若有所思。
楼下的地面上,往来穿梭的人流比其他时间多得多,不少人是下班之后过来探病的,还有一些则是来挂急诊的,另外还有些人则是急匆匆地来了,随后没多久便哭喊着离开了。
艾晴知道,这样的人,大多是得到了亲人的噩耗了。
看到这里,她的表情莫名伤感,只希望江海心能够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小晴,”尹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慢慢走近艾晴,“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看生老病死,人生百态。”艾晴并没有看他,眼神平静淡漠,同时又透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尹唯听着她的口吻,感觉到她内心的伤感,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海心会没事的。”
艾晴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转头看他,“我也相信是这样。”嘴角抿了抿,露出浅浅的弧度。
“还没有吃东西吧?”尹唯猜她还饿着肚子,就在来的路上买了晚餐。
“是干杯排骨粥和最滋补的当归鸡汤。”他把快餐袋子放在椅子上,然后打开了快餐盒的盖子,“尝尝看,有没有家里的水准。”
艾晴看着他,又看了看椅子上摆着的粥和鸡汤,缓缓开口,“谢谢。”
“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吗?”他笑着把勺子放到她手中,“你最近忙着案子,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脸色也憔悴得很。为了更好的陪护海心,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别让自己累倒了。”
“好。”艾晴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吃了起来。
“怎么样,味道好不好?”他就像是个好奇宝宝,非常在乎她的评价。
艾晴点头,笑了笑,说,“很好。”
“那就多吃一点。”尹唯看她笑了,心里稍微总了口气,想着她应该不会再跟自己闹着分手了。
艾晴吃了片刻之后,放下粥碗,说,“尹唯,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表情转为严肃,让人内心顿生压力。
“什么?”尹唯收敛了笑容,表情有点慌张,似乎是很怕她说出让他没办法招架的话。
“这次的事件,全部是因为我没有摸清楚凶手的心理,才会变得这么糟糕。”
“小晴,这不能怪你的!”尹唯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这是因为凶手他有心理疾病的,他人格分裂啊,所以不能用常规的想法去思考他的犯案逻辑的。你只是普通人,没有深入研究过犯罪心理学的课程,把握不了是很正常的。”
“所以,我想去M国研读犯罪心理学的课程。”艾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你说什么?你要去M国?”尹唯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是,课程的进修时间,我在网上查一下了,是2年。”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所以,我想去M国进修两年。”
“M国,两年……”尹唯蹙眉,语调微微扬起,“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对吗?”
“不算离开吧,只能说是分开两地。”艾晴想了想,用了一个词,“人家大学生谈恋爱,有异地恋,我们顶多算是异地婚姻吧。而且,有假期的时候,我们可以见面的,不是吗?”
“你要去M国,可以。我和你一起去。”他可以申请调职的,毕竟他曾经在M国做过一段时间的法医官,也帮忙当地警局破了不少大案子。
艾晴要的不是这样,她摇头,说,“不是,尹唯,你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想我们继续做连体婴。我希望我们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互不干涉,又彼此共存。”摸了摸额头,似乎对于自己的表述有点纠结,“我的意思,你可以明白吗?我不想成为千千万万婚姻,家庭中的一员,我希望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个体。”顿了顿,表情有点纠结,“好吧,我承认我的思想很莫名其妙,似乎很刻意,但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状态,一味地沉溺在一起,我感觉我的压力好大,而且越活越累。我不想这样的,你明白吗?”
尹唯看她表达得很痛苦,大概明白了她说的意思。可是婚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生活,一定要把两个人变得独立,那么还能算是婚姻吗?
“小晴,我陪你去M国,并不会影响你什么,你依然可以专心读书的。而且,有我在,你的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不是会让你的状态更好吗?”尹唯在婚姻上的想法还是很传统的,加上想要照顾她周全的心态,让他想一直留在她身边。
“不,尹唯,这不是我想要的。”艾晴摸着额头,表情很纠结,“这么说吧,我决定约你见面,跟你说我的决定,是因为我看到毕笙对海心的深情,让我想起了你对我的感情,对我的付出。我承认,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做交易的筹码,可是,我又因为海心的受伤,很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去M国读犯罪心理学,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好的冷静方式。”
尹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她依然觉得江海心的受伤,是他造成的。
“在你心里,海心受伤,是因为我,对吗?”尹唯深吸了口气,眯着眼睛看着她。
“不,不是。”艾晴摇头,说,“是我,我的问题。海心曾经跟我说过,婚姻不是两个人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偏偏没办法融进你的家庭,才让悲剧发生。问题在我,所以我想要冷静的想清楚,怎么可以让自己这个独立的个体融进婚姻的大家庭,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小晴,这和你无关!”尹唯扶着她的肩膀,说,“是豪门本身就存在很强烈的门第观念,老一辈人的思想根深蒂固。在他们心里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是童话,不能存在于现实,所以他们不停地想要破坏。”
尹唯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尤其是她这么一个骄傲、独立又热爱自由的人,对于门第观念应该是比较难理解和接受的。
“所以,让我努力一下,或许等我修完了心理学,就可以摸清楚长辈们的心思了。”艾晴垂眸苦笑,道,“但是,未免海心的事情再次发生,请你留在A市,不要跟我去M国。你和我越是腻在一起,就越可能遭到他们的阻挠。”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尹唯沉默。
这话其实确实有点道理,可是要和她分开那么久,绝对是备受煎熬的。
“尹唯,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情比金坚,那么两年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艾晴叹了口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去除暑假和寒假,还有各种法定假期,也就只有一年半,不是吗?”
“如果我拒绝答应,你是不是会跟我分开?”
艾晴垂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是。”
“那我从一开始已经没有了说‘不’的权利。”
艾晴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任性,很不可理喻。如果你不想接受,我不……”
“我接受。”尹唯深吸了口气,说,“不管你是因为心里怪罪我,还是真的想从中找到融进婚姻家庭的方法,我都接受你的决定。”
艾晴听着他的话,缓缓抬头看着他,水眸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
尹唯长长叹了口气,问道,“现在,可以让我抱着你吗?”
艾晴愣了一下,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她迟疑了片刻,凑上前,将额头靠在他的肩上。
尹唯伸手拥紧她,唇贴着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良久,他们在住院楼的楼顶坐了很久,直到感觉到夜风有些凉了,尹唯才放开她,轻轻捧着她的脸颊说,“好了,这里风大,继续坐着,容易着凉,我们下楼吧。”
艾晴抿唇点头,把椅子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一起带下楼。
原本艾晴走在前面,尹唯跟在后面,拉开楼顶铁门的时候,尹唯的手很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宽厚温暖,好像可以包容一切。
艾晴垂眸,用眼角地余光看着他,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由他拉着。
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艾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就对着尹唯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照顾可以了。”
尹唯认真看着她,桃花眼温柔深情,给人一种非常贴心的暖意:“你去M国的安排,是等海心脱离危险之后吗?”
艾晴抿着唇,看向病床上的江海心,点了点头,“嗯。”
“好,我知道了。”他也朝着病房内看了一眼,拉着她的手,说,“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艾晴看着他离开,慢慢挨着休息椅坐下,脑袋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毕笙从病房里走出来。刚才他是看到了尹唯和艾晴一起过来的,便开口道:“尹医生呢?回去了?”
艾晴听着他的声音,惊了一下,回神道:“是,是啊,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我不明白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想说,不要把海心受伤的事情归罪在自己身上。这是海心不乐意见到的。”毕笙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道,“我最初的时候,想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害了自己的妻子,但是在陪伴她的时候,我想到了她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知道她是最不喜欢我们这么想的人。如果你这么想了,她会生气,不开心的。”
艾晴听了这席话,蹙眉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确实,你说的很像海心的性格。只是,对于周兵这个罪犯,我真的有太多的疏忽,所以没办法把海心的受伤看作是意外。这是我的执拗,或者说就靠着这份执拗,我才能抓住那些凶手。”
毕笙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太为难自己了,你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艾晴没有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我守着,你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好。”毕笙说着,离开了病房。
艾晴透过窗子,看着病床上的江海心,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甚至会骂我傻,但是我过不了自己的那关。所以,想减少我的负罪感,就努力好起来吧。”
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之后,确定江海心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两位可以放心了,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看她什么时候可以苏醒了。”医生签了单子,让护士把海心转去普通病房。
“真的吗?”艾晴和毕笙欣喜地松了口气,接着艾晴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这个说不准,可能等会儿就会醒,也可能要很久。”医生拍了拍毕笙的肩膀,说,“你们亲人朋友,多多鼓励她吧。”
“好,我们会的。”毕笙答应了,不管要多久,只要她的情况稳定了,多久他都愿意等,愿意守候她一辈子。
艾晴和毕笙跟着护士送江海心到了普通病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海心的父母。两老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又是说话,又是帮女儿捏手,擦背,反正就是不停地对海心说话,给她鼓励,让她可以尽快醒过来。
“怎么站在门口?”毕笙拿了一些洗漱用品回到病房,见艾晴只是站在门口,便不自觉地问了缘由。
“那么温馨的画面,我一个外人不好意思打扰。”艾晴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抹浅淡,却极为温暖的笑容。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笙想拉她进去,就见艾晴退步躲避,“不用了,你去吧,我到楼下买罐咖啡。”转身离开。
毕笙想叫住她,但是她已经进了电梯,只好作罢。他把洗漱用品拿进病房,接着就和二老一起跟江海心说话。
艾晴慢慢悠悠地走到投币饮料机前面,拿出一把硬币,看着咖啡的品种,按下了“摩卡”。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任五打来的。
“小五?”
“madam,今天开审哦,你有时间可以去庭审。”任五把开庭的时间告诉艾晴,又问了一点江海心的情况,才挂了电话。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打车去法院,时间刚刚好。她立刻朝着医院门口跑去,本想直接拦出租车的。可是,突然她有了迟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始终没有伸手拦车。
其实,对于这种案子的审讯,结果她应该已经猜到了。
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病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被定罪的。一定会判犯人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晴想到这里,放弃了去听审的决定,拦了出租车,去了警视厅。她直接去了席一大的办公室,敲门之后,听着办公室里传出“请进”的声音,便推门进去。
“大sir。”
“小晴?”席一大放下手里的工作,有点意外她的到来,“这会儿过来,是来消假吗?”他当然也听说了江海心的情况平稳了,脱离了危险。
“不是,我来请长假的。”艾晴在他面前坐下,说,“之前上头不是说想送我去M国读犯罪心理学的课程吗?现在可以了。”
“你确定?”席一大挺意外的,圆睁着双眼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最近几年都不会去吗?”
“我确定,”她点头,接着道,“之前是因为我不能给我妈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当然就不能去M国修习犯罪心理学。但是现在我妈已经知道我的警察身份了,远离罪案的第一线,去读心理学课程,已经是她最开心,也最愿意答应的,所以她不会反对。”
“可是,这一去就是两年啊。”
“嗯,我知道。”顿了顿,继续道,“针对心理扭曲的凶犯,我们太没有经验了,为了避免海心的情况再次发生,我想尽快掌握犯罪心理学。”
“那尹医生呢?他……”
“他答应了。”艾晴打断了席一大的问话,“我和他已经商量过了。”
“你想什么时候去?”席一大挺意外尹唯的决定的。
“新学期开学就去。”艾晴回答。
“那好,你填一份申请表,我帮你呈递,安排。”他说着,拉开抽屉,把里面的表格送到她面前。
艾晴接过文件,粗略地看了一下,说,“好的,我回办公室填,等会儿就交给你。”
席一大抿唇点头,看着她离开之后,拿起座机的话筒,拨打了尹唯办公室的座机。他知道艾晴是个工作狂,作为她父亲的挚交好友,必须为艾晴的幸福做打算。
“喂,你好。”
“尹医生,小晴打算去M国读犯罪心理学课程,你知道吗?”席一大的声音有点大,明显是不相信艾晴刚才说的话。他不认为作为丈夫会答应妻子这样的条件,可是尹唯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她跟我说了。今天,她已经去跟您谈这件事了吗?”
“尹医生,你真的让小晴去吗?这是很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事哦。”席一大觉得新婚小夫妻是最经不起分隔两地的,时间久了就要出问题了。
“算是一种考验吧,反正我不会变,至于小晴,她的脑子里除了案子,真的再也找不到其他了,她就更不可能变了。”尹唯后来回家仔细想了想,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就当两人尝试一下异地恋吧。
“你真的这么想?”席一大略带调侃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比较辛苦呢?”
尹唯听后,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没有难度,就没办法表现出我坚定的意志和决心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批准了。”席一大忍不住取笑道,“最好我这个世侄女折腾死你!”
“大sir,不用这么狠吧。”尹唯笑了,说,“我这叫住苦中作乐,没办法呀。”
“就你的表现,我敢保证,如果小晴她爸活着,绝对给你打满分。”席一大算是给尹唯的专一做出了高度的评价。
尹唯没有说话,其实在他刚刚成为法医的时候,就从艾国华那里接过了守护艾晴责任。记得有一次破案之后,艾国华曾经半真半假地说:“小尹啊,以后我家小晴就交给你照顾了。她智商高,但是绝对是个问题儿童。”
那时候,他不懂艾国华为什么要说智商180的女儿是问题儿童,现在想想知女莫若父啊,可不就是个问题儿童。
“谢谢大sir的肯定,您预备什么时候让小晴去M国?”
“就新学期开学吧。”席一大把艾晴的意思告诉他,“是小晴的决定。”
“好的,知道了。”尹唯说着,就要挂电话,“现在这样吧,我要做一下安排。”
“安排?”席一大眯了眯眼睛道,“你这话的动机不单纯啊,我是不是泄露了机密了?”
“是啊,改天一定告诉小晴。”
“那我以后绝对不帮你了。”席一大一般正经地说着。
尹唯只好抱拳求原谅,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艾晴把表格填完只好,就交给了席一大,接着就离开警视厅回了医院。
N大的论文答辩,艾晴因为之前的案件,所以延后了。现在江海心的情况稳定了,她也就可以做一点自己的事了。
艾晴回到N大,接受了教授的论文答辩,算是把学士学位拿到了。不过,因为之前有过跳级,大学虽然是正常的年纪,22周岁毕业,可是艾晴却早在这个学士学位之前,拥有了警校的毕业证书。
原本她是想继续在N大读研的,但现在要去M国攻读犯罪心理学课程。所以,她决定找校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等她从M国回来之后,再继续报读N大的研究生课程。
对于她这样的学生,N大校长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很爽快地答应了。
艾晴把一切处理完之后,就回到医院,江父江母已经回去了,守在江海心床边的就剩下毕笙一个人。
他见艾晴回来了,留意到她相对明朗的表情,问道:“是遇到什么让你高兴的事了吗?”
“不算吧,只是决定去M国攻读犯罪心理学的课程。”
“犯罪心理学?”毕笙愣了一下,看向病床上的江海心,大手温柔地拂过她的额头,“是因为海心吗?”
艾晴走到病床的另一侧,轻轻握起江海心的手,说,“一般一般吧,本身我也对那个课程感兴趣。”
“选择哪所大学呢?”
“斯坦福大学。”艾晴回答,在病床边坐下。
“哦,时间呢?”
“9月份,新的学期开始的时候。”艾晴拉着江海心的手,放到脸颊上,小声说道,“所以,海心,快点醒过来,我陪你去拉斯维加斯赌钱,再去夏威夷跳草裙舞,好不好?”顿了顿,接着道,“如果好的话,就努力醒过来哦。”
毕笙笑了笑,轻抚江海心的脸颊,“听到没有?你醒了,不只有玩的,我还带你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让你成为实至名归的小吃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鼓励着江海心,只希望她可以听到他们的话,快点苏醒过来。之后的每一天,所有来看望江海心的人,都会跟她说很久的话,可是她就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转眼,暑假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艾晴开始网购一些生活用品,偶尔也会跟尹唯约在医院餐厅吃个饭,但是并没有回过别墅。尤其是毕笙开始重新处理公司的事情之后,她陪江海心的时间相对要更多一点。
尹唯倒是没有太计较这事儿,反而是秦丽看到女儿和女婿这样相敬如“冰”,心里急了。
“小晴,你和小尹到底是怎么回事?吵架了?”秦丽带着煲好的鸡汤来给艾晴喝,对于他们这样的情况很是不满。
“没有,海心这个情况,毕笙又开始忙公司的正事了,当然只能我多陪一点了。尹唯也是明白的。”艾晴在网上看斯坦福大学附近的出租民居,决定找一间相对便宜的屋子租下来。
“开什么玩笑,你们今晚都给我回家吃饭!”秦丽不接受这样的解释,态度非常强硬。
“可是……”
“没有可是!”秦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等毕笙来了,你就跟我回家去!我现在给小尹打电话,让他下班了去家里吃晚饭。”
艾晴感觉到她这个决定是绝对不能拒绝的,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喝完了保温壶里面的鸡汤。
晚上,秦丽把艾晴带回家,原本在医院修养的林家彤,最近也已经出院回家修养了。她身上的伤基本都好了,只是精神方面还在看心理医生。
尹唯依言来到林家,看到艾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海心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老样子,脸色倒是比之前红润了许多。”艾晴并没有回避他的靠近,声音温柔恬淡,听起来很舒服。
“那你该买的日用品都买好了吗?”他接着问道,“还有住宿问题,解决了吗?”
“东西倒是买齐了。住宿我还在找,网上的一些出租房地点倒是不错,就在学校附近,离购物超级也比较近,但是价格比较贵。还有一些呢,环境不太好。”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尹唯点开手机相册,把一间单身公寓的照片给她看。
“额,这是教工宿舍吧?”艾晴看了一下屋子所在的地址,微微皱眉道,“这种我是没办法租到的。”
“你不行,我可以呀。”
“你?”艾晴皱起眉头,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在斯坦福开过几节课,算是学术交流会吧。”他收回手机说,“只要给院方打个电话,应该就可以安排一间宿舍给你。”
“那费用呢?”她问。
“应该是500美金一个月。”
“这价格好便宜,你真的可以敲定吗?”艾晴有点不信任地看着他,可不认为他连国外的学校都可以找到路子。
“当然了,给我一点信心,好吗?”他微微侧头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优雅的浅笑,那双桃花眼灼亮清透,好像宝石一样迷人。
艾晴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谢谢。”
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你最近对我是越来越见外了。”
艾晴倒抽了口气,红着脸别过头,刚好对上了林家彤的视线。
“姐姐,姐夫真是恩爱,吃饭还不忘说悄悄话。”林家彤的脸上扬着笑,似乎是很友善的,可是那口气很酸,眼神也显得特别阴冷、寡淡。
“你这丫头,快点吃饭。”林栋天白了她一眼,把一碗饭送到她面前。
一旁的秦丽笑得合不拢嘴,非常乐见这一幕,说,“他们恩爱才好呢,就怕他们两人冷冰冰,好像有什么仇怨似的。”
艾晴接过母亲递上的碗筷,说,“妈,你别乱说,我们哪有冷冰冰的。”
“我有说你们吗?”秦丽挑眉询问,直接把艾晴设计了。
“……”
尹唯看艾晴低头不说话,脸颊比之前更红了。
“妈,我们真的没有冷冰冰,就是最近事情多,小晴又一门心思在海心身上,所以才好像生疏了。其实完全没有,我们好着呢。”他为艾晴解围,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吻。
艾晴无语,想抽回手,反被他握得更紧。
“是吗?”秦丽看着艾晴提问。
“额,是啊。”艾晴笑着点头,说,“明明就是你多心了。”
“你们没事,那就最好了。”秦丽说着,为艾晴和尹唯添菜,“今晚我已经帮你跟毕先生说了,你会住在家里,所以吃过晚饭,就和尹唯回房间休息吧。”
“啊?”
“啊什么啊,你们两个这种样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呀?趁着年轻早点生,这样我也有力气帮你们带。”秦丽说得满心欢喜,而一旁听她说这些的艾晴,则冷汗直流。
尹唯知道艾晴为难,立刻开口为她解围,“妈,我和小晴还不打算要宝宝,一切等她读完犯罪心理学回来再做考虑。现在如果真的有了宝宝,那我们真的要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了。”
“有什么手忙脚乱的,全部交给我处理就是了。”秦丽很喜欢小孩,觉得趁自己年轻,就该让女儿早点生,这样她带起来才不会感觉吃力。
艾晴略带感激地看了尹唯一眼,说,“妈,我是去上课的,怎么可以怀孕呢?2年后再说吧。”
“两年后,两年后,”秦丽不满意地嘟囔着,“如果真的是两年后生宝宝,我倒也可以接受,就怕你们是哄我的,到时候还是不想生!”
“怎么会呢,到时候小晴也到了最佳生育的年龄段了。现在,她的年纪还太小,我们国家婚姻法规定的育龄还没满呢。”尹唯只好胡诌了一条法律,其实婚姻法只规定了最小的结婚年龄,提倡晚婚晚育,但是没有规定生小孩的年纪。
秦丽被他说得有点晕,尤其是尹唯那副煞有其事的表情,让她信以为真了,“哦,小晴才21周岁,那晚点就晚点吧。”
艾晴愣愣地看着尹唯,实在佩服他信口胡诌的本事,拿着勺子舀了一碗汤,慢慢悠悠地喝着。
晚饭之后,尹唯和艾晴直接被秦丽推扯着进了房间,房门还被她从外面锁上了。
艾晴无语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你先洗澡吧。”
尹唯并没有听她的,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现在很怕我接近你吗?”他轻轻握住她的双手问道。
“没有啊。”艾晴尴尬地摇头,说,“或许有吧,我觉得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情绪很容易被波动,以前不是这样的。”顿了顿,接着说道,“以前,我可以很冷静地判断一件事情,不会乱发脾气,但是现在不是,至少前段时间我很烦躁。”
“以前,你没有那么多感情的羁绊,所以你可以理性地分析或者考虑一些事情。后来,你对我动了感情,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爱情,你会因为我的一些事情,有比较剧烈的情绪波动。比如海心受伤,你觉得是因为我的家人,变相让事情演变到了最坏的局面,你很难接受,是不是?”尹唯虽然是个法医,但是关于心理学的问题也大概知道一些,所以可以比较准确地分析出艾晴的心理。
“你为什么会明白?”
“小晴,其实你不是个冷冰冰,铁面无情的人。反而是感情非常丰富的人,所以跟你有关的人和事,会让你情绪有很大的波动。”
“所以,我都说了,不应该谈恋爱,更不应该爱上你的。我……”艾晴的话没有说完,被尹唯轻轻点住了嘴唇。
他看着她,笑着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说:“傻丫头,不要总想着逃避,你应该想办法克服和解决。”
“但是,处理感情一直是我的弱项……”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要去读犯罪心理学了吗?那是心理学的一个分支,你连同心理学会一起读到。所以在那之后,你可能就有办法处理你心里的感情了。”
……
283 木乃伊死尸
艾晴被尹唯抱起来,轻柔地放到床上,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吻。可是,当他有进一步的举动时,艾晴一个激灵,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别,我还没有准备好。”她的心里依然觉得别扭,红着脸,喘息声有点急促。
尹唯垂眸叹了口气,坐到床沿处,说,“那你先去洗澡吧,我把剩下的碗擦干。”起身离开卧室,往厨房走去。
艾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是过意不去的,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先去浴室洗澡。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把牛奶喝了,早点睡吧。”说着,尹唯就把牛奶递给她。
“这个时候喝牛奶?”艾晴有点不乐意道,“会胖的。”
“你都瘦成豆芽菜了,还怕胖啊。”尹唯抿唇,瞪了她一眼,说,“再不长点肉,抱起来都硌得慌。”
……
“我是标准身材,哪里胖了?”艾晴不认同的反驳。
尹唯看她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说,“脱脂的,放心喝,有助于睡眠的。”
“真的?”她表示怀疑,因为被他坑过不止一次。
“你看呀。”尹唯指了指桌上还没有放进的牛奶盒子,说,“标签写的很清楚。”
艾晴看了一下,才接过玻璃杯,把牛奶喝了,抬脚往卧室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头询问尹唯:“我的床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你晚上睡哪儿?”
“我要做一份最近二组一个案子的报告,所以应该要通宵。”
“你还带着工作过来呀?”
“就是一份报告而已,写起来很快的,去睡吧。”尹唯把艾晴送进卧室,帮她关上了房门。
艾晴靠在门上,等了一会儿,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当清楚的知道尹唯就在门外的时候,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心里充斥着暖暖的甜。
说是双休日,但是对于艾晴来说,两天假期她都是报了选修课的。但是,因为尹唯的突然出现,让她又惊又喜,一时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这会儿,她被手机闹铃吵醒,才想起今天还有课,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本想跟因为说一声,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教室听课的。因为她报选的是解剖学的课程,想了解一下M国解剖学的发展情况,以及一些可能对破案有用的别样手法。如果尹唯可以去听的话,能够第一时间告诉她M国和Z国在解剖手法上的差异,或者是有什么是两国之间各自的优势。而自己有什么不明白,也可以直接问他。
可是,这家伙竟然一大早就不在了。
艾晴略带疑惑地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有一份早餐和一张字条。
——小晴,我有点事去见一下这里的一个朋友,可能要中午才回来。早餐是火腿三明治和豆浆,记得全部吃完,么么哒。
朋友?
艾晴放下字条,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和火腿鸡蛋三明治,微微叹了口气:“这里也有朋友?什么朋友?法医官吗?”撇了撇嘴,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算是听了尹唯的话,吃完了他准备的早餐,然后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本,拿上背包去了学校。
周六的课,有些是因为兴趣,所以报选的,有些则是为了修学分才选的。所以,大教室的听课生并不多,到场的也大多是男生,少有几个女孩子。
艾晴为了听课方便,直接坐在了第一排。她低头翻看着课本的内容,开头跟在国内,尹唯那时候教授的是差不多的。只是,不知道这里的这位教授会用什么方法来讲述。
她特地翻看了之前在尹唯讲课的时候记录的笔记,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第一次在课堂见到他时的情景,嘴角微微扬起浅浅的弧度。以至于解剖学的教授到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回忆里。
清悦爽朗的男声在教室里响起,让人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艾晴有点慌张地把书本和笔记合上,脑中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她缓缓抬头,望着讲台上那个穿着米色休闲西装的男人,顿时目瞪口呆。
尹唯!
他的脸上挂着优雅的浅笑,流利的英语口语,听起来很标准,没有带地方乡音。他的视线不愠不火地投向艾晴,那眼神有点小嘚瑟。
艾晴深吸了口气,立刻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神,双手用力捏着一支塑料壳子的圆珠笔,只听到“咔”的一声,圆珠笔整个被折断了。
尹唯看到她手指的那支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讲着他的第一堂课。
艾晴从发现授课教授是尹唯之后,全程都在神游,就好像是学校的坏学生,故意跟老师作对,但是当老师提问的时候,又可以很牛掰地回答上来。属于学校老师最头疼的那种学生。
一堂大课上完,已经差不多是饭点了。
艾晴收拾了一下东西,不等尹唯逮她,快速立刻教室。当尹唯整理完教案,想要叫她的时候,面前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死丫头,又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尹唯心里暗忖着,想要立刻去追她,就被几个女生挡住了去路。
“尹教授,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你可以单独给我解释一下吗?”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子,眨巴着洋娃娃一样漂亮的眼睛,使劲给尹唯放电。
“对呀,尹教授,我也有一些问题不懂,”另外一个棕发蓝眸的女孩子一把握住了尹唯的手,央求着,“你也给我再讲解一遍吧。”她的脸颊上有不少雀斑,在欧美国家,尤其是M国,觉得有雀斑的女孩子很美,因为他们说每个有雀斑的女孩子都是从天堂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于是,这个姑娘就觉得自己很漂亮,很有魅力,还特意给尹唯抛媚眼。
“是啊,是啊,这个解剖学真的太深奥了,好难理解哦,你给我们私下开堂小课吧。”这次说话的是个亚洲人,听她发音的语调,应该不是Z国人,而是R国人。
另外还有两三个女孩子跟着附和。
尹唯有点郁闷,作为授课教授,又不好说不理,但是理了就没办法追上艾晴了。他微笑着拿起自己的文件包,说,“那我们边走边讲。”大步离开教室,往校门口走去。
女孩们也不觉得这么前呼后拥着有什么不妥当,或者不舒服,只是叽叽喳喳各说各的。
尹唯一面解答她们的问题,一面寻找艾晴的身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找到。
艾晴站在路旁的梧桐树后,看着尹唯被那群年轻女孩子簇拥着,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混蛋,真的是个花花公子,到哪都有一大帮女孩子围着!”她负气地掐着树干上的树皮,眼神冷冷酷酷的,嘴巴撅得很高,都可以挂油瓶了。
她在树后站了一会儿,见尹唯还没有发现自己,也就不再指望他来找自己了,从树后走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从那些女孩堆里拉住他的手臂拽了出来:“走了,回家!”
尹唯愣了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她抓得生疼,可想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再看她的表情,满满的低气压呀,这个绝对会迎来暴风雨的。
围着尹唯的女生们一看到艾晴的举动,非常不满意道:“喂喂,你干嘛呢?你以为就你有问题呀,我们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呢,不许拉尹教授走!”
“是啊,是啊,就算你和尹教授来自同一个国家,但是能不能有点素质?不要这么蛮横不讲理!”M国女孩玛莎拉住了尹唯的另一只手,不满意地瞪着艾晴。
尼玛,花痴病真是国际通用呀!
艾晴抿了抿唇,正想说话,就听尹唯说:
“是啊,她们的问题,我还没有解答玩呢,这位同学你等一下。”
嘎?
艾晴满是狐疑地看着尹唯,感觉自己是听错了,但是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给她们解答,那就慢慢解吧!老娘不奉陪了!”说着,艾晴撒开手,转身离开。
按照平时,尹唯一定会追上来求饶的。但是今天,他竟然没有这么做,真的就在原地给那些花痴女孩们解答,而且还是那种有说有笑的样子,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靠,果然是国外的诱惑大!”艾晴转头看着他,生气地咬了咬唇,决定不要再理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下定了决定要头也不回地回家的。结果,走了几步就忍不住转头看尹唯,见他还杵在那里,心里就越发生气了。
尹唯笑着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前方的艾晴,如果是以前,他真的会第一时间追上去解释、讨饶。但是这次是采取了心理学朋友的建议,只要确定艾晴已经爱上了自己,那么让她真正吃醋,就可以让她尽快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但是,这个方法用起来,必须注意度,物极必反。真的把她惹毛了,那么吃苦地绝对只有他。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大家散了吧,下周再见。”尹唯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
几个女生本来还想继续纠缠他的,可是听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真的就乖乖散掉了。
尹唯慢慢悠悠地跟上艾晴,心里明白这丫头故意放慢了脚步在等他。
“怎么样,艾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他的脸上扬起了阳光一般暖人的笑容,桃花眼很清澈,透着迷人的光芒。
“我能有什么问题呀?”艾晴撇了撇嘴说,“哪有那些异国情调的妹纸问得问题更吸引人呀?”
这话听起来酸涩极了。
尹唯心情大好,当做完全没有发现她吃醋地说道,“你确定没有问题?”
“没有啊!”艾晴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喝斥。
“那好,去吃饭吧。”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拉着艾晴的手去餐厅。
喂喂喂,这个剧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吧?他不是应该向自己解释,那些妹纸只是问问题,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应该向自己表明清白的嘛?
艾晴一脸纳闷地看着他,连忙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饭呢?”
“为什么?”他非常认真地看着她,那个表情真的是无辜极了。
“没有为什么,反正不要跟你一起吃饭!”
“哦,那刚好,我约了朋友在餐厅吃饭,你先回家吧。”尹唯也不缠着她,独自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等等,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艾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什么朋友呀?”
“以前来M国做学术交流的时候认识的同校学妹,现在是这个区的法医官。”尹唯把要见的朋友的身份说得很清楚,反而让艾晴感觉不舒服了。
女法医官,还学妹!称呼得正亲切。
艾晴闭上眼睛想了想,长长叹了口气,立刻跟了上去:“我饿了,先吃饭吧。”
“好。”尹唯很平静地答应了,心里其实已经乐翻了。
两人到了学校餐厅,那个所谓的女法医一看到他们,立刻起身挥手:“尹学长,这里。”她穿着很干练的灰色职业套装,金色的大波浪长发,为她增添了强烈的女人味和诱惑力。
她的五官非常立体,好像雕塑一样,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非常迷人。
艾晴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她应该算是自己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了。另外,跟她面对面的时候,会让人想到高怡婷,因为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都是极致的干练和果决。
“你好,我叫海伦,很高兴见到你。”海伦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艾晴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叫艾晴,多多关照。”
“原来你就是艾晴呀,昨天就听学长说,有个从Z国来的女学生,是A市最厉害的灭罪女干探。”海伦笑盈盈地打量着艾晴,又看向尹唯。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尹唯的感情绝对不只是学妹对学长的单纯同窗情,而是有着更深一步的崇拜和憧憬的。
“这话太抬举了。”艾晴淡淡的回应,说,“只是运气好,破了几宗大案子而已。”
“艾小姐太谦虚了。”海伦说着,把菜单交给尹唯,让他点餐,而后又道:“学长,最近我们这区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你下午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什么情况?你可以大概说一下吗?”
“死者被做成了木乃伊。”海伦说,“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在午饭之后,去我那里看看。”
“木乃伊?”
“嗯。”海伦点头,说,“用了埃及的木乃伊的制作方法,就是先用烧红的铁钳,从鼻孔刺入,在脑部搅动,然后把整个脑子夹出来,接着把五脏取出,再裹上绷带,最后利用某种仪器,把尸体风干。”
艾晴听着她的讲述,眉心微微拧起,做思考状。
“风干?”
“嗯,或者说是烤干,指纹和趾纹验取不到,眉心骨是损坏的,所以啊,没办法用电脑做人像构图。”
“DNA呢?”
“这个木乃伊很奇怪,看着是木乃伊,但是基本上可以成为焦尸。高温烧烤之后的DNA是没办法验到的,”她叹了口气,说,“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别的方法找出死者的身份?”
“死者的五脏呢?找到没有?”
“有!但是都被煮熟了,所以验不到什么东西。”海伦说着尸体的大概情况,听起来这个案子非常玄乎,没有入手点。
艾晴听着她的话,问道,“牙齿呢?”
“牙齿?”海伦微微愣了一下,“你是说,提取牙髓?”
艾晴点头,说,“一般人类的牙齿很坚硬,算是最耐高温的部分。所以如果有牙齿,可以提取牙髓中的DNA,那么可能会有发现。”
海伦听她说完,眉梢微微挑起,看着尹唯,道,“学长,你也是这么想吗?”
尹唯微笑着点了点头,“小晴已经说了我要给你提的建议,所以我们可以好好吃饭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一听到案子,艾晴浑身的细胞都动起来了。
她一边吃着咖喱鸡饭,一边问道:“这个案子是只有这一个死者吗?如果只有着一个死者,那么是很难找到凶手的。因为能够做出这么精细的木乃伊,凶手的智商绝对不低,一定是想好了全部的可能性了。”
“今年这是唯一的一个案子。但是我后来翻看了3年前的记录,有过类似的木乃伊尸体。验尸报告和这次的一样,但是三年前的案子已经结了。”海伦的解释更加勾起了艾晴的兴趣。
“三年前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艾晴喝了一口可乐问道。
“记录上说,是个屠户。因为尸体就在屠宰场附近,而这个屠户后来又供认不讳,连同另外两起杀人案认了。”海伦点击着手机,似乎在翻看资料。
“另外两起案子?也是木乃伊的尸体?”
“不,另外的是入室杀人抢劫,”海伦看了艾晴一眼,继续道,“杀了两个单身女性,并且把她们的肉用绞肉机绞碎,做成了肉丸子出售。”
“这个屠户是个有心理问题的罪犯吧。”
“是的,”海伦点了点头说,“所以,当时三起最轰动的凶杀案就被认定是他做的。”
“屠夫分尸,剁肉还可以,但是做木乃伊,应该没有那个技术。”艾晴提出疑点,给出建议,“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再找三年前的屠夫谈一谈,看他到底怎么把尸体做成木乃伊的。”
海伦听了她的话,觉得是那么回事,笑着看向尹唯,“果真没有介绍错哦,尹学长。”
艾晴看着两人打哑谜的样子,微微皱眉,说,“什么意思?”
“我吹牛,你破案厉害,海伦就想把这个棘手的案子说给你听,希望可以得到你的指点。”尹唯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非常温柔地凝视着艾晴。
“原来是这样。”艾晴恍然大悟,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海伦,说,“不过,我觉得并不只是谈案子这么简单吧?”
海伦勾了勾唇角,笑道,“那应该有多复杂呢?”
艾晴没有说话,拿起冰可乐喝了两口,说,“好了,我吃完了,回去吗?”看着尹唯,等着他的回答。
见状,海伦连忙道,“学长,那具木乃伊的尸体,真的希望你帮我看一下,我怕会遗漏什么线索。你也知道的,这种尸体是最容易被遗漏线索的。”
“我跟你去法医部,没问题吗?”
“你又不是没有待过,大家都认识你,能有什么问题。”海伦盛情相邀,“而且,铃木科长他们都一直念叨你呢。”
尹唯想了想说,“那好,小晴你先回去吧,我跟海伦去看一下尸体的情况。”说着拍了拍艾晴的肩膀,也没等她开口,已经和海伦离开了,留下艾晴一个人坐在餐厅。
“喂……”艾晴起身想要叫住他,发现人已经出了餐厅的门。
靠,什么情况?不是来陪我过休息天的吗?
艾晴心里暗忖着,抓起背包往外走。
“死尹唯,说一套做一套,别想我再理你!”她负气地说着,转身离开了餐厅。
原本,她想回家看书的,但是因为尹唯和海伦走了,让她心里很不畅快,就想着自己随便走走,逛逛。毕竟来了学校这么久,除了昨天逛了一次大超市,她还没有真正欣赏过附近的风景。
九月的午后,艳阳高照,走在路上依然会感觉**辣的。但是微风拂过面庞,却夹伴着一丝秋的凉意。
艾晴独自走在路上,这里的街道和A市比起来,真的要安静很多,空气也更加干净清新。走在这样的路上,是一种享受,你会真正感觉到什么才是生活。
没有喧嚣,嘈杂和没日没夜的竞争,下岗,一切都显得分外自然,和谐。在这样的环境中走上一刻钟,浮躁的心情真的会慢慢平静下来。
这不,艾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愤了。
她走到了一座小桥的上方,站在桥栏前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看桥下的娟娟溪流,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好吧,看在你是为了寻找线索,揭发真相,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艾晴算是释怀了,正想打车回去,忽然发现桥下河流一侧的草丛里有什么动静。
她停步看去,就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正在神神秘秘地摸索着什么。定睛一看,原来是草丛里有个手提箱,估计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艾晴看着,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想离开,刚一转身就听到了桥下那人的尖叫声。她连忙转身看去,竟然在手提箱前面横着一长条白色物体。
她所在的距离看不清楚什么,立刻下桥往河边跑去。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艾晴用英文急匆匆地询问面前早已吓得目光呆滞拾荒者。
“木,木,木乃伊!”男人指着手提包后面的草丛,脸色煞白,坐在地上快速往后退着。
木乃伊?
艾晴拧眉,快步上前查看。手提包里放着四个彩绘石灰做的瓶子,艾晴曾经在一些历史文献中看到过。
这是埃及木乃伊特有的盛放木乃伊四脏的瓶子,寓言法老复活就必须打开这四个瓶子,而打开的人,会被吸食尽全部的精气,直至死亡成为干尸。
当然,所谓的复活只是古老的传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艾晴立刻打电话报了警,打开四个瓶子,发现肝脏,肺脏,胃和肠四件器官都已经被煮熟了。这就代表着即使按照木乃伊的复活传说来讲,这个人也是没有办法再复活了。
再看手提箱前面的尸体,白色的绷带裹得非常紧实,稍微拉开一点看里面,尸体带着烧焦的味道,但是却没有呈现出烧尸之后,尸体自然卷曲的情况。
这让艾晴非常费解。
“为什么呢?明明是焦尸,却没有弯曲,这不合常理。”艾晴蹙眉想着,口中自问自答。
很快的,当地的警察到了,同时来的还有法医海伦。
“小晴?”尹唯看到艾晴,表情极为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海伦也很疑惑,看着艾晴问道,“难道你是第一发现者?”
“我只能算是第二发现者。”艾晴撇了撇嘴,指着一旁吓得还在哆嗦的拾荒者,说,“那个才是第一发现者。”
“又是木乃伊。”海伦看到了尸体,对着尹唯说了一句。
“属于焦尸?”尹唯走到尸体旁看了一下,眉心微微拧起。
“你也觉得奇怪吧,明明是烧焦后的状态,但是尸体的关节完全没有弯曲。”艾晴站在尹唯面前,小声询问。
尹唯看着她,点了点头,“是这样。”
“这个是个疑点,如果可以破解的话,说不定凶手的线索会多一点。”艾晴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刚好被一旁的迈克警官听到。
这个续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来到艾晴身边,问道,“您好,你就是尹法医说的A市重案组督察艾晴吧?”
“额,我是艾晴,你是……”
“哦,我叫迈克,迈克詹姆斯。”他友好地和艾晴握手,“是这区的警官。”
艾晴大概地打量了他一下,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艾小姐刚才说,如果知道凶手用什么让尸体保持这样的僵直状态的话,就可能会有凶手的线索?”
“嗯,”艾晴点头,继续道,“另外,还要靠法医验尸,看死者的伤口情况。毕竟要取出这四件内脏,必须用到刀子的。下刀的切口整齐与否,对判定凶手的身份至关重要。”
“确实,如果刀口整齐利索,那么凶手可能是做这类开刀职业的人,比如医生,法医。如果切口很凌乱,那么就可能是外行做的。”迈克认同地解释了艾晴的说法。
“还有就是这四个彩绘石灰的瓶子。”艾晴蹲在手提包前面,指着那四个做工精美的瓶子,说道,“凶手可能还很痴迷木乃伊文化,可能对考古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
“这四个瓶子做得非常精致,图案应该就是根据出图的那些瓶子描摹的。”艾晴用手帕拿起一个瓶子,说,“用来放肝脏的叫Imsety(伊姆塞提)用来放肺脏叫hapy(哈彼)用来放胃叫Duamutef(杜阿本特夫)用来放肠叫Qebehsenuef(凯贝克辛努夫)。”顿了顿,见所有人都听得入神,便接着道,“这四个瓶子分别代表王权之神,奥西里斯之子荷鲁斯神的四个儿子,由他们守护死者的内脏,直至复活重生。”
迈克听了之后,拿起一个瓶子看了一下,问道,“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图案?”
“人头的瓶子为伊姆塞特,狒狒头的瓶子为哈彼,豺头的瓶子为杜阿本特夫,鹰头的瓶子为凯贝克辛努夫。”艾晴再次做出解释。
她的博学,让所有人为之惊叹,迈克忍不住由衷夸赞,“艾小姐,你竟然知道这么多木乃伊的情况,好强。”
“额,我就是对考古有点兴趣,所以曾经看过一些书。”艾晴笑得有点尴尬,实在没想到只是几句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也就是说,凶手非常了解木乃伊的文化,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这点不好说。”艾晴摇了摇头,指着煮熟的脏器,说,“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把这四件内脏煮熟,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所有的布局,都是按照木乃伊复活去的,偏偏把内脏煮熟了,是想破坏复活仪式吗?”
“也就是说,凶手不想死者复活?”
“我不清楚,现在的线索实在太少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留意到周围警员的目光,那是齐刷刷地看着她呀。
这感觉,太别扭了。
艾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想先走了。”
“哦哦,”迈克连忙点头,说,“好,我让手下开车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你们继续忙吧。”艾晴赶紧挥手拒绝,用手肘撞了尹唯一下,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有什么发现告诉我。
尹唯抿唇浅笑,微微点了点头,说,“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
“嗯。”艾晴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小桥,抬脚走了过去。
等艾晴走了之后,迈克才拍了拍尹唯的肩膀,由衷称赞道,“尹法医,她真的很强啊。我能不能邀请她做特约调查员?”
“这个我不知道,得看A市警视厅的长官是否答应,其次也要看小晴自己的意愿。”尹唯不能做主,毕竟艾晴不是M国的警察,还是隶属Z国A市警视厅总部重案组,所以她能不能成为特约调查员,要看上头批不批。
“我等会回去就向上头打申请。”迈克知道这个案子非常棘手,因为到现在还什么线索都没有。或者说,只有一条线索,凶手熟知木乃伊的制作方法,可能是个考古迷,或者木乃伊热衷者。
尹唯看他那个坚定的表情,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看艾晴对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能让她发挥所长,也是一件好事。
海伦初验完尸体,抬头看向尹唯,正好看到他温柔多情的表情,那眼神深邃悠远,明显是在想念另外一个人。
原本以为他说结婚只是开玩笑的,毕竟他这样的豪门大少爷,有一、两桩政治联姻的婚姻也是正常的。但他却绝对不可能爱上那种联姻的妻子。
现在看来,尹唯是真的爱着那个叫艾晴的妻子,而且是极为痴迷的那种爱。
284 爱上她的原因
海伦从在学校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尹唯了。不过,是那种暗恋,深深的暗恋。她一直觉得,尹唯是那种好像风一样的男人,根本就没办法抓住。而现在那个艾晴就捕捉住了这阵风,让她内心无比羡慕。
“初验的结果怎么样?”尹唯看到海伦朝着自己走过来,蹙眉询问。
“只能确定是男性,牙齿骨骼的情况推测年纪在30到35岁之间。”海伦摘掉了手套,说,“别的要回去解剖了才知道了。”
“估计尸体又没有办法找到指纹或者从皮肤毛发提取DNA。”尹唯那个那个焦化的程度说,“直接抽取牙髓化验DNA吧。”
“嗯,”海伦点头,看着尹唯说,“怎么样,晚上一起去酒吧喝两杯,迈克警官他们都想跟你聚聚呢。”
“不去了。”尹唯摇头,说,“明天一早就要飞机离开,所以今晚我不能喝酒。”
“这么赶?”海伦微微蹙眉说,“你不是昨天才到吗?”
“是啊,只是利用双休日的假期,加上年假,过来给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上周六早上的解剖学课程。周一还是要回去正常上班的。”尹唯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跟现场几个熟人挥了挥手,说,“好了,我回去了,过几天再见。”
“等等,”海伦听他的话有点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去问道,“什么过几天再见?你什么时候还要过来?”
“下周五的下午呀。”
“你的意思是是,你每周都要来给斯坦福的孩子讲课?”海伦太意外了,但是心里又很开心雀跃。
“是啊,已经跟校长商量好了,风雨无阻。”尹唯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所以喝酒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海伦低低地应了一声,转念又一想,问道,“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通宵坐飞机很累的。”
“因为我想见小晴呀,但是她又不许我利用上班的时间过来,只能这么做了。”尹唯笑了笑,眼里掩饰不住对艾晴的宠溺。
这种眼神,是多少女人期待的,最想要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的。
艾晴,艾晴,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才能让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对她如此痴迷。
海伦真的很想弄清楚。
“这会儿是高峰期,估计你很难打到车子,我送你回去吧。”
说话间,她已经陪着尹唯走到了桥上。
“好啊,麻烦你。”尹唯并不跟她客气,因为M国人不喜欢过分忸怩的客气。
两人上车后,海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学长,我记得以前上课的时候,你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暖又冰冷的,就是那种看着很柔和,其实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似乎很不喜欢别人靠近你,但是为什么你可以和艾晴这么亲昵?”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跟她亲昵,还跟谁亲昵?”尹唯轻挑着眉梢问道,言语显得理所当然。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你就选择了她,爱上了她?”海伦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但是并没有而已,就是真的纯粹想要知道而已。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尹唯略带感叹地叹了口气。
“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以前对人有疏离感,是因为不想太多的女孩子接近我。”尹唯垂眸,露出了一副回忆的表情,“因为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回应那些女孩子的感情。”
海伦静静地听着,说,“那时候你就知道不能回应,为什么?”
“因为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心里就已经住下了一个女孩。”尹唯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那个表情温柔神情,看起来是非常幸福的。
海伦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声道:“这个女孩子就是艾晴吗?”
“嗯。”尹唯的声音很低,点头承认了海伦的问话。
“可是,我看你们的样子,年纪应该是相差的比较多吧,那么她怎么会住进你心里呢?”海伦看得出艾晴不过才20出头,尹唯却已经30了,明明就是比较大的年龄差,那么怎么就可以让尹唯这么念念不忘呢?
“应该说,这还跟小晴的父亲有关系。”尹唯说到这儿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很坏,差点误入歧途。而小晴的父亲是个警察,抓了我,却没有把我带去警视厅问话,而是把我带回了他的家里。”
“你当时做了什么?”
“跟我那时候住的地方的大人打群架,就是那种帮会的区域老大,我就把那人揍得很惨,当然我自己也被打得很惨。”他转头看向窗外,单手支着下巴,继续说道,“原本,我已经被打进警视厅的,可是小晴的爸爸觉得我年纪实在太小,去了警视厅,接受了审讯,对我的心理发展可能会有伤害。所以,他只是把我打回了家里,帮我上了药,还给我做饭,却只字不提我打架伤人的事情。”
“为什么?正常不是应该对你进行教育吗?”
“是啊,”说到这里,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说,“正常遇到这样的事情,父母长辈知道以后,必定是一顿臭骂,然后严加看管,再不让我出去惹是生非。可这么一来,我的逆反心理会更强,以后一旦有机会,依然还会那么做。艾国华警官是看到了我的内心的感受,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带我回去他家,帮我处理伤口,清理脸上的污秽,然后给吃了很家常的一顿饭。”
“你觉得自己被他救赎了?”海伦大概理解尹唯当时的心情,这种方法,从心理学的角度,给予孩子的是真正的温暖。
尤其这种从小打架干坏事的孩子,他们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就是这么做了。为什么?因为他们大多是感觉孤独的孩子,为了得到更多人的关注,或是社会的,或是父母家人的,只要他们愿意为他们奔波忙碌,他们就会觉得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这是一个儿童被家长忽略之后,常常会做的幼稚举动。打架了,惊动了警察,父母就会急急忙忙去警局把自己领回,那么他们就感觉自己被关注了。
“是啊,那顿饭很温暖。我至今记忆犹新。”尹唯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你其实心里感激的是艾国华警官,而不是他的女儿?”海伦觉得尹唯可能是意识错了,他在意的很可能只是艾国华,然后才有所谓的喜欢他的女儿,或者是是报恩?
尹唯摇头说,“我当时真的感觉温暖,因为我小时候,父母一年都可能没办法陪我吃一顿饭。所以,艾国华请我吃了家里的饭之后,我就想继续用这种方法,让我父母给我做饭吃,或者陪我吃饭。”
“你还想继续打架?”
“嗯,一开始真的是这么决定的。”尹唯好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真幼稚,如果真的继续了,自己的父母可能就是把他交给管家,然后让管家看紧他,监视他全部的行动。所以,幸好没有继续打架。
“那为什么没有?”海伦蹙眉,眯了眯眼睛问道,“因为艾晴?”
“是啊。”
“她做了什么?”海伦不懂一个才两三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尹唯想起这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啊,当时圆胖圆胖的,跟个雪团儿似的,爬啊爬地来到我身边,肥嘟嘟的小手抓着我的裤子说,‘哥哥,呼呼,呼呼。’她把我吹着手上的伤口,又来拉我的手,可是站起来之后,脚下有点不稳,摔倒了好几次,也没有哭,就是不停地抱着我的腿站起来,想要拉我的手。我一开始不想理她的,但是她真的很可爱,也很坚强,不管摔倒多少次,就没有哭,而且一定要拉到我的手,才开心,不然就不停地站起来拉我。最后,我就把手垂下一点,让她可以抓住。她拉着我受伤的手,把嘴上的油和污渍全部擦到我的手背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哥哥,脏脏,晴晴哼哼’,就是那种很嫌弃的表情,好像耍赖一样,我手上的污渍跟她没关系一样。当时,我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天使一样的小恶魔,但是她屁颠屁颠地跑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片纸尿片出来,帮我把手上的油擦干净,说,‘香香,香香,晴晴喜欢。’我当时真的哭笑不得,又被她拉着去玩她的玩具,然后到了下午,艾国华警官就决定开车送我回家。走的时候,小晴好像无尾熊那么挂在我身上,用不太熟练的话告诉我,‘饭,吃饭饭,哥哥,来,一直吃。’又把头靠在我心口的位置,好像用耳朵听着我的心声,小手拍着我的胸口安抚道,‘哥哥,不痛,晴晴在,揉揉。’”
……
尹唯想起那个时候,就因为艾晴的这个举动,他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被这么一个小女孩读懂了,只觉得无比温暖。
“之后,我就不再打架,而是一直去找艾国华警官聊天。可是,小孩子真的没什么记忆,不过是一个月没见,再见到的时候就不理我了。”尹唯想起艾晴屁颠屁颠跟在秦言身后的样子,就很不爽。
海伦听着尹唯的讲述,尤其是看到他说起这件事时候那种眉飞色舞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爱惨了那个小女孩,那个小恶魔一样的小天使。
“原来是这样的一段经历。”
“是啊,”尹唯深吸了口气,说,“所以,她成了我心里的救赎。因为她,我想要变好,尤其是知道她以后一定会成为警察之后。”
海伦听完这个故事,明白了尹唯当时的心情。一个感觉孤单的孩子,在艾国华和小女孩那里感受到了家温暖,小女孩又好像天使一样读懂了他心里的孤单,所以他把她放在了心里。
于是,之后所有喜欢尹唯的女孩,都没有取代这个小女孩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想她是了解这种感觉的,就好像是她一样,自从遇到了尹唯,那么其他人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了。
尹唯暗恋艾晴,而她暗恋的则是尹唯,都是真心真意,无怨无悔的那种。
“学长到了。”海伦把车子停在住宿楼的楼下。
“哦,谢谢,下次一起喝酒。”尹唯下车,跟她挥手道别。
“好,记得叫上艾警官。”海伦挥了挥手,滑上车窗开车离开。
尹唯快步上楼,敲门之后,就见艾晴穿着居家的白色衬衫站在门口,修长白皙的大长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情况怎么样?”
“死者男性,从牙齿情况看,年纪是在30到35岁之间。”尹唯走进屋里,就闻到了浓浓的泡面味道,再看餐桌上一碗盖在盖在的泡面纸碗,微微皱眉,“你又吃泡面了?”
“嗯,”艾晴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放心,我有煎了个荷包蛋的。”
“那也改变不了这是泡面的本质。”尹唯真不知道泡面有什么好吃的,都是防腐剂,没营养。但是,真的很多人喜欢吃。
“切,不理你。”艾晴冷哼一声,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还有别的线索吗?”
尹唯直接端走她面前的泡面,说,“我也想饿了。”
“那你就随便做点什么吃呗,反正冰箱里全部被你装满了,什么都有。”艾晴说着站起来,就想夺回自己的泡面。
“不要,我今天也想吃泡面。”尹唯不给她,就想吃她吃过的这碗面。
艾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没营养吗?”
“因为你吃了,所以我也要吃。”尹唯端着抢来的那碗面坐下,用叉子“跐溜”了一口,“额,好多味精啊。”
“……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好吗?”艾晴无语了,伸手去抢夺。
“但是你吃了,所以再多味精,我也吃。”他抱着面碗避开了艾晴的动作,表现出一副誓死捍卫泡面的态度。
艾晴无语,撇了撇嘴,说,“真受不了你!”走进厨房,开了一碗泡面,倒上热水之后又泡了一碗,然后用电磁炉和平底锅煎了一个荷包蛋。
尹唯听到厨房传来油入锅之后的“滋滋”声,端着碗面走到门口看着。艾晴穿着围裙,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因为头发足够长,所以连发簪都不需要用到,看起来非常的清新居家,充满了女人味。
“你站在门口干嘛?”艾晴感觉到他专注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抿了抿唇说着,希望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人家不是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吗?”尹唯笑嘻嘻地说,“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美。”
“去你的,不正经。”艾晴白了他一眼,说,“那个尸体,真的再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没有了。”尹唯摇头,接着道,“哦,不过迈克说要向上级申请,希望你可以作为这个木乃伊案件的特约调查员,加入案件调查。”
“我?”艾晴把煎好的荷包蛋放在碗面上,端着面走到客厅,“为什么呢?”
“因为你厉害呀。”尹唯打趣地说道。
“呸,说正事。”
尹唯在她面前坐下,说,“其实,作为调查员加入他们,可以体会一下不同国家的警方查案模式,说不定可能学到一些东西,互补一下不足。”挑眉看着艾晴,继续道,“而且,你应该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吧?”
“嗯,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是有精神疾病的人。”艾晴从看到尸体开始,就有了这个怀疑。
“怎么说?”
“你知道太痴爱一种东西,那么就是一种病。”艾晴右手托腮,左手好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着桌面,说,“这个凶手明显是非常熟悉木乃伊的制作方法的,但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做出木乃伊的样子,他用了火烧的方法。我觉得,凶手可能对木乃伊有什么信仰,但是又为什么特地把死者的四个脏器煮熟呢,这点很奇怪。”
“那这个案子,或许可以让你把在这里学到的东西,现学现用。如果破案了,是不是就代表你出师了?”尹唯说着,把吃完的泡面空碗放到一旁。
“这样的案子,你以为这么容易破案吗?除非凶手继续犯案,否则就现在的线索,根本没办法入手调查。因为我们连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呢。”艾晴并不想这样的案子继续发生,可是就跟世界著名的伦敦悬案“开膛手杰克”一样,他在杀了玛莉·珍·凯莉(Mary,Jane,Kelly)之后,就再没有犯案,以至于成了至今无法破解的悬案。
“可我记得上次看到一篇报道,说是对比了当年披风上留下的脱氧核糖核酸的数据,已经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那是孤证,根本不足采信。”艾晴摇头说,“凶手对解剖学是具备专业知识的,绝对不可能是个门外汉。”
“原来你也看了那个报道。”尹唯笑了,看了一下时间,说,“差不多了,我该去机场了。”
“现在?”艾晴抬起昨晚,说,“才3点多。”
“但是要预估飞机晚点的时间呀,所以现在必须走了。”尹唯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公事包和外套,“谁让我答应了某人,一定要正常上班呢。”
艾晴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微微昂着下巴说,“你不来不就行了。”她口是心非,其实现在有点不舍得他走了。
“那可不行,我已经跟校长约好了,必须每周六授课。”尹唯长臂一伸,双手扶着她的纤腰把她揽到怀里,“所以呀,想不来都不行,这也是工作。”
艾晴挑眉看着他,表情是不屑的,“那是你的问题,我可没让你这么做。”
“我情不自禁,就是愿意为了你,折磨自己,行吗?”尹唯半开玩笑地说道。
“别,我还怕你的那些拥护者,粉丝找我麻烦呢。”艾晴说着就要推开他。
尹唯当然不可能答应,反而抱得更紧了。
“什么拥护者,什么粉丝?你是说,大教室的那些小女生吗?”
艾晴想起那些女学生就气不打一处来,别过头不理他。
尹唯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可以正视自己,“这样的表情,代表是在为我吃醋吗?”
“做你的……”艾晴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吻住了唇。
良久,他才放开她,笑着说,“就当我是做春秋大梦好了,我很喜欢这样的梦。”
艾晴无语地抿了抿唇,脸颊通红,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不是要去机场吗?还不走?”
“哦,现在走。”说着,拉着艾晴的手往外走。
“喂,等一下,干嘛拉着我?”
“你不送机吗?”尹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艾晴抿了抿唇,说,“可以不去吗?”
尹唯眯了眯眼睛,审视着她的表情,问道,“真的?”
艾晴没有回答,似乎是有了片刻的迟疑,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陪你去机场。”
尹唯有点不太明白她的迟疑是因为什么,拉着她的手离开家。
两人打车到了机场,办理了登记手续之后,艾晴把尹唯送到登记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了。
尹唯有点奇怪她的异样,蹙眉问道,“怎么了?你是真的这么不想送我来机场呀?”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伤。
艾晴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尹唯实在急了,三指抬起她削尖的下巴,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底还闪着泪光。
“小晴?”尹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有点慌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我不能到机场送机的,每次都会哭的。”艾晴抬头,看向45度角的方向,努力让眼泪不会掉下来。
“可是,我上次送你到机场,不是没有哭吗?”尹唯有点慌了,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上次,那是你送我,我登机,当然不会哭。”
“啊?你的意思是说,你送别人上飞机,一定会哭?”尹唯有点晕了,这是什么毛病呀?
“嗯!”艾晴点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直接就把眼泪蹭到他的以上了,口中还含糊地呢喃着,“都说不来了,送人离开很伤心的,知不知道啊?”
尹唯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衣襟湿了一大片了,再看她哭得好像小女孩那样无助,只觉得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你还笑!笑什么笑?”她也不看他,就是打他。
尹唯抿了抿唇,抱着她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一种心理病吧。”艾晴似乎是哭完了,擦掉了眼睛说,“你快点进去吧。”
尹唯低头看她,那双水眸红红的,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别看了,快点进去,不然我又要哭了。”艾晴立刻低着头,死命把他我往登机口推。
“好好好,别推了,我自己走。”尹唯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下周五我就来了,别伤心了。”
“你还说,快走!”艾晴听他这么说,鼻子一下子又红了。
“嗯嗯,走了,走了,你快点回家去。”尹唯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珠,转身离开。
艾晴看他进了登机口,立刻转身,往机场外走。她可不想自己看到他消失的背影,又伤心一场,那真的要周围的人笑话死了。
她走出机场,想着到公交站台坐车,路上遇到了发宣传单的大学生,随手接过一张,是“火云马戏团”的表演宣传单。
艾晴对这种表情没有很大的兴趣,正想放进包里,忽然在宣传单的一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言?为什么他会在这宣传单里?
艾晴看他并不是穿着什么表演的服饰,而是普通的休闲装,戴着一副斯文的框架眼镜,看起来很不起眼,算是游客在的一员。
他会出现在马戏团的宣传单上,一定有问题!龙昊说过,他在找人,找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为什么会来到M国?还在“火云马戏团”的宣传单上?
艾晴立刻看到马戏团表演的地址,是离机场不远的小镇上。看宣传单上的时间,应该属于巡回表演,会把这附近的市镇都走遍。
她小跑着到了公交站台,找到了一条线路去宣传单上的第一站,下午的一场表演是在5点。
艾晴计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确定自己可以在五点前到达,就立刻上了车。
从机场到马戏团表演的地点,大概是45分钟左右。艾晴下车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告横幅,上面写着“火云马戏团”,上演惊险的空中飞人,火中逃生,以及无法想象的活人木偶操作戏……一切你们见所未见的精彩表演。
活人木偶操作?
艾晴看到这个节目,脑中不由得想起了秦言第一次以安排上身份跟自己过招的时候,就是使用了木偶,难道说这个表演中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的父亲会操控木偶?
想到这里,她快步朝着指向标标注的地方走去。
马戏团的售票窗口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似乎这个马戏团的表演很得人心,可以让这么多本地客和外来游客参看表演。
艾晴看着马戏团帷帐外面贴着的各种表演的大海报,以及每个表演者的样子,偏偏只有活人木偶那张海报上,没有表演者的照片。
这个发现让艾晴更为疑惑不解。
她走到了买票的人群最后面,排队买票。
“姐姐。”突然,一个穿着小丑服装的小男孩跑到艾晴面前,拉了拉她的衣摆说,“你来,我有票。”
艾晴看小男孩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马戏团内部的表演者,微微皱眉道,“小朋友,你是说,要把票卖给我吗?”
“不,送给你!”小男孩把口袋里的入场券交给艾晴,转身就跑。
艾晴一把拉住他,问道,“谁让你把这个给我的?”
“一个哥哥,他说你知道的。”小男孩回答。
艾晴皱起眉头,放开了小男孩。看着手中的入场券,她长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个明显就是秦言给她的。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还是说,那张机场的宣传单,是他故意做成那样的?为的就是让自己发现他的存在?
“秦言,你到底想干什么?”艾晴拿着入场券,走到马戏团门口进场。
她的位置靠舞台比较前,算是最好的位置的。
进入之后,她就四处查看,寻找秦言的身影,但是并没有看到他的人。
这让她有点纳闷,决定先到后台看一下。
“小姐,对不起,这里是后台,游客止步,谢绝参观。”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守在后台的入口处,阻止艾晴进入。
“额,我不是游客,我是来找人。”
“找谁?”工作人员的表情是带着怀疑的。
“秦言。”艾晴说,“我找秦言。”
“抱歉没有这个人。”工作人员说着就要把她赶走。
艾晴刚好看到了给他票的小男孩,连忙喊道:“我就找那个小朋友,他给了我入场票的!”
“你说,boy?”
“嗯,对,就是他。”艾晴连连点头,朝着小男孩挥手。
看着他,表情是疑惑的,但还是走到她面前,“姐姐,有事吗?”
艾晴连忙拉住他说,“我想问一下那个让你给我票的哥哥的长相。”她故意很亲切地对孩子耳语,看起来是很熟悉的样子。
守门的工作人员,也就不再多问,由着他们去了。
“他就是跟你一样是Z国人呀,然后带着一副眼睛,看起来很温柔的那种,就跟姐姐一样,像个大学生。”脸上的小丑妆很典型,就是左边眼泪,右边星星那种。看着很忧伤,但是嘴巴却是个大大的微笑。而在这个孩子身上,也却是感觉到一丝忧伤的气息,总觉得他身上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故事。
“他让你把票交给我之后,往哪儿走了?”
“好像是去了洗手间吧,不记得了。”想了想,摇头表示不清楚。
“那这里是你们马戏团演员的后台,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艾晴露出甜甜的笑容,是让人没办法抗拒的甜美微笑。
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须紧跟着我,听我的,才行!不然我就不带你参观。”
“好,我全部听你的。”艾晴点头答应了,伸出小手指说,“来,拉钩。”
抿了抿唇,似乎是第一次和人拉钩。他的脸上真的露出了笑容,说,“好了,跟我走吧。”拉着艾晴的手,往里面走。
首先是空中飞人的休息室,两个表演中是孪生姐弟,金发碧眼,应该是典型的Y国人。
“爱莎,格伦,她是我的姐姐,想看看你们化妆。”直接称呼艾晴为姐姐,并且很热络地把她介绍给了同在马戏团的这对姐弟。
按理说,他们也算是同事了,可是两姐弟似乎是很看不起他的样子,姐姐冷笑着瞥了和艾晴一眼,说:“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姐姐?”
“对呀,一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也会有姐姐吗?”格伦顺着爱莎的话,继续冷嘲热讽。
艾晴听着觉得刺耳,想帮说话,却感觉到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越发紧了。
“姐姐,爱莎和格伦很厉害的,他们空中脱手之后跃杠的动作非常精彩的。好了,让他们休息做准备吧,我们去看看团长大人。”的脸上依然是笑的,可偏偏艾晴觉得特别忧伤。
艾晴毕竟不是这个马戏团的人,不能随便插手他们的事情,免得给招惹麻烦。
“好。”她答应着,离开了空中飞人姐弟的休息室,来到隔壁团长的房间。
“团长,这是我姐姐,她想看看你化妆的样子。”
“?别撒谎了,你哪来的姐姐?我不是说过了,小孩子是不应该撒谎的。”团长威廉穿的是魔术师的衣服,见艾晴五官端正,气质高冷,便礼貌地脱帽行礼,“你好,我是‘火云马戏团’的团长,这孩子是否给您造成困扰了?”
“没有,您千万别怪罪,是我对你们的表演和化妆感兴趣,才请他带我参观一下。”
“哦,是这样。”威廉看向,眼神是非常严厉的,“你不知道后台重地,闲人免进吗?”
“不,团长大人,她不是闲人,是我姐姐。”很认真地说着,看向艾晴寻求认可,“对吗,姐姐?”
“额,对,我是你的姐姐。”艾晴只看团长和空中飞人的姐弟对的态度,应该知道他在团里的地位了,便开口为他解围,“团长先生,您就别怪罪他了,我愿意做他的姐姐。”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500dolrs(美金)。
“这个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感谢团长您这么多年,对的照顾。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手机号联系我。”又写了一张字条,交给威廉。
“哦哦,好说,好说,那以后有什么事,我跟你联系。”团长是个商人,自然是唯利是图的,一看艾晴随手就拿出500dolrs给他,再看艾晴身上的穿着,想也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人家愿意帮给钱,他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
看到艾晴拿钱出来,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呆滞。
“好了,不打扰团长做表演前的准备了,,我们去参观下一个房间吧。”艾晴低头看向,见他有点发呆,便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哦,好的。”立刻跟威廉说了再见,退出他的房间之后,仰头看着艾晴,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了?”
“你为了我,给了团长钱。”他觉得这种事没人会帮他做的。
“嗯,你都叫我姐姐了,我当然就要做到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呀。”艾晴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了,我们不一个一个参观了,我想见一下那个做‘活人木偶戏’表演的团员,可以吗?”
“他?”面露难色,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说,“他是连团长都没有见过的人。”
“团长都没有见过?”艾晴不明白地问道,“那他怎么会成为团员?”
“因为团长看了他的表演,说一定会火,就让他加入马戏团了。”有些崇拜的说道,“他的表演,我有看过,真的很神奇,不知道为什么,台下观众的手脚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动起来了,特别神奇。”
“观众?”艾晴不明白了。
“嗯,这个节目是跟观众互动的,那些活人木偶都是观众。”
“四肢不由自主的动起来?催眠吗?”艾晴皱起眉头,小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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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火刑逃生意外
艾晴可不认为一个人真的能随随便操纵别人的感官或者行为,这是不科学的。除非这其中做了什么手脚,让人的精神变得恍惚,比如一些审问用的自白药,就会让人看起来好像被操控一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见艾晴沉默不语,轻轻摇了摇她的手提醒道。
艾晴回神,连忙道,“没,没什么。”他看向剩下的五个房间问道,“表演木偶戏的人是哪个房间?”
“他的房间不在这里。”回答道,“他是在从这里出去之后的一个单独的房间。因为他说自己喜欢清净,所以团长大人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艾晴听了的解释之后,蹙眉问道,“那么这里剩下的房间都是谁的?”
“从离我们最近的房间挨个过去,是‘顶缸表演’的乐乐,‘火刑逃生’的dick,‘转盘飞镖’的美女Hugo,以及‘驯兽表演’的阳子,最后一个是我的房间。”为艾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拉着艾晴的手说,“要去看看木偶师的房间吗?”
艾晴点头,快速记忆了每个人的房间和对应的表演人的名字。
两人一起从这个帷帐走出去,来到另一个单独的小帷帐前。
“姐姐,这里就是木偶师的化妆室。”说着情况,艾晴就想立刻进去,谁知刚踩进一步,就好像是触动了什么,两侧摆放的竹瓮里面,每一个瓮口都探出一条眼镜蛇。
连忙拦住艾晴,说,“姐姐,不能去,这眼镜蛇毒,被咬到之后,会当场麻痹死亡的。”
艾晴蹙眉看着好像很多电视电影里面,养蛇人吹蛇笛,就会让眼镜蛇跳舞或者攻击人的情景。
“这个木偶师,一直都是用这些眼镜蛇守门的吗?”她不懂,一个马戏团的人,干嘛这么神秘,还是说对方其实就是秦言易容乔装的?
“嗯,从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有时候,我也想找他,但是就是这些眼镜蛇,让我不敢靠近他。”拉着艾晴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禁区外,那些蛇就缓缓缩回瓮里了。
艾晴仔细想了想,知道蛇最怕的是雄黄,如果可以找到雄黄粉,洒在身上,那么这些蛇就绝对不敢靠近了。
“,我问你一下。”艾晴蹲下,凑在小男孩耳边说了几句。
“姐姐,那个真的有用吗?”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艾晴,有点不太敢相信。
艾晴点头,说,“真的有用,你可以找到吗?”艾晴想那个木偶师可以避开这些眼睛蛇的攻击,自由出入,绝对是因为在身上撒了雄黄粉。
“木偶人刚来的时候,确实给我钱,让我帮他买过一些姐姐说的东西,就放在道具房了。”想到这个,连忙拉着艾晴去道具房,“姐姐,他用过之后,我就在这里面,我们找找看。”
艾晴点头和分头找起来,但是并没有找到雄黄粉。
“咦,为什么没有了呢?”抓了抓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是被那个人拿走了。”艾晴越来越怀疑那个木偶师就是秦言了。她拉着回到木偶师的帷帐外,问道,“,你们平时怎么称呼他的?”
“Lucifer(路西法),sir。”
“Lucifer……”艾晴皱起来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帷帐,大声喊道,“Lucifer,sir,我是的姐姐,来跟你打个招呼,很喜欢你的木偶节目,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见一面呢?”
艾晴先用中文说了一遍,但是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帷帐中也没有动静。随后,艾晴就用英文询问了一遍。
帷帐中似乎才有了细微的反应。
“表演在即,我正在平静情绪,不方便相见,带着你的姐姐离开吧。”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乍听之下,倒是没有秦言的感觉。不过,声音是可以模仿的,所以听着不像,未必就不是。
“那么不知道您用过的雄黄粉,还有剩下吗?”
“不知道,我用过之后,就交给保存了。”木偶师话锋一转,对着说道,“难道你放忘了?”
“没,没有,Lucifer先生,我已经带姐姐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
“那可能是别的团员拿去使用了,毕竟这样的帷帐,很多蛇虫鼠蚁的,在自己的床周围撒一点雄黄粉,绝对会比不撒安全得多。”
艾晴听着这个Lucifer的解释,眉头皱得更紧了。
“Lucifer,sir,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操纵那些观众成为你的木偶的?”艾晴继续试探。
“独家技艺,实在不能外传。”Lucifer很果断地拒绝了艾晴的要求说,“不如请这位姐姐,在表演的时候,自己破解看看。”
艾晴沉默不语,眯着眼睛看着帷帐正中间的那道门。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秦言,那么他混进马戏团的目的是什么?明明他母亲当年的案子已经了结了。
如果不是秦言,那这个会操纵木偶术的人,会不会就是秦言在找的父亲?因为秦言也会操纵木偶戏,而且那技巧绝对师承名家。
“姐姐,我都说了,Lucifer先生是不会接受我们的要求的。我也曾经想私下看一下他用了什么方法的,但是被他发现,直接拎着我的衣服后领丢出了帷帐。”摇了摇艾晴的手,说,“走吧,表演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艾晴迟疑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好,我们走吧。”她决定先看一下这个Lucifer的木偶技艺,然后再做判断。
“姐姐,我要去准备我的节目了,你自己回观众看台吧。”把艾晴送出后台,让她自己回观看座位。
艾晴点头,摸了摸他那个刷了小丑油彩的脸颊,说,“表演完了,姐姐带你吃好吃的。”
“真的吗?”的眼睛闪闪发亮,此刻才发现他那张面具上的忧伤减淡了不少。
艾晴抿唇笑了,说,“真的,所以好好表演。”
“嗯,一言为定!”再次和她拉钩,然后转身回到后台。
艾晴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处,查看着这个表演帷帐周围的情况。她看到有很多释放气体干冰的仪器,心想,会不会是利用这个,把混淆人心智的药品发散出来,从来让观众精神恍惚,达到被操控的要求?
想到这里,艾晴拿出手帕,决定在舞台喷射这些气体的时候,用手帕捂住口鼻,以避开不必要的危险气体。接着她就在自己那张入场券上标注的座位上坐下,表演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表演的是顶缸,顶碗,顶盘子这样的表演。这种一般都是Z国人的杂技,所以那个叫做“乐乐”的表演女孩,就是来自Z国的杂技艺人。
另外,她的表演还不只是这些传统的东西,还加了一些瑜伽的软功,就好像八爪鱼一样,可以把巨大的身体藏进一个很小的圆罐子里。这种功法在这些观众看来,表演者乐乐浑身的骨头简直都是软的。
在她之后出场的是驯兽表演,各种凶猛野兽被美女驯兽师驯化得服服帖帖,跟小狗一样听话。表演这个节目的也是个亚洲女孩子,比乐乐的年长一些,但是从名字看来,应该是个R国人。
接着出场的是,他是个调节紧张气氛的小丑,跌跌撞撞地踩球,抛鸡蛋和戴帽子,缓解了观众略微紧张的心情。
他的表演之后,主持人非常激情澎湃的说迎来了最华丽的空中飞人节目。
不得不说,爱莎和格伦这对Y国姐弟的表演是及其出彩的,加上两人颜值爆表,获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他们姐弟俩,无疑是“火云马戏团”最抢眼的明星。
艾晴看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异样,之后美女Hugo的转盘飞镖的游戏。从这个环节开始,舞台上的演员和台下观众有了互动。
Hugo让有胆量的观众上台,接受转盘飞镖的游戏,一般人都是不敢冒险的。但是M国这个民族本身就拥有冒险精神,所以还是有勇者举手参加的。
当然,在完成表演之后,这样的观众会得到丰盛的奖励的。
转盘快速转起来,Hugo非常完美地把手中的飞镖投掷出去,全部都没有任何偏差地落在转盘板上。
艾晴很想知道下面的节目是谁的,就看到踩着独轮车,跌跌撞撞地出来,并且举着下一个节目的牌子报幕。
主持人非常兴奋地询问着台下的观众:“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想体会身体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吗?我们的木偶师Lucifer先生,可以让任何人按照他的指示表扬各种木偶动作。谁有胆量尝试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又或者说谁想来作为侦探,揭穿我们木偶大师操控活人的秘密?”
其实,台下大多数人是不相信这种操控术的,觉得舞台上的这种节目,都是设置了托儿的。所以那些举手想要参加的人,全部都是想揭穿木偶师操控技巧的人。
主持人询问了举手的人中,可有外地人,选一个游客上台体验。最终在这些人在选了一个D国人和木偶师Lucifer一起表演。
艾晴眯着眼睛,仔细留意着台上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些干冰仪器的情况。
木偶师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就好像是电影中的黑暗巫师,慢慢走到参加表演的D国观众面前。
他的手慢慢伸到男人面前,口中振振有词,“现在请你闭上眼睛,完全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一,二,三。”
当Lucifer说到“三”的时候,男人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可是眼里无神,也无焦点,好像在一个半催眠的状态中。
真的是催眠吗?
艾晴不认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可以完成催眠术。她认真凝视着,就看到Lucifer一步一步远离那个男人,然后手指好像是弹钢琴一样,轻轻点击着。
食指按下,能D国男人的右臂顿时抬起,但是手关节下方是放松耷拉着的,紧接着是左臂,脖子,就好像是在跳那个木偶机械舞一样,看起来非常逼真。
男人的每个关节处都好像被绑上了无形的木偶线,成了Lucifer手中的提线木偶。
最后,木偶戏中木偶的人生结束,好像从高处坠落一样,摊倒在舞台上。
这一幕,让台下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因为那个D国的男人真的好像死了一样,散落在舞台上一动不动。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让观众们重新恢复了呼吸,台上的D国观众也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猛地从舞台上坐起来,揉着发酸,发疼的关节,“唔,好酸疼,快散架了……”
Lucifer上前把人扶起来,问道,“先生,你刚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男人挠了挠后脑问道。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玄机?现在可以直接向大家揭穿我。”Lucifer的话是无比自信的,大大的黑色斗篷的帽檐早就盖住了他的五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艾晴却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盯着。
“玄机?”D国观众摇头,“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好吧,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让您周围的朋友,或者其他观众告诉您发生了什么。”Lucifer把他请下去,让工作人员发了小礼品,而后向全场鞠躬。
艾晴本以为是她太敏感了,但是现在却发现这个Lucifer的眼睛真的是在盯着她的。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秦言,真的是你吗?
如果是秦言,那不就代表一定会有罪案发生吗?
艾晴认真想着,但是目前那些表演过的节目,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现下只剩下火刑先生dick的节目了。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铁壳子,上面绑着一个穿着盔甲,带着铁头套的男人。这个人的穿着就好像是古罗马的角斗士,而他的四肢绑着很粗的铁链。
这个节目是最惊险的,就是会在铁笼子周围点火,如果不能及时逃生的话,人就会被活活烧死。
艾晴之前有看过类似的逃生节目,可是并没有这么危险。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双手缓缓握紧。
“就是这个节目,压轴节目,超级精彩!”身旁的观众有人这么说道。
“对呀,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那个大火烧得可热了,我们都可以感觉到那种烫辣辣的感觉。”
似乎在这些观众中已经有不少人看过这个表演了,正因为看过,觉得不可思议,才会再来看。
“‘火云马戏团’最出彩,最有特色的就那个活人木偶戏和这个火刑逃生了,别的跟其他的马戏团差不多。”
“对呀,就期待这个。”
艾晴听了周围观众七嘴八舌的对话,似乎是稍微安心了一点。如果说之前已经有过这样的表演了,那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正想着,从舞台的笼子外面又出现了一个鸡蛋形状的罩子,好像是会加速加速燃烧的一个载体。当所有的道具都准备齐全之后,主持人开始非常慷慨激昂的演说:
“好了,各位观众,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最精彩的节目即将开始,请我们的兔小姐点火。”
在场的观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艾晴却觉得不妥,起身朝着舞台上走去。
她想要阻止这个节目!
“等一下!”艾晴的声音被激烈的掌声盖过,完全没办法传达给台上的人。
她只好加快了步子,当她越来越靠近舞台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煤油味道。她知道这个是有问题的。
“停止,不要点火!”可是,还是迟了,舞台上的兔小姐已经点燃了那个鸡蛋壳一样的道具。
艾晴抓起旁边的灭火器,快步冲到台上,“灭火,快点灭火!”话音刚落,剧烈燃烧的鸡蛋壳模型内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
啊——
众人惊慌万分,艾晴不停喷着灭火器,但是火势实在太大了,根本就没办法扑灭。
台上的大火,把看表演的人全部吓跑了,有人打电话报了警,警方人员在15分钟内到达了现场。
管辖这个区域的Dennis警官戴着手套来到表演台上,看着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问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呀?”
“你好,警官先生,我是‘火云马戏团’的团长。”威廉团长表明了身份。
“死者是你们马戏团的谁?”
“他是我们马戏团的‘火刑逃生’表演师dick,刚才在表演者突然发生意外,被火烧致死。”威廉真的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已经试验成功过好多次的节目,会突然变成这样。
“那你们查过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Dennis警官似乎有点感冒,抽着鼻子问道。
“就是我们原本节目使用的低热油换成了易燃的煤油。”威廉回答,“估计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所以才没能从锁链中逃出。”
“那这就只是单纯的意外事件喽?”Dennis警官又看向周围的法证人员,见他们没有提出异议,就想着收队回去。
“这不是意外。”艾晴的声音从幕布后面传来,和她一起把dick刚才使用的一模一样的道具搬了上来。不过,他们拿上来的是没有被大火烧过。
“你是谁啊?为什么说这不是意外事件?”Dennis看着艾晴,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我只是一个观众,看着惨剧发生,但没能及时阻止。”艾晴和把那个好像刑架一样的东西,放到烧黑的同一道具旁边,说,“大家可以看看,这两件道具有什么地方不同。”
“这是什么?”Dennis来到艾晴面前,觉得她的行为有点过了,似乎是在捣乱。
“备用的火刑装置,我刚才问过了了,这个跟台上的是一模一样的。”艾晴看到有法证上前检查,说,“大家尤其看清楚锁链和架子的捆绑处的机关。”
“这两个,台上被烧过的两个绑手处是固定死的,但是这位小姐抬上来的,这里是活动的,手腕可以随时弯曲,拿到开锁的钥匙。”法证把两台道具的绑手处的问题指出来,并且进行了查验。
“为什么会这样?”Dennis这才感觉到事情真的不是单纯的意外,转头看着威廉团长问道,“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咦,明明上台表演前检查过的,没有问题呀。”威廉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么说,真的被人动了手脚了?”Dennis拧着眉走到威廉面前,问道,“你说上台表演前检查过,这个检查是在什么时候?”
“就是整个表演开始之前。”
“那是多久前?”Dennis拿出小册子记录问题。
“应该一个小时前吧。”威廉说,“我们是5点正式开始表演的,在表演之前,我们会把所有道具检查清楚,然后就准备上场表演了。”
艾晴听他这么说,便看向周围其他表演者,“那么在dick之前表演的,都是有嫌疑的。”
“为什么这么说?”Dennis跟不上艾晴的思维模式,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
“额,警官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观众。”艾晴拉着的手走到Dennis面前,“但是,我算是第一个察觉这个表演有问题的人,所以我觉得您应该让我留下帮助警方破案。”
“你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人?”Dennis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看年纪不大,但是观察力这么好?可以第一个发现情况?
“那你是怎么发现异样的?”他接着提问。
“这点,我可以告诉警官先生,但是请你特许我参与这个案子。”艾晴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说,“我正在斯坦福大学读犯罪心理学,希望可以帮得上您。”
Dennis接过艾晴的学生证,看了一下,说,“Z国留学生。”
“是。”
“还是犯罪心理学科。”Dennis把艾晴的身份资料交给下属,“查一下,看看什么背景。”
没过多久,Dennis的下属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你是艾国华艾警官的千金?”Dennis知道她是艾国华的女儿之后,对她的态度立马变了,可想艾国华的名声在M国也是不容小觑的。
艾晴点头,“是,艾国华是我父亲。”
“我跟国华警官有过2次合作,既然是他的千金,那我就允许你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Dennis顿了顿,看向周围的马戏团成员,询问艾晴,“现在说一下,你为什么会察觉异样?”
“因为我闻到了煤油的味道,另外我想请这位Lucifer,sir摘下帽子,让我们可以看到他的脸。”艾晴走到那个黑衣木偶师面前,等着揭开他的真面目。
“难道,你怀疑他是凶手?”Dennis来到木偶师面前,觉得这样的打扮确实奇怪,于是道,“Lucifer先生,麻烦你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实样貌。”
“一定要看吗?我的脸曾经因为一场大火灼伤严重,我怕摘下帽子,就惊吓到大家,才会一直戴着帽子,穿着这样的黑色斗篷,遮盖自己的伤痕。”
“没那么多废话,我们是警察,现在在追查凶手,快点摘下来。”Dennis的表情极为严肃,冷声催促着。
Lucifer慢慢拉下帽子,脱掉了黑色大披风,脸上和肩膀手臂上真的全部都是烫伤疤痕,触目惊心,非常丑陋,如果是乍一看的情况下,可能会受到惊吓。单现在,就有不少人惊得倒抽了口气。
艾晴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触碰他脸上和手上的伤疤,本意外是化妆易容黏上去的,但是试过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因为没有可以撕开的痕迹。
她迟疑着,水眸冷厉严肃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难道他并不是秦言?
艾晴暗忖着,对于秦言出现在宣传单上非常在意。她觉得这是秦言给她的一个信息,让她来马戏团的信息,然后她来了,案件也真的发生了。
秦言,你到底意欲何为?
“你,你怎么会是这样子的?”Dennis看着有点渗人,立刻让他把斗篷穿上,但是帽子不能戴上。
“我已经说了,我的样子会吓坏大家的,所以表演的时候,为了不会吓着观众,也算是为自己增加神秘感,所以才必须穿上黑色大斗篷。”
“行了,行了,知道了。”Dennis挥了挥手,询问艾晴,“现在可以说说,你其他的发现了。”
“既然团长说,在表演开始前,他们亲自会对各自使用道具进行最后的确认,那么我想在dick的道具上动手脚应该就是在他之前上场表演的团员。”
“你是说,这里有份参与表演的人员,都有是犯罪嫌疑人,都可能对火刑道具动手脚。”Dennis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在场的全部团员,说,“那么请大家把表演时的出场顺序告诉我吧。”
“这点,我可以逐一报给您。”艾晴留意着那些团员的表情,说。“第一个是顶缸顶碗的乐乐,第二个是驯兽师阳子,第三个是活跃气氛的,第四个是空中飞人爱莎和格伦,第五个是转盘飞镖Hugo,接着第六个又是活跃气氛的小丑,第七个是木偶师Lucifer先生,最后一个就是火刑逃生dick。”
说这些的时候,艾晴是慢慢朝着一个目标走去的。她在团长威廉面前停步,问道,“我很想知道,团长明明穿着魔术师的衣服,为什么会没有上场表演,就直接进入压轴的火刑逃生了?”
“对啊,为什么?”其他团员跟着露出疑惑的表情。
“团长也有表演吗?”Dennis不解地询问。
“是的,团长原本要表演那种钢刀分体的惊悚魔术的。”
286 每个人都有嫌疑
“钢刀魔术?”Dennis蹙眉看着威廉,说,“原本这个表演应该接着谁的表演后面?”
“本来这个应该是在木偶戏的表演后面的。”转盘飞镖表演者Hugo回答了这个问题,看了威廉一眼,说,“算是倒数第二个节目。”
“既然是原本就在节目单里的,为什么今晚没有表演?”Dennis接过自己的助手递上来的节目单,问道,“威廉团长,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特意取消的,而是我在爱莎和格伦表演完空中飞人之后,觉得肚子很疼,就去了洗手间,回来之后感觉依然不好,就临时取消了节目。”威廉的神情和无奈,摊了摊手,说,“真的,这是我刚吃的治肚子的药,我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取消了自己的节目。”
“是吗?”Dennis不这么认为,说,“我到觉得,威廉团长是因为想要在dick的表演道具上动手脚,所以才谎称独自不舒服。因为你知道,如果你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就来不及在他的道具上动手脚了,因为你刚下台,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处理。”
“不,不是这样。”威廉摇头,说,“我真的是肚子疼,去过厕所之后,觉得身体的情况依然没有恢复,才会临时取消的。这样因为身体不舒服而临时取消节目的事情,在马戏团并不少见。因为我们都是用生命在做危险的表演,所以不是百分百地好状态,绝对不可能冒然出手。”
“可是,除了你之前,大家都表演了各自的节目。”Dennis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艾晴说。、:
“其实,在dick之前表演过的人,同样是有嫌疑的,除了Lucifer先生,别人都可以在他上场前对道具动手脚。当然,Lucifer先生也可以。”
“木偶师也可以?”Dennis觉得Lucifer是最不可能做到的,因为节目相邻的时间太长了。
“他可以。”艾晴很笃定的说道,“如果他趁着大家表演的时候,把dick支开,或者在dick去洗手间的时候,对道具做手脚,也是可能。”
“对啊,dick有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是不在后台的。”爱莎的表演结束得早,说,“好像就是我和格伦表演完之后。”
“知道他去哪儿吗?”Dennis直接问道。
“我看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似乎是心情不太好,可能是道外面抽烟吧。”爱莎想了想,回答道,“毕竟dick是个老烟枪,如果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就更加想要抽烟。”
艾晴眯着眼神打量着她,说道,“爱莎小姐,你似乎很了解dick,你们是什么关系?”她觉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行为举止这个清楚,必然是有特别的关注的。
爱莎似乎是被艾晴问住了,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接着道,“没什么,就是团友的关系。不过,他和我们来自一个城市,老乡之间感觉会比较亲切一点。”
“只是因为是老乡,就对他格外关注吗?”艾晴挑眉询问。
“是啊,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爱莎小姐和dick不只是老乡和团友的关系。”艾晴走到焦尸前,指着他胸前已经烧黑的链子,说,“麻烦法证把这项链弄干净,应该是18K的黄金制品。这上面的挂坠应该是一枚戒指。”
说到这里,爱莎的脸色陡变,左手下意识地藏在身后。
“如果我没有看错,爱莎小姐的左手中指上也带着一枚戒指,和dick的项链吊坠应该是一对的。”艾晴走到爱莎身边,直接把她的手抓起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时候,法证把处理干净的项链吊坠拿过来,真的是一枚戒指,内侧还有A和D的英文字母。
“A,love,D。”
A代表的是爱莎的英文名开头,而D自然就是dick了。
“现在还不说实话吗?”艾晴放开她的手,质问的口气让人感觉到一丝压力。
“是,我和dick是在交往,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她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态度很嚣张。
“这就让dick的死,多了一个可以怀疑的因素。可能是你和他之间出现了不愉快,指使你对他动了杀机!”
“怎么可能?!”爱莎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想要反驳,就听到团员乐乐说:
“我记得,你前几天跟dick大吵过一次,你还诅咒他被火烧死呢。”
“杨乐乐,你胡说什么呢?不要含血喷人!”爱莎瞪着她,口气很不好,显然这个“火云马戏团”的内部的每个团员之间是有矛盾的。
“我亲眼看到的,哪里就含血喷人了?”杨乐乐白了她一眼,很不认同地反驳着。
“如果是你这么说,那我也必须爆料,你和dick是前任男女朋友关系,因为dick甩了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杀他泄愤,对不对?”
“我没有!你才真的胡说八道!”两人谁也不服谁,开始大声争吵起来。
“够了你们当我是死人吗?!”Dennis厉声喝斥,让人把两个争执不休,想要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拉开。
“除了你们两个人跟dick有感情纠纷,dick还有没有跟团里的其他人有过矛盾?”Dennis提高了嗓音,道,“一个个说,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如果问谁跟dick有矛盾,那么这个团里的所有人,应该都跟他有过争执。”Hugo双手环胸,一副御姐范,“好像除了前不久刚刚进团的Lucifer先生,别人都跟他发生过口角或者争执。比如我,就因为他脚踩几条船,还想追我,被我狠狠甩过耳光。”
这话一出,杨乐乐和爱莎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不发一言。
“然后是团长和dick有财务纠纷,dick好赌,借了团长不少钱,都没有还。格伦因为是个姐控,所以爱莎和dick交往之后,他就处处针对dick,各种看不顺眼。至于阳子,好像被dick嘲笑过只会跟动物相处,身上一股子臭味,很想把她的那些动物宰了,炖肉吃。最后是,他挨过dick的拳头,因为无父无母,永远都被dick瞧不起。”
艾晴听完Hugo的讲述,相信这一个团的人,都是具备杀人动机和杀人嫌疑的。
“这么说,这个dick分明就是个人渣嘛。”Dennis听完之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了,那么说说在他离开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吧。”
“空中飞人表演完之后,在舞台上的就是我,所以我不可能对dick的道具动手脚。”Hugo首先表明自己不是凶手,洗脱自己的嫌疑。
艾晴听后,提出了质疑,“请问,dick这次离开了多久?”
“大概是15到20分钟吧,我没有太留意。”爱莎想了想,给出了时间。
“如果是这样长的时间,Hugo小姐是没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的。”艾晴走到Hugo面前,说,“你想啊,你的表演只有七八分钟,所以当你下台之后,还是有5到10分钟可以对道具动手脚。”顿了顿,看向其他人,“你们有谁可以在Hugo小姐下台之后的5到10分钟内作证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各自摇了摇头。毕竟当时的后台跟打仗一样,除了爱莎作为情侣会特别注意一下dick的举动,别的人没人会关注一个刚表演完的艺人。
“所以,你的嫌疑并没有洗脱。”艾晴推翻了Hugo不是嫌疑犯的证明。
Dennis觉得艾晴说得在理,立刻对着众人提问道,“你们表演前后,能不能提供出有利的时间证人?这样才可以真正洗刷你们的嫌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回答,因为节目开始之后,马戏团的后台实在是太忙,太乱了,根本无暇顾忌别人。
艾晴看着阳子,问道“那么你呢?能不能提供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在火刑架上动手脚?”
阳子的表情平淡疏离,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兴趣:“没有。”
“那你表演完之后,做过什么?”
“照顾我的动物,让它们吃点好吃的。”
“你在陪动物?”艾晴接着她的话提问,再次确定她的说辞。
“嗯,”阳子点头,说,“因为我只喜欢一个人和动物们独处,所以我没有什么证人可以证明。”
“好的,谢谢。”艾晴倒是排除了这个阳子的嫌疑,因为她的眼神和表情真的是那种淡的毫无波澜的阳子,似乎只有在提到动物的时候,她的眼神才稍微明亮一些。
这个女孩是个非常热衷一件事的人,说白了有点自闭,不擅与人交流。
“那么格伦,你呢?你表演完之后在做什么?”艾晴看着格伦的眼神,他是真的很痛恨dick,想来“姐控”的说法是成立的。
洛伦很喜欢爱莎,所以看到爱莎和dick交往,心里就充满了嫉妒。年少轻狂,一不小心就可能做了错事。为了夺回爱莎的关注度,杀了dick是绝对可能的。
“我在卸妆!”格伦很生气地瞪着她说,“上舞台表演的妆那么厚,涂在脸上很不透气,所以必须尽快卸妆。我们的妆卸起来很麻烦,因为有闪亮的贴片,没有15分钟是搞不定的,所以我不可能去对dick的道具动手脚的,等15分钟后,他都回来了,有他看着,我就更不可能动手脚了。”
“你可以先动手脚,再做卸妆。”艾晴走到火刑架的道具前,说,“做这个手脚很简单,不需要几分钟。我只要有两根销子就可以了。”她让身旁的小警员计时,“我们现在做个实验,看我需要多尝试做完这个手脚。开始!”
话音刚落,她就立刻动作起来。
片刻之后,小警员按停了秒表,说,“2分20秒13。”
“怎么样,我这个速度应该算是正常速度。”艾晴看向在场所有人的涉案人员,说,“凶手一定会实践过很多次,让动作越快越好,最好是在眨眼之间,就把工作做完了。”
“dick离开了15到20分钟,凶手却只有用2分昨天的时间把道具做完手脚。这让所有人的嫌疑加重了。”Dennis看完这个实验,啧了一下嘴,表情很为难,“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艾晴没有回答,捏了捏的手,说,“,说说你下台的时候,dick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点了点头,跟肯定道,“因为我表演完之后,和最早爱莎姐姐下台的时间差,就是20分钟左右。”
“所以你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艾晴看向Dennis,说,“我想,如果dick后来一直都没有离开道具的话,就绝对没有机会在火刑架上动手脚。”
“嗯,确实。”Dennis认同的点头,询问在场其他人,“你们有没有人在后来,又看到dick离开了后台?”
“没有,我们原本就以为他一直在的,没想他中途有过离开。”其他人中,有些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后,派了一个代表给了回答。
“那么的嫌疑可以排除了。”Dennis直接洗脱了的嫌疑,而后来到了威廉团长面前,“那么团长,你呢?是不是想说,你一直在厕所坐着?”
“是啊,我真的在厕所坐着!”威廉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警官先生,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谋杀dick。”
“威廉团长,可以谈谈你和dick之间的债务纠纷吗?他到底欠了你多少?”
“十万吧,而且是dolrs。”威廉苦着脸回答着,现在dick死了,那么这个10万块钱,就是他自己吃尽了,得不偿失。
“10万dolrs?”艾晴笑了笑,问道,“你是放贷吗?”她不认为有人会一次性借这么多,对于赌徒应该是隔一段时间借一点,隔一段时间借一点。
“没有,我就是借钱。”
“不,你有放贷的。”Hugo在点出了这个事实,显然这个女人对于团长威廉是有所不满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爆料。
“Hugo,你别胡说,团长我平日对你也不薄!”他狠狠瞪了Hugo一眼,心里也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就因为他发的表演费少了,她想跟他谈多一点,被拒绝了,所以才会这么跟他对着干。
“我说的是实话,”Hugo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就是有点嘚瑟,看着似乎是不畏强权,其实就是因为不满意他苛刻他们的表演费。
“你借钱给人,都是签下四分利的借条,比起那些真正的放贷人低一点,可是相比正常的借款高了很多呢!”Hugo对着Dennis说,“警官先生,他是最有可能在dick的火刑道具上做手脚的人,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威胁dick,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其实按照表演的难度系数和面对的危险程度说,dick是难度最高,最危险的,他得到的表演费也应该是最高的!但是威廉却只给dick我们一样的表演费,dick为此跟他谈过好几次,都被他拒绝了,只说宽限他的还钱时间。”
“既然这样,他不应该谋杀dick呀,”Dennis冷静的分析道,“因为人死了,债务就还不上来了。”
“是,”Hugo点头承认Dennis说的,又做出解释,“原先他应该就是想钓着dick的,但是最近因为有别的马戏团看上了dick的节目,想要挖他过去,dick就有了筹码跟威廉谈条件。他要求威廉按照他到马戏团的日子算起,把他的演出费补齐,这是一笔大数目,不紧抵偿了他欠威廉的贷钱,还要威廉倒付给他几万块钱,否则dick就去别的马戏团表演。”
“你的意思是,威廉团长为了不给钱,所以杀了dick?”
“没错,所以他是最有可能杀人的人!”Hugo的指控让威廉非常生气,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Hugo,你这个贱人,我哪里亏待你了,要这么对我?”威廉恶狠狠地喊道:
“不就是因为我曾经甩了你嘛,不惜这么中伤我!”
这话让Dennis有点晕了,连忙阻止道,“等等,等等,你们俩还是前任的关系?”
“是啊,曾经我们是情侣。”威廉点头,接着道,“所以,她根本就是对我跟她分手的事情怀恨在心,伺机中伤我,诬陷我!她才是最有动机杀死dick的人,因为dick知道她的一个秘密!”
“威廉,你别乱说!”Hugo脸色一沉,明显是着急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说吧。”Dennis觉得这个马戏团挺有意思的,完全没有表面上的和谐,喜欢狗咬狗。
“她以前是出来卖的。”威廉一脸鄙夷道,“这是在她和我分手之后,dick追求她,被她无情拒绝之后,dick特地找人调查出来的。所以,dick手上有她的把柄,经常以此要挟她拿钱给他花,所以她的杀人动机比我更明显。”
“我没有,明明是你杀了人,别想嫁祸给我!”Hugo大声斥责,两个人恨不得破口大骂起来。
Dennis不耐烦地厉声喝斥,“够了,有完没完?现在看来,除了,其他人都有杀人嫌疑!所以,你们全部不能离开这里,我会让警方人员封锁这里,未经批准,一律不得随意走动,听到没有?”
马戏团的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是,警官先生。”
Dennis走到艾晴面前,问道,“你呢,是留下来,还是离开?”
“我希望留在这里。”艾晴拉着的手说,“我可以和留在一个房间。”
“嗯嗯,太好了,姐姐。”很雀跃,脸上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
“那好吧,你就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们的警务人员联系。”Dennis接受了她的提议,挥手示意收队。
临走的时候,艾晴叫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Dennis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你的怀疑?”
“看看吧,有了结果请告诉我。”艾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Dennis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长着胡髭的下巴,觉得这个女孩子挺特别的。
马戏团的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帷帐休息。
艾晴跟着到了他的休息室,从窗口看向外面,刚好对着Lucifer的帷帐。
“姐姐,这床给你睡。”把艾晴在床边坐下,把最好的让给她。
艾晴环顾四周,室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一面镜子,一张床。可以想象在马戏团的待遇并不好。
“我睡床,那你睡哪儿?”艾晴想说自己可以不睡的。
“我身高不高,搬几张凳子和椅子拼一下,铺上垫子就可以睡了。”说着,走到桌前坐下,拿着一面脸庞一样大小的小圆镜卸妆。
艾晴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卸妆,“这小丑妆是用油彩画的吗?”
“是啊,别的东西没办法把脸涂得这么白。上舞台,那么多的灯光打着,妆稍微淡一点就看不清楚脸。那么小丑的感觉就没有了,所以必须用油彩化妆。”把脸洗干净的,露出他原本的五官挺秀气的,不能算帅气好看,只能说看着挺舒服的,额头似乎有一道比较久的伤疤。
“你额头是怎么回事?”艾晴走到他面前,看着拿到伤疤,应该是很早之前就留下的了。算算的年纪,差不多是十四五岁,但是那道伤痕应该有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这伤痕却依然这么清晰可见,想必当时伤得很深。
“哦,不记得了,可能是小时候摔得吧。”摸了摸额头,觉得是无关紧要的,笑了笑,说,“姐姐,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不用麻烦了。”
摇头,咧嘴一笑说,“不麻烦,你等着。”
艾晴想叫住他的,但是这孩子已经跑得不见影儿了。
“或许,我该找尹唯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孩子带回去,让他去上学,过正常还是的生活。”艾晴小声嘀咕着,走到窗边继续观察着Lucifer的帷帐。无论如何,她对那个男人总是不放心的。
很快的,打来了热水,让艾晴可以洗漱。又拿来了两个盒饭,说,“姐姐,这个是我们的团餐,我让他们多加了菜,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艾晴看到他把一份满满一盒子菜送到艾晴面前,自己则盆着另一个盒子埋头吃着。
“你的是什么菜?”艾晴觉得有点奇怪,伸手去压下他饭盒的盖子,发现竟然一点菜都没有,完完整整的一盒白饭。
原本是想躲的,但是动作没有艾晴快,所以就被发现了。
“我喜欢吃白饭。”他憨憨一笑,做着解释。
艾晴当然不可能相信,看着面前的盒饭,说,“这是你花了几天的饭前,给我买的?”
“……”
的心思似乎是被猜中了,低头不语。
“,你为什么这么傻?”艾晴长长叹了口气,把盒子里的菜分了一半给他。
“不要,不要,真的不要。”想拒绝,但是对上了艾晴严肃的眼神,只好作罢。
“你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艾晴摸了摸他的头,问道,“等这次的案子处理完,我让人带你回Z国上学读书,好不好?”
“姐姐,你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圆睁着双眼看着她。
“是啊,你愿意吗?”艾晴摸了摸他的头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了!”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
“那就好好吃饭,等下周五就可以带你离开了。”艾晴给了承诺。
雀跃不已,立刻就听话地大口吃饭。他好像没有喉咙似地狼吞虎咽,鼻子还忍不住抽泣,“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能是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吧。”艾晴是独生女,小时候基本上就是自己跟自己玩,自己保护自己,为自己战斗。所以,这也让她对最初守护在身边的秦言有了特殊的依赖。后来秦言和他妈妈搬走了,她完完全全就成了一个人,曾经很喜欢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着自己。
但是现在想来,这或许也是自己比一些孩子更加独立坚强的原因。反正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吃得实在太猛,似乎是噎到了,用力捶着胸口。艾晴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来,快点把这个喝了。”
总算,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忍不住咳嗽起来。
“谢谢,姐姐。”
“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艾晴扶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说,“对了,这个应该是你的艺名吧,你的真名是什么?”
愣了一下,筷子似乎是僵在了手上。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孤儿,6岁就跟着威廉团长了,他说我适合演小丑,所以就用小丑的英文来称呼我了。”
“但是你的中文说得不错,跟谁学的?”
“不知道,可能是小时候会说吧,然后乐乐姐经常讲中文,所以听她说话,就越来越熟练了。”说到这里,他沉沉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那你有没有想叫的中文名字?”
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如果是姐姐带我离开的这里,我可以让姐姐帮我取个名字吗?”
“可以啊,那就等我想一个好名字,再说给你听。”艾晴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端起碗吃饭。
晚上,艾晴并没有让睡椅子,而是自己让他谁在床上,自己则盯着Lucifer的帷帐,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的。
所有人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就看到舞台上血淋淋的一片,魔术用的分体箱被箱刀从中间切断,威廉团长的头,留在箱子外面,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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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让暗判做替罪羊
艾晴和赶到舞台处,看到了台上触目惊心的一幕。
啊——
尖叫着捂住了眼睛,躲在艾晴身后。紧接着过来的几个女团员爱莎,乐乐,阳子,Hugo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也是忍不住大声尖叫。紧随着爱莎过来的,还有她的孪生弟弟格伦,不过他并没有女孩子这么惊慌的反应,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艾晴让所有人不许破坏现场,独自上台检查尸体。
死者威廉简直就好像是被执行了古代的“腰斩”刑罚,上半身和下半身被从腰部截断,体内的脏器全部流了出来。因为分体模式的箱子比较高,所以肠子就从箱子里垂落到了地上,那种景象真的恶心至极。
“喂,这该不会是他的障眼法吧?”Hugo心里慌张,忍不住询问台上的艾晴,“威廉以前经常恶作剧的,这会不会压根不是他?或者他就是假死,他故意的?”
艾晴转头看了她一眼,黑亮的水眸冷厉眼神,紧紧凝视着她。
Hugo本来还想继续举例子说明威廉以前恶作剧的内容,但是对上了艾晴的眸子中之后,立马就闭嘴了。
“我不能说这尸体一定就是威廉团长的,但这个确实是个死人。”艾晴并没有把尸体从箱子里面搬出来,所以具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死者是男性,从皮肤弹性来看,应该是30岁到35岁之间,死亡时间是五个小时前。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6点半,那么五个小时前就是1点半左右。
死者是一点半左右遇害的,而自己有清醒的记忆片段的是12点半,那时候她清楚的知道,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是之后就完全不知道了。
艾晴走到死者的头部,也就是威廉的脑袋那里,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整齐的刀痕,周围的血不多,所以说威廉的头很可能是死后被割下来了。
艾晴并没有去把头抱到地上,怕又会引起一连串的尖叫,只是检查了伤口,确定是很薄的利刃从垂直方向切下,所以伤口平滑细长整齐。
“姐姐,你检查好了吗?”的声音怯生生的,脸色惨白,明显是惊恐害怕的。
艾晴看得差不多了,别的需要警方人员和法证过来取证才能进一步查验,于是走下舞台,来到的身边,“差不多了,剩下的等Dennis警官他们到了再看。”
“姐姐,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我怕。”躲在艾晴身后,用她遮挡舞台上的视线,不敢看舞台上情况。
“有我在,别怕。”艾晴摸了摸他的头,看到在场的人员中,竟然没有Lucifer的身影。她蹙眉道:“Lucifer呢?没有过来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六位团员都感觉奇怪。
“对啊,他的帷帐应该是离表演帷帐最近的,我们都到了,他为什么会没有到呢?”提问的是爱莎的弟弟格伦。
“难道说,他就是凶手?”Hugo圆睁着双眼,提出了这个假设。
所有人倒抽了口凉气,爱莎说,“那我们去找他,看他有说没说法!”转身往外走去。
“喂,等一下!”艾晴的表情很严肃,抬手想要阻止,但是那五个人已经集体朝着Lucifer的帷帐走去。
“姐姐,我们也过去吗?”
“不行,这里必须有人看着,以免真凶回来动手脚,消灭一些还可能没有被发现的现场证据。”艾晴摇头,想跟过去,又怕他们打草惊蛇。
“那要不然,我留在这里守着,姐姐跟着他们去找Lucifer先生。”为了艾晴,愿意做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艾晴摇头,说,“不行,你在害怕,所以绝对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而其他人,我又不放心。”
“不,我没有害怕,只要可以帮道姐姐,我绝对不害怕。”用力握紧了拳头,向艾晴表明决心。
“没事,我们就在这里看着。”艾晴摸了摸他的头,不打算过去。因为如果有异象,那几个人应该会尖叫的。
很快的,他们五个从里面走出来,回到了舞台的帷帐内。
“不用说了,凶手一定就是那个神神秘秘,不可卓某的Lucifer!”
“为什么这么说?”艾晴不理解的询问。
“因为他畏罪潜逃了呀。”格伦的表情是生气的,同时又隐藏着一丝雀跃,尤其是看着他的姐姐爱莎的时候。
他是真的对爱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来。
“畏罪潜逃?”艾晴不太理解地问道,“他不在帷帐里面吗?”
“不在。”Hugo说,“整个床铺似乎是完全没有被睡过的迹象。”
“嗯,我也觉得,他好像整晚都不在房里。”杨乐乐接着她的话,说,“反正屋里非常整洁干净。”
艾晴微微皱眉,明明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一直监视着Lucifer的,至少在自己睡着前,他都应该是在帷帐里的。但是,现在这五个人的供词一致,都是说Lucifer不在屋里,那么他昨晚进去了帷帐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吗?
艾晴记得自己唯一忽略的时间,就是和一起吃饭的时间。难道说,就是那时候,他离开了帷帐?
那么,他去了哪儿呢?
艾晴心里一直认为Lucifer就是秦言,否则谁会取这样一个名字?Lucifer,路西法,这么一个堕落又邪恶的名字。
虽然名字本身没有任何正义和邪恶之分,但是Lucifer显然是用了化名。在艾晴的心里,一直都觉得Lucifer其实就是秦言,至于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那层烫伤表皮如此逼真,没有办法撕扯掉,她还没有想出来。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是千门中人的后代来说,绝对拥有最高超的易容术。
艾晴知道如果Lucifer就是秦言,那么他是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也就是这些人中,有一个是真正的凶手。
正想着,Dennis警官到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三明治,明显是刚刚起床吃早餐。
“艾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原本想有艾晴在,应该不会再有命案发生了,但是现在这个想法显然是错误的。而且注重的一点是自己派在这里守着出入口的警员,也没有发现异样,看到是谁行凶杀人。
“先让法医检查尸体吧。”艾晴领着他上台,说,“我昨晚不知道为什么,12点半之后就睡着了,所以没能最好监视工作。”
“你们怎么都这样……”Dennis很无语地摇了摇头,看着法医检查尸体,自己则把手上的三明治吃完了。
“我们?”艾晴疑惑道,“你是说,除了我,还有别人睡着了?”
“不就是守门的那几个制服小警员嘛。”Dennis把抱着三明治的纸团成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想着等会出去找垃圾箱扔,以免遗留在这里,破坏现场证物。
“他们也睡着了?”艾晴这才明白Lucifer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Dennis警官,我想知道,我让您做得dick的血液分析化验有结果了吗?”艾晴凑在Dennis耳边小声询问。
“哦,这个真的如你所料,在他的血液中有安眠药的成分。”Dennis朝着周围瞟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说了这个结果。
艾晴蹙眉想了想,说,“那就是了。”
“你知道什么了?”Dennis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dick他可能是因为药力陷入了昏迷状态,所以上火刑的时候,可能意识不清楚,而在这个时候,凶手在他的逃生手架处动了手脚。”艾晴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推理假设。
Dennis惊愣,拧眉看着她,“不会吧,这么一来不就代表所有人都可能是凶手?因为他上火刑架的时候,这些人好像都有份帮dick穿脱那一系列的行头。”
“但是这样对火刑手架动手脚也变得最自然,最不容易被人发现了。”艾晴朝着剩下的“火云马戏团”的成员看去,说,“凶手应该就在这些人之中。我们看看在威廉的尸体上会不会找到答案。另外,麻烦Dennis警官调查一下威廉和dick的背景,或许威廉这个团长以前是跟着别的马戏团的,后来才自立门户的。”
因为是马戏团事件,又是秦言引她过来这里的,所以让艾晴不得不联想到秦言母亲当年在M国的事件。或许威廉和dick跟秦言母亲的案子有什么渊源,才让秦言做了这样的事情。
“你想到什么了?”Dennis看着艾晴的表情,觉得她应该是有所发现的。
“我还没办法确定,先查吧,然后把答案告诉我。”艾晴深吸了口气,说,“等会儿,让法证抽取一点我们每个人的血液进行化验。”
“每个人?”
“嗯,我一个人睡着了,那么可能是我真的很累,但是您刚才说,另外的警员也睡着了,那就有问题了。”
“你怀疑你们被下了药?”Dennis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血液中没有药物成分,就可能是凶手。”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不能排除凶手心思缜密,在事后也让自己服下了睡眠药物,那么就没办法用这个方法来确定凶手了。”艾晴想,如果是秦言作为对手的话,那么绝对可能让凶手事后服下睡眠药物,和他们一起成为受害人的。
“好,我知道了,立刻让法证进行。”Dennis越来越觉得艾晴的能力强悍,和她一起回到舞台上的时候,小声问道:“对了,你在M国读犯罪心理学期间,要不要来我这里帮忙?”
艾晴有点惊讶,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这家伙昨天不是还看不起她吗?一晚上就把自己完全查清楚了?
“不方便,我的学校离您的管辖区比较远。”艾晴微笑着拒绝了,她可不想没事找事,而且尹唯估计也不会答应的。
“那太可惜了,我真的很希望得到你这样出色能干的小姑娘的帮忙。”Dennis的语调很轻松,不过表情一点都不轻松,似乎是不愿意放弃道,“那我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能不能找你帮忙?”
艾晴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不是什么难事,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那就好!”Dennis松了口气,低头询问验尸的法医,“情况怎么样?这是一个人的尸体吗?”
“从伤口的切割痕迹看,是从一具尸体截成的三段,头,身段和下半段。”法医回答。
“所以,这确实就是威廉团长的尸体了。”Dennis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是死前的伤口,还是死后被分尸?”
“腰部这一刀是活生生的斩断的,应该是最痛苦的死法。因为当刀子把身体截成两段的时候,因为没有伤及即刻死亡的部位,所以死者会痛不欲生,需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真正死亡。算是一种很不人道的折磨。”
“那就是说,凶手很可能跟他有仇,而且是很深刻的仇恨。至于昨天的dick也是,被活活烧死,也绝对不是立刻死亡,而是要被大火煎熬一段时间。”Dennis说着,拿了一颗口香糖放进嘴里,“看来凶手是为了复仇杀人啊。”
艾晴也认为这是复仇,可是她也记得清楚,秦言说过,他母亲的仇已经报了,那些害死他母亲的人,早就被他杀了。
那么是谁跟威廉和dick,还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喂,艾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额,没有,没有。”艾晴回神,看着Dennis问道,“您刚才问我什么?”
“我想问,你睡着之后,真的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做梦的感觉?”Dennis之后,有些人被药物迷晕之后,还是会有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其实那就是身边当时真实发生的事情。
艾晴摇头,说,“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我记得表演活人木偶戏的时候,那些观众似乎是被催眠了,或者说被灌入了一些药物,以至于神智有点不清楚,任人摆布。”
“那嫌疑最大的还是那个失踪的Lucifer了。”Dennis想了想,对着艾晴说,“走,我们去他的帷帐找找,可能可以找到什么药品的线索。”
艾晴点头,和他一起进入了Lucifer的帷帐。
这是艾晴第一次来这里,周围的摆设真的跟整齐,完全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艾晴走到床边,看着整齐的被褥和床铺,把手伸到枕头下方摸了摸,感觉到枕头下方的床板声音很空,知道那一定是有暗格的。
她掀开褥子,打开了床板上的小暗格,里面真的放着几瓶药品。
“这是自白药。”艾晴确定在舞台上用的就是这种药,并且在暗格的底部发现了不少一次性的注射器,知道所谓了的木偶操控技巧,就是把这些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射进人体,让观众对其言听计从。
另外,还有安眠药和氰化类毒药。
艾晴可不认为秦言会做这种留下证据的愚蠢行为。这所谓的药品,可能是凶手故意藏在这里的。
“这么看来,凶手应该就是这个Lucifer了。”Dennis做出这样的判断,想找艾晴确认一下,但是并没有看到艾晴的身影。
她此刻正在帷帐的外围查看,从门口绕着整个帷帐查一圈。突然,她在正对着门口的那扇窗子下面发现了一些烧成灰色粉末的物质,好像是香灰。
艾晴蹲下,捻起一点放在鼻下嗅了嗅,立刻避开。
“艾小姐,你发现什么了?”Dennis找到了艾晴,看着她的表情,猜测她是有发现的,所以上前询问。
“这好像是来自亚洲的香料。”艾晴指着地上的香灰说道,“让法证化验一下吧。”
“亚洲的香料?”Dennis不解地看着她。
“嗯。”艾晴点头,说,“可能是来自西亚或者中亚地区的。”
“难道说,凶手是亚洲人?”Dennis想了想,说,“Lucifer虽然面目大面积灼伤,但是他应该不是亚洲人。”
“不,不能这么确定凶手的身份。”艾晴提出自己的观点,说,“这种香料应该是比较少见的,想要买到不容易,可能在M国只有向特定的人购买才能得到。”
“等法证验出这是什么香灰,我再让人调查香的购买途径。”Dennis认同艾晴的分析,说,“这么一来,范围又扩大了,凶手除了是亚洲人,还可能是了解这种香料的外国人。不过,Lucifer失踪,窗外有这种焚烧殆尽的香料粉末,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凶手,而是差点成为凶手的替罪羊?”
艾晴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但是他的帷帐如果没有雄黄粉,是很难靠近的。”想到这里,她立刻看向周围,发现那些蛇瓮里面的眼镜蛇竟然没有刁难过来的人。
“原来,全部瓮口被盖住了。”她发现每个竹瓮上都有一个盖子,而盖子的上方还沾着一点雄黄粉。
“这么看来真的有人想把杀人罪行推到Lucifer身上。可是他洞察了先机,先逃跑了。”Dennis看着周围全部被盖上盖子蛇瓮,做出这样的推理。
艾晴想如果Lucifer是秦言,他是不可能逃走的,一定隐藏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他绝对不会让凶手这么耍的,绝对会把凶手找出来,亲自处决。
“想派人去找Lucifer吧,他可能还在附近。”艾晴想秦言把自己引来这里,不可能一直藏着不露面的,或许已经留下了什么线索。
她回到帷帐内,仔细查看,突然发现了一些黑色小点和短线,立刻明白这是摩斯密码。
——在威廉团长的屋里见。
艾晴皱眉,见所有人都在帷帐里专注地找线索,便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Lucifer的帷帐,朝着已故团长威廉的屋子走去。
“Lucifer,我来了,出来吧。”艾晴一眼看遍四周,因为没有点灯,所以光线很暗,视线并不是很清楚。
这时候,一个黑色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身上是那件黑色的大斗篷,头上戴着宽大的连衣帽。
“比我预计的时间早了一点,你的思维能力更上一层楼了。”面前的黑衣男人说的是流利的中文,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口音。
“果然是你,秦言。”艾晴抿了抿唇,看着他道,“看来,你真的被凶手设计了。”
Lucifer摘下帽子,说,“你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暗判说过,除了自己母亲的案子,是亲自动手,其他都是帮人拟定杀人计划。”艾晴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也就是属于秦言的脸。
“那你不认为这两起杀人事件是我策划的?”秦言侧头注视着她,嘴角含笑,神情却显得非常淡泊,疏离。
“不,你不是策划者。”艾晴笑了笑,说,“你不可能把自己作为犯罪嫌疑人圈进去,而且还多此一举地在窗外焚香。”
“那是高度提纯的曼陀罗花粉,吸入之后会陷入昏迷。如果吸食过量,还可能导致死亡。”秦言直接就说出了那香的成分,“不过,我发现的早,所以没有中招。否则,我想你们进入我的帷帐的时候,看到的可能是我畏罪自杀的景象。”
“那你看到凶手是谁了?”
“没有。”秦言摇头,“昨晚吃过晚餐之后,我也睡着了,不过因为本身对这类药物有一点的免疫力,所以昏迷时间比较短。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窗外鬼鬼祟祟的。不过他穿的也是黑色斗篷,身高大概是1米65左右,但是胖瘦没办法判断。是男是女也没办法判断。”
“1米65,也就是说,爱莎格伦姐弟,Hugo,杨乐乐和阳子都有嫌疑。”
“应该是吧。”
“以你的身手,应该可以擒住凶手的,为什么没有?”艾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秦言摸了摸额头,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就有点惭愧了,我虽然醒得比你们早,但是身体的各项能力没有立刻恢复。为了不吸入曼陀罗香的味道,我只能先离开,确保自己的安全。”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会醒呢?”艾晴觉得这其中有点问题,“正常这样的情况,只要没有把你摇醒,叫醒,你应该还会继续睡下去的。”
秦言被这么提问,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有什么很清脆,但是富含节奏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可以形容一下吗?”
“好像是‘叩,叩,叩’的声音。”秦言蹙眉说着,但是没办法确切形容。
“当时大家可能都已经因为药物昏睡了,那么发出这种声音的,很可能就是凶手。”顿了顿,接着道,“他做了什么呢?有意提醒你逃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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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给暗判的挑战书
艾晴不懂凶手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叩叩叩”的声音?觉得他可能是故意想让秦言惊醒。
“如果是这样,就不用焚烧曼陀罗香了。”秦言摇头,表示不认同。
“那么那个声音,”艾晴蹙眉想了想,又问道,“你听到在帷帐的什么位置?”
“靠窗的那里,凶手应该就是为了过去点香的。”
“明明你已经进入昏睡状态了,凶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想让我吸食过量致死吧,然后可能想把安眠药的瓶子放在我床边,做成我真的畏罪自杀的假象。”秦言是最了解罪犯心理的人,也知道很多罪犯会弄巧成拙,多此一举。他们总是想要让杀人手法变得更加完美,殊不知有时候就是画蛇添足,自揭短处,给查案者制造更多的线索。
“不过,我现在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且还故意引我来这里?”这是艾晴百思不得其解的。
“因为我收到了凶手的挑战书。”秦言长长叹了口气,拿出那封挑战书,说,“他说要犯一起马戏团案子,让自己的名声超过我的。那么作为一个犯罪天才,被人这么挑衅,当然必须迎战了。谁知……”撇了撇嘴,表情有点无奈。
“谁知,他其实是让你做替罪羊,为他背黑锅。”艾晴冷眼注视着他,留意到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神冰冷至极,充斥着慑人的杀气。
“是啊,这个凶手很有胆量。”
“你不会是想找到凶手,亲手杀了他吧?”艾晴冷声质问。
“他有胆量向我下战书,拉我做替死鬼,就应该想到如果被我发现,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而且,由我亲自动手杀死他,是他的荣幸。”秦言的表情显得无比淡,明显是早就下定了决定的。
“秦言,你不能这么做!”艾晴立刻出言阻止,“不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如果说,我有炸弹狂魔的线索呢?”秦言微微扬起唇角,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艾晴,邪魅又自信。
艾晴的脸色一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是她自从父亲死后,一直在调查的事情,但是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只是从父亲当时跟她说过的一些线索里知道,可能是警方内部有内鬼,才会指使他的行动每次都棋差一招。
“你想骗我?”艾晴不信任地质问。
“我有这个必要吗?”秦言笑了笑,说,“如果你让我对凶手执行私刑,并且让我全身而退,那么我就把我掌握的线索告诉你。”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心里似乎正在做着矛盾的斗争。她真的非常迫切地想得到炸弹狂魔的线索,但是如果答应了秦言的请求,自己和秦言又有什么分别?这一点是父亲不想看到的。
答应,或是不答应?
她用力抿着唇,深吸了口气,说,“我拒绝!你可以找到炸弹狂魔的线索,那么我也一定可以!”
秦言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回答,嘴角的弧度加深,“那么这样吧,我们看谁先找到凶手。如果是我找到了,但是你还没有破案,那么我动手,你就不算知情不报,明知故犯,这样的话,放我一马,我就把线索告诉你。反之,如果你先找到凶手,那么我就自首,并且把线索告诉你。两个选择,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得利,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艾晴眯了眯眼睛,抿着唇,并没有立刻做回应。
“这样亏本的买卖,你地狱暗判真的会做吗?”艾晴表示怀疑。
“就当是我还人情,谢谢你上次放过我。”秦言挑眉看着艾晴,见她好久都不回应,便问道,“怎么?这样都不敢应战?是对自己的智商没有自信吗?”他用了激将法,说,“我就是想看看,我们谁能第一个找到凶手,比比我和你到底谁比较聪明。你不用考虑这么久吧。”
艾晴闭上眼睛,总算是答应了,说,“我一定会比你想找出凶手的!你等着自首给线索吧!”
“那就是接受了这场比试吗?”秦言说着,朝她走近了一步,低头凑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一字一句不缓不慢地说道,“那么计时从现在开始。”
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看着很暧昧的调调,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极为凝滞的。
“好。”艾晴很清楚地说出一个字,水眸完全不躲不闪地盯着他。
秦言慢慢站直了身体,把黑色斗篷重新穿回身上,戴上了帽子,而后走近了黑暗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艾晴面前。
……
艾晴快步走到帷帐内的阴暗处,发现人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术的手法,就这么消失了。
她立刻离开威廉的帷帐,回到Lucifer的帷帐内,看到大家依然还在搜索着线索。另外,爱莎,格伦,Hugo,,杨乐乐和阳子他们都在接受盘问,提供证词。只是,晚上所有人都因为药物睡着了,所以根本没人有不在场证明,那么就谁都可能是杀人凶手。
艾晴想到秦言说的凶手的身高,发现真的是除了之外,其他人都在165的范畴内。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Dennis警官身边,“警官先生,威廉和dick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嗯,”Dennis点头,说,“他们两个原来都是‘星光马戏团’的团员,五年前突然离开,自立门户。”
“那他们离开之前,‘星光马戏团’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件吗?”
“好像有。”Dennis点头,让手下把找到的资料发给艾晴,上面有一张照片,是当时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就是“星光马戏团”的团长在练习一个新的节目时,不幸失足坠落,并且碰翻了火烛,以至于他们征用的剧院大火,还连累了剧院周围的不少住户。
“失火原因是什么?”艾晴翻开到照片底部,依然没有看到原因。
“好像是因为蜡烛。”Dennis回答,说,“你看这张图。”
艾晴看着他点开的后面一张图,上面是剧院的舞台上点了很多蜡烛。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节目呢?”她有点不明白,这个并不是常规的节目,好像是新开发的节目,所以才会发生意外吗?
等等,新的节目!秦言会知道是什么吗?
艾晴因为和秦言的比试,所以心情有点浮躁,总是会想到他会不会知道,如果知道是不是就比自己领先一步了?
“如果说,这场意外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是不是就可以解释威廉团长和dick为什么会被杀了?”艾晴小声询问Dennis警官。
“没错,凶手很可能跟‘星光马戏团’的团长有什么关系。所以,杀人是为了替团长Judy报仇。”Dennis点头,立刻让下属去调查judy的背影。
“另外,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节目呢?”艾晴指着照片上剧院中央的蜡烛,问道,“警官先生,你可以找到‘星光马戏团’现在的团员打听一下吗?”
“额,这个可能找不到了。”Dennis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因为大火之后,威廉和dick离开了,其他团员也就各奔东西了。”
“或许有些团员,还活跃在其他马戏团呢?”艾晴想了想,说,“能不能提供一份当时‘星光马戏团’团员的名单?”
“这个应该不难。”Dennis打了个电话回警局,立刻就让手下人把名单找来。
艾晴反复看着那几张照片,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因为那些照片都是黑白色的,所以分辨率不高。但是,她还是找到了问题。
“对了,新闻记者只可能是在着火之后赶到现场的。那么,为什么照片拍摄到的是剧院内没有出示时的样子?”艾晴觉得这是个非常无解的发现。
Dennis对照着警方当时的盘问笔录,说,“根据一个后来赶到现场的记者的说法,这些内部照片,是他在剧院侧门,安全出口的巷子里发现的。可能是马戏团的人正在帮团长拍摄练习过程。然后出事了,就受到惊吓,慌忙逃走了。”
“那么事后,你们问过那些团员吗?这是谁的摄像机?”
“问过,但是没有人认领,另外在摄像机上只找到了团长judy自己的指纹。所以,警方猜测,可能是她自己设置了拍摄角度和拍摄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不可能把相机放在安全出口的巷子里。”艾晴推翻了Dennis的假设,说,“我想,可能是有人戴着手套再帮Judy拍摄新节目表演的照片,结果Judy从高处坠落,把他吓到了,接着威廉和dick的现身,可能把他吓到了,就从安全出口逃跑了。”
“为什么你觉得拍摄者一定是带着手套呢?而不是刻意地把指纹擦掉了?”Dennis提出疑问。
“因为当时是12月,圣诞节前夕。”艾晴看着报道的日期,说,“出事着火的那天是12月12日,估计团长Judy就是为了迎接圣诞节,所以想推出一个新节目,想把马戏团带入一个最辉煌的黄金时代。结果,却没能如愿。”接着,她拿起Dennis的手机,在好几个地方印上了自己的指纹,解释道,“如果拍摄者是用什么擦掉了自己指纹,那么他怎么知道整个相机上,那些部分留下了自己的指纹?毕竟,这些照片,拍摄的时长一点不是短暂的。最安全的做法应该是把相机上的指纹全部擦干净。但是这样,就不可能留下Judy团长的指纹了。”
“对哦,指纹报告上说,相机上Judy的指纹很杂乱,也很清晰,应该是长期使用的结果。”Dennis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个拍照的人,很可能是目击者!”
“嗯。”艾晴点头,说,“他还有可能是两起杀人案的凶手。”
“对了,剧院后来有没有重建?”艾晴觉得照片的视角似乎是挺奇怪的。
“有,”Dennis点头,说,“后来,应市民要求,把剧院重建了,而且是按照烧毁前的样子,原封不动地重建了。”
“剧院离这里有多远?”
“不远。”Dennis说,“大概10分钟车程。”
艾晴垂眸想了想,说,“可以让人按照这照片上的蜡烛了什么,布置一下吗?”
“啊?”Dennis不明白她的用意,“为什么?这么晦气的布置,恐怕剧院老板会拒绝。”
“我想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把这些人带过去,看他们面对那样的场景,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从心理学角度去安排的,因为每个人的潜意识里会记住自己最不愿意记住的事情,越是逃避,就记得越清楚。
她知道,如果凶手看到了Judy死亡的那一幕,心里必定是充满恐惧的,然后当他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威廉和dick的杰作,他就会自动把那段情景刻在脑中。一旦重新出现当时的情景,就可能会控制不住地露出破绽。
“你觉得,把剧院舞台布置成那样,就可以让凶手现出原形?”
“应该是吧。”艾晴并不能确定,“一切等到了那里,自然就清楚了。”
“那我立刻就让人安排,不过Lucifer还没有找到呢,如果他是凶手……”Dennis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艾晴打断了:
“警官先生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Lucifer一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去的。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凶手的替罪羊,他就一定想要弄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而如果他是凶手,那么必定想毁掉可能留下的线索。”
“好,我知道了。”Dennis把艾晴手中的手机拿回去,让下属立刻去剧院布置,尽量还原到当时的样子。
“那么,我们要在什么时候带他们去呢?”Dennis看向正在接受盘问的“火云马戏团”的团员,询问艾晴具体时间。
“既然当时事情是发生在晚上11点,那么我们就10点带他们过去。”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照片上的剧院,尤其是蜡烛火光照亮的一片区域,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她指着幕布脚下的一个比较奇怪的东西,问道:“Dennis警官,你看这里,这个应该不是幕布的一角吧?”
“额,”Dennis看着她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不像是幕布,因为不可能是这个形状,也不会突然多了一角。”
“你觉得像什么?”艾晴提问。
Dennis摇头,说,“看不出来。”
“有没有感觉,像是这个东西。”艾晴拿起他胸口的小本子,就是那种带着皮封面的小壳子,走到窗帘前,把小本子放在窗帘下面,然后用手机的黑白照片拍了一下,送到Dennis面前,问,“怎么样?”
“像,真的像!”Dennis点头,说,“原来是一本笔记本!”
“但是你看这里。”艾晴把后面一张照片点开,说,“这里却没有看到笔记本。”
“当时Judy应该还在上面准备表演,不可能离开的!”Dennis拧眉道,“是被人拿走了?”
“很可能就是被威廉或者dick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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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必须保守秘密
艾晴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碰了一下的小挎包,就引得他这么生气,只好立刻向他道歉。
“?”艾晴看他一直紧紧抱着那个包不说话,怕他心里有什么受不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回神,看着艾晴,那个表情是非常自责的,小声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真的跟你生气,而是这个是我从记事开始就跟着我的东西,我想可能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
艾晴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父亲送给自己的东西,她也不许任何人触碰的,而且好像宝贝一样藏得严严实实的。
“没事,你要再睡一会儿吗?”艾晴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介意这件事。
摇了摇头,说,“姐姐,我们聊天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艾晴让他坐好,把桌上的一瓶果汁送到他面前,这是刚才她让Dennis警官派人准备的。
“我叫艾晴。”
“爱情?”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艾晴,说,“好奇怪的名字。”
“不是爱情啦,我的艾是艾草的艾,晴是晴天的晴。”艾晴知道他是误会了,便做出了解释。
“哦哦,艾晴。”明白地点了点头,说,“这个名字真好听。姐姐,你说你已经结婚了,那么你有爸爸妈妈吗?”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又道,“额,我说错了,谁都有爸爸妈妈的,我的意思是你的爸爸和妈妈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我爸爸不在了。”艾晴有点伤感地垂眸,很快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妈妈在的,她经常炖汤给我喝。”
“正好。”非常羡慕地看着艾晴,说,“我都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威廉团长的?”
“很早了,反正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跟着团长了。”双手托着下巴,用习惯吸着果汁,表情好像小大人一样沧桑。
在的脸上,没有同龄的孩子那种天真和快乐,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那在遇到威廉团长之前,你怎么养活自己的?”艾晴摸了摸他的头,有点好奇五六岁的孩子可以做什么。
“捡破烂呀。”回答得很自然,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感觉羞耻,“然后还了钱就给自己买吃的。有时候,可能捡到人家餐厅刚刚丢出来的热腾腾的饭菜,那就是我赚了,吃到最好的东西了。”
艾晴看他说得很有意思,那种快乐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或许对于来说,只要是自给自足,就算是捡破烂也是很高兴的一件事。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他有点不明白,或者说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等你回到Z国上学之后,学了文化知识,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成为一个有钱人,可以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不用再挨饿受冻,或者给人表演我不喜欢的小丑节目了。”并不喜欢自己的小丑身份,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小丑,他是个人,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艾晴知道小丑的面具背后永远是泪多余笑的。他们把眼泪藏在面具后面,永远带着虚伪的笑容逗乐每一个世人,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开心,但是却不可能表现出来,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嗯,那就做个商人吧。”艾晴捏了捏他英挺地鼻尖,说,“这样就有钱了。”
“商人?”认真想了想,问道,“就是那种开公司,开好车的大老板吗?”
“是啊。”
“可是我不喜欢他们。”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说,“我想上天,所以是不是要做开飞机的?”
“你要做飞机师?”
“飞机师?”笑着点头,“对,我就做飞机师,可以开飞机的,然后还可以赚很多钱。”
“那等回到Z国,一定要好好读书哦。飞机师可是不容易考的。”
“嗯,”他用力点了点头,又看着艾晴问道,“姐姐,你爱你的老公吗?”
这话问得有点突然,让艾晴的脸颊立时红了起来。
“小孩子家家,问这个干什么?”她不太想回答。
“我想知道呀。”他一脸懵懂无辜地看着艾晴。
“额,这个问题,我也有点模糊,但是我见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他受伤了,我也会担心挂念,我想我是爱他的。不过,我和他之间,还是存在一点问题。”艾晴觉得她和尹唯之间,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家庭的问题。
尹家别说是A市,在整个Z国都是说得上话,排的上名的豪门大户。
这样的家庭,让她有很大的压力。尤其是上次尹老太爷的刁难,让她延误了救海心的时间,是她心里一直都有的一根刺。
“如果是爱,不是应该可以破除万难的嘛?”没有读过书,但是却看过一些童话故事。
“现实并不是童话故事,不是你说坚持就一定有结果的,也不是你说携手排除万难,就可以排尽的。”说到这里,艾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垂眸小声自语,“希望我和他能够做到吧。”
“额,如果我是姐姐的老公,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纠结的,谁不让我和姐姐在一起,我就打倒他。”一把握住艾晴的手,非常认真地说着承诺。
艾晴被他逗乐了,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说,“嗯,姐姐信你,你最棒了。”
“姐姐,我是认真的。”他圆溜溜地大眼睛紧紧凝视着艾晴,“不是开玩笑!如果你的老公对你不好,我可以就把他打跑!”
“额,我相信,真的。”艾晴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以后,他如果对我不好,就帮我教训他。”
“不只是这样,我还要娶你!”
这话,让艾晴愣了一下,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我比你大了十岁呢,你也不嫌我年纪大呀。”
“不会呀,只要你不觉得我小就行!”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透亮,眼里没有半点虚伪。
这样的对话,虽然挺无厘头的,但是听在艾晴耳朵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毕竟每个女人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艾晴也不例外。
“人小鬼大!这话要是让我老公听到了,他真的要哭了。”艾晴可以想象出尹唯听到这么一个孩子说的话之后的反应,忍不住就笑了。
“那就让他哭吧。”一本正经地说道。
艾晴听完之后,真的很想把他的话录下来,发给尹唯听,不知道他的脸是不是直接绿了。
这时候,侦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警员过来把他们带出去。
艾晴知道,这是要带所有人去剧院了。
上车后,一脸疑惑地询问艾晴,“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送我们回去吧。”艾晴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这是她和Dennis一起设的局,如果说了,那么让人心里做了准备,就达不到效果了。
“真不知道现在的警察干什么吃的。”Hugo看着车窗外,嘴里嚼着口香糖,忍不住抱怨,“抓我们回来,又送我们回去?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抓到Lucifer!”
“就是!放着真正的凶手不去抓,非要找我们麻烦,真是太脑残了!等过几天案子破了,我一定投诉他们!”格伦被关了将近十个小时,实在受不了,心情也特别烦躁起来,脾气想压都压不住。
另外的杨乐乐,阳子和爱莎都是一样,脾气和忍耐力都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点了,再只要给一锤子,可能就会暴露出本性,或者凶手的破绽。
车子在路上缓慢行驶着,没过多久Hugo就发现车子不是要送他们回去,而且去往不知名的地方。
“喂,这不对呀,这是要送我们去哪儿?!”Hugo忍不住敲打着驾驶座后面的挡板,询问前面的警察,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说,要把我们随便处置了?”杨乐乐惊恐地看着车窗外,说,“他们不会这么不靠谱吧?随随便便,把我们处置了?”
“丫的,开门!快点把门打开!我们可不做这个替罪羊!”格伦气得用力踹门,但是门被锁着,完全没有办法打开。
“姐姐,我怕!”听着他们的话,一下子靠到艾晴怀里,脸上的表情万分惊恐。
“有我在,别怕。”艾晴摸了摸他的头,小声安抚着。
一车人,闹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反应,就忍不住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又慢慢安静了,面如死灰,似乎是放弃了反抗和挣扎。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大剧院门前停下,车门开了,Dennis警官就等在车门口。
“都下车吧。”他暗暗瞟了艾晴一眼,示意所有人下车。
大家看着面前的大剧院,表情满是疑惑。
格伦按捺不住地嘲讽道:“Dennis警官,你这到底是唱得哪出?带我们来大剧院,处置我们?”
“哪那么多话,进去!”Dennis推了他一下,让他走在最前面。
艾晴拉着的手,一起跟着往里面走。
“姐姐,这是要干什么?”是害怕的,从刚刚在车上,听到要成为替罪羊,要被暗中处决,他就非常害怕了,现在似乎是更加害怕了。
“没事的,有姐姐在,一定不会有事的。”艾晴握紧了他的手,柔声安抚着。
他们一行人,一起走进剧院中最大的一个舞台。
里面的灯光全灭,只是在舞台的中央点着密密麻麻的蜡烛,蜡烛上面选吊着一个人。这个人被绑在十字架上,站在一段搭建起来的简易空中桥梁上。
在舞台幕布的字面上亮着零零碎碎的几盏小地灯,其中一段放在一本笔记本。
“这是要干什么?”格伦一点就看不明白,蹙眉询问身旁的Dennis警官,“警官先生,你不会是要我们来看表演吧。”
“不行吗?”Dennis白了他一眼,不语理会,转身查看其他人的表情。
爱莎,杨乐乐,阳子和Hugo这四个人中,Hugo的表情最为震惊,眼眸中透出一丝恐惧。而其他三个人则是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Dennis警官,你这到底要做什么呢?”杨乐乐忍不住询问。
“别问,安静一点看戏。”Dennis卖着关子走到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突然,舞台上那个十字架上的人瞬间坠落,朝着蜡烛俯冲下去,惊得台下的人全部屏住呼吸,双手紧握成拳。
轰的一声,十字架上的人,似乎是掉落到了舞台地板上,紧接着就燃烧起来熊熊烈火。
不过,这段掉落到舞台上的画面,是用了屏幕特效的。熊熊火焰,自然也是特效。
只看到一个人从最后一排观众席跑出来,从安全门离开。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而且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那种。只有Hugo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的拳头拽得死紧。
“Hugo小姐,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Dennis来到Hugo面前,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问道,“这一幕,是不是曾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不知道你说什么。”Hugo收起一脸心虚的表情,垂眸避开了Dennis的目光。
“五年前,July团长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场吧?而且是和威廉,dick在一起。”Dennis虽然并没有查到Hugo五年前跟“星光马戏团”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发现五年前,Hugo在这附近的夜总会工作。
在July的意外之后,Hugo才和威廉,dick一起离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完全听不懂。”
“那要不要见一见你五年前那个夜总会的老妈子?”Dennis轻挑着眉梢,对她进行逼问,“你的飞镖技能是怎么练出来?其实是偷学了July团长笔记本上的一个创新节目吧?”
他作为警官,只是大胆假设,合理推测。
因为当时“星光马戏团”是最富盛名的马戏团,团长July又以创新节目,和完成危险系数的表演著称。所以,她的节目手札笔记本,可以说是业界中最抢手的无价之宝。
威廉和dick当时就是为了这个,才对July团长起了杀心!想把手札占为己有,然后自立门户。
“没,没有!不是你想得那样!”Hugo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很明显事实被Dennis警官猜对了。
“所以三年前的意外,其实是威廉和dick合谋杀了July团长,而你当时是威廉的女朋友,于是在他们成事之后,分了一杯羹,成了‘火云马戏团’的元老级人物。”Dennis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最近,你和dick跟威廉因为表演出场费起了矛盾争执,最后牵扯到了五年前的案子,所以你就动手杀了他们两个,永远保住这里的秘密!”
“不,我没有杀人!”Hugo摇头,完全不承认,“威廉和dick的死跟我无关!”
“那么五年前,这个剧院发生的火灾,跟你有关了吧?”Dennis设了个陷阱让她跳。
“不,这里的事情也跟我无关!是威廉和dick做的!”Hugo大声否认。
“这么说,五年前的意外真的是威廉和dick做的了?”Dennis听完之后有了结论。
Hugo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拧着眉不发一言。
“怎么样啊?说说吧。”Dennis双手环胸,点着脚,等着她的口供。
Hugo看事已至此,只好说道,“五年前,威廉和dick都是‘星光马戏团’的团员,两个人都是表演魔术的,而我是附近的‘蓝光夜总会’的小姐,威廉经常去我那里捧场,偶尔也会带dick一起去。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我那里,谈论的是‘星光马戏团’团长July姐的那本记录创新节目的笔记本。威廉想要偷过来,学了之后自立门户。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还被July姐发现了,然后威廉和dick就想等她练习新节目的时候偷袭她,抢了笔记本就跑。”
“所以,July绑在身上的绳子被威廉和dick动了手脚?”Dennis觉得那两个人实在是人渣,团长供他们吃住,还给他们发工钱,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有恩于他们的女人,简直不是人。
Hugo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不但杀人,还放火?”Dennis觉得这点是最可恶的,祸及周围好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火是那些蜡烛造成的。”Hugo连忙解释道,“他们只是任由火势发展,没有灭火。”
“靠,他们还是不是人!”Dennis忍不住骂了起来。
身旁的警员不自觉地看着他,离他近的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注意形象。
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因为着火了,更加可以销毁现场的证据,方便他们趁乱逃跑。”
“是,威廉就是这么说的。”Hugo接着艾晴的话,说,“之后,我们就一起组建了‘火云马戏团’。”
“听你的意思,July出事的那晚,你根本就不在现场?”艾晴蹙眉询问。
“是啊,我不在!我那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你们却三个人结伴建立了‘火云马戏团’,用的就是July的那些创新的节目吧?”Dennis朝着艾晴看了一眼,彼此有了眼神的交流,因为之前掌握的线索中,还有几点没有找到答案。
“嗯,威廉现在的那个魔术,就是他被杀时候的那个魔术,就是当时July笔记上写的,连道具也是按照她的画图打造的。Dick的火刑逃生的刑架也是一样,还有我的飞镖盘也是有机关的。”Hugo一五一十地说着,并且再次表示,“但是五年前,这里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的。”
“五年前无关,现在的两起命案总归和你有关了吧?”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威廉和dick。”她急忙摇头否认,说,“我承认,我们三个确实相互牵制,可是,我没有杀人!因为我没必要自断财路,毁掉马戏团里最赚钱的两个节目。”
艾晴觉得Hugo的话不无道理,她是小姐出身的人,早就习惯了依附男人。所以,除掉团长,让马戏团营运不下去的事情,应该不会做的。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Dennis不听Hugo的狡辩,让手下把人带回警局,“Hugo,你现在可以不承认,等我们回警局再慢慢谈。Polly,把她带走!”
“不,Dennis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Hugo还想留下解释,直接被站在Dennis身旁的男警员押走了。
“好了,感谢大家的帮忙,现在我们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去。对于之前的事情,希望各位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尽快破案。”Dennis算是跟其他人打招呼赔不是,示意手下把人走回去。
可是,当所有人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艾晴没有走,而是认真注视着面前的舞台,并且找在场的警员借了相机,寻找拍摄视角。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你忘了照片的事情吗?相机被丢在安全出口的垃圾箱里,所以我在找那个拍摄的视角。”艾晴走到了观众席最后面,但是怎么看自己的身高都有点高。
于是,她蹲下看镜头,表情明显愣了一下,“Dennis警官,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Dennis走到她身边,接过相机后蹲下看着,微微皱眉,道,“哦,这是……”
“看来是这个角度,没错了。”艾晴长长叹了口气,和Dennis一起往出口走,“Hugo刚才的证词没有提到这个,也就是说威廉和dick没有对她说过这件事。但是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刚刚杀了July,如果真的发现了这个人,必然也不可能放过他。可是从相机被丢在垃圾箱里,说明威廉和dick根本没有发现他,否则他们一定会追杀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目睹了他们杀害July的全过程。”
“你的意思如果他们杀了那个拍照的人,或者发现了这个人,都一定会告诉Hugo,因为这时候他们三个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隐瞒,也保不准三人的关系出现矛盾的时候,威廉或者dick其中任何一个,爆出这件事,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他们就一定会坦诚July死亡事件的全部经过。”
“嗯。”艾晴点了点头,说,“所以,我确定威廉和dick都没有发现这个拍照的人!他可能趴在座椅下面,等他们走了,才从安全出口离开!”
“那么,这个目击者会是谁呢?”Dennis轻抚着下巴,蹙眉思考着。
“之前调查July的背景,查得怎么样了?”
“M籍华裔,小时候在Z国拜师学的杂技,然后就回归M国,从加入‘光芒马戏团’开始,一步一步创新,创建起自己的马戏团。”Dennis点开手机资料,送到艾晴面前,“她拜师的门派有个很奇特的名字,‘千门一族’。”
艾晴眯了眯眼睛,没想到July竟然师承千门一族。
“July都没有结婚,或者是男朋友吗?”
“没有,对于她的私生活,完全查不到。”Dennis摇了摇头,问道,“你觉得可能是她的爱人目睹了一切,为她报仇?”
艾晴蹙眉沉思,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走到了剧场门口,四周看了一下问道,“对了,呢?”
“哦,我看他害怕,所以让Kathy带他到车上等了。”
“那先回去吧。”艾晴朝着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可是,凶手的身份……”
“让我把线索理一理,再回‘星光马戏团’看一看。”艾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进车里。
Kathy的腿上,小正熟睡着,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艾晴在他身边坐下,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指头的触感冰凉凉的,让人有点担心。
“把冷气开小一点,他可能穿得比较少,有点冷。”
Dennis点头,随手把冷气开关调低了。
回程大约是一个小时,当艾晴抱着回到他的帷帐之后,把他放到床上。
应该是很累了,毕竟一早起来就一直都在惊恐和各种疲劳轰炸中度过。他这会儿睡得挺沉的,眉心还一直皱着,似乎睡得挺不安生的。
艾晴帮他盖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口。她想起秦言说的“叩叩叩”的敲击声音,就决定再到Lucifer的帷帐窗口查看一下。不想,一不小心把床头柜旁边的东西碰到了。
“糟了!”艾晴生怕吵醒孩子,连忙捡起来,发现是一对高跷。
这种是小丑表演常用的道具,所以她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当她把高跷放回角落,底部触地的声音,让她微微怔愣。
艾晴蹙眉看着这对高跷,抬脚走出帷帐,往秦言住过的帷帐窗口走去。因为最近没有下雨,所以地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她立刻回到的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决定检查最紧张的那个小挎包。她轻手轻脚地拿起来,解开扣子,查看里面的东西。
“姐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自己的包包在艾晴手中,脸色陡变,“姐姐,你拿我的包包干什么?”一把抢回去抱在怀里,“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看我的东西吗?”
“额,我想帮你放到枕头旁边,让你安心睡觉。”艾晴抿唇浅笑,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真的?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艾晴点头,指着他的小挎包问道,“不过,姐姐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可以告诉姐姐吗?”
“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他的眼神坚定,紧紧捏着那个包包,说,“如果姐姐一定要看,我也可以给你看,但是你必须为我保守秘密。”
290 有身份的大人物(马戏团事件结案)
愿意把他最珍爱的小挎包交给艾晴查看,这让艾晴感觉非常意外。
“真的可以给我看吗?”她小声询问。
“嗯,如果是姐姐的话,可以。”点头,说,“但是看了之后,可不能说出去哦,这是我和姐姐的小秘密。”
孩子的表情非常神秘,把手上的小挎包朝着艾晴手上送了送。
“好。”艾晴答应了,接过小挎包,解开扣子,里面放在一个红色手帕包裹的东西。味道很弄,应该是用力很多的麝香香料。
“这是什么?”艾晴拿着红色手帕,不明白里面放着什么。
“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呀。”笑呵呵地说着,“打开看吧。”
艾晴抿了抿唇,微微皱眉,似乎是有迟疑的,但是还是把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艾晴心里越是感觉紧张,几次迟疑,但是最终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当最后一层手帕被揭开,艾晴不觉得抽到了口气。掌心捧着的竟然是两颗早已脱水干涸的人眼珠。
“怎么样,姐姐,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的表情很单纯,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艾晴,眼神清楚无辜。
艾晴的呼吸微微变沉,抿了抿唇,说道:“这是谁的眼睛?你妈妈的吗?”她只是试探地猜测,原本惊愣的表情收敛,慢慢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嗯,妈妈说,她会一直陪着我,看着我的。”点头,从艾晴手中接过红色手帕,把那对眼珠重新包起来,动作显得非常轻柔,简直手里的东西是世上最无价的珍宝。
艾晴想起秦言说的“叩叩叩”的声音,和那个所谓的165的身高,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原来,这是踩着高跷造成的声音和假象。
所以,面前的孩子,才是杀死威廉团长和dick的真凶!
“,五年前,你看到了妈妈从高处摔下来,对不对?”艾晴一把扶住孩子的肩膀问道,“你看到了威廉团长和dick拿走了你妈妈的笔记本,对吗?”
男孩完全没有听艾晴的说话,只是专注地继续把眼珠包好,放进挎包里。
“!你看着我,告诉我,威廉和dick,是不是你杀的?”艾晴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眼前的孩子是凶手。她原来真的没有外表那么理智,一旦跟人建立了比较深刻的感情,就会变得感情用事。
孩子缓缓抬眸,眼眸依然含笑,只是那种感觉很诡异,非常诡异。
“姐姐,你看到的一定要保密哦。”嘻嘻一笑,露出最天真无邪的表情。
艾晴皱眉看着他说,“,你的妈妈是不是July团长?”
“不知道,反正妈妈说了,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他似乎并不知道母亲的名字,只是记得母亲对他的承诺。
艾晴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了July的照片,问道,“,你的妈妈,是不是她?”
“是啊,这是我的妈妈。”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没错,她就是我的妈妈。”他的眼睛亮了,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照片,把艾晴的手机捧到面前,仔细地瞧着。
“所以,着火的那天晚上,你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用相机拍摄到了照片,而且看到了威廉和dick杀害了你的妈妈?”艾晴手上的力度,因为情绪的拨动,不自觉地加重了,紧紧抓着的肩膀没有放松。
“疼,姐姐,好疼!”用力推开了艾晴,苦着脸看着她,说,“姐姐,你好奇怪,抓得我好疼。”
“对不起,姐姐只想知道,五年前大火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艾晴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威廉团长和dick伤害了你妈妈?”
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有看到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威廉团长和dick哥哥。”他歪着头,一脸懵懂地回答着。
“那dick的火刑架的手部机关,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故意把活动的连接处,插进一根螺丝?”艾晴拿出那支一寸长的螺丝问道。
看着她,又看着那根螺丝,嘴角的弧度加深,“对呀,是我放进去的哦。”
“为什么?”
“因为他们表演的是妈妈的逃生节目呀。”他嘻嘻一笑,说,“dick哥哥表演的逃生术,是我妈妈的节目。”
说着,他从枕头下面的暗格了拿出一叠白纸,这是用粗线装订的本子,上面圈圈画画了很多的结构图,还有一系列的文字表述。
艾晴看出来,这是一本随时记录灵感的小本子,应该是属于July的,和笔记本不同,这上面都是还没有完全整理的初步设想,而威廉和dick拿走的,可能就是整理完毕的成稿。
“因为dick表演了这个逃生术,所以你知道火灾那晚的人,是他吗?”艾晴仔细想了想,五年前的那么小,离舞台的距离那么远,应该是看不清楚犯人的样子的,再加上后来报纸上使用的那些照片里面,也没有拍到犯人现身露面的样子,所以更可以断定没有看到凶徒的样子,或许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几年后,dick和威廉使用了July记录在笔记本上的节目,让知道了那晚上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的凶犯就是威廉和dick,所以对他们进行了复仇行动。
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艾晴,蹙眉道,“姐姐,你是不是在害怕?你不喜欢我了,不想保护我,让我回Z国上学了,对吗?”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是你杀了人了。你明白吗?杀人是不对的。”艾晴知道他的年纪是不可能对他定罪的,但是还是要接受管教的。
“他们偷了我妈妈的东西,还把她表演的绳子割断了,害得妈妈只能以这种形式陪在我身边。我为什么不能惩罚他们?”说着,轻抚自己的小挎包,“姐姐,你说过会给我保密的,所以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现在是你做错了!就算是你妈妈,也不想看到你为她做这样的事情。”艾晴的表情很严肃,拿着手机说,“我现在通知Dennis警官,你必须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她要自己承认杀人,也是为了让秦言放他一条生路。
看艾晴想要打电话,感觉她是想要背叛自己,眼神陡变,抓起高跷的木杆子,朝着艾晴的后脑打去。
艾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瞬间倒向地面,手中的手机掉落在的脚边。
“喂?艾小姐?”电话那头传来Dennis的声音,结果直接被挂断了。
等艾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自己的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完全动弹不得。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艾晴大声喊着,就看到一丝亮光慢慢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好像是在舞台下方的等待出场的升降台的空间里。
“姐姐,你醒啦?”慢慢走到艾晴身边,认真打量着她,“你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你想做什么?”艾晴看到周围摆放的煤油瓶,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姐姐,我说过的,看了我小包包里面的东西,一定要为我保密的。但是你不愿意帮我保密,我只能把你抓起来了。”无奈地撇了撇嘴,说,“不过,姐姐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觉得,除了妈妈之外,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让你陪在我身边。”
艾晴感觉到因为小时候的变故,和长年处在被人看起不起的压抑环境中,心理早已扭曲。
他渴望得到更多人的爱,希望更多人陪在他身边,偏偏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看得起他,大家都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让他充满了自卑。久而久之,这种感觉越积越多,等真正爆发的时候,就会做出不可理喻的疯狂举动。
“妈妈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我哭得很伤心,觉得妈妈再也没办法陪着我了,但是妈妈告诉我,只要带着她的眼睛离开,就等于她一直陪在我身边。她会永远守护我的。我也希望姐姐可以这样陪着我,但是我又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因为外面的人太坏了,没有一个对我好的,所以我决定和姐姐一起去妈妈的世界,在那里我就不用担心没人爱我了。”的表情非常开心,眼神也是天真单纯的。
他说得都是真的,因为他一直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面没有歧视,没有辱骂,也没有各种排挤。
“不,,你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能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艾晴知道,如果可以让接受治疗,他可能是可以变成一个健康的孩子的。
“我不要一个人走那样的路,好累好累哦。”摇头,轻轻捧着艾晴的脸颊说,“而且,我不想姐姐和你的老公在一起,我希望姐姐和我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说着,他拿出打火机,朝着一旁的煤油瓶走去。
“不,,别这么做!”艾晴试图阻止,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心里偏差的孩子,她根本没办法阻止。
嗖的一声,一直黑色蔷薇从黑暗中划过,割伤了的手,打落了他手指的打火机。
“秦言!”艾晴一看就知道来人是谁,心情比刚才更加不安了。
秦言出现,就代表他也知道就是凶手了,而试图让他成为替罪羊,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艾警官,真没想到,你让自己陷入了这么狼狈的处境。”秦言的语调不愠不火,从黑暗中走出了来。
“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清楚背暗中的秦言,紧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声音的方向。
“我?”秦言的语调微扬,带着几分笑意,“我不就是你想要把罪名嫁祸给我的替罪羊吗?”
“你是Lucifer?!”的声音中流露着意外,立刻跑到艾晴身边,不让秦言靠近她。
“Lucifer?”秦言笑了笑,说,“你挑战的不应该是地狱暗判吗?”
愣了一下,说,“你是暗判,你真的收到了我的挑战书?”
“你用了千门的通讯暗号,我当然会收到。”秦言朝着他和艾晴的方向走了几步,让看清楚了他的脸。
“我之前还很意外,为什么有人会是用千门的通讯暗号,原来July曾经拜在千门一族的门下。所以,她的后代会千门的通讯暗号一点都不稀奇。”秦言淡淡扫过艾晴,琥珀色的眸子在微弱的灯光中更显阴冷。
“Lucifer就是地狱暗判。”想了想,忽然笑了,说,“那么Lucifer会杀人就更具可信度了。”
“我真不明白,你要报仇,为什么要向我下战书呢?”秦言勾了勾唇角,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你是坏人呀,你原本就被世界各国通缉呢,再多背负两条人命也没什么呀。”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真的是很单纯,对来说,就是这样简单。他不认为自己是坏人,他自己做的只是惩罚了偷走妈妈笔记本的小偷。
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所以坏事就该让做坏事的人去承担。
秦言眯了眯眼睛,手中再次亮起一支黑色蔷薇。
艾晴感觉到他的杀意,连忙开口道:“秦言,你说过的,我先找到凶手的话,你就会放过他的!还是个孩子,他只是因为五岁的时候目睹了母亲死亡,才会变成这样的!只要接受治疗,他是可以康复的!”
“五岁吗?”秦言的眼神转沉,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问道,“你是亲眼看着你母亲被杀吗?”
“什么被杀?我妈妈没有死,她一直陪在我身边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挎包,那个表情充满了依恋。
“原来是个逃避现实的蠢货。”秦言眯着眼睛,一字一句,不缓不慢地说道。在他心里有个想法,或许自己那个时候,也逃避现实,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可能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和悲伤。
但是,他偏偏不是个选择逃避的人,才会让自己成为现在的自己。
“坏人,你才是蠢货呢!我不会让你把我和姐姐分开的,去死吧。”说着,拔出一把小刀,快步冲向秦言。
“不要,,别过去!”艾晴担心秦言会直接了结,但是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秦言只是闪身把人打晕了,紧接着一支黑色蔷薇划过艾晴身上的绳子,为她松绑。
“秦言,你……”艾晴愣了一下,起身走到身边。
“他没事,只是晕倒了。”秦言冷睨了一眼,说,“对于逃避现实的心理病罪犯,我没兴趣跟他一般见识。这次就当是你赢了,我放他一马。”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艾晴看着他拿到伟岸漆黑的背影,大声质问。
秦言停步,微微侧头,嘴角似乎是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说,“当年的炸弹狂魔案子,其实各处的爆炸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走私药品?”
“没错。”他接着道,“警方内部和道上的人勾结,让炸弹狂魔做了声东击西的幌子,混淆世人的视线。而这个如此强大的组织,必然有个强大的头头。你觉得那时候谁是最厉害的角色?”
“你到底要说什么?”艾晴当然不可能知道谁是最厉害的,毕竟那个时候,她的年纪还小,不可能关注这些。
秦言没有立刻回答,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秦言!”艾晴等不及了,关系到父亲的死亡真相,她完全没办法淡定,站起来大声喝斥。
“尹傲国。”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出口处。
艾晴站在原地,表情是无比震惊的。
尹傲国是谁,尹唯的爷爷。难道炸弹狂魔的事情跟尹唯的爷爷有关系?那不就代表自己父亲的死和尹傲国有关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应该如何面对尹唯?
当秦言说出那个名字之后,艾晴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个问题。
“站住,不许动!”Dennis警官高举着手枪冲进来。他接到了艾晴的电话,却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声,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他立刻带队过来,就发现艾晴和都失踪了。
洪亮的声音,让艾晴回过神来。她看着倒地的,连忙道,“Dennis警官,晕了,是他杀了威廉和dick。因为他是july的孩子。”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Dennis来到艾晴身边,让人把抱出去,送上救护车。
“我没事。”艾晴摇头,和他一起往外走去,“只是应该要见心理医生。他五年前目睹了July的惨死,在心里造成了阴影,可能要长期接受治疗。”
“嗯,我会帮忙安排,让心理医生为他做心里评估的。”Dennis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艾晴点头,“我先回去了,有事再电话联系吧,晚点我会来看的。”
“好。”Dennis开了车锁,道,“我送你去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的公交车很快的。”艾晴浅浅一笑,拒绝了Dennis的好意,独自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她的心情很失落,当然不可能因为秦言的一句话,就断定事情一定跟尹傲国有关。但是,自己一定会查,这么一来是不是就会影响她和尹唯的关系呢?
艾晴上车之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靠在车窗上,水眸虽然看着窗外,但是眼神没有任何焦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可是艾晴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后面的乘客拍着她的肩膀提醒她,才让她回过神来。
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来电是尹唯打来的。
艾晴略微迟疑了一下,本来不想接的,但是看到已经打过来五个电话了,就还是接了起来。
“喂?”
“老婆,早安,这么晚才接电话,是案子很棘手吗?”尹唯心里是担心的,所以当艾晴接起电话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刚刚结束案子,现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有点累,所以睡着了,才听到手机铃声。”艾晴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确实充满了疲惫感。
尹唯理解地回应道,“那就回家好好补个眠,过两天我就可以给你做好吃的了。”
“嗯。”艾晴应了一声,本来想直接挂电话的,但是想到,便问道:“尹唯,你现在忙吗?关于这次的犯人,只是个11岁的孩子,我希望可以找医生帮他做心理治疗。”
“那你想让他在M国治疗,还是回国治疗呢?”尹唯原本就上网看了一些关于马戏团的案子,也找了M国的朋友了解了一点相关的情况。所以,那两起凶杀案,大概知道一点。
“那就先帮他找M国的心理医生,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做新的安排。”
“可是,对于这样的孩子,换医生好吗?”艾晴对此有点担心,她觉得两年后换一个医生,对于的治疗会出现问题。
“嗯,我想想哦,可能可以安排我们这里的医生过去,这样两年后回来,依然可以让他给那个孩子治疗。”尹唯听得出来,艾晴很重视这个孩子,11岁犯案,必定是儿时受过很强烈的心理创伤。
所以,艾晴对这个孩子特殊感情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从江海心的事件就知道,他的妻子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真的吗?可以安排这样的医生给吗?”艾晴听了他的话,声音明显就变得轻快起来。
“是啊,老婆大人有令,做老公的当然要想方设法达成你的要求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安排吧。”尹唯只要听到艾晴的笑声,看到她的笑脸,就觉得无比幸福了。
这会儿,听着艾晴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是没有错的。
其实这个国内一流的心理医生去M国做学术交流,并不困难,钱到位就行了。
艾晴听着尹唯的话,心里真的是被他感动的,可是当想到秦言最后的话,想到“尹傲国”,让她又有了心理负担。不过现在一切都只是秦言的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所以她不会因为这样,就开罪到尹唯身上。
“好,那一切都拜托你了。”艾晴上楼,拿出公寓房间的钥匙,说,“我到了,准备进屋休息了,先挂了。”
“等一下。”尹唯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就挂了电话,说,“现在身边没有人吧?那么欠我的么么哒,可以给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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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老爷子的寿辰
尹唯真的是满脑子想的和付诸行动的都是挑戏艾晴,这不又要“么么哒”了。
艾晴微微皱眉,没想到这货还记得呢。不过,尹唯提到这个,又让她想到了家里斗牛梗小Julia的杰作。
“你不怕向我要么么哒,小Julia会吃醋吗?”艾晴故意说着小Julia的名字,恶心他。
尹唯真的有点神经质地朝着四周看了看,才说道,“不对,我现在在开车,还没回家呢。”
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自己这里是凌晨5点多,所以尹唯那里应该是晚上7点多,真的可能是刚吃完饭回家。
“那回去之后,小Julia一定第一时间扑倒你!”
“去去去,不许晦气我,正常情况下它趴在窝里睡觉呢。”尹唯想起那条斗牛梗就郁闷,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把他搞得好像从水里撩出来一样,**的,还黏黏的。
“老婆,你有案子,不能给我么么哒,现在案子结了,还不给么么哒吗?”他撒娇似的纠缠着,简直就是深宅怨夫。
艾晴实在无语,连忙投降道,“好吧,好吧,老公,么么哒。”
“再么一个。”他不满意,希望可以听她多说几次。
“么么哒。”艾晴到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好了,挂了,我洗澡了。”
“不要嘛,视频一下好不好?”尹唯听到她说要洗澡,开始想入非非了。
“滚!”艾晴厉声喝斥,“你这个大色狼!”
“不要,不要,”尹唯耍赖道,“老婆,看在我帮那个小孩找心理医生的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犒劳我一下呢?”
“等你办成了,再来说!”艾晴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谁知刚挂断,尹唯又打来了。
艾晴无语地看着自己震动的手机,直接放到一旁,然后就躺进浴缸泡澡了。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声停了,似乎是尹唯放弃了,艾晴就闭上眼睛,放松地睡了一会儿。
毕竟是熬夜了,又加上高强度的脑力运作,所以被这样温暖的水温包围着,一下子就睡沉了。直到被手机的铃声再次惊醒。
她本能地睁开眼睛,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并不说话,这让艾晴有点莫名。她缓缓睁开眼睛,从浴缸坐起来,“尹唯?是你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机调的是震动,不可能会发出铃声的。所以,这个铃声是怎么回事?
艾晴里面低头看向屏幕,就对上了尹唯非常专注,深情的眼神,嘴角还挂着那种非常暧昧的笑容。
Oh,my,god!
这货打的不是电话,而是微信视频聊天。
“尹唯,你这个混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谁了!这周你别想我让你回家住!”说着,她“啪”的挂了电话,胸口还因为心里怒气上下起伏着。
死色狼,也没谁了!
艾晴忍不住暗忖着,拿了浴巾擦干了水滴,回到卧室。
她换了睡衣,好像完全放空了思绪躺在床上,静默了很久,才拿出手机,给施国平打电话。
“喂?我是施国平,哪位?”施国平看着一串国际长途的号码,很陌生,并不知道来电话的是谁。
“大哥,是我。”
“小晴?”施国平的语气听起来意外又欣喜,“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最近生活得好吗?课程跟得上吗?”
“嗯,我都很好。”艾晴答应着,说,“我有些东西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下。”
“什么?”
“关于我爸爸的那个案子。”艾晴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个案子很棘手,牵连太广。我从我爸后来仅存的一些线索推测,警方内部是有害群之马的,而且可能位高权重。如果被这个人发现,你在调查这个案子,可能对你很不利。”
“这是什么话,你爸爸是我最敬重的师父,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也想为师父找出事件的真凶,所以告诉我吧,你发现了什么。”施国平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前途,就舍弃公理正义的人。相反,他的刚正不阿,会让他义无反顾的调查下去,就算会因此遇到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发现,而是秦言给我的线索,真的假的,我并不确定。”艾晴说到这里,觉得自己不应该就为了秦言说的三个字,就把施国平拉下水,于是道,“还是算了吧,我怕这是秦言的陷阱,就当我没有说过。”
“小晴,别开玩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施国平并不害怕连累,“告诉我吧,秦言说了什么?真的还是假的,我去查!”
“他说当时的炸弹狂魔,不过是为了混淆警方的视听,而真正隐藏的是药品的交易。”
“嗯,这点,在师父出最后那次行动的时候,有跟我透露过。”施国平接着艾晴的话,继续道,“所以我略微知道一些。”
“秦言的意思是,能够协调警局内部高层和岛上的那些人,身份绝不一般。”艾晴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说,“所以,他给了我一个名字,尹傲国。”
“尹傲国?”施国平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尹医生的祖父尹傲国?”
“对,就是他。”艾晴给了肯定的回答。
“尹家的背影一直都很强大,不只是因为商天凤过去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的手腕和名声,另一个就是尹家老头尹傲国的原因。”施国平听说过一点尹家的历史,继续说道,“听说尹傲国,不是白,也不是黑,但是黑白两道都要敬让他三分。只要是他说的事情,或者想要做的事情,都会尽量帮忙。”
“所以,如果是他幕后操控一切,发那种财,积攒家族财富,也不是不可能。”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可以帮我查清楚他的底细吗?”
“这件事,其实你直接问尹医生,不是更快捷吗?而且,直接问,总比私下调查要好得多吧。否则,暗中调查的事情被尹医生知道了,我感觉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施国平比较理性地提出这其中的弊端,让艾晴考虑。
“他是尹傲国的孙子,如果直接问,我怕会打草惊蛇,反而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为难。”艾晴也有自己的顾忌。或者说,她还是有着不信任,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一旦事情真的关系到自己的祖父,乃至整个家族的利益。
尹唯能不能大公无私,谁都不能保证。
“好吧,那我去查,我会尽量小心的。”施国平给了艾晴一颗定心丸。
“嗯,谢谢你,大哥。”艾晴低低地应了一声,态度非常诚恳。
“你和我之间,还用这个‘谢’字吗?我可是把你当成亲妹妹那样看待的。”施国平大大咧咧的,语气中满是对她的宠溺。
艾晴微微扬起唇角,说,“我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哥哥,所以万事小心,有什么发现告诉我。”
“OK,等着我的好消息。”施国平给了承诺,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小晴,夫妻之间贵在坦诚,你最好把事情跟尹医生说一下。”
“可是,如果整件事跟尹傲国无关,就没必要再提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艾晴其实也是害怕说了,会让她和尹唯的关系出现出问题,如果能在给发现之前,确定事情和尹傲国没有关系,那么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排除尹家的嫌疑。
她会有这个想法,也是不想跟尹家的关系闹得更僵。在现在的艾晴心里,她是希望可以让尹家的两位长辈接受自己的身份的。
一旦被揭露出来,她在调查尹傲国,调查尹家的背影,只会引起他们更大的不满。那么,她的身份,可能更加不会被承认了。
“好吧,你自己把握好尺度。”施国平也不强迫她,“反正如果遇到是什么,大哥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谢谢大哥。”艾晴听着施国平的话,心里暖暖的。她迟疑了片刻,问道,“对了,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老样子,反正用拐杖可以走路。”
“那苏梅小姐那里呢?”艾晴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婚姻,所以开始为施国平这个三十好几的大哥挂心起了姻缘,半开玩笑地问道,“有没有新的进展?”
“去去去!”施国平不满意地喝斥,“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和苏梅没关系,她是道上的人,我是警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
“道上的人怎么了?如果她愿意弃恶从善,大哥你也是功德无量呀。”艾晴其实一直觉得苏梅的为人不错,虽然是道上的,可是不做那些偷鸡摸狗,大奸大恶的事情,只是保护着自己那片区域,维护着自己的小弟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可能的,我完全不喜欢苏梅!”施国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因为她以前有过别的男朋友?”艾晴想施国平不会是这么迂腐的人吧。
“不是,我怎么可能介意这个。”施国平摇头,说,“就是纯粹的不来电。”
“哦,这样,那算了。我本来还想她不错呢,人漂亮,也干练。”艾晴正说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施国平,不是让你没事不要站着吗?你是猪吗?该休息放松的时候,不休息放松,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腿好了?!
这是……高怡婷?
“婷姐?”艾晴小声试探道,“大哥,是婷姐吗?”
“额,是啊。”施国平的语气明显是带着火气的,“就是她!”
——你在跟谁讲电话呢?
高怡婷直接抢下电话,说道,“喂,你谁啊?”
“婷姐!”艾晴觉得这个组合有点奇怪,“是你吗?”
“小晴?!”高怡婷的音调陡变,立刻从冷冰冰的,变成了最轻快热络的调调,“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犯罪心理学读得怎么样?”
“额,挺好的。就是给大哥报个平安,没想到你也在呢。”艾晴突然意识到施国平和高怡婷直接的气氛有点不同了,因为说这会儿话的时候,两人竟然没有吵架拌嘴。
“我来督促他换药的,谁让他的伤,是我间接造成的呢。”高怡婷没好气地说着,然后就听到了施国平吃痛的尖叫声,似乎是被高怡婷强行按下,然后处理了伤口。
艾晴听着声音,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样,那么大哥就拜托婷姐照顾了。”
“放心,有我在,保管他能长得黑黑胖胖的。”
“黑黑胖胖?”艾晴觉得这个词汇很新鲜,不像是一个雄辩滔滔的大状会说错的词。
“是啊,他人这么黑,想白是不可能了。但是胖可以,所以就是黑黑胖胖了。”高怡婷很简单利索地做出了解释,听得人只觉得脑门一串黑线。
“对了婷姐,关于上次肇事车辆的幕后黑手查到了吗?”
“嗯,已经抓起来了,是我的敌对人,为了胜诉,所以让他的当时花钱雇了那种亡命之徒,想把我撞死,结果是对就成了我的代罪羔羊。”说着,竟然就在施国平的腿上拍了一下,引起他的一阵尖叫。
“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就不能轻一点吗?很疼的!”
……
艾晴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样日复一日,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吧。
“那个,我这两天处理了一个案子,很累了,所以先挂了。”艾晴打了声照顾,挂断了电话。
不过,电话那天的两个人似乎正在愉快的拌嘴,所以压根就没有理会艾晴的话。
这让艾晴相当无语。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好了被子闭上眼睛,希望可以补足自己欠下的睡眠时间。
可是,因为秦言的话,让她入睡之后陷入了恐怖的梦魇中。
艾晴的额头冒着一阵阵的冷汗,双手用力抓着被子,口中念念有词,“不,爸爸,别走,告诉我,是谁,谁是内鬼?”
“爸,爸——”
“不要,不要上车,会爆炸的,爸,回来,快点回来!”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不要,不要是他,爸,告诉我,不是他,不是尹傲国!别让尹唯离开我……”
“尹唯,别走,求你,别离开我!老公,老公……”
艾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全部是冷汗,脊背也早已把床单汗湿了。她伸手揉了揉额头,蹙眉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可以说,一晚上她都被困在梦魇中,以至于睡了十几个小时,依然感觉疲惫不堪。
她真的太讨厌这个感觉了,掀被下床,先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瓶。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是第二天的凌晨4点多了。
于是回到卧室,长长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刚才的梦实在太可怕了,不但是父亲死亡的那刻重演,还有幕后黑手真的是尹傲国,接着就是尹唯的离开。
她和尹唯决裂了?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艾晴沉默了片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尹唯电话。
不想,她刚按下两个数字键,自己的电话就响了,来电刚好就是尹唯。
这样的默契算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呢?
艾晴稍作迟疑后,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想你了,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的含义。”尹唯这个时间刚好是下班,回到别墅用完晚餐。
“什么话?”艾晴疑惑地问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尹唯笑着说道,“哪里只有三秋啊,感觉是不知道分开多少年了。”
“去你的,少花言巧语,我可不吃这套。”艾晴嘴上凶巴巴的训斥,脸上去露出了笑容。
“嗯,你不用吃,我就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没有别的意思。”尹唯从来都是不管艾晴是什么态度,反正他总是第一时间明确自己的态度,付出了,能得到多少回应都不是他考虑的范畴。
“你知道我这个时候睡醒了吗?”艾晴拉上被子,虽然已经是睡不着了,但是还是想再躺一会儿。
“昨天上午就开始睡了,还没有醒,那是不科学的。”
“嗯嗯,你最聪明了。”艾晴笑着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就是吃完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觉得好无聊,为什么还没有到周四呢?”尹唯开始碎碎念地吐槽了,“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晚上的时间,对于分居两地的夫妻来说,总是更显寂寞的。所以,一到晚上,尹唯就进入了疯狂的想念模式。
艾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尹唯再次提问,她才说道,“嗯,我有想你。”
“真的吗?”尹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常傲娇的艾晴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现在听她的说话声,有点疲惫。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了?”他一下子就听出她心情不好,关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刚才做了个梦,”她顿了顿,避重就轻地说道,“你离开我了。”
“傻丫头,这是什么话,我呀,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尹唯带着一丝无赖的性质,说道,“就算你嫌我烦,我也赖定你了!”
“真的?”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考虑把事情告诉他,“我怕你现在这么说,以后就不是了。”
“安心啦。”尹唯笑着说道,“我这么辛苦才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怎么可能离开你呀!最近你的智商真的有点下滑哦。”
“去你的,你才下滑呢。”艾晴没好气地喝斥,先把事情告诉他。突然就听到了老戚的声音。
“先生,舒雅小姐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艾晴听到舒雅的名字,微微皱起了眉头:“既然有事,你就先去谈吧,我再睡一会儿,就去学校了。”
“等一下。”尹唯并不想挂电话,询问老戚道,“她说了什么事吗?”
“好像是尹老太爷的事情。”戚风回答。
对于尹傲国,尹唯并不想怠慢,或者说,不想得罪,于是道,“让她在客厅等吧。”而后对艾晴说,“老爷子的事情,我去处理一下,你再睡会儿。”
艾晴低低地应了一声挂断的电话,“好的,你慢慢处理,拜拜。”
“等等,”尹唯阻止地说道,“你又忘记该做什么了。”
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你真啰嗦,么么哒。”
“么么哒。”尹唯心情愉快,挂了电话之后,往楼下客厅去。
舒雅看到尹唯下楼,便从沙发座上站起来,“最近还好吗?”
“说正事吧,如果你没有正事可以说,那么就请回吧。”尹唯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轻轻交叠着,接过老戚送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舒雅重新坐回座位,说,“下周是尹老先生的八十大寿的寿宴,你会回Y国的吧。”
尹唯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万年历,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说,“寿礼会到,但是去还是不去,我必须到了那几天才知道。现在没办法给你肯定的答复。”
“那么如果抽得出时间的话,”舒雅接过老戚送上的清茶,并不急着喝,优雅地放在茶几上,说,“尹老先生的意思是,请你带着艾晴一起去。”
“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舒雅轻挑着眉梢问道,“难道不希望尹老先生承认艾晴的身份吗?”
尹唯皱起眉头,没有说话。他当然希望家里人可以接受艾晴,可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他更担心这是鸿门宴,把艾晴置于危险的处境。
“我可不认为,老头子会突然就接受艾晴的身份。”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豪门的那点破事,可以坑死人的。
“信不信随便你,难道你真的想跟艾晴这么一辈子吗?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是很辛苦的。”舒雅起身,也不打算多做逗留,“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转身离开。
尹唯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额头沉思着。
“先生,要帮您订飞Y国的机票吗?”
“不用,等我问了小晴再做打算。”尹唯不着急订机票,道,“不过,上次买回来的那块翡翠石开凿得怎么样了?”
“已经快完工了,当时您就说要雕琢一个寿字摆台,和一只翡翠玉镯。”
“嗯,”尹唯点头道,“老爷子和老太太是一个月份的生日,这次应该是双寿,所以寿字摆台送给老头,翡翠玉镯给老太。”
“明白,我会让人做好包装的。”
“那就先这样吧,我回房了。”说着,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之后的两天,艾晴的生活总算回到了正规,早上上课,下午就去图书馆查资料,做论文,晚上呢,吃个快餐,然后跟尹唯通个电话,也就睡了。
转眼两天过去了。
周五的中午放学后,艾晴抱着书本走出教室,就看到尹唯已经耍帅地站在门口,还是靠着树站着的那种。
艾晴看他穿着纯白色的短袖衬衣,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休闲运动鞋,在阳光的映照下,黑发透着棕色的自然光芒,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清爽,周身散发着年轻的学生气息。
“嗨,周末快乐。”他看到艾晴走出教室,立刻迎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一夜没睡吧。”艾晴看他的眼圈有点黑,说,“等会儿回去,先睡一觉。我下午还有点资料要到图书馆查一下。”
尹唯笑着握紧了她的手,说,“下午的事情,下午再说,我们先填饱肚子。飞机上也没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你想吃什么?”艾晴指着学校餐厅,说,“不如就去餐厅吃吧,等晚上你再给我做好吃的。”
“也好,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尹唯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着,说,“我带了炖汤的材料过来,可以到唐人街弄只土鸡,给你炖人参鸡汤,好好滋补一下。”
“这天这么热,还喝这样滋补的汤,真的好吗?”艾晴觉得夏天还是清淡一点比较好。
“笨蛋,越是夏天,食欲越差,所以呢,才越要吃好一点的东西,能补就好好补一下,不然体力消耗太大,很容易累倒的。”尹唯作为医生,一些养身之道还是清楚的。
很多人都觉得夏天吃不下东西,喝点稀饭,吃点西瓜,就会感觉很舒服。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越是夏天,出汗越多,体力消耗越大,所以必须补充大量的营养,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工作,否则很容易就会出现头晕,恶心和嗜睡的情况。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反正我只管吃就是了。”
“咦,难得哦。”尹唯挑眉看着她,觉得这个不像是艾晴的态度。
“难得什么?”
“你这么乖,这么听话,全部听我的呢。”尹唯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是不是小别之后,突然发现你已经离不开我,习惯我的纠缠了?”
额,好像确实有点。
老话说的没错,“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
不过,这个想法,艾晴是不可能当着尹唯的面大大咧咧地承认,否则他就该嘚瑟死了。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选择吃什么,太费神了,全部交给你安排,我省心省力。”艾晴走到餐桌前坐下。
尹唯就知道她是死鸭子嘴硬,绝对不会说点乖巧动听的话语。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看了一下周围的吃食摊位,问道,“吃什么?”
“水果沙拉,鸡蛋三明治,和一杯橙汁。”
“只要这样?”他觉得这个更像是早餐。
“嗯,大餐可以晚上吃嘛,中午随便填饱肚子就好了。”
“那还是我决定吧。”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转身去排队买午餐。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起自己昨晚调查尹傲国的时候,发现他下周就八十大寿了,也不知道尹唯会不会去祝寿?
或者,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老头见个面,稍微试探一下炸弹狂魔的事情。
她蹙眉沉思着,考虑要不要主动跟尹唯提这件事。
“来,吃这个吧。”尹唯把一份烤鱼和一份水果沙拉送到她面前,又把一碗米饭放下,“我看这鱼不错,新鲜,然后这橙汁鲜榨的,也不错。”
“额,好。”艾晴拿起筷子,迟疑了片刻,说,“尹唯,你爷爷是不是要八十大寿了?”
……
尹唯挺意外艾晴问出这个问题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主动跟你爷爷和奶改善一下关系?”
292 我是你的
艾晴的话,让尹唯非常惊讶。
他愣愣地看着她,说:“老婆,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嘛?”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我是留意到,你爷爷好像要过大寿了,总觉得,我们这样得不到长辈祝福的婚姻,不太好,所以才想问你,要不要试着改善一下。”手里拿着勺子,舀了一点吃着,继续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不,没有不方便。”尹唯本来还在想要怎么跟艾晴说尹傲国八十大寿的事情呢,现在真的是歪打正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给他祝寿?”
“嗯,下周我们一起去Y国。”尹唯点头,微笑着握住她的手,“给他祝寿。”
“那我是直接从M国飞Y国吗?”艾晴想自己是不可能回去Z国跟尹唯汇合了,然后再去Y国的,那样太费事了。
尹唯想了想,说,“我过来,然后一起去。”他不放心让艾晴独自一个人去Y国,毕竟那里是老爷子的地方,要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所以,在不确定这是不是鸿门宴之前,他不会让艾晴冒险。
“你过来?”艾晴眯着眼睛,道,“你是说,你先飞来M国,然后和我一起去Y国?”
“嗯。”他点头。
“那多累啊,你至少有两天两夜没办法好好睡觉吧。”艾晴觉得他这样太辛苦了,问道,“是不是,你担心我一个人去,会惹事啊?”
“不是。”他摇头,“我希望我们可以作为夫妻一起到Y国,不要分开前往,那样让心存不轨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出什么问题了呢。”
有些事,他不可能明说,毕竟他不想艾晴有什么心理负担。
“心存不轨的人?”艾晴抿了抿唇,看着尹唯问道,“你是指舒小姐吗?”
因为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舒雅去找过尹唯,所以艾晴才忍不住拿出来说事。
尹唯眯了眯眼睛,说,“什么呀,关她什么事?”被问到舒雅,他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转念又一想,突然贼贼地看着艾晴道,“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舒雅?你觉得她让你有危机感吗?”
“胡扯,什么危机感?”艾晴心里对舒雅确实很在意,怎么说这个女人都是和尹唯有婚约的,而且尹老太太和尹老先生似乎都很属意于她,相比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独自摸爬滚打的人,要幸福得多。
“你是不是怕她会抢走我?”尹唯侧着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笑得贼溜溜的,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思。
艾晴别过头,不去正视他的眼睛,其实就是比较心虚,怕被他看出自己隐藏着感情。
“少自以为是了,你要不要跟她走,那是你的自由,我才不愿意干涉呢。”
“真的?”他笑得更贼了,说,“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心虚吗?”
“滚蛋,谁心虚了?!”艾晴板着脸瞪着他,说,“我哪里不敢看你了?”指着自己的眼睛,继续道,“看到没有?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告诉你,我才不管舒雅她对你……”
话没有说完,就被尹唯吻住了唇。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实在没想到在这样的公共场所,他竟然这么肆无忌惮地吻她,引来了餐厅内其他学生的目光。
不过,大多数都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的。
因为在M国,这样的kiss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
艾晴的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根,她立刻后仰着避开了他的吻,双手捂着发红发烫的脸颊,怒瞪着他,“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餐厅啊?!”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合法夫妻,而且在M国,没有说不能在公共场所kiss的条文。所以,我们不犯法。”尹唯笑着单手托腮,看着艾晴那个羞窘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无比。
“去你的不犯法!懒得跟你废话!”艾晴把自己的餐盘拿起来,直接走到旁边的餐桌前坐下,不想在跟尹唯啰嗦。
“喂,老婆,不用这样吧。”尹唯也跟着拿起餐盘,走到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其实,我不过是表达一下对老婆大人的想念而已。”
艾晴狠狠瞪了他一眼,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努力吃着自己的午餐。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吃完,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尹唯这个危险生物。
“喂,真的生气啦?”尹唯把头低到了和艾晴的眼睛同一水平线的位置,也就是差不多把脸贴在了餐桌上,嬉皮笑脸地逗着她,“别生气啦,我就是太想你了,情不自禁了。我保证,今天不会有第二次了。”
“今天?”艾晴喊着一口饭瞪着他,这话明显就是语言陷阱。
“那算上明天。”他跟她讨价还价。
“滚远点!总没个正经!”艾晴厉声喝斥,想直接站起来走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嗨,尹学长,艾小姐。”海伦拿着公事包来到他们面前,早在刚才尹唯吻艾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餐厅门口了。虽然心里已经清楚了尹唯对艾晴的感情,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微笑着用眼神询问艾晴:不介意我坐下吧?
艾晴看着她,知道她的话一定是带着案件问题来的,于是点了点头,说:“请坐。”
“谢谢。”海伦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打扰两位共进午餐吧?”
“当然打扰了。”
“没有。”
尹唯和艾晴几乎同时开口,但是两个人的态度截然相反。尹唯是那种半开玩笑的调调,也是生气自己和艾晴难得的二人世界比第三者打扰了,所以言语带着怨气。而艾晴呢,则是感觉幸好有海伦来了,这样自己和尹唯之间就不至于太暧昧,自己也不会老是被他欺负,心里是把海伦当成从天而降的大救星的。
“你闭嘴!”艾晴瞪了尹唯一眼,化解了海伦的尴尬,“海伦小姐,你别理他,他就是个不正经的大无赖!”
“老婆,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尹唯觉得自己非常无辜,苦着脸看着她,但是未免艾晴会尴尬,所以说的是中文。
整个餐厅,可以听懂中文的人并不多。
“我让你闭嘴!再敢胡说,你今晚就去住酒店!”艾晴干脆就做出威胁,不让他回家睡觉。
尹唯连忙好像被她吓唬住了,立刻捂住了嘴巴,不再说话。
海伦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眼神,再看他的动作,和说得她听不懂的中文,有点小郁闷地抓了抓脑袋,问道:“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儿的。”
“没有,”艾晴握住她的手,说,“海伦小姐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哦,上次说的木乃伊的案子,我特地让迈克警官去狱中看了那个杀人犯。他依然咬定木乃伊也是他做的,但是问他怎么做的,却完全说不上来。”海伦把一份拍下来的笔录照片送到艾晴面前,继续道,“所以他咬死了案子是他做的,迈克警官就没办法向上头提出翻案的要求,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调查。”
“那么最近的两宗案子,发生的时间都是什么时候?”艾晴喝着鲜橙汁问道。
“前一个死者的木乃伊尸体,虽然是前不久找到的,但是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有一年左右了。”海伦查了自己的验尸报告,说,“然后你上次在河边发现的木乃伊尸体,应该死了没多久,可能就是发现尸体前两天而已。”
“如果是这样,也就是说,河边的死者是在周五早上遇害的。”艾晴蹙眉思考着,手指轻轻放大着海伦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嗯,应该是周五的凌晨。”海伦回答。
“之前那个屠夫涉及的三起案子,其中木乃伊的尸体,可以确定死亡时间吗?”艾晴接着提问。
“嗯,可以。”海伦点头,蹙眉迟疑道,“我想起来,那次也是周五的凌晨。也因为是这个时间,刚好是这个屠夫一周一次的休息时间,所以才会认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周五,那么先前的很可能也是周五的案子。”艾晴小声嘀咕着,做出推测,“海伦小姐,除了你们区有这样的事件,会不会在别的区域也有这样的事件?可能因为只有过一起案子,所以没办法侦破,但是也没有线索可查,就变成了悬案搁置,没有及时上报。”
“这倒是有可能的。”海伦轻抚着下巴,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我在想这样的心理变态,不可能时隔三年才再次犯案的。他成功了第一次,还被人顶罪了,没有把警察逮到,所以,他本身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案。不过,他的犯案模式可能会随着警方的搜查和自己的成长,不断升级。”
“也就是说,如果他是这样的心理变态凶手,可能在各区犯案?”海伦眯着眼睛想了想问道。
“嗯,我觉得这个凶手的犯案时间,可能是有周期性的。”艾晴点了点头,说,“就好像伦敦的杀人狂魔开膛手杰克一样。杰克的犯案时间永远都是周末,也就是他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才会杀人。他的杀人模式是有固定的周期性的。这样的凶犯还比较容易掌握,如果连周期性都没有的话,我们就只能祈祷这个木乃伊凶手再次犯案了。”
“好的,我现在立刻找迈克警官联系各区的警官,看看有没有积压地这类案子。”海伦明白的点了点头,拿回自己的手,说,“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有新的线索,再联系。”
“嗯,拜拜。”艾晴点头,跟她挥手道别。
海伦原本已经往门口走去,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折回来,拍了拍尹唯的肩膀说,“对了,尹学长,你上次答应跟迈克警官他们一起喝酒的,大家都等着呢,尤其是Lily很想你哦,晚上8点,white,bar,不见不散。”
Lily?
艾晴听得出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眯着眼睛看着尹唯。
“啊?今晚?算了吧,我太累了,就不去了。”尹唯一听就知道是海伦故意陷害自己,连忙表明心迹地不愿意去酒吧。
“尹学长,你自己答应的事情,可不能不守信用啊。晚上必须到场,否则我们可是会直接去艾小姐那里抓你过去的!”海伦就是故意报复他对自己的态度的,坏笑着向尹唯使眼色,留意到艾晴脸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
尹唯狠狠瞪着她,想要继续拒绝,就听到艾晴问道:
“海伦小姐,我可以一起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欢迎之至。”海伦点头,用力捏着尹唯的肩膀,说,“尹学长,艾小姐也希望跟我们一起喝酒,你可别扫大家的兴哦。”
尹唯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撇着嘴不做回答。
“怎么了?你不希望我去吗?”艾晴看他那个不乐意的表情,挑眉询问。
“不,怎么会呢!”尹唯知道艾晴其实是为了那个Lily才有这样的反应的,连忙安抚道,“去,我们一起去!”
“那就太好了,晚上8点,white,bar哦,千万别迟到了,迟到是要罚酒的。”说完,她就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尹唯狠狠地朝她的背影瞪着,露出鄙夷的眼神。
艾晴当然是留意到他的一举一动的,蹙眉询问,“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去,很为难吗?还是说,因为有Lily在场?我不方便打扰你和她相聚?”
“没有的事,你乱想。”尹唯摇头,一把握住艾晴的手放到心口,“我这里从来只有老婆大人一个人。”
“少花言巧语!”艾晴抽回手,不愿意搭理他,快步离开餐厅。
尹唯连忙跟了上去:“诶,老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得什么样?你知道?”
“你不就是在想海伦说的Lily嘛。”
“难道她不是一个女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艾晴现在的心思。
“是,她是个女的,但是……”
“行了,既然是女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艾晴白了他一眼,说,“反正你能告诉我的,就是你从来都只爱我一个人,对吗?”
“额,对!这是事实!”尹唯确实要这么说。
“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艾晴停下脚步,用食指戳着他的心口说,“既然你这里只有我一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是怕你乱吃醋嘛。”
“我是那种人吗?”艾晴一脸高傲地瞪着他。
尹唯愣愣地点了点头,突然看到她的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动作,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很理性,不会乱吃飞醋。”
艾晴这才满意地放下手,快步离开校园。
“老婆,你不是不吃醋吗?那不用走那么快,把我晾在后面吧?”尹唯感觉到她还是心里不爽,小跑着追上去,并且故意用话激她。
“我是不吃醋,但是我在生气!”艾晴微微昂着下巴,说,“谁让你在公共场所亲我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影响不好?”
“不是吧,就为了这个生气?”尹唯绕到她面前,倒退着说,“我们从认识开始,就经常KISS,现在都是夫妻了,亲一下有什么关系?”
这个不说还好,一说艾晴就会想起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尹唯那种强吻的无赖举动,着实让人生气。
“尹唯!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的吻,都是你,你强迫的,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加快了脚步,故意撞开他。
“好嘛,好嘛,我的错,我道歉,可是你现在确实是我的老婆了,还计较过去的那点小误会干什么呢?”尹唯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甩开自己,“别跟我生气了,不然我明天又要走了,我们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要去酒吧喝酒,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说话。”艾晴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可以不去的。”尹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如果老婆要我交公粮的话,就算刀加在脖子上,我也不去。”
“交公粮?”艾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见他那个表情很生动,立刻明白了话中的含义,直接拳挥了过去,打在他最帅气的脸上。
“死尹唯,你再敢这么胡言乱语,我保证让你变猪头!”
“都老夫老妻了,还下手这么狠……”尹唯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疼得厉害,完全睁不开眼睛,估计已经成熊猫眼了。他连忙拿出墨镜遮丑,不然估计大街上的那些老外,都要笑话他这个亚洲人了。
两人回到单身公寓,艾晴让尹唯洗澡休息,之后又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他,“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做论文,晚上你如果去酒吧的话,记得帮我锁门。”
“你不是跟我一起去吗?”
“都是你的朋友,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让人觉得我总是监视着你,不给你私人空间。”艾晴看他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就把吹风机拿出来,“你把头发吹干了,就好好睡一觉吧,我去学校图书馆了。”
说着,她就拿着背包离开了。
尹唯听着关门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已经插上电的吹风机,拿起手机,给老戚打电话。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准备私人客机吧,下周四送我来M国之后,再去Y过给老爷子祝寿。”尹唯不想让艾晴去飞机场排队,那个太麻烦,而且等待时间也可能会很久。
“是,我明白了。”戚风很恭敬地答应着,继续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了,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保证小晴的安全。”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尹唯把头发吹干之后,躺在艾晴的床上,鼻间充斥着属于她的味道,那种感觉美好至极。睡得非常香甜。
晚上,艾晴想着尹唯会去酒吧,就决定回家煮泡面吃。
谁知,刚开门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已经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本以为是匪徒的,刚想动手,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回来啦?”
“尹唯?你不是去酒吧了吗?”
“推掉了,不想去,只想和你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是刚睡醒没多久。
艾晴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和脖子处,酥酥痒痒的,让人不觉脸红起来。
“那好吧,先开灯,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们去外面吃。”她被尹唯抱着,不太敢随便乱动,怕会引得他乱来。
“不要开灯。”尹唯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开灯,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艾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是按照他指示坐下,“你想做什么?”
“等我一下。”尹唯离开了餐厅,走进厨房,没过两分钟,就看他一手捧着托盘,一手拿着红色的蜡烛台走到艾晴面前。
“我起得太晚了,所以只好准备了心型牛排,请你吃烛光晚餐了。”他把托盘放到艾晴面前,打开了食物上的圆盖子。
艾晴看着餐盘中的心形牛排,周围还用香草和土豆泥点缀着。
“牛排?你觉得我在这里,吃得还少吗?”艾晴觉得M国的食物,热量都偏高,因为基本上都是汉堡,牛排,猪排之类的东西。
“不一样的,这是用心做的。”尹唯回到厨房,把炒好的蔬菜一起端到桌上,“还有番茄炒蛋和青椒土豆丝。”
“好吧,那是不是还有红酒?”艾晴看他把全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桌上还没有看到红酒,便单手支着下巴问道。
尹唯打了个响指,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就听到从房间里开出一辆遥控车。车子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束红色玫瑰。
艾晴看着那个小车停在自己脚边,俯身把红酒和玫瑰拿起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婆,不要这么严肃,我搞个烛光晚餐,送个没玫瑰花,很正常吧?”他开了红酒,在艾晴面前坐下。
“不正常。”艾晴才不相信他没有什么想法呢,蹙眉问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做什么?”
“哎呀,就是想哄你开心。”尹唯帮她倒了些红酒说,“cheers。”
艾晴也不再追根究底,端起高脚杯,“cheers。”
两人喝着酒,吃着牛排,情调分外的好。
尹唯点开了电脑上的舞曲,是那种慢四的舞曲。
“May,I?”
艾晴笑了,把手递给他,还没有站起来,就被他抱离了座位。
额……
艾晴惊了一下,双脚就稳稳地落在他的脚背上。
尹唯扶着她的腰,额头抵着额头,说,“搂着我。”
这个时候,艾晴想不搂着都不行,因为会站不稳。她只好勾着他的脖子,让两个人的距离保持得很近很近。
“尹唯,你……”
“嘘,”他的眼神深邃,好像深不见底的湖水,静静凝望着她,眼神专注深情,“先跳完这支舞,不要打断这么好的气氛。”
艾晴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移动着。这种感觉很不错,充满了依恋和信任。
“小晴,如果累的话,就靠在我的肩上。”他看到艾晴的脸颊泛红了,应该是酒气蒸腾出来了。所以,此刻的她看起来醉眼迷离,充满着独特的魅力。
艾晴没有拒绝他的这个提议,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尹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把脸颊靠在她的脸颊上,声音温柔如水。
“因为,那天那个梦,让我担心,你会离开我。”她很怕梦会变成现实。
“我不是说了,我这辈子赖定你了,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他给了承诺。
艾晴微微蹙眉,道,“尹唯,你知道吗?你其实真的很坏。”
“我坏?”
“你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让我感觉温暖起来,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艾晴把他抱得紧了一些,说,“我突然在想,如果哪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你就这么赖我了,我会变成什么样?”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没人可以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人家抢不走,可是,如果你自己想离开呢?”艾晴怕自己调查他的爷爷尹傲国,会让他不高兴,会让两个人之间产生不可逾越的矛盾。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永远守护着你。”尹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如果我背弃了你,就让人把我的心挖出来,送给你!”
“去你的,胡说什么呢?不要拿这种事赌咒。”艾晴用手指点住了他的唇。
彼此四目相对,尹唯温柔地吻了她的手,而后是额头,眼睛和嘴唇。
艾晴并没有拒绝他的吻,任他抱着自己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艾晴原本是要去上解剖学的选修课的,但是尹唯却并没有叫醒她,以至于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窗子,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非常刺眼。
艾晴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睛处的光线,蹙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意识到昨晚喝酒之后的事情。
“……”她又一次感觉到好像第一次时候的那种不适感,明显是两人再一次的时间间隔太久了。
“糟了,今天有解剖学的课啊。”她从床上坐起来,手推着旁边的被子说,“尹唯,你要上课呢,一定快迟到了。”
但是,动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得到回应。
艾晴转头看去,才发现旁边只是一个长长的枕头,没有半个人影。
“不是吧……”她伸手道床头柜上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立马就清醒了,“12点05分!”拍了一下脑门,忍不住低咒道,“要死了,竟然因为这种事情睡过头了。”
她连忙掀被下床,可是脚踩在地面上,那个感觉让她没办法立刻站稳。
“小心一点!”
尹唯适时的出现在她身边,扶住了她。
“你,你,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她明明清楚记得家里没有人的。
“现在十二点多了,下课了。”尹唯是刚回来,想着到卧室看看她醒了没有,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就快步上前扶了她一把。
“那你先出去,我去浴室洗一下。”艾晴觉得自己昨晚有点过了,或者说太狂野了,所以现在面对尹唯很不好意思。
“为什么我要出去?”尹唯看她那个脸红的样子,笑道,“我们是夫妻,我是你老公,出去干什么?”
“那我饿了,你去做东西给我吃。”
“这个不着急。”尹唯将她公主抱起,说,“我刚上课回来,也是一身的汗,所以一起洗吧。”
“不,不要!绝对不要!”艾晴都快羞得无地自容了,说,“你别闹了,先去弄东西我吃嘛。”
尹唯嘟着嘴看着她,桃花眼笑得无比灿烂,“我不答应呢?”
……
艾晴轻咬着下唇瞪着他,“别耍无赖了,你在的话,我浑身不自然。”
“那就让你习惯一下,学会和我在一起,自在一点。”说完,不等艾晴再墨迹,直接把她抱进了浴室。
“尹唯,你混蛋,流氓!你……”艾晴的话没有骂完,就发出一声尖叫,被丢进了盛满水的浴缸。
此刻,艾晴完全不敢动弹了,暖暖的水流充斥在身体周围,起到了很好的按摩和镇痛的作用。
“别闹了,我们是夫妻,我是你老公,还有什么没看过,至于这么害羞嘛?”尹唯看她的脸好像烧红的螃蟹,那样子可爱极了。
艾晴低着头不发一言,如果会刨坑,绝对把自己埋了。
“老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吸引人吗?”尹唯不怀好意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就是现在这个害羞的时候,就好像成熟的苹果,让人想立刻吃掉!”
“尹唯,你没正经!”艾晴用力推开他,结果没想到的是自己脚下滑了,整个人跌进了浴缸,还呛了两口水,幸好尹唯长臂一伸,把她拎了出来。
“拜托,不要这么大反应吧,搞得我好像禽兽似的。”尹唯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了毛巾给她,说,“喏,自己洗,我出去给你做吃的。”
艾晴接住了毛巾,等他离开浴室,把门关上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她每次这样之后,再面对尹唯,就是会很不好意思,可能是真的不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就特别地害羞,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啊——
艾晴张着嘴大喊着,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作为发泄地小声道,“死尹唯,恨死你了!”
发泄过后,她才深吸了口气,开始洗澡。
大约过了一刻钟,艾晴从浴室走出去,尹唯已经把皮蛋瘦肉粥和小菜都准备好。
“这是我早上去学校前煮的粥,这会儿喝刚刚好。” 尹唯在她面前坐下,“另外,炖锅里面定时炖了人参鸡汤,你晚上就着一碗饭,就可以吃了。还有,冰箱里有一些熟食,你想吃的话,就用微波炉热一下。”
艾晴坐在他面前,看他罗里吧嗦地叮嘱了一大堆,虽然觉得有点烦,但是心里还是暖烘烘的。
“老公,你这样来回跑,会不会很累啊?”她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粥,味道是真的非常不错。
“只要能每周见到你,怎么样都不会累的。”尹唯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你呢,好点没有?还疼吗?”
……
T
293 区别对待
尹唯的话问得太过直白,让艾晴非常尴尬,圆睁着双眼瞪着他。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尹唯这话更离谱了,让艾晴的脸颊立刻红得好像火烧一样。
去医院?有为了这种事情去医院检查的嘛?
“行了,你别操心了!已经好很多了。”她恶声恶气地说道。
“哦。”尹唯看出艾晴的羞窘,立刻闭上嘴巴,说,“那多喝点粥,这粥熬了很久了。”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喝粥,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红霞褪去。
“哦,对了,你说的那个男孩,现在在哪儿?”他想起这件事,于是问道。
“在Dennis警官那里。”
艾晴总算敢抬头直视他了,说,“你找到可以帮助的心理医生了?”
“嗯,我还在想那孩子在谁的管区呢,原来是Dennis那里。”尹唯的口气,似乎是跟Dennis很熟的样子,“那我到时候单独跟他联系吧,一定让那个孩子接受最好的治疗。”
艾晴点头,轻轻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你,老公。”
“那,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以后不许再拒绝给我‘么么哒’哦!我对你的所有请求,都是非常尽心尽力的!”他回握她的手,讨好卖乖起来。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好啦,以后你所有的‘么么哒’,我都照单全收,行了吧?”
“那我的求爱呢?也来者不拒吗?”他坏笑着问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非常暧昧地看着艾晴。
“去你的!少做梦了!”艾晴直接戳了他的脑门,说,“离我远点!”
“别啊,你老是拒绝的话,就是会一直感觉疼的。”尹唯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非常清澈,看起来无辜至极。
“尹唯!你够了!小心我揍你!”艾晴现在恨不得撕了他,真的是她越害羞什么,他越是说。
“咦,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吧?”尹唯笑嘻嘻地看着她,见她要打自己,连忙起身躲闪。
艾晴气得咬牙,追着他道,“尹唯,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无赖,最最最流氓的大混蛋!”
“可你偏偏就爱上了我这个大混蛋呀!”尹唯朝她勾了勾手指,说,“来,打我吧,我让你打。因为呀,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成爱!”
“你……”艾晴面对再狡猾的罪犯,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揍到尹唯,而且要让他成为熊猫,回去之后被同僚笑话,方解心头只恨!
“来呀,来呀……”尹唯那种表情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真的很欠抽。
他是真的把艾晴惹恼了,不停追着他,要打他。
不想,刚抡起右手拳头,就被尹唯稳稳地扣住,接着是左手,也被握住。左腿,右腿的攻势也被尹唯直接全部化解了,整个人被壁咚在卧室的墙上。
“老婆,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吗?”他一脸得意地凑到她面前,说,“平时呀,只是让着你的,今天可不能让你得逞了。”
艾晴蹙眉,紧抿着双唇,怒瞪着他。其实,之前有几次的交手,她已经察觉到了,尹唯是故意被她揍的,说白了就是自己的力道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当时,还只是怀疑,现在看来,被他制住之后,自己真的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是1点,我3点走。”尹唯嘻嘻一笑,亲了她的耳垂,说,“所以,老婆大人,再成全我一次吧。”
“喂,你别开玩笑了,我……”艾晴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他吻住了唇。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只是很短的时间,就让艾晴丢盔弃甲了。
午后的大战,让艾晴精疲力尽,以至于尹唯离开都完全不知道。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的8点多了。
艾晴浑身酸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废纸篓里的套子,双颊立刻就浮上了红晕。
她都不知道,原来在放纵的时候可以那么狂野,真的是羞得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她开了床头灯,听到了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是饥饿感把她惊醒了,所以想着尹唯中午说的,下床厨房的冰箱里找东西吃。
艾晴拿了一份鱿鱼大烤,然后热了一碗白米饭,又闻到了煲汤的电砂锅里面人参鸡汤的味道,就盛了一碗喝。
“唔,没想到他炖的汤这么好喝。”艾晴觉得那锅人参鸡汤非常香甜可口,淡淡的人参味道融入到了鸡肉中,让人忍不住多喝了一碗。
等吃过晚餐之后,艾晴就躺回睡床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很想给尹唯打电话,但是却知道这会儿他在飞机上,根本就接不到电话。
“真奇怪,今晚竟然会这么想他。”艾晴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耳垂,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
原来,有时候“爱”真的可以让人心情舒畅。
不过,很快的,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嘴边的笑容收敛,蹙眉想起了尹傲国的问题。她长长叹了口气,点开了手机屏幕,给江海心打了电话。
“喂,哪位?”江海心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应该是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海心,是我。”
“小晴?!你总算想起我啦?知道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国际长途吧?”江海心有点小兴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一直都在想你呀,只是刚刚开学,课程比较忙,另外,我临时参与了一个案子,所以前段时间都焦头烂额了。”艾晴做出了解释,道,“这会儿,我看你那里应该是造成六七点吧,就给你打了电话。”
“嗯,我还不了解你吗?不用解释了,你呀永远是案件和学习第一的。”江海心作为朋友,早就习惯了艾晴的处事风格,她不打电话,不代表她忘记了自己,于是道,“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对,”艾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下周,我和尹唯要给他爷爷祝大寿,你也知道的他的长辈,并不喜欢我,也没有接受我,所以我想问你,给老人祝寿,应该准备什么礼物?”
“啊?”江海心迟疑了片刻,道,“我觉得尹家老太爷早就见多了奇珍异宝了,你送什么,他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那也应该准备一份礼物,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吧。”艾晴虽然对人情世故比较淡薄,可是毕竟跟林家的人有过接触,知道一些场面上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江海心觉得挺为难的,说,“我觉得,反正贵的,他们一定不会放在眼里,你就自己看着吧,反正就是一份心意。”
“是啊,我也知道是一份心意。”艾晴沉沉叹口气,说,“可我怕我选的太便宜的话,会给尹唯丢脸。”
“那我想祝寿的话,尹教授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了。”
“他准备的,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他的心意,我什么都不弄,直接占他的光,估计老人家对我的看法不会有任何改变。”艾晴当然知道尹唯一定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她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只是去个人,也太不靠谱了。
“那要不然买个999金的祝寿摆件。”江海心想了想说,“黄金虽然比较俗气,但是送人并不掉身价,因为这毕竟是真金白银的东西,不会贬值。”
艾晴想了想,算是接受了她的这个提议,“那你帮我定一个吧。”
“价位呢?”
“我全部的存款,大概是8万块吧,就在这个范围内的买吧。”
“嗯,我想想哦。”江海心说,“反正我就按照市场上一克黄金的价格给你算,应该还是不错的。”
“你在哪儿提货呢?”
“M国这里吧,因为尹唯说,会来这里跟我一起去。”艾晴知道江海心订的黄金摆件,必然是国际连锁的金店,所以在M国肯定也是有分店的。
“好。”江海心答应着,问道,“那什么时候要?”
“下周四之前,我说的是你们的下周四。”艾晴回答。
“OK,包在我身上!”江海心算是给了承诺,打了包票,问道,“对了,你要去给尹家老爷子祝寿,说明你和尹教授和好如初了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江海心不明白地说道,“好就好,不好就努力和好,还能来个‘算是吧’,你这话越来越悬乎了!”
“目前是好了,没问题了,谁知道以后呢。”艾晴忧心的是调查尹傲国的事情。
“哎哟,我们的大神探艾晴童鞋,你想得也太远了。这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江海心无语地说道,“以后闹了不开心,再努力解决就是了,现在好了就行。”
“你就当我多愁善感,杞人忧天,行了吧。”艾晴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好了,我这里很晚了,先挂了,下次聊。”
“好,祝你好梦,晚安。”江海心说着,挂了电话。
艾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心里想的是施国平是不是快给自己打电话了?毕竟,已经跟他说这件事好几天了。
但是,等到她睡着了都没有等到施国平的电话,并且一连好几天都是没有任何音信。这让艾晴的内心渐渐放松下来,或许就是因为没有问题,所以什么都查不到,那么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转眼周四到了。
这天,艾晴上完课,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尹唯和平时一样,站在梧桐树下等她。白色短袖的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社会人士,更像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在等待自己的女朋友。
艾晴抱着书本走到他面前,“好了,别耍帅了,走吧。”
“我是在安静地等你,哪里耍帅了?”尹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你定了机票了吗?”艾晴和他手牵手走在大学校园里,因为本身都是亚洲人,又都是五官出众的男女,所以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嗯,订了,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尹唯点了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我们得快一点了,不然一大波女学生要围上来了。”
他说的是那些听他解剖课的女生,她们都是认识尹唯的,只要一逮着他,就会假装问问题,问的都是那些幼稚的,书本上可以找到的问题,让他非常无语。
艾晴看着他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不是害怕,是她们太烦人了,难缠的要死,跟狗皮膏药似的。”尹唯带着一脸嫌弃的说道。
“拜托,你有资格说别人吗?”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啊?”
“我不一样!我是认准了目标,就主动出击!”尹唯简直就是超级“双标”的大混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艾晴无语地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尹唯也不说话,到了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和艾晴一起坐车去机场。
可是,乘车五分钟之后,艾晴有了疑问,道,“不对呀,这条路不是去机场的。”正想跟司机说,就被尹唯阻止了。
“我们不是去国际机场。”
“那是去哪儿?”她满是疑惑地看着尹唯。
“去军用机场。”尹唯回答。
“啊?”
“我们不乘坐民航的飞机,我让老戚准备了私人的客机,会比较快。”尹唯给她做出了解释,“这样一来一回,我们可以剩下不少时间,不会太赶。”
“你竟然还有私人客机?可以飞吗?国际承认的?”艾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实在没想到尹唯还有这样的实力。
“嗯哼,不承认的话,我早就被打下来了!”尹唯撇了撇嘴,说,“放心吧,这其实算是我爷爷的面子。”
“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艾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只能说,他以前有一支自己的军队。”尹唯说的轻描淡写,“至于后来怎么样了,那就不是我过问的犯愁了。反正黑白两道的人,都要给他一定的面子。”
艾晴听了尹唯的解释,微微眯起眼:原来尹傲国是个军阀,手上掌兵的人,都是狠角色,所以官方和警察都要对他礼敬三分,而黑道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如果是这个背景,他想做什么不可能?
炸弹狂魔的案子涉及了警方内部的高层,以及药品的买卖,如果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财富,确实可能暗中操控一切。
这个想法让艾晴心里暗暗倒抽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不希望事情是这样。不管尹傲国又多么横行无阻,只希望他跟自己父亲的死没有关系。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继续和尹唯相处。
“怎么了?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尹唯察觉到艾晴的脸色异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你爷爷的身份吓到了。”艾晴回神,脸上重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话不对,不是我爷爷哦。”尹唯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你应该直接说‘爷爷’,这样等见面的时候,才不会太见外。”
艾晴听着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好,我会记得改口的。”摸着自己的背包,想起了海心帮自己准备的礼物,立刻打开包包,说,“对了,我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东西给老人家,这是海心给我建议的,会不会太寒酸了?”
尹唯拿她拿出来999纯金的摆件,是一个双娃送寿桃的大摆件。他表情有一丝迟疑,很快就笑着道,“你的心意,怎么会寒酸呢。”
“真的,不会给你丢脸吧?”艾晴其实是很害怕豪门的,因为大家族,你的礼送轻了,人家会笑话,送得不好,也会遭人诟病。
尹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不会,你怎么可能给我丢脸。”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显得很小气。”艾晴看着面前那个童子献寿桃的摆件,稍微安心了一点,把盒子盖起来,放回背包里。其实她知道,江海心在这个礼物上已经给了她很大的优惠,明明是3D硬金的设计,这种是需要很高的手工费的,在黄金1克的实体价上可能要加上一千元以上的手工费,越是名家店铺,价格越是高昂。
所以,她的8万能买到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没有算她3D硬金的手工费。
很快的,车子在军用机场外停下,尹唯拉着艾晴的手下车,直接上了私人客机。
“先生,太太。”老戚看到尹唯和艾晴进入机舱,礼貌地点头招呼。
“老戚,你怎么在这儿?”艾晴有点意外他的出现,再看整个客机的内部装修,简直跟一间空中行走的别墅一样。
“因为飞行时间比较长,所以先生让我准备飞机上的一切餐饮事宜。”戚风回答了艾晴的问题,微微躬身道,“太太,请到这个机舱,接受专业美容师的美肤服务。”
“啊?”艾晴愣愣地看着老戚,又看向尹唯。
“时间很长,做个spa,保养一下皮肤,这样到了上妆一定很漂亮。”尹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在这里等你。”
艾晴立刻明白了这飞机上的服务应该是专门为她安排的,就是一路飞去Y国,她就可以化好妆,换好晚礼服了。完全不需要到了地方之后,再纠结穿什么礼服,化什么妆。
“好吧。”艾晴抿了抿唇,接受了这个安排,反正spa对女人很好,她没必要拒绝。
于是,这一路上,艾晴从头到脚,到指甲全部都是经过细心呵护的。以至于最后穿上晚礼服,化完妆,昨晚发型从小机舱里走出来的时候,尹唯都看呆了。
他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一看到艾晴出来,嘴巴都忘记动弹了,口中含着那口咖啡,完全静止了。
“怎么了?很奇怪?”艾晴自己还没有看到是什么样子,反正就是随便那些设计师摆布。这会儿看到尹唯的表情,实在有点尴尬,不知所措。
“没,没有,漂亮,真的,好漂亮!”尹唯总算是咽了口中的咖啡,站起来走到艾晴面前,缓缓伸出手。
艾晴把手搁在他的掌中,就被他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他一直知道她很漂亮,虽然之前也看过她化妆,穿晚礼服的样子,可是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高贵,温婉,真的就是个女神。
“是吗?”艾晴的脸红了,面对他专注灼热的目光,缓缓垂眸,“有没有镜子?我想看一下。”
“太太,这是镜子。”老戚把他们面前的一道舱板上的移门移开,里面盛放着一面大的穿衣镜。
艾晴这下子可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吹弹可破的肌肤,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紫色的晚礼服,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光洁细腻,完美无暇。
“这,真的是我?”艾晴她自己都有点不敢认了,简直就是个娃娃,美丽不可方物。
“不是你,还能是谁呀?傻瓜。”尹唯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就听到老戚说:“先生,您也应该准备换装了。”
“哦,好。”尹唯凑到艾晴耳边小声道:“等我有一下,很快。”
艾晴点头,让老戚给自己准备了一杯鲜榨橙汁,就靠在沙发上看杂志,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尹唯从小机舱里走出来,黑色的正装西装,意大利式的衬衫,双袖的袖扣别着很精致的袖扣。黑色短发稍微打理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电影中教父的样子,尤其是他的鼻梁很挺拔,让整个五官看起来好像雕塑一样立体。
“怎么了,傻啦?不认识我了?”尹唯见艾晴只是盯着他瞧,不说话,笑着走到她面前,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
“没有!”艾晴别过头不去看他,自顾自地喝着橙汁,眼角的余光却暗暗瞟着身旁的尹唯。
“咦,我发现了,老婆,你在偷看我!”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引得老戚和另外两个佣人直愣愣地朝着艾晴看去。
“我没有!”艾晴急忙否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你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侧头看着她,眼眸含笑,明显就是在故意逗她。
艾晴咬了咬唇,推开他,“滚远点,我才不看你了!”单手支着下巴,猛喝着橙汁。
“生气啦?”尹唯试探地凑上前,小声询问。
艾晴不理他,把头别得更开了。
尹唯笑了,直接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见她挥手就要甩他耳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生气了,开个玩笑嘛。”
艾晴微微皱起眉头,用力扯动了一下双手,先挣开他的钳制,可是却丝毫不能撼动。
“放手!”
“你不生气,我就放。”
“你放不放?”她挑眉看着他。
尹唯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接受的,“那你告诉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放是吧?”艾晴勾了勾唇角,笑容有点小坏,二话没说就咬了他的手背。
“哇……疼!”尹唯连忙缩回手,“你真咬啊?!”
“谁还跟你客气!”艾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就看到他的手背上留下了自己的齿印。
尹唯郁闷地看着手背上的痕迹,用眼神示意老戚把药箱拿给他。
艾晴看他那个憋屈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情节,也是她难得看完整的,“对了,我还记得金庸的‘倚天屠龙’里面,男主就被女主咬了一口吧,而且还让伤口留的很深,说是要男主记住一辈子。”
“额,这是要我也像张无忌,把伤口弄深一点,然后留下一辈子属于你的印记吗?”尹唯说着,干脆把手背送到艾晴面前,“要不,你咬深一点,这样就可以留下一辈子的疤痕了。”
“去你的,脑子抽了?”艾晴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着。
尹唯笑了,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说道,“看来老婆大人还是不舍得让我伤得太深的。”
艾晴真是佩服他的自我安慰能力,拍开他的手,问道,“还要多久才道?”她记得做SPA的时候,她是睡着了一段时间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小时了。
老戚看了一下时间,说,“最多还有一小时就可以到目的地了。”
“这么快。”
“我们这是私人的客机,会比一般的民航客机节省一点时间。”尹唯让老戚倒了杯香槟给他,而后道:“把包装好的礼物,给小晴看一下。”
“额?”艾晴有点不明白地眨巴眨巴眼睛。
老戚把一个红色精致的水晶盒子送到艾晴面前,里面放着的就是艾晴准备的那个纯金童男童女送寿桃的摆件。
“这盒子好漂亮。”艾晴转头看向尹唯,“你哪里找来这么合适的盒子?”
尹唯只是把自己的那个翡翠寿字摆件取了出来,把艾晴的礼物放了进去。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真的就是这样,经过这个水晶盒子的包装,整件礼物就变得高大上了。
“我们坐车到机场的时候,让老戚准备的。”尹唯没有多做解释,让艾晴捧起那个盒子,“这个你拿着,等会儿直接送给爷爷。”
艾晴拿着放在腿上,点了点头,“好。”
正如戚风说的,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飞机安全降落在伦敦的民用机场。
尹唯牵着艾晴的手,走出机舱,不远处早就停着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了。
“唯少爷,艾小姐,请上车。”尹傲国的管家兼贴身保镖晏子衍穿着黑色西装礼服,微微躬身,做了非常绅士的动作,为他们开了车门。
“艾小姐?晏管家,我和艾晴是领取了合法的结婚证的夫妻,你应该称呼她做唯少奶奶。”尹唯不满意他对艾晴的称呼,直接提出质疑。
晏子衍的脸上扬着浅浅的微笑,说:“老太爷说,这门婚事不是他认可的,所以暂时只能以艾小姐称呼。”
尹唯还想说什么,被艾晴轻轻拉住了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称呼而已,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只要他高兴就好。”艾晴推着尹唯坐进车里,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老婆,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了,我……”
“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心疼我就行了。”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不过是个形式的称呼,别太在意。”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
“没关系。”艾晴点住了他的唇,说,“他不认可,那我就努力试一下,看能不能做到让他认可。”
尹唯看着艾晴非常真诚坚定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回握她的手:“都听你的。”
“抱歉,艾小姐。”晏子衍突然躬身凑到车窗外,说,“老太爷请您乘坐另外一辆车子。”指着现在这辆车子并排着的另外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说道。
……
这样的区别对待,明显就是觉得艾晴的身份不够乘坐豪车,只能乘坐普通的小轿车。
T
294 绝不分开
换车的要求明显是针对艾晴的出生的。她并不是名门淑媛,只是个普通警察的后代,所以根本配不上尹唯这样的豪门世家的公子,更别说是结婚了。
老爷子这一招,不过就是在给艾晴一个下马威。
“晏管家,你别太过分了!”尹唯的脸色陡变,板着脸等着晏子衍,“爷爷要是这么做,我完全可以不坐他安排的车子!”
晏子衍似乎早就料到尹唯会有这样的反应,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了一些,说,“唯少爷,这里是伦敦,一切最好是按照老太爷的安排去做,否则只怕会寸步难行。”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您,这里是伦敦。”晏子衍一字一句地说着,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艾晴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到尹傲国的不简单,甚至可以用狂侫来形容。她暂时不想开罪这个老头,毕竟是她对尹唯说,想要得到老头的认可的。
所以,她一把握住尹唯的手,笑了笑,安抚道,“没事,换辆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着就要下车。
“不行!”尹唯拉住她,表情严肃坚定,“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绝对不会让你被这么对待。”
“尹唯……”
“爷爷的意思我知道,其实就想我和小晴分开两辆车,并没有强调谁一定要乘坐哪辆车,对不对?”尹唯看着晏子衍,眼神锐利锋芒,似乎可以洞悉人心。
晏子衍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不,老太爷有说,让您乘坐这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他说了‘必须’吗?”尹唯追问。
“没有。”晏子衍如实回答。
“既然没有‘必须’,那我就可以选择乘坐隔壁的小车。”说着,尹唯就推门下车。
“老公!”艾晴不希望他这么做,想拦住他,被他回握了一下手说,“你就留在这里,我的女神。”
……
“可是,”艾晴觉得并不妥当,还想劝说,就听尹唯接着道:
“相信我,没事的。”
艾晴看他那么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放开了他的手,静静坐在车里。
“唯少爷,您这样,让我很为难的。”晏子衍跟在尹唯身后,态度依然恭敬,但是并不会显得卑微。
尹唯不理他,直接坐进那辆小车,拿出手机拨打了尹傲国的电话。
“喂?”
“爷爷,你应该全部都看到了吧。”尹唯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知道车里和晏子衍身上都装设了监听设备。
“小唯?”尹傲国非常泰然地说道,“你这话,我不太明白。”
“你全部看到了,但是并没有再给晏子衍指示,所以我就当你同意了我的决定。”尹唯和尹傲国的对话似乎是不再一个频道上的,各说各的。但事实上,两人对所有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
“小唯,你在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
“那就这样吧,挂了。”尹唯不继续跟他废话,挂了电话,对着晏子衍说,“好了,可以开车了。”
晏子衍垂眸浅笑,听着耳朵里无线电耳机的声音:“就按照他的意思回来吧,不过把小唯送到宴会场,把艾晴送来我这里。”
“司机开车吧。”说着,晏子衍退出车子,关上了车门。
一开始,尹唯所在的那辆小轿车一直是跟在加长版劳斯莱斯后面的,可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拐弯处的时候,小轿车突然就变了方向,不再跟在劳斯莱斯的后面。
“停车!”尹唯在车子拐外的瞬间,就想推开车门下车。结果,驾驶座上的司机非常公式化地阻止道:“唯少爷,您这样做的话,艾小姐可能会有危险的。”
尹唯的脸色一沉,皱眉道,“你们又想怎么样?”
“您放心,老太爷只是想先跟艾小姐见个面,没有别的意思。艾小姐一定会出席晚上的寿宴的。”开车的司机其实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之前在A市和晏子衍一起围堵过艾晴的Carl。
“如果我下车呢?你们预备把小晴怎么样?”尹唯没想到刚踏足伦敦的街道,还没有到宴会场呢,老爷子已经有所行动了。
“我这里有那辆劳斯莱斯车上的监视视频,您可以清楚看到。”说着,Carl按下了一个按钮,驾驶座和后座之间伸出一个电子屏幕,上面出现的画面就是艾晴被晏子衍用枪抵住了太阳穴。但是这只是个视频画面,并不设置音频在内,所以不能听到艾晴和晏子衍的对话。
很快的,屏幕被关闭,Carl的态度不愠不火,听起来还算恭敬有礼:“唯少爷,只要您不随便跳车,那么艾小姐一定是平安无事的。”
尹唯眯着眼睛看着中后视镜,脸色铁青,但是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他知道老爷子这个人虽然危险,但是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另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上,艾晴面对着晏子衍手指的97式手枪,说,“行了,这戏演完了,你的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指着我的头应该是为了让尹唯不能轻举妄动吧。”
“艾小姐果然不简单,竟然知道这枪里没有子弹?”晏子衍收回手枪,特地开了一下弹夹,里面确实是空的,一颗子弹都没有装。
“我是警察,97式手枪就是我们平时佩戴的。”艾晴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说,“只用听的,我就知道这枪里有没有子弹。”
“既然这样,您刚才为什么要配合我演这出戏呢?明明您可以直接打掉我的手枪,这样唯少爷估计会立刻从那辆车上跳下来救您。”晏子衍一面说,一面为艾晴做了一杯鲜橙汁。
艾晴接过橙汁喝了两口,说,“因为今天是尹老先生的寿诞,我不想他们祖孙二人闹得不欢而散,否则就是我的罪过了。”
她既然决定要缓和自己和尹家长辈的关系,那么就不会随便乱来。虽然她本身不是个很会处理这种事情的人,可是毕竟在林家待了那么久,耳濡目染下,母亲也教了不少,所以会尽量以大局为重。
“好了,现在尹老先生是预备把我怎么样?”艾晴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只是想先见见您,并没有别的意思。”晏子衍回答。
艾晴喝了口橙汁,说,“这个时候单独见我?是要我自动离开吗?”
“老太爷已经答应了唯少爷,您一定会出席晚宴的。”晏子衍嘴角挂着谜一样的笑容,这让艾晴的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是吗?”艾晴看向车窗外,车子行径的路线并不偏,“希望不是让我答应什么不平等条约。”
晏子衍没有说话,看了一下现在的位置,说,“满上就到了。”话音刚落,车子一个拐弯,就停了下来。
他下车,为艾晴开了车门。
“艾小姐,请下车。”
艾晴看着面前的环境,就是个私人公园入口,正前方是个圆形喷水池。她下车,站在晏子衍身旁问道,“然后呢?怎么走?”
晏子衍走近喷水池,似乎是在池子的池壁上找到了一块活动的砖头,轻轻按下之后,喷泉池从两边分开,露出正中的一个楼梯通道。
“艾小姐,请。”
晏子衍说着,在前面带路。
艾晴眯了眯眼睛,非常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室内漆黑一片,但是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就可以看清楚一点很微弱的荧光。应该是周围墙壁上的荧光贴条反射出来的光芒。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扇木制铁门前。
晏子衍轻轻推开了这道门,说,“艾小姐,请进。”
话音刚落,就被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照得完全睁不开双眼。等她可以适应这个光线之后,才发现周围的布置金碧辉煌,宛如中世纪的王宫一样奢华。
“艾小姐,请坐吧。”低沉又威仪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艾晴放下遮挡光芒的手臂,面对着红毯正中,穿着中式唐装,表情非常庄严肃穆的老头。她之前在A市见过尹傲国一次,但是那次比较匆忙,只是觉得老头道骨仙风,高深莫测,不易接近。现在再看,他通身都透着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尹老先生,找我来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事?”艾晴并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地询问缘由。
“艾小姐为人真是谨慎,”尹傲国看出艾晴对弈座位心存戒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离开小唯?”
“我没打算离开他。”艾晴的回答非常坚定果决,没有半点迟疑。
“可是你们的婚姻,并不会得到我和他奶奶的认可,那么勉强维持下去,不觉得辛苦吗?”尹傲国轻挑着一侧的眉梢问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认同?我虽然出生不是豪门,但是家世也算清白,并没有任何令你们蒙羞的历史,这样无故阻挠,甚至从中破坏,拆散一对有情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艾晴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直视着尹傲国的眼睛,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心虚的闪避。
“你的家世背景,什么出生,其实并不是我在意的东西。”尹傲国拄着拐杖站起来,“而是我承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您承诺了什么?”艾晴皱眉,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我承诺过,舒志曜,也就是舒雅的祖父,一定要让他的孙女成为尹家的媳妇!所以我一定要做到!”尹傲国走到艾晴面前,“所以,我必须兑现我的承诺。”
“您的承诺就是承诺,我和尹唯的承诺就不是承诺吗?”艾晴可以感觉到,随着尹傲国的靠近,周围的气压都有了变化,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果是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的承诺,不过就是小孩子玩家家酒,过个几个年,最多十几年也就忘记了。”尹傲国不屑年轻人之间的爱情承诺。因为爱情这个东西,只是男女双方一时冲动的产物,等时间旧了,所有的爱情都会消亡殆尽,有些就变成相看两厌烦,最后离婚收场;有些虽然可以为了某种原因,苟延残喘地维持下去,但是所谓的爱情也早就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升华为亲情的平淡感情。
“真爱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艾晴在这个问题上必须据理力争,虽然说在认识因为之前,她也是和老头一样的想法,所以她才会说找个不讨厌的人结婚,如果相处不来,就再选择离婚。
但是,现在她认识了尹唯,也真的爱上他了。那么关于爱情,就必须据理力争。她不认为自己和尹唯之间的艾晴是经不起岁月洗礼的。
“小姑娘,理想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尹傲国语重心长地说道,“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是非常骨感的。”
“那也要看男女双方是如果经营的吧?”艾晴微微昂着下巴,那个表情看起来很倔强,显得特别不畏强权。
“你觉得,你可以经营得好吗?你觉得在几年以后,尹唯真的可以守得住你们所谓的爱情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尹傲国的眼里流露着一种蔑视,这眼神不只是针对别的男人,似乎更多的是针对他自己。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说,“我相信尹唯,他不是那种人。”
“是吗?”尹傲国笑了,笑得非常不屑,“到底是你了解这个才相处不到一年的人,还是我这个爷爷更加了解自己的孙子?你还记得这些报道吗?”
说话的时候,整个屋子的墙壁上亮起了全息屏幕,上面都是之前有关尹唯的花边新闻。
艾晴早就看过这些新闻,笑了笑,说,“作为一个警察,这些新闻的真假性,我比您更清楚。”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小唯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尹傲国挑眉看着艾晴。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艾晴之前的记忆。她记得尹唯说过很早就喜欢一个女孩子了,学做饭也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觉得为什么小唯会爱上你呢?”尹傲国玩的就是心理战术。
艾晴知道尹唯心里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所以当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对尹唯的感情越是真挚,越是深刻,那么就越容易胡思乱想。
人的想象力是可以杀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幻想症的心理病人,很多有自杀倾向,还有些会被自己的想象力杀死。
艾晴迟疑着,没办法立刻回答尹傲国的问题,心里却不停地提问自己,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有喜欢的人,他那么深情款款,却可以放弃喜欢的女人?为什么?
艾晴被这个问题扰乱了心神。
此刻,越是聪明的人,想得越多,也越复杂。
尹傲国看出艾晴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怎么样,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艾晴垂眸,深呼吸,尽量保持着镇定,“没有,我相信尹唯,他是真的爱我,而不是别的原因。”
“你愿意相信他,是你的善良。”尹傲国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你觉得舒雅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艾晴没有回答,就单指长相的话,舒雅的长相是中上层的,稍微打扮一下会很漂亮。
“她和小唯算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可是因为小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这么多年都对她没有过特殊的感情。可是,如果你不出现的话,他一定会和舒雅结婚,就算没有感情,只是一个形式的婚姻,他会接受的。”尹傲国真的非常懂得利用人心的薄弱点大做文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吗?”
艾晴没有说话,却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为那个女孩子又活了。”
这话一说完,艾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指自己和尹唯心里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像,所以尹唯才会爱上自己,而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替身。
“那个女孩已经死了?”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审视。
“如果她还活着,你觉得小唯还会跟你纠缠不清吗?”尹傲国真的是个老狐狸,这样的问题直接抛回给艾晴自己思考。
一时间,艾晴的表情变得凝重,蹙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勾了勾唇角,问道,“尹老先生,你告诉我这些,我真的应该相信吗?”
其实,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在艾晴心里真的种下了一粒种子,诱导着她对尹唯的猜疑和不信任。
只是,在尹傲国面前,她不可能把心里这一丝阴暗扩大化。
“我选择相信尹唯,因为我跟他经历的事情绝对不在少数。我知道你和尹老太太都不喜欢我,觉得我的出生不够光鲜。可是,在我心里,能够为民请命,侦破各类悬疑案件的警察,身份和形象要比那些好吃懒做,玩混等死的豪门子弟高尚得多。”艾晴的表情很自信,干脆把豪门子弟给狠狠嘲讽了一番。
“既然你选择相信,那么我也没必须再多说什么。”尹傲国笑了笑,那是一种很淡漠的笑容,透着几分不屑一顾的味道,“时候差不多了,让小晏先带去你宴会场吧。”
“艾小姐,请。”晏子衍来到艾晴面前,微微躬身,请她跟着自己离开。
艾晴看了他一眼,向尹傲国行了颔首礼,转身离开。
等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商天凤从暑假后面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斜肩晚礼服的舒雅。
“看来,她选择相信小唯,那么就不可能让她伤心欲绝地离开小唯了。”商天凤来到尹傲国身边,说道,“所以,还是用的方法最好,把那个给小唯看了,不就……”
“没用的,如果不是艾晴亲口拒绝,他是不可能放手的。”尹傲国太了解那个倔强的孙子了,在原则问题是绝对是宁死不屈的。
“但是现在也没用呀,艾晴还是选择相信小唯。”
“你以为她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吗?”尹傲国是看尽人世百态的老狐狸,笑了笑说,“一个人越是聪明,就越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而且,她酷爱推理,很多事情喜欢自己揣测,尤其是面对爱人可能出现的感情背叛,她更加只会默默查探,生怕一不小心触犯了禁忌,以至于自己满盘皆输,连一点颜面都无法保留。”
“所以,老太爷的意思是,艾晴绝对不会找尹唯询问‘爱人’的事情,因为她在感情的路上,害怕输,且根本输不起!”舒雅接着尹傲国的话分析道,“所以,只要扩大她的疑心,就一定会让她和尹唯发生矛盾,进而分道扬镳!”
“打心理战,一定要有耐心,等到事成的时候,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尹傲国端起免得的盖碗茶,轻轻拨动茶碗盖滤掉了一些茶叶沫子,品了两口,说,“你们手上的证据,要等最后使用,明白吗?”
“是,舒雅受教了。”
尹傲国放下茶杯,站起来,“好了,去宴会场吧。”
一行三人,离开了这个秘密会客室。
艾晴跟着晏子衍,在地下通道内走了一段,而后乘坐电梯到了地面上。
出口刚好就在宴会场的内部,当电梯门打开之后,她就出现在了宴会厅里了。
一路上,她的思绪有点烦乱,主要还是尹傲国那些话,真的让她有些在意,毕竟尹唯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过为了某个女孩才做了什么什么的。
她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尹傲国,这是他分化自己和尹唯之间关系的狡诈伎俩,但是总是忍不住会去想。或者说,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难道真的跟自己很像?
艾晴说深吸了口气,走出电梯,尹唯早就已经到了宴会厅,一看到艾晴的身影,紧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小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拉着艾晴的手,仔细检查。
“没,我没事。”艾晴看到尹唯,眼神有一丝异样,“你呢?”
“我当然没事了,你才是比较让人担心的那个。”尹唯紧紧握着她的手,关心之色完全表露在脸上。
他是真的担心死了,以为老头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一切都很好,没有受伤。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那个女孩呢……”艾晴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声音真的好似蚊呐,所以尹唯完全没有挺清楚。
“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艾晴看到尹傲国出现了,脸上露出的明媚的笑容,紧紧回握住了尹唯的手。
她的动作,让尹唯有点疑惑,但是见她的眼神紧盯着尹傲国的方向,便道,“是不是爷爷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艾晴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他就是请我离开你,我拒绝了。”她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情况,和尹唯十指交握着,说,“所以,我要紧紧握着你的手,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了这话,尹唯的表情亮了拉着她的手,好看的桃花眼中明显带着星辰一样闪亮的笑意。
“你真的这么说了?”他一直觉得艾晴对自己的感情不够坚定,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她比自己想象的坚定得多。
“当然是真的,我的老公,我干嘛要离开呀。”艾晴给了肯定的回答,然后就看到尹杰和尹婷朝着他们走过来。
“大哥,大嫂,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没事吧?”尹婷说话的时候,特地朝着正前方主席台上的尹傲国和商天凤看了一眼。
她的意思很明确:爷爷奶奶并没有为难你们吧。
“放心,没事。”尹唯轻轻将艾晴揽在怀里,示意服务生送了几杯香槟过来,和尹杰、尹婷一起喝了一杯。
“对了大哥,有句话跟你私聊。”尹杰朝着尹唯勾了勾手指,又询问艾晴,道,“大嫂,你不会介意吧?”
艾晴微笑点头,自己和尹婷站在一起聊天。
“什么事?”尹唯不明白尹杰干嘛故作神秘地把自己拉到角落,连忙勾住他的肩膀询问。
“老爸让我跟你说,你现在和大嫂的情况,他全部有过切身的体会。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选择相信自己爱的女人,这样不管爷爷奶奶耍什么花招,都没用的。”
尹唯听完尹杰的传话,笑着看向父母的方向,彼此隔空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一旁,尹婷则拉着艾晴小声说道,“大嫂,我妈让我告诉你,既然选择了我哥,那么就无条件相信他,不要有任何动摇,这样才能让自己真正幸福哦。”
“额?”艾晴有点意外她的话,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尹兆天身边的韩悦。只见她微笑着朝着自己举起了酒杯。
她连忙举杯回应,感谢韩悦的忠告。
尹唯回到艾晴身边,优雅地挽住她的纤腰,说,“走,去齐泽,叶凯那里聊聊。”
艾晴知道那两个人是尹唯的好哥们儿,不过这么久没见,那两位公子哥似乎还是单身。
尹唯带着艾晴来到齐泽和叶凯身边,就听齐泽很没正经地调侃起来:“嗨,婚后的生活过得很滋润吧?”
这话,让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本来无关痛痒的一句话,但是被齐泽这么吊儿郎当的一说,听起来无比暧昧。
“是啊,你羡慕啊?你也找一个!”尹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拳落在齐泽的胸口。
“去你的,我才不要呢!”齐泽一脸排斥的拒绝,“单身无拘无束,无比自由,我从没有想过要进入婚姻这个坟墓呢。”
“你想以后曝尸荒野?”尹唯很不客气地回敬。
“会不会说人话呀?”齐泽冷睨了他一眼,说,“我从来没想要什么坟墓,人死了,就该随风而散,那才最干净。”
尹唯和齐泽每次见面,都喜欢糗对方一顿,看起来幼稚无比,但是他俩却乐在其中。
身旁的叶凯和艾晴小声说着话,“你别见怪,这两人从来都是这样的。”
“没事,我可以理解,关系好才会这样。”艾晴并不在意,把空酒杯给了服务生之后,对着叶凯说,“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躺洗手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刚踏进宴会厅,就被三个穿着光鲜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喂,听说你是唯少爷喜欢的人,真的假的?”站在中间,穿着天蓝色抹胸晚礼服的女人苏安娜非常嚣张地打量着面前的艾晴。
295 祝寿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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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娜原本也算是尹唯的忠实粉丝,过去也是极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在尹唯面前晃荡的。不过,后来知道尹家内定了舒雅,而她跟舒雅的关系也还不错,就默认了舒雅成为尹家的孙媳妇。
但是现在发现,舒雅竟然没能和尹唯成为夫妻,而是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生和尹唯结婚了,这让曾经一心想要成为尹唯妻子的女人们咽不下这口气了。
她们这些名门淑媛都是非常小心眼的,而且以自己的世界为天,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必须让艾晴这种下层人士在这样的宴会中丑态百出,颜面尽失。
艾晴一直觉得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和万金大少爷,都是那种幼稚,没脑的白痴,然后现在面前出现的三个女人,更是验证了她的这个想法。
她权当没有听到苏安娜说的话,也没有看到面前的三个女人,低着头从她们身边绕过去。
“喂,你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我们跟你说话?”苏安娜一把抓了艾晴的肩膀,不让她继续往前。因为她们想在这里把问题解决,不想到了宴会厅,让很多人看到,那么会有失自己高贵的身份的。
“哦,不好意思,三位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她们,脸上是非常优雅,礼貌的浅笑。她看起来是那种平淡无害的表现,但是一双水眸冷沉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不敢逼视。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苏安娜板起脸质问。
“额,好像是没有哦,我刚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听仔细,以为是狗叫呢。”艾晴很轻松的就把面前的三个豪门千金奚落了一番。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狗叫?”在苏安娜身边,穿粉色晚礼服的女生脸色一沉,微微提高了嗓音质问。
她叫毛丽彤,跟苏安娜和舒雅的关系都不错,但是只属于那种跟班的角色,只会狐假虎威,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
“就是呀,你什么意思?”另一个穿着金色深V的富家小姐跟着帮腔,“你这是把我们比喻成狗吗?”这位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型的,只能算是最没有杀伤力的大花瓶。
她叫关嘉嘉,她的引来了其他两个女人的不满,全部转头瞪着她,小声喝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狗啊,谁是狗啊?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关嘉嘉立刻低头,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又抬头看着艾晴,喝斥道,“都是你,好没教养,说些低俗无聊的话!”
“我不过是打个比喻,三位小姐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艾晴摊了摊手,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谁跟你废话这些!”苏安娜趾高气昂地瞪着艾晴,道,“我问你,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勾引了唯少爷的?”
艾晴冷眼跟她对视着,明明是她们来质问自己的,可是第一个垂眸,避开跟她对视的也是她们。
这三个女人真的是一无是处,连那种质问人,跟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我勾引他?”艾晴笑了笑,说,“明明是他对我死缠烂打,好像一块膏药一样,甩都甩不了。”
“怎么可能!?”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惊诧起来。
艾晴的话,她们半个字也不相信。谁都知道尹家大少爷尹唯,外表温柔和善,其实骨子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也因为他的这个外柔内冷的特点,很多名门淑媛在跟他表白之后,都被他拒之千里之外,甚至从此再也不许她们出现在他面前!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唯少爷怎么可能对你死缠烂打!”苏安娜半个字都不相信,“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他骗在你身边!”
“对,没错!”关丽彤跟着附和,并且大胆揣测道,“是不是你骗他怀了孩子了?”
“哎呀,一定是这个原因!你一定是骗他有了孩子,对不对?”那个关嘉嘉表现得一惊一乍,表情特别白痴,让人忍不住想她的智商是不是负的?
“你们这些女人真可怜,我说了事实,你们又不愿意接受,我什么都不说呢,你们又不让我走。”艾晴双手环胸,一脸高傲地看着她们,很不客气地数落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不动脑筋的吗?你们觉得,就你们认识的尹唯,可能奉子成婚吗?如果他不是真的爱我,可能跟我在一起吗?试问,这个世上,哪个女人可以真的用孩子绑住男人。这样的‘在一起’,就算结婚了,也迟早是出轨或者离婚收场的。”
她的话,听得面前的三个千金大小姐一愣一愣的。她们也觉得尹唯是不可能跟任何女人因为孩子就在一起的。
因为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当然那是女人讹诈尹唯的,最后简直就是从这个世上人间蒸发了,不止家族产业一夜败光,整家人也再没有在上流社会出现过,甚至没人知道那家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也因为这件事,周围那些原本暗恋尹唯,想要表白的富家小姐,都不敢再向尹唯表白,只敢在远处,或者参加宴会的时候偷偷瞟他两眼。
而,面前的三个女人,正好就是这类连表达自己心意都不敢的落败者。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别再拦着我的去路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艾晴放下手,绕过她们往宴会厅走去。
“喂,谁许你走的!”苏安娜觉得艾晴的态度很恶劣,完全没有淑女的修养,不认为尹唯会喜欢上她,连忙追上去,一把按住艾晴的肩膀。
“我已经说了,别再拦住我的去路,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艾晴觉得这三个女人真的很脑残,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耐心。
关丽彤不以为然,微微昂着下巴,大声道,“公共场合,你想怎么不客气啊?难道动手打我们吗?”
“宾果,答对了!”艾晴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话音刚落,就抓住了苏安娜的手,掰指,折腕,直接把人压到墙上,让这位苏大小姐美丽的脸蛋直接轻吻了墙壁。
“哎呀,打人了,打……”毛丽彤和关嘉嘉正想嚷嚷着求救援,被艾晴一记快速侧踢逼到了墙脚。不过,艾晴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真的踢伤毛丽彤漂亮的脸蛋,只是那种快儿狠的劲道,让毛丽彤立刻闭了嘴。
至于那个关嘉嘉,艾晴只是一拳落在她的脸侧,强烈的劲风吹动了她耳边的发丝,让她立刻就闭了嘴。
“你,你,你竟然动手打人!”苏安娜早就吓得坐到了地上,脸色惨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打人?你们受伤了吗?”艾晴笑了笑,说,“你如果受伤了,那我可能是打人了,但是你们全部都没有伤,不是吗?”
“那你打呀,你动手打我们呀!”苏安娜突然想到,如果艾晴真的动手打了她们,那就可以告她了。于是,故意挑衅她,让她动手打她们。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们吗?”艾晴笑了笑,指着角落的摄像头,说,“刚才摄像头拍到的每个片段,都是你们挑衅我,还扣住了我的肩膀,阻拦我的去路,我所有做出来的动作,都只是自我保护,就是所谓的正当防卫。所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大了,吃亏的是你们,不是我。”微笑着,凑到三人耳边,小声道,“而且,你觉得尹唯这么爱我,如果知道你们这么对待他心爱的人,他会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让三个吓得面色惨白的女人,更加六神无主了。她们原本只是想出口气,给艾晴一个下马威的,但是现在看来,结果却被艾晴收拾了。
但是,如果事情闹大了,恐怕对她们没有好处。况且她们过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让家产因为她们一夜败光,于是全部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艾晴知道她们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站直了身体,往宴会厅走去,快到出口的时候,她微微停步,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是警察,你们没有继续纠缠我是明智的,否则袭警也是条不小的罪名,即使我不是Y国的警察,但是我想尹唯出面的话,应该是可以让你们因为这个罪名被关起来的。”
苏安娜三人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了几秒钟,立刻挫败地低下了头。
艾晴对战三个豪门千金,简直可以用完胜来形容。她回到宴会厅,脸上扬着温婉和煦的浅笑,拿了一杯香槟来到尹唯身边。
“怎么去了那么久?遇到什么事了吗?”尹唯看她回来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
艾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在盥洗台站得稍微久了一点。”
“真的?”尹唯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有点不太相信。
“这是不相信我?”艾晴挑眉看着他。
尹唯摇头,反正就算有事情发生,相信艾晴也已经解决了。他伸手揽过艾晴的纤腰,说,“等会儿舞曲出来,你要陪我跳第一支舞。”
“我?”艾晴蹙眉想了想,说,“是什么舞?我很多舞步不会哦。”
“华尔兹。”尹唯笑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距离非常靠近,眼眸之间充斥着慢慢的情意。
“那可以,华尔兹刚好是我会的。”艾晴举起手中的酒杯,说,“cheers。”
尹唯点头,和她碰杯,喝了一口香槟。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大秀恩爱,引来了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角落处,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微微一动,这人刚才看到了洗手间外,艾晴和苏安娜她们的对决,知道艾晴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所以要让她出丑,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不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身影轻轻一闪,就消失在了角落。
艾晴隐约感觉到一丝冰冷敌意的目光,朝着角落看去,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想,会不会是自己被尹傲国的话刺激到了,所以变得疑神疑鬼了。
正想着,会场的圆舞曲响起了,尹唯把艾晴的酒杯放到桌上,揽着她的腰和手,转进了舞池。
华尔兹是最适合上流社会的交际舞,因为它的步伐悠扬,在那些大摆裙的旋转下,让人看起来非常轻盈华丽。
不过,跳舞跳得好不好,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女步,而是男步。只要男伴愿意衬托女伴,那么这支舞蹈中,女伴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尹唯的舞步非常的大气华丽,每一次地带动,都可以让艾晴的裙摆飞舞起来。所以,整个舞池,从原本的十几对一起跳舞,到了最后只有艾晴和尹唯一对继续跳动着。
他们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紫色这样最高贵神秘的颜色,在闪亮的聚光灯下变得无比耀眼夺目。
艾晴的姣好容颜,也在这样高强度的灯光中,显得更加美轮美奂。
一曲毕,尹唯并没有立刻停下舞步,而是一点一点收回,直至最后停在原地。
艾晴微微有点气喘,感觉到了周围众人的目光,才从刚才忘情的舞姿中回过神。她突然感觉到被全场的宾客关注着,脸颊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尹唯,他们干嘛这么盯着我们瞧?”
“额,算是欣赏吧,因为我们跳得实在太好了。”尹唯轻轻拉住她的手,只是一个手势,就把艾晴甩着做出一个优美的转圈,接着当然就是对全场宾客的敬谢。
这样的谢幕,引来了雷鸣般的掌声,有很多人是真心祝福,也有一些人只是更加怨恨艾晴。
主席台上,尹傲国和商天凤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站在商天凤身旁的舒雅,脸色很难看,双手用力握得很紧,很紧。
原本这些荣耀,和羡慕嫉妒的目光,都应该属于她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只能是一个局外人,站在这里静静看着。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商天凤看出舒雅的不自在的,眼角的余光轻瞟了她一眼,允许她暂时离开。
“不用,我没关系。”舒雅摇头拒绝,深呼吸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那就去拿杯喝的给我吧。”商天凤还是给她一点私人空间,让她可以到外面喘口气。
舒雅应了一声,往主席台下方走。
宾客中不知道何时混入了媒体记者,暗中用微型相机拍摄着尹唯和艾晴的照片,希望可以用这个独家新闻大赚一笔。
舒雅原本在Y国一直以尹唯的未婚妻,或者说未来的妻子自居,遭到了不少名媛的嫉妒和恨意。所以,这些人一方面幸灾乐祸舒雅的出丑,看她自打嘴巴,另一方面也非常惊讶艾晴的出现,或者说她俘虏尹唯的手段。毕竟,舒雅之前非常努力地扮演着尹唯未婚妻的角色,现在却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取代了。
如果在舒雅和艾晴之间做个选择,他们觉得舒雅会让他们内心更加平衡一点,因为这是两位长辈默认的尹家孙媳妇。
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在场的人,对艾晴的出现都是颇有微词的。
不过,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在这个场合,没人敢随便开口询问的,因为这里可是尹家老太爷的寿宴。一句话说不对,就可以没办法继续在这块土地上立足的。
这时候,在第二支舞曲的音乐声响起之前,一个穿着香槟色拖尾礼服的女人端庄地走出来。
“嗨,唯少爷,好久不见。”
“田雯心?”尹唯听着声音,转身看去,认出了从人群中走向自己的女人。
“哟,她回来了。”身旁的齐泽有点幸灾乐祸。
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这个田雯心,询问跟她站得比较近的叶凯,“她是谁?”
但回答她这个问题是带着一点看好戏成分的齐泽,小声回答道,“你老公的小跟班。”
“别胡说!”尹唯瞪了他一眼,暗中朝着他的小腹挥了一拳,很自然地握住了艾晴的手,一起面对田雯心。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贯地温柔浅笑,当然这种笑容也充满了淡漠的疏离感。
田雯心来到他和艾晴面前,脸上是那种女神一样优雅的笑容。可以说,全场中唯一不会被艾晴比下去的,可能就只有田雯心了。尤其她身上透着一种艺术家的气息。
“就前两天。”田雯心说话的时候,舞池中的音乐再次响起,不少人陆续进入舞池跳舞。
“哦,打算在Y国留几天?还是说留下来,不再回F国了?”尹唯随便问了两句,就当是闲话家常了。
“不回去了。”田雯心笑着道,“我决定回A市做美术老师。”
“田小姐是学画画的?”艾晴看得出来,这个田雯心看尹唯的眼神很不一般,就跟舒雅差不多,只是舒雅稍微带着一丝卑微,而这个女人则透着几分傲气。
“是啊。”田雯心点头,看着艾晴问道,“不过,你是哪位?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话,让周围不少人听到了,不由得暗抽了口气。
“她是我的妻子,艾晴。”尹唯很自然地将艾晴揽到怀里,这个举动简直可以引起周围那些名媛的尖叫。因为这个动作太男人了,让女人充满了安全感。
“啊?”田雯心愣了一下,表情明显是疑惑的,“妻子?你的未婚妻,不是舒雅吗?”
这话让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非常整齐划一地朝着艾晴和尹唯的方向看去。
但是很快的,田雯心就自圆其说,“哎呀,对不起,我失言了。既然唯少选择你做他的妻子,那么你一定是最出类拔萃的,很高兴认识你。”朝着艾晴伸出手,和她握手。
艾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微笑着跟她握了手。
“对哦,作为唯少爷的妻子,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知道有什么特长,可以给我们表演一下呢?”说话的是之前在洗手间前面围堵艾晴的苏安娜,没想到她还学不乖,直接在大庭广众搞事情。
“我记得,舒雅小姐当时是弹了一手好钢琴,而且是最好的贵族学院毕业的。”跟在苏安娜身边的毛丽彤跟着附和,又好声好气地询问艾晴,“不知艾小姐会不会弹钢琴呀?”
“我觉得肯定是会的,毕竟能配得上唯少爷的女人,必然有过人之处。不如给我们展示一下。”关嘉嘉说得和颜悦色,并且让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了同样的想法,想知道艾晴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俘获这么多名媛心中的男神。
“我想,今天是给尹老先生祝寿的,要看艾小姐的个人表演,不如等下次吧。”田雯心笑着为艾晴解围。
不过,她提到了祝寿,所以让苏安娜更加借题发挥了。
“就因为是给尹老先生的大寿,所以艾小姐不如表演一个节目,给老人家祝寿。”关嘉嘉故意把问题上升到了祝寿上面,让艾晴根本没办法拒绝。
“对呀,来个节目助兴吧。”周围的宾客开始起哄。
尹唯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煽动情绪的三个女人,握着艾晴的手紧了紧了,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可以拒绝,我现在就带你回酒店。”说着,就要拉艾晴走。
“别,”艾晴阻止道,“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而且我说了要改善老人家对我的看法的。”
“可是,表演节目……”尹唯很为难地看着艾晴,突然眼前一亮,勾起了唇角,问道,“你会弹钢琴?”
艾晴摇了摇头,说,“不会。”
“那留下来干什么?”尹唯一脸疑惑地问道。
艾晴让他松开手,走向苏安娜,就站在她面前,看着主席台上的尹傲国和商天凤,说,“作为晚辈,我确实应该献上一份别样的节目,聊表心意。祝愿爷爷老如松柏,万寿无疆。”
她故意把尹傲国称呼为“爷爷”,以正名份。
而后,走到旁边的乐团前,向小提醒演奏者借了一把小提琴,回到舞池中央。
她握着小提琴,随便的拉了一些刺耳的声音,引来了在场众人的暗自偷笑。
原以为,这是艾晴打肿脸充胖子,故意扮演跳梁小丑,博众人一笑。就连齐泽和叶凯也同样是这样的想法,齐泽用胳膊肘撞了撞尹唯的肩膀,说,“如果这时候有案件发生,那么你家亲爱的应该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尹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脚下很不客气地踩了他的脚背。
“唔……”齐泽吃痛的拧眉,想蹲下去揉脚,就听到了一串非常连贯,悠扬的乐符。
艾晴闭上眼睛,非常熟练地拉起了小提琴。这是一首多段式的作品,既有深沉华丽的旋律,更有热烈狂欢的场景。另外在连续的颤音上,更是匠心独具,拥有着震撼人心的表现力。
“这是《匈牙利狂欢节》。”苏安娜听出了这首曲子的名称,脸上顿时就变得阴沉起来,暗暗看了毛丽彤和关嘉嘉一眼,又朝着尹唯身旁的田雯心看去。
不过,田雯心并没有看她,而是端了一杯香槟酒,跟尹唯说话,“难怪你会娶她为妻,这小提琴的技艺,绝对可以跟乐团演出的。”
尹唯只是浅浅一笑,他真的没想到艾晴会拉小提琴。这是艾晴给他的惊喜,让他更加心动不已。转念一想,小提琴是福尔摩斯喜欢的乐器,所以作为一个推理迷,她会拉小提琴,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296 任性有个限度
福尔摩斯会拉小提琴,所以作为他的忠实拥护者艾晴,会拉小提琴也就不再让人感觉惊诧。
一曲毕,整个会场就变得安静下来。
几乎是所有人,目光一致的看着艾晴,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震惊她会拉小提琴,还是已经完全折服在她高超的琴技中了。
艾晴垂下双手,见众人好像被定格了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自己主动走到乐团前面,把自己借的小提琴换个了刚才借琴的人。
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回了神,掌声瞬间响起。也有不少人竖起拇指由衷称赞她高超的技艺。
啪,啪,啪……
主席台上,尹傲国很缓慢,但是却又极为响亮地拍着手,说:“好,非常好,感谢艾小姐用这样精彩的表演向我贺寿。”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本来以为是要接受艾晴了,但是很快的,就听到了“艾小姐”的称呼。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承认艾晴的存在,更不承认尹唯和艾晴的关系。
艾小姐?为什么是艾小姐,不是应该的是孙媳妇吗?
在场的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虽然一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几百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那就好像煮沸得水,咕嘟咕嘟折腾的厉害。
尹唯面无表情的走向艾晴,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身后一把抱她入怀。这个举动,让在场很多名媛为之尖叫。而后,他低头问了艾晴的脸颊,看着她说道:“辛苦了,谢谢,你是最棒的。”
艾晴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条,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喂,大庭广众,你抱得太紧了。”她凑在尹唯耳边,小声说着,但是咬耳朵的动作,好像是在秀恩爱,看得人不由得脸红心跳。
苏安娜,毛丽彤和关嘉嘉三个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懊悔不已。本来想让艾晴在所有宾客面前丢人现眼的,现在反倒是变成助她完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贺寿节目,只觉得非常不甘心,暗暗看向田雯心,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艾晴拉小提琴祝寿的举动,真的让田雯心非常意外,她脸上不动声色,依然挂着那种最圣母的温柔微笑,优雅地喝着手中的香槟酒。
等尹唯带着艾晴回到齐泽,叶凯和自己身边,才举杯祝贺艾晴:“晴,你好厉害!刚才的演奏真的太精彩的,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艾晴听她这么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接过尹唯送上的香槟酒,和她碰杯,“田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刚好会一点皮毛而已。”
“你太谦虚了!”田雯心笑着,说,“真的很棒,难怪唯少爷会被你收得服服帖帖哦。”这话听起来带着一丝玩笑,另外还有一丝酸涩。
只是,她把那丝酸涩隐藏的很好,基本上没人察觉到,只有站在不远处的舒雅感觉到了她的虚伪,因为她也是同道中人,对尹唯暗恋成狂。
“没有啦,他不知道我会拉小提琴。”艾晴喝了口香槟酒,看着尹唯,说,“刚刚是不是把你也震惊到了?”
“嗯,有。”尹唯点头,凑到她耳边,非常亲昵地说道,“不过很快就觉得不惊讶了。”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福尔摩斯呀,他也喜欢拉小提琴。”尹唯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会场内的舞曲声再次响起。
“哟,突然就变得聪明了!”艾晴挺意外他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笑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看着就好像是非常热络地打情骂俏。
这一切看在田雯心眼里,秒秒钟都是煎熬。
身边的叶凯看了她,说,“对了,田小姐要回Z国A市做老师,那么是在哪所学校?”
“哦,有少年宫的绘画兴趣班,还有就是A区的XX实验中心小学的美术课。”
“XX实验中心小学?”艾晴非常惊讶的说道,“那可是一个明星贵族小学,想进去是非常困难的。田小姐,你好厉害哦。”
“没什么的,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之前是我那个美术学校的学长。这次回国任职美术老师,也是他三番五次的邀请之后,我才做了决定的。”田雯心说着自己的事情,那双眼睛却是完全没有离开过尹唯。
“那等你任职之后,我们可以经常约着喝酒吃饭了。”齐泽是个喜欢聚会的人,尤其是喜欢跟老朋友聚会。
田雯心虽然很早就道F国学绘画了,但是怎么说也是小时候一起的玩伴,加上她现在的样子非常女神,所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好呀,到时候约。”田雯心看向尹唯,问道,“唯少,你应该也可以加入吧?”
“哎哟,你就别问他了,可以自动忽略他!自从有了艾晴,他就不再参加单身party了,所以就我们三个单身狗欢聚就好了。”齐泽忍不住损尹唯重色轻友的陋习。
“啊?不参加老朋友聚会了吗?”田雯心说话的时候,故意看向艾晴,笑道,“不过也对哦,毕竟老婆才是最重要的嘛。”
“没有,别听齐泽胡说。”尹唯拉着艾晴的手,为她澄清,“小晴从来不阻止我跟朋友聚会的,只是很多时候,我懒了,不想去酒吧或者KTV闹。”
“哟哟哟,帮着你老婆一点点都好的。”齐泽皱眉,瞪了他一眼,说,“有本事下次我们找你喝酒,你别推三阻四呀。”
“那也要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空呀。”尹唯不客气地往他小腹挥了一拳,被他轻松躲开。
“尹唯,下次他们找你喝酒,你必须得去!”艾晴开口道,“不然,他们都觉得是我小心眼,管你管得严了。”嘟着嘴,小声埋怨道,“实际上,我可是从来不过问你和朋友聚会的事情的!”
“哈哈,老尹啊,这下子,你可是里外不是人了。”齐泽大笑起来,明显就是幸灾乐祸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尹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握住艾晴的手放在胸前,说,“但是既然老婆大人发话了,那么下次再约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到场吧。”
“哟哟哟!约你还委屈你了!”齐泽酸溜溜地说道,“成,不勉强你!看你到时候办婚礼的时候,我给不给你做伴郎!”
“谁要你做伴郎?有凯就行了。”尹唯才不受他的威胁呢。
“呸,我到时候把凯绑了,让你一个伴郎都没有!”齐泽恶狠狠地说着,听起来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敢!”尹唯对他扬了扬拳头,说,“信不信我打得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齐泽轻挑着一侧的眉梢,眯着眼睛看他着,那个表情似乎是,“有种你试试”,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信!”
这样啼笑皆非的回答,使得艾晴和田雯心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看起来非常融洽。而此刻身在主席台,商天凤身边的舒雅,看着台下他们的方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明明田雯心是非常爱慕尹唯的,为什么可以和艾晴这么有说有笑呢?
“小雅,让他们把祝寿的礼物送来给我吧。”尹傲国突然开口吩咐了一句,“至于小唯和艾晴的礼物,让艾晴单独一个人送上来。”
这话,让舒雅感觉意外,“让艾晴送?”这样不就是要当成承认艾晴的身份了吗?
“是啊,让艾晴送。”
“哦。”舒雅点头答应了,立刻就让尹家的人上前给老爷子祝寿,接着亲自来到艾晴和尹唯面前。
“艾小姐,你们的寿礼,尹老先生希望你单独送到他手上。”
“我单独?”艾晴不解地看着她。
“是的,不需要唯少爷陪同,就你一个人送到他手中。”舒雅说话的时候,暗暗看了田雯心一眼,发现那个女人的神情无比高冷淡漠,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那就你一个人送上去。反正这里这么多人,我想他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他当众给你红包的话,也算是接受了你的身份。”尹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认为老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做伤害艾晴的事情。
“嗯,好。”艾晴点头,走去戚风所在为的位置,拿了礼物,就跟着舒雅上了主席台。
她把手中的纯金寿桃摆件送到尹傲国面前,说了一句吉祥话之后,就拿到了老头反馈的红包。
尹傲国伸手把她扶起来的同时,却在艾晴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致使艾晴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的眉心一紧,略带怀疑地看着尹傲国,多半是不太信任的。
“信不信随你,可以下去了。”尹傲国完全忽略了艾晴严重的不信任,挥手示意她离开。
艾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她看着原本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此刻只有齐泽和叶凯两个人在了。于是在人群中寻找尹唯的身影,就看到他和田雯心站在外面,露天游泳池的方向。
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
这让她不由得联想起尹傲国刚才对自己耳语的话,心里多了一丝猜疑。不过,在她的脑中还是理智占据地更多一点,觉得这可能是尹傲国故意抛出来的烟雾弹。
她拿了一杯饮料,想要走去他们身边,这时候,手袋里面的手机响了。
艾晴低头一看,发现是施国平的电话,立刻推到一旁接了起来。
“大哥?”
“小晴,你在哪儿?”施国平的声音低沉,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我在Y国,给尹老爷子祝寿。”艾晴回答。
“那可是他的老巢哦。”施国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艾晴拧眉问道,“怎么了?什么意思?”
“我让任五查了关于尹傲国的资料,但是都是S级保密的,解密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一旦解开,就会立刻被发现。所以,小五做了一个软件,说,如果有机会从本部入侵,就不会被发现,对于之后的调查会有帮助。”
“内部?”艾晴迟疑着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从这里入手?”
“没错。”施国平的声音很果敢坚定,“但是,如果很危险的话,那就算了。”
“如果是这样的入侵,获取资料比较安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艾晴想起了之前晏子衍带自己走过的那个公园喷泉密道,她记得在面见尹傲国的房间里,是有电脑的,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尹傲国私人用的电脑。
所以,她接收道,“大哥,把小五的那个软件发给我吧。”
“你确定吗?如果有危险……”
“没事的,相信我。”艾晴打断了他的话,安抚道,“我可以完成这个事情。”
“那好吧,我立刻把软件传到你手机上。”施国平说着,挂了电话。如果是平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艾晴冒险的。但是这次,事关艾国华和炸弹狂魔,所以他和艾晴一样,更多的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艾晴接收了施国平传到手机上的黑客软件,就把手机放回手提包里。她重新拿起香槟酒,走向露天游泳池。
不想,刚到落地门前,就看到了尹唯和田雯心抱在了一起。
她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她不想去寻找原因,转身离开,往齐泽和叶凯那里走去。
“咦,怎么就你一个?没有看到阿唯吗?”齐泽看到艾晴落单,表情有点小意外。
“没有。”艾晴把手中的香槟喝完,然后又拿了一杯红酒。
叶凯留意到艾晴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便在人群中找寻尹唯的身影,之后就看到他和田雯心一前一后的从露天泳池那里走进来。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对艾晴说了一声失陪,快步走到了尹唯身边,并且对他耳语了几句,就引得尹唯朝着艾晴的方向看了几眼。
两人并肩来到艾晴身边,“怎么样,寿礼送给爷爷了吗?”
艾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齐泽看着这个光景,也感觉到艾晴对尹唯在生气呢,贼贼地笑了,故意站在一旁看好戏。
“怎么不说话?”尹唯走到艾晴身边,跟她并肩站立,想要起拉她的手,就见艾晴很快的转了个圈,绕到了一旁,和他保持了距离。
噗——
齐泽看尹唯吃瘪的样子,很想放声大笑,却被叶凯拉走了。
“喂喂喂,有戏看呢,干嘛拉我?”齐泽不满地等着叶凯。
“人家小两口闹矛盾,就你欢喜呀?算是什么朋友?”叶凯的语气很严肃,拉着他到了一旁。
“咦,这么说,你知道艾晴为什么给尹唯脸色瞧了?”齐泽一脸怀疑地看着叶凯。
“男女感情上的事情,能有多复杂?不过就是吃个醋而已。”他一把拦住齐泽的肩膀,说,“这里也差不多了,我陪你去酒吧继续喝吧。”
“喂喂喂,等一下,先告诉我,艾晴为什么吃醋呀?刚不是还好好的?”齐泽并没有看到什么情况,所以非常想不明白。
叶凯无语地抿了抿唇,说,“你忘了田雯心对尹唯是有爱慕之心的吗?”
“啊?有吗?”齐泽是完全没有发现,总觉得刚才那女人表现得很自然,落落大方的。
“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叶凯笑了笑,说,“田雯心从来都不是外表那么温婉大方的。”
“额,你的意思是她比较装?”齐泽真的不了解女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的男人。
叶凯没有说话,按了车子的电子锁,说,“好了,这种事留给老尹自己头疼吧,谁让他那么出色,不招惹女人,都有一大堆莺莺燕燕前赴后继地扑向他。”
“哈哈,这话说得好,我就不懂,他的女人缘怎么那么好,明明他从来都不招惹任何女人。”这也是齐泽想不明白的地方,因为他虽然也蛮有女人缘的,可是尹唯身边围绕着的全部都是名门淑媛,而自己身边的则全部都是风月女子。所以,对比之后,就是羡慕嫉妒恨啊。
宴会场内,尹唯从叶凯那里知道艾晴的情绪之后,内心有种非常幸福的感觉。
“老婆,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了,突然不理我?”他明知故问,缠着艾晴。
“没有,我累了。”艾晴放下手中的酒杯往外走。
“真的只是累了?”尹唯绕到她面前,跟着艾晴的步子,向后退着。
艾晴不理他,连看都不看他,“不然呢?别挡着路,让开!”
“那你预备怎么回酒店?”尹唯可不认为她知道车子停在什么地方。
“打车呀,打车随便去个酒店。”艾晴不需要靠他,自己的手提包里带了钱,可以付钱入住。
“额,你的身份证在吗?”尹唯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艾晴拧眉,打开手提包找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份证竟然不在包里。
回想来的时候,也就是私人客机上做spa的时候,被老戚收走了。
靠,那她压根就没办法入住酒店,而且被警察逮到了,还会成为非常入境人员呢。
尹唯看着艾晴停下步子,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她面前,侧着头看着她,桃花眼含笑:“好了,跟我回酒店吧。”把手伸到艾晴面前,让她可以牵住自己的手。
“把身份证还给我。”艾晴摊开手,向他索要身份证。其实,只是想单独在别的酒店住一晚,方便潜入那个公园密室,进行调查。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别闹了,回酒店了。”
“不要!”艾晴甩开他的手,说,“把身份证还给我,还有护照和签证。”
“真的生了这么大的气吗?”尹唯又一次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入怀里,“在露天游泳池的时候,田雯心只是刚好被裙摆绊倒了,我扶了她一下,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扶她关我什么事?”艾晴不要听解释,想要推开他,但是却被尹唯搂得更紧了。
“你吃醋了。”尹唯凑到她面前,小声说道。
“鬼才吃你的醋呢。”艾晴现在只是想先和尹唯分开一晚,因为她必须单独行动。至于他和田雯心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一根刺,可是相比当年害死自己父亲的炸弹狂魔的案子,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没有吗?”尹唯微微扬起唇角,道,“那么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这么生气,还不想理我呢?”
“因为你爷爷的做法让我很不舒服,这个回答满意了吗?”艾晴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看起来无比认真。
“送寿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尹唯轻轻搂着她的纤腰问道。
从艾晴现在的说辞来看,是老爷子说了或者做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情。
“尹唯,让我自己消化一下,好吗?”艾晴低头,水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把我的证件都还给我。”
“如果说,他告诉你,我和田雯心或者舒雅有什么,那都是骗你的,我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尹唯推测尹傲国能造谣的,只有这种事情。因为自己确实跟这两个女人是从小就认识的。
“我只是想要一晚上的安静,拜托,让我一个人独处一夜,可以吗?”艾晴的言语明显就带着一丝恳求了。
“为什么?我这么久以来的表现还不够坚定和明显吗?我对你以外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尹唯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一个人单独在酒店住一夜,明明自己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
是啊,对我以外的女人没有想法。可是,在你心里却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曾经深爱的那个女人的。
艾晴皱了皱眉,心里暗自腹诽着,说,“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事情了,好吗?”顿了顿,接着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把我的证件还给我,那我也不会跟你回酒店的。”推开他的手,直接把自己的拖尾礼服的裙摆扯了一段下来,让裙子的长度只到脚踝,多余的部分就当成披肩盖在自己的手臂上。
尹唯看着她坚定往前走的背影,心里有太多的不理解:“小晴,任性也该有个限度,这里是伦敦,不是A市!”
艾晴听他说自己任性,而且是这么生气地数落自己,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有点刺痛。她应该告诉他,自己其实在调查他的爷爷吗?告诉他,他的爷爷可能是害死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
不,她不能告诉他。现在不说,他们之间可能只是小夫妻闹矛盾,过两天会和好的;如果说了,而最终的结果是尹傲国跟自己父亲的案子无关,那她真的就把彼此的矛盾加深了。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任性行为,可以不予理会。”说着,艾晴继续往前走。
尹唯真的生气了,但是又没办法置之不理,只好拿出手机,给老戚打了电话,让老戚把艾晴所有的证件送到她手上,并且让老戚为她安排车子和酒店。
田雯心站在角落,看了艾晴和尹唯闹矛盾的一幕,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她见尹唯坐进车里,但是迟迟没有开车离开,就想走过去安抚她,却听到身后传来舒雅冷冰冰的声音。
“你现在过去,只会徒增他的厌烦。”
这话让田雯心愣了一下,转身面对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不是同道中人吗?”舒雅看着尹唯的方向,说,“不过都被人截胡了。”
田雯心轻嗤一声,冷笑道,“你凭什么拿自己跟我相提并论?尹唯可是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你。”
“那你觉得他就正眼看过你吗?”舒雅勾起一侧的唇角,耻笑她的自以为是,“早在尹唯十岁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个女孩了。”
“你别告诉我,那个女孩就是艾晴!”田雯心眯着眼睛看着舒雅,不太相信这话。
“我说的就是事实。”舒雅双手环胸,往前走了两步,“所以,在他和艾晴刚刚闹矛盾的时候,你的出现,只会让他觉得你做作,居心叵测。”
田雯心知道尹唯心里有个女人,只是没想到是这么早。明明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只是回A市过暑假的,结果后来就直接留在A市读书了。
原来是因为艾晴?!
她有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算算年纪,艾晴当时不过是个牙牙学步的小孩子,竟然就让尹唯放在心上了?
这简直荒唐!
田雯心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看向舒雅,道,“你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想拉你做同盟,先给尹唯和艾晴制造误会和矛盾,把他们两个分开,之后我们再各凭本事,看谁可以得到尹唯的垂青,怎么样?”
“你?”田雯心笑了,上下打量着她,说,“你觉得自己在尹唯面前,还有这个机会吗?”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舒雅冷漠的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回敬。
田雯心觉得面前的女人真是可笑,明明已经一败涂地了,却还要死撑。不过,有人和她一起破坏尹唯和艾晴的感情,何乐不为呢。
于是,她点了点头,伸出手,“好吧,我们就结成同盟。”
两人握了握手,这层关系就算是达成了共识。
艾晴本来想直接去公园的,但是没走多久就接到了老戚的电话,就在老戚的安排下,独自住进了一间五星级的酒店。
之后,她又让老戚帮自己准备了换洗的普通衣物,就回客房洗了个澡,把那身晚礼服的行头都换掉了。接着,她就坐在酒店的客房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直到午夜12点,才离开了客房。
不过,老戚帮她准备的衣服过分女性化,属于那种淑女连衣裙,所以,穿上之后对于她的暗中行动很不方便。
于是,她先到了酒店的员工更衣室,随便开了一个工具箱,拿走了一件白色女士衬衣和黑色长裤,换好之后,就凭借自己的记忆里,打车去了靠近之前的那个公园的附近。
她并没有直接让司机到达目的地,而是用走的到了公园,这样可以避人耳目。
艾晴回忆着晏子衍之前启动机关的位置,走到那块石砖前,轻轻按了一下,发现并没办法把暗室的通道打开。
“怎么回事?”她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办法打开通道,只好拿出手机,给任五打了电话。
“hello,”电话那头传来任五轻松愉快的声音。
“小五,我把我的卫星定位点发给你,帮我调查这个喷水池的打开方式!”
297 雨后彩虹
艾晴没办法打开池子旁边的机关,仔细一看,这个机关设置可能是用的电脑设置的,所以她立刻给任五打了电话。
“hello,madan艾?”任五挺意外艾晴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吗?”
艾晴说:“小五,我把我所在的卫星定位发给你,你搜索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特殊电子信号。”
任五试了一下,说,“没有。”
“那么进行视频通话,”艾晴点开了视频,把画面切换给了喷水池的池壁,也就是那块活动的砖块那里。
任五仔细看了一下,说:“madam,这应该是指纹感应的。”
“指纹?”艾晴想了想,说小声自语道,“晏子衍的指纹吗?”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又或者说是尹傲国的?”
她记得晏子衍当时手上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所以说他用的应该是自己的指纹。
“等我下。”艾晴说着就从手提包里找出了刷子,然后用胶带纸把指纹粘了下来。她把指纹贴在自己的手指上,试着是不是可以开启暗门,但是并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什么没办法开启?”
“把指纹拍下来给我。”任五说道。
艾晴立刻照做,把指纹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任五。
“我怀疑,这可能不是指纹,而是掌纹。”任五根据指纹,在数据库里查找到了晏子衍的整个掌纹,然后用电子的红外射线模拟出掌纹的样子。
“madam,用手机照射一下,软红外线的点会自动投射在砖块上。”
艾晴听着他的话,立刻按照他说的,把手机对准了那块砖块,接着就听到了暗门被开启的声音。
喷水池从两边分开,暗道分开两边。
“好了,先挂了,有事再联系,”艾晴挂了电话,打开了手表上的手电筒,一路往下走去。
她顺着幽黑狭长的小径,往里面走着,直到来到一道熟悉的木门前。这就是之前尹傲国见她的地方,伸手把门推开,室内早就没了艾晴之前看到的桌椅。室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艾晴谨慎地走进去,拿着手机给任五传了微信。
——小五,这里面有没有特殊的监视设备?
很快的,任五有了回复:
——没什么特别的,应该就你的正前方有个监视摄像头,不过是固定角度,所以很容易避开。
——室内原本是有桌椅的,现在空无一物,是搬走了,还是有什么隐秘的暗格?
艾晴知道任五可以通过电脑的空间模拟软件,假设出她所在的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布局可能。
——madam,这个空间有暗格的,可能在正对摄像头的方向,也就是如果想要启动机关,就要直接面对摄像头。
艾晴蹙眉想了想,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听到了任五传来了微信的响声,她点开语音条,就听到任五说:
“madam,如果你要遮挡摄像头的视线的话,监视屏那里就会立刻发现你的潜入,所以根本没办法在这里逗留,更别说是进一步调查。”
艾晴听了任五的话,蹙眉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贴着墙朝着摄像头走去。
“madam,你别乱来,可能会被发现的。”
被发现也要冒一冒险!
艾晴有了决定,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剪子和一根很细的天线。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摄像头的信号干扰,然后维持在一个固定的画面上。
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只在警官学校做过,没有在真的实战中实践过。
她深吸了口气,双手撑着两侧的围墙,一点一点爬到摄像头的下面。然后,她看着摄像头连接处的黑直线,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严肃冷沉。紧接着,她深吸了口气,拿着剪刀剪开了一点,瞬间把天线插进了监视器。
这个动作是转瞬即逝的,快得让人完全察觉不到。
艾晴从墙上跳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小五,现在好了。”她走到监视摄像头面前,用语音询问任五,“开关在摄像头的正对面吗?”
“对。”任五点头。
艾晴试着摸了摸摄像头正对面的墙壁,感觉到了一块活动的砖块,轻轻按下之后,就看到正中央的地面凹陷,缓缓把桌椅和电脑升出来。
“小五,我要调查这电脑里面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关于尹傲国的身份,和所有跟炸弹狂魔有关的事情。”艾晴打开了电脑,把手机连通了面前的电脑,对着任五说,“好了,你先黑入我的手机,然后控制这台电脑看看。”
“№,problem。”任五的声音轻快,立刻开始通过手机操作电脑,“哦,设置了登录密码了。”
“难解吗?”
“不算难,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任五回答。
“多久?”
“不能确定,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更久。”任五回答。
“现在你已经黑入了这个系统,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设置,让这台电脑只要开机,你就可以跟踪到它的信息?”艾晴觉得长时间留在这里,并不安全,因为那个天线的干涉,时间久了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嗯,可以,不过让软件进驻这台电脑,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任五回答。
“那就一个小时。”艾晴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说,“现在是1点,等到了2点,我们就离开,尽量做到不被任何人发现这件事。”
任五立刻答应了,着手操作。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安装数据,之后是一连串的破解码。
突然,艾晴手表上的红灯闪烁。她微微皱眉,表情立时变得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任五的信号受到了干扰,意识到有事发生。
“尹傲国似乎是在向这里靠近。”艾晴深呼吸,平静着自己的情绪,说,“你继续工作,我很快回来。”
“madam,你去哪儿?”任五有点担心。
“拖延尹傲国到来的时间。”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她打车到了尹傲国所在的位置,发现他正坐在车上,似乎要赶去那个喷水池密室。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才1点10分,所以离任五说的时间,还有50分钟。
艾晴必须争取这个时间,于是让司机追上尹傲国的车子,“麻烦,帮我拦住那辆车子!”
“啊?”
“快点,给你双倍的钱。”艾晴拿出上千的英磅送到司机面前。
看在钱的面子上,司机立刻就照做了。
吱的一声,车子划破长空,稳稳当当地拦住了尹傲国的去路。
艾晴第一时间下车,快步朝着他走去:“下车,快点下车!”
她装作好像喝醉了一眼,对着尹傲国大声嚷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跟尹唯在一起?!为什么?”
尹傲国看出艾晴喝醉了,本不予打算理会,但因为艾晴一直趴在车前盖上,所以尹傲国的车子没办法前行,只好示意晏子衍下车。
“艾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晏子衍上前搀扶艾晴,就被她用力甩开,依然挡在车子前面,对着尹傲国,说,“下车!我让你下车!听到没有,尹老先生!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让尹唯和我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从中搞破坏?”
艾晴骂的很大声,就是个醉汉,在街上撒泼。
尹傲国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没想到她会一个人在这里,尹唯竟然没有和她在一起。
是闹矛盾了吗?
他心中暗忖着,滑下车窗道,“太丢人了,让她上车。”
晏子衍听从老头的吩咐,拉着艾晴上车。
“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尹唯心里有别的喜欢的女人?!”她醉眼迷蒙地指着自己的心口,说,“知不知道,这会让我心里很难受?!”
“不回,我不回酒店啊!”艾晴一把揪住尹傲国的衣服,醉言醉语,“我要喝酒,继续喝酒。”
尹傲国不理她,只是让司机听命行事。
身旁的晏子衍见尹傲国有了这个决定,蹙眉道,“尹老先生,这样的话,还去密室吗?”
“不去了,送她回酒店之后,就回别墅吧。”
艾晴听着尹傲国的话,紧悬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了。她继续手舞足蹈,闹腾着尹傲国,让他尽量相信自己是真的?醉酒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艾晴不停地抓着他的衣领询问着。
尹傲国实在是烦死她了,挥手对着晏子衍说,“打电话给尹唯,让他过来把这醉猫带走!”
晏子衍有点意外老头的决定,点了点头,拿着手机拨通了尹唯的电话。
很显然,跟艾晴闹了别扭的尹唯,这个时候还没有入睡,接了电话之后,就听他很不耐烦地问道,“晏管家?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艾小姐在老太爷的车上,他让您过来接人。”晏子衍非常平淡恭敬地说着。
尹唯听后,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说什么?艾晴在爷爷那里?”
“是的!她应该是喝了酒,醉得很厉害。”晏子衍继续道,“我们现在送她回去酒店。老太爷请你在酒店门口接收艾小姐。”
尹唯没想到艾晴会去喝酒,心里非常懊恼和自责。
“好,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立刻亲自开车赶去酒店。
艾晴不明白尹傲国为什么会打电话让尹唯来接自己?明明是那么想要拆散他们,现在不是不让他们见面更好吗?
对于身边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心思,真的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艾晴入住的酒店门口。
尹唯一看到老爷子的车子停下,立刻就迎上前,开了车门。
“小晴?”他看到艾晴醉得不省人事,立刻伸手把她抱下车子。本想立刻转身回酒店的,但是面对自己的爷爷尹傲国,又是把艾晴送回酒店的“好心人”,深吸了口气,道,“爷爷,谢谢你了。”
尹傲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晏子衍关上车门,“开车,回家。”
车子就在尹唯和艾晴面前扬长而去。
艾晴眯着眼睛,暗暗看着车子离开,确定方向不是那个公园,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她装作酒有点醒了,睁开眼角看着尹唯,说,“你怎么在这里?你走,我不要见你!走……”她推着尹唯,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2点了,知道任五那里应该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此刻,她只要回到密室善后就可以让今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了。
所以,她必须让尹唯离开。
“小晴,别闹了,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间。”尹唯闻到了艾晴身上一股很浓的酒味,想抱她回酒店客房,但被艾晴用力推开。
“不要你管,走开!”她拧着眉,生气地朝他大吼。
尹唯眯了眯眼睛,还想上前扶她,却见艾晴快步后退着,避开他的靠近。
“你听不懂吗?我想一个人待着,不要你留在这里!”她只想快点回到暗室,把一切归回原位。
尹唯却并不知道这个,只是觉得艾晴喝醉了之后,各种闹腾。他不愿意让她继续这样,快步上前,不理会她的反抗,直接把人公主抱起,走进酒店。
“额……”艾晴气恼地瞪他,“放开!尹唯,你听到没有?放我下去!”
尹唯完全不理她,径自走进电梯,到了她的客房。
“你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你……”艾晴刚刚双脚落地,就想把他推出房间。谁知,双手被扣住,直接壁咚在墙上。
尹唯用吻让她闭嘴,害得艾晴恨不得直接咬他。但是,这样纠缠下去,她根本没办法回到暗室把一切恢复原状。
所以,右手双指中划出一根银色细针,这就是好像是柯南的麻醉手枪一样,针头抹了了麻醉药,扎到尹唯的话,就可以让他进入睡眠状态。
艾晴被尹唯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当他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脖子有一丝轻微的刺痛感。他以为是艾晴用指甲掐了他,“别胡闹了,我给你弄点热水擦一下脸,然后睡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心平气和地谈谈。”
他站起来,想去浴室盛水。谁知,刚站起来,就晕倒在了床上,其实就是睡着了。
艾晴看他倒在自己身边,才暗暗松了口气,抱着他躺好之后,为他盖上了被子,“安心睡一觉,我很快回来。”
起身走到门口,关了灯之后离开。
她打车回到了那个公园的喷水池旁,因为离开的时候,她在入口做了一点小的手脚的。所以,现在回来都不需要再用到开门掌纹。
艾晴移开了门口的小砖块,走进暗室。
一路上的摆件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应该是没人入侵的。
她回到那个摆放着桌椅的房间,对着手机问道,“小五,怎么样了?”
“madam,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睡觉了。”任五的声音明显很懒散,还打着哈欠。
“抱歉,被一点事情耽搁了。”艾晴拿着手机说,“那我现在把手机和电脑的连接松开了。”
“好。”
听到任五答应了之后,艾晴立刻就把所有的连接线拔除,然后关闭电脑,把现场恢复成原样。
“好了,都搞定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了。”说着,艾晴就把桌椅送回暗格,准备原路返回。
“等一下madam,你忘了还有那个监视摄像头吗?”任五小声提醒道。
“哦,差点忘了。”艾晴走到摄像头下方,看着被自己插入的那支天线,只要轻轻拔除,就可以让画面恢复正常。
不过,破损的连线处,她就没办法修复了。好像这个破损很细微,基本是看不出来的。
艾晴收回天线之后,沿着墙壁回到出口处,关上面前的那道房门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一路小跑着到了出口,密室的通道关闭之后,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把一切恢复原状了。之后,只要尹傲国开这台电脑,那么任五就可以进行监视,并且接受这台电脑上的资料传输。
“希望会找到有用的资料。”艾晴离开公园,又独自走了一段路,才打车回到酒店。
大床上,尹唯的呼吸平静,匀和,明显是睡得很熟了。
她略带疲惫走到床边,看着他,伸手轻抚他的额头和脸颊,接着就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
第二天清晨,尹唯揉着额头睁开眼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却看到艾晴就躺在自己身边。她依然睡着,身体微微蜷缩着,就好像在娘胎里小婴儿的姿势。
“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尹唯蹙眉,小声自语,渐渐地,似乎是想起拉了。是艾晴喝醉了,然后晏子衍通知他过来接人。
可是,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尹唯看着艾晴,手轻抚她的脸颊。
羽毛一样轻柔的触碰,让艾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她的手轻轻撩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声老公,让尹唯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好像暴风雨后的彩虹,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艾晴有点迷糊,问话刚一出口,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眉心一紧,立刻翻身避开尹唯的视线,接着想直接起床。
尹唯却没有让她这么做,在她想要坐起来的时候,一个翻身,将她压回床上。
“喂,干什么?”艾晴昨晚是演戏,可以对他胡乱撒泼,现在没办法这么做了,脸颊莫名地又浮上了红晕。
“喂?”尹唯眯着眼睛看着她说,“刚才的称呼呢?我喜欢你刚睡醒时候对我的称呼。”
艾晴愣了一下,想起刚才自己顺口喊了一句“老公”,于是道,“你放开,我要起来了。”
“时间还早,不着急。”尹唯自从安排客机过来,就是想带艾晴在Y国这里玩两天的。
“早?”艾晴算了一下时间,说,“再不会M国,就要请假了。”
“那就请三天假吧。”尹唯微微扬起唇角,说,“就当补我们的蜜月吧。”
“蜜月?”
“是啊,”尹唯点头,笑着说道,“我们结婚的时候,说是去童谣岛度蜜月,其实你有任务,我们又卷进了杀人事件,所以,根本不能算是有过度蜜月的。现在到了Y国,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还可以到周边的F国,D国去玩玩,你应该放松一下心情了。”
……
艾晴很无语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话,信息量很大,没办法立刻消化。
“那个……”她拧着眉,撇了撇嘴,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和好了?”
298 真正的蜜月
艾晴郁闷地看着尹唯,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和好了。”
“这样还没有和好吗?”尹唯指的是两个人在一张床上。
“那是我太累了,所以才睡着了!”艾晴用力推了推他,说,“你快点让开!”
“我不。”尹唯决定跟她耍无赖,“其实,昨晚是我乱发脾气了。你吃醋,明明就是非常在意我,这里有我,我竟然还跟你生气,真是太混蛋了。”
他指着艾晴的心口,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你混不混蛋关我什么事,你让开,我要起床。”艾晴又使劲推了一下,但是没办法把他推开。
“不要。”他死缠着她,说,“原谅我吧,老婆大人,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艾晴瞪着他,心里其实很想接受他这话的,但是嘴上又不愿意承认,只是努力想要推开他。
“你让不让开?”
尹唯看她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怒气,似乎是再不放开,就要生气了。于是道,“我放开了,你会原谅我,跟我和好吗?”
“不会。”艾晴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那我就更不能让开了。”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我让开了,你还是没有跟我和好,我更没办法这么近距离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才不放开呢。”说着,直接俯身抱住了她。
“喂,尹唯!你很重啊!”艾晴感觉自己呼吸很累,用力推了推他,说,“你是猪吗?”
“不是,我是你老公。”他凑在她耳边说,“我和那个田雯心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你相信我。除了你,我和别的女人都没有关系。”
他很认真地向艾晴表明心迹。
这话,让艾晴沉默了片刻,看着他小声询问,“除了我?你第一次给我做饭的时候说过,你是为了一个小女生学会做菜的,她算不算别的女人呢?”
额……
尹唯想到艾晴对儿时的自己恨之入骨,就不太敢承认了,撇了撇嘴说,“那是我小学的事情,很久很久了,我都不记得那小女孩的长相了,那里还有什么关系呀。”
“是吗?”艾晴想了想,说,“不对啊,你上次说,后来有见过她的!你还想撒谎编故事骗我!”用力推着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生气。
“没有,就是见过了,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就是没有任何关系呀!”尹唯连忙安抚着她的情绪,说,“相信我,我只对你有心动感觉。”
“真的?”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留意着他眼中的情绪,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
“我像是在骗你吗?”
“像!”艾晴很认真地回答。
这话让尹唯差点吐血,他一脸苦恼地说道,“我是很认真的,小晴,我真的只对你有心动的感觉。我只爱你,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觉,真的比珍珠还真!”
艾晴发现自己其实也是非常喜欢听花言巧语的,就像尹唯现在说的这话,让她很开心。
“你确定我不是你感情上的救生圈?”她不敢直接问,怕太突兀,也怕尹唯太聪明,觉得自己想跟他心里的人比美,那可能就不好了。
所以说越聪明的人,心思越细,越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尼玛,你一直是我心灵的救赎,我的女神啊,哪来的救生圈?!
尹唯心里暗忖着,拉着艾晴的手,说,“傻瓜,什么救生圈?你在我这里填得满满的。”将艾晴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全部都是你,只有你,所以不要乱吃干醋了,明白吗?”
艾晴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种感觉很让人安心。
“如果你说了假话,骗我,怎么办?”
“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被你经常遇到的变态凶手,挖心……”尹唯的话没有说完,就把艾晴用双手捂住了嘴唇。
“你发什么神经?变态凶手可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他们从来不按照牌理出牌,你真想死啊,胡说八道!”她拧着眉怒声喝斥,对于变态凶手,遇到一两个已经让人脊背寒凉了,怎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还要不要命了。
“那不是你不相信我吗?所以只要下重誓了。”尹唯一脸无辜地拉下她的手,亲吻着说,“现在信我了吗?”
艾晴看他那个表情,怎么还能说不相信,长长叹了口气,说,“算你过关了,我目前是相信了。”
“啊?目前?”尹唯撇了撇嘴问道,“什么叫做‘目前’?那以后呢?”
“以后的话,有待考证!”艾晴笑着回答,水亮的眸子,因为跟他和好了,变得极为轻松。
“那我是不是可以吻新娘了?”尹唯笑眯眯地凑上前,好看的桃花眼非常专注地看着艾晴,见她没有反对,便凑上前,吻了她的唇。
很快的,艾晴一个翻身,把他压到床上,不等他反应,快速跳下床,“好了,起床了,别再做懒猪了!”说完,一溜烟地跑进浴室,并且把浴室的门上了锁。
“喂,不用这样吧?我又不是贼!”尹唯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门上锁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对,你不是贼,是色狼!”艾晴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尹唯笑着坐起来,给老戚打了电话。
大概半小时之后,尹唯拉着艾晴走出酒店。两人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可以用“拉拉扯扯”来形容。主要是艾晴似乎不太情愿跟着,但是尹唯呢一直拉着他不放手。
两人刚道酒店门口,就看见老戚站在了一辆黑色限量版的迈巴赫前面,礼貌地躬身,为他们开了车门。
“先生,太太,请上车。”
“去哪儿?”艾晴非常疑惑地看着尹唯,问道,“你不会真的要带我去玩吧?”
“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去玩了。”他很肯定的回答。
“但是,学校的课……”艾晴想提出异议,却直接被尹唯打断了:
“就你的记忆力,就算落下一个月的课程,都可能在3天内补回去,所以适当放松一下吧。”尹唯拉着她的手,说,“结婚之后,我们真的还没有过个人世界呢。”
“可是……”
“别可是了。”尹唯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先去大笨钟,伦敦眼,塔桥那里看看。”说着,就示意老戚开车。
艾晴确实是第一次到伦敦(London),以前只是在电视电影或者旅游杂志上看到London这些标志性建筑。
其实,她很早就想到这里游玩了,因为作为一个推理迷,对于福尔摩斯必定是超级喜欢的。所以,当两人手拉着手走在大笨钟前的时候,艾晴主动开口要求:“对了,这里应该有福尔摩斯的贝克街(BakerSt)221b号吧。”
“就知道你这个推理迷会想去那里,这个是安排在我们的行程中的。”尹唯早就知道,艾晴真正想去的地方不是这些伦敦眼了什么,而是贝克街。
“真的吗?”
“必须的。”尹唯看她一秒变粉丝的“星星眼”,说,“你可以在那里逛很久,买很多纪念品。”
“那什么时候去?现在去可以吗?”艾晴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说道。
“嗯嗯嗯,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尹唯连连点头,看着自己把紧紧抓着的手臂,说,“但是,先放手可以吗?很疼啊。”
“额……”艾晴连忙松开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没关系,我理解。”尹唯和她十指交握着,回到了车上,让老戚开车去了贝克街。
这时候,艾晴突然意识到,老戚竟然在开车,蹙眉道:“对了,戚管家什么可以在这里开车?他有这里的行车证?”
“嗯,老戚之前一直都是在这里生活的。”尹唯笑着回答。
其实戚风以前是跟着尹傲国的,后来才追随了尹唯。这其中自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否则一个跟了尹傲国几十年的人,不可能就忠心于尹唯这个小辈的。
艾晴略带疑惑地看向戚风,但是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她的内心此刻早就被福尔摩斯的贝克街占据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在贝克街的下客处停好。
艾晴都没有来得及等尹唯下车为她开门,就一溜烟地跑下了车子。来到里梦寐以求的地方,真的让她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是充满期待和惊喜的。
“老婆,你慢一点!别摔了。”尹唯快步追上去,此刻就好像一个古装剧里的小跟班,追着到处乱跑的千金大小姐,为她的行为操碎了心。
“尹唯,你快点!”艾晴挥着手招呼着,等着他拉住自己的手。可实际上,她完全就没有等尹唯,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着。
很快的,她总算是停了下来,站在一栋故意做旧的建筑前,那眼神闪亮闪亮的,真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旷世奇珍一样,充满了向往。
“老婆,你真是的,跑那么快干什么?也不等等我。”
“老公,老公,我可以进去吗?”她抓着尹唯的肩膀,真的好像回到了小孩子的模样,雀跃、快乐,看起来非常可爱。
“嗯,当然可以。”尹唯总算是拉住了她的手,“一起进去吧。”
“好呀好呀!”艾晴走进屋里,眼前的画面和里的情景渐渐重叠。她好像化身成了里的人物,来找福尔摩斯调查案件。
她爱极了这种感觉,尤其是沙发,小提琴,每一样在里出现的,属于福尔摩斯的标志,都让她感觉惊喜。
尹唯看到她最孩子气的一面,只是以往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样子。
原来,高冷的女神,在遇到自己的偶像的时候,都会一秒变得疯狂,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艾晴在三层楼里上下跑着,尹唯则在一旁看着她那种欢脱的模样,尤其是她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抓他的手臂,跟他说些让她惊喜的事情。
那种分享式的喜悦,非常真实,也非常感染人,让他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一起激动起来。
不过是小小的三层楼,他们逗留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最后是快到饭点了,艾晴才被尹唯连哄带骗地带出去吃午饭。
“怎么了?不开心了?”尹唯看她面对桌上那些食物,一点激情都没有,可以说是苦着脸,唉声叹气,毫无食欲。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的,为什么要这么快吃午饭呀?”她嘟着嘴,不满意地说道。
“拍了那么多照片,都把每个墙角缝隙都拍下来了,还不够啊?”尹唯笑看着她,对于她此刻的表现,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不够呀!我好想把贝克街221B号直接搬回家呢。”艾晴长长叹了口气,吃着碗里的水果沙拉。
尹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你真的这么喜欢,那么回去之后,我把我们的屋子装修成这样,好不好?”
“不好,我们那里是A市,又不是London!”艾晴立刻否决了他的决定,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就让它留在照片和我的记忆里吧。”
“嗯,下午我们去坐飞机。”
“啊?回M国了吗?”艾晴蹙眉询问,因为玩开了,所以显得意犹未尽,不急着回家。
“不是,去F国。”尹唯回答,“去普罗旺斯看看薰衣草和向日葵了什么。”
“看花?”艾晴单手支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尹唯,说,“你的眼睛都这么花了,还要看花,不怕把那些莺莺燕燕迷得全部晕倒在你的脚下吗?”
她难得拿尹唯开玩笑,一面说,一面自己就笑了。
尹唯喝了口咖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我的眼睛还不够花,因为我最想迷晕的人,对我免疫力太强了,必须多看一点花,增加一点魅力。”
噗——
艾晴差点把一口饮料喷出来,没好气地瞪着他,明知故问道,“哟,谁那么不识趣,不接受尹大少的迷惑呀?”
“除了你,还有谁啊?”因为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去你的!”艾晴伸手打了他一下,说,“老不正经!”
“普罗旺斯,有去过吗?”尹唯笑着问道。
艾晴摇头,说,“我压根就没有去过F国,当然就不可能去过普罗旺斯。”
“那么去玩玩吧,那里真的很美。”
尹唯的话,让艾晴愣了一下,问道,“你去过?”
“嗯,小时候,有一年暑假被我爸拉着去接我妈的时候,去过。”尹唯点了点头,想到那个时候就想笑。因为他是被父亲尹兆天当枪使了,专门去哄老妈回家的。
“那好吧,反正我今天心情好。一切你做主。”艾晴因为去了贝克街,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的屋子,心里特别开心,不管尹唯说什么,都愿意答应。
“我现在的要求就是,快点吃饭。”尹唯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又把剃了鱼刺的鱼肉送到她的餐盘里。
“谢谢。”艾晴看着自己买到的纪念品,就是那种小孩子的心性,越看越喜欢,还不停地笑出声。
尹唯发现,只是这么看着她,都是一种享受,自己可以很轻易地被她的喜悦所感染。
午饭过后,他们搭成下午的飞机到了F国。不过,并没有立刻去普罗旺斯,而是先游览了F国名胜,比如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这类建筑。等到了晚上,老戚安排的车子送他们去了F国的红酒庄园。
这里有最好的红酒和最好客的庄园主人。不过,他们的对话都是F语,这让艾晴有点小郁闷。因为她F语不熟练,只要主人家说快了,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倒是尹唯,和他们的交流没有任何问题,一面吃着烤鸡,一面热络地谈天说地,似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渐渐的,艾晴觉得无聊了,就对尹唯说,“我累了,先回房间睡觉了。”
“哦,好。”尹唯倒是没有任何挽留,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这让艾晴有点不开心,立刻起身离开。
等她走了以后,尹唯才微笑着问道:“普罗旺斯那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是,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庄园主人Alia夫人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说,“cheers。”
尹唯笑着和她碰杯,“thank,you。”
“祝你和你太太旅途愉快。”Alia夫人说得竟然是中文,也就是说她原本就会说中文,只是艾晴在场的时候,故意说了法语。
到底,尹唯和Alia夫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呢?
晚餐过后,尹唯回到房间,艾晴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手里拿着手机,不过快掉到地上了。
尹唯走到她身边,接住了她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很轻微的动作,却把浅睡的艾晴惊醒了。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是尹唯,才放心下来。
“你聊完啦?”她抓了抓后脑,坐起来,说,“都聊了些什么呀?你和Alia夫人很熟吗?”
“算是见过几次,以前受过她的照顾。”尹唯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说,“这里有温泉,要不要去泡一会儿?”
其实,尹唯和Alia会熟悉,是因为曾经接手过Alia丈夫的案子,并且帮她继承了丈夫全部的遗产,所以才会收到Alia夫人的特别照顾。
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多得太清楚,反正就是朋友了。
“现在的气温,去泡温泉,不错哦。”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的11点多了。
正值9月底10月初的天气,所以温度刚好可以泡个温泉。
“那走吧。”拉着艾晴站起来。
“等等。”艾晴连忙道,“我没有泳衣呀。”
“只有我们两个人,要什么泳衣?”尹唯说得非常暧昧,干脆把艾晴公主抱起。
“喂,你什么意思啊?”艾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眨巴眨巴双眼瞪着他,脸颊红得发烫。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呀?”尹唯的脸上满是坏笑,抱着她往温泉池走去。
“等,等一下!这里可是人家的庄园,不合适这样的!你快点放我下来,我不泡温泉了!”艾晴可不敢在别人的地方乱来,她还没有这么开放。
“我们是夫妻,怕什么。”尹唯才不会觉得害羞,他想这个已经想了很久了。
“别开玩笑了!”艾晴沉着脸,说,“我拒绝,快点放我下来!”
“哦,好。”尹唯撇了撇嘴,一松手,艾晴就整个人掉进了池子里。
唔……
混蛋!
她呛了几口水,从池子里站起来,温泉水早就把她的纯棉白T恤浸湿了。
“老婆,你这是红果果的勾引哦。”他看着艾晴,眼神贼溜溜的,看得人羞窘不已。
“你,色狼!”艾晴窝进池水里,瞪着他命令道,“闭上眼睛!”
“为什么?”他才不听她的呢,直接脱了衣服走进水池,见艾晴逃跑,立刻长臂一伸,将她抓回怀里。
艾晴的脸羞得通红,只觉得脸颊上烫得快冒烟了。
“你快点放开啊!我要回房间去!”
“跑了一天,很累了,泡温泉可以缓解疲劳,所以我们泡一会儿再回房间。”他凑到她面前,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很低沉,带着哄骗的意味。
艾晴摇头,瞪着他怒声喝斥,“我不要!放开手!”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泡温泉。”尹唯总是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霸道,或者更确切一点来说,就是小孩子的任性。
“尹唯……”
“叫老公!”他微微昂着下巴,双手收紧了洗,让她和自己靠得更近了。
艾晴看着他的样子,再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个露天温泉啊!而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幕天席地的……
哎呀,真的羞死人了!她都快找地洞钻了。
“我叫了,你是不是就放开我?”
“不是。”他摇头。
“那我干嘛照你说的做?”艾晴别过头,才不想被他坑。
“这是不打算叫老公了?”他挑眉看着她。
“对,不叫!”
“好,那可别怪我动粗了。”话音刚落,艾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住了艾晴的唇。
周围温泉的热气,熏得人醉晕晕的,让人的视线和意识都有点模糊起来。
尤其是周围弥漫着一层白色的雾气,如梦似幻。
艾晴因为尹唯的吻,感觉有些沉沦,视线迷迷糊糊的,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再真实,恍如梦中。
“这个天气,似乎还不合适泡温泉,有点头晕了。”她扶着尹唯的肩膀,说,“回去吧,回房间吧。”
尹唯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可能是有点缺氧,不要紧的,很快就好了。”
“缺氧?”艾晴蹙眉,表情有点不理解,但是下一秒差点就大声尖叫起来。
尹唯这个混蛋,竟然做了最疯狂的事情。
“尹唯,你……”艾晴咬紧了牙,才可以让自己不至于尖叫出来,娇嗔着瞪着他,“你流氓!”
“你说什么就什么。”尹唯无所谓地笑了,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只要你高兴,怎么都没关系。”
“尹唯!”艾晴恨不得掐死他,可是手上根本就没了力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艾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精疲力尽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就被浴巾裹着,抱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艾晴是在一连串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动了动唇,感觉到口干舌燥,就想起床倒水喝。
“醒啦?”尹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很精神,很愉悦,“要喝水吗?”
艾晴扶额坐起来,浑身都快散架的感觉,让她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她瞪着尹唯,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
“别用这么凶悍的眼神看我。后来的几次,都是你主动的,好吗?”他觉得自己特别无辜,说着最直白的话。
艾晴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死死瞪着他,说,“你再乱说,我一定让你成熊猫。”双手用力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尹唯连忙捂住了嘴巴,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说,“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说。”
艾晴真的快呕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开始的不愿意,到最后总是变得不法不可收拾。她都快恨死他了,撇了撇嘴,说,“水呢?”
“哦,这里。”尹唯早就倒好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上。
艾晴嘟着嘴,气鼓鼓地接过玻璃杯,一口气喝完了,说,“再倒一杯。”
“好。”尹唯非常听话地照做,见她喝得太急,立刻好心地提醒,说,“慢一点,小心呛到。”
这话刚说完,艾晴就真的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哎呀,都说了慢点喝,慢点喝,你看还是呛到了。”
艾晴生气地一把推开他说:“我高兴,不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尹唯立刻顺着她的话说道,“可是,去普罗旺斯的火车已经订好了,你现在必须起床了。等跟Alia夫人告别之后,我们就要去车站乘车了。”
艾晴白了他一眼,不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下,说,“现在才8点,就要走了吗?”
“9点的火车。”尹唯回答。
“那我的衣服呢?”艾晴可不认为昨天的衣服还可以穿。
尹唯走到沙发前,把已经准备好的白色雪纺连衣裙送到她面前。
艾晴看着这个裙子,不由得皱起眉头:“纯白色?这也太淑女了吧!”
“你不知道,在薰衣草和向日葵的花海中,穿白色的衣服拍照最好看吗。”尹唯觉得艾晴穿白色非常好看,清纯又淑女,看着好像仙女一样美丽迷人。
艾晴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间连衣裙换上。很快的,她就到盥洗室洗漱,接着就船上的同样白色的淑女坡跟小皮鞋。
之后用了早餐,跟Alia夫人道了别,老戚就开车送她和尹唯去了火车站。
这条线路的火车,不是那种高速火车,所以可以欣赏到沿途最美的秋日风景。
大约3个小时的行程,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紫色的薰衣草花海非常繁茂,真的就是一望无际的花的海洋。
艾晴走在薰衣草的花丛中,开始还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渐渐的,她发现周围除了自己,再没有别的游客。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会有很多游客到达了,为什么却只有她和尹唯两个人呢?
这个疑惑让她转身寻找尹唯,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黑色西装,深情款款地朝她走来。
“老婆,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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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完成一个婚礼
299
艾晴愣愣地看着从远处深情款款走来的尹唯,“你这是干什么?”
“老婆,我还欠你一个婚礼呢。”尹唯把背在伸手的双手拿出来,手中抱着一捧玫瑰花,“愿意跟我完成这个婚礼吗?”
“你,你什么意思啊?”艾晴拧着眉看着他,有点摸不清楚情况,“这,这都是你安排的?”
“还记得从童谣岛回来之后,我们说过,三个月后办婚礼,但是因为后来海心受伤,所以才耽误了。”尹唯单膝跪地,把花送到她面前,“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是真心相爱了,所以很郑重其事地向你求婚,跟我一起完成这个婚礼吧。”
“你等一下,在这里完成婚礼?就我和你两个人?”艾晴觉得办婚礼是为了给亲戚朋友一个交代,让他们做个鉴证。所以,如果这些人不在场,那么办婚礼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可能这么不考虑大局吗?”尹唯握住她的手,让她把玫瑰花捧在怀里,然后带着她往不远处的小教堂走去。
当他们推开教堂的大门的时候,婚礼进行曲非常郑重地响起。
艾晴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傻眼。教堂内,她和尹唯的亲人朋友都到齐了。
“这是……”艾晴没想到母亲秦丽和好朋友江海心都在场。
而尹唯的父母尹兆天和韩悦也都到了。另外,林栋天,毕笙,尹杰,尹婷,齐泽和叶凯,也分立在两侧,满含祝福地看着他们,为他们鼓掌。
“他们怎么都来了?”艾晴单手捂着唇,表情是极为惊讶的。
“本来施队和高律师也要来的,但是施队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只是把贺礼送到了,说是等我们一起回A市的时候,再请他吃饭。”尹唯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浅笑,轻轻拉下艾晴的手说,“所以,愿意和我一起完成这个婚礼吗?”
艾晴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还可能拒绝。她的眼眶有点湿润,擦了擦眼睛,说,“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回答?你这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好吗?”
“那就是答应喽?”尹唯笑着握住她的手,说,“那么我们就这么走到牧师面前,宣誓吧。”
艾晴低头笑了,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道:“你是故意准备这套白色连衣裙给我的吧。”“因为婚纱太隆重,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尹唯点了点头,说,“还是这样的连衣裙最合适你,穿着舒服又好看。”
艾晴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好吧,算你蒙对了,走吧。”
尹唯拉着她的手,往教堂正中央的牧师那里走去。
两人在红衣牧师面前站定,就听到牧师好像电视电影上演绎地那样,一字一句,非常庄重,虔诚地询问:“尹唯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你愿意吗)?”
尹唯看了艾晴一点,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yes,I,do(我愿意)!”
“艾晴小姐,你愿意嫁这个男人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牧师又转头询问艾晴。
“yes,I,do!”艾晴稍微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很肯定的给出了回答。
“现在请两位交换定情信物。”
老戚把两个丝绒盒子送到他们面前。
尹唯和艾晴分别拿起一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戒指,为彼此戴上。
这是一对名家设计的铂金戒指,流线型的设计,一点都不花哨,但是戒指内侧印刻着独一无二的文字:因为爱情,XX年9月。
艾晴看着那串文字,才意识到,原来尹唯和她的名字连起来读,真的就是那首歌的歌名“因为爱情”。
这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牧师看他们把戒指戴好了,便说道:“那么我宣布,你们成为合法夫妻。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
尹唯看着艾晴,缓缓凑上前,吻了她的额头,鼻尖,嘴唇。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对他们送上了婚姻美满,早生贵子的祝福。
艾晴的脸颊羞红,低头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秦丽看到女儿和女婿完成了婚礼,激动地直掉眼泪。她大步走到艾晴面前,握着她和尹唯的手,将两手握在一起,说:
“好了,总算是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小尹啊,你可要好好对待小晴,不能欺负她呀。”
“放心,妈!我会用的生命的爱护小晴的。”尹唯向她保证,很自然地将艾晴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那就好,那就好!”秦丽看着尹唯,自然是放心的。
这时候,尹兆天和韩悦来到两人面前。
“小晴,希望你帮我好好管教这个儿子。他呀,很多时候都只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韩悦握着她的手,半开玩笑地把尹唯托付给她。
“额,婆婆,这话说得太严重了。”艾晴脸红地低头,抿了抿唇说,“谢谢你和公公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话要我们来说,谢谢你没有生我们的气。”韩悦拍了拍她的手,说,“毕竟有些事情,孩子长大了,应该自己承担,感情和婚姻也是一样。”
其实,说白了当初她和尹兆天在一起,也是历经了重重艰难困苦的。
“快别这么说,这些事情,我明白的。”艾晴知道尹兆天和韩悦是不反对她和尹唯在一起的。只是这对父母喜欢让孩子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都应该学着自己长大。
“那就好。”韩悦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套首饰,说,“这是我和你公公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艾晴看着那套首饰,同样是独家定制的,项链,耳环和手镯,都是铂金镶钻的,分量很沉。
“这个,好贵重。”艾晴不是个喜欢戴首饰的人,总觉得这样的东西,太过奢侈,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实用。
“应该的,这是规矩,必须接受的。”韩悦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们两个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所以你收下之后,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额,谢谢公公,婆婆。”艾晴把首饰手下来,交给了一旁的老戚。
江海心和毕笙也跟着来到艾晴和尹唯面前。
海心拉着艾晴的手走到一旁,小声说:“小晴,既然结婚了,以后凡事多为尹教授考虑一下,你已经不是过去的独行侠了,要兼顾两个人的想法。”
“嗯,我知道。”艾晴拉着她,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全好了吗?”
“好了,放心。”江海心点头,指着毕笙说,“在我老公的体贴照顾下,好得非常快。”
艾晴看了毕笙一眼,见他在和尹唯说话,便只是礼貌地颔首打了个招呼。
在毕笙夫妇之后,来到他们面前的就是齐泽、叶凯和尹家兄妹。
这四个人跟尹唯和艾晴算是同龄人,所以聊起来也是非常轻松,没有半点拘谨。
等所有人把礼物送完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尹唯站在艾晴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问道:“怎么样,感觉还满意吗?”
艾晴的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老公。”
“跟我需要这么客气吗?”他改用双手扶着艾晴的纤腰,将她轻轻带入怀里。
“这是我由衷的,真心的。”艾晴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很认真地告诉他。
“我知道。”尹唯抿唇,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可是,我觉得最好的感谢方式,是帮我生个小包子。”
“……”
艾晴脸颊立刻就红了,说,“我还在上课呢!不能怀孕!”
“哦,那就等两年之后吧。”尹唯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说着。
“嗯,两年后,我们造人。”艾晴的额头轻轻靠向他的额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下,是任五给她打来的。
“我有电话。”她让尹唯放开自己,走到一旁接电话,“小五,有什么事吗?”
“madam,之前的那个电脑有了运作,我接收到了一些信息。是发给我们警视厅的密函,而且是加了好几重密码的。”任五的声音很严肃谨慎。
“可以破解吗?”艾晴蹙眉询问。
“这个可能需要很久。”任五回答,又冷静地分析道,“但是,给警视厅发密函,怎么说也是跟我们内部高层有什么往来的。”顿了顿,接着道,“要知道,艾警官牺牲之前,就对警视厅内部人员有所怀疑的。而能够操控全局,一面安排炸弹狂魔制造事端,一面又可以安排药品交易的人,身份绝对是很不一般的。”
“必须要破解了密码之后,才能知道他发送给了警视厅内部的哪个对象吗?”
“对,现在没办法看到保密文件。”任五很肯定地说道,“解这串密码,可能要个几天吧,比较复杂。”
“那等你解开之后,再联系我。”艾晴说着,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尹唯见艾晴的脸色有变,立刻上前询问,表情满是关心。
艾晴回神,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们现在去哪儿?”
“各处逛逛。”尹唯回答。
“哦,好的。”艾晴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教堂。
尹唯觉得艾晴接完电话之后,有点心不在焉,心里生出了一丝疑问,但是如果艾晴不愿意说,那问了也是白问。可是,他心里非常担心,所以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老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没有啊。”艾晴摇头,说,“小五就是打电话给我要喜糖的,然后我呢,想到了那个木乃伊的案子,所以就有点走神。”
“哦。”尹唯看着艾晴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那别想太多了,案子的事情,等回M国之后,我陪你一起找海伦了解一下情况。”
“嗯,好的。”
“现在可以把你交给我和这片美丽的花海大自然吗?”他握着她的双手,表情非常认真,那双桃花眼,无比清澈单纯,带着一丝淡淡的恳求。
艾晴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那么去拍照吧。白色裙子和紫色花海拍出来一定好像花仙子一样,非常漂亮。”尹唯想拍下她最美的瞬间。
两人在薰衣草花海留下不少照片之后,就去了金灿灿的向日葵的花海。
人家都说,普罗旺斯最美的是薰衣草花海,殊不知向日葵也是很富盛名的。尤其是象征着光芒,希望和信仰的向日葵,总可以给人积极向上的感染力。
艾晴看着面对着太阳灿烂生长的向日葵,第一次觉得原来金黄色是非常有活力,且不俗气的颜色。
渐渐地,尹唯发现艾晴的情绪比之前放开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个阴沉,迷茫的状态。
果然,积极向上的景象,是可以把正能量感染给周围每一个人的。
艾晴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尤其是抱着向日葵,面向太阳的那种表情,无比灿烂耀眼。
尹唯给她拍了很多照片,之后又一起吃小吃和冰淇淋。
“这里的香草冰淇淋真好吃。”艾晴吃着很大的甜筒,嘴角沾上了不少的白色香草奶油。
尹唯看她那个小花猫的嘴角,觉得可爱极了,又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艾晴听着相机快门的声音,知道尹唯一定是在偷拍自己。于是嘟着嘴,把甜筒送到他面前,说,“尝尝看。”
尹唯凑上前,刚想吃,就被艾晴把整个甜筒送到了脸上。
他的鼻子上和嘴上全部都沾满了白色的奶油。
艾晴立刻拿着手机快拍,说,“让你偷拍我,现在我也有你的怂样照片了!”
尹唯蹙眉看着她,并不急着去擦脸上的污迹,而是直接长臂一伸,去抓她。
见状,艾晴拔腿就跑,可还是慢了一步,被尹唯一把捞了回去,捧着她的脸颊,脸碰脸地把脸上全部的奶油抹到她的脸上。
一下子,艾晴简直好像是长出来圣诞老人的白胡子,那个样子可爱极了。
“尹唯,你……”她想吼他的,却被吻住了唇。
良久,他几乎是把奶油都吃完了,才移开了唇,一脸嘚瑟地看着她。
艾晴的脸颊红得发烫,用力推开他,拿着纸巾擦着自己的脸颊和嘴唇:“你流氓!”
“我们刚进行完婚礼,哪里能算是流氓呀?”尹唯当然不会接受这个控罪,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逃跑,“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不能怪我!”
“哼,强词夺理,作为男人,不是应该气量大一点吗?你呀,气量比女孩子还小!”艾晴一面说,一面还用小指甲盖比划着,让尹唯圆睁着双眼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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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你爱上我了?
艾晴被尹唯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你没事吧,这么早自己不睡,还来吵我。”
“都快9点了,还早?”尹唯双手撑着床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不去西班牙了?”
“啊,已经快9点了?”艾晴眨巴眨巴眼睛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太相信,拿了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下,才知道真的已经8点50了。
“可是,好累啊,好想再睡一会儿。”她翻了个身,简直就是起床困难户。
尹唯看着她那个小懒猫的样子,不觉轻笑出声。他凑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颊闻道:“那还去吗?”
艾晴拉着被子想了想,点头说:“去的。可是,我真的不想起床。”
尹唯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那等我一下。”说着,他就翻身下床。
艾晴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因为还犯困呢,于是没有太在意,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微微皱眉道:“谁啊?”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尖叫起来。
尹唯的脸上漾着温柔的浅笑,眼里是深情,也是宠溺,“你继续睡吧,我抱你去。”
“别开玩笑了!”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说,“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尹唯不以为然,抱着她离开房间。
“喂,你这样,我哪里还睡得着呀!”艾晴无语地瞪着他。
“安心睡,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老公?”尹唯轻挑着眉梢,语气有点小忧伤。
艾晴无语地看着他,见他这么热心,总不好打击,只得说,“好吧,我信任你,不过,我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这样可以了吧?”尹唯把自己的长外套盖在她身上,把靠近她头部的领子拉高了一点,让她的头可以被盖在衣服下面,这样一来她的脸颊也就被遮挡住了。
艾晴窝在他怀里,再没有别的意见,只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尹唯的外套,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并不是什么古龙水的味道,而是那种非常好闻的,带着沐浴露芳香的气息,另外就是尹唯自己本身特有的一丝气息。
这种味道让人安心,总是能够让人心情平静。
尹唯看着怀里的女人,这是他愿意用一生守护的爱人。之前,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因为两人分开太久了,加上年纪也相差的比较多。他多怕在不对的时间遇到她,那么真的可能就会从此擦肩而过。但是现在美梦成真了。
老戚安排的车子,送他们到了机场,直到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艾晴才去了洗盥洗室洗漱,然后和尹唯一起通过安检。
从F国到威尼斯,同样不需要很久的时间。
传说着的水城,美得让人心醉。
尹唯和艾晴下机之后,就乘坐小船游览了一番。
“对了,老戚呢?他没有一起过来吗?”艾晴发现,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老戚的身影,似乎只有她和尹唯两个人。
“他先去西班牙马德里了。”尹唯回答,说,“先帮我们打点好一切。至于我们,等逛完了这里,直接飞机过去就好。”
“这样啊。”艾晴点了点头,又有疑惑的问道,“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我不用办签证就可以到这里玩呀?”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只有Y国的签证,别的国家都没有。
“老戚都帮你搞定了,哪里还要你办?”尹唯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把手送到她面前,“好了,走吧。”
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手,和他手牵手逛这个世界知名的漂亮水城。
一切就好像是江南水乡一样秀美,只是建筑是异国风情,透着现代最先进时尚的气息,同时又沿用着很老旧的小船。
这种船是威尼斯的特色,完全融合着小镇的历史。
走走逛逛,坐坐船,夹伴着这个城市悠然闲散,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尤其是下午3点左右,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给人一种非常慵懒的气息。
艾晴因为玩累了,所以靠在尹唯腿上,闭目小憩。尹唯则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和发丝,那种感觉是非常恬静温馨的。
“小晴,你说以后等我们老了,来这里定居,好不好?”他突然开口,心里对于此时此刻的感觉非常心动。
这是梦寐以求的幸福,只和她两个人,好像隐居世外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啊,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梦。”艾晴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闲不住的人,喜欢接触案件,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事件会发生。”
她的心愿就是惩恶扬善,努力让社会变得美好起来。为此,她愿意牺牲小我的闲适,换取大我的安定。
“你呀,就是个推理迷,一点浪漫都不懂。”尹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晴的世界是案件,而他的世界则只有艾晴一个人。
本来,在爱情和婚姻的道路上是没有绝对的平等可言的,总有一个付出得多,一个付出得少。他愿意做那个付出的多的人,这样才代表艾晴是幸福的。
“浪漫?”艾晴眨巴眨巴水灵的大眼睛,说,“romantic又不能当饭吃的,不懂也不会饿死呀,所以不是一定要懂的。”顿了顿,握住尹唯的手,笑着说道,“你懂就好了。”
“呃,这么不重视我,你就不怕我哪天不高兴了,直接离你而去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要这么做吗?”艾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尹唯的这句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多心,想着是不是他心里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所以让他以后会离开自己。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就当真了呀?”尹唯见艾晴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认真,连忙解释说,“别胡思乱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你而去的。要知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你嫁给我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公权利?”
他可不想艾晴误会,对他来说,娶到艾晴,绝对是人生最开心的事情。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对他的审视,心里很想放心,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还没办法确定父亲牺牲前追查的那个案子,是不是真的和尹傲国有关。
“怎么,不相信我吗?”尹唯被她看得有点心慌慌,拧着眉问道。
“没有。”艾晴垂眸摇了摇头,特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小声问道:“对了,你工作应该有好几年了。你刚做法医的时候,应该跟我爸爸有过共识吧?”
“呃,我是24岁进入法医部的,现在31岁,也有7年了。”尹唯点头回答,“但是我因为被调派到M国学术交流过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艾国华警官已经英勇殉职了。所以,我和他真正合作的时间很短,只有我刚进入法医部的时候第一个案子。”
“那炸弹狂魔的案子,你知道吗?”艾晴决定试探一下尹唯,看他是否知道什么。
“你在调查这个案子吗?”尹唯蹙眉看着她,问道:“难道你觉得那个案子有问题?”
“炸弹狂魔的案子同期,爸爸还在调查几起因为药品身亡的案子。”艾晴蹙眉看着尹唯,留意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你觉得两个案子有关联?”尹唯微微皱眉,说,“但是当时并没有这样的言论出现。”
“但是,我却是知道的,因为听我爸爸提到过一两次。”
“你在查这个案子吗?”尹唯看着她,觉得艾晴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件事上,有点奇怪。
“嗯,我只能根据父亲留下的一些很细微的线索进行调查,发现整件事情,可能还有警方内部的高层参与其中。”艾晴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却发现尹唯的表情很震惊,似乎是完全不知情。
“你是说,内部有人变节了?”尹唯没有察觉到艾晴仔试探他,所以那个表情好像是真的在思考着艾晴说的问题。
“是啊,可是我一直没办法查到更多的线索,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那个人是谁。”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无奈。
“找大sir问点资料呢?”尹唯建议。
“他不愿意让我查这个案子,怕这个厉害角色会像杀害我爸爸那样,对我不利。”艾晴回答了这个问题,接着道,“可是,我并不害怕这样的威胁,只想把这个躲藏着黑暗中的蛀虫亲手揪出来,将他彻底铲除。”
“这样的人,很可能位高权重。”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我也不建议你查。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我不能让我爸爸死得不明不白。”艾晴的脸色变得冷沉,眼神锐利锋芒,“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尹唯看着她的样子,皱眉沉默,总觉得对这样的她非常心疼。他一把握住艾晴的手,说,“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支持你,保护你的。”
艾晴抬眸,眼睛虽然一瞬不顺地看着他,但是眼神却有点迷茫。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尹唯,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他看出艾晴的表情带着失落感,不由得担心起来。
“没有。”艾晴摇头说,“我是真的感觉有点累了,所以才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好,我们回酒店。”尹唯答应了,拉着她的手回去。
客房内,艾晴洗了个澡,然后把头发吹干了,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尹唯呢,则道楼下餐厅订晚餐。
突然,一支黑色蔷薇落在她面前的桌上,蔷薇花的花茎处绑着一张字条。
——调查得怎么样了?如果有兴趣了解更多的话,就到X街215号咖啡厅见。
“秦言?!”艾晴看着那支蔷薇和字条,表情是非常震惊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她不懂,为什么秦言也会出现在威尼斯,他是本来就在这里,还是跟着自己来了这里?
如果是前者,那么暗判出现的地方,自然有案件发生。如果是后者,那么秦言从马戏团事件之后,就可能一直跟踪监视着自己!
艾晴蹙眉想着,表情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艾晴知道,这是尹唯回来了。她连忙把蔷薇花和那张白色字条收进背包里,而后快步跑到床边,直接躺下。
尹唯开门进屋,见到艾晴的正躺在床上休息,大步来到她身边,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艾晴摇了摇头,说,“睡一下就好了,你把晚餐订好了?”
“嗯。”尹唯在床边坐下,有点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音乐剧的票,“本来还想带你看一场音乐剧呢。现在没用了。”说着就要把票扔进垃圾桶。
“等一下,”艾晴连忙伸手阻止,把票抢了下来,说,“别丢了,这个还是可以去看的。”
“但你不是不舒服吗?”
“我不舒服,但是你可以去呀。”艾晴握着他的手说,“你去看了,然后把故事情讲给我听,好不好?”
“呃,我去?一个人去?”尹唯蹙眉询问。
“嗯,我想听故事。”艾晴点头,言语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所以,你去看吧,回来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也不是不好,可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尹唯有所迟疑。
“我就是睡觉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艾晴看着他,说,“好老公,你就当是宠我一回吧。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说得有点伤感,让尹唯非常舍不得,于是答应了:
“好,我去看,回来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尹唯算是答应了,帮她盖好了被子,说:“迟点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吃晚餐。”
“好。”艾晴点头答应了。
尹唯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转身离开了房间。
艾晴听着门关闭的声音,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拿了背包,再次看着那张字条,决定去X街215号咖啡馆。
其实,在她心里有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自己查不到的事情,秦言总可以查到?他是通过什么事情查到的?
还记得龙昊说过,秦言一直都在找自己的父亲。难道是因为这样找到的?
艾晴蹙眉想着,换了衣服之后,离开客房。
秦言给的地址,原来离她的酒店很近,只隔了两条街而已。不行大约是二十分钟,她就到了那间咖啡馆门口。
这是一间很有情调的部落咖啡馆,装修的主基调就是那种看似很古老的木头做的家具,另外就是兽骨做的摆件和装饰。
艾晴推门走进咖啡馆,门口的服务生似乎就已经得到了什么指示,微笑着迎上前:“是艾小姐吗?”
“嗯。”
“请跟我来,秦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服务生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径自往前走去。
艾晴看着她,微微皱眉,跟着往包厢走去。
“秦先生,艾小姐到了。”服务生说着,让艾晴在秦言面前坐下,把手中的餐单递给她。
艾晴并没有翻开,只是淡淡的说道:
“摩卡,半糖。”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带走了餐单,退出包厢。
艾晴看向秦言,他穿着很普通的浅蓝色衬衫,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中拿着咖啡杯,低头看着当天的报纸,偶尔会用手指扶一扶镜架。那个样子很普通,带着他一贯的斯文儒淡。
“你到底什么意思?”艾晴蹙眉询问。
秦言喝了口咖啡,看着她说,“怎么,很着急吗?”翻过一页报纸,继续道,“很着急的话,就先走吧。何必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下闹腾呢。”
艾晴眯着眼睛瞪着他,说,“你给我字条,不是要告诉我线索吗?现在我来了,还不说吗?”
秦言笑了笑说,“我是打算说线索,但是主动权在我,我高兴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这话,让艾晴恨得牙痒痒,双手拍在桌面上:“你够了!像耍花样吗?”
“在最机智神勇的尹警官面前,我可不敢耍花样。”秦言的语调不缓不慢,听着很温吞,但是事实上却带着一丝嘲讽。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拿了书架上的杂志,随手翻着。
秦言暗暗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尤其是留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服务生把咖啡送到艾晴面前,而后推出包厢。
“别再磨时间了,这样有意义吗?”艾晴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着秦言。
“你真的决定和尹唯一生一世了?”他本来不想问的,因为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她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可是话到嘴边,还是不由自主地问到了。
艾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拨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是的,我决定和他一生一世。”
“是真的爱上了他,还是因为感动?”
“这个问题很奇怪啊。”艾晴笑了笑,问道,“我对尹唯的感觉,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不分清楚爱和感动的定义,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尹唯到底是什么感情?”秦言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说,“我看你对他根本就不是‘爱’吧。”
“不,我切切实实地爱他,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艾晴的表情很坚定,对着秦言说,“现在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可以说正事了。”
秦言抿了抿唇,表情有些难看,起身走到艾晴身边,双手扶着她的椅背,俊逸的脸庞瞬间凑到她面前,和她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在你心里有的,不应该是从小保护你的言哥哥吗?”琥珀色的眸子从镜片中透出清冷精锐的光芒。
艾晴有点惊讶他的举动,同时也不明白他这么问话的意义。
“你,什么意思?”
秦言看着她晶莹得好似果冻的菱唇,缓缓凑近。
“暗判,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一直爱着我吧?”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表情很严肃。
这话,让秦言停下了动作,下一秒就笑出了声,“哈——我怎么可能爱上你?逗你的,不用这么认真吧。”
艾晴用力把他推开,说,“我想也是,就像你说的,我和你是黑夜和白天,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秦言坐回自己的座位,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这个是你父亲牺牲之后,就退休的警界高层。”他拿出一张照片,送到艾晴面前,“原本应该还有两年才会退休吧,突然就在家养老了,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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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死在坟地前
艾晴看着照片上的人像,拧眉道,“这是钱警司?”
“钱国豪。”
“他有问题?”艾晴不太相信。
因为钱国豪在警队的威望很高,人也清廉,他当年提前退休是健康出现了问题,所以才批准他不到年纪直接退休的。
“那你不如看看,他现在过的生活,绝对不是一个警司退休之后可以负担得起的。”秦言把手中的空咖啡杯放下,起身离开。
“等一下。”
秦言停下脚步,等着她的问题。
“为什么每次你都会知道?”艾晴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也在调查我爸爸的事情?还是说,你自己要找的人,跟我爸爸有关?”
秦言沉默了片刻,道,“你只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多问。”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艾晴从座位上站起来,像跟出去,但是最终却没有这么做。
她又坐了一会儿,把面前的咖啡喝完了,才离开。
秦言走出咖啡馆,就撞见了在外面等待的尹唯。他眯了眯眼睛,走上前,“尹医生,好久不见啊。”
尹唯没有说话,他原本只是忘了拿钱包,所以折回了酒店客房,没想到刚到走廊上,就看到艾晴关门离开。于是久跟着她来了这个咖啡馆。
他真的不知道她约了谁,现在总算清楚了,是秦言。她又背着他,跟秦言见面了,到底这个危险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尹唯的脸色冷沉,声音也变的异常严肃。
“你觉得呢?”秦言笑了笑,故意露出很暧昧的表情,“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我和小晴的关系很不一般吧。”走到他身边,和他擦身而过,“如果不是我和她立场不同,我敢保证,她一定不会选你的。”
尹唯拧眉,快而狠地朝着他挥出一拳。
秦言侧身,转头,很利索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怎么了,你想让艾晴看到你和我大打出手吗?”
“你是国际头号通缉犯,我有义务抓你归案!”尹唯说着,就对秦言发动攻势。
“抱歉,我还有事,没空跟你纠缠。”秦言的眼神一凛,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在一枚闪光弹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尹唯往前追了一段路,但是没办法确定他的去向,才停在原地。
他一转身,刚好对上了从咖啡馆走出来的艾晴,两人愣愣地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艾晴蹙眉看着尹唯,询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跟踪我吗?”
尹唯没有说话,表情却有些难看:“还记得i答应我什么吗?不会再单独见秦言,为什么他会从这里走出来?”
“我是答应你,不会再单独见他。可是这次不一样,关系到我爸爸的案子,所以我必须见他。”
“你爸爸的案子?”尹唯觉的这个回答很可笑,“这种事,你身为警务人员,不用自己的方式找线索,却要一个罪犯给你提供线索?”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满是不理解,“你想见他,何必还要找借口呢?”
“我想见他?”艾晴沉下脸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尹唯沉默了片刻,说,“在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他的!如果他不是罪犯,没有成为暗判,我和他之间,你到底会怎么选择?”
艾晴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冷叱一声,说,“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在你心里,我的感情可以随随便便付出的。”
尹唯眯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想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艾晴勾了勾唇角,不发一言地从他身边走过。
尹唯没有伸手拉她,只是让她这么离开。
艾晴打车回去酒店,拿了自己的护照,证件和背包之后离开酒店。
尹唯知道她事想离开F国回M国,脚下的步子稍微移动了一下,想去追,但最终却并没有这么做。
艾晴带着很简单的行李去了机场。原以为他们的矛盾会来自对尹傲国的调查,没想到竟然不是,而是来自秦言。
他觉得自己和秦言有什么吗?简直可笑!
艾晴买了机票,经过安检之后就进了候机室,实在不想为了秦言,跟尹唯多做解释。因为原本就是没有的事情,清者自清。
尹唯直到艾晴过了安检,才有点动摇,很想第一时间追上去挽回。可是,秦言的事情又让他非常纠结,作为男人,对另一个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总是充满敌意的。何况亲眼还当众挑衅他,让他实在是气得不轻。
但是,现在你真的让他眼看着艾晴离开,又心虚了,不舍得了。
他就是这样,一遇到跟艾晴有关的事情,都狠不起来。
于是,尹唯也买了飞机票,就进入安检口,想把艾晴追回来。
候机室内,艾晴拿出手机给施国平打了电话:“大哥,现在方便吗?”
“嗯,这会儿OK,怎么了?”施国平挺意外艾晴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艾晴低低地嗯了一声,说,“知道钱sir吗?”
“哪个钱sir?”施国平想不起来。
“钱国豪。”
“哦,你是说钱警司啊,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施国平听了名字,恍然大悟,“他可是警界的模范人物,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变得谨慎起来,“难道他和师父的案件有关?”
“你想想他是什么时候退休的?”艾晴提醒道,其实也是在跟施国平确认钱国豪的情况。
因为当时她还不是警队成员,所以并不清楚钱国豪退休前的事情。
“他是在师父殉职之后没多久退休的。”施国平想了想,说,“当时,他好像是心脏不好,要做手术,所以就退了,现在想想,似乎是有电蹊跷。”
“那就查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做了心脏手术。”艾晴非常严肃地说道,“如果没有,那么他的退休绝对有问题的。因为是提前退休。”
“好的,我明白了。”施国平算是答应了。
“另外,尹傲国查的怎么样了?”艾晴想尽快弄清楚尹傲国有没有参与事件。
“小五还在破解那封邮件的密码,他说今天可以搞定。”施国平把情况说了一下。
“或者可以从钱国豪那里找突破口。”
“嗯,我等会儿就查一下他们是否有关系往来。”施国平接受了她的意见,说,“有答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艾晴低低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突然,她发现自己面前有一双熟悉的皮鞋,视线缓缓上移,来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和自己吵架的尹唯。
他就站在那里,离自己这么近,那么刚刚说尹傲国的事情,可能就全部被他听到了。
“你在调查爷爷?”
艾晴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表情已经承认了一切。
“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和警察内部勾结,做药品生意。我记得当时我爸爸刚过接手扫毒组,但是重案组也有帮忙带一下。可是没多久,炸弹狂魔就出现了。我有理由怀疑,这是内鬼为了对付我爸爸,制造的声东击西,分散他的精力,让他在重案组和扫毒组两头奔波。”
“内鬼?”尹唯蹙眉询问,“你是说,我爷爷跟警界的内鬼勾结,买卖药品,然后设计害了你爸爸?”
“是,如果尹傲国真的参与了,那么他就是那个操控了一切的大BOSS。”艾晴点头回答。
“这件事,你查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吧。”艾晴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上周我去M国的时候,你已经在查这件事了?”
艾晴看着尹唯,抿唇点了点头,“是!”
“所以,你才说要改善跟爷爷的关系。到Y国给他祝寿?”尹唯不傻,一下子就全部联系起来了。
艾晴没有说话,却代表了默认这件事。
尹唯闭上眼睛,用双手捂着脸颊,这是一种不愿意接受的表情。艾晴的回答让他觉得非常难堪。
“虽然我是为了见到尹傲国,才提议给他祝寿,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是真心想……”
“为什么你不一早就告诉我这件事?”尹唯没有等艾晴说完,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从开始就不相信我,对吗?你觉得我会偏袒爷爷?不让你查事实真相?”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这种事情很尴尬,我觉得无论如何不该把你牵涉在内。”艾晴不必须作出解释,以免尹唯钻牛角尖。
“那么,现在查出什么了吗?”
“还在调查中,大哥说很快会有结果。”艾晴深吸了口气,说,“总之,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怕你牵扯进来,会很尴尬。”
“那么,如果结果是我爷爷真的参与了,你预备怎么办?”尹唯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又补充道,“我问的是你和我之间。”
艾晴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迟疑。
“你是不是会跟我分开?”
“我不知道。”艾晴一时没办法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深入地思考过。
“不知道?”尹唯微微扬起唇角,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那么我来帮你回答,你会告诉我,我们不合适,但是不会告诉我是因为我爷爷可能害死了你爸爸。你会瞒着我,一直瞒着我,除非我自己发现这个问题。”
艾晴拧着眉看着他,这个其实她完全都没有想过。
“不,事情不会是想得这样,”艾晴想要解释一下,却被尹唯打断了:
“那是什么样?”尹唯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你会继续和我在一起?”
艾晴还是没办法回答。因为事情还没有发生,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决定,但是应该是不会跟他分开的,可能需要彼此稍微冷静一段时间。
“尹唯,你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也不要这样逼我。事情没有发生,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现在就想。”尹唯第一次这么咄咄逼人,“然后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他清楚尹傲国的来历,做那些事情并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从马背上打天下的时候,真的就好像土匪一样,无恶不作。只不过,把军队归置成正规军之后,应该是再没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是,他不是尹傲国,没办法完全保证他在艾国华的案子上是干净的。他需要艾晴的态度,对于他这个老公的态度。
“尹唯,你别这样!”艾晴真的不愿意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她拧着眉后退着,算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只是要你的一个决定,有多难?”他希望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尹傲国是尹傲国,尹唯是尹唯,他做的事情跟你无关。
但是艾晴似乎很茫然,没办法立刻做出回答。
“你别逼我!”
说话的时候,机场广播响了,艾晴立刻转身,准备登机。
“你觉得逃避有用吗?如果下一秒施国平打电话告诉你,事情真的跟尹傲国有关,你是不是就把我判死刑了?”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会怎么做?”他真的想知道,上前紧握着她的肩膀不放手。
艾晴蹙眉看着他,想挣开他的双手,却怎么都没办法做到。
“尹唯,你放手!”她几乎是用吼的。
他不说话,铁了心等她的回答。
艾晴的情绪变得烦躁,因为普通的力气没办法挣开他,只好用拳头把人打开。
她一拳重重落在他的肩头,力气很大,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放开!”艾晴因为愤怒,面红耳赤地看着他,“我让你放开!”见尹唯还不松手,干脆挥手给了他一巴掌,用全力挣脱了他的双手。
此刻,她也不再理智,冷冷地瞪着他,说,“你要答案,好我告诉你,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尹唯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看到了艾晴眼眶微红,似乎是澄着倔强的泪水,让人莫名感到心疼。他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情绪过激了,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沉不住气了。他竟然咄咄逼人,逼着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这点让尹唯心里很不好受。
艾晴在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一点一点滑落到下巴处,滴落在地上。
她的话是有赌气的成分,因为尹唯刚才的气势真的让她感觉伤心。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事情和尹傲国有关,她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只是把这个决定提前了。
想到这里,她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让眼眶中的泪水可完全流尽。然后抬起手,擦掉了自己的泪珠,抬头挺胸往飞机处走去。
只是现在,她意识到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是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之后,艾晴回到了M国,开始了每天上课,双休日休息的普通生活。
但是,回去之后的双休日,尹唯再没有出现过。
这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薄冰一样的隔膜。
施国平辗转反侧,总算是找到了钱国豪现在的下落。
这天,他很早就给艾晴打了电话:“小晴,前两天跟你说,找不到钱国豪的下落,今天小胡和小五总算是找到了。”
“他现在在哪儿?”
“一周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独自一人去了公墓,也就是他买的一块自己百年之后要用的坟地那里,今早发现死在那块墓地前了。”
“死了?”艾晴的声音明显是震惊的,“怎么死的?”
“姜医生解剖之后说,死因是心脏病发。”
听到解剖的是姜浩,艾晴的表情有些恍惚。
“哦,也就是自然死亡了?”
“这个不一定。”施国平解释道,“因为他出门,并没有带治心脏病的药丸。你知道的,只要是心脏病患者,都应该随身携带救心丸这类药品的,但是他没有。”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他的家人说,他去坟地的事情,没人知道。最初大家以为他出去玩了,直到第三天发现他没有跟家里联系,才报警找他的下落。根据他儿媳妇说的情况,小胡他们才在坟地找到了他。”
“他说了什么?”艾晴觉得这是个关键。
“说是什么‘死了就一了百了’之类的话。所以怀疑他可能是自杀的。”
“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我们找他的时候自杀?”艾晴觉得这事很蹊跷。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他自杀?然后阻断我们的调查进度。”
“因为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艾晴想了想,问道:“你不觉得吗?”
“是啊,我们刚要找他,他就死了。”施国平迟疑了片刻,说,“该不会是师父那个案子的主谋知道我们在查这个案子,所以先一步杀人灭口?”
“咦,大哥,半个多月不见,你变聪明了。是不是因为跟听婷姐久了,耳濡目染感染了一点聪明气?”
艾晴忍不住开起了他的小玩笑。
“去去去,认真分析案件,不要乱讲。”施国平的语调明显上扬,变得轻快起来。
这个笨蛋,真是的,直接明显的不要不要了,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那言归正传,”艾晴继续说道,“看看最近哪些人跟钱国豪接触过。”
“放心,包在我身上。”施国平拍胸脯保证,接着又八卦地打听到,“对了,你和尹医生没事吧?他最近的脸色很冷沉,跟以往的样子截然不同。而且以前是嬉皮笑脸,不拘小节的,现在是一丝不苟,严肃深沉,搞得大家都感觉他变了一个人。”
“我调查尹傲国的事情,他知道了。所以暂时我们都没有联系。”艾晴也不瞒着施国平,直接把情况告诉了他。
“不是吧,他爷爷的问题和他无关啊。”施国平帮尹唯说话,“小晴,你不能太武断,为了一个人打翻一船人啊。”
“我没有武断。我和他之间不只是尹傲国的事情,还有别的问题,”艾晴不想多谈,说,“反正只是先彼此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之后会再谈的。”
“好吧,总之你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尹医生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施国平为尹唯说好话。
“知道了,你呀顾好你自己才是真的,别打一辈子光混。”
“我是你哥,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施国平没好气地回答,“对了,小五刚给我手势,破解了那封秘密邮件的密码了,收件人竟然是大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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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干呕了
尹傲国发的邮件,收件人竟然是大sir!
难道说,大sir也有份参与其中?
艾晴蹙眉想着,说:“为什么是大sir?”
“不知道,你要回来亲自问大sir吗?”施国平知道艾晴和信任席一大,可以说是将他视为自己的父亲那么信任的,而自己也无法想象当时的事情会和席一大有关系。因为那时候,大sir人还在国外留学,根本不可能参与其中。
“我下周学校因为周年庆活动放假,到时候回来找大sir谈一下。”艾晴的心情因为这件事而纠结,心里只觉得很不安。
“在这之前,你不要让大sir知道这件事,以免打草惊蛇,他有什么准备。”艾晴谨慎地叮嘱着施国平。
“嗯,我明白。”他并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应该把握的尺度,于是说,“你回来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好。”艾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那先这样,挂了。”
说着,她挂断了电话,单手握着手机,表情看起冷肃严峻,水眸深邃,让人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尹傲国,大sir,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艾晴小声嘀咕着,仰面躺在床上。这样的发现,让事发展态变的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她当然不愿意相信父亲的死和席一大有关,但是如果真的和他有关,那么她对人性的看法可能会发生改变。或者说,她可能会质疑父亲曾经对她灌输的那些罪犯应该得到救赎的观点。
艾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起施国平刚才提到尹唯的言语,脑中不由得想起他的身影。
尹唯,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难题。面对他,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就好像他问她,如果害死她爸爸的人,真的是尹傲国,她之于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艾晴经过了这么好多天的思考,都没有找到答案。尹唯让他觉得特别棘手,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动了真情,以前的她一定会直接放弃,但是现在如果要她放弃,那么心里会感觉不舒服,隐隐作痛。
“哎呀,烦死人了!动了感情之后,就是这么麻烦!”艾晴抓了抓头皮,很烦躁地大声抱怨。
她拉起被子,直接就兜住了头,用这样的方式来强迫自己睡觉。
不管怎么样,一切等她下周回A市再做处理。
另一方面,尹唯自从和艾晴闹过之后,当时是负气的离开了,没有理她。可是,一上飞机就后悔了。但是又不给艾晴打电话,怕她还在气头上,不予理睬。那么,自己就等于是吃了闭门羹,脸面上有点挂不住。
所以,他求和的时间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更加不敢联系了,怕被说成“早干嘛去了”。
尹唯让老戚给自己煮了咖啡,除了通宵处理公事,再没有更好的让他可以暂时不去想念艾晴的方法了。
“先生,您这样不分昼夜地加班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老戚看他这一周每天的工作强度,忍不住关心道,“其实,如果您想太太的话,”
老戚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尹唯打断了,“谁说我想她了?才没有呢!要想也应该是她想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鸭子嘴硬”这个毛病会传染,尹唯有时候的任性举动跟艾晴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戚意识到了这点,忍不住笑了。
尹唯见他发笑,满是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那么好笑?说出来,我也乐呵乐呵。”
“没,没什么。”老戚抿唇摇头。
“老戚,你是不会撒谎的人,就别再骗我了,到底为什么笑?”尹唯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揭穿了他的谎言。
戚风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和太太有时候的神情举止非常相像。”
“是吗?很像?”尹唯朝着自己打量了一下问道。
“您不用这么惊讶,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老戚解释说,“民间不流传着‘夫妻相’的说法嘛。”
“嗯,那又怎么样?”
“人家说,可以结成夫妻的人,长相都有几分相似,然后相处的年份越长,那么不仅是长相,连言谈举止和兴趣爱好都会相近。”
“你想说,我的脾气很像小晴?”
“刚才的那个样子,真的很像。”老戚回答。
“要是真的像到好了。”尹唯没好气地撇可撇嘴,说“至少可以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现在呀,只能冷战,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对我有没有懂了真情。”
“先生,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太太怎么可能对您没有真情?”老戚平时看着他们的相处,早就明确这两人的恩爱模式,说,“她对您的喜欢,绝对不是一点点。”
“是吗?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尹唯还是不相信老戚的话。
“信不信随你,只是有句话说得对,叫做旁观者清。”老戚把喝完的咖啡吧收走,说:“在我看来,太太对你的爱,绝对不是一点点。”
“真的爱我,怎么可能好多天不给我打电话?”他嘟着嘴,表情很负气的说道。
“先生,夫妻之前吵架,不管谁的错,都应该男方先求和。”老戚故意提点尹唯,让他主动联系艾晴。
呃,这之前不就是我一直奉行的吗?
尹唯心里暗忖着,忍不住说道,“这种吖,用在艾晴身上没用。”
“我看挺有用的,至少太太每次都理你了。”老戚继续说道,“这就是一种进步。”
尹唯听完之后,差点吐血,说,“这样还叫进步?你想气死我呀!”
“其实,先生自己也知道的。”老戚看他那个松动的表情,说,“只是一个电话,并不会少什么的。”
“好吧,我再想想,你先去休息吧。”尹唯挥手示意老戚离开,接着自己对着手机发发呆。
他几次拨了号码,都没有正式打出去,最后看时间很晚了,估摸着艾晴应该睡熟了,就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算了,再等几天吧,等这周过完,如果还没有联系的话,就直接去找她。”尹唯小声说着,明显是在给自己下决心。
可是,之后的几天依然是老样子,他等着艾晴联系他,可等来的却是施国平的训斥:
“尹医生,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你追小晴的时候,可是狗皮膏药,死缠烂打的。现在却不闻不问。你真的想跟小晴分开啊?”
“不,当然不是!”尹唯非常紧张地回答,“怎么了,该不会是小晴跟你说了什么吧?”
施国平不答反问,“如果现在小晴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跟她生气吗?”
“她出现?”尹唯愣了一下,摇头说,“她还在M国,怎么可能出现。”
他才会上当呢。
“我是说如果,如果她回来,你还会跟她生气吗?”施国平故意卖关子。
“不会。”尹唯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如果她回来,我一定不会再小心眼了。”
“那么跟我去机场吧。”施国平算是帮他一把,说,“小晴今天的飞机回国。”
“你说什么?”尹唯蹙眉看着他,道,“她要回来?”
“嗯,有点事情,她学校又是周年庆的放假,所以就回来了。”施国平把尹唯的外套丢给他,说,“走了!”
“哦!”尹唯立刻穿上外套,接着让赵杰处理一下剩余的工作,然后直接跟着施国平离开办公室。
谁知,他们刚到了警视厅外,就遇到了过来找他的舒雅。
“尹唯,这么巧。”舒雅看着尹唯,表情是非常愉悦的。主要是她知道了艾晴和尹唯闹了矛盾,已经冷战2周了。
“舒雅?”尹唯很反感这个女人,蹙眉看着她,不大愿意理睬。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调不善,态度很生硬。
“没什么,就是奶奶那里收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手机实拍录像。”
她的脸上洋溢着非常光亮的笑容,继续道,“所以,奶奶让我过来找你,并且让你找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把这段视频看完。”
“空无一人的地方?”尹唯很不能理解的问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国家机密吗?”言语明显是不耐烦的。
“是关于艾晴的。舒雅凑到他耳边小声告知。
”小晴的视频?“尹唯愣了一下,表情很不满意地说道,”小晴又发现什么了?想陷害她吗?“
”是不是陷害,你看过就知道。“舒雅的表情很自信,似乎是算准了,他会因为这段视频和艾晴分道扬镳。
”因为这其中的另外一个人,是秦言。“舒雅故意把秦言的名字说出来。
她知道尹唯对于秦言是非常在意的,故意说了这个名字。
尹唯真的就接过了视频播放器,抿唇想了想,还是走到一旁点了播放。
那段画面应该是艾晴之前潜伏地下室,营救那些失踪少女的事情。
可是,这是什么?
里面艾晴被带到了一个小黑屋子里,然后有一个男人出现在视频中。如果想得不错,这个人应该就是易容遗憾的秦言。
原来,艾晴之前还跟秦言见过面。
很快的,视频进入了正题,也就是艾晴和秦言先后躺在床上,并且用被子遮盖住了自己。
所以之后的视频后=,可以看到的就是被子在动,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看不到。
这画面暧昧之极,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暧昧,而是真正的事实?
尹唯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着那个播放器,恨不得立刻把它碾碎。
”怎么样?“舒雅留意着尹唯的表情,说道:”现在,你觉得这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故意这么询问,面上是不相信这个视频的内容,可实际上又补充道,”但是老太太一句找人看过了,并不是合成的视频。“
尹唯蹙眉沉默,脸色显得非常阴鸷难看。
施国平原本在原地等着的,但是见尹唯的脸色,觉得事有蹊跷,连忙上前询问:
”尹医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顿了顿,又催促说,”小晴的飞机快到了,我们必须出发了。“
”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说着,转身回去法医部。
施国平有点懵了,跟上去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呢?那视频有什么?“
”没什么,你快点去吧,别误点了。“尹唯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虽然扬着弧度,但是却并没有半点笑意,眼神冷沉,透着摄人的寒意。
施国平看他的态度坚决,也不好继续纠缠,再看一下时间,真的再不去就耽误接机了。
于是,他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开。
舒雅跟着尹唯回到他的办公室,故意询问道:”我想,在那个环境下,应该是假的吧。“
尹唯压根听不进去,只是拧着眉重复看着那段视频。良久才把东西丢进了垃圾篓。
”舒雅,你什么时候拿到这视频的?“他突然开口问道。
”呃,就前不久。“
”那为什么之前不拿给我看?在你收到的第一天,为什么不给我看?非要现在才给我看到?“尹唯的话带着明显的质问,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双黑眸充斥着令人不舒服的阴冷。
”这是因为奶奶说这可能是合成的,所以让我先不告诉你,等确定是真实视频再告诉你。“舒雅回答。
”是吗?“尹唯嘴角的弧度加深,轻佻眉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舒雅,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能不骗人吗?“尹唯眯着眼睛看着她,大手紧扣着她的咽喉,”你耍这种小心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什,什么意思?”舒雅惊愣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恐惧,“我不懂。”
“你怎么可能不懂?”尹唯笑了笑,说,
“你趁着我和艾晴吵架,冷战,就把这视频交给我看,让我不去原谅她,甚至不能接受她!你居心叵测,实在令人作呕!”
“不,这跟我没关系,是老太太,”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咽喉疼的厉害,简直快要窒息了。
“不要再乱说话!你这样有心计的女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
“尹唯,我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舒雅说的冠冕堂皇。
“为我好?”尹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觉得让艾晴和我分开,就是为我好吗?你只不过是让我更痛苦而已!”
用力把人推开,冷声喝斥:
“滚,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你!一次都不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的!”
尹唯的脸色难看极了,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暴戾。
他把舒雅丢出办公室之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脑中不停地浮现出视频里的画面。
如果是别人,他会认为艾晴只是逢场作戏,故意演之。但是那个人是秦言,他就没办法把事情想简单了。
尹唯的内心很纠结,很痛苦,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平复心情。
机场外,施国平总算是接到了从M国回来的艾晴。
他开车送她回警视厅,留意到她最初走出来那刻,视线在寻找着什么,但是又因为没有找到而略微有点失落。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又叫上尹医生一起的。可是那个叫舒雅的女人出现了,还给尹医生看了一段视频,结果他就说不来了,也不知道那是一段什么样的视频,可以让尹医生改变初衷。
”视频?“艾晴愣了一下,问,”什么样的视频?你看到了吗?“
”没有,当时那个舒雅和尹医生神神秘秘的,我凑过去就关掉了,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施国平有点不太情愿地说道:”早知道,我应该以警察身份命令他们给我看一下的。
艾晴被他说得也好奇了,拧眉想了想,却觉得这个视频只是个小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大sir在办公室吗?”
“呃我出来的时候在的,现在就不知道了。”
“那让小五看一下,如果不在,我就先去酒店了。”艾晴回来就3天时间,3天后必须回到M国。
“你去酒店?尹医生知道吗?”施国平还在帮尹唯谋划着。
“他不知道,我回来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他。”
“你不是吧,他可是你老公。”施国平只觉得艾晴和尹唯的冷战非常恐怖。
“那你告诉他了,他也没有来接机,我又何必告诉他。”艾晴一面说,一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任五打了电话,询问了席一大的情况。
结果,大sir并不在办公室。所以艾晴决定先回自己定的酒店客房。
施国平把她送到酒店,然后开车回了警视厅。原想把艾晴的落脚点告诉尹唯的,但是后来去了尹唯的办公室,并没有见到人,就暂时放弃了。
他不知道,其实尹唯已经查到了艾晴订的几点客房,并且独自开车前往。
酒店内1208号客房,艾晴正在归置自己的东西,听到了敲门声,就走去开门。
尹唯的突然出现,让她有点愣住了,迟疑了好久才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看了什么视频,不来了吗?”
“是啊,视频。”尹唯把手中的播放器教到她手中。
“看看,告诉我,你的想法。”
艾晴觉得面前的尹唯很莫名其妙,她打开了播放器,就看到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画面。
“这是,”艾晴捂着嘴,表情只觉得不可思议。
“作何解释?视频里面的男人,是秦言吧。”尹唯是想弄清楚真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提问的口气是兴师问罪的。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不打算解释,“随便你怎么想,信我的人自然会相信。不信的,我说出嘴皮子也没用。”顿了顿,把播放器塞到他手里,“好了,我做了20多小时的飞机,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请你先离开吧。”
“这是要赶我走?”尹唯毕竟是她的合法丈夫,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好了再谈。我真的很累了。”艾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最近总觉得疲惫,吃力,想睡觉。
说着,她就推着他往门口去。
尹唯当然不可能让她把自己请出去,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壁咚在墙上,动作比起以往要更加霸道强势,或者说是用了蛮力,让她的手腕处传来明显的痛楚。
“喂,很疼啊,你放开!”她用力推着他,想挣开他的钳制。
不想,还没有使上力气,唇已经被吻住了。
更没想到的是,仅仅一秒钟,艾晴就难受地呕吐起来。
------题外话------
雪儿老妈19号生日,带她九寨沟8日旅行中
303
艾晴愣愣地捂着唇,看着尹唯,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反应。不过,她最近经常不能准时吃饭,所以肠胃炎犯了,也是正常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尹唯明显是带着挫败感的。
艾晴的表情有点尴尬,推开他道:“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那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是吗?都躺在一个被窝了,你还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信不信随你。”艾晴转身走进卧室,在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离开吧,我很累了。”
“作为合法夫妻,我有权利留下。”尹唯不愿意走,艾晴解释那晚和秦言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么可能真的只是在做戏,为了掩人耳目。
“但是从人权法去看待我可以提出异议不让你留下。虽然是夫妻,依然不能干涉彼此的**。”艾晴走到门边,很理智的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尹唯看着她那个强硬的态度,心里挺不高兴的。他并不打算离开,直接跟过去,把门关上。
“你要干嘛?”
艾晴警惕地向后退开,却还是没有快过尹唯的动作。
“喂,你别乱来!我们之间的问题,”她的话没有说完,唇就再一次被吻住了。
“我们的问题,只要这样就可以解决了。”说着,动手解她的衣服。
艾晴瞪着他,怒声呵斥,“尹唯,你别太过分!你这样只会让我们的问题更严重!”
“为什么你永远都这么理直气壮?你和秦言躺在一张床上!我是你的丈夫,你让我如何接受?”尹唯就是生气她和秦言。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死敌,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我已经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你这么纠结说明你从没有信任过我!”艾晴觉得尹唯无理取闹,明明已经解释清楚的事情,还要较真,那么就是他对她缺乏信任!
“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那样的场面,你觉得自己应该安抚我一下吗?试问如果这个视频的主角换成是我,被你看到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直视,让艾晴可以更明确对他的感觉。
“如果换成是你,只要你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会相信的,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艾晴给出回答。
“我无理取闹?”尹唯冷笑着说,“我在乎你,却被说成无理取闹!那我真的应该无理取闹一次!”干脆就任性地动作起来。
“尹唯,住手!”艾晴被他的动作吓到了,眼神带着一丝羞愤地瞪着他,“你快点住手,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预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尹唯用眼神示意,艾晴的双手被稳稳桎梏在头顶,根本不能动作。
“尹唯,你别这样!别让我讨厌你!”艾晴不希望这样,用力挣脱了一下,却没办法挣开他的钳制。
“反正你现在正在讨厌我,那么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理我,不如就让我主导一次呢。”他言语是带着负气的成分的。另一方面,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艾晴真的没想到,向来温柔和煦的男人,会突然这么强势。她觉得现在的尹唯有点像是受伤的野兽,只知道保护自己,让他自己得到满足,否则他就找不到安全感。
可是,现在的艾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约席一大谈父亲的案子。
“尹唯,你别这样,一切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们再慢慢谈。”艾晴放软了口气,希望他可以不要乱来。
但是此刻的尹唯早就铁了心了。所以并没有接受艾晴的谈判。
“不要,今天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要听你的。”面前的尹唯真的从未有过的任性,他在经历了冷战,还有尹傲国的事件,以及刚刚视频的冲击力,让他真的沉不住气了,只想用这样的方法留住艾晴,就算是用一些强硬手段,也在所不惜。
艾晴还想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唇,接着就是一系列夫妻之间的事情。
可是,当最后的时候,艾晴却流血了。
这个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两个人都很意外。很快的,艾晴感觉小腹绞痛,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艾晴没有说话,咬着唇不发一语。
尹唯想到她之前干呕的样子,心里一惊,道:“你的干呕,可能不是肠胃炎!”
他知道艾晴有很严重的肠胃炎,那么跟自己闹矛盾之后,会不按时吃饭,导致肠胃炎复发,也不是不能的。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的干呕真的可能不是肠胃炎引起的,而是“有了”。
尤其之前那段时间,他们比较频繁,也没有做很多措施。所以,绝对有可能让小蝌蚪在子宫着床的。
“你多久没有来月事了?”
尹唯说话的同时,已经把她抱起来,快步离开房间,朝着电梯处跑去。
艾晴听他这么问,才意识到同样的问题。她不是肠胃炎,而是已经怀孕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瞪着他。
尹唯看着她的神情,心里懊悔至极,只希望她平安无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真不该学什么法医!该学中医的“把脉”和“望闻问切”的!
他让艾晴蜷缩着身子,躺在后车座上,猛踩着油门送她去医院。
幸好不幸中的万幸,艾晴平时的身体比较健康,所以只是小量出血,胎儿得以保全。
艾晴差点小产的事情,很快就让秦丽和江海心知道的。两人一前一后地到医院探望。
“怎么这么不注意,怀孕都不知道吗?”秦丽知道了大概的情况非常生气地找尹唯兴师问罪。
“对不起,妈,是我的疏忽了。”尹唯是真的后悔了,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艾晴怀孕了。
“尹医生,你怎么也是个医生,竟然就完全没有发现小晴的身体和一些原本的生活习惯起了变化吗?”一旁的江海心也跟着提出质疑。
尹唯拧着眉看着艾晴,却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心里是很着急,又非常后悔,想要跟她道歉,但是面对她此刻的表情,再多的忏悔也都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是,我的疏忽。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尹唯只好对江海心和秦丽说着自己的悔恨。
“你吖,为了小晴,真的应该去考一个妇产科医生的头衔,这样小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立刻发现,并且妥善处理好。”江海心的语调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是真的认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什么都别说了。”艾晴突然开口,躺回病床上,“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都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饭,养活两个人呢,妈留下来照顾你,还有未出生的宝贝。”秦丽不太放心直接离开,尤其是艾晴此刻的脸色,很苍白,让她想在病房里待久一点,多给点照顾。
“我没事,医生也说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恢复的,所以,你们都回去吧,让我好好睡一觉。”艾晴拉好了被子,闭上眼睛休息。
“妈,海心,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你们回去给小晴炖点鸡汤或者排骨汤吧。”
“这也行,那么我们回去弄点进补的送来给小晴。你就好好照顾小晴吧。”
说着,江海心就推着秦丽退出病房。
艾晴听着关门声,缓缓睁开双眼,眉心微蹙着,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怀上孩子?到底在这个时刻,她该不该继续要这个孩子?
还是说,应该让医院吧孩子打掉?
艾晴心里暗忖着,听到尹唯的脚步声,立刻闭上了眼睛。
尹唯慢慢吞吞地走到艾晴的病床前,看着她休息的样子,心里也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着,毕竟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们都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小晴,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可以听到我说话。”说着,就伸出手握住了艾晴冰凉凉的右手,说:
“对不起,刚才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已经怀孕45天了。”
艾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很强硬地把手抽回去。
尹唯知道她很生气,甚至没办法原谅自己。毕竟今天的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都是因为自己。
他并不放在心上,为她掖好了被子,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老戚准备一盅冰糖雪燕过来。”
走到病房外,给老戚打电话。
艾晴再一次睁开双眼,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刻拿到被窝里,给高怡婷发了短信。
之后,她就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了。
艾晴在医院住了三天左右,医生就认为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胎了。
不过,出院的事情,她并没有知会尹唯,而是在施国平和高怡婷的陪护下出院回家的。
“小晴,我觉得你和尹医生之间的事情知识意外,现在孩子没事了,你没必要这么躲着他的,他是真的很关心你。”施国平看着尹唯平时工作时候的样子,忍不住为他说话。
艾晴听了之后,只是沉默不语,倒是身旁的高怡婷为她讲话道:“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说原谅就原谅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一条人命啊!”
“但是,尹医生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不知道嘛。”施国平看着艾晴,继续说道,“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罪,你也别太为难他了。他现在都后悔得想切腹了。”
“我和他的问题,我会找时间跟他谈的。”艾晴知道施国平是为自己好,所以才想劝她。
但是在艾晴自己的心里想法,却是如果不能好好处理,这样的事情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会照样发生的。
“呃,你别这么严肃。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施国平接着说道,“其实,你们就是欠缺一点沟通。以后多交流一下,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他说白了,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是尹唯特地找他,让他帮忙说好话的。
“先不说他了。”艾晴依然选择避开这个话题,道,“席一大知道我回来了吗?”
“我有告诉他。不过可能是最近他的领导会议比较多,所以海顾不上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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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选孩子还是离婚
艾晴愣愣地捂着唇,看着尹唯,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反应。不过,她最近经常不能准时吃饭,所以肠胃炎犯了,也是正常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尹唯明显是带着挫败感的。
艾晴的表情有点尴尬,推开他道:“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那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是吗?都躺在一个被窝了,你还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信不信随你。”艾晴转身走进卧室,在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离开吧,我很累了。”
“作为合法夫妻,我有权利留下。”尹唯不愿意走,艾晴解释那晚和秦言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么可能真的只是在做戏,为了掩人耳目。
“但是从人权法去看待我可以提出异议不让你留下。虽然是夫妻,依然不能干涉彼此的**。”艾晴走到门边,很理智的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尹唯看着她那个强硬的态度,心里挺不高兴的。他并不打算离开,直接跟过去,把门关上。
“你要干嘛?”
艾晴警惕地向后退开,却还是没有快过尹唯的动作。
“喂,你别乱来!我们之间的问题,”她的话没有说完,唇就再一次被吻住了。
“我们的问题,只要这样就可以解决了。”说着,动手解她的衣服。
艾晴瞪着他,怒声呵斥,“尹唯,你别太过分!你这样只会让我们的问题更严重!”
“为什么你永远都这么理直气壮?你和秦言躺在一张床上!我是你的丈夫,你让我如何接受?”尹唯就是生气她和秦言。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死敌,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我已经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你这么纠结说明你从没有信任过我!”艾晴觉得尹唯无理取闹,明明已经解释清楚的事情,还要较真,那么就是他对她缺乏信任!
“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那样的场面,你觉得自己应该安抚我一下吗?试问如果这个视频的主角换成是我,被你看到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直视,让艾晴可以更明确对他的感觉。
“如果换成是你,只要你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会相信的,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艾晴给出回答。
“我无理取闹?”尹唯冷笑着说,“我在乎你,却被说成无理取闹!那我真的应该无理取闹一次!”干脆就任性地动作起来。
“尹唯,住手!”艾晴被他的动作吓到了,眼神带着一丝羞愤地瞪着他,“你快点住手,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预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尹唯用眼神示意,艾晴的双手被稳稳桎梏在头顶,根本不能动作。
“尹唯,你别这样!别让我讨厌你!”艾晴不希望这样,用力挣脱了一下,却没办法挣开他的钳制。
“反正你现在正在讨厌我,那么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理我,不如就让我主导一次呢。”他言语是带着负气的成分的。另一方面,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艾晴真的没想到,向来温柔和煦的男人,会突然这么强势。她觉得现在的尹唯有点像是受伤的野兽,只知道保护自己,让他自己得到满足,否则他就找不到安全感。
可是,现在的艾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约席一大谈父亲的案子。
“尹唯,你别这样,一切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们再慢慢谈。”艾晴放软了口气,希望他可以不要乱来。
但是此刻的尹唯早就铁了心了。所以并没有接受艾晴的谈判。
“不要,今天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要听你的。”面前的尹唯真的从未有过的任性,他在经历了冷战,还有尹傲国的事件,以及刚刚视频的冲击力,让他真的沉不住气了,只想用这样的方法留住艾晴,就算是用一些强硬手段,也在所不惜。
艾晴还想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唇,接着就是一系列夫妻之间的事情。
可是,当最后的时候,艾晴却流血了。
这个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两个人都很意外。很快的,艾晴感觉小腹绞痛,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艾晴没有说话,咬着唇不发一语。
尹唯想到她之前干呕的样子,心里一惊,道:“你的干呕,可能不是肠胃炎!”
他知道艾晴有很严重的肠胃炎,那么跟自己闹矛盾之后,会不按时吃饭,导致肠胃炎复发,也不是不能的。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的干呕真的可能不是肠胃炎引起的,而是“有了”。
尤其之前那段时间,他们比较频繁,也没有做很多措施。所以,绝对有可能让小蝌蚪在子宫着床的。
“你多久没有来月事了?”
尹唯说话的同时,已经把她抱起来,快步离开房间,朝着电梯处跑去。
艾晴听他这么问,才意识到同样的问题。她不是肠胃炎,而是已经怀孕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瞪着他。
尹唯看着她的神情,心里懊悔至极,只希望她平安无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真不该学什么法医!该学中医的“把脉”和“望闻问切”的!
他让艾晴蜷缩着身子,躺在后车座上,猛踩着油门送她去医院。
幸好不幸中的万幸,艾晴平时的身体比较健康,所以只是小量出血,胎儿得以保全。
艾晴差点小产的事情,很快就让秦丽和江海心知道的。两人一前一后地到医院探望。
“怎么这么不注意,怀孕都不知道吗?”秦丽知道了大概的情况非常生气地找尹唯兴师问罪。
“对不起,妈,是我的疏忽了。”尹唯是真的后悔了,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艾晴怀孕了。
“尹医生,你怎么也是个医生,竟然就完全没有发现小晴的身体和一些原本的生活习惯起了变化吗?”一旁的江海心也跟着提出质疑。
尹唯拧着眉看着艾晴,却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心里是很着急,又非常后悔,想要跟她道歉,但是面对她此刻的表情,再多的忏悔也都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是,我的疏忽。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尹唯只好对江海心和秦丽说着自己的悔恨。
“你吖,为了小晴,真的应该去考一个妇产科医生的头衔,这样小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立刻发现,并且妥善处理好。”江海心的语调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是真的认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什么都别说了。”艾晴突然开口,躺回病床上,“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都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饭,养活两个人呢,妈留下来照顾你,还有未出生的宝贝。”秦丽不太放心直接离开,尤其是艾晴此刻的脸色,很苍白,让她想在病房里待久一点,多给点照顾。
“我没事,医生也说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恢复的,所以,你们都回去吧,让我好好睡一觉。”艾晴拉好了被子,闭上眼睛休息。
“妈,海心,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你们回去给小晴炖点鸡汤或者排骨汤吧。”
“这也行,那么我们回去弄点进补的送来给小晴。你就好好照顾小晴吧。”
说着,江海心就推着秦丽退出病房。
艾晴听着关门声,缓缓睁开双眼,眉心微蹙着,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怀上孩子?到底在这个时刻,她该不该继续要这个孩子?
还是说,应该让医院吧孩子打掉?
艾晴心里暗忖着,听到尹唯的脚步声,立刻闭上了眼睛。
尹唯慢慢吞吞地走到艾晴的病床前,看着她休息的样子,心里也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着,毕竟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们都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小晴,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可以听到我说话。”说着,就伸出手握住了艾晴冰凉凉的右手,说:
“对不起,刚才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已经怀孕45天了。”
艾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很强硬地把手抽回去。
尹唯知道她很生气,甚至没办法原谅自己。毕竟今天的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都是因为自己。
他并不放在心上,为她掖好了被子,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老戚准备一盅冰糖雪燕过来。”
走到病房外,给老戚打电话。
艾晴再一次睁开双眼,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刻拿到被窝里,给高怡婷发了短信。
之后,她就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了。
艾晴在医院住了三天左右,医生就认为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胎了。
不过,出院的事情,她并没有知会尹唯,而是在施国平和高怡婷的陪护下出院回家的。
“小晴,我觉得你和尹医生之间的事情知识意外,现在孩子没事了,你没必要这么躲着他的,他是真的很关心你。”施国平看着尹唯平时工作时候的样子,忍不住为他说话。
艾晴听了之后,只是沉默不语,倒是身旁的高怡婷为她讲话道:“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说原谅就原谅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一条人命啊!”
“但是,尹医生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不知道嘛。”施国平看着艾晴,继续说道,“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罪,你也别太为难他了。他现在都后悔得想切腹了。”
“我和他的问题,我会找时间跟他谈的。”艾晴知道施国平是为自己好,所以才想劝她。
但是在艾晴自己的心里想法,却是如果不能好好处理,这样的事情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会照样发生的。
“呃,你别这么严肃。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施国平接着说道,“其实,你们就是欠缺一点沟通。以后多交流一下,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他说白了,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是尹唯特地找他,让他帮忙说好话的。
“先不说他了。”艾晴依然选择避开这个话题,道,“席一大知道我回来了吗?”
“我有告诉他。不过可能是最近他的领导会议比较多,所以还顾不上慰问你。”
“最近有很多会议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案子比较多,又没办法及时破案,所以公众媒体盯得很紧,上头就三天两头要求开会,督促所有部门尽快破案。”施国平无奈地撇了撇嘴,说:“我们和二组最近各自都有四五个案子要侦破。”
“那你作为一组的头头,还不快点回去督促罗智他们尽快破案。”说话的时候艾晴在高怡婷的帮助下,靠到了床头上。
“这不是接你出院嘛。”施国平看了一下房间的情况,问道,“对了,你真的下定决心住在这里啦?尹医生那里,”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高怡婷打断了:
“哪那么多废话,早点回重案组查案去。”说着就把人往外面推。
“诶,这个是我在跟小晴说话,你乱掺合什么呀?”施国平不满意地啰嗦起来。
“我乱掺合?”高怡婷眉梢一挑,很不客气地双手环胸,瞪着他,说,“你再讲一遍试试!”
“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回去查案!”施国平说着,立刻跟艾晴挥手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房间。
高怡婷把他送走之后,回到卧室,看着艾晴,问道,“你真的决定好了?要让尹医生做选择?”
“嗯,最近有太多的事情,我也实在没有精力处理感情的事情。”艾晴有点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和眼睛,说,“不如交给他选择吧。”
“其实,就算你爸爸的事件跟尹傲国有关,但是罪不及家人,只要尹唯是好的,那么就是好的。”
高怡婷的说法其实很中肯,只是艾晴有她自己顾虑。
“可是,在这个案子上,我要接触秦言的次数不会少。”艾晴抿唇苦笑,“从不能每一次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吧。”
“他会吃醋,也只是因为重视你,在意你呀。”
“所以,带上感情的问题,总归让事情变得复杂化。过分的感性,不利于我找出案件真相。”艾晴在侦破父亲艾国华当年的案子上,只希望自己可以更加理性一点,少点感情用事。
“那好吧,只是我不知道尹唯能不能懂你的这份心思。”高怡婷觉得艾晴要用的方式,对一个男人来说,或许是个重大打击,搞不好就会记恨艾晴,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想知道,尹傲国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如果,他心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他的性格会默默守候并且等下去的。如果真的是尹傲国说的,他深爱着别人,我只是替身的话,他应该会寻找下一个替身的。”
“你赌的是他是不是真的爱你,只爱你一个。”高怡婷笑着说道,总觉得艾晴这个赌局设得有点大,搞不好她的一辈子就败得一败涂地了。
“是啊,我就赌这个。”艾晴抿了抿唇,眼神十分肯定。
“那我帮你约他吗?”
“我自己约就好。”艾晴拿出手机,略微迟疑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尹唯的手机号。
“小晴,你总算打电话过来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回家。”尹唯一看到来电是艾晴的,情绪非常激动,不等她开口,已经说了一连串的话。
艾晴深吸了口气,说:“我在婷姐家隔壁的出租屋里,我有事跟你谈,下班以后可以过来一趟吗?”
“可以,当然可以。”尹唯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了。可是,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了,觉得艾晴这么约她,绝对不简单。
“对了,你要跟我谈什么事情?”
“到了你就知道了。”艾晴回答,接着直接挂了电话。
尹唯无奈,只好在下班之后去了高怡婷所在的公寓,也就是在高怡婷家隔壁的单位。
按了门铃之后,艾晴为他开了门。
“进来谈吧。”
“小晴之前是我不对,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艾晴打断了:
“这件事别在做解释了。”艾晴把高怡婷帮她拟定的离婚协议书送到尹唯面前,说,“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怀孕生小孩,但是现在却是意外怀孕了。我希望你做个选择,要么,我们离婚,我会把孩子生下来;要么,我们维持着婚姻关系,但是我会打掉这个孩子。”
“为什么?这算是什么选择?这分明就是为难我!”尹唯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提高了,他不能理解艾晴为什么要给出这样两个两难的抉择。
“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暂时我不想分太多精力来处理这些问题。我知道我很自私,每次的决定都是单方面的给你施压,你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可是,我从来都是个一意孤行的人,所以不管你做不做选择,我都会坚持我的想法。”顿了顿,静静凝视着尹唯的眼睛,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是我做选择,那么婚姻和孩子都会舍弃。”
“艾晴,你怎么可以这样?”
“婷姐说,她可以帮我打这场离婚官司。”艾晴没有回答他的质疑,直接说着自己的决定,“所以,你考虑一下吧,离婚,还是选择留下孩子?”
“我不会离婚,也不会让你打掉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起身回去卧室。
尹唯连忙追上去,想拦住她,但是艾晴已经进入卧室,锁上了房门。
“你一定要证明逼我吗?”尹唯用力拍着门板,怒声喝斥,“好,我选!我们离婚!”
说完,他拿出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和日期,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选艾晴的,但是这次他差点让孩子流产,所以无论如何都欠了自己孩子一条命,自然不可能再去扼杀这样的小生命。
所以,他做了最艰难地决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艾晴听着摔门声,才从卧室走到客厅,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眼泪缓缓滑落。
她并没有把这个协议书交给高怡婷,只是折起来,锁进了抽屉了。她伸手轻抚着平坦的小腹:
“对不起,妈妈利用了你,逼迫了你的爸爸。”
------题外话------
游黄龙,高原反应很明显,不舒服,各种不舒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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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车爆炸再次发生
艾晴觉得自己对于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其实是有亏欠的,毕竟有这样的方法来对待尹唯,意味着孩子出生的时候,不会有父亲在身边陪伴。
可是,目前而言,她接触秦言的机会不会少,也不想尹唯每次都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闹出一系列的问题。而她呢,暂时不想把精力放在感情问题上,尤其不想被私人的感情问题左右。
“宝宝,暂时只能请你们跟妈妈一起艰苦一下了。”艾晴话中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这是因为妇产科的医生在帮她检查的时候,告诉了她,孩子的胎心有两个声音。这就意味着,她怀的是对双胞胎。
不过,这件事,她让医生对尹唯保密了,所以尹唯并不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
还有273周,两个小生命就会刻意降临了。
不过,很多人说双胞胎大多会早产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努力保护这两个孩子的。
艾晴在心里很乐观地给自己打气加油,而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卧室休息。
离婚,对于尹唯来说,真可谓是人生中最大的打击。他一回到家,就开始后悔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明明应该直接把人绑回家关起来的,但是他竟然就鬼使神差地签字了!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他脑子有病!
现在想来,他那么辛苦才让艾晴嫁给他,怎么就随随便便签字了?
这不就代表,自己亲手结束他们的关系吗?试问,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让自己和艾晴重新建立起新的关系!
他才不相信艾晴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呢,只要她真的对他动过心,那么就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只是,暂时不能太乱来,毕竟之前确实是自己害得她住院保胎的。
他知道,如果现在去死缠烂打,绝对会引起艾晴更大的反感,所以,这段时间最好就是保持沉默,看到了也当没看到。然后,暗地里对她进行照顾,并且把一切可能威胁他们复合的因素,统统抹杀!
尹唯躺在床上,仔细思考着接下去的一系列方案,直到迷迷糊糊地入睡。
虽然,他心里有个坚定的想法,把艾晴重新追回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签字离婚了,那张俊脸就好像是遇到了低气压,冷沉严肃,看起来跟平时截然不同,让很多原本喜欢亲近他的人都近而远之了。
“喂,赵杰,最近尹医生发生什么事了?”于小鱼最近总算是成为了法医部的正式职员,但是还不是真正的法医,必须继续跟在尹唯或者姜浩身边做助手,等他们觉得她可以独当一面了,才能正式成为法医官。
她原本就对尹唯比较感冒,因为就是尹唯的报告,让她没办法立刻成为正式法医。
现在看他的低气压的表情,心里更是担心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就会被狠狠批评,于是小声询问一直跟在尹唯身边的赵杰,希望他可以给自己提供一点有效建议。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M国去得太勤快,人太累了吧。”赵杰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尹唯现在这种严肃到令人发寒的表情,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自古以来,上意向来都是最难揣测的。尤其还是平时就从不表露自己内心想法的人,要猜他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你的意思是艾警官要的多了?”于小鱼贼贼地笑了,凑到赵杰耳边小声说着。
这个不说还好,一说就被正在写报告的尹唯听到了。他冷冷地抬眸,瞪了于小鱼一眼,也没有说话,就继续低头处理公事了。
于小鱼被他的眼神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不容易才咽了咽口水,对着赵杰用嘴型比划道:吃了枪药了呀?这么凶!
赵杰抿唇清了清嗓子,说,“姜医生要的东西,你做好没有?做好了,快点给他送去!”
“哦哦,我还有一点点就搞定了。”她应了一声,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完。
这时候,尹唯办公室的楼下传来了几个新晋小警员的议论声:
“喂喂,刚才的是不是madam艾?”
“是啊,是啊,我看过她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真的是她吗?我怎么记得她去M国学犯罪心理学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小声议论着艾晴的事情,可以听得出来,他们对艾晴是无比崇拜的。
尹唯一听到“艾晴”的名字,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尤其还听到这三个小警员说看到艾晴了,也就是说她回重案组了?
不管有没有签字离婚,他都很想看到她,于是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档案,对着赵杰和于小鱼说,“我把重案组二组的报告送过去,你们不要偷懒,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是!”赵杰和于小鱼相互对视了一眼,非常整齐地应了一声,等尹唯离开之后,才觉得非常疑惑。
“平时,这种事情不是你和我做的吗?”于小鱼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madam艾来了嘛!”赵杰可是把刚才那三个小警员的话听在耳里,说,“所以刚好利用职务之便,去重案组小聚一下。”
“咿,小杰,原来你也是这么不正经的呀!”于小鱼挑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贼贼的,“原来,你和我一样八卦!”
“嘘——”赵杰瞪了她一眼,连忙捂住她的嘴,说,“你想让我被解雇啊?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于小鱼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笑得前俯后仰的。
尹唯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去重案组看艾晴。
可是,当他把东西交给二组的头头之后,经过一组的办公室,却并没有看到艾晴的身影,正纳闷呢,就见施国平走出来。
“尹医生,你怎么来了?想见小晴吗?”
“不不不,我是刚好来给二组送报告的。”尹唯连忙否认,生怕被艾晴听到了,觉得自己不洒脱。
“哦,”施国平这个人从来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所以尹唯怎么说,他就怎么信了,说,“我还以为你来看小晴呢。她刚好跟大sir一起出去了。”
“她和大sir?”尹唯蹙眉,很是不解地问道:“她又被委任什么特别任务了吗?”
他觉得,正常情况下,艾晴的身体好了,应该会立刻回M国的。现在,她竟然在A市逗留,还特去见席一大,为什么?
施国平听了他的话,再看他的表情,推测他并不知道尹傲国的邮件是发给席一大的,也就是说,艾晴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作为夫妻,这么隐瞒真的好吗?
施国平忍不住再心里腹诽,但转念又一想,忽然了艾晴的心思。怎么说发邮件给大sir的也是尹傲国,是尹唯的祖父。
那么为了避免麻烦,瞒着他也是正常的。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绝对不能漏了口风,于是说道:“好像是M国警方向我们申请,让艾晴在M国学习的这段期间,可以作为特邀案件调查员,参与他们当地的案子。”
“哦,原来是这样。”尹唯知道有这件事,因为海伦之前有跟他提起过。
“是啊,尹医生,你要进来等吗?”施国平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一条路给他,询问他的意思。
“等什么?”尹唯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小晴回来呀?”施国平说道,“但是,我不保证她一定会回来哦。”
“哦,不用了,我只是来给二组送报告的,然后经过你们门口,才随便进来看一下,没有别的特别的意思。”尹唯都签了离婚协议了,总不能刚决定就反悔,所以不管怎么样,也要做得有骨气一些,绝不承认自己想要见她,来找过她。
“呃,你的意思是,你原来不是打算来看小晴的?”施国平难得变得聪明一次。
“额,我为公事来的,先走了,回法医部了。”尹唯说完,就立刻朝着电梯处走去。
施国平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很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心里挺纳闷的,小声低估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小夫妻在打什么哑谜?真是太奇怪了。”
另一方面,艾晴追着席一大到了停车场,见他要开车离开,连忙拦在他的车子前面:“大sir,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小晴?”席一大眯着眼睛看着她,滑下车窗说道,“你是想问关于你父亲和尹傲国之间的关系嘛?”
艾晴挺意外他会知道自己的问题的,连忙说道:“既然知道我要问什么,那么可不可以给我挤一点时间呢?”
“现在我真的没办法空出时间。”席一大想了想,说:“等我开完这个会回来,你晚上来我家吃晚饭,我们再慢慢谈这件事。”
艾晴眨巴眨巴眼睛,说,“这么说,您真的知道关于我父亲死前的事情?”
“这个等我回来再说。”席一大示意她把手拿开,而后开车离开。
谁知,他的车子刚从艾晴面前面前开过,就让艾晴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柴油味道。
“糟了!”艾晴连忙追了上去,大声喊道:“停车!大sir,立刻停车!”
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的一声,席一大的车子在行车途中爆炸了。
艾晴立刻砸了消防柜的玻璃,拿着灭火器冲向爆炸的车子。
这样剧烈的响声,还是在警视厅内部,让周围的警员第一时间冲到了现场。
尹唯也跟着过来了,就看到艾晴纤瘦的身影,正拿着灭火器对着驾驶座灭火。
很快的,其他警员也上前帮忙。
5分钟后,救护车到达现场,把已经被爆炸的火焰烧得奄奄一息的席一大送上救护车。
这样的汽车爆炸,还是在警视厅内部,简直就跟当年的“炸弹狂魔”一样,
“你不觉得吗?”艾晴的脸色很沉,说,“同样的柴油气味,同样的车子开动后10秒内爆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你觉得时隔这么多年,他又一次犯案,还是针对的警方高层?”施国平不太理解地说道,“可是他是为什么呢?挑衅警方吗?”
艾晴眯着眼睛想了想,推测道,“或许是为了杀人灭口!”
“你的意思是,大sir知道凶手的身份了?”施国平摇头,说:“这怎么可能?”
“我们查到了尹傲国的邮件,要找大sir问个清楚的时候,他突然出事了。这就说明他可能是知道得太多了,被人灭口了。”
“如果是这样,你想说大sir就是警方的内鬼?”施国平并不认同,说道,“不可能,我觉得这不可能!”
他还是信任席一大的,因为彼此一起工作的时间很久了。
“不,不一定是内鬼。”艾晴摇头说,“还可能是他发现了一些关于炸弹狂魔的线索,导致被凶手灭口。”
“大sir知道凶手的线索了?”
施国平想了想,说,“该不会是尹傲国吧?!”
他的声音很像,没有压着,所以正好被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尹唯听到。
艾晴留意到了尹唯的出现,眉心微微拧起。
施国平从艾晴的表情,看到了尹唯,连忙捂住嘴,表情很尴尬。
尹唯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已经明白艾晴找席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担任什么M国的特邀调查员,而是为了调查艾国华当时接受的炸弹狂魔的案子,而他们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的爷爷尹傲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转身离开了人群。
“尹,”施国平想要叫住他解释,被艾晴一把拉住了衣袖:
“快点把拆弹专家找过来。”她不想让施国平去解释什么,毕竟现在她确实在调查尹傲国。
他现在走了也好,免得之后两人见面时各种尴尬。
“来了,来了,拆弹专家到了。”
胡瑞把人带了过来,而后就和拆单组,法政部的人员一起调查收集线索。
“怎么样,这次的炸弹和五年前的一样吗?”艾晴要知道这炸弹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欧阳睿风翻看了一下五年前的记录,说,“是的,炸弹的结构和五年前的如出一辙,连安放的位置也是一样。”
“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案子跟五年前的‘炸弹狂魔’有关。”艾晴提出自己的观点。
“应该是有莫大的关系。”欧阳睿风点了点头说,“因为警方内部对五年前的炸弹制作和布局,并没有公诸于世,但是这个却是一模一样的,要么就是‘炸弹狂魔’本人,要么就可能是他的传人。”
“这种还有传人吗?”胡瑞忍不住嘲讽起来。
艾晴很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不说话了,只是站在施国平身后,躲着艾晴的眼神。
“他的技术这么一流,又极其自负,真的收徒弟也不是不可能。”欧阳睿风让手下人把炸弹带回去化验分析,又对着艾晴说,“我们收队了,有了新发现再告诉你。”
“好的,电话联系。”艾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大哥,我去一下医院,希望大sir平安无事。”
“好,这里交给我吧。”施国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离开,心里同样希望席一大可以平安无事。
只是,刚才的烧伤程度,大家都看到了,只怕是九死一生,基本上是不会有生还的可能的。
艾晴打车到了医院,手术室外就看到席太太哭得伤心欲绝,非常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一看到艾晴,连忙冲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婶婶,你放心,席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艾晴拉着她在休息椅上坐下,不停地安抚她的情绪,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病危通知单就开了两次,把席太太都快吓死过去了。
或许是求生的意志力比较强大,他竟然在这种情况吓活了下来。
只是虽然活着。重度烧伤的肌肤必须在无菌的环境下,否则就很可能出现并发症死亡。
“阿大,阿大……”席太太看着无菌室的席一大,哭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艾晴不能让她进去,哪怕穿无菌服,也没办法让她真的进入无菌状态。她们只能等,等着他脱离危险,自己醒过来。
“婶婶,你别这样,你这样完全帮不了席叔叔的!”艾晴抱着她,让她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下等候,又让周围的小护士去餐厅买了点吃的,方便席太太补充体力。
“小晴,现在怎么办,你说他现在这样我应该怎么办?”席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着艾晴哭诉,“他一个不是一线的高层管理,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最近席叔叔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艾晴蹙眉询问席一大最近的生活状态。
“最近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呀。”席太太皱眉想了想,说:“就是他最近一个月加班比较多,以前都是准时下班回家吃饭的!”顿了顿,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说,“对了,还有一次晚上,他说着梦话,很奇怪的梦话,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梦话,表情还是非常惊恐的那种。”
“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艾晴急忙追问。
“他说‘大哥,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席太太仔细回忆了一下,并且对自己的回答给予肯定,“对的,他说的就是这话!”
“大哥?”艾晴听着席太太的陈述,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充满疑惑的口吻。
“席婶婶,你知道谁是席叔叔的‘大哥’吗?”
席太太摇了摇头说,“我就知道他对你爸爸是称呼‘哥’的。”
那么这个大哥是谁?
艾晴知道席一大私下叫自己爸爸为哥哥,但是只是‘华哥’,不是‘大哥’。
所以这个大哥到底是谁。是警方人员吗?
艾晴蹙眉暗忖着,决定找施国平问问究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谁是这个“大哥”,又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警方成员?
“婶婶,你快别哭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席叔叔最大的鼓励,让他可以战胜病痛,努力活下来!要给病人坚定的信念,首先我们必须有坚定的信念!”
“嗯嗯!我听你的,我给他最坚定的信念,我相信他是最棒的,可以为了我努力活下去的!”她用力点头,给自己打气。树立信念。
艾晴就默默陪着她,等其他警员都来医院探望席一大了,才离开了无菌室外的休息室,直接去找施国平。
305 一个人查?
艾晴找到了施国平,在电梯口把他拦了下来:“大哥,你等会儿上去,我有事要和你私下说。”
“什么?”施国平略带疑惑地看着艾晴。
“我们去外面说。”艾晴拉着他往外走。
两人到了外面的小花园,施国平才再次问道,“怎么了,是有生命新的发现了?”
“嗯。”艾晴点了点头,说,“大sir的妻子说,有一次晚上大sir说梦话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人。
”什么人?“
”大sir应该是称呼他为‘大哥’的。“艾晴看着施国平说,
”听席婶婶的说法,应该是大sir很惊讶地说了这句梦话,也带着一丝惊讶,他说‘大哥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这是什么意思?“施国平完全听不明白了。
艾晴说:”我就想问一下,你和大sir的共事时间比较长,你知道他称呼的‘大哥’是谁吗?“
施国平蹙眉想了想,说,”他倒是一直称呼师父做‘哥哥’。“顿了顿,看向艾晴,问道,”总不能是师父啊。“
”不,他叫我爸爸是‘华哥’,不是‘大哥’。“艾晴解释了一下称呼,道,”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谁是‘大哥’了。“
”这恐怕只有大sir自己知道了。“施国平无奈地说道。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我问了主治医生了,说是存活的几率很小。“艾晴的脸色铁青,咬了咬唇说,”就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钱国豪自杀,大sir遭遇车子爆炸事件,我们的线索全都断了!“
”不,还没有。“施国平抿了抿唇,看着艾晴说,”还有尹傲国呢。“
这话让艾晴眯了眯眼睛,表情有所迟疑,”他,未必会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施国平并不知道尹唯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所以还想帮尹唯劝和一下,说,”或许,你可以找尹医生帮忙跟尹傲国说呀。“
”大哥,你干嘛总是提起尹唯呢?“艾晴忍不住吐槽,说,”我和他已经准备离婚了。“
”啊?“施国平非常震惊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呀?这才结婚,关系也挺不错的,怎么就要离婚了?“想了想,接着道,”该不会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吧?孩子没事就好了。你难道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照顾?“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而且我倒是觉得,如果我真的和尹唯在一起的话,尹傲国未必愿意向我透露跟大sir的消息线索。倒是真的离婚了,分开了,他可能会告诉我一些事情。“艾晴根尹傲国接触得很少,但是却可以清楚明白,他是不愿意让自己和尹唯在一起的。
所以,那份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也许能够交换到他要的线索。
”是嘛?“施国平不了解尹傲国,但是还是比较了解艾晴的,略带迟疑地问道,”该不会是你故意这样做的吧?就是为了得到尹傲国那里的线索?“
”怎么可能,“艾晴无语地撇了撇嘴,说,”我可没有这么卑鄙。“
”这可不是卑鄙,这叫战术。只要你和尹医生达成共识,假离婚,骗了老头的线索,然后再复婚,那就什么伤害都没有了。“
”大哥,你最近的脑子有点不对劲呀。“艾晴知道施国平是最一根筋的人,这种想法按照他以前的做派,绝对是要被鄙视死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出自他的口。
”这样费脑细胞的想法,你是怎么掌握的?“艾晴眯了眯眼睛凝视着他,眼神充满质疑。
”喂,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施国平尴尬地撇了撇嘴,说,”人都是要向前看,要进步的。难道摔了一跤的地方,我还不停地继续去摔啊?“
”哟,这话有故事了。“艾晴笑着看着他,表情有点坏坏的,”大哥,这是被婷姐教育出来的吗?“
”去去去,别跟我提她!“施国平的脸颊竟然红了,蹙眉说道,”这个世上最坏的就是律师!“
艾晴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对高怡婷的感情绝对不是厌恶,而是在意和喜欢的。
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艾晴有点惊讶于自己对施国平和高怡婷的感情的洞悉,但换到自己身上,好像就没有这么睿智英明了。所以,有句老话是不错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艾晴心里暗暗想着,不觉脸红了。
果然,人都是这样,说别人是一套一套的,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就成浆糊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要去看大sir吧,直接去吧,我找小五查一下大sir年轻时候跟哪些人接触,交往过,或许可以从中找到线索。“
”好,那我去病房了。“说着,他就去了电梯处。
艾晴本想直接打车去警视厅的,但是突然的反胃,干呕,让她整个人都非常辛苦。
于是,她打消了回警视厅的念头,打车回了家,而后用手机打电话给任五,告知了需要调查的事情。
任五听她要调查大sir过去的人际关系,全当是她想为大sir找出凶犯,所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警署档案里,并没有记录任何席一大在进入警校前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一般就两种,一种是席一大后来自己删除的。另一种就是组织帮他删除的。
这种情况,一般就是为了让警员从事别的特殊的任务。也就可能是人们常说的”卧底“!
任五把这个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了艾晴,问道:
”madam,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从事无间道的工作。“艾晴分析了一下,说了可能性,又道,”对了,你查一下我爸爸艾国华的档案,看是不是也没有成为警员之前的档案。“
任五立刻照做。
因为艾国华的档案是属于保密档案,所以任五必须用自己的方法,黑入系统内部,才能查到档案。
”madam,这个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好,你有结果了,再电话告诉我。“艾晴暂时挂了电话,早期的孕吐让她感觉比熬夜破案还要难受。
很快的,任五打来了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小雀跃:
”madam,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真的艾国华警官也没有成为警员之前的档案。“
”果然是这样。“艾晴蹙眉思考了片刻,说,”我怀疑,当年我爸爸和大sir执行任务时,还有另一个人参与其中。他可能就是大sir所说的‘大哥’。“
”那就麻烦了,原本找大sir和艾国华警官的资料就很不可能了,现在这个就更加不可能查了,因为根本不知道从何入手。“任五因为没办法完成这个调查任务,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知道。“艾晴沉默了片刻说,”我会尽快查到线索的。“她决定去找尹傲国试试。
”好的,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call我!“任五很想为席一大这次的事件找到凶手,这样他应该就可以直接升职去别的部门做督查了。
艾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她查了一下尹傲国最近的行程,人去了M国。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立刻赶去M国吗?
想到这里,她没有做任何迟疑,直接打电话定了回去的机票。
这个回去的决定,她连秦丽和江海心都没有告诉。
她订了当天最早去M国的机票,然后收拾了一下行李,打车去了停车场。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她才给高怡婷打了个电话,并且告诉了去意,让她帮忙照顾自己的母亲。
高怡婷自然是二话没有就答应了。
”另外,我上次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哦。“艾晴跟她在上次拟定离婚协议书时就约定了一件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一定帮你。“高怡婷给了很肯定的答应。
”谢谢。“艾晴由衷感谢高怡婷,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艾晴关闭手机之后,就独自一人靠向飞椅背闭目小憩。
殊不知另一头,尹唯看了席一大的事情,第一时间给尹傲国打了电话。询问他在什么地方,接着直接订票回了Y国。
飞机一坐就是**个小时,尹唯下机已经时晚上将近12点了,可是他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去找了尹傲国。
”都这么晚了,你刚回来为什么不回房间去休息?“尹傲国被尹唯吵醒了,同样是带着起床气的。
”席一大出事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尹唯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尹傲国接过晏子衍送上的参茶,非常悠哉地抿了一口。
”席一大,你和他有联系吧?“尹唯问得直截了当。
”你从哪里知道的?“尹傲国挑眉,说道,”没有的事。“
”爷爷,明人不做暗事,在我面前你又何必故意隐瞒呢。“尹唯其实最想问的是他有没有陷害过艾国华,但是又怕打草惊蛇,不利于艾晴的调查。
尹傲国看着他,说,”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为了谁,艾晴?“
”和她无关。我只想知道席一大的车子爆炸,到底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席一大的车子爆炸了?“尹傲国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你不知道?“尹唯观察着老头的反应,倒是没有发现他有撒谎。
”事情跟我无关,我远在Y国,为什么会知道?“尹傲国对于尹唯的质疑很生气,语调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自己认识席一大了!“尹唯揪着他话里意思,”既然认识,可以说一下你给他发的邮件内容。“
尹唯之前问了施国平一点情况,所以大概知道一些,所以直接就问到了点子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答你呢?“
”如果我说我用我和艾晴的离婚协议书,跟你换这个情报呢?“
”你不是从来对这种事件不感兴趣的嘛。“艾国华觉得他有点反常。
而在尹唯心里,最了解的其实是艾晴。
他知道,艾晴一定会找尹傲国问情况的。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这是为了让她可以更加静心的养胎,以免为了案子,真的害了她和腹中的胎儿。
”你和她离婚,你舍得吗?“尹傲国显然是不相信的。
”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管。“
”你真的和艾晴离婚了?“尹傲国在此确定。
尹唯点了点头,说,”这是我拍下来的照片,已经在处理了。“
”那你为什么想知道线索呢?“
”因为我不希望等艾晴找你的时候,你别把线索告诉她。“尹唯能为艾晴做的,就是让她安心养胎,然后自己去为她父亲的死找到真相。
”小唯,你这是什么意思?“尹傲国对于尹唯的决定很莫名,不懂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常人应该是请求自己把线索告诉艾晴的。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臭小子心里依然只有艾晴一个人。
”我什么意思,你别管,也别猜。“尹唯从开始就没有打算回答,只是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把线索告诉我?并且永远不会告诉艾晴。
“好啊。”尹傲国很想看看尹唯玩什么花样,于是说,“我只告诉你。”
“可以说了。”
“我给席一大的邮件内容,跟你想的一样。”尹傲国回答。
“席一大想的?他想什么了?”尹唯继续追问。
“他之前有个‘大哥’,可能跟艾国华死前调查的事情有关。”尹傲国算是把自己知道的线索都告诉他了。
“大哥?”尹唯眯着眼睛问到,“席一大有说是谁吗?”
“没有。”尹傲国摇了摇头,继续分析道,“身为警察,树敌很正常。和他扯上关系的,不是贼就是兵。”
“应该不是贼,是贼的话,一定会有迹可循的。也就是说,这个害死艾晴父亲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大哥’。”尹唯简单分析了一下,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线索吗?”
尹傲国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如果知道这个大哥是谁,早就举报了。”
尹唯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任何隐瞒,才说:“那么不管艾晴找你说什么,一定不要把这个线索告诉她。”
“爷爷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出尔反尔。”尹傲国诗歌非常诚信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尹唯也比较信任他的承诺,转身离开。
“喂,臭小子,你不会真的准备调查这个案子吧?”他记得最清楚,尹唯的口头禅就是法医只负责解剖尸体,不参与各种案件推理。
“是又怎么样?”他要想办法,利用这个来让艾晴回到自己身边。
因为他的“从中作梗”,艾晴到达London(伦敦)之后,真的是无功而返。
这让她懊恼至极。原本,她是打算再磨一磨尹老头的,但是身体突然不舒服,让她不得不为腹中的孩子考虑,直接离开去了医院。
之后,她也知道再找尹老头也问不出任何结果,就在第二天乘坐飞机回了M国。
谁知,就在她回到M国,打开手机的时候,接到了施国平的电话,说是席一大没能度过危险期,已经于两小时前去世了。
艾晴听后,心情很沉重。这就意味着线索彻底断了,除非席一大死前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留下了不为人知的线索。否则,这个案子想继续调查下去,很困难。
这个时候,艾晴倒是有点想见秦言了。因为他可能会在剑走偏锋的时候,给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嘶——
“怎么又疼了。”艾晴还没来得及走到车站,小腹有不舒服了。
这明显是她最近来回奔波太辛苦,动了胎气了。
她疼得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来一串豆大的汗珠。
“糟了,”艾晴咬着唇,想向周围的人求助,但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让她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
这时候,一个身影闪过,将她直接公主抱起,快步跑去出租车站点,打车送她去了医院。
艾晴眯着眼睛看这来人,本以为是尹唯的,现在才发现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不过,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是似曾相识的。尤其,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是阿玛尼的古龙水。
秦言?这个人难道是秦言?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艾晴的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可是浑身已经充满了警惕。
“别这么紧张,小心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陌生人的声音很温柔儒淡,但是说话的口气,明显就是秦言。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艾晴不解地问道。
“我跟着你?别开玩笑了。”秦言笑了,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却非常好看,说:“谁规定只有你一个人来M国?又有谁规定,只有你可以出现在去出租车站点的路上?”
艾晴听得出他这话种的刻薄和嘲讽,懒得理他,因为小腹实在难受的厉害。
秦言把她送到医院,当医生询问身份的时候,他竟然签了husband(丈夫)的头衔。
艾晴当然不可能知道,直到医生用英文说,让他好好照顾妻子,不能再这样颠簸劳累了,她才满是疑惑的问道:
“什么妻子?”
“你不是他的妻子吗?难道不是?”医生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又看了看秦言,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夫妻吵架闹矛盾而已,Z国人觉得这个是小情调。”秦言笑着解释了一下。
“秦言,几乎说什么?”艾晴郁闷地瞪着他,想跟医生说清楚,就听他沉在嗓子用中文问道:
“你想尹唯知道你们没有离婚?你没有提交离婚协议?”
这话让艾晴有了迟疑,毕竟她的情况需要家属签字,当然如果有离婚证,那也好解释,否则医院真的会通知尹唯的。
艾晴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秦言又跟医生解释了一下。医生才相信了。
没过多久,医生缺点艾晴情况稳定,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车上,艾晴看了秦言一眼,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如果没有我,那么你这次会出事吗?”秦言挑眉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警方太菜了,我给你的线索都被你们浪费了。”
“那这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艾晴虽然也惋惜这个,但是毕竟都尽力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知道警方内部有鬼,你还让警务人员查,不是自找麻烦。”
“难道,你要我自己查?”艾晴可不认为有这个硬件,其中电脑一项就绝对不过关。
306 生了一对儿子
艾晴觉得,查这种事情,会电脑很重要,尤其是任五这样的电脑高手更加不可或缺。但是,她本身并不具备电脑技术,只能说基本的都会一点,但是真的要设计黑客软件,查找资料,破解密码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算我想自己查,但是遇到电脑的问题,就不可能顺利进行下去。”她自认为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什么都亲力亲为地学一下。
“所以,你必须判断谁可以信任,谁有可能把你要查的东西透露出去。”秦言非常转头看着艾晴,琥珀色的眸子显得异常冷肃认真。
“你的意思是,我的那对人里,有人会把消息走漏出去?”艾晴眯了眯眼睛,摇头道:“不,那就个人,我都是非常信任的。”
“消息不一定是有人刻意走路出去的。”秦言看着她,说,“有时候,消息可能是不经意地聊天,说话的时候,就让别人知道的。”顿了顿,直接举例说,“比如施国平吧,他向上级交代任务的时候,可能消息就透露出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出卖你的人。”
艾晴听着这个解释,觉得挺有道理的,于是说,“所以,你要我找跟外人沟通比较少的人吗?”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艾晴没有说话,看着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立刻开门下车。
秦言因为要付钱,所以没有赶上艾晴搭乘的那部电梯。等他到达艾晴那间单身公寓门口的时候,艾晴已经把门关上了。
“你不是想要线索吗?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真的好吗?”秦言也没有敲门,只是站在她的房门口问道。
“你真的有线索?”艾晴的语调微扬,口气明显是不信任的。
“不然呢?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言也是一副高深的口气问道。
“你是想了解大sir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线索吧。”艾晴知道秦言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可图的。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这时候来到M国,应该是想打听消息。
秦言听着艾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不能是交换消息吗?”
“现在所有线索人物都出了事,你如果有别的线索,早就告诉我,让我去查了,然后你就跟踪我,了解我们查到的线索。”艾晴冷静地作出分析,
“所以,请你收起你的如意算盘。”艾晴的声音转沉,划清界限,“我不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更不会跟你合作,你走吧!”
“这么决绝,没有转还的余地吗?”秦言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如果不是现在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我又属于离职读书状态,没有警职在身,才可以这么跟你相安无事,否则,我早就抓你了。”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好好读书,尽快完成我的犯罪心理学的课程。”艾晴说得很平静,“除非有新的线索,否则,我爸的案子应该是不可能找到真相了。”
艾晴知道这几个人死了之后,线索就好像突然断层一样,完全看不到,触摸不到了。
她只希望,等她学成归国的时候,会有新的线索出现,但是这可能只是一个奢求。
秦言听了她的话,嘴角的弧度加深:“那尹唯呢?你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真的想让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爸爸?”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艾晴的语气变冷,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秦言不再说话,在他看来,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求学,还要带自己的孩子,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但是这正像艾晴说得,那是她的事,与他无关,所以他何必管那么多?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乘坐电梯下楼。
艾晴听着门口没了动静,才缓缓开出一条门缝,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他已经不在了,才松了口气,把门关上,靠着门板,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秦言一直都是个危险人物,所以能远离久尽量远离。
她又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才回房休息。
线索的中断,让她不可能继续调查艾国华的案子,只好安心地修习犯罪心理学。
时间过得很快,艾晴的肚子很快就显出来了。但是在M国的学校,怀孕并不算什么。所以,并没有人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只是,怀孕之后,人是非常辛苦的。
这点在艾晴身上也是有体现的。她的身重越来越沉,走路的时候,才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汗流夹背,显得非常吃力。
不过,因为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有了胎动,所以她对此也是甘之如饴的。
自从和尹唯欠了那个离婚协议书,他就辞掉了解剖学的讲解课程,似乎有意和她划清界线。
这让艾晴的内心多少有点失落的。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对艾晴来说,听课读书才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她就像是一个无敌女超人,即使怀孕,依然能把一切处理得妥妥当当。
怀孕虽然辛苦,但是对艾晴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因为自从别人看出她怀孕之后,那些追求她的男同学都识趣地近而远之了。
这天,她拖着七个月大的身子,从课堂走出来。
结果就看到自己的教学楼下围满了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通行的女生很疑惑地相互提问。
艾晴眯了眯眼睛,慢慢走出教学楼,想直接从小路离开。
不想,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艾晴,你可真是太难找了!”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她曾经的校友慕井晟。
“井晟,怎么是你?”艾晴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情是非常惊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在这里拍戏,然后从施队那里知道你在斯坦福读书,就过来了。“
慕井晟给出了解释,看着艾晴已经7个月大的肚子,问道:
”这都几个月了呀?看着好像很大了。
“七个月。”艾晴简单说了一句,就感觉到周围女生们后面投来杀人的目光。
这样的氛围,让艾晴感觉非常别扭。
她揉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朝着校门口走去。
“喂,小晴你走慢一点,小心摔了。”慕井晟快步跟上她,那种献媚讨好,忙前忙后的样子,引来全部粉丝的不满和尖叫。
“井晟,你还是别跟着我了,你的那些疯狂粉丝,我可吃罪不起。”艾晴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吸收太多别的女人怨怼的眼神和情绪,所以脚下的步子比之前更快了。
谁知,就因为这样的速度,让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毫无阻挡地往地上摔下去。
艾晴在这一瞬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旦摔下去,孩子会有问题的。她绝对不能让孩子受伤,所以很努力地让原本应该肚子朝下直接摔到地上的样子,改成了后仰着背先着地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瞬间变动,很容易闪到腰,何况她现在本来就身重的厉害,根本没有了之前的轻盈。
眼看她就要腹部朝下摔到地上了,慕井晟立刻身手,将她拥入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相拥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引来了很多人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大家都以为艾晴肚子里怀的就是慕井晟的孩子了。
这样的发现,会导致多少玻璃心的粉丝受不了打击,直接泪奔流涕。
甚至,还有一些想冲上去把艾晴拉开。
“贱人,你都没有结婚,别想用肚子里的孩子绑住我们的井晟!”
“对对对,别想用孩子帮助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媒苟合,成什么样子?”
……
艾晴实在不知道这些20多岁的小女生都在想什么呢,就不能现实一点吗?总喜欢做追星梦,真的好吗?
她动了动手,想推开慕井晟,却发现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井晟,你要干什么?”她蹙眉看着慕井晟,不明白他的用意,“听着,现在立刻放开我,否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着,她就扬起了拳头。
“别,千万别动气,不然宝宝都会知道了,对他们的心理发展很不好的。”慕井晟电视,电影拍摄多了,所以现学现卖,直接用剧本台词对艾晴进行教育。
“只要你放开手,我就不会伤害你了。”
“额,我宁愿你教训我,也不愿意松开手。”
“井晟!”艾晴原本是想直接喝斥的,但不想自己的肚子突然疼了,连忙抓紧了慕井晟的手臂,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怎么了?小晴?”慕井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说,“好了,好了,我放开手了,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说着,他就摊开手,却发现艾晴并不是因为生气而变得脸色难堪的。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叫,叫救护车,我好像是快生了。”
“啊?不是吧?”慕井晟的脸色惨白,立刻找自己的经纪人把车子开到艾晴身边。
他把艾晴放在后车座上躺着,然后自己开车朝着医院驶去。
大概是一刻钟的时间,慕井晟把艾晴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确定艾晴必须立刻生产,于是安排了手术室,并且把慕井晟当成艾晴的老公,让他签字之后,才把艾晴送进了产房手术室。
双胞胎大多会早产,可是今天的早产,对于艾晴来说是个极大的意外。
她此刻只觉得肚子疼的厉害,体内好像有股力量,正在努力往外挤压,连力气都不需要使用,就有那种小孩子自己想要出来的感觉。
“艾小姐,请你忍一忍,千万不要用力,等我说用力的时候,再用力。”助产的医生看了一下艾晴的情况,告知了方法。
“我没有用力,是它自己想往外挤呀。”艾晴摇了摇唇,解释了一下情况。
“就是因为孩子自己想往外挤,所以,你要努力忍一下力量。忍不住也要忍!”医生的话几乎是强制性的命令,让艾晴拧着眉看着他,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做,尽量忍住不发力,等催产的护士说“用力”的时候,才使上力气。
早产的顺产并不顺利,医生见长时间没办法把孩子生出来,怕孩子会缺氧,所以想要给艾晴剖宫,但被艾晴拒绝了。
“不,我要顺产,一定要顺产,不要剖宫!”她不能因为生孩子,在病床上躺一个多月,那样会落下很多课程。
她的计划就是顺产,生完宝宝就可以立刻下床走动,恢复起来比较简单快速。
医生害怕她这样强行顺产,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医疗损伤,所以想去询问慕井晟,被艾晴一把拉住:
“我说了,我可以的!不要剖宫,要顺产!”
她很清楚,婴儿经过产道挤压之后,免疫力会比破宫产的孩子强很多。而她现在生的七月早产儿,那么免疫力就更加重要了。
医生原本还有迟疑的,但是看到艾晴那么坚定的眼神,总算是答应了。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生产的节奏,让艾晴听他的节奏用力。
这次,总算是好了,双胞胎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孩子的哭声异常洪亮。
之后是第二个孩子跟着滑出产道,哭声同样是清脆洪亮的。
护士把两个孩子用襁褓包好,送到艾晴面前:“来,看看吧,是对白白胖胖的儿子。”
艾晴原本是期待着一儿一女龙凤胎的,没想到是一对小子。看着他们虽然娇小,但是活动自如看着还是非常健康的。
“放心,帮两个孩子做了检查,都很健康,只是还要再观察两天,才能放心。”医生走到艾晴面前,给她讲了孩子的情况,然后示意护士把她推去病房。
慕井晟一直都在外面等着,先后听到两次孩子的哭声,知道一定是艾晴生了。
所以,非常急切地在门口踱步,心里是有点小雀跃的。
“小晴,你感觉怎么样?”他看着艾晴,又看到了她枕边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就是他好像一个很可靠的老公,等着妻儿从产房出来。
“慕先生请放心,母子平安,只要留院观察两天,确定无碍了,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轻松的。
“好的,谢谢医生。”慕井晟真的就好像是自己做了爸爸一样,非常开心雀跃。
他跟着护士把艾晴送回病房,伸手都弄着两个孩子。
“他们好小,好软呀。我真怕自己的力气太大,弄疼他们。”
艾晴听着他的话,脑中浮现出来的是尹唯的样子。如果他现在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像慕井晟一样呢?
七个月,自从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之后,艾晴就再没有见到过他,也没有过任何联系。
或许自己真的把他伤得太重,让他完全放弃了。
艾晴转头看向窗外,生产过分消耗了体力,让她沉沉入睡。
她完全不知道,刚才产房手术室的情况,尹唯完全看得清清楚楚。当艾晴难产,拒绝剖宫产的时候,他很想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不要听艾晴的,无论如何保住大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幸好,有惊无险,两个孩子顺利出生,艾晴夜平安无事。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似乎是不想接听的,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阿唯,听说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子。”电话那头是齐泽兴奋雀跃的声音,“你可是升级成了爹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当然是吃喝玩乐了。”齐泽扯着嗓子闹腾道,“怎么说,让你第一时间看到孩子出生,也是我的功劳,还不应该出点血,慰劳一下兄弟呀。”
“医院的安排,全靠叶凯吧,关你什么事?我要请,也应该请他,不是吗?”
“拜托,你老婆学校和家里的摄像头,可都是我派人安装的。一旦被你老婆发现,调查之后,我就吃不完兜着走了。这么大的风险,可是我担着的。”齐泽不服气地反驳,毕竟他也真的出了力的。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啰里八嗦,斤斤计较,除了你齐泽,再没有其他人了。”尹唯不想继续和他扯淡,直接答应了,“找个时间,一起去酒吧喝酒吧,我买单。”
“对嘛,这才对嘛,”齐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哪头被挂断了。
“靠!损友,天下第一损友,最不近人情的大损友!”齐泽忍不住数落着,想收回电话的时候,听到手机铃响了。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竟然是尹唯的,想着他应该是为了不小心挂断他的电话道歉的。
于是,赶忙接听起来。
“齐大泽,我警告你,别乱动什么拍个人浴室录像之类的坏脑筋,否则我一定把你送去食人族,做成族长头骨收藏!”尹唯的话是满满的警告,同时他也是算准了齐泽的小伎俩,所以直接打电话提醒。
齐泽听后,太阳穴地青筋直跳,怒声喝斥“我擦,能不这么绝吗?看小爷儿以后还帮不帮你!”
说完,他就负气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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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乐山大佛
T
308 尹唯看望孩子
尹唯没有理会齐泽,只是盯着视频录像,查看一对双胞胎儿子的样子,他们睡得很熟,虽然比足月的孩子要小很多,但是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在他们身边,艾晴因为体力透支,也沉沉的睡着,眉心轻轻皱着,似乎是睡得很不踏实。
尹唯看着屏幕上的恬静温馨。他抬手轻抚艾晴和两个儿子的脸颊,虽然是隔着屏幕,但是脸上带着一丝满足感。
总算母子平安。
说实话,这七个月,他虽然没有找过,或者联系过艾晴,可是艾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他的眼里。
尤其是是每天,她都会抚着隆起的小腹对孩子说话,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母爱,让她看起来比过去多了几分成熟美。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只让齐泽安装了监视设备,并没有监听设备,所以她对宝宝到底说了些什么话,他是完全听不到的。
不过,他想一个母亲对即将出生的孩子说的话无非就是一些让孩子不要顽皮,乖乖的之类的话。
尹唯正沉静在孩子出生的喜悦感和满足感之中,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拿着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发现是秦丽给他的电话,立刻就接听了。
“喂,妈?”尹唯很亲切地称呼着秦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尹啊,你最近去不去M国呀?”秦丽显然还不知道艾晴和尹唯签了离婚协议书。而艾晴似乎也没有告诉她,这让尹唯感觉非常纳闷。
他不明白艾晴为什么不说,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只要不说,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复合。
“怎么了?有什么没事吗?”尹唯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先询问情况。
“哦,是这样的,”秦丽解释道,“彤彤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身体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精神却一直不太好。所以,我想啊,反正小晴在M国,不如就带她去M国散散心。只是,我和栋天都抽不开身,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假?刚好,你也可以跟小晴聚聚。”
尹唯听了秦丽这话,发现自己突然变得“事出有因”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M国看望艾晴和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了。
于是,他答应道:“我是有时间的,不知道林佳彤计划什么时候去呢?”他对林佳彤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是能够借口去M国看望艾晴,他也就无所谓好感和坏感了。
“额,”秦丽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征询了林佳彤的意见,说,“彤彤说她随时可以,就看你的时间了。”
“那就明天吧,行吗?”尹唯现在恨不得有时空传送机,可以让他瞬间去到艾晴的病房。
“哦哦,她说可以的。”秦丽转达着林佳彤的回答。
尹唯说,“那就把她的证件号发给我,我让人安排定机票。”
“好的,好的。”秦丽听尹唯答应了,明显是很开心的。她迟疑了片刻,又道,“对了,你明天到家里来一下,我准备了小晴爱吃的东西,你帮我给她带过去。”
“哦,好。”尹唯觉的自己好像得到了特赦的圣旨,怎么都是好的。
“那我就先挂了,记得明天来家里拿东西。”秦丽听尹唯答应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而后挂了电话。
尹唯拿着手机,想到自己可以听着秦丽的话给艾晴带东西,心情就无比雀跃,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加深了许多。
第二天,他就让老戚订了飞机票,然后去秦丽那里拿了东西,就接林佳彤去了机场。
“姐夫,谢谢你,愿意带我去M国。”林佳彤坐在尹唯身边,略带腼腆地小声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反正也要去看小晴的,顺道嘛。”尹唯的态度不愠不火,声音也显得很平静无波澜。
他伸手拿了一份报纸,低头起来。
林佳彤看他那副爱答不理地样子,心里挺不舒服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自从周兵的事情之后,心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没办法再享有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
而这个权利是艾晴剥夺的,是她让医生手术的。所以在她看来,就是艾晴故意打击报复,不让她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尹唯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着她问道。
“没,没什么。”林佳彤连忙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说,“就是突然觉得你和晴姐真的很恩爱,幸福。”
尹唯听到“恩爱”和“幸福”这两个字,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勾起唇角应了一声:“这很正常呀,谁让我们彼此相爱呢。”
他只是尽量不让“离婚”的事实被揭穿,心里对于艾晴隐瞒离婚这件事的想法,更加好奇了。
林佳彤听了尹唯的话,心理的阴暗面积更大了。她就是典型的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的。
“是啊,晴姐那么好,你也那么好,所以你们幸福是大家都会开心祝福的。不像我,失去了生育能力。谁还会真的爱护我呢?”她自怨自艾,说得非常伤感。
“现在的社会,丁克家族很多。”尹唯算是比较绅士地给安抚,说,“不生孩子没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是不能生育的女人,绝对会受到很多很多的非议的。”
“你是为自己活着,不是为了别人。”尹唯觉得她的想法太守旧了,说,“别想太多有的没的,好好生活,享受自己的每一天才是最好的。”
林佳彤听了他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比她更悲惨的人了,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
而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就是艾晴!所以,她最恨的就是艾晴。
尹唯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想通了,于是仰头靠向椅背,闭目小憩。
从A市到M国,飞机的飞行时长差不多就是一天一夜。
下了飞机,老戚安排的车子就过来接他们离开机场,朝着艾晴所在的医院驶去。
林佳彤看着车子的方向,心里很是不解地问道,“姐夫,我们这是去哪儿?这里好像不是晴姐告诉我的地址。”
“小晴现在在医院。”他解释了一下,说,“所以,我们去医院看她。”
“医院?”林佳彤不解地问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两天前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尹唯说到这个就高兴,“我说可以带你一起来这里看她,也是因为我要来看儿子。”
这话,让林佳彤混身都变得僵直起来,一字一句,小声说道:“双胞胎?你是说晴姐生了一对双胞胎?”
“是啊,怎么了?”尹唯看着她,问到,“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林佳彤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恭喜你了,姐夫。”
“谢谢。”尹唯并没有察觉到林佳彤的异样,只是想快点到医院看到儿子和艾晴,然后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儿子。
大约是20分钟之后,车子在艾晴所在的妇产科医院门前停下,尹唯也没有理会林佳彤,下车后,直奔产房而去。
病房内,艾晴醒着,手里端着慕井晟刚送来的鱼汤,喝了两口之后放下保温杯盖,说,“井晟,你别再折腾我儿子了!”
“我没有呀,这不是跟他们玩嘛。”慕井晟连忙作出解释,自认为自己在跟孩子玩。
“拜托,他们眼睛都是看不到的,你快点把他们放下来!”艾晴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慕井晟折腾,连忙出声制止。
慕井晟看着怀里两个小雪娃,软绵绵的,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嘴巴,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还想跟她们玩一会儿,就见艾晴板起脸,说,“慕井晟,他们两个都是早产的孩子,抵抗力差!你再不放下孩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慕井晟见艾晴的表情严肃,充满了警告,也不敢继续闹腾,第一时间把一对双胞胎放到艾晴身边。
艾晴伸手轻抚孩子的额头,并且温柔得送出了两个香吻,这对双胞胎宝贝一人一个。
慕井晟为了看孩子,几乎是蹲在病床前的。不想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跪在地上,嘴唇还在艾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当然,这绝对是一个意外,是慕井晟想都不敢想的意外。他抬手捂着唇,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晴姐,你们在干什么?”林佳彤在刚才的意外发生时候,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并且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艾晴听着熟悉的声音,几不可见地皱眉,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林佳彤?”艾晴眯着眼睛看着她,问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等下个月吗?”
“姐夫带我来的。”她说着,就朝着身后的尹唯看去。
艾晴愣了一下,久违的名字在脑中划过。她坐起来,就看到尹唯走进病房,来到她身边:“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挺好的。”她有点尴尬,低下头,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看了。
尹唯的出现,让慕井晟也是挺意外的。他就站在艾晴床铺的对面,和尹唯刚好四目相对。
两个男人之间,眼神的交流就是电光火石的,各种充满了敌意。
“尹医生,你来啦。”
“嗯,”尹唯微微扬起唇角,低头看着两个粉团一样双胞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一对儿子,表情就好像一个孩子,充满了惊喜。
“儿子,爸爸来看你们了,想爸爸没有?”尹唯故意在慕井晟面前大声跟婴儿说话,其实就是想让敌人知难而退。
艾晴并没有看出他们的较量,只是看到尹唯,心里是有点小激动的。
因为她一直就在等他,等着他像以前一样继续就差,没想到历时七个月,他都没有找过自己。
原以为他就这样和自己分道扬镳了,没想到他出现了。
不过,艾晴心里想着他出现,可是两个娃却并不是这样。
当尹唯把他们抱在怀里的时候,两个孩子立刻就“哇哇大哭”起来,让尹唯有点不知所措,慌忙把他们放下。
结果,他刚把两个孩子放到床上,哭声嘎然而止。
艾晴楞楞地看着这一幕,又看到尹唯满是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就扬起了唇角。
“咦?”尹唯不信邪地又一次伸手把孩子抱起来,然后哭声响彻云霄,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声,让人听了都觉得可怜。
他只好又一次把孩子放到床上。
这次,两个孩子更离谱了,刚躺到床上,就吧唧着小嘴,似乎在笑,而且是一种嘲笑。
尹唯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简直快气到吐血了。
噗——
一旁的慕井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故意把嘴巴捂住,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更加让尹唯脸上无光,更加激起了他对两个娃的征服欲。
他就不信了,作为老子还搞不定这两个奶娃娃。
尹唯脱了一件外套,声音带着哄骗的性质:“宝贝乖,爸爸抱抱买糖吃。”
艾晴听了这话,实在无语,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长长叹了口气,心想尹唯身为法医,连婴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听不到,看不到的道理都不懂吗?
正想说话,就又听到了两个娃犀利的哭喊声。
尹唯彻底无语了,看着两个娃,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他们。
孩子们在他手上哭声越发伤心凄惨了。
艾晴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孩子抱下来。
两个孩子果然鬼马,立刻止住了哭声,小嘴吧唧两下,安静睡觉。
他们的表现让尹唯哭笑不得,看着艾晴的表情很无奈,也很尴尬。
“晴姐,我可以抱一下吗?”林佳彤来到艾晴身边,看着两个孩子,表情是非常期待的。
可是,她刚靠近,孩子就变了脸色,比刚才哭得更厉害了。
“这是为什么?我都没有抱他们。”林佳彤的脸色有点难堪,或者说心虚,因为她抱孩子的原因原本就不单纯,想掐一掐孩子细嫩的手臂。
林佳彤看两个孩子哭得凄惨,只好往后推了两步,接着两个小鬼头的哭声又一次止住了,伸了伸小懒腰,继续睡觉。
“嘿,这情况倒是有意思,为什么尹医生和林小姐上前,他们就哭呢?”一旁的慕井晟非常好奇地问道。
艾晴也有点疑惑,忽然窗外的风吹过,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又看到孩子的表情有点不舒服,立刻就明白了。
“我想他们可能是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香水?”尹唯蹙眉,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没有用香水呀。”
“但是佳彤身上的香水味比较重,你和她一起过来的,多少辉沾到一点。宝宝们应该就是不喜欢香水的味道。”艾晴简单做了分析,就见尹唯退出了病房。
艾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去哪儿。但是,不多时,尹唯又一次回到了病房。
他似乎是用水洗了一下脸和手,又到楼下的超市买了新的衬衣换上。然后才来到艾晴和孩子面前,说,“好了,现在应该没有香水味道了,我抱一下看看。”
艾晴看他额头的发丝还滴着水珠,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立刻把孩子交到他手里。
这次,两个孩子都没有哭闹,而是睡得很香甜。
尹唯欢喜极了,看着他们问道:“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你左手的是老大。”艾晴回答。
“原来是他,刚刚哭闹都是他带头的。”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才说了这一句,老大的表情又变得不好看了,想要瘪嘴哭。
尹唯吓了一跳,可不想这两个小祖宗继续闹腾了,连忙说,“诶诶,爸爸不是说你不好,是说你聪明呢,你最聪明了,真的。”
说来也奇怪,小鬼头明明是不可能听懂说话的,可是当尹唯说了这些话之后,他们立刻就变乖了,伸了伸小手,继续睡觉。
尹唯乐了,看着艾晴问道,“名字定了吗?”
艾晴摇了摇头说,“你有什么好名字,就直接定吧。”
“大名还没想好,也不着急,先用小名吧。”尹唯想了想说,“一个小西瓜,一个小团子吧,都是圆头圆脑的。”
这个名字让艾晴微微皱眉,真没想到尹唯会想出这么傻的名字。
不过,小名的话确实是越接地气越好。
所以,艾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谁是西瓜,谁是团子?”
“大的小西瓜,小的小团子。”尹唯说着就亲了两个孩子一下,自己也跟个大孩子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林佳彤看着尹唯和艾晴以及孩子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牙痒痒。她痛恨艾晴剥夺了她成为母亲的权利,更加痛恨她可以得到美好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
她的眼神冷厉,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幅温馨的画卷撕碎。
这时候,医生来查房了,示意所有探望的人出去,然后给艾晴和孩子分别检查了一下情况。
“孩子虽然早产,但是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们两个逗很健康,你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以准备出院,回去休息了。”
------题外话------
21号,去峨眉山玩了,有没有去过的?
309 相信我好吗?
艾晴被医生告知,可以出院了,心里总算是放心了。毕竟孩子没事就好,原本还一直担心早产儿会很多问题,很不健康,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
医生离开之后,尹唯他们重新回到病房。
“怎么样,要现在出院吗?”尹唯刚才以及问了医生情况,所以知道爱情可以出院了。
“嗯,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艾晴点了点头,对着慕井晟说,“井晟,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她没有让尹唯去做,而是特地让慕井晟帮忙处理。
尹唯看着这情况,心里当然是不太舒服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所以艾晴让谁办理出院手续都可以。
很快的,慕井晟把出院手续办完了,就帮艾晴收拾行李:“小晴,你现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忙得过来吗?要不要帮你安排一个月嫂?”
“嗯,要找的。”艾晴点了点头,说,“不过,这个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别这么客气,我可以推荐一个很让人放心的月嫂。”慕井晟有点像是献宝的说道,“不管你忙什么,外出多长时间,她都可以让你放心。”
这话说的尹唯有点小郁闷,略显深邃的目光看向艾晴。
“什么月嫂?这么好?”艾晴好奇地询问。
“我妈呀。”
慕井晟的回答,让艾晴粗眉,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慕井晟的表情特别认真,说,“我妈刚带完我姐的孩子,对这方面很有一套的!”
“可是,她并不是真正的月嫂,我不能找她的。”艾晴暗暗看了尹唯一眼,留意他的表情。
“这个简单,她原本就是退休了,没事做,在家待在不开心,你给她一点工资,让她帮忙就是了。”慕井晟说得很轻松,其实就是想多接触艾晴,让他母亲来做月嫂,那么三天两头就可以见到艾晴了。
“还是不要了,我觉得很不好。”艾晴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还是自己找人吧。”
“晴姐,其实可以让丽姨来帮你呀,她一定愿意的。”林佳彤想艾晴答应的话,以后可以跟着秦丽经常来M国。但是艾晴却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带小孩太累太辛苦,说白了。时间长了,没人会愿意带小孩的。
“我不想这样,月嫂还是找正常挂牌工作的吧。”
“外面的人,未必让人放心。”尹唯开口道,“让秀婶来帮忙吧。”
艾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问到,“秀婶可以吗?”
“嗯,原本就有签证的,不难。”尹唯点了点头,看着艾晴说道。
“那就让秀婶来吧。”艾晴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议,说,“我还会另外找个人,帮衬秀婶的。”
尹唯看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我觉得秀婶一个人可以的,不需要再请别人。”
“还是不要太累了。”艾晴抿了抿唇,说,“反正我刚刚接到了上级的通知,会作为特邀调查员加入M国的一些案件调查中去。”顿了顿,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我会有两份工资。所以可以稍微花销一点。”
“A市警视厅批准了?”
“嗯,”艾晴点头道,“好像是因为上次马戏团的案子得到了解决,所以他们向上面申请了三次,所以现在接手重案组的薛sir就答应了。”
“那帮着M国哪片区域的警局呢?”
“不固定,只要是我的时间允许,都可以参与。”艾晴和尹唯很自然地聊着,并没有因为离婚协议书出现嫌隙。
尤其是尹唯,非常喜欢现在的状态,只要可以时常看到艾晴,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那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佳彤,我那里只是个单间,太小了,没办法住两个大人,所以,我给你安排酒店吧,你就在酒店住几天,然后再给你安排一个向导,带你好好玩几天。”
“我不要什么向导。”林佳彤直接拒绝了艾晴的安排,说,“姐夫不是在吗?让他带我逛逛呗?还是说,他只能陪着你和小宝宝?不能带我游览一下这里的风光?”
姐夫,这个称呼让艾晴的脸色有点尴尬,略带迟疑地低头,就听到尹唯说,“我可以带你玩两天。但是之后我必须回A市去,没办法继续带你游览。”
“那就两天吧,之后我再想办法。”林佳彤非常高兴尹唯愿意答应她,拍了一下手,问道,“那姐夫,你是住酒店,还是回晴姐那里呀?”
这话,真的把尹唯问住了。
他蹙眉看向艾晴,迟疑道,“呃,我……”
“他当然和我一起,不然晚上两个宝宝哭闹,我根本处理不了的。”艾晴抢先开口,为尹唯解围。
尹唯愣愣地看着她,黑眸熠熠生辉,看起来好似星辰一样耀眼。
不过,这话也让一旁的慕井晟很吃味,闷闷不乐地跟在艾晴身边。
于是,艾晴他们先把林佳彤送去酒店,接着就是回艾晴的单身公寓。
慕井晟看着副驾驶座的尹唯,特地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说道,“你不会真的要他和你回家吧?”
艾晴垂眸想了想,说,“他是孩子的爸爸,照顾孩子的话,是应该的。”
“可是,施队不是说,你们已经,”慕井晟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话没有说完,就听尹唯说,“我不需要在艾晴的屋里住,我已经找了隔壁的房间,方便照应。”
“隔壁?”艾晴愣了一下,问道,“就是我家隔壁的空屋子吗?”
“嗯,斯坦福大学的数学教授租给我住一段时间。”
艾晴听着他的话,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怀里的两个小娃娃,此刻睡得正香,似乎和她一样,心里有点小幸福的感觉。
只有慕井晟,脸色很不好看,口中小声嘀咕着,“什么嘛,这哪里还能算是离婚,简直就是在重新谈恋爱!”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剧组催促他回影城拍戏。
“知道了,知道了,哪里那么多废话。”慕井晟非常生气地喝斥,“我不是还没有迟到嘛,就把我当作迟到的那么训斥,那我还真应该迟到一次,做实了这个罪名。”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艾晴微微皱眉,看着他说,“是要去工作吗?那就早点去吧。我这里有他在,没事的。”
她看了尹唯一眼,对他是极为信任的。
慕井晟最怕的就是这个,偏偏面前的两人好像正负极的两块磁铁,彼此相互吸引着,别的人都没办法介入。
“是啊,慕先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晴的。”尹唯给予承诺。
慕井晟才不理他,白了他一眼,对着艾晴说,“我先去片场了,有事打我电话。”
艾晴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快点去吧,别真的吃到了,否则就该说你耍大牌了。”
“嗯。”慕井晟应了一声,又看向尹唯,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到一旁说话。
“慕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少来这套!我不吃这套。”慕井晟继续说道,“我不懂,明明你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地纠缠她?”
“慕先生,你不觉得这话不太对吗?”尹唯笑了笑,说,“我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有权利探望孩子,并不是你说得什么死缠烂打。”
“切,少用‘孩子父亲’说事!”慕井晟凑上前,一把揪住尹唯的衬衫领子,一字一句地警告道,“给我离小晴远一点,既然你选择离婚,有什么资格继续围绕在小晴身边?”
“离婚和结婚只是一个形式。你觉得一纸婚书能代表什么?根本给不了任何保障,否则怎么还会有日益增长的离婚率?”
“别开玩笑了。我警告你,别再对她想入非非,你根本不合适她!”慕井晟是个思想观念很传统的人,他觉得结婚了,就不应该离婚,而是应该尽可能地经营婚姻,尤其是等有了宝宝之后,更应该努力维护好婚姻。
尹唯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我还真的没办法,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我最适合她!也只有我最懂她要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自信。
慕井晟蹙眉瞪着他,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眯了眯眼睛说,“走着瞧,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了。”
尹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随便。”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当红男艺人耍大牌迟到这样的新闻,一经报道,真的好吗?”
他的话,让慕井晟意识到时间问题,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指针,不敢再做逗留,立刻拦了出租车离开。
尹唯回到艾晴所在的车里,就和她一起坐在车后座那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发酵。
艾晴和尹唯都是不发一言,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不至于太尴尬。
呜哇,呜哇——
这时候,车内的气氛被两个孩子的哭声打破了。
尹唯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可能是尿湿了。”艾晴从包里拿出来纸尿片,准备给孩子换尿布。
他们先换了小团子的尿布,接着就是小西瓜的。
尹唯刚刚看了艾晴给小团子换尿不湿的过程,说,“这次让我试试。”
“你确定?”
“嗯。”尹唯点头。
艾晴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还是把尿不湿给了他。
尹唯把新的垫在旧的下面之后,就开始拉开孩子身上旧的尿不湿。
结果,当他拉开那块尿布湿的时候,一股清泉直击面部。
尹唯楞在原地,还没能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幕。
艾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就大笑出声了。
尹唯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小西瓜,说,“小混蛋,你就是这么玩长辈的嘛?”
他的声音严肃认真,就见小西瓜小嘴一撇,好像完全听懂似的,眼快着就要放声大嚎了。
尹唯连忙说:“开玩笑的,我的小祖宗。千万别哭,你的尿在《本草纲目》中记载是包治百病的。所以,爸爸应该感谢你赐福的。”
这话一说,小西瓜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尹唯对于这个老大,简直就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感觉这个儿子以后一定是他命中的天魔星。
尹唯笨拙地把新的尿不湿给小西瓜换好了,心里暗忖道:看老子以后好好休息你!
艾晴当然不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是把小西瓜接到怀里,检查了一下,说:“算是换得不错,值得表扬。”
尹唯听了艾晴的称赞,心里真的更加欢喜了,正想说什么,就见车子在小区门口停车了。
艾晴和尹唯一起下车,进了家门之后,久违的气息刺激的人的感官和记忆。
尹唯自然就会因为这样的味道,回忆起他和艾晴在这个屋子里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扶着艾晴去床上躺着,“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
“嗯,”艾晴让一对儿子一左一右地靠在枕边,然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她需要尽快恢复一下体力,否则就怕不能按时参与到当地警署的案件中去了。
尹唯帮她关了房门,而后到厨房冰箱看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于是只能出门去超市买。
期间,他接到了龙昊的电话:“喂,哪位?”
“你要查的事情,有了一点线索,”龙昊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他,接着就见尹唯的脸色有点难看,确认道,“真的吗?”
龙昊似乎是针对他的提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尹唯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好吧,我知道了。”说着,挂了电话。虽然心里有很多疑云和矛盾,但是他还是去超市买了很多的东西,回家给艾晴做了丰盛的午餐。
大约下午2点多,艾晴睡醒了一觉,起身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脸上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这是过去的她从来没有的神情,女人也只有在生了孩子之后,才会出现这样暖人的表情。
她轻声的下床,走到客厅,就看到尹唯侧躺在一张一米五的沙发上,而他本身的身高有一米八多,所以只能蜷缩着窝在里面。
艾晴慢慢走到他身边,正对着厨房,所以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走进厨房,看到了浓浓的鲫鱼汤,还有一些一些比较好消化,好吞咽的菜肴。
看来,这个家伙也知道月子的说法。
都说女人月子期间,不能吃硬的东西,也不能吹风,下床走动,要多喝汤,尤其是鱼汤喝骨头汤,所以他做的食物应该是询问了秀婶的。
艾晴回到客厅,就站在尹唯身边,仔细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勾画他的五官轮廓,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忽然,尹唯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梦惊醒了,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手紧紧握着艾晴的手,力气之大,让艾晴都感觉到疼。
“怎么了,做噩梦了?”
尹唯听到她的问话,才回过神,说,“呃。”点了点头,看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艾晴的手,立刻松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开她的手。
“吃过饭了吗?”
艾晴摇了摇头,说,“刚醒,还没吃,一起吧。”
“嗯,好。”尹唯直接答应了,起身准备碗筷。
“刚做了什么噩梦?我看你的额头全是虚汗。”艾晴有点好奇地打听道。
“没什么,就是溺水了,怎么都上不来。”尹唯只是随口胡诌了一个梦境,安抚着艾晴,说,“别想太多,小西瓜喝小团子呢?”
“都睡着呢。他们每天除了吃和换尿不湿,都在睡觉。”正说着,就听到了两个孩子好似使坏的哭声。
艾晴连忙跑进房间,想要哄他们继续入睡。
谁知,这两个鬼灵精,在她进去之后,立刻停止了哭声,动了动双手,继续睡觉。
“怎么了?是饿了,还是要换尿布?”尹唯跟着进了房间,就看到艾晴在两个孩子的额头印下一吻,而后站起来。
但是刚刚孕产之后,她的血气和体力都没有恢复,刚一站起来,就发现眼前一片黑,幸好尹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扯进怀里。
“怎么样?贫血吗?”他关心地问道,黑色好似星辰一样的眸子认真又紧张地看着艾晴。
“没,我没事。”艾晴被他抱得有点脸红,急忙摇头说,“这是产后正常的情况,过段时间就好了。”
“贫血吗?”
“嗯。”艾晴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开自己,说,“那个,我没事了,放开手吧。”
尹唯并没有照做,只是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静静凝视着她。
这样专注的眼神,让艾晴羞窘不已,脸颊变得通红。
“尹唯,可以放开手了。”
“小晴,你会相信我吗?”
“什么?”艾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我,好吗?”尹唯的声音略带恳求,让艾晴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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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家了,结束8天旅程
T
310 姐夫和我一起呢
艾晴略带疑惑地看着尹唯,觉得他的话有点反常,于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什么。”尹唯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说,“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好。”
“你很不对劲啊。”艾晴抬头看着他,说,“平时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真的没事。”尹唯放下双手,叹了口气,说,“好了,吃饭吧,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合不合你的口味。”
艾晴点头,和他一起到了餐厅吃饭。
“你真的要住隔壁嘛?”她知道隔壁没人住。
反正她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隔壁有人来过。
“偶尔吧。”尹唯抿了抿唇唇说,“因为还有工作要做。”顿了顿,看着艾晴问道,“还是说,你希望我住在这里?”
“我才没有呢。”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我只是想,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但是宝宝应该时常看到爸爸。”
“真的?”尹唯挑眉审视着她,那漆黑的眸子似乎可以把人心看穿。
艾晴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啊,你不是真的想跟我分开,否则为什么你妈都不知道这件事?”尹唯一直都是聪明人,只是在艾晴面前,从来不愿意用这样的分析能力。
“那是我不想她担心!”艾晴的心思被猜中了,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是吗?”尹唯看她闪避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了?如果只是为了看我,那么就回你的隔壁去。”
尹唯看她脸红生气的样子,立刻退让道:“好好好,我不看,不看。”说完,就埋头吃饭。
艾晴见他不再看自己,表情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似乎因为自己的心思没有被识穿而松了口气。
“对了,等宝宝上幼儿园的时候,需要确定国籍,你打算怎么做?”尹唯觉的孩子长起来时很快的,一晃就会到上幼儿园的年纪的。而因为两个孩子时在M国出生的,所以生下来就具备M国国籍。另外,因为艾晴和尹唯都是Z国人,所以孩子又时Z国籍,必须在两者之间择其一。
艾晴想了想,说:“看吧,我都不知道几时回国呢,如果我在这里,孩子自然要留在这里上学。况且不是我崇洋媚外,而是国内的竞争太激烈了。在我们那里,学业不好的话,孩子似乎就没有任何出息。其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或许在这里的压力会小一点,孩子可以轻松一点。”
在这之前,艾晴就办过一些案子,都是孩子压力太大,出现的伤人事件,当然大多被伤,或者被杀的都是孩子的父母、同学。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面对国内最强大的竞争,希望他们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快乐童年。
尹唯认同地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在我们小时候,放学回家就是找小伙伴玩耍,几乎是不到吃晚饭,坚决不回家,好像一群野孩子。但是,我们没有电脑,没有iPad,我们过得很开心。现在的孩子,放学回家,有一堆作业不说,做完了,玩的也是电脑游戏之类的东西。我也不赞成他们回国内上学。”
“是啊,我们小时候,玩的是‘跳皮筋’,‘打弹珠’,‘打洋牌’这样的游戏,虽然脏脏的,但是充满了童真。现在的学校,明明很多课程用不到的,但是一定要孩子去学。不学的话,连课堂作业都没办法完成。”艾晴只觉得这样的教育太累人,不能认同地摇了摇头,“尤其是小学一年级就必须要上奥数班,不上就做不了数学作业。其实,我真的不懂,奥数这东西,在现实生活中能用到什么?反倒占据了孩子大半的休息时间。”
“所以,你会让孩子留在M国读书?”尹唯盛了一碗汤放在艾晴面前。
“应该是吧,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我没办法长时间留在这里。否则应该会让小西瓜和小团子在这里上学。”艾晴想既然做了这里的特邀调查员,那么她在M国的时间会很多。
因为这里的学校很多都是寄宿学校,只要双休日,她可以照顾孩子就没问题了。
“秀婶那里,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她明天就搭飞机过来,后天应该可以到了。”尹唯不想艾晴太辛苦,因为他知道带这样的婴儿,其实是最累最辛苦的一件事。尤其,他们还是一对双胞胎,那么必须有人帮忙照顾才行,一个人真的很容易累垮了。
“哦,没关系,不用太着急,我这几天都可以自己带的。”艾晴是决定休息一个星期,周一回学校上课。
“她在家也没事,所以我一说,她就急着过来了。”
“其实小西瓜和小团子都很乖的,不像别的孩子喜欢哭闹,我觉得他们挺懂事的。”艾晴以前一直觉得小孩子很烦,因为看到太多不听话的孩子,真的觉得很闹心。可是,生了这对双胞胎兄弟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小孩子可以这么乖,这么听话的。
这是让她非常欣慰的一件事。
“哪里懂事了?!”尹唯完全不认同地说道,“小西瓜真的是太坏了!”
他可是被那对活宝兄弟戏弄惨了。
艾晴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你活该!我倒觉得挺好的。”
“对啊,现在不止是你一个人欺负我了,有两个小帮凶了。”尹唯没好气地说道。
艾晴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儿子永远都是护着妈的,你不知道吗?”
“那我真应该好好打他们的屁股。”
他的这句话刚说完,卧室的两个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艾晴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捂嘴笑了。
尹唯的表情很郁闷,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靠,这两个小人精,都有顺风耳吧?”
噗——
艾晴起身走去卧室,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尿不湿,并不是尿湿,那么就一定是饿了。
“不是尿湿,那么是饿了?”尹唯跟进了房间。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哭得比刚才更加厉害了。那哭声简直就跟狼嚎一样。
“好了好了,你别留在这里刺激他们了,快点出去,出去。”艾晴很不客气地把他推出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她必须给孩子喂奶。
母乳是最有营养的东西,比任何奶粉都要好,而且可以增加孩子的体抗力和肺活量。因为在孩子用力喝奶的时候,增加的就是他们的肺活量。
尹唯看着面前被用力“碰”上的房门,迟疑了一下,听着屋内的哭声停了,偷偷拧开门把,从门缝里看去。
就见到了最温馨的画面。
如果他是一个画家,那么眼前的一幕,抓画下来,主题冠上“母爱”的题目。
人家说,刚刚成为母亲的女人是最美的,因为有着女人特有的成熟魅力,不再起过去那样幼稚的小女生了,多了几分母性的沉淀。
其实,现在有很多人很奇怪,觉得母乳喂养有碍观瞻。其实不过是自己的思想污秽而已。
母乳喂养是最高尚圣洁的行为,因为她们孕育了人类的下一代,孕育了未来世界的希望。
艾晴把小西瓜和小团子哄睡着了,才站起身,想着回到客厅,就见尹唯站在门口,而门是开着的。
这让她不自觉地脸红了,推着他到了客厅:“你怎么回事呀,怎么偷看呢?”
“我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尹唯一脸无辜地说道。
“去你的光明正大!”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快点把饭吃了,然后回你的隔壁去。”
“为什么?你害羞了?”尹唯见艾晴低着头,故意凑到她面前,同样低着头,盯着她瞧。
艾晴无语用力推开他,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既然你不吃饭了,我就当你吃完了,快点回隔壁去。”走到大门口,开了门让他离开。
她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被他这么磨一磨就失了原则。
为了孩子的健康平安,她不想引起尹傲国的注意,不想让他来找自己和孩子的麻烦。
正常如果他们知道尹唯有了子嗣,一定会想办法把孩子带回去的,所以,暂时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离尹唯越远越好。
尹唯跟在艾晴来到门边,漆黑的星眸专注地凝视着艾晴,见她一直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凑上前盯着她。
突然,他抬头,满是惊讶地喊道:“哎呀,这是什么?”
“什么?”艾晴疑惑地抬头,刚好吻上他的唇。
尹唯的眼眸含笑,见她想要退开,右手很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艾晴愣愣地看着他,水眸圆睁着,眉心紧皱着,但是并没有动手推开他。
良久,他才松开手,在艾晴回神之前,快速出门,进了隔壁的屋子。
艾晴听着关门声,才微微一怔,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刚刚才恢复了呼吸。她转头看着隔壁的房门,脸颊通红,立刻走出去,大声喝斥,“尹唯,你混蛋,流氓!以后都不想再看儿子!”用力摔门,回到屋里。
她大口喘着气,红红的脸颊几乎可以烤肉了,唇用力抿了抿,才算平复下来。
“该死了,一不留神就让他占了便宜!”艾晴懊恼至极,跑去浴室用冷水洗了个脸,才让脸上的温度稍微退却了一些。
尹唯回到屋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沉重。他站了一会儿,走到卧室,成“大”字仰面躺在床上,双眼没有焦点地注视着天花板。
少时,又抬起右手,手心向上地搁在额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出院回家的第二天,艾晴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挨着自己,继续睡着,那种感觉很有安全感。
她伸了个懒腰,到厨房给孩子们准备了奶瓶和奶粉。她虽然使用母乳喂养,但是她的量不足够喂饱两个孩子,必须用奶粉辅助一下。
原想着尹唯这个时候差不多会来串门了,但是很久了,都没有敲门声。
艾晴站在大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偷偷开了一条门缝看着,却发现隔壁的屋子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艾晴有点纳闷,干脆走去隔壁敲门,想说自己做了烤面包和烤香肠,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可是,敲门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知道尹唯并不在屋里们看看时间,才9点不到,表情有些疑惑。
“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她小声嘀咕着,抬手将额头的发丝向脑后抚去。
忽然,她想起了他答应林佳彤,带她在M国玩两天的。看看时间,也刚好差不多了。
于是,她回到家里,自顾自地吃早餐。
差不多是中午的时候,艾晴接到了当地警方给她的电话。
“嗨,艾小姐吗?”电话那头应该是迈克警官的声音。
“是我,有什么事吗?”艾晴和迈克警官算是见过两次,不过是通过尹唯和海伦法医认识的。
“关于之前的‘木乃伊’案子又发生了,我们想请您帮忙一起调查。”迈克的态度非常诚恳,也特别为艾晴着想,“我也知道您刚刚产下一对双胞胎儿子,这时候找您帮忙是非常不好的,但实在是案子过分棘手,让我们无从入手,希望您可以帮忙,让我们尽快破案,以免有更多的受害人出现。”
“呃,可是我现在走不开,我家里没有人可以帮我,”艾晴是为难的,但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迈克说: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车子来接您和孩子的。”
“呃,”艾晴迟疑了片刻,说,“孩子太小了,去警局的话比较麻烦,要带很多东西,不如用视频会议吧,这样来讨论案情。”
“这样也行。”迈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说道,“好,那就用视频会议吧。”
“嗯,我等会儿用电脑进入你们的频道。”说着,艾晴记录了他们的频道,用平板电脑进入了视频会议室。
这次的视频会议,主要是最近又发现了一具类似木乃伊的尸体,加上之前的两具尸体,总共已经有三个死者了。
另外,三年前的那具尸体从犯案手法来看,和最近一年内的三起事件相似,虽然不能直接说当年的案件和最近三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因为三年前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但是在艾晴看来,最近的案子跟三年前的案子绝对有联系的。
视频会议上,迈克警官,海伦法医官,以及法证洛克都在线,另外的就是迈克的手下警员。
海伦把死者的照片发到对话页面:“这就是昨天下午,警方在城郊的树林里发现的尸体,死者是男性,年纪在35到45岁之间。指纹被破坏,连牙齿的DNA都被破坏了。由此,我推断,凶手的杀人,弃尸的手法在完善,进化。”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在不停地查看尸体各个角度的照片。
法证高官洛克发出他们的报告,说:“对于七个月前在河边的那具尸体,我们通过牙髓的DNA检验,确定了死者的身份。”说话的同时,迈克警官把那个唯一确定了身份的死者照片发出来。
“他叫索尔曼,是个兽医,平时人缘非常好,根本不可能跟人结缘。他的太太,在他的尸体发现前一个月报了失踪,没想到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木乃伊了。”
“人缘很好?”艾晴看着那个确定了身份的死者照片,问道,“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救活某个客人的小宠物,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这方面我们也调查过了,没有可疑。”迈克回答。
“不是仇杀,那么感情上面呢?”
“索尔曼为人正直,夫妻关系很和谐,子女和他关系也很好,所以不会有桃色纠纷。”迈克已经把基本的调查都做完了,但是没办法找点半点关于凶手的线索,现在又出现死者,让他非常郁闷。
艾晴没有说话,继续专注地看着昨天发现的死者照片,尤其是死者身上的局部特写的照片,看了又看。
她点开,放大,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又放大,使用鼠标放大了好几倍,蹙眉道:“你们看到死者左手的中指指腹上是不是粘着什么东西?”
大家听她这么说了以后,大家都仔细看着死者左手的中指指腹。
海伦反复看了一下,说:“咦,之前并不能看出这里凸起的一个角。”
“好像是粘着什么东西。”迈克蹙眉说道。
法证洛克看着说道,“应该是塑料纸这样的东西。”
“塑料纸?”海伦不太认同道,“这样的高温,聚乙烯的东西,肯定早就烧化了。”
“这块可能没有被烧化。”艾晴询问洛克,说,“法证是否可以完整的讲这块东西分离出来?或许可以采集到指纹。”
“可以试一下。”
“那么,等尝试采集指纹之后,我们再从死者的身份背景来寻找凶手的线索。一般这样的连环杀手,选择对象都是有某种共通点的。”
“目前为止,死者都是男性。”海伦说道,“但是年龄的跨度很大,从20多岁到60多岁都有。”
“那么这点就不是凶手选择他们的共通性。”艾晴的右手松松地握拳,轻轻抵着削尖的下巴,说,“总之现在关于死者的身份,我们知道得太少。这个凶手是个非常严谨的人,要抓到这个凶手,我们一定要比他更严谨。”
正说着,艾晴听到了隔壁的开门声,心道:是尹唯回来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愉快起来,又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这次的会议。
艾晴快步走到房门口,开门看着走廊上的情况,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并不是尹唯回来了,而是另一户的人回来了。
她有点失落地叹了口气,听到卧室里,两个孩子的哭声,知道他们是饿了,就拿着奶瓶进房间喂他们。
原以为下午,尹唯陪着林佳彤逛完,就会回来休息的。
可是,这天很奇怪,他竟然一直到晚上没有回家。艾晴到门口看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心里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她怕他会遇到什么事情,毕竟M国从来都不是个安全的国家。
于是,她给尹唯打了电话,接电话地却不是他,而是林佳彤:“喂,晴姐啊?姐夫陪我逛夜市呢,晚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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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回到家里,还是家里舒服,哈哈哈
311 分道扬镳
林佳彤的话,让艾晴有点不舒服,眉心不自觉地拧起。
“让他听电话。”艾晴听到电话那头很吵闹,希望尹唯可以接电话。
“呃,他整喝酒呢,”林佳彤不愿意让尹唯接电话,于是道,“总之,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安全送到家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喂,佳彤,林佳彤!”艾晴气恼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脸色越发难看了。
果然,这个林佳彤不管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依然不会学乖。现在还牵扯着尹唯。
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应该是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估计尹唯也喝酒喝多了。
她有点生气尹唯的不知道分寸,起身走去房间,小西瓜和小团子都睡得很香,看着他们的睡颜,让人觉得很平静,很幸福。
艾晴实在是困了,不想继续等尹唯回来了,直接躺床上睡觉。
产后的身体比较虚弱,人也比以前更容易疲惫。正常情况,艾晴应该是躺在床上坐月子的。不过,她并不觉得月子是必要的。因为真的有太多国家的人,是不坐月子的,就连Z国很多其他民族的女人,也是没用月子之说的。
所以,她产后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刻意躺在床上。
生产之后,她睡得比较沉,几乎每次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或者是被两个孩子的哭声吵醒。
第二天早上大约是9点多,不到10点的样子,艾晴因为昨晚睡得迟,所以醒的也比较迟。
初春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屋里,很灼亮耀眼,金灿灿的,让人感觉非常温暖。
艾晴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不管是面对着左边,还是右边,第一个看到的总归是孩子甜甜的睡颜,这让她非常安心。躺在床上,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之后,她从床上坐起来。
“小西瓜,小团子,早安。”她习惯性地在儿子的额头印下一吻,下床去厨房准备奶瓶。
路过门口的时候,她想起昨晚给孩子喂夜奶的时候,尹唯还没有回来,于是特地开门看了一下隔壁的情况。
门紧紧关着,也不知道尹唯有没有回来。
她正想关门去厨房,听到了隔壁屋里传来的响声。
艾晴迟疑着站在门口,就看到隔壁的门开了,林佳彤从里面走出来。她一看到艾晴,表情有点惊恐,很不自然地垂眸,避开她的视线,似乎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佳彤?”艾晴看着她的样子,就是那种宿醉未醒的状态。她走出去,站在林佳彤面前,朝着屋里看着,问道,“尹唯呢?”
“呃,姐夫在里面。”林佳彤抓了抓头皮,说,“我回酒店了,好累啊。”
说着,就从艾晴身边走过,去往电梯处。
艾晴皱眉看着她,见她进了电梯,就推门进入隔壁尹唯的屋子。
室内有很浓的酒味,可以清楚让人知道,昨晚尹唯盒林佳彤两个人真的喝了很多酒。
尹唯卧室的门虚掩着,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艾晴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尹唯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只是,那个画面,让人不由得各种脑补昨晚的“故事情节”。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笑着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尹唯听着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他抬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立刻就下床,走去敲艾晴的房门。
“小晴,刚才是不是你?”尹唯大声询问,声音有点急切。
艾晴关着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予理会,直接走去厨房给孩子冲泡奶粉。
“小晴,你说话呀!”尹唯见艾晴不回答,声音比之前提高了几分,用力拍着房门,道,“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艾晴依然不理他,冲泡了奶粉之后,就把客厅的轻音乐调大声,然后走进卧室给两个孩子喂奶。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作为一个破案无数的警察,如果那样的情况都看不明白的话,那么她真的是蠢钝如猪了。
尹唯听到屋里的音乐声,无奈地撇了撇嘴,叹了口气,知道再敲门,艾晴夜不会开门,于是从自己的屋子进了阳台,试图从阳台爬过去。
艾晴用奶瓶,给孩子喂了早上的奶,听到门口没了动静,已经推测到尹唯下一步行动了。她准备了一盆水,里面装了宝宝尿不湿上没有被吸收的尿,直接端到阳台上。
“小晴,你听我说,事情,”尹唯刚一开口,就被迎面扑了一盆水,还带着宝宝的尿味。
艾晴连看都不看他,直接把盆里的水泼完,就转身回屋。
“尹唯,我警告你,你再骚扰我的话,我会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之后,就是“碰”的一声巨响,艾晴把阳台的门关上,并上了锁。
尹唯的脸上身上,被那盆水完全浇湿了,发梢,衣摆和裤脚都滴着水,还是带着尿味的。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只好把挂在艾晴的阳台上的一只脚收了回去,退回自己的阳台。他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回去自己的屋里。
这时候,秀婶来了电话:
“先生,我到M国了,现在准备打车去太太的住处。”
“呃,在这之前,你先打个电话给小晴吧,我怕她在气头上,不会接受你的照顾。”尹唯拿着电话走进浴室,“具体是为什么,你就别问了,总之你打电话征询一下小晴的一丝。她接受的话,你再去她那里。”
说着,他无比懊恼地挂了电话,走进浴室洗澡。
隔壁,艾晴坐在床上,抱着小团子,喂着奶瓶,头靠在床头,眼神有点空洞,似乎有很多事情在想,又或者说根本什么都不在想。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随意地按了免提键,就听到了秀婶亲切地声音,“太太,我是秀婶啊,刚下飞机,正要去你那里,你在家吧?”
“秀婶?”艾晴愣了一下,发现听不太清楚电话那头的话,便走到客厅,把轻音乐调低了。
“是啊,太太,是我,我带了很多药材,给你炖汤补身子。这女人呀,产后一定要坐月子的,不然会有各种月子病的。”秀婶非常热络地说着。
艾晴这才回神,说,“那个,我不坐月子,您可以回去,不过来的。”
“那怎么行呢?”秀婶不接受的说道,“不能不做月子的,否则以后头疼了什么怎么办?当然,如果你选择以后还要生一胎的话,那么这次不做,等下次吧月子坐好,我也可以接受。”顿了顿,很淳朴地问道,“太太是打算再跟先生怀一胎吗?”
“没有,秀婶,您别乱猜了,我和尹唯已经离婚了,你以后别再叫我‘太太’了。”艾晴的声音硬邦邦的,听起来非常严肃。
“啊?”秀婶非常意外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呀?”
“很久了,也有大半年了。”艾晴回答,说,“所以,不用再麻烦您了,我身体很好,不用坐月子的。”
“呃,那也不对呀,就算你和先生离婚了,我还是可以来照顾你呀,你给我工钱就行。我这样的在哪儿打工都一样的,只要能赚到工钱就行。”秀婶可不能丢下艾晴置之不理,立刻想办法说服她。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这就过来,你记得付我工钱就好。我这个人,帮你带孩子,你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安安心心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秀婶说话的同时,已经打车往艾晴家里去了。
艾晴听着她的话,想想也是对的。反正也是要找人照顾孩子的,那么找“生”不如找“熟”,这样她才能真正放心。否则遇到一些品质不好的月嫂,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虐待小孩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也就没有再拒绝,只是说道,“那好吧,等到了之后,我们再谈工钱的问道。”
艾晴说着就挂了电话。
从机场到她的住处,距离不是特别远,也就20分钟的车程。
所以,没过多久,艾晴家的门铃就响了。她透过猫眼看了一下门口的情况,确定是秀婶一人之后,才开了门。
谁知,刚一开门,就看到了躲在秀婶身后的尹唯。
艾晴二话没说,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喂,小晴,你让我跟你解释一下,好不好?”尹唯一脸懊恼地恳求道。
艾晴听后,只是冷冷地说道,“行了,别耍宝了,我不想听什么解释。如果你要站在门口,那么秀婶我也不敢要了,烦请秀婶回A市吧。”
“艾小姐,您和先生闹矛盾,可不能让我背黑锅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秀婶非常坦诚地为自己辩解,并且动之以情地说道,“而且,小宝宝们需要我的照顾,你真的想找一个陌生的月嫂照顾他们呀?那可能就是把危险和麻烦招惹进家门啊。”
艾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了秀婶的那些话,说:“秀婶,我很想让你帮我,可是那个人在,我就不会开门,除非他走!”
尹唯知道艾晴正在气头上,怎么都不可能听自己的解释,于是说,“好了,你留下秀婶吧,我走。”
说完,就朝着电梯处走去。
艾晴没有说话,走到窗边查看是否有尹唯下楼的身影。
“好了好了,先生进了电梯了,您可以放心开门了。”秀婶看到电梯门关上,就尽可能告知艾晴,并且安抚她的情绪。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楼下的出口处,见尹唯的身影走出来,才回到自己放门口,为秀婶开了门。
“好好好,开了门就好。”秀婶一看到她,就立刻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吃苦了吧,才大半年不见,都瘦成这样了,真可怜。”
“秀婶,没有这么夸张,我没有瘦,体重一直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原本的体重怎么行哦。你没看到很多孕妇都是白白胖胖的吗?”秀婶拉着她的手,到沙发前坐下。
“秀婶,孕妇和产妇只要健健康康的,胖瘦都没有关系,我就属于那种瘦瘦的,但是很健康的。宝宝虽然是七个月的早产儿,但是同样很健康。”
“哎哟,这你就不懂了,七个月生下来的孩子很好,老话叫做‘七星子’,是好命的孩子。”秀婶给艾晴百科着旧时的说法。
艾晴笑了笑,也不做辩驳,问道,“秀婶,我按照市场上的月嫂的价格给你工钱,但是并不是太多,希望您别嫌弃。”
“哎呀,不用那么多,一半就可以了。然后,让我吃住全包就行。”秀婶本来就是来帮忙艾晴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真的不收艾晴的钱,她绝对不会要自己帮忙的。所以,秀婶就管她要了工钱。
“吃住全包是肯定的,但是工钱上,还是,”
艾晴的话没有说完,秀婶就直接打断道,“工钱就按照一半的算,另外一半,我给你和宝宝准备多点好吃的。”
“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感觉是我在占你便宜。”
“我都吃住在这里了,是我占便宜了。所以,别再跟我争了,就这样决定了。”秀婶帮艾晴做了决定,说,“快,带我看看那两个双胞胎的男娃娃。”
艾晴看她这么坚持,而自己又真的需要一个熟人帮忙,于是接受了秀婶的提议,领着她去了卧室,“就是这两个孩子。这个比较大一点的,是小西瓜,也是哥哥。另外一个是弟弟小团子。”
“哎呀,这两个奶娃娃,长得真好看,眼睛好大,鼻梁好挺拔,长大了一定迷死一大群女孩子。”秀婶笑呵呵地抱着两个孩子,由衷夸赞。
艾晴倒是没有觉得两个孩子有多好看,在她看来,男孩子无所谓好不好看,只要有担当,有男子汉气概,就是好的。但是这会儿听秀婶这么夸了,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的长相是继承了父母各自的优点,所以看起来非常漂亮。
至于两个孩子,似乎是听得懂秀婶的夸奖的,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得意,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扬着笑容。
“秀婶,你还是别夸他们了,明明刚出生的孩子,没什么听力的,可是这两个鬼灵精,却好像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说什么都可以听到似的。”
“哎呀,这个你们年轻人就不懂了。这样的孩子精明着呢,据说是有‘仙人’教他们的。所以什么都懂,机灵着呢。”
“秀婶,这是迷信说法,我可不信。”艾晴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并不是她随便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所以,对于老年人的这些说法,她都不会太争辩,因为争了也说服不了她们,不如旧随他们去说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这样,不懂的这些事情的厉害。”秀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也罢,反正我知道就好了。你现在给我到床上躺着。坐月子怎么可以下床,还吹风呢。”
“呃,我说了,我不坐月子。”艾晴拿了衣服走去浴室,说,“我要出去一下,小西瓜和小团子就拜托您照顾了。”
说完,就进浴室洗澡了。
“哎呀,这才生了一个星期,怎么能随便乱跑呢。”秀婶可不想她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有个案子很棘手,我想去警局看看。”艾晴换了一身比较宽松的T恤,配上牛仔裤和运动鞋,准备出门。
产后的身形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的小腹还没有缩回去,但也不像足月的那些产妇那么圆润,下垂。
秀婶见她要走,连忙上前阻拦,“这不行的,这还没有出月子,落下病根怎么办?到时候,先生那里我也交代不了呀。”
艾晴听她提到尹唯,眉心微微一紧,说,“你不需要跟他交代什么,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可是,”秀婶心里一直觉得艾晴和尹唯是最般配的,所以忍不住想要劝她。结果,话没有出口,已经被艾晴打断了。
“秀婶,你别担心了,你就当我以后还要生孩子的,到时候再把月子坐好就行了。”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拿了包就出门了。
“诶,太太!”秀婶想跟出去,又怕两个孩子会哭闹,就留在了屋里。
另一方面,尹唯离开之后,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何必还要解释呢?只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走在路上,看着路边的露天咖啡座,决定在那里点一杯咖啡喝。
谁知,才坐下没多久,就遇到了田雯心。
“唯少,好巧啊。”田雯心走到尹唯面前,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尹唯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请坐,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有个朋友开画展,就过来看看,捧捧场。”田雯心点了一杯蓝山咖啡,问道,“你呢,怎么在这路边喝咖啡?”
“没什么,有个案子,这里的学妹问问我意见。”尹唯喝了口自己的曼特宁喝咖啡,说,“正准备去买机票,回国呢。”
“那一起吧,我也要回去呢。”田雯心借故亲近,想着让尹唯可以多跟自己相处,发现自己的好。
尹唯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桌上的咖啡杯,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怎么了?你有顾忌?怕媒体乱写,还是怕太太误会?”田雯心知道男人都是不服管的,所以这样的激将法对男人特别有用。
尹唯笑了笑,挑眉道:“你觉得我会怕吗?”
田雯心听他这么说,心里特别开心,眼神看起来很妩媚,“那就是可以一起订机票回国了?”
“我打电话多加一张机票就是了。”说着,他拿出手机,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机票。
“有劳了。”田雯心笑了,那种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带着不良动机的。
这种女人,尹唯从小到大见多了。相比舒雅,他更讨厌田雯心这样的女人,因为这种人很虚伪,也很虚荣,把自己伪装成高贵的女神,很温柔善良,其实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客气。”尹唯抬眸注视着她,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可是眼神却淡漠疏离,只是这种冷淡,被他与身俱来的优雅气质所掩盖,让人不能真正察觉到。
“那喝完这杯咖啡,我们一起去机场吗?”田雯心端起咖啡杯,询问面前的尹唯。
“好。”尹唯夜拿起杯子,点了点头,喝完了剩下的咖啡。
312 分析他爱的是你
艾晴原本想打的去警局的,可是她所在的位置,再出门的时候,根本打不到车子。所以,她只好乘坐公交车去目的地。
不想,这条线路刚好经过尹唯和田雯心所在的那个露天咖啡座。
她就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非常热络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田雯心对尹唯是什么想法,她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非常清楚。但是尹唯竟然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直接和对方坐在一起喝咖啡,加上早上林佳彤的事情,让她对于尹唯的所作所为更加失望。
她干脆低头,不再去看那两个人,偏偏意识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忍不住要去看他们。这也让自己心里更加添堵。
艾晴就这么一直看着那个咖啡座,直到车子转弯,尹唯和田雯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生气地别过头,不发一言。
原来,一个人真的吃起醋来,即使是异性之间的正常交往,或者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会引起内心的轩然大波。
艾晴感觉到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想要忽略这种感觉,偏偏也是想淡化,内心的感觉越强烈。
她深呼吸,蹙眉眯起眼睛,唇紧抿着,唇色因为用力过猛,微微泛白。
是尹唯突然变了吗?还是说真的如尹傲国所说的,在尹唯心里有个刻骨铭心的女人,而自己只是对方的替身。
一旦自己放手了,他又会开始寻找新的替身?
艾晴内心充满了疑惑,很想直接打电话找尹唯问清楚。可是,强迫他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是自己,那么现在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
在他那里,他已经是单身了,可以追求任何一个单身的女人。
艾晴心里暗忖着,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感情本身就不是你的第一追求,破案,为民请命,才是你的人生目标!
艾晴心里默默念叨着,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黑亮的水眸一片清亮,看起来再没有半点迷茫之色。
很快的,车子在警局附近的车站停下来。
艾晴独自一人进入警局报道。
迈克警官看到她到场,原本紧绷严肃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爽朗笑容。
“艾小姐,你怎么来了?身体吃得消吗?还有宝宝有人照顾吗?”迈克一开口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全部都是对艾晴的关心。
艾晴笑了笑,说:“放心,我可以过来,就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迈克总算是放心了,说,“之前我们说的死者手指上粘着的纤维,法证那里已经完整的剥离了。我们现在可以通过指纹验证,从指纹库找到死者的身份。当然,前提是这个死者必须是普通公民,而不是偷渡过来的非法劳工。”顿了顿,询问艾晴的意思,“现在要一起去看看结果吗?”
艾晴点了点头,说,“好。”
“那我们走吧。”迈克在前面带路,领着艾晴去了法证部。
从警察部到法证部,走路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样子。这点跟A市的部门结构安排差不多。
两人进入法证部,直接朝着洛克高官的办公室走去。
“嗨,洛克先生,不知道指纹比对有结果没有?”迈克见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轻叩了三下门板走进去。
“迈克警官,艾小姐。”洛克抬头看着来人,笑了笑,说,“你们来得正好,刚刚出了结果。”
他按了电脑回车键,说,“你们看一下,这就是刚刚核对出来的死者身份。”
艾晴看着死者的模样,道,“男性,32岁,叫杰森,是个二级厨师。一个月前失踪,家人报案未果。”
“知道了身份,就可以从他们周边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她看着迈克,说,“他之前工作的餐厅,离这里近吗?”
“不算远,坐车大概是二十分钟吧。”迈克大概的预测了一下时间,说,“要去看看吗?”
“嗯,一起去吧。”艾晴点头,发现自己只有在查案的时候,心情才是最平静,脑子才是最清醒的。
一旦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尹唯和别的女人的身影。
“你的身体没问题吗?”迈克觉得这个Z国女人,比他们这里的女人更加强悍,早产本身就会比足月生产的产妇虚弱,但是她却完全看不出来。
“我没事的。”艾晴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迈克的肩膀说,“走吧,劳烦迈克警官开车带路了。”
“那走吧,不过你如果觉得头晕,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我送你回家。”对于艾晴,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怠慢的。
为什么?
首先她是这里警务人员的特邀调查员,双方算是合作关系。其次就是她的身体状况,还有尹唯的那层关系。
要知道,这里的警务人员,法证,法医都和尹唯认识,液有过办案的合作。他的太太现在在M国,做他们的特约调查员,怎么可以不多加照顾。
“放心,我没有那么虚弱。”艾晴笑着摇了摇头,说,“走吧。”
迈克比了个手势,和艾晴一起道停车场拿车。
一路上,迈克觉得车上的气氛过分凝滞,便找话题说道,“对了,艾小姐,我有件事情非常好奇,你可以给我讲讲吗?”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尹医生最终会跟你结婚?难道说,你就是他心里一直深爱的女人?”
“他心里有深爱的人吗?”艾晴听了这话,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和尹傲国说得差不多。
“有啊,一直都有的。”迈克疑惑地看着艾晴说道,“你不知道嘛?”
“我没有问过他。”艾晴点了点头,说,“他又跟你说过,他心里的女孩是谁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迈克摇头,仔细打量着艾晴,说,“我想应该是你吧。”
“为什么这么说?”艾晴可不认为自己儿时认识他。
“因为你知道海伦法医官吧?”
“嗯,怎么了?”艾晴点头,满是不解地问道。
“海伦法医官曾经向尹医生表白过,当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的,当时海伦法医官还没有毕业,只能算是实习法医,而尹医生则是帮我们屡破奇案的风云人物,我们警察部的人,对于凶杀案的尸检,都希望由他来做,那么破案久相对比较快速。然后,实习法医海伦小姐为尹医生做助手的时候,曾经向他表白过,结果被无情的拒绝了。”迈克好像是说一件趣事道,“为此她还哭了好几天,消沉了一个月呢。”
“被拒绝,很正常啊,并不代表,他心里喜欢的人是我呀。”艾晴觉得这个逻辑是不成立的。
“不是的,当时尹医生对海伦说的是‘他心里早就一个深爱的女孩了,此生非那个女孩子不娶’。所以,我才认为,你就是他深爱的那个女孩。因为他娶了你。”
艾晴听了这番话,对于尹唯的过往产生了兴趣。
“他真的说‘非那个女孩不娶’?”
“是啊,这个没必要弄虚作假地骗你。他就是这么说的,海伦法医官才会无比伤心。因为这代表着她连一丝一里的机会都没有。”迈克说到这里,微微扬起唇角,言语有点感叹,“也因为这样,海伦法医官到现在31岁了,也还没有结婚,男朋友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可是,我并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见过尹唯呀,”艾晴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吧。”
“你和尹医生的年纪相差多少?”迈克看了她一眼问道。
“8岁。”艾晴回答。
“这样的话,他10岁的时候,你才两岁,一般一个人五岁之前的记忆是没有的。”迈克笑了笑,说,“所以,你小时候见过他,却不一定会记得他,但是他却一定会记得你。”
“是这样吗?”艾晴听着迈克警官的分析,觉得有点道理,可是心里还是会被尹傲国之前的话所左右。
“但是也可能是我和他心里的那个人太相像了,他的记忆混乱了,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也未可知呀。”艾晴抬起手,手肘轻轻支撑着车窗处,说着自己的想法。
“别人或许可能,但是尹医生应该不会这样自欺欺人吧。”迈克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艾晴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因为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而且他的智商测试时180哦,天才的智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错误的想法。”
“尹唯智商180?”艾晴愣了一下,向来只知道自己和秦言的智商时180,没想到尹唯也是。但他的表现,真的很菜,完全不像是一个高智商的人。
“是啊,惊讶吧。我们当时做测试的时候,结果一出来也是吓得目瞪口呆的。”迈克笑了笑,说,“正常智商120以上就是聪明人了,140以上就是天才,更别说时达到180的了。那时候,我们真的非常惊讶,要知道相对论的创始人‘爱因斯坦’,也不过如此,所以大家在之后的相处中,也就更加倚靠他的解剖线索来破案了。”
“他的智商那么高,为什么做些时候,显得特别幼稚。”艾晴实在没办法相信尹唯是高智商人士。
“你们Z国有句话不是说‘大智若愚’吗?我想尹医生就是这样的人。”迈克是真的非常崇拜尹唯的样子,一说起他,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
“他还‘大智若愚’?整个一个没心没肺的大豆饼。”艾晴忍不住吐槽。
“但是,你看他解剖的时候,哪次出错了?”
这点,艾晴倒是认同的,他外表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但是真的解剖尸体的时候,却无比认真,尤其是习惯性的戴上眼镜之后,他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这跟平时的样子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心里的人是我呀。”艾晴其实也是不自信,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不可能吸引到十来岁的尹唯。
那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什么审美观点,更不可能懂什么“一见钟情”,“刻骨铭心”的感觉。
“那你觉得这样一个人,可能在择偶上迷失自己嘛?”迈克的话真的是一针见血,让艾晴清楚意识到,尹唯这样的人,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是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难道,他心里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我?”艾晴低着头,小声嘀咕着,表情虽然充满疑惑,但是内心却是带着一丝欣喜和雀跃的。
“我觉得是。”迈克给了艾晴肯定的回答,让她多一点信心。
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发一言。对于迈克这样的说词,还是不能完全接受。或者说,她没有那么多的自信,觉得自己在一两岁的时候,就打动了一个少年的心,这是不科学的。
“怎么,还觉得尹医生不可能一早就爱上你?”
“反正我不记得小时候见过他。”艾晴是真的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个一直欺负她的坏男孩,但是那个坏男孩的面容,在自己的记忆中早就模糊了。
“那就找他求证一下。”迈克给出建议,“世上的很多事情,就该跟我们破案一样,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感情也不例外。你存在怀疑的话,就找尹医生问问清楚。很多事情与其猜疑,不如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
艾晴蹙眉想着,漆黑的水眸低垂着,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双腿,并没有回应迈克的话,表情若有所思。
很快的,车子在路边的停车场停好,迈克对着艾晴说,“到了,就是这间餐馆。”
艾晴下车,抬头看着面前的餐厅。
这是一间中西合并的餐厅,里面自然是中餐和西餐都有,而杰森就是西餐的主厨。
两人一起进入餐厅,出示了证件之后,询问餐厅的经理关于杰森的情况。
“杰森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餐厅工作了,打电话给他家人,说他也没有回家,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餐厅的经理汤姆如实的说着情况,“你们要问他有没有结仇结怨,我是真的没有发现。至于私生活,他也挺正派的,不会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我想知道,他有女朋友吗?”艾晴看着杰森休息室的工具箱里面的东西,觉得有些小物件不像是男人会准备的,应该是女人买的。比如悬挂着工具箱门上的白瓷风铃,很小巧精致,下垂的木牌上面还写着娟秀的字迹。
“应该有的,不过我没有见过。”汤姆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风铃下的字牌,脸色有了很细微的变化。
“你没有见过?”艾晴留意到他脸上神色的变化,说,“他自这里工作五六年了,你从没有见过他和任何女孩子交往?”
“没有。”
“哥,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活泼的女生从外面跑进休息室,手里拿着一水篓的鱼和虾。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女孩子一看到迈克和艾晴,心里生着疑问,脸上的表情略带谨慎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迈克出示了证件,说,“你也是这个店里的职员?”
“呃,她是我妹妹Grace。”汤姆怕有误会,连忙做了解释。
艾晴留意到汤姆对女孩子的紧张,拿着杰森的照片问道,“请问,杰森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警察小姐,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汤姆抢先回答,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惹上这种事。
“如果Grace和杰森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为什么会戴着同一款情侣手表?”艾晴指着杰森工具箱门上的一张照片,左手腕上的手表和此刻Grace的同款情侣手表。
迈克连忙看着汤姆说:“汤姆先生,请你别要隐瞒任何事情,否则我们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的。”
“是的,我和杰森时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在两个月前已经分手了。”Grace低着头,表情有点伤感。
“为什么分手?”艾晴问。
“因为他想去别的餐馆工作。而他本身是我哥哥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我很生气,就跟他提了分手。之后没多久,他就不再来餐厅了,我想应该是去新的餐厅工作了。”Grace如实回答,走到自己的哥哥汤姆身边,见他有点不安,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着。
艾晴留到他们之间的细微举动,说,“你跟他提分手之后,你哥哥汤姆先生是不是和他起过争执,或者说又过身体的对抗?”看到汤姆的手臂上有个抓痕,虽然已经淡化了很多,但是依稀可见,可想受伤的时候,伤口很深。
“这么说,就是你杀了杰森了?”迈克警官故意吓唬他们。
“没,我没有!”汤姆连忙否认说,“我是有打他,但是他也打伤了我,之后就没有再在餐厅出现过。我和我妹妹都以为他去了新的餐厅工作,直到半个月前,他的母亲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我们才知道他失踪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迈克不信任地看着面前的两兄妹,说,“你确定不是你们一气之下,合力杀了杰森?”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杀人!”Grace连忙否认。
艾晴看着两人的神情,惊恐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应该是没有杀人。于是问道,“Grace小姐,我想问一下,除了你之外,杰森还有没有交过其他的女朋友?”
“这倒是没有,他和我交往的时候,对我一直很好,我想应该没有吧。”
“那么你们知道他要去工作的新餐厅是哪一间吗?’
”我记得好像是隔壁街的''''圣保罗''''餐厅。“汤姆想了想,略带迟疑地说道,”但是杰森本身没有跟我们说过,所以具体是不是,我真的不能肯定。“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在隔壁街的餐厅呢?“迈克警官认真注视着汤姆,眉梢轻挑着问道。
”因为我只是听店里的其他员工说过一次。“
”那个员工在吗?“
”他就去了''''圣保罗''''餐厅了。“Grace回答。
”叫什么名字?跟杰森关系很好?“艾晴追问。
”他叫里昂,关系算事还不错的,两个人经常结伴去酒吧喝酒。“Grace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而且,两个人还有共同的嗜好,没事喜欢去赌场赌两把。“
”
313 被黑了
Grace大概的说了一下那个跟杰森关系不错的人,希望可以让艾晴和迈克警官把怀疑的方向从自己哥哥身上移开。
“另外,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财务纠纷的,因为里昂是经常向杰森借钱的,为此我还跟杰森吵过几次呢。”
“那么这个里昂的住所在什么地方?”迈克警官拿着小本子记录着。
“住处就在他现在工作的那条街上。”汤姆回答说,“也就是‘圣保罗’餐厅的附近。”
艾晴和迈克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着汤姆和grace两兄妹说,“我们现在去‘圣保罗’餐厅做调查,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就绝对没有嫌疑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们问话的。”
“是是是,”汤姆连连点头,说,“警民合作,应该的。”
艾晴没有说话,又看了两兄妹一眼,跟着迈克警官离开。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迈克等他们走出餐厅,才小声询问艾晴。
“他们应该不是凶手。”艾晴说着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
艾晴抿了抿唇,说,“因为凶手是具备一定的木乃伊知识和医疗解剖知识的人。那两兄妹都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那两个人的手,并不是那种专业拿解剖刀的手。”艾晴指着自己的虎口处,呈现出握手术刀的样子,说,“就凶手取四脏的手法,非常熟练,一定是解剖过,或者练习过无数次的,那么他的手食指根部的那一节都应该是会有职业茧的,而那对兄妹,两个人手上都没有这东西。所以,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难道真的跟这个里昂有关?但我觉得一个赌徒,更加不可能具备这种专业技能。”
“里昂未必是凶手,但或许会知道一些杰森失踪前的事情,所以可能会有所发现的。”艾晴叹了口气,产后初走动,感觉到有点疲惫。
“好,先找里昂问问。”迈克点头,和艾晴一起朝着隔壁街走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圣保罗”餐厅,同样是一间中西合璧的餐厅。
“请问,是两位吗?”门口的服务生礼貌地为他们开门。
“警察,你们经理在吗?”迈克出示了证件。
服务生一看,连忙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们去了经理室。
“请问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餐厅经理格雷听着服务生的耳语,立刻起身迎上前。
“这个人认识吗?”迈克先拿着杰森的照片询问。
“额,这是杰森,我原本想让他来我们这里做厨师长的。”格雷拿着照片看了一下,说道,“但是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他死了。”迈克很直白的告知,观察着格雷脸上的表情,并且留意着他的双手。
“什么?”格雷的表情是震惊的,一副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迈克收回照片,问道,“你作为想挖他跳槽的人,知道他平时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他为人还是挺豁达的,不至于跟人结仇啊,除了他的老东家,就是汤姆兄妹。他们知道了杰森要来我这里的时候,有过比较大的反应。”格雷无奈地摊了摊手,表情很坦然,“其实人往高处走,我出的薪资待遇高,杰森要来我这里很正常,汤姆就觉得杰森忘恩负义。但事实上,杰森来我这里,就是想赚更多的钱,跟grace结婚,给grace更好的生活而已。”
除了他们,还有谁跟杰森比较容易结仇的?或者说是关系比较要好的。
“关系好的,应该是里昂。”格雷说,“里昂也是跳槽过来的,其实算是杰森介绍给我的。做的菜肴确实不错,只是人品不太好。但是只要他工作时候不出错,下班时间是怎么情况,我也就不过问了。”
“除了里昂呢?”
“那倒是没有发现了。”格雷认真想了想,摇头说,“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可能赌场的人会比较熟悉杰森吧,但是我不知道杰森有没有向赌场借过钱,但是里昂是跟放贷的那些人有关系的。而且一有事就会找杰森出面做担保。”
“里昂现在在餐厅吗?”艾晴轻挑着眉梢问道。
格雷看了一下左腕的手表,说,“在的,这会儿应该是在厨房的后巷抽烟。”
“麻烦你把他请到办公室来。”迈克警官提议让格雷经理把人找来,以免里昂看到警察就逃跑。
“好的,两位稍等。”格雷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自己的小职员说了几句,然后就让他们把里昂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经理,里昂到了。”
“请他进来。”
“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吗?”里昂推门进入办公室,一看到迈克警官,脸色陡变,拔腿就跑。
“里昂,站住!”迈克和艾晴立刻追了出去。
不过,艾晴的体力跟生孩子之前比,真的差了很多,才跑了没多少路,就感觉头晕眼花,差点因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艾晴只好站在原地,缓和了一下气息,才继续追了上去。
当她找到迈克警官的时候,他已经把里昂制服了。
“警官先生,我就是借了点高利贷,还不起钱,也没有犯什么法,干嘛要抓我呀?”里昂憋屈地问道。
“我正要问你呢,你没事跑什么跑?”迈克喘着气,用手铐把人拷了起来问道。
“那不是看到警察找我,本能地就想逃跑嘛。”里昂无奈地撇了撇嘴说着,突然意识到迈克的意思是自己没有犯什么大事,表情变得惊喜起来,“等一下,警官先生,您的意思是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呀?”
“抓不抓你,就要看你坦不坦白了。”迈克那他压到墙上,让他脸颊贴着墙壁站立。
“坦白,我一定坦白!”
“那就说说,你和杰森是不是曾经有过金钱纠纷?”迈克紧盯着里昂问道。
“没啊,谁说的?”里昂摇头,说,“我和杰森是好哥们儿,平时我有难,他一定罩着我的,就是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回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都找不到。”
“你也在找他吗?”艾晴观察着里昂的表情问道。
“对啊,一直都在找他。”里昂点了点头,说,“我一个月前去赌场,赢了不少,想着请他吃顿好的,结果却怎么都没有找到他。去他家问了,他妈也说看不到人,都已经报失踪人口了。”顿了顿,视线看向迈克和艾晴,紧张地问道,“该不会是他犯了什么事,被你们抓了吧?”
“他死了。”
“啊,死了?”里昂的表情非常震惊,眨巴眨巴眼睛,有点难以接受地说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艾晴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梢,问道,“你和他的关系不是最好的吗?他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和他关系确实是最好,但是这不代表我就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呀。”里昂的脸色铁青,说道,“而且,就杰森的品行,我觉得他是不会得罪人的。真要追究,也就是他之前的老东家,汤姆经理了。”
“他不会得罪人?那你呢?他就不会为了你,得罪人吗?”迈克对于里昂的回答是持怀疑态度的。
“我是好赌,也经常给他惹麻烦,但是也不至于让人想要杀我呀。你们也知道的,放贷的人,是不可能真的杀人的,他们还指望我们还钱呢,真的死了,就是他们的损失了!”里昂的表情看起来很深沉,长长叹了口气问道,“你们说说吧,杰森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是警方机密,不方便告诉你。”迈克转头看向艾晴,询问她的意见,是否应该放了里昂。
艾晴点头,让他先松开手,但是手铐不解开。
“除了放贷的,杰森和你有没有别的不对盘的人?主要是杰森,其次是你。”
“没有,真的就只有汤姆经理,可能对杰森不利。”
“真的就只有汤姆?”
“是啊,虽然我经常赌钱赌输了借贷,但是杰森基本上不用,所以不可能有人要他的性命的。”里昂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他除了跟汤姆和grace吵过架,别的人都没有。”
艾晴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里昂的眼神有些闪烁,于是追问道,“跟你也没有?”
“没有,当然没有!”
“你撒谎,汤姆和你现在的经理格雷都说过,你和杰森之间有金钱纠纷的。”艾晴直接识破了他的谎言。
“额……”
“说吧,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不是你想找他借钱,他不答应,所以你就把他杀了?”迈克故意给他灌上杀人罪名,吓唬他,希望他可以如实招供。
“没有,我没有!”里昂急了,表情显得特别紧张,“我没有杀人,我确实找他借过钱,他也确实拒绝了我,当时我是出手打了他,还把他打伤了。但是回家之后,我就觉得自己错了,想着向他道歉,结果到他家门口,发现他不在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以为他因为生我的气,直接搬家了,而且连餐厅也不来了,以为他又换了工作,逃避我的骚扰,没想到他死了……”
艾晴一直观察着里昂的表情,又看了他的双手,问道,“那么,在杰森平时接触的人群中,有没有谁是医生,或者是历史爱好者?”
“这个没有听他提过,他因为是个混血儿,你们懂的,在M国这个地方,是有种族差异的,所以他的身份,被很多人看不起的,也就没有多少朋友。”里昂说到这里,觉得有点伤感,“两位警官,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帮助杰森的母亲,领回他的尸体。因为他的母亲一直体弱多病,不适合外出走动。”
迈克对于里昂的这话,是深有体会的。在M国是对黑人有很多歧视的。而杰森是黑人和华人的混血儿,自然就会受到更多的排挤。
“认领尸体,也必须等我们破案了才可以。”迈克看着里昂,说,“另外,还要确定你不是杀人凶手。”
“我真的不是!”里昂的表情很严肃,觉得自己现在是有理都说不清楚了。
艾晴想了想,说,“带我们去杰森家里,看看他病弱的母亲吧。”
“可以,但是这个样子……”里昂举起自己的手,意思是让迈克帮他打开手铐。
艾晴向迈克点了点头,等解开了里昂的手铐之后,就让他带路去了杰森母亲的家里。
杰森的母亲苗巧是个尿毒症患者,所以面黄肌瘦,身体是非常虚弱的。她一早就把儿子失踪的事情报给了警方,但是得到的,还是儿子死亡的噩耗。
现在,她已经开始用社会的各种救济金过生活了,幸好早前儿子就给她买了家用洗肾机,否则她可能早就死在家里了。
里昂的敲门声,让她下床开门。
“伯母,身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里昂看着苗巧,热络地打招呼。
“里昂,这两位是……”
“苗女士,你好,我们是警察,关于您儿子的噩耗,我们深表遗憾。”迈克很诚恳地说着,
“我们是来询问您一些关于您儿子的事宜的,希望您可以全力配合,让我们可以早日抓到杀害您儿子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哦,进屋坐吧。”她的眼睛一下红了,请他们到屋里坐。
因为长期患病,所以室内有很重的药味,加上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人照顾了,所以屋里有股臭味,是衣服,碗筷没有及时清洗的味道。
“要喝水吧,我去烧水。”苗巧说着就要去厨房烧热水。
“不用麻烦了。”艾晴开口阻止道,“您坐下吧,我们聊一下您儿子杰森的事情。”
“额……”苗巧点了点头,回到他们面前,吃力地坐道沙发上。
艾晴看着女人的身形,确定她真的是长期收到病魔的折磨,于是道,“您儿子生前有没有什么医生朋友?或者是喜欢考古的朋友?”
“额,这个倒是没有听他提起过。”苗巧指着里昂说,“他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小里了。”
“除了他,真的没有别的朋友了?”
“哦。”苗巧蹙眉想了想,说,“还有他的女朋友,grace。”
“那他近期有没有去医院看过病了什么?”
“没有,我儿子的身体很好的。”苗巧摇了摇头,说,“除了他一个月前帮我去医院取过药。”
“一个月前?”
“对,那天之后,他就失踪了。”苗巧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儿子的失踪可能跟自己有关,连忙道,“难不成,他是给我拿药的时候,被什么人盯上了?那不就是我害死了他吗?我让他帮我去拿药,所以害他出事被人杀了!”
“苗女士,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艾晴连忙握住苗巧的手,说,“别这么激动,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所以千万不要自责。”
“不,怎么不是我的错呢?如果杰森真的是这样被凶手盯上的,那么我就是罪魁祸首了!”苗巧蹙眉说着,表情非常紧张激动。
“苗女士,您别这样,如果您还想帮助儿子找出凶手的话,请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告诉我们,您儿子当时去了哪个医院帮您取药的?”
“就是离我家最近的那个医院,”苗巧稍微平复了一些,抓着艾晴的手说,“仁爱医院。直接用这个单子到药剂房拿药。”把药方单交给了迈克。
艾晴和迈克对视了一眼,示意里昂,道:“你现在可以留下来照顾苗女士吗?”
“可以,当然可以。”
“那么就好好照顾苗女士,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协助调查的。”迈克说着,就和艾晴一起起身,给苗巧鞠了一躬,说,“苗女士,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医院调查,请您务必保重身体,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们会再来请教您的。”
“警官先生,请你们务必要抓到那个凶手,给我儿子讨回公道啊!”苗巧扶着里昂的手站起来,一把握住了迈克的双手,眼里满是恳求地说道。
“放心,我们会的。”迈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您好好休养着,有进展的话,我们会通知您的。”
说着,两人就离开,去了附近的医院。
他们直接拿着药方单询问药剂房的医生:“请问,一个月前的12号,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杰森?”配药的医师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这是杰森,他每隔一个月就会来给他母亲拿一次药的。不过,这个月都快结束了,还没有来呢。”
迈克再次出示了证件,希望可以跟面前的药剂师单独谈谈。
对方答应了,就请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位警官,请坐吧。”
艾晴和迈克面面相觑,在药剂师的办公桌前坐下,问道:“杰森每次拿药以后,会做些什么事,遇到一些什么人?”
“额,他的时间比较紧,一般拿完药就走了。”药剂师Kroger说,“我没有留意他有跟谁接触,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死了。”
“啊?怎么会?”Kroger是惊讶的。
正巧,一个护士从外面走进来找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看到了桌上杰森的照片,说,“这个人……”
“怎么,你见过?”
“他上个月来拿药的时候,我见到他跟一个男人在聊天的,似乎还是挺熟悉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挺热络的,有笑声,”护士拿着照片又看了看,解释道,“不过我赶着去手术室,就没有多注意。”
“那你看清楚跟杰森聊天男人的样子了吗?”艾晴追问。
“没有,我刚不是说了,我急着去手术室,只是看到了男人的背影。”她仔细想了想说,“那人应该有一米八的样子,身材适中,不胖不瘦。”
“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药剂房的那条走廊尽头。”护士肯定地回答。
艾晴回了一下药剂房的布局,问道,“那里有个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的。”
“嗯,有的。”Kroger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迟疑,说,“但是前不久,我们的电脑系统被人黑过,未必还能保存一个多月前的视频。”
“被人黑了?”艾晴的脸色微沉,看着迈克说,“看来要找电脑高手恢复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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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海伦被杀
314
艾晴看着迈克,说,“如果是黑客高手,或许可以还原一些片段,说不定可以让我们看到凶手的样子。”
“嗯,我立刻联系警局的电脑高手过来。你看起来很累,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迈克看到艾晴的脸色有点不好,知道她是刚刚生完孩子,所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或者,你要不要让医生看看,我觉得你的脸色很苍白。”
“我没事,有点累而已。”艾晴看了一下时间,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有新一步的进展,你再电话联系我。”
“好,我先送你回去。”迈克说着就要陪艾晴去乘坐电梯。
艾晴摇了摇头,说,“不用,你留在这里吧,我自己打车就行。”她用眼神示意他留下,又朝着墙角监视器的方向看了看,意有所指。
迈克明白地点了点头,说:“那你小心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艾晴转身离开,进了电梯之后,只觉得脚下虚浮,面前一片漆黑。这是产后贫血的反应,原本她在生孩子之前就有点贫血,或者说,十个女人有九个都是贫血的,而产后让她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一点。
艾晴扶着电梯壁,闭着眼睛深呼吸,总算是调整了过来。她到医院门口打车,回到了自己家里。
厨房里,秀婶正在做饭,一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出来:“小晴回来啦?”
“嗯,宝宝呢?喝过奶了吗?”艾晴走到卧室,开了门,看着床上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宝宝,慢慢走到他们身边,在他们的额头印下一吻。
“喝了才睡的。”秀婶小声回答,“让他们睡吧,我们去外面。”
艾晴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走到外面沙发上坐下。
“小晴啊,如果你觉得累,就去隔壁睡会儿吧。先生说他回A市了,他的屋子刚好给我住,我现在做饭,你累的话,就去隔壁卧室躺会儿吧。”秀婶一面洗菜,一面说道。
“他回国了?”艾晴微微皱眉,不太高兴他的不辞而别。
“是啊,下午的飞机,这会儿应该是登机了。”秀婶没有意识到艾晴和尹唯之间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艾晴。
“一个人走的,还是和林家彤一起?”艾晴比较在意这个,直接开口询问。
“应该是独自回去的,林家小姐好像好在酒店拄着,说是晚点才会回去。”
“这样啊。”艾晴听说林家彤没有走,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从沙发生站起来,说:“那我就去隔壁睡一会儿,晚饭就拜托您了。”
“好,去吧。”秀婶点头,继续拣菜,洗菜。
艾晴走到隔壁的屋子,里面并没有很多家具,摆件,白色的墙壁,木制的桌椅,装修得非常简单。
她走进卧室,被褥似乎都已经换过了,阳台上晾着衣服和床单。应该是秀婶在她出门的时候把东西都整理干净了。
半天的奔波,真的让她感觉到辛苦,产后的体力有点力不从心,直接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是秀婶叫她吃晚饭了。
她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注视着手机,屏幕上并没有迈克的电话,心里有点小担心。
等用完晚餐之后,她就直接给迈克警官打了电话,询问了视频的事情。
“迈克警官,进展如何呀?”
“正在尝试修复,但是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不是现在就可以有答案的。”迈克回答了艾晴的问题,说,“你别太操心,有结果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早点休息。”
“嗯,好。”艾晴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她答应之后,就挂了电话。
秀婶看她的脸色不少,所以一早就就给她炖了冰糖血燕,这会儿差不多可以喝了。
“小晴,你才生完孩子,血气一定不做,先生让我带了很多血燕过来,你出门我就炖在砂锅里了,这会儿喝最好。”说着,她就舀了一碗出来,端到艾晴面前。
“这是尹唯让你炖的?”艾晴略带怀疑地看着秀婶。
“是啊,不然的话,我哪里买得起这么好的东西,必须是先生买了,让我带过来的。”秀婶把勺子送到她手里,说,“趁热喝吧,这个是大补血气的,明天的我再加一点红枣炖。这么喝上一个月,血气和体力都可以复原的。”
艾晴看着面前的白瓷碗,血燕真的是补血养颜的极品,确实非常适合她现在适用。不过,这份冰糖血燕中最让她心动的是尹唯的情意,所以,她不该那么小家子气的吃醋的。她应该相信尹唯的,不该把他和林家彤想到一起。
可以说,面前的这碗冰糖血燕,真的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艾晴脸上原本严肃淡漠的表情变得柔和,嘴角微微扬着浅浅的胡笑容。
“好了,秀婶,现在很晚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宝宝的。”她觉得秀婶真的忙的累了,剩下的时间,自己是可以照顾孩子的,因为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那好,我就去睡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秀婶叮嘱了一句,说,“别像我下午看到你的时候,那个脸色惨白惨白的。不管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可不能随便出了想做什么做什么。要牢牢记住,你有两个宝宝要照顾呢。”
艾晴觉得年纪的大的人都一样,喜欢唠叨,同样一件事,会不厌其烦地说上好几遍。
“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为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艾晴扶着秀婶的肩膀,送她出门,“我送完您回隔壁,就去陪儿子睡觉,一定是半秒钟都不耽搁,所以,安心回房去吧。”
“嗯,明早我先去买菜,你就陪着宝宝们都睡一会儿,我会来叫你起床的。”
“好。”艾晴看她进了隔壁的房门,才关上了自己屋子的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她想尹唯这次回去之后,应该是和之前一样,打算一周来一次M国,所以也就不像之前那么生气了。
可是,她没想到这次的预料是错误的。
之后的几周,尹唯都没有来M国,她的全部饮食起居,就完全由秀婶料理着。至于林家彤,也是完全没有说一声的,直接就回国了。艾晴是一点都不知道,直到母亲秦丽给她打电话,说起林家彤的心情好了,变开朗了,不再像过去那么抑郁了,她才知道,所谓的“妹妹”在就回国了。
再说木乃伊的案子,迈克按照艾晴说的,让电脑高手修复了视频,但是依然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只是看到他和杰森交谈的背影。
两个人的样子似乎是很熟悉的,但是不管杰森的母亲,还是里昂,两个的人的回答都是没有看过那个人的背影。
所以,线索又一次中断了。
这样的恶性循环,让艾晴和警方人员都很不服气,他们简直就是凶手的提线木偶。他们只能等着凶手下次犯案,然后才能收集更多的线索。
如此被动的局面,让所有人都很不舒服,有些警员甚至出现了很强烈的情绪问题。
这个木乃伊的凶手,真的就好像是那个传说中的杀人魔“开膛手杰克”一样,让警方束手无策,也让知情的人感觉恐慌。
艾晴的身体,在秀婶的调养下,慢慢恢复,现在已经跟产前的情况差不多了。两个孩子小西瓜和小团子也是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只是,对于尹唯,艾晴心里有颇多不满的。
他明白知道孩子在M国,而且都是他的骨肉,却只是在自己产后过来探望,之后就再没有来过,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也渐渐的开始关注国内的娱乐新闻了。
结果,她看到的是在自己认识尹唯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他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婚前花花公子的状态。媒体拍到的照片,有舒雅,田雯心,还有有林家彤。
这让艾晴心里充满了疑惑。
到底那个白痴再搞什么花样呢?
艾晴看着当天的国内新闻,手在桌上用力一拍,端起牛奶一饮而尽。那种样子,简直就好像是在喝酒一样豪迈。
秀婶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有点吃惊,试探地小声询问:“小晴,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艾晴关闭了平板,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餐。
“额,真的没事?”秀婶可不认为艾晴没事,因为她的表情就摆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冷厉严肃,黑亮的水眸中迸射出渗人的寒意。
“真的没事。”艾晴抿唇浅笑,说,“今天开始,我需要正常去学校上课了,所以孩子们就麻烦您照顾了。”
她已经休息了两个多月了,落下了很多的心理学课程了,所以必须尽快回到学校,把落下的课程补起来。
秀婶明白的点头:“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帮衬着呢。”
艾晴把餐盘中的煎蛋吃完,拿着餐巾擦了擦嘴,就拿着自己的背包离开了。
等她出门之后,秀婶就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锁了,然后拿着手机打电话。
“先生,太太去学校了。不过,她今天早上挺生气的,我怀疑她是看了您的新闻,才会那么生气的。”她非常认真地向尹唯汇报着工作,最近的一个多月,她都是这么做着尹唯的耳目的。
“额,今天的新闻有点乱,估计她看了之后会很生气。”尹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只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算了,随便了,以后她会明白的。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保护她和宝宝的安全。”
“是,您就放心吧。”秀婶非常肯定地回答,好像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样。
尹唯说着就挂了电话。
斯坦福大学的犯罪心理学的课堂内,教授讲着新的内容,艾晴则一面听他讲课,一面浏览着自己落下的那些课程。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艾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电话是迈克警官打来的。
她立刻从后门走出课堂,接听了电话。
“迈克警官,怎么这时候给我电话?是有新的线索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海伦法医官之前应邀去C区参加学术交流,但是总部和她联系了好多次,都没任何回应。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可能这样不交代一下,就跟大家玩失踪的。”
“失踪?”艾晴觉得这个词儿有点重了。
“是啊,她就是突然失踪了。”迈克说,“我已经私下到她家里去过了,家里的家具落了灰尘,说明她真的很久没有回家了。”
“她应该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三天前。”迈克回答。
“也就是说,她在原定计划里没有回来。”艾晴想了想说,“手机也连不上吗?”
“嗯,没人接听,或者就是无服务。”迈克说到这里,变得越发担心了,“她真的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很担心会出事。”
艾晴单手摩挲着下巴,说,“试试看GPRS定位系统,手机都是具备这个功能的。”
“已经试过了,但是没线索,连手机都找不到。”迈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迈克所在的警局办公室传来了一个人急促的说话声,“不,不好了,城南发现被做成木乃伊的女尸,周围找到的是属于海伦法医官的手提包……”
迈克惊愣,立刻道:“走,去看看!”
电话那头,艾晴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陡变,连忙跑到大教室门口,向着授课教授请假:“L教授,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才说完,不等L教授答复,就转身离开了。
她小跑着到了校门口,打车去城南,并且跟迈克通了电话,让他把尸体所在的地点坐标发给自己。
艾晴很快就到了呈尸现场。
从盆骨的情况看,确实木乃伊是个女性,然后就看到了掉落在旁边地上的手提袋,里面放着钱和海伦的身份证件。
“该死的,凶手为什么会盯上海伦?”迈克非常生气,一拳落在面上,手背上的骨节立刻就浮现出了鲜红的液体。
“头,你别这样!”迈克警官的手下连忙上前阻止,看着他手上的手指骨节,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确定尸体的身份,毕竟已经是这样的面目全非了,很可能是凶手的故布疑阵,面前的尸体很可能是别的受害者。”
“是啊,先冷静一下。”艾晴上前,拍了拍迈克的肩膀,安抚道,“别自己吓唬自己,可能就不是呢。”
“也对,没有确定死者就是海伦之前,不应该胡思乱想。”迈克似乎是接受了他们的说法,立刻让人把尸体抬回法医部,进行解剖验证,确定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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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住在隔壁
艾晴的问话,让尹唯停步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好。”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闪着灼亮的光芒,给人的感觉优雅迷人,带着很浓重的个人魅力。
这样的尹唯,艾晴没有见过,在她眼里,他总是贱贱的,就算外形出色,但是很少有这种好像王子一样的表情。
不过,现在的他,虽然很迷人,却给她一种疏离感,就好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那种温柔,其实骨子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谢谢。”艾晴的态度也是淡淡的,礼貌地做了个点头礼,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十五分钟之后。”尹唯回答。
“好。”艾晴从他身边走过,先去找了迈克警官,然后换了消毒服,走进解剖室。
尹唯见她到场了,才戴上手套,说:“现在我们开始。”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具海伦的木乃伊前面,听着尹唯的解剖报告。
“死者后脑有伤痕,应该是死前遭受过钝器袭击。”
“也就是说,她被人打晕了,然后才遇害的。”艾晴做着简单的推测。
尹唯没有针对这个进行评价,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为死者打开胸腔。
“之前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为什么?”艾晴不解地看着尹唯,又看了尸体。
尹唯回答,说,“因为死者的体内有炎症,说明她之前处于发烧状态,体温会比正常人高,所以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更早。”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已经死了四天了。”艾晴的眉心微微拧起。
尹唯沉默了片刻,说:“应该是。”
“这就是说,四天前,她已经忙完工作,回到了这里了,但是并没有来得及到法医部报到,因为她病了,直接去医院看病了。”
艾晴冷静地思索着,因为并没有听到迈克提到海伦回国,更别说是发高烧了,所以很有可能是她回来的时候,发烧很厉害,没有来得及跟大家打招呼,就去了医院看病。
然后,她就出事了。
这么说来,凶手在医院里?
艾晴的这个想法,让她回忆起前一个死者杰森也是到医院去取药,才遇害的,这么看来,凶手很可能是医护人员?
可是,他选择对象的标准是什么呢?就目前来看,死者有男有女,完全没有共同点。正常的情况,这类凶手选择的受害者,一定是具备某种共性的。
看来,还是他们掌握的情况太少,没办法确定他选择对象的界定。
“除了死亡之间之外,还有别的发现吗?”艾晴看着尹唯问道。
“暂时没有。”尹唯继续解剖并检查尸体,说,“死者的脏器被割开的地方,刀口确实很平滑,外行人绝对是做不到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凶手是外科手术医生?”艾晴蹙眉询问。
“不一定。”尹唯摇头,说,“切割,开刀手法纯属的,绝对不只是外科医生,还有可能是法医或者是医大的学生。”
艾晴垂眸想了想,说,“医大的学生?他们有这样熟练的手法?”她知道临床医学至少要读7年,这期间会用尸体做各种解剖,来确定人体各脏器的部位,是需要练习很多次之后,才可能分配到医院实习的。
所以,她并不认为医大的学生有这样纯熟的手法。
“你不能排除凶手是个天才。”尹唯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在开玩笑,可实际上作为曾经医**医科的学生,他就是个没有在校期间已经拥有纯熟解剖手法的天才。
艾晴觉得他是在自夸,所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尹唯只是浅浅一笑,似乎早就料到艾晴会有这样的表情。
艾晴在解剖室内又站了一会儿,见没有其他进展,就开口道:“如果没有其他的发现,我就出去了。”
“那你可以出去了,如果有新的发现,我再告诉你。”尹唯并不挽留,态度显得淡漠疏离。
艾晴眯了眯眼睛,表情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尹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走出去,脸上的笑容收敛,直起身子说:“迪克,你来缝合吧,我坐了太久的飞机,感觉有点疲惫,先去休息一下。”
他把最后帮尸体缝合胸腔的工作交给了助手,放下手术刀离开了解剖室。
艾晴气鼓鼓地走出去,就撞见了焦急在外面等候的迈克警官,他原本也是想看解剖过程的,但是死者毕竟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最终选择放弃了这个念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了悲伤的情绪。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迈克虽然不能亲自进解剖室看验尸全过程,但还是在门口等着,希望可以第一时间知道验尸的情况。
艾晴看到他,沉沉叹了口气,说,“海伦死前可能正在发烧,她的后脑有伤,应该是被凶手从后面袭击,打晕之后带走的。”
“她在发烧呢?”迈克非常惊讶。
“是的。”艾晴点头,说,“所以,她的死亡时间还要早一天,可能是四天前。”
“这么说,她四天前已经回到这里了,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迈克的表情看起来无比自责。
“我想她可能是刚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说,就去了医院看病,我想她可能是打算退烧之后,再回法医部报到,通知我们全部人的。”艾晴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迈克,说,“所以,我想我们要先确定她在哪个医院就诊的,然后去医院调查。”
“医院?”迈克蹙眉想着,“又是医院?”
“是啊,”艾晴点了点头,说,“上次杰森也是去了医院之后失踪的,你的想法应该跟我一样,凶手很可能就藏身在医院里。”
“这么说,海伦可能去了杰森去过的同一间医院?”迈克想到这里,立刻说,“走,我们现在就去那间医院看看。”
艾晴点头,立刻追上了他的步子,上车之后赶往之前的那间“仁爱医院”。
可是,这次他们错了,海伦并没有到这间医院就诊,因为四天前的挂号名单中,根本就没有海伦的名字。
迈克得知海伦没有到过这间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这间医院,那么她会去哪间医院呢?”迈克的情绪很浮躁,双手很大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艾晴看着他的样子,连忙安抚道:“迈克,你别这样,着急是找不出线索的!你想,在什么情况下,你到了家门口,都来不及通知自己的亲人朋友,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你想说,海伦可能在下机的时候,就因为高烧晕倒了,然后被送去了医院?”迈克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官,所以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可以推理出大概的情况。
艾晴点头,拿出手机,查看离机场最近的医院,说,“就是这件医院了。”
“什么?”迈克看了一眼,说,“C区综合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C区综合医院,经过挂号处的询问,真的找到了海伦的名字。
“4天前的上午9点20。”迈克翻看着就诊记录,“科尔医生!”他放下登记册,立刻朝着海伦当时就诊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科尔医生,你是不是科尔医生。”迈克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不理会护士的阻拦,直接冲进医生办公室。
“先生,您别这样,您……”
“警察!”迈克掏出警察证件,把跟在他身边的护士震慑住了。
办公桌前的科尔医生看着迈克的证件,示意拦阻他的护士出去,问道,“警官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科尔医生。”艾晴来到迈克身边,礼貌地向面前的医生点头致歉。
“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位小姐,您是否见过?”艾晴拍了拍迈克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而后拿出海伦的照片送到医生面前问道。
“额,这个病人,前几天来过我这里。”科尔看着照片,认真点了点头,说,“她是被救护车送来的,原本已经发烧昏迷了,但是到了医院之后,情况有了好转,人苏醒了,就自己来我这里就诊。我给她配了些药,让她挂了两瓶吊针,然后热度降下去了一点。她就回家去了。”
“那送她来的救护车上,是否有人陪同?或者说,她就诊的时候,外面有没有人陪同?”艾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可能送海伦来医院的人。
“没有,她是一个人来的。”说话的是科尔身旁的护士:“当时是我给她打吊针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那她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艾晴接着追问,“就是她打吊针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当时她要求一间单独的房间,我们就给她安排了。”护士回想当时的情况,认真地回答。
“一直都没有?”艾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海伦后脑有伤,证明她一定是被人袭击之后,才被带走的。而凶手做这种袭击之前,一定是监视过海伦一段时间的,不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一直都没有。”护士很肯定地点头,说,“当时因为是早上比较早的时间,医院还没有很忙碌,所以我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这是怎么回事?”迈克看着艾晴,小声询问,“如果是这样,凶手是怎么盯上海伦的?”
“如果是这样,可能就是飞机上盯上的,然后就等着海伦挂完水离开的时候,袭击了她。”艾晴让迈克联系警局的同事,调查海伦的航班,把当时飞机上的人员名单都列出来,接着又询问面前的护士:“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当时海伦小姐打吊针的那个病房看看?”
“额,可以。”护士点头,立刻就把他们领到那个病房前。
艾晴和迈克在病房内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就走到病房门口的走廊上。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迈克看着艾晴深沉的表情,小声询问。
“海伦挂完吊针,从病房走出来,她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下,头还有点晕。这时候,她想尽快回家睡觉,会怎么走?”艾晴从当时的情况来提问推测。
迈克想了想,说,“我会直接从病房旁边的通道走。因为这里是二楼,如果去搭乘电梯的话,走的路比较远。”
艾晴点头说,“那么我们就从这里的安全通道走走看。”
两人从病房旁边不远的安全楼梯往下走。
因为是安全通道,所以周围没有安装摄像头。通道内很安静,还有点凉飕飕的。
他们到了一层,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之后,艾晴在门的下方发现了一点发黑的颜色。这是不移开门就看不到的,被掩藏在门缝下的痕迹。
艾晴蹲下,把门用手抵着,说道:“迈克,你看,这会不会就是海伦遭到袭击时候溅到的血迹?”
“看样子是干了的血迹。”迈克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说道,“我立刻通知法证过来。”
没过多久,法证赶到了现场,经过荧光测试之后,确定这是人血。
洛克说道:“我们会立刻对这血迹做DNA验证,如果是属于海伦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谢谢。”艾晴道谢之后,查看四周的环境。
她来到了一层的保安室,看到了一个正躺在躺椅上,听赌马的保安。这样的状态,可以想象,事发当天,他们是不可能看到海伦被袭击的画面的。而凶手很可能是清楚这里的保安情况,才选择在海伦一出安全楼梯口的门,就把她打晕带走。
“喂,别听了,警察。”艾晴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出示了证件。
“额,madam,这是有什么事吗?”保安惊恐地看着艾晴,理直气壮地解释,道,“那我赌马不犯法吧,不需要动用警察吧?”
“我只是想问问你,四天前早上11点左右的事情。”艾晴从海伦就诊的时间,到她挂完吊针离开的时间推算出,她走出安全楼梯口差不多是11点左右。
“啊,四天前?”
“是啊,当时11点,你在不在保安室?”
“当时,我在呀,因为11点半可以打卡吃饭,所以11点我都是在保安室的。”保安坐直了身体,说得很爽快,倒是没有任何的虚假。
“那么11点左右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迈克抓着保安的领子质问。
“哎哟,这是干什么呀,sir!?”保安惊恐地看着迈克,言语带着一丝口吃。
“别废话,快点说!”迈克心里着急,动作难免粗暴。
艾晴觉得不妥,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迈克,你冷静一点,先放开他!”
“警察,警察打人啦……”保安阴阳怪气地尖叫。
艾晴不客气地推开他,让他坐回座椅说:“老实点!”抬眸瞪了对方一眼,说,“问你的话,立刻回答!”
“四天前,11点,我太困了,然后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2点了,接着就去吃饭了。”保安迫于艾晴的威视,一五一十地说了四天前的情况。
“睡觉?大早上的睡觉?你晚上做贼了?”迈克大声喝斥,如果不是艾晴拦着,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迈克,冷静一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反正那天早上我就是睡着了,平时不会的。而且那么睡了以后,我也很难受,醒了以后头疼得厉害。”保安摸了摸头,总觉得那天有点奇怪。
“头疼?”艾晴蹙眉询问,“在你睡着前,是不是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
“有呀,我的习惯,打包一份咖啡回来喝。”
“回到保安室之后呢?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了,还是需要做别的事情?”艾晴继续追问。
“我巡视一圈,买个火腿三明治,然后回保安室吃早餐呀。”
“每天都这样?”艾晴觉得如果是习惯,那么会有很多人知道,凶手也可以加以利用。
“是啊。”
艾晴看向迈克,说,“我想,那天他把咖啡放在保安室的时候,可能凶手就在他的咖啡杯里下了安眠药。所以,他没有看到这些海伦被袭击的样子。”
“这么说,凶手很了解这个保安室的保安的作息和习惯?”迈克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保安,质问道,“你的习惯,有哪些人知道?”
“迈克,你别这么问,他的习惯应该不是秘密,主要是要知道,哪个医生知道他的这些作息。”艾晴看着哪个吓得脸色惨白的保安,问道,“有什么医生知道你的习惯吗?”
“没有,我们这样的人,怎么能跟医生扯上关系,他们都看不上我这样的人的,更不可能关注我。”他算是个不学无术的赌徒酒鬼,虽然说M国对于种族的歧视重一点,对人本身的情况有色眼镜少一点,但是正常的还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那跟你关系要好的有哪些人?”艾晴接着提问。
“就是几个一起赌马的人呀。不过,他们已经离职去别的地方做保安了,就是一周前离职的。”
艾晴听了这话,长长叹了口气,很明显凶手很聪明,很懂得把握天时地利。
“让人带他回去做份详细的笔录,把知道他习惯的一些人的名字,联系方式写出来,我们再在附近看看。”
迈克气恼极了,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和艾晴一起继续找线索。
不过,因为周围属于医院的外部了,所以没有安装闭路电视,他们也就没能有别的发现。
差不多到了晚上7点多,艾晴在警局简单地吃了份快餐,就回家了。
她开门之后,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铺着被褥,心里有疑问:“秀婶,有客人来家里了吗?”她来到卧室门口,看到秀婶正在给孩子喂奶,便有此一问。
“哦,不是,那是我睡的。先生回来了,所以我就把床铺让出来了。”秀婶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小声道,“吃过饭了吗?我给你炖了人参鸡汤,去盛一碗给你喝。”
艾晴听她说到“先生”,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跟着走到厨房,“他看过孩子了吗?”
“看过了,跟小西瓜和小苹果玩了好一会儿呢,我看他太累了,就让他回屋睡了。”秀婶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送到艾晴手上,“快点趁热喝。”
“额,我凉一下,您先去洗澡吧。”她让秀婶先去洗澡,听着浴室的水声,才走到门口看着隔壁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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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爱妻囚之有道
站在边缘的蜗牛
——你知道天使是怎么变成恶魔的吗?
他是Z国最年轻,最权威的心理学家,精神病医师;他获得过的奖项,得到过的荣誉能撑起Z国原本贫乏的心理精神界。
他是孔原,她的老公,她在法律上的第一监护人,也是判定她患有精神分裂的主治精神科医师。
他说,“想把一个人囚禁起来,就要让所有人相信他已经疯了。”
他说,她疯了,她挣扎,抗拒。
她说,他疯了,他却笑回……
“我是疯子,可是……又有谁信呢?”
——我知道天使路西法变成撒旦的过程,但我想说的故事是,恶魔也可能变为天使。
都市婚恋文,带点小悬疑,有些小异能,欢迎跳坑。
316 偷偷摸摸
艾晴站在隔壁的房门口,有点想敲门,又显得特别迟疑,几次把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她深吸了口气,想回自己屋里,但是刚一转身,又有点不甘心,手按住了隔壁的门把,发现门竟然没有锁。
她推门走进屋里,空气中似乎是弥漫着属于他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有点阳光,又有点青草香的味道,很好闻,让人觉得安心。
艾晴来到卧室门口,依然是有所迟疑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扣住门把,“咔”的把门打开了。
尹唯应该是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全干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他额前的发丝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卧室里多了几分沐浴露的芳香气息,他习惯是不穿睡衣的,男模一样的身材在白色的薄被下,显得分外性感。
艾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尹唯身边,认真凝视着他,就好像是看什么稀有物品一样,带着一丝好奇地打量。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吓得艾晴立刻趴下,躲在了床沿下方。
尹唯应该只是翻了个身,不是真的醒了,所以动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艾晴抬头看去,就见他正面对着自己,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可以擦到他的鼻尖。
额……
艾晴顿时后仰,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脸颊比之前更红了,呼吸手屏住的,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
她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蹲在了尹唯面前,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俏皮,用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表情是充满满足感的。
唇慢慢凑上前,刚想吻他,就听到了秀婶的声音:
“小晴,你在哪啊?”
这一下把艾晴吓得不轻,她连忙捂着唇站起来,快步走出卧室,到了门口。
“秀婶,怎么了?有什么事?”艾晴轻轻把隔壁的大门带上,站在自己家门口问道。
“小晴,你去哪儿了?”秀婶满是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你去先生房间啦?”
“……”艾晴尴尬地撇了撇嘴,眼睛故意避开和秀婶对视,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跟他说一下案子的事情,结果他睡着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说完,把自己家的门关上,上锁,然后走到餐厅的桌子前,端起已经放凉的鸡汤,一口气喝完了。
秀婶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去隔壁绝对不是谈案子那么简单。反正心照不宣了,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那你洗澡之后,早点休息吧,我先睡了。”秀婶到沙发上躺下。
艾晴没有说话,抿着唇把喝完的汤碗拿去厨房,简单的清洗干净之后,关掉了客厅的灯光。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她就坐在床沿上,想着尹唯熟睡的样子,自己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她并不知道,当她走进尹唯的卧室时,尹唯已经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而已。
此刻,他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他是第一次看到艾晴露出那样的表情,还偷偷摸摸地想要吻他。这在以前,是只有他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就可以清楚知道她内心的变化。早在不知不觉中,艾晴已经爱上了他。那么,一切都付出都不再是百搭的,而是有回报的。
正想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看了一下,眉心微微拧起。他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的,但是最终还是接听了:“喂?”声音听起来懒懒的,给人一种梦中被吵醒的感觉。
“你到了吗?我算算时间,你应该下午就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保平安呢?”电话那头是女人关切的声音。
“额,到了之后就直接开工了,然后很累,回家倒床上就睡着了。现在听到手机铃声,才醒了。”尹唯的声音依然慵懒,起身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
“哦,那是我吵醒你了,对不起。”
“不要紧,刚好肚子饿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吃。”说着,尹唯就开门走出屋子。但是,他并不是去外面买吃的,而是直接拿了钥匙,开了隔壁艾晴家的门。
这是他让秀婶特地找人做的备用钥匙。
他走进客厅,墙脚亮着小壁灯,是艾晴之前为了给孩子起夜冲奶粉特地装设的,所以室内不至于过分漆黑,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尹唯走到艾晴和孩子的卧室门口,因为电话还没有挂断,就不急着进屋。
“好了,我要开车了,挂了。”
“哦,那好,你注意安全,吃完夜宵之后,早点休息,晚安。”
尹唯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轻轻旋开了艾晴卧室的门,看到她和孩子恬静的睡颜。
其实,未免她会中途惊醒,尹唯早就让秀婶在那碗鸡汤里放了写安神助眠的中药材,所以这会儿她睡得很香,呼吸很平和有序。
尹唯在床边蹲下,大手轻抚她细致柔滑的脸颊,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头的发丝,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对她有多想念,需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不给她打电话,不联系她,不嘘寒问暖。幸好有秀婶每天的工作汇报,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度过每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我有多开心吗?”尹唯把头枕在床沿上,在她耳边小声询问,脸上是一种幸福的表情,“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没有白白付出,你已经爱上我了,对吗?”
艾晴的睡颜很柔和,嘴角还扬着浅浅的弧度,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让人忍不住想要吻她。
尹唯并没有迟疑,想到就去做,是他一直的处事方式,所以直接就问了她的唇。
这样的吻淡淡的,却透着甜甜的幸福。
艾晴似乎是感觉到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许多。不过,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尹唯看她背过身去,又不好把她扳过来重新面对自己,只好抱起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使坏又宠溺地捏了捏他们的脸颊。
“小西瓜,小团子,知道你们多幸福吗?可以一直守在你们妈妈身边,老爸我都没办法陪着她!知道我对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多么羡慕嫉妒恨吗?我……”
他忍不住吐槽两个儿子,结果精明的两个小混蛋就好像是全部都听得明白似的,立刻就咧嘴,哇哇大哭起来。
尹唯这下子吓了一跳,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眼看着艾晴就要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他立刻放下孩子,退出了卧室。
艾晴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看了看时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今天怎么了?才睡下就饿了?”她起床把事先泡好的奶粉温了一下,送到哭闹不止的孩子嘴里。
可是,这两个娃并不是因为肚子饿才哭的,所以都不愿意喝奶。
艾晴有点莫名,看着两个孩子问道:“怎么了?不是肚子饿吗?”想了想,查看了他们的尿不湿,发现也没有问题,就显得特别疑惑。
“小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孩子的哭声也把客厅的秀婶吵醒了,她来到艾晴的房间,帮忙抱孩子。
“我也不知道,平时不会这样的。今天醒了,也不是尿湿,也不是肚子饿,不知道是怎么了。”艾晴这会儿显得非常困倦,所以不太想处理孩子的问题,情绪显得有点浮躁。
“额,可能是之前跟先生玩得时间太长了,还有点小兴奋,我抱出去哄一下,你累了一天了,继续睡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艾晴有点不放心。
“可以的,睡吧。”秀婶知道艾晴这会儿是安神助眠的药起了效果,所以整个人打不气什么精神,昏昏欲睡。
“那好,一切拜托你了。”艾晴算是接受了,重新躺在床上睡了。
秀婶抱着孩子到客厅玩了一会儿,总算让他们停止哭闹重新入睡了。
这时候,之前一直躲在厕所的尹唯才走出来。
“先生?!”秀婶看到他,表情非常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你把他们吵醒的呀!”
尹唯的表情尴尬极了,撇了撇嘴看着两个儿子,小声说道,“这两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前世跟我有仇呀,这么不待见我!”
“嘘,小声点,不会说话的孩子什么都懂,您别乱说话。”秀婶是带着迷信思想的,小声喝止了尹唯的言辞,“我把他们抱进房间去,您也早点回屋睡吧。”
尹唯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瞪着两个刚刚睡着的儿子,表情很负气,简直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秀婶看着这爷仨儿,忍不住想,这哪里是爸爸和儿子呀,完全就是三个年龄一样的孩子!
尹唯也怕再吵醒这两个小祖宗,主要是怕闹得艾晴不能入睡,所以他长长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回隔壁屋里去睡觉,心里想的是:两个小兔崽子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就这样,尹唯住隔壁的第一晚,也算是平平静静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艾晴可以说是睡了自从生孩子以后,最好的一觉。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小西瓜和小团子,温柔地在他们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起床洗漱。
当走到客厅的时候,秀婶已经不在家里了。看看时间,这是她每天出门买菜的时间。所以这会儿家里除了她和孩子,再没有其他人了。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本想看会儿报纸的,突然意识到尹唯来了M国,而且就住在隔壁。
算算时间,他们真的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也没有电话联系。
所以,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鸡蛋和火腿,准备给自己做份早餐,当然也就附带着帮尹唯一起做了。
很快的,她把糖心荷包蛋和烤肠放在餐盘里,煮了一壶咖啡,倒了一杯之后,去隔壁敲门。
“艾小姐,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开门的竟然不是尹唯,而是田雯心,这让艾晴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田小姐?”艾晴的视线越过田雯心,看到了室内餐桌上非常精致的早餐,跟自己手中那种煎焦的香肠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撇了撇嘴,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们吃早餐没有,要不要一起。”
“哦,我一早就准备好早餐了,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艾小姐要不要一起吃一点?”田雯心冷睨着艾晴手中的餐盘,那种眼神充满了挑衅,不屑和高姿态的下马威。
艾晴抿唇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习惯吃自己家的早餐。”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她生气极了,明明昨晚都只有尹唯一个人,怎么一大早就多个了女人了?!
艾晴越想越气,腮帮子鼓鼓的,直接走到厨房,把手里的那些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然后,回到餐桌前坐下,把自己的那份早餐狼吞虎咽地吃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吃的时候,眼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
她用手使劲擦着眼泪,嘴里塞得满满的,感觉咀嚼起来嘴巴都是疼的,很难受,但是她还是努力把东西吃完了,即使下咽的时候,感觉喉咙都是疼的,也一点不剩地吃完了。
隔壁,尹唯洗漱之后走到客厅,看着站在门口的田雯心,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问道:“刚谁来了?”
“就是艾小姐呀,她来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请她进来,她又拒绝了,挺奇怪的。”田雯心走到尹唯面前坐下,拿着勺子为他舀了碗皮蛋瘦肉粥,“这是今早熬的,尝尝看,好不好喝。”
“我不爱喝粥。”尹唯拿着早报看着,淡淡地拒绝了田雯心的热情,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来M国?”
“哦,刚好有个画展,就过来了。”田雯心收回了皮蛋瘦肉粥,又给他咖啡和三明治。
“我还不饿,昨晚吃了很多夜宵,先放着吧。”尹唯再次拒绝,“等我饿了再吃。”
“……”田雯心感觉自己就是热恋贴了冷屁股,表情很不自在,但是脸上依然保持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好,等你想吃了再吃。”
“就算你是来参加画展的,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尹唯放下报纸,轻挑着眉梢看着她。
“我打电话问老戚的呀。”
“不可能,老戚不会把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尹唯直接识破了她的谎言。
……
田雯心的脸色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找人监视我?”尹唯很不客气地点破道,“是不信任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想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田雯心就是找私家侦探查他了,因为她发现尹唯跟她相处的同时,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现在还住在前妻艾晴的隔壁,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而尹唯呢,确实让媒体拍到了自己很很多女人走在街上的照片,在国内,他几乎每天都上娱乐版头条。
媒体的报道就是他老毛病犯了,趁着妻子艾晴在M国读书,各种偷腥。
他极力塑造着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只是为了更好的调查艾晴父亲的那个案子。只有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才不会让人起疑。
不过,因为这样,他已经被秦丽当街骂了很多次。但他也知道,秦丽为了不让艾晴受伤,不会把那些事情告诉艾晴。在秦丽心里,想要的是在女儿回国之前,尹唯可以收心回归正道。
“照顾我?”尹唯勾起一侧的唇角,笑道,“田雯心,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自作聪明,自以为可以掌控住我的一切的人。”
“不,我没有想要掌控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田雯心看他一脸阴鸷,连忙慌张地进行解释,“只要你把我当成女朋友,就可以了。”
“我把你当女朋友呀。”尹唯的那双桃花眼绝对是女人杀手,每一个眼神都可以牵动女人的心,“不过,我不喜欢没有我的同意,就到我住所的女人,所以请你立刻离开。”
田雯心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纠结地捏着衣摆不发一言。
“怎么,没有听明白?”尹唯轻挑着眉梢,脸上依然挂着优雅的浅笑。
“不是。”田雯心站起来,拿了自己的手提包,说:“那我走了,晚点再联系。”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看都不看她,重新拿起报纸看阅。直到听到大门“咔”的一声关上之后,才放下报纸,冷眼看着餐桌上的东西,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先生?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你买菜回来之后,帮我把桌上的东西都处理掉,洗干净。另外,小晴帮我做了早餐,我估计她直接垃圾桶了,你帮我捡起来,放冰箱里,晚点我热一下吃。”他才不会吃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准备的早餐,只有艾晴准备的早餐,对他来说才是最好吃的东西。
秀婶听了他的吩咐,立刻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接着,尹唯挂了电话,换上西装之后,就拿着公文包出门了。他必须一早就当地的法医部报到,因为昨天到得实在太晚了,不能算作是正式报到,只是应急地先做了解剖的工作。
他锁门之后,在艾晴的门外站了一会儿,知道她这会儿还在屋里没有离开,脚下稍微向前跨了一步,手没有任何声响地摸着门板,好一会儿才抬脚离开。
艾晴听到了门口的关门声和脚步声,特地轻手轻脚地凑上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动静,直到听到电梯“叮”的声音,才直起身子,悄悄把门打开,从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确定没人了,才大大方方地把门打开,嘟着嘴看着隔壁的门。
她这样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带着小女生一样的娇嗔。
“死混蛋,真的以为我跟你离婚啦?笨死了,哪里像智商180的!”艾晴嘟着嘴小声嘀咕,狠狠瞪了隔壁的房门一眼,回到自己家里。
没过多久,秀婶回来了,去了厨房,真的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荷包蛋和煎香肠。
“秀婶,我去警局了,小西瓜和小团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额,去吧,早点回来,我给你留汤。”秀婶送她到门口,看她进了电梯,才回到厨房把垃圾篓里的荷包蛋和香肠拿出来,重新放到餐盘里。
“这小两口,真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她把东西放到了尹唯的冰箱里,就和往常一样忙自己的事情了。
艾晴到了警局,好巧不巧地又和尹唯撞见了,彼此四目相对,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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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私人诊所
艾晴站在原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尹唯,抿了抿唇,当他快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快速别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和他擦肩而过。
尹唯看她那个表情,只觉得可爱,忍不住就笑了。他转身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艾晴到了办公室,见到了迈克,问道:“和海伦一起乘飞机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嗯,有三个人比较可疑。”迈克把名单送到艾晴手上:“一个是历史学者沃华德,一个是服装设计师米乐儿,还有一个是实习医生费尔曼。”
艾晴看着这三个人的资料,说,“沃华德是个考古历史学家,那么他对埃及木乃伊的制作步骤一定非常熟悉;而这个米乐儿这次的服装主题就是融入了埃及的元素,也就是说,她很可能也掌握了很多关于埃及木乃伊的资料;最后这个费尔曼,是个医生,具备一定的外科手术知识。”
“对,所以三个人都具备一定的凶手特征。”迈克点了点头,说,“我们已经联系了他们三个,等会儿就会来警局做询问笔录。”
“从凶手可以袭击海伦,再把海伦带走这点来看,凶手应该不是女人。”艾晴看着米乐儿的资料,说着自己的推断。
“这可不一定。”迈克摇头,说,“M国的女人和你们Z国的比起来,强壮多了,她们是有力量带走一个昏迷的女性的。”
艾晴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说,“额,可能吧,先做笔录吧。”她知道迈克心里的感觉,他想快点把凶手找出来,以告慰海伦的在天之灵,所以也不跟他争辩,反正那个米乐儿也确实在可疑的人员之中。
没过多久,沃华德,米乐儿和费尔曼就到警局,被各自安排进了独立的侦讯室。
艾晴和迈克来到监听室,观察每个侦讯室里的情况。
“沃华德先生,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迈克手下的小警员拿着海伦,杰森的照片给面前的嫌疑人过目。
“这位小姐我是认识的,她五天前跟我搭乘了同一班飞机。”沃华德指着海伦的照片,说,“当时她的脸色很差,应该是生病发烧了,所以我有建议她下机之后立刻去医院接受治疗。结果,飞机刚停稳,她就晕厥了。”
“那么之后呢,有没有送她去医院?”
“没有,我有事要忙,所以没有看到救护车赶到,就离开了。”沃华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有位设计师小姐和医生陪在她身边的。”
小警员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下监视摄像头,意思是等待另外两个人的证词,或者是上级的下一步指示。
监听室内,迈克看着艾晴,询问她的意见,“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艾晴摇了摇头,说,“切换到米乐儿那里。”
工作人员立刻照做,把米乐儿的侦讯室画面放大。
“米乐儿小姐,你当时没有送这位小姐上救护车吗?”
“是的,我没有,我拿了大包小包的设计稿,根本没办法陪那位小姐,只是看到救护车到场之后,就先行离开了。但是,那个医生在的!”米乐儿非常肯定地说道,“当时那个医生一直守在这位小姐的身边,进行急救处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还在这位小姐身边,没有离开。他应该是有送她上救护车的。”
米乐儿指着海伦的照片,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艾晴看着这个侦讯室的情况,挥手示意放到第三个侦讯室的画面,也就是费尔曼所在的房间的视频。
“费尔曼先生,当时照片上的小姐昏倒的时候,是你帮忙急救处理的吗?”
“是的,我给她用了飞机上的氧气罩,让她平躺着,尽量舒展身体,呼吸氧气,不至于出现高烧之后,全身痉挛的情况。”费尔曼眯着眼睛看着海伦的照片,挥着手,试图身形并茂地陈述当时的情况。
“后来呢?救护车到了之后,你送她去医院了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说,“我原本是打算陪护她去医院的,但是上车之后,她恢复了意识,又有专业的出车急救医生在场,我相信她会没事的,所以就没有陪着去医院。”
“你的意思是,你把人送到救护车上之后,你就离开了。”
“是的。”费尔曼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因为当时我赶着回自己的医院报到。”
“你的医院是哪儿?”
“仁爱医院。”费尔曼直截了当地告知道。
这个地方,让艾晴和迈克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艾晴拿着话筒说,“三号侦讯室,拿出杰森和杰森母亲的照片,询问这个费尔曼有没有见过他们。”
侦讯室内的人立刻照做,拿着杰森和杰森母亲的照片进行询问。
“这两个人,我没有见过。”费尔曼大概地看了一下,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很快地,他又按住了杰森的照片,说,“哦,等一下,这个人我似乎有点熟悉。”
“怎么了?”
“他好像是经常来拿治疗尿毒症的药品的。”费尔曼拿起照片又看了看,肯定地说道,“对的,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我记得,他叫……”仔细想了想,脱口而出,“杰森!对了,就是杰森,他经常给他妈妈拿药。”
侦讯室的小警员听了这个回答之后,抬头看向监视摄像机,又询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杰森,是什么时候?”
“额,好久了,这个有好久了。”费尔曼有点想不起来了,眉心紧拧着,低着头不发一言,“好像是一个多月前,算算时间的话,马上就快2个月了,我见他到医院给他妈妈拿药。”
“嗯,能想起日期吗?”费尔曼又认真想了想,摇头说,“这个真的没办法了。”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医院实习的?”
“半年前。”费尔曼回答。
艾晴看着视频中费尔曼的表情,说,“他半年前在仁爱医院实习,那么之前在什么地方?”
侦讯室小警员听了她的问话之后,立刻又复述了一遍。
费尔曼一脸疑惑地说道:“之前在学校呀,我是半年前才从学校毕业的。”
艾晴听到这里,翻看了费尔曼的资料,知道他是半年前才被安排去仁爱医院实习的,但是目前还没有毕业,因为实习还没有被批合格。
“问他要他实习期间的手术视频。”艾晴拿着话筒说道。
费尔曼听着小警员的询问,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目前只做过割阑尾和盲肠的手术,别的是旁观,主刀医生都不敢让我直接操作。”
“这么久了,还没有做过主刀医生的第一助手或者第二助手吗?”
“没有,都是旁观,你们可以问仁爱医院的医生的。”费尔曼的表情很单纯,很坦然地让他们去找自己的主刀医生。
“去查,立刻去查问他的顶头上司。”迈克的情绪很急切,几乎想直接断定这个费尔曼就是凶手了。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放走一个的心理。
艾晴抿了抿唇,蹙眉对他说,“迈克,我觉得他并不是凶手。”
“为什么?两个死者他都认识,他又是外科医生,具备取内脏的专业知识。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忘了,在这之前还有好几起案子吗?河边的死者,还有海伦法医官第一次见我时候,你们发现的第一具木乃伊尸体。”艾晴冷静地推测道,“算算时间,之前的两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他还不可能具备全部的解剖知识,那么怎么可能完成那样的木乃伊布局。”顿了顿,让身边负责操作电脑的警员调出了三年前的那个案子,说,“加上我们怀疑的这才是真正的第一起案子来看,他更加不可能是凶手了。”
“那会是谁?难道是那个考古历史学者沃华德?”迈克只想快点把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情绪非常浮躁。
“迈克,你冷静一点,不要过分急躁,失去了原来的判断力。”艾晴其实是可以理解迈克的心理的,如果换成是尹唯,她估计也冷静不下来。
“我很冷静,这三个里面,最有可疑的就是这个费尔曼,接着就是沃华德。”迈克揉了揉脑袋,很肯定地说道,并且来回踱步,看起来真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迈克,不要这样。”艾晴看他的样子有点失控,于是道,“你如果没办法平静自己的心情,我只能向上级要求,让你退出这次的案件调查。”
她作为特约的案件调查员,是可以向上级直接提出让某位警员停职或者休息的。因为就目前而言,艾晴是已经通过了犯罪心理学的初级考试了。有一定的心理评估能力,可以分析出涉案人员的心理素质,是否真的适合继续调查案件真相。
“退出?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错误的举措了吗?”迈克很不高兴,冲着艾晴大声嚷嚷。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种眼神不怒而威,带着令人敬畏的压迫感。
迈克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眸避开了艾晴的视线,尽可能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对不起,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心情的。”
“别太勉强,如果实在觉得难受,就退出,暂时休息一下吧。”艾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什么时候状态恢复了,再加入。”
“不用,我没事。”迈克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并且向艾晴保证道,“相信我,我可以控制,调整好自己的心境的。”
艾晴静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说,“好,那我就信你这次。”
“谢谢。”迈克暗暗松了口气,看着艾晴问道,“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从理论上,和表面证据可以确定费尔曼不是凶手。”艾晴轻挑着眉梢,说,“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是个自学成才的天才。”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迈克恍然大悟,道,“我立刻让人去他的学校,询问他的情况。”
“嗯,另外,我想去仁爱医院实习的应该不只有费尔曼,把近三年的他们学校,在仁爱医院实习的人员名单总结一份出来。”
“好,我立刻让人去办。”迈克说着,就让手下人去操作,又看着监视屏上三个侦讯室的情况,询问艾晴,“他们三个,怎么处理?满4时再放他们离开吗?”
“不,除了费尔曼,另外两个先让他们回去吧。”
“你确定另外两个人无关?”迈克挺不放心的。
“不能这么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沃华德和米乐儿的嫌疑相比费尔曼小很多。”艾晴从大方面考虑道,“所以我们没有理由扣留他们4时,先让他们回去,没必要在毫无证据的时候,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好吧,我懂了。”迈克拿起话筒,对着一号和二号侦讯室警员下了指令,立刻就把沃华德和米乐儿带出了侦讯室。
很快的,迈克派去费尔曼学校调查情况的警员回到了总部,并且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了迈克。
桌上放着三年来,被派去仁爱医院实习的人员名单。总共就10个人,除去女医生后,连同费尔曼还有五个医生,但是这五个人里面又有两个是内科的,那么就不会使用手术刀。剩下的三个是包括费尔曼在内的柯基和伯亚,都是费尔曼的学长。
其中柯基是年纪最大的,也是三年前进入仁爱医院实习的。只是,现在却没有在医院座椅上。而是开了一间私人小诊所,就做“救命诊所”。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这里看看。”
“你觉得这个人可疑?”
“不是,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他的全部成绩那么好,却放弃在大医院工作,你不觉得奇怪吗?”艾晴抿唇笑了笑,说,“我们先不要管费尔曼,让他在侦讯室坐会儿,先去找这个柯基聊聊。”
迈克接过艾晴递到他手上的资料和照片,翻看了一下,说,“好,我们走,我去停车场开车,你在门口等我。”
艾晴点头,和他一起去搭乘电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当一楼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尹唯又一次出现在艾晴面前。
两人又是一次四目相对,也不说话,只是尹唯微微扬起唇角,算是给了一个点头礼。
艾晴本来想回应一下的。谁知,尹唯的电话响了。他接听之后,说话的口吻很低沉,暧昧,让她立刻就明白了这通电话是女人打的,心情顿时很不爽,快步走出电梯,用力撞了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手上的手机撞掉了。
而尹唯呢,侧身一闪,只是让艾晴的肩膀擦到了他的肘关节,虽然两人的冲撞力不小,但不是正面撞击,所以问题不大。
艾晴眼看他就要走进电梯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狠狠踩了他的脚面。
尹唯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就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他只能拧着眉,从门缝看着艾晴一脸嘚瑟的表情。
很痛啊!
尹唯心里暗忖着,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妈,你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小晴会吃醋的!然后我就会挨揍,很疼的!”
……
原来,这通电话是尹唯母亲韩悦打来的,主要是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孙子出生好几个月了,但是还没有见过,想要见见,才来闹尹唯的。
不想,就这么难得的一次通话,就叫艾晴误会了。
尹唯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呢。
艾晴站在警局门口,等着迈克开车过来,表情气鼓鼓的,嘴还是那种可爱的嘟嘟状。
当迈克把车子停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表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喂,想什么呢,上车了。”
“哦。”艾晴回神,连忙坐到车里。
迈克开车去了那间柯基的私人诊所,“救命诊所”。
门口的招牌并不大,也不显眼,看着倒是挺舒服的,主要是白色招牌上的红十字很干净,让人觉得很整洁。
迈克把车子停好之后,就和艾晴一起进了诊所。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有预约吗?”前台的护士看到两个陌生人,微笑着询问。
“警察,请问柯基先生在吗?”艾晴出示了证件,走到护士小姐面前。
“哦,柯基医生正在给病人看诊,两位可以等一下吗?”
艾晴看了迈克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好的,两位请在沙发上坐会儿。”护士帮他们倒了茶。
艾晴看到诊所的墙上挂着很多证书和奖状,尤其是一张中医授权的证书,让她有点好奇:“柯基先生还学会了中医针灸?”
“是的,两年前去Z国学的,去年才刚学成归来。”
“M国人学中医,应该是比较困难的,因为中医很多术语,没办法用英文解释。”艾晴曾经听人说过,中医对于“上火”的概念,就没办法用英文解释清楚,因为即使有了词,也没办法说明其中的意思。
“是啊,所以柯基医生用了一年时间,才算学会了针灸,据说是他大学时期的一个好朋友介绍过去的,否则根本没办法拜到中医大师门下的。”护士热络地跟他们聊着,直到诊疗室的门推开才停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陪着一个病怏怏的老人走出来:“Coco,给他抓几服药。”
“哦,柯基医生,这两位警官找你。”
柯基看向艾晴和迈克,微笑着示意,“两位,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谈吧。”
艾晴和迈克起身,跟着他到了办公室。
“两位请坐,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柯基给他们重新倒了茶,在他们面前坐下。
他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很有学识的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问一下,当初你的成绩那么优秀,为什么不进大医院做主刀医生,而是独自开一间小诊所呢?这样的做法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艾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医院的主刀医生,竞争太激烈,压力太大,我觉得太辛苦,还是这样的小诊所好,也能救死扶伤,还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治病救人很可能在聊天开玩笑的时候,就已经搞定了。”柯基说得眉飞色舞,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热衷他现在的这份工作。
318 一起吃荔枝
艾晴相信人各有志的说法,确实有很多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自己的理想,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柯基的资料中却有一段他努力力争上游,竞争专科主任位子的记录。所以,艾晴不认为柯基是没有争名逐利的心思的。
“你不想在大医院工作,却完成了医院内聘心外科要求的全部手术。”艾晴的眼神很犀利,似乎一眼就可以洞穿人心。
柯基的脸色明显的一沉,皱了皱眉头,解释说:“我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实力,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艾晴并不相信。
“因为当时我给自己订的目标就是,如果可以完成内聘的这些要求,就可以自立门户。”柯基强调了自己当时的用意,说得也算合情合理,所以迈克是相信了。
艾晴却依然持怀疑态度,她觉得真的要开一间利民诊所,用到心外科手术的机会不多,没必要执着于心外科手术的成功数量,而应该更多的从综合能力着眼。
“那么,我下面给你看些照片,麻烦你告诉我,照片里面的人,是怎么死亡的。”艾晴故意试探他,要拿杰森,海伦和其他还没有确定身份的死者的照片给柯基看,从而留意他的神情变化。
“好。”柯基欣然接受艾晴的要求。
艾晴立刻就把照片拿出来,摊开放到他面前。
柯基看着照片上的死者状态,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色有有点苍白。他的双手在这个过程中是缓缓握紧的,而且是越握越紧的那种状态。
“柯基医生,请问可以给我解答吗?”艾晴看到了柯基身上的细微变化,挑眉询问。
“额,”柯基垂眸避开和艾晴对视,清了清嗓子说,“这几个死者,应该都是被烧死的,只是没有出现焦尸该有的状态。”
“是吗?他们都是烧死的吗?”艾晴故意露出疑惑地表情,说,“我还以为是被使用了埃及上古的方法,做成了木乃伊呢。”
“啊?”柯基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说,“这应该不能吧,这些尸体的表皮看起来,应该是被火烘烤之后收干的。”
“柯基医生真的很厉害,没有看到真实的尸体,就知道尸体是被烘干的?”艾晴笑了笑,故意提问。
“呃,这只是我根据自己的个人经验,进行的推测。”
“可是,一般人看到这四具尸体,第一反应应该是哪来的埃及木乃伊?”艾晴一语道破柯基出现的纰漏,“正常情况下会问,这几个是哪些历史文物?报纸上怎么没有报道过?诸如此类的言论。”
她的话,让柯基的脸色铁青,眼神很深沉严肃。
“我说了,那只是我的推测,我因为有看报纸的习惯,并没有看到木乃伊出土的新闻,所以就没有往那方面想。”柯基声音低沉,听起来倒是比之前镇定了不少,似乎是有了某种心理准备。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柯基医生,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说一下自己的疑问。”
“两位警官,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情。我不留在大医院,而是选择开私人诊所,这可以用‘人各有志’来形容吧。至于这些照片,我也谈论了我的推断,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还有很多病人在排队,就不陪两位继续闲聊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艾晴也跟着站起来,说,“请你提供一下下面四个时间,你身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有没有别人可以帮你证明你的说辞。”
“警官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柯基板起脸,不满意艾晴像审问犯人一样逼问他。
艾晴抿了抿唇,挑眉说道,“没什么意思,警民合作,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
柯基拧眉瞪着她,长叹了口气说:“你问吧。”
“10个月前,也就是去年的8月20日前后,你在哪儿,做什么?”
“去年的8月25号,我才从Z国回到M国,不相信可以直接去机场查询那天下午2点抵达的航班记录。”柯基说的理直气壮,那表情有点大无畏。
艾晴蹙眉看着他,记录了他的回答,又问道,“那么9月25号呢?”
柯基看着艾晴,叫了自己前台的护士:“Coco,把去年9月25号的记录找出来,给这位警官小姐过目。”
Coco听后,立刻在前台找了去年的记录,说,“警官小姐,去年的9月25日,柯基医生租了第一综合医院的心脏手术台,给一个心肌炎患者做心脏手术,手术时间持续了6个小时。”
说着,把记录送到艾晴面前。
艾晴低头看了一遍,又和迈克对视了一眼,说,“那么上个月的15号,柯基医生又在什么地方?”
“那天是满满的问诊安排。”Coco又翻到最近的记录,说,“有针灸的病人,也有拔罐,和治疗感冒发烧的病人,柯基医生一天都在诊所,直到晚上11点多,才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回家休息。”
艾晴看着那一天满满的记录,说,“这么看来,四天前,柯基医生的预约一定也是排满的了?”
“四天前?”Coco看了一下,说,“四天前的下午,柯基医生没有安排看诊,直接在家休息的。”
迈克听到他这天总算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心里一紧,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那天,你去了什么地方?”艾晴追问柯基。
“我发烧,在家睡觉。”柯基回答,说,“因为我至今单身,没有人可以证明。但是,之前你们问的日期,我都在忙,所以不管怎么看,这些死者的死都跟我无关。”
艾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因为这些案子,确实属于连环凶杀案,而且凶手的手法是在进化的。前三次柯基都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就意味着凶手不可能是他。可是,他看到照片的反应,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只是刚好推测到了那四具尸体不是木乃伊?
还是说,他知道什么隐情?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去给病人看诊了,两位请自便。”
“等等!”迈克上前拦阻。
“两位还想干什么?”柯基拧眉看着迈克,语气极不耐烦,“有证据的话,你们就抓我,没有的话,就别再纠缠,否则我是可以投诉你们的。”
艾晴连忙拉住迈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不是凶手,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带他回警局,所以放手。”
迈克看着艾晴,僵持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我们先离开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再来找你做笔录的。”艾晴算是向柯基道歉了,微微躬身说着诚恳的言辞,拉着迈克离开诊所。
“艾晴,他如果不是凶手,怎么知道照片上的尸体都是被火烘干的呢?”迈克甩开了艾晴的手,心里是非常不乐意离开的。
“他是可以,而且有隐瞒,但是我们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和案子有关。因为就像他说的,他可以从自己的经验推断照片里面死者的死亡原因,只是推断,猜测,并不代表一定就是对的。”艾晴深吸了口气,说,“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派人盯着他吧,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把他带回警局。”
迈克听着艾晴的话,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人过来守着。”
说完,他就打电话联系了手下。
“走吧,再去找伯亚谈谈。”艾晴拍了拍迈克的肩膀,说,“不过,你得冷静一点,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否则我觉得你会让这个案件变得更加棘手的。”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在意海伦了,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克制的。”他想艾晴致歉,并且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那以后别再冲动了。”艾晴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迈克点头,开车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当他们到达伯亚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排排的花圈。这让两个人非常不解,走进屋里才知道原来伯亚前不久因为癌症去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人出示了警察证件,询问伯亚的家属,看穿着,年纪和伤心的样子,应该是伯亚的妻子,身边还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
“五天前的事情。”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说道,“不知道两位警官找我老公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医学上问题想请教他一下。”艾晴朝着迈克看了一眼,眼神是意有所指的。
其实很明确的就是伯亚五天前死亡,所以他是不可能杀掉海伦的,所以也不是凶手。
“哦,那么真是太可惜了,他没办法回答你们的疑惑了。”伯亚的妻子用手绢擦着眼泪,致歉道,“可能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不要紧,我们希望可以向他送上敬礼。”艾晴和迈克走到灵堂中央,对死者三鞠躬。
“谢谢。”
礼毕之后,艾晴和迈克便向伯亚的妻子告辞了。
两人回到车上,神情都带着一丝沮丧,另外还有些疲惫。
迈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对着艾晴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明天再继续,我先送你回去。”
艾晴是真的有点累了,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点了点头说,“谢谢。”
很快的,迈克的车子停在了艾晴那个小区门口,“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
“拜拜。”艾晴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揉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往自己家坐在的住宿楼走去。
她乘坐电梯回到自家门口,又看了眼隔壁的屋子,稍微有了几秒钟的停顿,才开了门回到自己家里。
秀婶正在打扫房间,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出来:“小晴,你回来啦?”
“嗯。”艾晴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小西瓜和小团子怎么样?还在睡觉吗?”
“闹腾了一下午,才睡着。”秀婶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厨房,开了冰箱,似乎是取了什么东西出来。
她端着一碗荔枝放到艾晴面前的茶几上,“来,很累了吧,吃点冰镇荔枝。”
“荔枝?”艾晴有点意外这水果,拿了一颗,剥了壳吃着,说,“糯米糍?”
“就知道你喜欢,多吃点,冰箱里还有呢。”秀婶看她的表情亮了,心里也高兴,笑呵呵地说着。
艾晴点头吃着,心里是有疑问的,“可是,为什么呢?这荔枝哪儿来的?”
“空运来的呀。”秀婶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不是的,我说你哪儿买到的。”
“哦,这不是买的,是先生昨天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我昨天都忙忘了,今早才想起来。”秀婶简简单单地说了情况。
艾晴听到是尹唯的,眉心明显就皱了起来。
“他带过来的?放在他家的冰箱里吗?”
“是呀,昨天先生就让我拿点过来的,我忘记了。今天给他收拾屋子看到了,才想起来。”秀婶一面说,一面擦着沙发的每个角落。
“他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给哪个漂亮女人带的,你这么拿给我吃,真的好吗?”艾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着秀婶说,“拿回去吧,我不吃了,免得动了别人的荔枝。”
说完,她就起身往卧室走。
“诶……”秀婶有点郁闷,看着她那个直挺挺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除了你,先生还能给谁这么大老远地准备荔枝呀?”没好气地跟到卧室门口,说,“小晴,这就是先生让我给你吃的,哪有什么别人的荔枝呀,这就是给你的荔枝。”
艾晴在床沿边坐下,看着两个儿子恬静可人的睡颜,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手温柔地抚着两个孩子的脸颊,说:“不管他给谁的,反正我是不吃了,你放回他的冰箱里去。”
“额,这不好吧。荔枝放不了太久的,不及时吃的话,会坏掉的。”
“那是尹唯的事情,跟我无关。”艾晴不屑地撇嘴说着,心里就是生气早上田雯心的事情。
“这不是浪费嘛!”秀婶是个节省的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好东西,让它烂掉呀?”
艾晴听到了秀婶的话,眉心拧得更紧了,心想:怎么可能浪费,有什么田雯心呀,林家彤呀,自然会给他吃个干干净净。
“哪有这么多话,我说还回去,就还回去。”艾晴的口气不太了,就是纯粹吃味早上的事情。而且越是在家里,在这个时候,脑中越是对白天的情景挥之不去。
她难得那么努力地做了一顿早餐,结果直接进了垃圾桶,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秀婶听她口气坚决,又看她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思,走到客厅,把荔枝装起来,送回隔壁。
此时,尹唯已经在家里了,而且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上艾晴为他做的早餐。虽然那香肠有点焦,但是吃起来还是挺香的,带点脆。餐盘中另外的两个荷包蛋呢,原本估计是糖心的,现在尹唯时间太长了,早就老了,干了,所以吃起来味道就不怎么好了。
于是,他每次吃到荷包蛋的时候,都会喝一口咖啡,冲淡一点难以下咽的干涩感觉。
秀婶的出现,让他有点惊讶,再看她手里拿着的荔枝,眉心明显就拧了起来,“怎么了?小晴不爱吃?”
“不,太太爱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几颗,一听说是你这里拿的,就不吃了,死活要我把这些送换回来,说就算坏掉,烂掉,她也不管。反正总有想吃的人会吃。”
这话听着就是酸酸的,明显在吃醋。
“想吃的人……”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说,“我的东西,想吃就能吃上吗?空有180的智商,情商却是负数!”
“先生,那现在怎么办?”秀婶苦着脸看着他,说,“就太太那个脾气,认定的事情,估计十八匹马都扳不过来。”
“没事,给我吧。”尹唯伸手接过荔枝,想了想,回到餐桌前把餐盘中的东西吃完,然后打电话给艾晴。
“喂?有事?”艾晴的态度非常冷淡,而且显得十分生硬。
“说说验尸的新发现。”尹唯的声音很平静,不愠不火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艾晴似乎是有了片刻的迟疑,等了一会儿才说话:“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隔壁吧。”说完,不等艾晴开口,已经挂了电话。
“我靠!”艾晴第一次被尹唯挂电话,心里很不舒服,咬了咬下唇,表情很难堪,“还跟我玩大男子主义了。”
她很生气,按照以往的脾气,绝对是不予理会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双腿就是不由自主地朝着隔壁走去。
艾晴在尹唯的门外站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敲了门。
尹唯过来开门,看到艾晴的表情,嘴角就勾起了不易察觉地弧度:“进来坐吧。”
“有什么新的发现?”艾晴跟了进去,屋里应该是秀婶打扫过的,所以很干净整洁,反正比早上田雯心在的时候,顺眼多了。
“坐下说。”尹唯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正对着沙发的茶几上则摆放着一大碗的新鲜荔枝。那种诱惑力,对艾晴简直是致命的。
她喜欢吃荔枝,真的是喜欢惨了。
“说吧。”艾晴故意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茶几上的荔枝,努力做到眼不见为净。
“吃荔枝吗?”尹唯给自己拨了一个,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不用客气,你自己吃吧。”艾晴笑了笑,故意装出很不屑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想吃得厉害,而且她从怀孕开始,到现在已经快10个月了,完全都没有吃过荔枝,早就想得厉害了。如果没有看到,吃到,那么还能不当回事,偏偏刚才在家里吃了几颗,馋虫早就被勾了出来,让她现在真的无比难受。
“本来就是我自己吃呀。”尹唯说着又拨了一颗,“但是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艾晴才不听他的,别过头故意忽略,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不停瞥着尹唯吃荔枝的样子。
“吃不完,就找漂亮妹纸帮你吃呀。”
“嗯,这主意不错。”尹唯很认同地点头,端起那碗荔枝,说,“那么,漂亮妹纸,请你帮我一起吃吧。”
艾晴看着他,表情有点惊愣。
“我?”
“除了你,这里还有漂亮妹纸吗?”尹唯的那双桃花眼笑得无比灿烂。
319 装醉骗照顾
尹唯在艾晴面前说得一些话,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就算是艾晴这样低情商的女人,在被人当面前夸的时候,总归是开心的。
“这么说,你觉得我漂亮?”她挑眉看着他,唇轻轻抿着,但是嘴角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明显是透着笑意的。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最漂亮的。”他眼眸含笑,听起来显得特别玩世不恭,但是眼神深邃,似乎是极为认真的。
艾晴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说,“这句话,不知道对多少美女说过了吧。”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黑潭一样深沉的眸子,让人摸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艾晴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不作回答。因为她根本猜不透现在的尹唯,那么就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正真做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没必要太较真。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伸手拿了两颗荔枝,剥开吃着,而且是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尹唯看她吃得满手荔枝水,黏黏的,就拿了毛巾给她:“擦擦手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谢谢。”艾晴接过毛巾,擦了一下,问道:“要给一点给你吗?”
“不用。”
“哦,那就是你冰箱里还有喽?”艾晴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梢,故意这么询问。
尹唯摇了摇头,说,“都在这里了。”
“那不是都快被我吃完了?那多不好意思呀。”艾晴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剥荔枝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滞,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尹唯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都给你吃完了。”
“田小姐不会生气吗?”艾晴是很在意田雯心早上的那顿早餐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在意,从没有过的在意。
“关她什么事?”尹唯的神情淡定,不以为然地问道。
“她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艾晴把最后一颗荔枝吃完,习惯性地舔了一下手指,又用毛巾擦干净。
“谁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的?”尹唯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看起来无比严肃。
“报纸上,晚上那些新闻报道,难道是假的?”艾晴挑眉看着他,故意做出轻松的姿态,说,“其实,我们离婚了,但是依然还算是朋友吧,你交女朋友的话,我也是为你高兴的。”
艾晴有些时候就是爱面子,死鸭子嘴硬,喜欢死撑,装得好像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在滴血。
“哦?你真的高兴吗?”尹唯颇具深意地看着她问道。
艾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连忙低头避开和他对视,怕自己心底隐藏的小秘密会被他洞穿。
“怎么说话呢?你无论如何都是小西瓜和小团子的爸爸,你未来的妻子,也会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那么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合适的人,我当然会为你高兴的。”艾晴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的,双手放在腿上,紧握成拳。
不过,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心想没事干嘛装得那么大方呢,明明心里不爽的要死。她低着头,原本是想等尹唯接话之后,再抬头的,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让她有点沉不住气了,刚一抬头,就看到尹唯凑到她的面前。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的,一个抬头,一个凑上前,彼此四目相对,感觉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滞了。
艾晴和他对视着,甚至不敢喘气呼吸了。
“真心话吗?”
良久,尹唯才吐出这四个字,黑眸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幽暗静默,激不起一丝波澜。
艾晴听了这话,深吸了口气,说,“你干嘛靠得这么近?”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明显吹敷在他脸上,湿湿热热的,透着她特有的气息。
尹唯感觉到痒痒的,垂眸注视着她的唇,脸庞比之前凑得更近了。
眼看他就要吻到她了,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你有电话了。”艾晴被这电话铃声惊醒,微微后仰着脖子,小声告知。
尹唯看了她片刻,并不急着接电话,笑了笑,坐回自己的座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眼神转冷,似乎是做了片刻的思考,才接了电话。
“什么事?”
“不是说好了,会给我打电话的嘛?在忙啊?”田雯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娇嗔,又带着一丝试探,想知道他的行踪。
“没有,在家呢。”尹唯不打算撒谎编故事,因为对于田雯心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花心思撒谎。
“哦,那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她主动约尹唯。
“好啊。”尹唯看了艾晴一眼,留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7点,在之前去过的露天咖啡座等吧。”
“那里?”田雯心有点迟疑。
“怎么了?”尹唯的声音转沉,“那里离我家比较近,吃完之后,我晚上有事情要做。”
“这样啊,那就在那里见吧。”田雯心算是接受了,那语气完全就是在迁就尹唯,而且这种迁就绝对不是一点点。
艾晴听着尹唯约田雯心一起吃晚饭,心里是生气的,但是脸上不好发作,只能起身说,“既然你佳人有约,那么我先回去了。”径自往门口走去。
尹唯起身跟了上去,看她想开门,一把抵住了门板。
“你干嘛?”艾晴感觉到他站在自己身后,而且两个人之间几乎是紧挨着的。
“生气了,不开心了?”尹唯在她耳边小声询问,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脖子处,只觉得酥酥痒痒的。
“没有。”艾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手握着门把,说,“我要回去了。”
尹唯没有动,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的侧脸。
这样安静又近距离的站立姿势,让艾晴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浑身很不自在的,想要快点离开。于是,她又一次开口道:“尹唯,我要回家了,把手从门板上拿开!”
尹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抿唇笑了,后退了一步,把手松开。
艾晴连忙开门往外走。
尹唯抵着门,看她拿钥匙开隔壁的房门。但是艾晴那种着急的,手忙脚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很怕我吗?”
艾晴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直到门开了,才微微昂着下巴看着他,说,“鬼才怕你呢!”就要关门。
谁知,却被尹唯一把抵住了大门。
“你又想干嘛?”
“我想看看儿子,你不是不怕我吗?”尹唯发现逗艾晴是件非常愉快幸福的事情,轻挑着眉梢问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艾晴不好阻止他看儿子,只好松开手,瞪着他说,“你不是约了田雯心吃晚饭吗?”
“七点呢,现在才几点呀。”尹唯特意抬起左腕,看了一下手表,说,“还不到6点,着什么急呀?”
艾晴撇了撇嘴,和他一起到了卧室,两个孩子都还在熟睡中,所以尹唯真的只能是看看他们,并不能跟他们玩耍,互动。
“好了,看过儿子了,你可以离开了。”艾晴走到门口,开着门下了逐客令。
尹唯不缓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似乎是离开的趋势,但是当和艾晴擦肩的瞬间,他搂着她的腰,靠到了墙上,也就是把艾晴壁咚在了墙上。
“喂,你干嘛?!”艾晴不敢太大声,怕会吵醒儿子。
尹唯只是看着她,手指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说,“你很怕我?离婚以后,你一直躲着我,为什么?”
“谁躲着你了?这话毫无根据。”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妈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尹唯的身高在186CM,而艾晴不穿鞋子是165CM,所以他这会儿可以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给人一种非常强势的压迫感。
“我怕她担心,所以没有说。等我毕业回去了,自然会说的。”艾晴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心虚,低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哦,这样。”尹唯轻飘飘地应了一声,低头凑近她的脸颊,彼此的鼻尖都触碰到了,近得让艾晴浑身都变得紧张僵硬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他说着,就放开了艾晴,脸上再次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脚往门口走。
艾晴有点惊魂未定,胸口起伏得离开,但还是跟了出去,想等他出门之后,再把门锁上。
尹唯这次是非常乖地到了大门口,听着艾晴“砰”的医生把门用力关上,还听到了门内上锁的声音,笑了笑,说:“对了,忘了说了,下次煎香肠用小火,这样就不会煎焦了。”
说完,就回去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艾晴隔着门,听到了他的话,脸颊比之前更红了,圆睁着双眼转身,又蹙眉开了门朝着隔壁看了一眼,心里想到: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的香肠煎焦了?难道说,他看到了?怎么会?
想到这里,她立刻回到屋里,直接去了厨房,见秀婶正在洗菜,便开口问道:“秀婶,我早上扔在垃圾箱的东西,你不是给尹唯看了?”
“额,你问那些香肠和荷包蛋吗?”秀婶转头看了她一眼询问道。
“对,就是那些东西,是尹唯特地让你拿给他看的吗?”
“不是看,是吃。”秀婶觉得自己有责任让这两个年轻人和好如初,于是一五一十地说道,“先生吩咐我把东西捡起来,重新放回他的冰箱了。”秀婶回答。
“为什么?”艾晴想不明白了。
“他说回家以后吃。”
……
艾晴微微张着嘴,表情非常震惊,“他吃了?”
“嗯,我送还荔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吃。”秀婶点头,说的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艾晴的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抿了抿唇,傻愣愣地看着秀婶,问道:“你说真的?”
“这有什么好说假话的。”秀婶一面说,一面把洗好的菜放到砧板上切好,“先生就是直接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然后全部吃光了。”
艾晴听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步履很慢,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
说实话,乍听到秀婶说尹唯把食物吃了的时候,艾晴心里是惊讶的,不平静的。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有慢慢的幸福和感动。
虽然他说香肠焦了,算是一种批评吧,可是她却并不生气。因为自己花心思做的东西没有浪费,得到了他的回应,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艾晴在床沿边上坐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晚上,在7点以后,她就一直坐在客厅看电视,没有回房间休息。平时,她是绝对不会看电视的,因为那些肥皂剧让她觉得超级没有逻辑,是在误导观众。
她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看尹唯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回来得早,那么他和田雯心应该就不是报纸杂志传言的那样露骨了。
所以,客厅的电视机声音关得几乎是听不到了,而她本身竖起耳朵听着的,就是走廊上的脚步声。
大约是7点半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立刻就关了电视走到了房门口。
艾晴本来想直接开门看他的情况的,却听到了田雯心的声音。
“尹唯,到了,你的房门钥匙在哪儿?”
这话,听起来像是田雯心在照顾尹唯,让艾晴又一次浑身不自在了。
哎呀——
伴着医生响声,似乎是有人摔倒了,艾晴连忙开门走出去,就看到尹唯倒在田雯心身上,周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不好意思,艾警官,打扰到你休息了。”田雯心不急着起身,故意让尹唯在她身上靠得久一点。
艾晴看着尹唯那副醉得好像一滩烂泥的样子,懒得理会,正想回屋去,又听到田雯心说,“麻烦,艾警官,和我一起把尹唯附近屋里去吧。”
……
她冷眼看着尹唯,也不想他继续在走廊上折腾,便点头答应了,“好。”
艾晴和田雯心一起,扶着尹唯站起来,酒醉的人,脚下完全没有了力气,软绵绵的,两个人扶起来都觉得吃力。
田雯心本来想让尹唯把全身的重量靠到自己身上的,这样可以让艾晴难堪,谁知道当她们把尹唯扶起来的时候,尹唯的重量全部都集中在艾晴身上。
这让田雯心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两人把尹唯扶到床上躺好,就见田雯心去浴室拿了温水,他给擦洗,结果却被他挥手挡开,又好像发酒疯似的,把田雯心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打落在地上。
“尹唯,很晚了,周围的人都要休息了,你别再闹了,早点休息吧。”她拍着尹唯的肩膀,重新去浴室盛了一盆水出来,面对直愣愣地站在床前的艾晴,说道:“艾警官麻烦你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艾晴只觉得这番话非常刺耳,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目前的状态是她和尹唯离婚了。于是点头答应了,“好,你照顾他吧,我回去了。”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尹唯闹得比之前更凶了,甚至借着酒疯把田雯心赶走了。
“你走啊,我不要你管,走啊!”
“尹唯,你别闹了,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脸而已。”田雯心耐着性子温柔地说道。
“不要你管,走,走啊——”尹唯其实并不没有喝醉,一瓶红酒怎么可能醉得了他?这一切不过是他在演戏,要把田雯心赶走的戏。
他一面说,一面从床上爬起来,推着田雯心往外走。等她整个人到了门口,就用力把门关上,拒她于千里之外。
“诶,尹唯,尹唯!”田雯心心有不甘,用力敲了门,但是完全得不到回应。
艾晴隔着房门,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内心的想法竟然是:幸好他没有让田雯心留宿。
田雯心无奈,又不能一直在门口站着,就气鼓鼓地离开了。
艾晴听着走廊上没有动静了,便轻手轻脚地开门,透过门缝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了,才在门口的防滑地毯下面,找到了秀婶放在那里的备用钥匙。
她开门进了尹唯家里,空气中的酒气依然很重,尹唯没有进房间休息,而是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手扶着沙发垫,趴着休息。
“尹唯,你没事吧。”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他的情况。
“……”尹唯缓缓睁开双眼,醉眼迷蒙,看着面前的艾晴,以为是做梦,一把抱住她:“老婆,你来啦?我好想你。”
艾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言语惊呆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尹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服你进房间睡会儿吧。”
“小晴,你有没有想我呀?”他笑呵呵地看着艾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送到自己面前。
“你醉了,听话,快点起来回卧室去休息。”艾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久,拉着他站起来,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带他回卧室。
尹唯靠在她身上,眯着眼睛看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气息,属于艾晴的自然香气。
两人到了房间,艾晴想扶他躺下,不想被他直接压到了床上。
“额……尹唯……”艾晴试图把他推开,小声叫唤道,“你躺旁边去。”
“我不……”他嘟着嘴摇了摇头,那个表情就像是撒娇的孩子,抱住了自己喜欢的糖果,再也不愿意放手。
“尹唯……”
“嘘,好困,睡觉。”说着,就闭上眼睛,不再跟艾晴说话了。
“喂!”艾晴用力想把他推开,但是烂醉如泥的人,真的是好像完全瘫在床上了,怎么都没办法推动。
“尹唯,你很无赖呢!”艾晴瞪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生气,但是看着他那副恬静柔和的睡颜,又有了久违的安心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于是,她也不再计较他醉倒在自己身上,手指轻抚他微微拧起的眉心,一次又一次,希望可以抚平纠结的眉心。
渐渐地,他的眉头真的舒展了,头部寻求着舒适的位置,往艾晴的肩窝处又靠了靠。
艾晴没有拒绝,任由他找了个令他感觉舒适的位置,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睡着之后的五官。
这是以前她经常会做的事情,但是每次都会觉得有些不一样,好像的五官总是有点变化的,所以才让他看起来更加吸引女人的目光。
或许是自己也忙了一天,听着尹唯平和的呼吸声,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T
320 柯基被杀
尹唯感觉到艾晴是真的睡着了,才翻身躺到一旁,单手支着头,半撑着身子看着她。
他是故意装醉的,为的只是让田雯心送他回来之后,就离开的。没想到那个女人很不识趣,还想留下来照顾他,那么只能装醉把人赶走了。
笨老婆,现在才知道紧张我吗?
尹唯抬手拨过艾晴脸颊上的发丝,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发现,自从分开之后,只是这么静静地陪在身边看着她,就很满足,很幸福了。
他起身,让艾晴的头枕在枕头上,然后帮她盖好了被子,就去浴室洗漱了一下。等他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空荡荡,再也看不到艾晴的身影了。
原来,不只是他装醉,笨老婆也是装睡。
尹唯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艾晴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屋里,后背抵着门板,脸颊通红,心跳加速。她真的很怕自己装得不像,被尹唯看出来。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她又站立片刻,才算缓过神来,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慢慢走到他们身边,轻轻点了点两个孩子的鼻尖,说:“你们以后可不能学你们的爸爸,太坏了,竟然装醉博取同情,我以后一定不再理他。”
小西瓜和小团子睡得正香,听了艾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把小脸转向了一边,似乎是很不屑的表情,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睡觉。
艾晴无语地看着两个小鬼头,皱了皱鼻子,就关灯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并不是睡到自然醒的,大概是6点多,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接听了电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说真的?”她的样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表情严肃认真:“好的,我马上就到。”说完,挂了电话,立刻就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两个孩子因为她的动静被吵醒,不开心地哇哇大哭起来。
艾晴对此很抱歉,也很心疼,可是她是真的有事情要立刻离开,刚好秀婶还没有出门去买菜,听到哭声之后立刻来到她的卧室:“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间哭了?”
秀婶知道小西瓜和小团子每天的作息很稳定,一般是8点左右醒来喝奶,然后换一片尿不湿,他们会继续睡。
现在这个时间,才6点多,明显不是他们会醒的时间,又看到艾晴换好了出门的衣服,表情非常惊讶:“这么早,要去哪儿?”
“秀婶,对不起,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出了命案,我要立刻去现场。”艾晴说话的时候,已经拿了自己挎包离开了。
“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秀婶有点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你帮我给他们喂羊奶粉吧,我会尽量早回来的。”说完,她就出门进了电梯。
这个时间,在她住的小区门口是很难拦到车子的。
她站了一会儿,始终都没有等到车子。
这时候,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一辆小车,并且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上车。”熟悉的声音,让艾晴有些尴尬,看着车里的人,脸颊顿时浮上了红晕。
“你……”
“不是柯基死了吗?还不上车?”尹唯是现在木乃伊案子的法医官,所以当涉案人员柯基出事之后,他也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必须立刻去现场验收尸体。
艾晴听他这么说,才开门上车,系好了保险带,才问道,“你也接到电话啦?”
“嗯。”尹唯点头应了一下,没有再说别的。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是有点生气的,虽然自己装醉骗人也不对,但是艾晴装睡逃跑,让他很不舒服。搞得他好像坏人一样,想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他是这样的人吗?顶多也就是亲亲抱抱而已嘛。
艾晴感觉到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冷沉,也知道一定是昨晚的事情,让两个人都尴尬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窗外,手指却紧张地捏着耳垂。这是她心里紧张,不自在的时候,畅游的小动作,艾晴本身估计是没有察觉的,但是尹唯一看就知道是她紧张了。
“吃早餐了吗?”尹唯看着她那个小动作,心情忽然有了好转,开口询问。
艾晴转头看着他,眼神是很单纯无辜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吃这个吧。”尹唯把一碗鸡粥送到她面前。
艾晴愣了一下,接过粥碗,说,“为什么你会有这个?”
她想,这个在他们接到电话以后做也来不及呀,但是粥是暖的,鸡肉带着它本身特头的香气,应该是新鲜的,不是隔夜的。
尹唯看了她一眼,说,“这就要怪某人了,昨晚不管一个醉汉,独自溜会家里睡觉。我吐得厉害,肚子都空了,只好给自己煮粥吃。”
“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装醉!”艾晴忍不住皱眉反驳,对上的是尹唯戏谑的眼神。这才明白,自己被他戏弄了。
“敢提昨晚的事了?”
艾晴轻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说,“谁不敢提了?胡说八道!”
“哦,原来是我想错了,你不是因为害羞,故意不看我呀?”
“谁害羞呀?”艾晴急了,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尹唯,你别自以为是了,我怎么不敢看你了?我现在不就在看你吗?”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逃避他,艾晴故意把脸凑得很近很近,死死盯着他瞧。
尹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蓦地转头,刚好就吻到了她的唇。
艾晴惊愣,连忙后退到了自己那侧的车门上,双眸圆睁着看着他:“尹唯,你干嘛?”
“我就是转了个头,碰巧而已,谁让你凑得那么近。”尹唯一脸无辜地看着艾晴,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
这话,让艾晴整个人都不好了,拿出面纸用力擦了擦嘴巴,说:“你少跟我来这套!别忘了,我们离婚了!”
“嗯,我知道呀。”尹唯明白地点了点头,说,“但是,不知道的,好像只有丽姨吧?”
他故意没有称呼秦丽为“妈”了,而是改口称她为“丽姨”,这让艾晴有点不舒服。
“我说过了,回去之后,我会跟她说的,现在我一个人在M国,不希望她担心!”艾晴转过头不再理他,手上拿着的鸡粥也没有打开喝。
尹唯知道她因为自己的称呼,心里不开心了,便不再多说什么,等过了几分钟,才指着她手里的粥说:“趁热吃吧,其实不是什么醉酒肚子饿,是我专门煮的。本来想等早上让秀婶盛给你吃的,但是工作电话来得这么急,就直接装在保温瓶里带上车了。”
艾晴听着他淡淡的言语,表情有点惊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保温瓶,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其实是你特地给我做的?”
“M国的早产只有面包火腿鸡蛋之类的,作为Z国人,还是会喜欢吃些谷物类的早餐。所以,趁热喝吧,到了案发现场就要耽误了。”尹唯的声音低沉,听起来是没有什么情愫的,可是艾晴却感觉到了满满的情意。
因为这碗粥是用心煮的,蕴含了他对她不能言语的情意。
“谢谢,很好吃。”艾晴由衷说着,每吃一口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尹唯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说,“你喜欢就好。”
他继续开着车,没过多久,两人都到了案发现场。
柯基是死在他那个私人诊所的后巷里的。是被人一刀割断颈部大动脉,导致血液大量灌入肺部,窒息而死。
“这个人,并不是木乃伊的死法,为什么要通知我过来验尸?”尹唯看着柯基的尸体,一脸不解地询问身边的迈克。
“因为我们是在调查木乃伊的凶手的时候,找到了柯基,昨天刚刚和他聊过,晚上他就被杀死在了诊所后巷,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的死和木乃伊凶手有关。”
“你觉得是木乃伊凶手,杀人灭口的行为?”尹唯轻挑着眉梢看着迈克。
“嗯,”迈克点头,指着柯基身上的血,说,“你看他身上其实也是有伤的,我检查了一下,分别在胃,肠,肺,肝四个位置戳了一刀,但是流血很少,海伦告诉过我,这种应该是死后造成的伤害。”
尹唯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确实像迈克说的那样,死者肺肝胃肠的部位都有刀伤,而且是准确地刺中了位置。
“对不起,尹医生,我想我可能有点越界了做了你们法医该做的事情,我只是因为第一个来到案发现场,想要找多一点的证据和线索,我……”
“迈克警官,不用太多的解释,警察在法医没有到场前,是可以对死者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进行推测的,这不是越界。”尹唯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本身迈克分析得不错。
“额,谢谢你的理解。”迈克就怕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上头听他的职,让他不能参加木乃伊案件的调查,那么他就没办法帮海伦找到真凶了。
“不过,迈克警官,我觉得你精神太疲惫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尹唯可以推测到在海伦时候,迈克每晚都是没有失眠的,他的脸色很不好,眼圈也很重,如果再这么下去,一定是会崩溃的。
“是,我知道我的精神太紧绷了,我等会儿会好好睡一觉的。”迈克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只是他真的想尽快破案,尽快抓到那个害死海伦的凶手。
“如果你不能真正做到好好休息,我会想上面递报告,让他们强制你休息几天的。”尹唯怕他这么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下去,会出事情。更怕他会因此连累艾晴,所以为了艾晴的安全考虑,他必须肩负起监督工作。
听了这话,迈克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连忙向尹唯保证道,“尹医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会让自己平静下来的。”
“好,我相信你。”尹唯其实是理解他的,因为如果换成自己,也一定会这么不眠不休,一心只想找到杀人凶手的。
他拍了拍迈克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抓到凶手,告慰海伦的在天之灵的。”
迈克抿唇点头,握了握尹唯的手。
艾晴看了一下周围现场的环境,来到尹唯和迈克面前,看着死者柯基的尸体,问道,“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凌晨的2点多。”尹唯回答,“死因是颈部的这一刀,很深,也很重,所以他死得也很快,可以说没有很多痛苦。”
“从伤口可以推断出凶手用的什么样的刀字吗?”艾晴蹲在尸体旁看着伤口问道,“或者说,这伤口,会不会跟其他的死者取内脏时候的刀口吻合?”
她首先要确定杀死柯基的,和杀死海伦,杰森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凶器造成的伤口是吻合的话,那么就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用科学仪器进行伤口比对的话,应该可以确定这个死者和木乃伊死者伤害的伤口是否是同一件凶器。”尹唯认同了艾晴的观点,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这个死者身上的凶器,是一把手术刀。”尹唯朝着诊所看了一眼,说,“你们不能排除,这可能是冲动杀人事件,就是凶手跟死者发生了冲突,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杀掉了死者。然后他想推卸责任,嫁祸他人,才故意在死者身上的肺肝胃肠四个部位刺了一刀。”
艾晴听着尹唯的分析,有点惊讶,以前的尹唯是觉得不会参与案件讨论了,今天是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着尹唯,但是对于他的推测又不能直接否认,于是道,“你的推断不无道理,是什么让你有这个推测呢?”
“专业性。”尹唯回答,“木乃伊凶手很专业,可能更倾向于他心里的艺术学。”
艾晴听了他的想法,抿唇笑了,用中文跟她对话:“你很少给和案件凶手有关的想法。”
尹唯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她,说:“可能是海伦遇害了,所以我希望出一份力吧。”
“你们在说什么?”迈克听不懂中文,凑上前询问。
“没什么,夸他有想法呢。”艾晴解释了一下,对着迈克说,“先问一下,柯基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事,或者说,跟谁有了冲突。”
“队长,刚问了诊所附近的商铺店家,说是最近柯基有个手术出了问题,好像是患者因为手术,声带受损,所以病人的家属每天都来闹一下,昨晚诊所打烊的时候,也来了。”迈克手下的警员穆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查到的情况汇报给上级。
“也就是说,确实有可能是尹医生推测的情况,冲动杀人。”艾晴看着迈克,继续说道,“那把这位家属请到警局喝杯咖啡吧。”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我们才找到柯基这条线索,他就被杀了。”迈克还是觉得案子和木乃伊凶手有关。
“先调查吧。”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法医部的人把尸体抬走。
迈克点头,准备收队回警局。
艾晴想继续看尹唯解剖尸体,了解第一手的解剖资料。谁知,刚到他身边,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哪位?”尹唯接了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家彤的声音。
“姐夫,我又到M国玩了,还听丽姨的吩咐,给姐姐带了些吃的,现在就在机场,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林家彤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口口声声说着给艾晴带了东西,却并不是给艾晴打电话,而是直接打给尹唯,这让人感觉到她的居心叵测。
艾晴因为离尹唯很近,所以刚接通电话,就听出了对方是林家彤。
尹唯听着电话,点头应声,“好,我现在过来接你。”
说完,挂了电话。
“是家彤?”
“嗯。”尹唯看了艾晴一眼,说,“丽姨让她带东西给你。”
“如果是带东西给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呢?”艾晴板着脸,口气很不好。
尹唯轻挑着眉梢,说道,“因为丽姨不知道我们离婚了,所以打给我,和打给你有区别吗?”
……
艾晴被他这话噎得死死的,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尹唯是故意的,知道她会生气,但也不打算去安慰什么。他拿车之后,直接往机场方向去。
迈克本来还想跟艾晴讨论一下案情的,但是看到她严肃冷沉的表情,就有点迟疑了。不过,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一直盯着尹唯的车子离开的方向,才开口道:“小晴,你跟尹医生吵架了?”
“啊?”艾晴回神看着他,表情有点尴尬,“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看着他的车子离开?”
“他去接我妹妹,所以有点担心。”艾晴的嘴角抿了一丝笑容,虽然很生硬,但是总比刚才冷沉着脸要好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迈克开车,道,“那我们先回警局吧。”
“嗯。”
“对了,你考虑过,柯基医生的死,还可能是情杀?”艾晴决定不去想尹唯的事情,继续思考案情。
“为什么这么问,你有什么新的发现?”迈克不解地看了艾晴一眼,问道。
“我昨天就发现了,柯基和护士Coco应该是有超越工作的关系的。”艾晴回忆着昨天的情景,说,“他们两个人戴的手表是情侣表,而且两个人喝的马克杯应该是DIY的一对。”
“但是,就算他们是情人,也不能说就一定是情杀吧。”
“如果说,Coco怀孕了呢?”艾晴只是推测,“她怀孕了,希望有个名分,那么和柯基直接会不会有矛盾?如果柯基愿意给她名分,找太太摊牌的话,太太会不会答应呢?如果不答应,就势必会大吵,这样也有可能造成冲动杀人的。”
“可是,柯基死得时间也太巧了,真的跟木乃伊凶手无关吗?”迈克比较执着于木乃伊凶手。
“把Coco和柯基的太太一起叫去警局问话吧。”艾晴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这简单。
“额,那不如先确定Coco有没有怀孕吧。”说到这里,迈克就打电话让手下人先去盘问Coco是否怀有身孕的事情。
机场出机口处,林家彤一看到尹唯,立刻跑上去抱住他。
“姐夫,你可来了!”
尹唯连忙把她拉开,看了一下她放在一旁的行李箱,走过去帮她搬上车,“先送你去酒店吧。”
“我不,我要跟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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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三人晚餐?
林家彤拉着尹唯的手,撒娇似地说道:“我要跟你一起住。”
“跟我住?”尹唯轻挑着眉梢,说,“我那里就一个房间,你怎么住?”
“有什么关系,你和她不是都离婚了吗?”林家彤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尹唯无意中跟她说过,但是也让她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秦丽和林栋天的。
尹唯的脸色陡变,黑眸冷厉深沉,看着林家彤道:“你说什么呢?”
林家彤心里一惊,脸色顿时有些苍白,连忙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姐夫,我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
尹唯甩开她的手,说,“上车,送你去酒店。”
林家彤很怕他会不理自己,立刻听话地坐进车里,唯唯诺诺地不发一言。
很快的,车子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停下,尹唯让泊车小弟把车子停好,带着林家彤进了酒店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丽姨有什么东西让你交给艾晴的?”尹唯站在门口,看着门口的两个箱子问道。
林家彤嘟着嘴,心里是很不开心的。她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抽真空的糖醋排骨,大肉粽,说,“都是丽姨亲手做的,让一定给晴姐和你。”
尹唯接过东西看来一下,说:“以后说话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你知道的,我很不喜欢毛躁不懂事的女孩。”
“是,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林家彤低着头,小声问道,“那么晚上的晚饭……”
“我做完事,会再打给你,就在这酒店里吃点东西。”尹唯说着就离开了酒店房间。
林家彤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心里对艾晴依然是非常痛恨的。她看得出来,尹唯虽然花边新闻满天飞,和很多女孩子都被拍到了一起吃饭的照片,但是在尹唯心里,艾晴依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像刚才她只是说了他们离婚的事情,就触怒了他,害得她心惊肉跳的,就怕他会再也不理她。
幸好,他没有不理她,否则她都不知道还能找谁托付终身。
尹唯拿着真空包装的排骨和肉粽,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他知道这都是艾晴爱吃的,估计等会儿给他的时候,会看到她孩子一样的笑容。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到酒店门口等着泊车小弟把车子开过来。
警局的侦讯室内,跟柯基起冲突的那个病人家属伊曼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回答着警员的盘问。
“我说了,我没有杀人!我昨晚是找了他,也抓着他理论了很久,但是我没有杀人!听明白了吗?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他!”伊曼几乎是咆哮的,双手拍着桌子,大声喝斥。
“伊曼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只是找柯基理论,并没有杀他?”侦讯室内的警员把情绪气愤激动的伊曼按回座位,请他保持冷静。
“没有,没有!”伊曼大声喝斥,“这不代表我杀人,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吗?如果没有就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艾晴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询问身边的迈克:“有没有找到凶器?”
“嗯,法证洛克先生那里刚刚传来消息,凶器就是诊所内的一把手术刀。”迈克把照片发给艾晴过目,“但是凶器上没有留下指纹,应该是凶手行凶之后,把指纹擦掉了。”
“那护士Coco和柯基的太太那里呢?有没有调查询问过了?”艾晴接着提问。
“Coco并不承认怀孕,可是我们的人在她丢弃的垃圾了找到了验孕棒,是两条线。”迈克把现场的警务人员传给他的验孕棒的照片发给艾晴看。
“验一下验孕棒上的DNA,如果确定是Coco的,就把她请来警局坐坐吧。”艾晴说着,继续看着监视屏前,警员对伊曼的问话。
迈克明白地点了点头,正想给留在Coco家楼下监视的警员打电话,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你好?”
“队长,我们在柯基的太太索尔娜这里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什么?不要卖关子,快说!”迈克的声音很严肃,不需要手下人汇报工作拖泥带水。
“她应该是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自己的丈夫柯基。”
“索尔娜请了私家侦探?”迈克的声音不大,刚好可以让艾晴听到,同时他也抬头看着艾晴,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是的,我们刚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私家侦探和她在咖啡厅会面,索尔娜还给了一把东西给对方。我们怀疑那是一包钱。”
迈克看到艾晴的一个手势,立刻说道,“你们把私家侦探和索尔娜都带回警局问话。”说完,挂了电话,然后给留在Coco家楼下的警员打了电话,让他们把Coco一起请到警局,并且对她的验孕棒进行DNA化验。
“看来,真的可能是你推理的,是情杀案件。”迈克的神色有些失落,如果是情杀案的话,就代表他们追踪木乃伊凶手的线索又断了一条。
艾晴没有说话,看着监视屏里面的画面,感觉到自己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尹唯的号码。
“喂?”她走出了监控室,接听电话,“什么事?”
“我在警局门口,出来一下,丽姨让家彤带给你的东西,现在在我手上。”尹唯的声音不愠不火,听得来倒是非常的公式化,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愫。
艾晴迟疑了片刻,原先拒绝的,但是怎么说也是母亲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东西,便答应了:“我马上到。”
说完,她挂了电话,往门口走去。
尹唯就站在门口的石柱旁边,一看到艾晴出现,便挥手道:“这里。”
艾晴走过去,表情很冷淡,摊开手说,“给我吧。”
尹唯把排骨和大肉粽给她,“都是丽姨亲手做的,你爱吃的。”
艾晴看着手里的两大袋抽真空的东西,这是自己家里做好之后,特地花钱请专业的加工厂抽真空的,因为飞机只能运送真空包装的东西,别的不给带上机。
艾晴一看那两大包食物。就知道是母亲满满的心意,她深吸了口气,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但是并没有在尹唯面前流泪。
“谢谢,”她由衷道谢,拿了东西往回走。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艾晴不解地看着他。
“我去接林家彤,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很想让艾晴亲口说出感受。
“没有。”艾晴一把甩开他的手说,“我应该谢谢你,帮我接家彤,也省去了我不少事情,让我可以安心查案。”说着,她扬唇浅笑,问道,“对了,她住在哪个酒店?”
尹唯听了这话,不仅皱起眉头,“她住XX大酒店。”
“好的,谢谢。”艾晴一脸认真地跟他道谢,“晚点我会联系她的,这会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忙工作了。”转身离开。
尹唯本想叫住她的,但是对于她的反应很不舒服,就放弃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往自己的法医部办公室走去。
艾晴心里就是生气的,因为林家彤联系的是尹唯不是自己,也因为尹唯没有拒绝就直接去机场接人了。虽然就算是林家彤打电话给她,她也一样会找尹唯帮忙接人,但是那两个人玩去跳过她,私下做了沟通,让她真的非常不舒服。
可是,看在林家彤送来母亲秦丽的东西,她还是有必要以姐姐的身份照顾一下的。于是,艾晴拿了手机,给林家彤打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林家彤懒散的声音。
“是我。”艾晴回答说,“谢谢你给我带的东西,晚上一起吃晚饭。”
“呃,好呀。在哪儿?”林家彤欣然同意了,说道,“要不就在我住的酒店吧。我做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感觉挺累的,实在不想到处跑了。”
“嗯,可以,那么晚点我再联系你。”艾晴接受了她的建议,挂了电话。
林家彤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艾晴跟她和尹唯一起吃饭,看他们之前到底有什么猫腻。
艾晴回到监控室,看到Coco和柯基的太太索尔娜已经到了,另外还有那个私家侦探,名叫埃尔曼。
三个人被安排在三个侦讯室里。
迈克亲自侦讯一个嫌疑人,也就是柯基的太太索尔娜。
“你好,索尔娜女士。”迈克给她准备了一杯水,说,“您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查您的先生?”
“我并不是查他,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索尔娜说得理直气壮,一双美目直愣愣地瞪着迈克。
“确保他的安全?”迈克笑了笑,说,“您雇佣的私家侦探埃尔曼先生已经全部说了,您是为了找出您丈夫外面的女人,才会请他帮忙调查的。”
“胡说八道,我丈夫外面没有女人!”索尔娜不愿意承认。
“你应该早就知道,您的丈夫外面的女人就是他诊所的护士Coco小姐了吧。”迈克拿出私家侦探拍摄到的柯基和Coco亲热的照片,说,“然后,您丈夫跟您摊牌,要和您离婚,跟Coco小姐在一起,所以昨天凌晨以后,你等着闹事的家属伊曼先生离开之后,就进入诊所,请求你丈夫回心转意。但是你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他依然一意孤行地要和Coco在一起,所以你一气之下,就拿了手术刀杀了他!”
“不,我没有!我那么爱我的丈夫,怎么可能杀他呢?!”索尔娜大声否认,“我是绝对不会杀死自己的丈夫的,你们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不要乱说,我可以告你们诽谤的!”
“你没有杀人,但你雇佣的私家侦探却说,你昨晚让他开车送你去了诊所的,也证明你在伊曼离开之后,进入诊所,然后气鼓鼓地回到私家侦探的车上,回去家里的。你敢说,你进入诊所之后,没有跟丈夫柯基发生争执?”
“……”索尔娜没想到那个私家侦探会全部招供,拧着眉,说道,“是,我是进了诊所,也跟我老公吵架了,但是我并没有杀他,他也答应我了,会重新考虑的,因为我也怀孕了!”
“什么,你也怀孕了?”迈克的表情有点惊讶,根据之前的警员汇报的情况,柯基和索尔娜结婚3年,一直都没有怀孕,经过医院的检查,确定是索尔娜比较不容易怀孕,所以柯基才会和护士Coco成了情人。现在竟然索尔娜也怀孕了?那么柯基真的可能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是的,我怀孕了,不信你们可以让医生来给我检查!”索尔娜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会气愤地从诊所出来,是因为他没办法果断的给我回答,要我给他时间考虑!我作为妻子,能不生气吗?”
迈克听着她的供词,蹙眉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让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有身孕。”起身走出侦讯室。
他回到了监控室,看到艾晴,双手摊了摊说,“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索尔娜怀孕了,那么她真的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吗?难道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人似乎都很可怜,都怀了孩子,但是却都处在被选择的情况下。
这样的选择,她们可以欣然接受,或者等选择有了结果之后,心甘情愿退出吗?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喂,小晴,想什么呢,说句话呀。”迈克拍了拍艾晴面前的桌子,让她可以回神说点什么。
艾晴回神,说,“等一等验尸报告吧,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但是就目前而言,那个闹事得家属伊曼已经洗脱嫌疑了。”迈克指着屏幕角落的伊曼的侦讯室的情况,说道,“因为他离开之后,索尔娜有进入诊所。也就是说,当时柯基还活着。”
“嗯,他可以办理离开的手续了。”艾晴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便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等等,让室内的警员问一下,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情况?”
“好。”迈克立刻用话筒通知了伊曼那个侦讯室的情况。
他的问题刚刚丢给侦讯室的警员,对方刚一提出问题,伊曼就说到:“我当时好像是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声音,但是因为我很生气,急着离开,所以没有听得很清楚。”
“窸窣的声音?”警员接着盘问道,“类似什么的声音?”
“好像是包装袋摩擦的声音。”伊曼回答。
“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没办法,当时我真的在气头上,没有听仔细。”伊曼摇头,接着强调道,“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人!”
“好了,知道了,暂时你可以回去了,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找你问话的。另外,如果想起那个声音的细节,及时跟我们联系。”侦讯的警员起身,把人送出去。
“是是是,想起什么,一定会立刻联系你们的。”伊曼连连点头,办了手续就离开了。
监控室内,迈克满是疑惑地看向艾晴,问道:“窸窣的声音是什么?”
艾晴摇了摇头,推测道,“会不会是诊所里除了柯基,还有别人,只是伊曼并不知道。”
“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迈克顺着她的思路说道,“这么一来,索尔娜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不,我们没办法这么说。”艾晴看着监视屏中两个被关在不同侦讯室的女人,问道,“确定Coco有身孕了吗?”
“还没有,可能还要等一会儿,索尔娜那里也是。”
艾晴单手支着下巴,水眸紧盯着屏幕中的两个女人,说,“如果都怀有身孕,那么她们两个都有杀人动机。”
“不可能吧,为什么?”
“男人的迟疑,女人的嫉妒。”艾晴其实也是经历了几次尹唯和别的女人的暧昧之后,发现原来自己的嫉妒心很强。而作为执法人员,她都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更别说其他人了。
艾晴拧眉,长长叹了口气说:“如果,她们都怀了孩子的话,还有孩子的名分要争。”
“所以,柯基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吗?”迈克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
“我去法医部看看,或许在尸体上还有什么别的发现。”艾晴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希望又发现,我始终觉得柯基的死不是那么简单。”迈克送她到门口,说了自己的见解。
艾晴没有说话,独自走去电梯处。
从侦讯室到法医部,只是隔了一幢楼,而且是有空中通道的那种,所以艾晴乘坐电梯到了11楼,直接从空中通道到了法医部。
她询问了尹唯的去向,知道他此刻正在解剖室验尸,便换了消毒服,直接进入了解剖室。
尹唯看到她,原本有点惊讶,转而却抿唇笑了。只是,他的笑容掩藏在口罩之下,并没有被艾晴看见。
“有没有新的发现?”艾晴看着尸体的解剖情况,询问尹唯。
“在死者的颈部,侧面留下了一排齿轮一样的印记,不知道是什么。”
“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艾晴看到了柯基颈部的那个痕迹,很整齐,看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吧。”
“不知道,或许吧。”尹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反正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这样痕迹的东西。”
艾晴看着尸体的情况,突然有个想法,便开口询问,“死者肺肝胃肠四个部位的刀上深度,能不能判断凶手下刀的力度是男是女?”
“伤口很深,力度应该是很重的,而且是死者死后垂直刺入。所以,我推测凶手是在死者平躺以后,双手握住刀把,从正上方直接刺入!”尹唯用双手握住手术刀的刀柄,直接用动作诠释了自己的说法。
“也就是说,没办法确定凶手的性别。”艾晴知道不论男女,用这样的刺入方式,一定都是很大力气的。
“嗯,不过,凶手对肺肝胃肠的四个部位定位非常准确,应该是医务人员。”尹唯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医务人员?”艾晴知道柯基的妻子索尔娜只是个银行职员,必然是不具备医护知识的。那么,凶手很可能是Coco,或者说真的是木乃伊杀手!
322 案件有进展
艾晴对于凶手进行思考,推测,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尹唯看着她的样子,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说,“要想事情就去外面,不要站在这里。”
艾晴听了这话,微微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抬脚走出解剖室。
她换了消毒服,用碘伏清晰了一下双手,准备离开。
“知道凶手是谁了?”尹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艾晴身边,同时在用碘伏清洗双手。
“你已经好了吗?”艾晴可不认为他把尸体的胸腔缝上可以这么快。
“嗯,交给助手善后了。”尹唯轻挑着眉梢,用一次性的消毒纸巾擦了擦手,和艾晴一起离开。
“那请尽快把报告交给迈克警官。”艾晴的而态度显得特别冷淡,并不像和尹唯多说什么。
“喂,”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将她带入怀里,“昨晚还对我照顾有加,现在不用这么冷淡吧。”
艾晴很不喜欢他这种无赖的表情,蹙眉使劲,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反被抱得更紧了。
“放开!”
尹唯只是看着她,不做声,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相比艾晴的愤怒,他显得无比轻描淡写,简直就是让艾晴的怒气全部都落在一团棉花上,然后直接反弹回去。
“你没听到吗?”艾晴真的沉下脸,冷声喝斥,“如果你再不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这样,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我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因为林家彤只给我打电话,没有给你打电话吗?”他缓缓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吃醋了?”
“你觉得可能吗?”艾晴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总觉得这个表情充斥着淡漠和疏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喂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吃醋?”
尹唯皱眉,倒是没想到艾晴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那昨晚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紧张我,还特地进我屋里照顾我?”
“有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醒来的。”艾晴的双眸非常挑衅地和他对视着,完全没有任何害羞躲闪的意思,看起来无比霸道。
说到这里,艾晴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问道,“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吃醋?你一直都很关注我吗?放不下我啊?”
……
“还是说,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女朋友中的一个,想继续发展成床笫关系?”艾晴完全不给尹唯说话的机会,一口气把他从里到外嘲讽了个遍,“如果你想,也要看我感不感兴趣,要知道你也不过如此,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床伙伴。”
尹唯真是不知道艾晴可以这么跟自己说话,在感情上,她从来都迟钝,反应慢的绝对不是一拍半拍,现在倒好,懂得反击了,还说得特别露骨,让他一时间没办法接上话。
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觉得他不够好,不能满足她?
“怎么了,说不上来了?说不上来就放手!”艾晴这次用足了力气,把他用力推开,道,“有时间跟我在这里耗,不如去哄什么林家彤,田雯心,我想比在我身上管用的多。”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尹唯站在原地,可以说两人之间的正面交锋,他从来没有在嘴上功夫输过。今天不一样了,他似乎是吃瘪的那个,被艾晴无赖了一回。
艾晴说完那些话,虽然是大刀阔斧地往前走,但是心里是非常生气的。尤其是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折回去,把尹唯揍个稀巴烂。
她回到侦讯室的监控室,迈克刚刚接到了法证那里的电话,一看到艾晴,立刻告知道:“法证那里有结果了,Coco和索尔娜都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那么她们会让柯基陷入两难的选择中。不管选哪个,都代表要放弃另外一个的孩子。”艾晴看着监视屏内的两个女人,她们的神情都看起来非常焦虑,一个的手指一直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个则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衣摆。
“但是M国的法律,堕胎是犯法的,她们都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柯基抚养的。”
“可是,作为女人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的,如果柯基放弃了其中一个人,那么她们应该是不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的。”艾晴蹙眉看着两个女人,心里有种感觉,似乎是她们中有某种不和谐的感觉,只是一时间她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
“你觉得如果柯基放弃了其中一个,那么这个人会选择打胎?”
“应该是,但是也有可能一时冲动,拿起手术刀杀了柯基。”艾晴想起尹唯说的话,凶手是个医护人员,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Coco了。
“我去跟Coco谈谈。”艾晴说着,就朝着Coco所在的侦讯室走去。
“嗨,Coco小姐,你好,感觉怎么样?”艾晴给她准备了一杯苏打水,送到她面前。
“警官小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不让我回去呢?”Coco看到艾晴,觉得算是半个熟人,所以稍微放松了一点戒备,“还是说,你们怀疑我杀了柯基?”
“你知道柯基的太太也怀孕了吗?”艾晴直截了当地提问,算是把这个情况告诉Coco,观察她的反应。
“什么,索尔娜怀孕了?”Coco的表情很惊讶,说,“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柯基和我在一起就因为他太太索尔娜没办法怀孕,她怎么可能怀孕呢?”
“这是我们法证的报告,已经证实索尔娜女士怀孕两个多月了。”艾晴把报告书给Coco过目,接着又道,“在这种情况下,柯基先生会选择继续和你在一起,跟他太太离婚吗?”
“你什么意思?”Coco皱起眉头,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你觉得柯基会因为索尔娜怀孕,选择维持他们的婚姻,然后放弃我?”顿了顿,情绪有点小激动,声音明显比刚才提高了几分:“你们不会觉得是我杀了柯基吧?”
“难道不是吗?柯基先生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妻子不会生育,但是现在他的妻子怀孕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和你在一起?”艾晴故意逼问道,“昨天晚上在病人家属离开之后,索尔娜女士就到诊所找柯基先生,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请求他继续维持两人的婚姻,而你这个时候也在诊所。病人家属伊曼离开诊所时候听到的窸窣声,其实是你躲在角落的声音。我想当时你可能饿了,所以拿了抽屉里的零食吃。那声音是零食塑料袋的声音。”
“本来伊曼离开了,你就打算跟柯基一起离开的,所以零食的塑料袋掉在了去柯基办公室的走廊上。只是这个细节一般人不会在意,因为诊所每天来往的病人很多,小孩子吃了东西,丢在地上也不足为奇。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但是就在刚才,我过来的路上,看到了清洁大婶在打扫卫生,我才意识到诊所的清洁工作肯定是很早就做完了,不会等到午夜12点之后做的。所以,那个走廊上的零食塑料袋是做完清洁之后掉落的。而下班之后,还可以留在诊所的,只有柯基医生和Coco护士了。柯基先生本身应该是不会吃这些小零食的,因为我发现诊所里唯一有零食的地方,就是前台的抽屉里,也就是你的办公桌吧。所以,昨晚下班之后,你也在诊所里,只是你的存在,可能连柯基自己都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如果知道的话,他应该是不会遭遇杀身之祸的。”艾晴长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个一个逻辑问题。索尔娜离开的时候,是有私家侦探埃尔曼看到,并且送她回家的。这个私家侦探的供词是,当时的从诊所出来的索尔娜是非常生气的,可以想象她没有得到柯基的答案,就是选择她,还是选择你的答案,所以她是气愤的。如果这个时候,她已经杀了柯基先生,那么首先衣服上,手上一定会沾染到血迹。可她没有,完全没有惊慌,没有换掉衣服,更没有沾到血迹。所以,可以确定她离开的时候,柯基先生还活着。”
艾晴冷静地分析,串联着昨晚的情况:“但她离开之后,柯基先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自己的选择,而你因为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知道索尔娜女士怀孕了,所以你没有现身,静静等着柯基作出决定。终于,他有了决定,那就是选择了妻子索尔娜,所以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冲进办公室跟他理论,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在柯基想从后巷离开的时候,你抓起诊所的手术刀,冲出去,把他杀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Coco摇头否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人了?”
“证据就是走廊上那个零食袋。”
“别开玩笑了,那种东西,可能是清洁人员漏在角落的,根本不足够成为证据。”她冷静地反驳着艾晴所谓的证据论,声音理直气壮。
“是,正常情况下,你可以这么说,但是那个零食袋子上不止有你的指纹,还在袋子内侧留下了一点血迹,这可能是你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艾晴拿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有洛克刚刚发给她的DNA验证结果。
“这零食袋上有你的鞋印,还沾着柯基的血液。我想应该是你杀了他之后,鞋底沾到了他的血,然后走回诊所的时候,踩到了零食袋子。虽然你把手术刀上的指纹擦掉了,但是去忽略了这个零食小袋子。”
……
Coco没想到会是这样,拧着眉不发一言。
“现在还要说你没有杀人吗?”
“我不想的,谁让他告诉我,他要好好想想,他同样不能舍弃怀了孩子的索尔娜!我把什么都给了他,他也说过自己只爱我一个人的,那么现在就算他老婆怀孕了又怎么样?竟然跟我说不知道怎么选!那他想我怎么办?!”
Coco的情绪非常激动,说,“我只是想阻止他离开,所以才刺了他一刀,没想到他就倒下了,我不想杀他的,我很爱他,怎么可能杀他呢,那是意外!”
艾晴听着她的话,蹙眉道,“你刺了他一刀?”
“是啊。”
“刺在什么部位?”艾晴接着追问。
“腹部。”
“只有一刀?”艾晴感觉事有蹊跷。
“当然了!”Coco非常肯定地说道,“只是一刀他就倒下了,然后我很害怕,回家之后都不睡觉,但是我想伊曼和索尔娜都在晚上找过他,应该不会怀疑到我身上的,所以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
艾晴可不认为柯基只中了一刀,而且他的致命伤是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尹唯的验尸报告也说身上四处刀伤是死后造成的,按照Coco的说法,就有一刀是死前造成的了,这和尹唯的验尸情况不符合。
她可不认为尹唯会出错。
艾晴没有说话,起身走出侦讯室,立刻拿着手机拨通了法证部洛克的电话。
“你好,哪位?”
“洛克先生,你们有把柯基死时穿的衣服保存下来吗?”
“有的,怎么了?”洛克不太明白地问道。
“验一下衣服腹部的血液,我怀疑不属于死者的血液。”艾晴回答。
洛克非常意外,但是还是立刻照做了,“等会儿给你答案。”
法证部立刻着手操作,艾晴就回到监控室等待。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继续做笔录了,应该让她全部招供出来。”迈克不明白艾晴为什么中途打住了。
“她可能不是凶手。”
“啊,怎么说?”迈克有点不明白了。
“等法证那里的结果吧。”艾晴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现在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法证那里打来电话。
“艾晴,柯基衣服上的血迹不完全属于他的,还有一部分是别的人,我怀疑是平时无偿献血的人提供的200CC的血液。”洛克给出了检验的结论。
“好的,谢谢。”艾晴挂了电话,看着迈克说,“凶手不是Coco。”
“啊?为什么?”
“Coco只是刺了柯基一刀,应该没有刺中要害,只是刺穿了柯基事先准备好的血包。”艾晴蹙眉说道,“因为尹唯的验尸报告上说,柯基的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导致血液倒灌进肺部,窒息而死。然后身上的四处刀伤是死后造成的。而Coco一直强调只是朝着柯基的腹部刺了一刀,接着逃离了现场。我怀疑这是柯基故意设的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Coco在诊所内。”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是不想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为了摆脱Coco。”艾晴一面说,一面想着会让他这么做的人,“为了和老婆重新开始。”
“你是说,他跟索尔娜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出戏?让Coco以为自己错手杀了他?”迈克想了想,摇头提出自己的质疑,“但这也不对呀,如果是为了和老婆重新在一起,演出这场戏,他为什么还是死了呢?不是应该活着吗?”
“是啊,这里就是个问题所在。明明应该是天衣无缝,骗过Coco,带着索尔娜远走高飞,重新开始的。”艾晴单手抚着下巴,小声自语,“到底哪里出错了?”
“等等,索尔娜才做的医院检查,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柯基早就知道她怀孕了?”迈克觉得这个说不通。
“中医把脉就可以知道是否怀孕了。”艾晴想到了挂在诊所墙上,属于柯基的中医证书,“所以,他知道索尔娜怀孕的时间更早。”
“但这样也不对呀,刚才不是说零食袋子里面的血迹是真正属于柯基的吗?如果Coco踩到的血迹是血包里的血,为什么验证DNA发现的却是柯基的DNA。”
“如果说,有人蓄意嫁祸呢?”
“什么意思?”迈克有点糊涂了。
“故意带我们绕圈,让整件事看起来好像是情杀案,让Coco觉得自己杀人了。”艾晴抬眸看着他,眼神透着锋芒,看起来冷厉严肃。
“你想说,柯基设计Coco的想法被人利用,然后反而被这个人杀了。”迈克的脑中一个激灵,道,“跟木乃伊凶手有关?”
“不一定,或许是,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跟柯基结怨的人。”
“如果这么说,线索不是又断了。”迈克有点丧气。
“线索的话,这个就可能是线索。”艾晴点开手机相册,翻出验尸房里柯基颈部的特写,“这个整齐的好像齿轮,或者说传送带的痕迹,应该是柯基和真正的凶手纠缠时候留下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迈克仔细查看那个印记,但是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我想可能是表带。”艾晴眯着眼睛说道,“这一节一节的形状,又整齐排布。”在电脑前坐下,放大了死者柯基腕上的手表,说,“你看这手表的表带,虽然形状不一样,但是有没有类似感觉?”
“确实。”迈克点头表示认同,“也就是说,要比对手表带的花型,来确定手表的牌子和型号?”
艾晴没有说话,但是那个表情算是认同了这个方法。
迈克沉下脸,忍不住抱怨:“那也太困难了吧!”
“这种表带很宽,应该是男士表,一般现今社会,手表是一种身份象征。尤其是男人,可以戴这样的手表,身份应该不低。”
艾晴是从M国的角度去分析的,如果在国内,可能有各种盗版,装有钱人的伪大款。但是在M国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加上凶手跟柯基这样的人认识,又是具备医护知识的人,身份一定不会很普通。
“那么就是从中高档的男士手表着手调查吗?”
“嗯,另外找索尔娜和Coco分别问问,柯基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而且是从医的。”艾晴的右手很自然的握拳,轻轻搁在自己的下巴处,眼神紧盯着监视屏内的两个女人。少时,她看了一下自己左腕的手表,起身道:“我想今天可能差不多就到这里了,有新的发现再联系我吧,我先走了。”
她只是特约的案件调查员,所以时间比较有弹性,不需要跟警局的人同进同出。
艾晴看了时间,差不多是跟林家彤约定的晚饭时间了,决定先回家换身衣服,看看儿子,再去酒店。
323 尹唯的危机
艾晴回到家里,小西瓜和小团子都是刚刚睡醒,所以正躺在床上玩耍,两双小手都抓着悬挂在头顶的彩色小球,看样子是玩得非常开心。
“秀婶,这是我妈托人带来的,你帮我放冰箱,今晚我不在家吃晚饭,你吃不完就全部倒掉吧。”艾晴说着,走进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
现在的天气算是初夏了,所以挺热的。所以在警局忙了一天,怎么都要回来洗个澡,再去林家彤所在的酒店。
“哦,好的,我知道了,但是你别太晚回来,小西瓜和小团子晚上看不到你,睡觉不乖的。”秀婶把东西放到了冰箱,走到浴室门口唠叨了一下。
“嗯,我知道,不会很长时间的。”艾晴把水声关小了,回应了秀婶的话。
很快的,她从浴室走出来,穿的是很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干干净净的,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一点都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把黑色长发绑成马尾垂在脑后,紧接着就出门了。
不过,她离开的时候,刚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好不容易才打到出租车。没过多久,她就到了林家彤入住的XX大酒店。
下车之后,她拿出手机,给林家彤拨了个电话:“喂,我在酒店门口了,直接去餐厅吗?”
“是啊,我就在餐厅。”林家彤的声音还算亲切,听着倒是没有平时的那种疏离感。
艾晴挂了电话,就往餐厅走去。
服务生把她领到靠窗的位置,林家彤就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杯柠檬水。
“晴姐,坐吧。”林家彤非常热络地招呼。
艾晴在她面前坐下,想要点单,就听到林家彤说,“不好意思晴姐,可以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没有到呢。”
“还有人?”艾晴愣了一下,心里是非常疑惑的。
“是啊,一个朋友,刚好也在这里。”林家彤微笑着问道,“你不会介意吧?”
艾晴抿了抿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介意。”
“那就好。”林家彤甜甜一笑,目光非常专注地看着餐厅门口。
艾晴没有说话,向服务生要了餐单,随意地翻看起来,把自己要点的东西选好。
大约是过了十分钟后,服务生领着第三个人来到餐桌前:“不好意思打扰了,现在可以点餐了吗?”
艾晴听着这话,才缓缓抬头,看到的竟然是尹唯。她的眉心明显就皱了起来,眼神淡漠地扫过林家彤,心里知道她是故意的。
“晴姐,我约了姐夫一起吃晚饭,你不会介意吧?”她一脸天真地询问艾晴,眼神微微含笑,透着一丝傲慢。
“无所谓。”艾晴尽量让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平静,把手中的餐单交给尹唯,“点餐吧。”
“谢谢。”尹唯也没有想到林家彤约了自己的同时,还约了艾晴,这让他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甚至是非常愤怒的,但是脸上不动声色,优雅地接过菜单,点了牛排和红酒,又绅士地询问身旁的林家彤:“想吃什么?”
“你做主吧。”林家彤露出小鸟依人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虐狗。
艾晴端起苏打水杯,喝了两口,故意忽略地看向窗外。此刻整个城市沉浸在五光十色的华灯之中,从酒店的高度看去,差不多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她的双手此刻是用力握紧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澜。
“那水果沙拉和蘑菇芝士土豆泥吧。”尹唯说着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另外,再来一杯草莓红豆沙冰,一杯鲜橙汁。”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微微躬身颔首,礼貌地接过餐单,转身离开,去前台为他们下单。
林家彤看他走后,便对着尹唯说,“姐夫,你晚上有空吗?我刚刚无聊,订了这附近的电影票,我们一起看吧。”
尹唯暗暗撇着艾晴,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听了这话之后没有任何反应,便答应了,“好,刚好今天的报告在法医部赶完了,不需要再加班加点,一起去吧。”
“好哦,谢谢姐夫,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家彤非常开心地说着,又话锋一转,询问艾晴,“对了,晴姐,你要一起吗?”
“不了,我吃过晚饭就要回去照顾小西瓜和小团子。”艾晴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转头面对林家彤和尹唯,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看似带着温柔的微笑,但实际上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哦,对了,我都还没有看过两个小外甥呢,等明天我去看他们。他们喜欢什么东西?”林家彤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挽着尹唯的胳膊,样子非常亲密。
“你如果想看他们,可以直接去,秀婶在家里呢。东西就别买了,他们都还小,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艾晴故意忽略她和尹唯直接的亲密举止,看到服务生把牛排送上来,便低头拿起了刀和叉。
“那怎么行,第一次看小外甥,应该买礼物的。要不,我送他们衣服吧。”林家彤说的话的时候,尹唯把手抽了出来,接过服务生送上的牛排和小吃拼盘,整齐地放到桌上。
“不用,衣服有很多,他们长得快,穿不了几天就该换了。”艾晴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看面前的两个人,只是把整块牛排全部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慢慢送到嘴里。
其实平时艾晴是不会这么吃牛排的,一般这种吃法是很不熟练,也很不文雅的。想象一下,在西方人的礼节中,谁会做这种事情,真的是极度不美观的吃法。
在Z国,或许为了图省事,大多数人会这么做。
尹唯看着艾晴餐盘中全部切碎的牛肉,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心里是非常不高兴的。而身旁的林家彤却还在那里耀武扬威,让人心生厌恶。
“那我买大一点的,这样穿得时间可以长一点。”她说什么也要送孩子礼物,为了表现出她的落落大方,让尹唯知道,孩子就算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会对他们很好,视如己出。
艾晴听了这话,眉心明显就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说,“你是在想送,就送奶粉吧,这个保质期长,孩子也用得到。”
“哦,好啊,什么牌子的?”林家彤的表情明显亮了,一双黑眸满是期待地望着艾晴。
“随便,反正这里的婴儿奶粉都不错。”艾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M国不是Z国,不会有三氯氰胺的奶粉,所以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
“哦,那我就自己看着买了。”说到这里,她又一次拉住尹唯的手,说,“姐夫,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买吧。你是孩子的爸爸,应该比较清楚吧。”
尹唯眯了眯眼睛,留意着艾晴的表情,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自己,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故意答应了,“好啊,等会儿吃完晚饭,我们就去买,然后再去看电影。”
“嗯嗯,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林家彤真的没想到尹唯会这么顺着自己的心意。
这么一来,她真的相信尹唯和艾晴离婚了,而且再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缠了。
艾晴全程都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的晚餐,所以她很快就已经吃完了,挥手示意服务生:“嗨,买单。”
“晴姐,这顿还是让姐夫请吧,你……”
“我答应你请吃饭,那么就应该是我买单。”艾晴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刺骨的,她付了钱,然后站起来,“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照顾两个孩子,所以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啊?”林家彤心里早就希望她快点离开了。她会安排三个人一起吃晚饭,也是要艾晴明白,自己已经和尹唯开始了,所以她必须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尹唯了。
艾晴一整餐饭都没有理过尹唯,当笔直的身影走出餐厅的时候,她才深呼吸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喉咙疼得厉害,眼眶立时就红了。
不过,眼泪并没有落下来,只是停留在眼眶里打转。
艾晴微微昂着头,和天空成45度角,望着黑色绒一样的夜空,努力深吸了口气,挥手拦了出租车回家。
尹唯从窗口看着酒店门口艾晴的身影,心里同样是不好受的。尤其是当艾晴坐进出租车,车子消失在街市的尽头的时候,他一连灌了好几杯红酒,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完全找不到发泄口。
“姐夫,你怎么了?”林家彤察觉到尹唯的不对劲,连忙按住他的酒杯,不让他继续灌酒,“是不是我叫晴姐一起来吃晚饭,让你不开心了?”
尹唯抬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显得无比深邃、幽暗,隐约透着令人怯懦胆寒的阴霾。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笑容。
“我……我只是想告诉晴姐,我们在一起了,难道这都不可以吗?”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喝尹唯对视,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尹唯的声音比之前更冷漠了。他最近的那些新闻,和跟不同的女人相处,被各种杂志周刊拍到,只是为了制造一系列的烟雾弹。因为就尹傲国给的线索,和他让老戚查到的资料而言,那个曾经出卖了艾国华的警界内鬼,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他还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一定就是对的,另外就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证那个人就是当年的内鬼。所以,他想亲自接近那个人,只是法医官的身份,以及艾晴老公的身份,让他根本不可能靠近那种警惕性极高的人,只有让外界认为他和艾晴的感情出现了危机,他完全不在乎艾晴了,才有可能接近对方,从而找到证据。
“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是刚好晴姐说要请我吃晚饭,谢谢我把丽姨给她的东西带过来,而且还一定要今晚,”她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着,“我想自己先约了你的,不好言而无信,就想着不如一起吃晚饭吧,反正我们也都这么熟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说着,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对不起,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立刻打电话跟晴姐解释的。”
“你觉得解释有用吗?”
林家彤摇了摇头,苦着脸小声嘀咕,“可是,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她真的还会很在意,很生气吗?”突然抬头看着尹唯,一字一句地问道,“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离婚呀?”
尹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说,“当然离婚了,只是为了刚出生的孩子考虑,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哦,这样啊。那我想晴姐应该不会特别在意吧。或者说,在意的只是你而已?”林家彤自从受过那次重大的伤害之后,她的心理就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虽然依然见着心理医生,做着心理辅导和心理治疗,但是永远无法生育的事实,让她完全没办法接受,更没办法原谅签字让医生这么做的艾晴!
所以,她表面和艾晴很好,也确实比以前乖了很多,可实际上她都是做做样子的,一心只想重创艾晴,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她都想让艾晴受到重大打击,然后一蹶不振,再也不能做她的神勇女干探。
尹唯好不容易让外界看到自己花心,享乐,浮夸的一面,当然不能让林家彤知道自己对艾晴还有深情,于是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被爆料父亲另结新欢,这样对孩子今后的成长不好。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找记者澄清这件事的。”
“嗯,我相信你!”她听了尹唯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握住他的手,算是认同他的说法,给他打气,“请你也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小西瓜和小团子当成自己的孩子那么疼爱的。”
尹唯抿唇笑了,心里却是一种冷冷地嘲弄。要知道他的孩子除了艾晴之外,谁还有资格照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就去母婴店买奶粉,然后去看电影。”尹唯懒得跟她在餐厅浪费时间,轻挑着眉梢问道。
“嗯,好了。”她用力点了点头,跟着尹唯起身离开。
两人道母婴店买了最好的婴儿奶粉,接着就去了电影院。
不过,在电影开场之后没多久,尹唯就接听了一通电话,借故离开了。
“家彤,实在对不起,又发生命案了,我必须赶去处理。”他一脸抱歉地跟林家彤打招呼,但是那种语气却是去意已决的。
“哦哦,好的,我明白地,你去吧,电影我们下次再看。”林家彤必须扮演好乖乖女的身份,所以立刻就答应了。
“我先送你回去酒店。”说着,便到停车场拿车,送她回去。
尹唯目送她进了酒店,才开车离开。可林家彤并没有真的回酒店客房,而是打车跟踪了尹唯。因为她听得出来,刚才电话那头应该是个女人,但却绝对不是公事上的电话。
她想知道,到底谁是她现在真正的情敌。或者说杂志周刊上的那些人是烟雾弹,哪些是真的和尹唯有关系的人。
原本接到那个电话,尹唯也是不乐意的,但是相比跟林家彤一起看电影,他还是愿意借口去一趟。
不过,才开了10分钟,他就从后视镜中发现了那辆紧跟着自己的出租车。定睛一看,就知道车子里坐的是林家彤。
真是多事,不安分的女人!
尹唯心里是不耐烦的,一个转弯,直接朝着警局驶去。紧接着他又借着一个十字路口跳转的红灯,甩掉了身后的林家彤。
“小姐,那辆车子跟丢了。”司机转头看向林家彤,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林家彤让车子过了那个红灯,又开了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了三岔路,也不知道尹唯往哪个方向去了,只好作罢:“算了,回酒店吧。”
尹唯又开了一段路,确定把林家彤甩了之后,才往目的地去。
那是田雯心给他的电话,说是想在M国开一次个人画展,希望跟他商量一下。
其实,这种不过是小事,如果是平时,他只会说:办,钱他出。但绝对不会答应去跟她商量这件事,因为在他看来,除了艾晴之外,没人值得他上心商量什么。
很快的,他到了田雯心所在的酒店客房,敲门之后,就看到田雯心穿着一身紫色丝绸睡衣,映衬着她的肌肤越发雪白透亮。
尹唯蹙眉,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说,“如果你已经休息了,那么明天再谈吧。”转身离要离开。
“别走!”她一把拉住尹唯,说,“我不会这么早睡的,只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进房间谈吧。”
尹唯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
“难道我们不是正在交往吗?我这么穿让你不自在了?”她看出尹唯的迟疑,语气带着一丝抱怨。
“不是。”尹唯淡淡地回了一句,走进客房。
室内的餐桌上摆放着红酒和玫瑰,应该是田雯心精心布置过的。
“这是我托朋友带的F国的红酒,尝尝吧。”她为尹唯倒了一杯红酒,说,“帮忙品评一下。”
尹唯接过她手中的红酒,并不急着喝,问道,“说说你办画展的事情吧。”
“我想办的其实是儿童画展。”她在尹唯身边坐下,抿了口酒说道,“尤其是一些残障儿童的画,非常不错。我想给他们办画展,筹到的经费就交给残疾儿童基金会。”
“这是好事,我想你在国内宣传一下,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尹唯喝了口酒,说,“至于画展的主办费用,我全权负责。”
田雯心听他这么说了,心里很高兴,脸上的笑容甜丝丝的。
“尹唯,谢谢你。”她说着,就把脸凑向尹唯,樱桃色的嘴唇光泽动人,换做其他任何男人,应该都会把持不住地吻上去。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尹唯别过头,完全忽略她的殷勤,仰头喝完了高脚杯中的红酒,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田雯心一把将他拉回沙发,脸颊红红的,嘴角扬着很魅惑的笑容。
“别走,留下来陪我。”说着,主动献吻。
尹唯连忙把人推开,猛地站起来想往外走,却发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点发热。
这是怎么回事?
324 out,now!
尹唯感觉到自己的头很晕,四肢很软,但是身体里却好像有一团炙热的火焰,恨不得立刻从头顶冲出来。
“阿唯,你别走,留下来吧。我会对你很好的。”田雯心也跟着站起来,可同样是浑身无力,需要攀附着尹唯的肩膀才能站定。她的脸颊很红,眼波含娇,带着很魅人的感觉,点着脚尖,把脸凑向尹唯,想要吻他。
尹唯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推开她,看着茶几上的红酒和红酒杯,“你在红酒里放了什么?”
“啊?”田雯心满是不解地看着他,问道,“红酒里有什么?”拿起水晶高脚杯仔细看着,从透明的水晶中看着尹唯的表情。
她突然拿开酒杯,指着尹唯的脸颊说,“阿唯,你脸红了呢,害羞吗?”说完,立刻伸手想要去捧他的脸颊。
尹唯连忙闪身避开,让她整个人扑空,倒在了沙发上。
“这酒哪儿来的?”尹唯拿起酒瓶,放在鼻下闻了一闻,说,“被人下了药了。”
“啊?什么药?”田雯心干脆就脱了自己的丝绸外衣,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站起来,双手好像八爪鱼一样想要抱住尹唯,“我不懂,我想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尹唯用力拉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劲很大,缠得很紧:“田雯心,你脑子清醒一点!”直接给她一巴掌,让她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阿唯,你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我连抱一下都不可以吗?”田雯心不满地发脾气,刚坐下就再次站了起来,“还是说,你心里还放不下艾晴?你还爱她对不对?你和我接触,只是为了气她,对不对?”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重点似乎都是对的。
尹唯不理她,决定趁着自己理智尚存,还能控制自己的肢体的时候,快点开车回家。于是,快步往门口走去。
“尹唯!”田雯心当然不会让他离开,大步追上去,抢在他之前拦在了房门前。
“让开!我们被人下药了,你还不明白吗?!”尹唯厉声喝斥,黑眸深邃严肃,非常冷漠地瞪着她。
“那又怎么样?”田雯心也扯着嗓子大吼,“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那么有亲密的关系,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说着,她伸手拉住尹唯,直接抱住他,把头靠在他怀里,“尹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抱我!”
尹唯被她缠得很紧,逼不得已只好在她的后颈学位处用力一击打,致使她整个人晕了过去。他看着她滑落到了地板上,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开门离开。
到了停车场取车只好,他几乎是一路狂飙,才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此时,他的呼吸已经极为急促了,脸颊红得发烫,简直就是可以烤肉了。他快步进了电梯,拿钥匙开门之后,“砰”地把门摔上,小跑着进了卧室。
他第一时间进了浴室,拿起花洒,用冷水冲头,而且是从头冲到尾,让自己浑身都淋湿了。
隔壁,艾晴原本是去厨房倒杯冰水喝的,然后就听到了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力摔门的声音。
她有点莫名,拿着水杯喝了两口冰水,走到门口,开门朝着隔壁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再看看腕上手表的时间,想着如果是看电影的话,现在回来似乎是早了。
难道跟林家彤闹不开心了?
艾晴仔细想了想,就听到了隔壁屋里传来秀婶的声音。转头看向自家的客厅,发现沙发上并没有秀婶的身影。
“先生,出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吧。”秀婶的声音很急切,听起来很慌张。
“走,立刻走,离开我家,把门反锁!”尹唯大吼着,声音听起来非常低沉,又十分暴躁。
“可是,你……”
“我让你走,听不懂吗?出去,立刻出去!”尹唯几乎是咆哮着驱逐秀婶。
艾晴听着屋里的动静,感觉越发疑惑了。
尹唯就算再有不顺心的事情,也不会对秀婶这么大吼大叫的。她立刻上前敲门:“喂,尹唯,你开门,别欺负秀婶!”
听到了艾晴的声音,秀婶立刻跑来开门,脸色是惊慌的,“小晴,你快点去看看,先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烫得厉害,现在正在用冷水冲头呢,我怕他是感冒发热,想给他找救护车呢。可是他却不让我打电话,只是一个劲地赶我走。”
艾晴听了秀婶的陈述,立刻走到尹唯的卧室门口,用力拍着门说,“尹唯,你没事吧?生病就要看医生!”
尹唯坐在浴室的地上,不停地用花洒冲着头。可是,当他听到艾晴的声音的时候,浑身还是为之一振,深呼吸道,“我没病,你们走,离开我家!我不想见你们!”
“喂,你别太过分!”艾晴旋动了一下门把,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开门,有事情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邻居,你处理不了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
艾晴没有看到尹唯,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在没有看到他之前,并不打算离开。
“走啊,我们离婚了,我不需要你帮!”尹唯的口气很不友善,恶狠狠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小晴,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生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秀婶也是担心极了,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拉回踱步。
“尹唯,你开门!”艾晴的表情转为严肃,用力敲着门,说,“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把门踹开了!”
“我让你走啊,听不懂人话吗?”尹唯暴躁至极,简直就好像是暴风雨正当时,阴冷,暴戾,那语气真的好像是风暴中心的负气压。
艾晴可不是被威胁就会害怕的人,比尹唯更加霸气地说道,“我数到三,你不开门,我就踹门了。一……二……”
她的“三”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咔”的一声开门声,尹唯一伸手就把艾晴拉进卧室,紧接着用力将她压在门板上:“让你走,你没听懂吗?”
房门因为这样巨大的力量在门被关上,尹唯顺手反锁了,接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大声喝斥,“你非要弄得现在这样尴尬不堪吗?!”
艾晴这下总算是看到他了,只见他的脸颊通红,或者说不只是脸颊,全身都烫得厉害,比发烧的感觉严重多了。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已经被花洒的冷水淋透了,成透明状地黏在身上,映衬出他非常结实完美的身形。
“你怎么了?”艾晴认真打量着他,只是根据他的模样稍微想了想,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该不会是林家彤给你下了药吧?”艾晴倒是没想到林家彤会这么大胆。
尹唯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凑近她,呼吸很急促,眼神紧紧盯着她的嘴唇。
“喂,说话,你……”艾晴的话没有问完,已经被霸道地吻了唇。
房门外,秀婶更加着急了,用力拍着门把,大声问道:“小晴,怎么样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艾晴想要推开尹唯,却发现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尹唯,力气大得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好不容易,尹唯才结束了这个吻,简直可以用几个世纪来形容它的漫长。
艾晴总算是可以说话了,“秀婶,你帮我照顾小西瓜和小团子,这里有我呢,没事!”
“哦,好的。”秀婶听了艾晴的话,才算放心,立刻就离开尹唯的屋子,回去隔壁艾晴那里。
“尹唯,你清醒一点!”艾晴大口喘着气,试图让尹唯可以恢复一点理智,结果却被尹唯拦腰一提,公主抱着到了床上。
“别,我们离婚了,你忘了吗?”艾晴试图挣开他,无奈双手被钳制着,完全动弹不得。
尹唯的眼神深邃无波澜,或者说完全没有焦点,就像是席卷了夜里海上的黑色风暴,让人根本没办法逃出生天。
衣服破裂的声音,让艾晴很惊慌,但是尹唯在她耳边的细诉情话,让她为之动容:“老婆,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艾晴被他吻得有点昏昏沉沉的,久违的痛疼,让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贝齿紧咬着下唇,微微渗出一丝血迹。
尹唯看着那样殷红的血迹,温柔地吻了她唇,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尹唯就因为头疼醒了过来。
卧室地床铺一片凌乱,可是床上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梦吗?
尹唯蹙眉睁开双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他伸手按了一下眼部的睛明穴,长长叹了口气。是他太渴望艾晴了吗?所以在那种药物的迷惑下,做了一场很长,很激烈,也很真实的美梦?
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下床走到客厅,接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又喝了第二杯,才算是感觉好一点。
室内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跟他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能整个屋子,除了自己的卧室凌乱不堪,真的再没有别的异样了。
他回到卧室,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才6点,离起床上班的时间还早,就重新躺回去休息了。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枕头上留着属于艾晴的气息,整个人立刻为之一振。
他起身走到浴室,看到室内是有人洗过澡的样子,便在下水口找着某些线索。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根很长的黑色发丝。
这绝对不是秀婶的,更不是什么田雯心,林家彤的,因为她们从来都不曾在这里用过浴室。
艾晴,这头发绝对是艾晴的!
那么,昨晚的一切就不是梦了,而是真实发生了的。
尹唯想到这里,心里是有小兴奋的。他立刻坐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就去了隔壁敲门。
秀婶闻声给他开门,“先生,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虽然看到尹唯,秀婶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因为凌晨4点的时候,艾晴回屋有过叮嘱,不让说昨晚的事情,所以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刻意提及或者点出昨晚的事情。
“昨晚,小晴是不是在我那里过夜的?”
“没有啊,您为什么这么问?”秀婶继续装糊涂。
尹唯看着她,皱眉表示怀疑,“没有?她没有去我那里吗?”
“没啊。”秀婶坚定自己的说辞,同时又想着让尹唯自己找答案,便接着说道,“哦,对了,我现在要去买菜了,麻烦先生帮忙照看一下两位小少爷。小晴昨晚比较疲惫,所以能不吵醒她,就尽量不要吵醒她,让她好好睡。”
虽然说秀婶听从了艾晴的吩咐,不透露昨晚的事情,但心里又非常希望尹唯和艾晴和好如初,所以她独自外出,让尹唯自己找答案是最好的选择。
尹唯也是不客气,直接答应了她的要求,送她出门之后,就走去艾晴的卧室。
床上的母子三人,睡得很熟,画面很恬静安详。
“小晴,昨晚的不是梦,对吗?”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很低很低,如蚊呐一般。
艾晴是真的太累了,眉心轻蹙着,睡得似乎是非常的不踏实。
尹唯用手指拉下一点被子,留意到她的脖颈处有一块块细小的殷红印记。
这个作为法医,不用验也知道是什么。
眼前的一幕更加证实了他那个梦,其实是真实的。不过,这样的证据,在艾晴醒后一定是会被推翻的。
他还要找到更加权威的证据,才能让她无从狡辩。
尹唯站起来,走去浴室查看,在洗衣机旁边的垃圾篓里看到了一件被丢掉的白色T恤。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下,真的是被扯破的,心里很确定这就是让昨晚的事情尘埃落定的铁证。
于是,他把着T恤收了起来,回到了艾晴和孩子们的床边坐下。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想要跟我离婚,否则昨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尹唯的眼神极为温柔,大手轻抚艾晴白皙细嫩的脸颊。
这样的举动似乎是惊动了艾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抿了抿唇,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尹唯很怕吵醒她,连忙缩回手,调整呼吸,让周围显得更加安静无声。如此就不太容易吵醒向来警惕醒极高的艾晴了。
他不敢在动老婆,只好点了点两个孩子的鼻尖,很轻柔地捏了捏他们的脸颊。
结果,小西瓜的感觉非常敏锐,刚一动弹就意识到是自己讨厌的爸爸碰了他,立刻瘪嘴,哇哇大哭起来。
尹唯被孩子的哭声惊吓了一跳,想捂住他们的嘴巴,但是又不舍得这么做,正想着要怎么跟艾晴解释呢,却发现这样震天的哭声都没能把艾晴吵醒。可想她昨晚是多么疲惫,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绝对把她累惨了。
他立刻抱着两个孩子到隔壁哄,拿了冰箱里的果汁给他们润润唇。似乎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好的味道,小西瓜和小团子立刻就止住了哭声,吧唧着小嘴,品尝着鲜橙汁的味道。
每当嘴里的味道没有了,两个孩子的表情就立刻晴转阴,还有要下阵雨的趋势。
尹唯只好隔一会儿就拿着筷子蘸了一点橙汁抹在他们的嘴上。
“小吃货啊,这才多大呀,就知道用哭来威胁我要吃的,以后真不知道你们会成为什么样的小混蛋呢。”
像你一样的喽。
孩子们是不会说话,会说话绝对这么回答。
因为这叫做龙生龙凤生凤,尹唯的儿子自然都是小混蛋,小无赖了。
或许是习惯了和孩子一起睡觉,所以当尹唯把小西瓜和小团子抱走没多久,艾晴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西瓜,团子?”艾晴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以为是秀婶把他们抱走了,就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的不适让她不觉皱起眉头,想去客厅看孩子。谁知双脚刚落地,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她伸手扶了一下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秀婶,你在哪儿?”她几乎是扶着墙走到客厅的,却到处都不见秀婶的身影,心里急了,担心两个孩子出事,立刻就往门口去。
尹唯听到了隔壁的喊声,立刻出门查看,刚好就和艾晴撞了个正着。
眼看着艾晴就要摔倒在地,他连忙伸手揽着她的腰带回到怀里,紧接着又将人拦腰抱起,送回卧室的床上。
“尹唯,你……”
“放心,西瓜和团子都在我那里。”他以食指点住了艾晴的唇,说,“你的身体很不舒服吧?昨晚我被……”
“你怎么样跟我无关。”艾晴不想提起昨晚昨晚的事情,视线也低垂着,不愿意看他,“请你把西瓜和团子送回我身边,谢谢。”
尹唯也知道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比较尴尬,昨晚的事情确实会让人觉得非常难堪。所以,艾晴不想提及的话,他也就没有多做解释。
“等我一下。”他回到自己屋里,把两个儿子抱回艾晴身边。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艾晴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低头逗弄着已经睡醒的儿子。
“其实,昨晚我”
“我不想听!”艾晴是真的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了,对着尹唯大吼道,“我不想知道你因为谁中了那种药,那和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请你出去,out!Now!”
艾晴几乎是低吼着,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话,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看尹唯一眼。
她就是不懂,好好的怎么会中了这种药?分明就是和对方关系不一般,才会这样。
床上的西瓜和团子被艾晴这样的吼声吓到了,一瘪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尹唯皱眉,眯了眯眼睛,起身离开。原来,在艾晴心里,对于他被人下了药这件事这么生气。她觉得原本他会和别的人发生什么吗?所以才会这么气愤。
他很想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估计是解释什么都没用。
艾晴听着外面门上锁的声音,知道尹唯已经离开了。她连忙抱起儿子,哄着西瓜和团子,并且为他们冲泡了奶粉。
之后,虽然孩子们重新入睡了,但是她却躺在床上再也没办法睡着。直到8点半才起床去了警局。
迈克一看到她出现,连忙把手里刚刚拿起来的手机放下,说,“小晴,你来的正是时候,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怎么了,案子有什么新的线索了?”艾晴走到他面前,就见他把手中的文件拿给她,说:
“索尔娜和Coco一起统计出来的,关于柯基生前比较要好的医务人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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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凶手的示威
艾晴接过迈克递给她的文件,翻看了一下。
这是三个人的资料,都是跟柯基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两个都是现在比较出名的外科医生,而其中一个就是杰森死之前去过的那个医院的心胸外科的主任医生。
“这个凯尔洛的医生就在我们之前调查过的那个医院就任心胸科的主任医师。”艾晴这个人的资料拿出来,问道,“为什么上次,我们去的时候,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当时他在D国出差,所以我们才没有遇见。”迈克接过那份资料,说,“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会警局做笔录,提供线索了。”
“那这个人呢?”艾晴拿起另外一个女性医生艾丽娅的档案照片,问道,“这里没有写她现在工作的医院,是怎么回事?”
“据说她原本在加州的医院做医生,几个月前辞职了,好像是准备去柯基的诊所帮忙的。”
“柯基的诊所?”艾晴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就任呢?”
迈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历,说,“应该就是今天。”
“是嘛,”艾晴似乎是随意地应了一声,但是心里是有个疑问的。那就是柯基如果是事先已经约了艾丽娅,让她去他的诊所工作,那就说明他是想要自己的诊所发展更好的。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可能想着吓退Coco,跟他的太太索尔娜远走高飞呀。
谁会把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事业,拱手送人呢?
还是说,他真的打算把诊所交给艾丽娅,从此不再出现?
这其中的问题,艾晴真的想不明白,或许找到了艾丽娅,会有所解释。
“那么我们的人,有没有在诊所外等着?如果艾丽娅出现,就把她请回来协助调查?”艾晴把手上艾丽娅的资料也放下,拿起第三份档案看了一下。
“这个叫潘佑的男人是个中医师。”艾晴的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说,“正常中医是不会动用到手术刀的。但是真的用的话,他们找脏器位置的能力,绝对是非常到位的。”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都有可能是木乃伊凶手了。”迈克听着艾晴的分析,问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查一下这三个人周围有没有发生过有人失踪的事情。”艾晴从桌上的档案架里拿出来两份死者档案,说,“我们还有两个死者的身份没有确定呢。”
迈克拿起那两份档案翻看着,说,“我知道了,现在就让人去查。”
正说着,第一个嫌疑人凯尔洛把带了回来,而且直接进了3号侦讯室。
“凯尔洛先生,请坐,我们有几些问题需要问您,希望您可以没有任何隐瞒,如实回答。”小警员茉雅给对方倒了杯水,然后开始做询问笔录。
“请问吧,我知道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凯尔洛喝了口水,很配合地说着。
茉雅点头,让他先陈述了他的个人基本资料,然后进入正题,“首先,您和柯基先生是什么关系?”
“朋友,从大学开始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那么柯基先生前天出事的时候,您在什么地方?”茉雅继续提问。
“什么意思?”凯尔洛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把自己当成了嫌疑犯,蹙眉道,“这是怀疑我杀了柯基吗?”
“不是的,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一下,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茉雅解释了一下,态度算是谦恭有礼的。
凯尔洛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前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在一起,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所以下班之后,我就陪她吃饭看电影,然后回家。”
“回谁的家?”
“我家。”
茉雅记录了一下,接着提问,“那除了你女朋友之外,有谁可以证明你们在一起吗?”
“我小区的门口保安有看到我们一起回家,然后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的。”凯尔洛摊了摊手,表情是非常坦然的。
“然后,这是你们医院的闭路电视拍摄到的,柯基先生在他出事的那天早上找过你,是为了什么事?”茉雅把一张照片送到凯尔洛面前,不过这张照片比较模糊,只能依稀看清楚照片中那个人的轮廓,就是柯基本人。
“哦,他说这周我们的好朋友艾丽娅旅行回来,然后会去他的诊所工作,告诉我,等艾丽娅回来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小聚一下。”凯尔洛看着那张照片,不自觉地皱眉,叹了口气,“谁知,艾丽娅还没有来,她就除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惜了。”
监控室内,艾晴听了凯尔洛的话,立刻拿着话筒,对着茉雅说,“再跟他确定一下,柯基真的说等艾丽娅到了之后,要三个人一起聚会吗?”
茉雅听后,把艾晴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询问凯尔洛。
“是啊,他真的这么说的,毕竟学校时候他和艾丽娅是男女朋友,所以艾丽娅愿意到他的诊所工作,他是非常高兴的。”凯尔洛自顾自地说着。
此刻,艾晴已经离开了监控室,到了3号侦讯室。
她推门进去,先向凯尔洛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警官艾晴,不介意我坐下吧?”
凯尔洛认真打量着艾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柯基和艾丽娅曾经是情侣?”艾晴示意茉雅继续做记录。
“是呀。”
“那么他们当时为什么分手呢?”艾晴似乎是在询问八卦,但其实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柯基到底会不会为了摆脱Coco而设那个局,之后再带自己的太太远走高飞。
“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柯基喝醉酒的时候,说过一次。”凯尔洛想了想,说,“好像是艾丽娅突然不爱他了,选择了一个家世地位都不错的富家公子谈恋爱了。而且说是艾丽娅可以进入加州那个医院做主任医师,也是这个富家公子的关系。不过,他们没有修成正果。和很多的豪门故事一样,花花公子偷腥了,然后就分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艾丽娅辞职前的事情,她分手之后没多久就辞职了,然后就买了机票各地旅行散心,最近好像是钱包紧了,就决定回来继续工作。只是,她之前的消息一直见报,太高调了,很多人都认识她,所以这次就不打算再去大医院了,免得遭人闲言碎语。接着柯基就邀请她去他的诊所了。”顿了顿,觉得挺感慨的,说,“其实,我也知道,他对艾丽娅其实就是余情未了,不忍心看她遭人诟病,抛头露面吧,所以就接收她去自己的诊所工作了。”
“按照你说的,柯基对于他的太太索尔娜,其实并不是尹唯结婚几年都没有怀孕才疏远的。”艾晴想,或许在柯基心里牵挂的还是当年大学的女朋友艾丽娅。
“其实,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跟索尔娜结婚了,说实在的,索尔娜真的不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凯尔洛算是认同了艾晴的说法。
“那他和护士Coco的事情,你知道吗?”
“哦,这事我知道一点。”凯尔洛点头,说,“柯基告诉我,这算是他酒后乱性做的错事,但实际上Coco的长相跟艾丽娅有点像的。”
“你的意思是,他把Coco当成了艾丽娅的替身?”
“我可没这么说。”凯尔洛摇头否认,“柯基对Coco到底是什么感情,我真的不太清楚。或许有爱吧,但是可能很短暂。”
艾晴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么Coco和他的太太,他更会喜欢谁?”
“啊?”凯尔洛愣了一下,笑着说,“这是他的私生活,我没权利评价吧。”
“我只想知道,作为他的朋友,你到底对他有多了解?这个问题,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找到真凶。”
“不是吧,难道你们在怀疑Coco和索尔娜?”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艾晴的表情很严肃,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只要回答,就你对柯基的了解,他更喜欢哪个类型的女人?”
“一定要选的话,肯定是Coco。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的太太索尔娜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也就是说,两个女人,他都没有选。”艾晴垂眸,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沉思。
“什么?”
“没什么。”艾晴摇头,起身道,“谢谢您的回答,还有问题,我的同事会继续问您一下,我还有点事情,先行离开了。”
说着,她和茉雅递了一个颜色,走出侦讯室。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迈克在门口等她,一见她出来,就立刻询问情况。
“之前的假设应该要推翻了。”艾晴和他一起回去监控室,一面走,一面说,“柯基不是为了索尔娜,设计Coco,而是有人误导了我们。”
“怎么说?”
“我怀疑柯基在Coco和索尔娜之间,一个都没有选。这两个女人,都被他舍弃了。”艾晴的脸色冷沉,长长叹了口气,问道,“找到艾丽娅了没?”
“哦,刚刚守在诊所门口的警员回报了消息,艾丽娅正跟他们一起回来呢。”
“那么把她带去四号侦讯室吧。”艾晴看着迈克,说,“我们一起对她进行侦讯吧。”
“你怀疑她是凶手?”迈克拧着眉,提出质疑,“在杰森和海伦出事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是都在国外旅游呢,她不可能是凶手的。”
“我没有说她是凶手。”艾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说,她可能跟柯基的是有关,所以我们要认真调查。”
“她都不在国内,查什么呢?”迈克觉得这有点多此一举。
“查她身边的人。”艾晴示意身边的小警员,说,“查一下从大学开始,就喜欢或者暗恋过艾丽娅的人。”
“额,哦。”
“等一下,”迈克阻止道,“这查了干什么?”
“你没有听凯尔洛说吗?柯基不喜欢自己的太太索尔娜,对Coco也只是酒后的糊涂账,所以,两个女人要柯基做出选择,但是柯基都没有选。”
“啊?不是选了太太吗?”
“你还记得索尔娜说,柯基要考虑一下,私家侦探也说,看到索尔娜是哭着上车的,所以柯基没有选她,也没有选Coco。”
“那他为什么要布局设计Coco呢?”
“因为,他心里真正选的是即将到他诊所工作的艾丽娅。”艾晴说到这里,又对着身边的小警员说,“去电话局查最近几个月,就是从艾丽娅辞职之后,柯基的电话记录,我想大多是跟艾丽娅的联系。”
小警员略带迟疑地看向迈克,毕竟艾晴只是特邀调查员,这里的头头还是迈克。
“按照艾警官说的做,立刻去查!”迈克说着,手轻抚着长出胡髭的下巴,道,“你怀疑,真正杀了柯基的,可能是他的情敌?”
“嗯。”
“那么他的案子跟木乃伊凶手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了。”迈克对于这点是很纠结的,因为他最先抓的是那个杀害了海伦的木乃伊凶手。
“未必没关系。”艾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或许这其中就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的吗?为什么这么说?”迈克原本死灰一样表情顿时亮了,好像是看到了希望,抓着艾晴的手问道。
“没,这只是一种直觉。”艾晴抿了抿唇,表情有点无奈,“迈克,你别这么神经质,我们想查艾丽娅的事情,然后再一步一步抽丝剥茧。”
“嗯,是我太紧张了。”他点头,也知道自己没有了警察该有的正直严谨,不免有点自责。
“别这样,对自己有点信心,我相信你可以分清楚理智和感情的。”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听到了4号侦讯室内传来的汇报。
“迈克警官,艾丽娅小姐到了。”
艾晴和迈克朝着监控视频中看了一下,两人一起去了4号侦讯室。
他们在艾丽娅面前坐下,首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提问。
“请问,你和柯基是什么关系?”艾晴直截了当地提问,让面前的艾丽娅完全愣住了,圆睁着双眼看着她。
“警官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刚刚查过柯基先生的手机通讯记录,最近三个月都是跟你联系,而是非常频繁。”艾晴看着迈克手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刚传输过来的柯基的手机通讯记录,全都来自一个号码,也就是艾丽娅的手机号。
“是,我们是一直都有联系,尤其是我辞职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频繁了。”艾丽娅看着平板上的记录,无从狡辩,只好坦然承认。
“因为你和男友分手了,所以你和柯基想重新开始吗?”
艾丽娅看着艾晴,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起初,他只是安慰我,关心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面对一切,但是后来发现彼此的感情还在,加上他告诉我,对他太太没有感情,所以打算这次回来就在一起。没想到……”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哽咽,眼眶也变红了。
“那你知道他太太怀孕了吗?”艾晴拿了面纸给她,继续提问。
艾丽娅点头,说,“前不久,他告诉我了,我也表示不去他的诊所了。因为我实在不想成为破坏他家庭的女人。但是,他却告诉我,不想继续痛苦地生活下去了,否则他会发疯的。”
“所以,你还是回来了。”
“是,因为我明天他说得那种感觉,如果另一半不是自己爱的人,那么生活就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艾丽娅的表情很苦涩,带着些许无奈。
“那么你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和他的事?”
“没有,因为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艾丽娅回答。
“Coco,你知道吗?”艾晴接着提问。
“嗯,柯基也跟我说过。”
“他对你倒是没有丝毫隐瞒啊。”迈克忍不住开口,毕竟作为男人,很少会把这样的事情说给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知道。
“是,柯基对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艾丽娅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自信。
“那他也告诉你,怎么摆脱Coco的纠缠了吗?”
“这个没有,他说自己会处理。”艾丽娅摇头,说,“他只是让我尽快回来,别的事情不需要过问。”
“从大学开始,有谁是喜欢你,又对柯基充满敌意的?”
……
这个问题,让艾丽娅陷入了沉默,似乎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安德烈吧。”
艾晴听后,用眼神示意迈克,他立刻就搜索了这个人的资料。
“他和你在同一间医院?”
“嗯,确切的说,他是我的下属。”艾丽娅说,“可是,他不可能知道我和柯基的事情的,因为除了柯基之外,我从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可是,最近跟柯基的手机通话记录中除了你的,也有安德烈的三通电话。”艾晴发现安德烈的手机号在柯基的通话记录中出现过,只是次数少,所以才没有太过在意。
“不可能,他们两个人是从来都不说话的,怎么会有电话联系?”艾丽娅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表情非常惊讶。
迈克和艾晴交换了一下眼神,他立刻就让人着手调查安德烈这个人。
“他们不说话吗?”
“嗯,大学他们因为我动过手,打过架,之后就再没有说过话。”艾丽娅蹙眉想了想,说,“如果是安德烈跟柯基联系的话,那么柯基的死会不会跟他有关?”
“连你都有这样的怀疑吗?”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艾丽娅,心里倒是更加肯定安德烈会为了艾丽娅,做出对柯基不利的事情。
没过多久,加州警方那里传来消息,事实让艾晴和迈克都无比震惊。
原来,今天早上,当地警方接到报案说发现呈现木乃伊状态的焦尸。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出事地点就是安德烈的家,经过DNA比对,已经证实死者是安德烈本人。
——凶手这次故意留下了线索,让警方得到死者的DNA吗?
艾晴以手机打字的方式询问身旁的迈克。
——是的。
迈克点了点头,把平板送到艾晴手上。上面清楚的写明了,在尸体旁的四个罐子里装着的肺肝肠胃,都没有被煮过,所以验出了DNA。
看来,木乃伊凶手故意让警方知道死者的身份,大有向警方挑衅、示威的意思。
326 担心我吗?
木乃伊凶手的举动,让艾晴很自然的联想到了秦言。可是,在她看来,秦言不会掺和进柯基那种事件中。虽然这个男人始乱终弃,但毕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他的重视。
在她学习了犯罪心理学的这段时间来看,总觉得这个木乃伊凶手从某种角度来看,是非常疯狂的。就目前而言,死的人有男有女,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共通之处。
艾晴想了想,对着迈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出侦讯室。
“怎么了?”
“安德烈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艾晴询问。
迈克查了一下,说,“巧了,刚好是柯基死的那天傍晚。”
“他是不是在柯基死之前的一两天到过我们这里?”
“没有,那区的警察调查过,并没有他搭乘说过火车或者是长途汽车的记录。”迈克摇头,看了一下给出回答。
艾晴想了想,说,“那么他那天是什么班?”
“额,他那天请假休息。”
“突然请假休息?身体不好,还是家里有事,又或者陪女朋友?”艾晴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迈克抿了抿唇,摇头说,“没有理由,好像就是直接请假了。”
“他那两天都有跟柯基通话,我觉得他应该是来找过柯基。”艾晴蹙眉思考着。
“可是那么远的路程,他……”迈克的表情有所迟疑,话没有说完,就听艾晴说:
“这个其实很容易就解决了,可以是打车过来的,多花点钱嘛,”顿了顿,继续道,“也可以是柯基开车去接他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迈克垂眸思考了片刻,说,不管是什么,高速收费站一定有记录,我现在就让交通部去查。
艾晴点头应了一声,又朝着侦讯室内看了一眼,问道:“你觉得这个女人有可疑吗?”
“她真的一直都在外面旅游,跟杰森,海伦他们遇害的时间有冲突,杀人事件应该跟她无关。”
“但是,这个凶手非常厉害,每当我们差到一些线索,立刻就会断掉。这个安德烈也是一样。”艾晴觉得这个凶手对警方的动向太了解了,而且他的杀人过程在不断净化,根据他们每次的发现,在不断净化,除非他想让人知道的,否则就没办法进行查证。
“你怀疑凶手是我们内部的人员?”
“还不好说。”艾晴蹙眉摇头,表情是没办法给出肯定的回答的。
“如果是我们内部的人,那么就只可能是法医部的人了。”迈克冷静地做出分析,“只有法医部的医生,具备熟练的开刀手法,还有法医部的人,一般都知道木乃伊是怎么做成的,也知道焦尸的自然状态。”他越分析越觉得可能是法医部的人,“那么,他们也可以避免焦尸出现火烧之后的自然弯曲现象。”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这么主观怀疑别人,更何况是我们的战友。”艾晴只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并不是真的认为凶手就是法医部的人。
但是迈克不一样,他因为海伦的死,所以变得比平时急功近利,恨不得立刻把整个法医部监视起来。
“不,很可能真的就是他们内部的人。”迈克小声自语,脸色看起来冷沉严肃。
“什么?你说什么?”艾晴看他的神情不自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迈克回神,说,“现在我们怎么查?”
“你不是说,先查交通部的记录吗?”艾晴提醒了一句。
“哦,对,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交通部的看看。”迈克说着,就离开了。
艾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好,似乎是有点失魂落魄,但毕竟迈克才是这里的头头,基本的职业素养肯定是有的,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想倒杯水,回侦讯室跟艾丽娅再聊一会儿的。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她喝着冰水,问道,“哪位?”
“是艾晴艾小姐吗?”当那头是个温润的男声。
“额,是,我是。”
“哦,你好,我说陆逊。”对方做了自我介绍,但是艾晴却没有半点印象,蹙眉问道:
“陆逊?我们认识吗?”
“额,抱歉,我可能说得不太清楚。我是尹唯的朋友,现在也是的心理医生。”他的声音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补充说明了一下。
艾晴听着他的话,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陆医生,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要紧,是我太唐突了,应该先跟尹唯联系一下的。”陆逊表示抱歉,又对着艾晴说:“主要是我接手一年了,他的治疗算是小有效果了,他很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好啊,我也很想念他,在哪儿见面?”艾晴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声音也比刚才轻快了。
“我听说你在斯坦福上犯罪心理学的课程。我今天就带着在你们学校开讲座,如果可以的话,等会儿就可以约见一面。”
“额,学校啊,”艾晴想了想,说,“好,那就下午放学之后吧。”
“那就这样,先挂了。”说着陆逊就挂了电话。
艾晴自从去年的案子判下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见过他。因为像这样的心理治疗不方便时常见外人,很可能影响到病人的情绪。现在总算是可以见上一面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艾晴需要回家准备一下,总不能完全不修边幅地去见。所以,她先行离开了警局,回到家里稍微梳洗整理了一下,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才去学校的餐厅等着。
很快的,下午的课上完了,学生陆续离开课堂,有些直接离校回去,有些则道餐厅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商量晚上去哪里闹腾。
艾晴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着,面前放着一碗蓝莓刨冰,一口一口地吃着。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陆逊和都没有出现,这让她有点失去耐心了,直接打电话联系了陆逊:“你好,陆医生,我是艾晴……”
“哦,艾小姐,抱歉,课后有不少学生围着我问问题,所以耽误了,我和现在在三号楼的系部办公室,你方便过来吗?”
“嗯,等我一下。”艾晴立刻就离开了餐厅,去了三号楼。
敲门之后,听着室内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室内,系部领导似乎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商量着什么,听对话的内容应该是关于教工宿舍的事情。
艾晴认真打量着那个年轻,应该是跟尹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看起来比尹唯更加儒风,要是换上Z国古代的衣服,绝对是文文弱弱的读书人。
“艾晴同学?”系部的领导似乎是认出了艾晴,热络地跟她打招呼,“你怎么来了?工作上的事情都忙完了?”
“额,怀特先生,你好。”艾晴礼貌地打招呼,指着陆逊说,“我是来找陆医生的。”
“啊哦,原来你和陆医生都认识啊?”怀特先生笑呵呵地说道,“那正好,他会在我们学校做为期半个月的讲座,我给他安排了住宿,但是他似乎是不太清楚位置,等会儿可以麻烦你帮我送他过去吗?”
“当然可以。”艾晴欣然答应了他的嘱托。
怀特先生立刻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艾小姐,你好。”
在怀特先生出门之后,陆逊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礼貌地跟艾晴打招呼。
“你好,陆医生。”艾晴朝着四周看了一下,问道,“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他和我的助手在楼下操场玩呢。”说着,走到窗边,指着操场上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说,“他现在比一年前开朗多了。”
艾晴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真的可以感觉到比之前开朗阳光了。
“真的是快乐了很多,脸上有了纯真的笑容了。”艾晴由衷的感叹。
“是啊。”陆逊笑着说道,“我们下楼去接他吧,看到你,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艾晴点了点头,和陆逊一起离开办公室,到楼下操场看。
“,你快来,看看谁来看你了。”陆逊对着远处快乐奔跑的孩子招了招手。
听着他的声音,停步转身,朝着他身旁看去。
“姐姐!”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快步朝着艾晴那里跑去,一下子扑进艾晴怀里,“姐姐,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他抱紧了艾晴,很认真的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也很想你。”艾晴摸着他的后脑,说,“你现在还会感觉难过吗?”
“不会了。”他摇了摇头,眼睛清澈灵动,非常单纯地看着艾晴,说,“我现在心里非常轻松,也很开心,尤其是看到了姐姐,就更加开心了。”
“嗯,姐姐也很开心。”艾晴捧着她的脸颊,说,“尤其是看到你这么快乐的样子,真的好欣慰。”
说着,她扶着他的肩膀,认真打量着,“一年不见,长高了,也壮实了。”
“嘻嘻,我在长身体呀。”也打量着艾晴,说,“姐姐,你也比之前更好看了。陆医生告诉我,你生小宝宝了,是弟弟还是妹妹?”
“是两个弟弟。”艾晴捏了捏他的鼻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走吧,姐姐请你吃饭。”
“好呀,好呀。”他连连点头,似乎又想到什么,看向陆逊问道,“陆医生,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吃饭吗?我保证我会很乖,不会犯病的。”
“你不用保证,你现在又不是一年前了,不会随随便便犯病的。”陆逊的眼神很温柔,摸了摸他的脸颊说,“我们一起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儿童餐。”他其实是想要玩具。
“好,我们去麦当劳好了。”艾晴拉紧了他的手,对着陆逊说,“陆医生,你不介意吧?”
“我吃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开心就好。”陆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摸了摸的脑袋,对着自己的助手说,“小华,去开车吧。”
“是。”他的助手何华立刻就往停车处走去。
就这样,艾晴和陆逊,一起到麦当劳吃了晚餐,期间跟她说了很多最近一年的事情,而艾晴则询问了很多关于病情的问题。
快结束的时候,紧紧握着艾晴的手,有点畏缩地看着陆逊,问道,“陆医生,我可以跟姐姐一起生活吗?”
艾晴愣了一下,看得出很期待正常的家庭生活。
“暂时还不行哦。”陆逊的脸上一直都扬着温柔的浅笑,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温润好听的,“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
“那还要多久,我才会完全好呢?”蹙眉看着他,心里是明显不高兴了,“我现在一直都很开心,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难受,不开心的感觉了,为什么还没有好呀?”
心理病是一种非常反复的病况,所以对于这样的重症患者,一年的治疗时间,真的是不够的。
只要稍微有点外来的刺激,他的病就会立刻复发,而且会比现在更严重,更难治疗。
艾晴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的,回握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别这样,病一定要完全治好,你才能开始新的,正常的生活。”
低着头,嘟着嘴,不发一言,表情明显就是不开心的。
艾晴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陆逊一眼,再次安抚,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姐姐每周都抽一天时间跟你见面吃饭,好不好?”
“好。”抬头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可以看看两个弟弟,跟他们玩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的。”
“可以的,当然可以。”艾晴摸着他的头,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好,拉钩。”他伸出小手指,跟艾晴打勾勾。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约定好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陆逊让小华先带回去自己的心理诊所休息。又对着艾晴拿出了之前怀特先生给的地址:
“这个还得麻烦艾小姐了。”
“不和你住一起吗?”艾晴本以为陆逊会带着一起的。
“他习惯了一个环境,突然更换的话,会变得拘谨,不自在,所以就让小华陪着他回诊所休息。我这里只是半个月而已,很快的。”陆逊说话的时候,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个就在这附近,走路不过十分钟,你确定要出租车?”
“……已经叫了,再推掉不好。”陆逊坐进车里,示意艾晴也上车。
果然,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们就到了学校给他安排的小区。
艾晴本想直接就乘坐那辆出租车离开的,但是陆逊却以谈之后的治疗情况,把艾晴留了下来。
两人步行到了宿舍楼前,艾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在门口等候。
那人一看到他们,立刻就走了过来:“嗨,陆逊,你可回来了。小晴,你也在呀,好巧。”
尹唯装成偶遇一样地打招呼,但是艾晴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套路。陆逊故意让自己过来的。
“陆医生,看来现在是不需要谈的事情了。”说着,她就要离开。
尹唯连忙拉住她的手,“小晴,等一下。”
“咳咳……”陆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尹唯,我可是为了帮你,做了让艾小姐生气的事了,所以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我可上楼休息了。”
语毕,径自往楼上去。
艾晴甩开了尹唯的手,快步往门口去。
“诶,还生气呢?”尹唯连忙跟上去,“就看我昨晚在家,也知道我没有做错事。”
“你还特光荣了?”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就要拦车。
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这么快离开。
“不光荣,很丢人,但是必须谢谢你。”
艾晴想甩开他的手,无奈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没办法甩开,只好别过头不看他。
“我想说,如果没有你,我昨晚可能会非常煎熬。”
这话让艾晴不觉脸红,中了那种药,什么感觉她知道,真的是非常痛苦的。女人心性被动,或许还能熬下来,男人就真的很难了。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放开,我要回家!”艾晴真是服了他,大晚上的在街上拉拉扯扯。
“我开车了,我送你。”他可不能让她一个人走,直接拉着她的手去停车场。
“喂,我带了钱,不用坐你的车,免得被你那些女朋友误会!”
她的话才说完,尹唯干脆把她整个人公主抱起,不让她继续折腾。
“……”艾晴非常无语地瞪着他,喝斥,“尹唯,你脑子不好使还是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干嘛还缠着我不放?”
“因为迈克警官联系我,说你们怀疑木乃伊凶手在法医部。”尹唯的表情变得很认真,眯了眯眼睛说道。
“他这么对你说的?”艾晴皱起眉头,脸色显得格外冷峻。
“是啊。”他开了车门,让艾晴坐进车里,自己也跟着上车,“我以为他是太急切想要破案了,现在看来,你也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觉得凶手总是快警方一步,怀疑他在我们之中。或者有人把进展透露给他,但着不一定是法医部的人,也可能是警察内部人员。”
“嗯,但是这个木乃伊凶手有医疗常识,还会用手术刀,取脏器的手法非常熟练,确实是法医人员更有可能,也更符合一些。”尹唯开车回去,每次和艾晴坐在车里,听她谈案件,心里就觉得非常踏实。
“但是警务人员同样可以把消息漏出去,让某个医务人员知道的。”艾晴眯着眼睛思考着,说,“而且这种透露可能是无心之失。”
“为了安全起见,法医部那里帮我你留意着,警察部的话,你就查一下他们是不是在喝酒闲聊的时候,把案子的进展说给了外人知道。”尹唯觉得木乃伊的案子死的人太多了,所以决定能帮就帮一把手。
“你查?”艾晴转头看着他,迟疑了片刻,拒绝了,“还是不要了,因为这个凶手可能是心理有问题的,不是用常理可以推断的,万一激怒了他,很可能会伤害到你。”
尹唯听着她的话,明显感觉到她的关心,于是问道,“这是怕我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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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尹唯受伤(修改)
尹唯看艾晴那么紧张,笑着问她缘由。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怕你死啊!到时候你的那些女朋友,你的爷爷奶奶,估计都要找我拼命!”
“哦,你是怕他们跟你拼命啊,不是担心我的生死?”尹唯其实知道艾晴的意思,她是真的怕他有事,可他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嬉皮笑脸地跟她开着没轻没重的玩笑。
艾晴懒得理他,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停车!”
“喂,别胡闹,这可是100马的时速呢。”尹唯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我说错话了,不行吗?现在给你道歉,别生气了。”
艾晴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放下手,表情极为认真,声音也显得特别冷沉:“总之,凶手的事情,警方会调查的,不需要你帮忙。你安安分分做好你的验尸工作就行了。”
“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尹唯嘴上不没有跟她争辩,可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他确实要查一下法医部的内部人员,毕竟海伦也是法医部的人,莫名其妙的被凶手盯上,还被杀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艾晴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也就放心下来,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夜幕下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热闹繁华。但是这样的景致,艾晴并没有心思欣赏,只是暗暗思考着自己和尹唯之间的关系。
当她发现他和林家彤,田雯心过往密切之后,心里开始怀疑自己和尹唯是否还可以重修旧好,回到最初的时候?
尹唯也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艾晴的一举一动,心里想的是此时此刻,她是否有后悔和他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但其实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车内的气氛,在他们各自的小心思下,显得格外沉寂,甚至有些压抑。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拐弯之后,尹唯突然开口。
“对了,除了木乃伊凶手的案子,一年前,大sir的事情你还在查吗?”
艾晴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就问起这件事了。
关于炸弹狂魔的案子,他当然在查了,只是那次之后,他又好像销声匿迹了,所以施国平那里也没有任何线索,只能等着对方的下一次犯案,来获取更多的线索。
“没有。”艾晴不想多生枝节,所以直接给了否定的答案。
“哦。”尹唯看了她一眼,倒是挺意外她的回答,可转念一想,推测她是不想放自己担心,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对了,小西瓜和小团子出生这么久,我爸妈一直都没有见过,所以想过两天借着来这里出差的时间,见上一见,一起吃个晚饭,你不会拒绝吧?”
艾晴点头,说,“我之前就说过,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父母想要看他们,当然没问题。”
“那我就直接订酒店了。”尹唯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心里是高兴艾晴答应了这件事的。
“嗯。”艾晴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着弧度,黑亮的水眸暗暗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转头,立刻就低下头装作整理自己的衣摆那样,收敛了刚刚浮现在脸上的情感。
正在这时候,尹唯的手机响了,看一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就知道对方是林家彤。
他有点尴尬地朝着艾晴看了一眼,见她只是看着窗外,没有看自己,便接听了电话。
“喂,怎么了?”
“尹唯,你在哪儿呢?你忘了答应我,今天一起去看小西瓜和小团子的嘛?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呢。”林家彤是看到尹唯的屋子没有亮灯,知道他一定还没有回家,就给他打了电话。
“在开车呢,有公事。”尹唯在红灯前停下,说,“马上就到了,最多五分钟,你再等一下吧。”
“哦,好的。”林家彤的声音明显变得轻快起来,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艾晴听完他们的对话,伸手解开了安全带:“我在这里下车吧。”
“为什么?”尹唯不解地看着她,一把拉住她的手。
“我们这里回小区,家彤看到了会误会的。”艾晴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为难。可实际上,也是在怄气,使性子,说得全是反话。
“我们忙公事,误会什么?”尹唯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说,“难道我以后每次工作时候跟异性一起,就要避嫌解释吗?”
艾晴抿着唇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换做是她应该也会这么说的,毕竟警局里面奋战在一线的大多数是男警员,她要破案就不可能做出什么避嫌的举动。
“坐好了,你只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别人的事情,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尹唯的表情转沉,见指示灯变绿,立刻就踩油门往前驶去。
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小区门口,见到了正在等候的林家彤。
尹唯滑下车窗,开了后车门,说,“上车吧。”
林家彤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艾晴,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她深吸了口气,上车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艾晴说,“晴姐,你也在呀,原来你们一起忙公事呀。”
“嗯。”艾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整个人的样子懒懒的,看着挺疲倦的。
林家彤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故意又问道,“什么案子,这么棘手呀?都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忙?”
“这个不应该是你问的吧。”尹唯透过中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的工作是带着保密性的,外人不该过问。”
“对不起。”林家彤尴尬,抿了抿唇表示道歉,目光却停留在艾晴的身上。
因为她发现了艾晴的脖子上残留着青紫色的印记,看着好像是瘀痕,可实际上她看的明白,那是吻痕。
这样的发现,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双手缓缓握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皮肉中。
尹唯把车子停好之后,艾晴径自走下车子。
昨晚的事情,让她体力消耗很大,所以这会儿显得非常疲惫。她压根没有等尹唯和林家彤,就率先进了电梯。
林家彤快步跟了上去,站在艾晴面前,故意热络地问道:“晴姐,你的样子似乎很累,我这会儿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休息?”
“没事,我只是思考案情太疲惫了,等会儿泡杯咖啡就好。”说着,她见尹唯进了电梯,便按了关门键。
两人到了自己的楼层,艾晴敲门之后秀婶就过来开门了。
一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表情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打了招呼:“先生,林小姐,你们来啦,里面请。”
艾晴带头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对着秀婶说,“小西瓜和小团子还没有睡吧?”
“是啊,这个时间他们正在玩呢。”
“家彤想看看他们,把他们抱出来吧。”艾晴又看向林家彤,说,“坐啊,喝什么?”
“哦,随便什么都行。”林家彤的脸上挂着微笑,神情看起来很温柔,其实双手已经把自己的牛仔裤扯了好几次了。
“那就矿泉水吧。”艾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三瓶矿泉水出来,一瓶自己喝,另外两瓶则是给尹唯和林家彤的。
秀婶把两个孩子抱出来,林家彤一看到白白嫩嫩,长得好像白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双胞胎,心里真的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她是个永远都没办法怀孕生孩子的女人,所以看到艾晴的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当时就是艾晴在医院的单子上签字的,所以她才做了子宫摘除的手术!是艾晴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可是她却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样的身为人母的幸福。
那两个孩子真的非常漂亮,长得和尹唯很像,让人有点爱不释手。
林家彤轻轻捏着他们的小手,小脚和脸颊,拿着自己买的“摇摇锤”玩具哄着他们:“小西瓜,小团子,看小姨给你们买的玩具,喜欢吗?摇一摇,莎啦啦地响哦。”
说着,把那个小玩具放到了孩子的手里,自己又忍不住捏了孩子的小脚丫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两个小东西真的好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甚至激起了她那种虐待的因子。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加重,把两个孩子捏疼了,咧嘴哇哇大哭起来。
“哎呀!林小姐,这小宝宝可不能这么捏的,他们的皮肤很嫩的,捏重了立刻就会泛红的。”秀婶连忙出言阻止着,自己和艾晴同时抱走了一个孩子。
艾晴看到小团子手臂上的一丝红印,心里自然是心疼的。
“对不起!晴姐,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他们好软,捏着好像棉花糖一样Q,忍不住就下手重了一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发誓,我只是好奇他们这么可以这么软绵绵的。”林家彤连忙出言解释,那表情看起来非常地惊慌无措。
艾晴拧着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晴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生孩子,我永远都做不了一个真正的母亲,所以我才会对孩子充满好奇。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她看出艾晴是生气了,怕她因此和自己划清界限,立刻伸出三指对天发誓,并且拿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做托词,故意挑起艾晴对她唯一的一丝负罪感。
果然,这句话一出,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好了,很晚了,孩子你也看过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我也要哄他们睡了。”直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示意秀婶和自己一起进卧室。
“晴姐……”林家彤想跟上去,继续解释,被尹唯拦了下来:“别再吵她了,我送你回酒店。”
“尹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依然苦着脸,对尹唯解释,毕竟那两个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是不是故意的都不重要了,艾晴并没有怪责你。”尹唯直接拉着她走到门口,口气冷沉生硬,表情也是特别的严肃认真,“走了,回酒店了。”
“尹哥哥,你在怪我弄疼了小西瓜和小团子,对吗?”她看得出尹唯是非常生气的,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问道。
“你觉得呢?”尹唯轻挑着眉梢看着她,眼神冷傲至极。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们?我真的是太好奇了,才会用力过猛的。”
“好了,不要解释了。”他不想听,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跟艾晴有名义上的亲眷关系,他一定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尹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她拉着尹唯再三解释。
“走了。”尹唯自顾自地走进电梯,按着开门键,用眼神示意道,“进电梯!”
林家彤原本想甩赖,等他说原谅自己了,才进电梯的,但是她看得出来尹唯是真的非常生气,所以不敢这么放肆,低着头进了电梯。
尹唯按了关门键,等电梯到了一楼之后,就开车送她回了酒店。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电话,他迟疑着接了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
很显然,这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尹医生,昨晚的那场美梦,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呢?”
“……”尹唯眯了眯眼睛,听着电话,道,“你说的什么事?我不明白。”
“别装了,你很明白的。如果没有我的药,你怎么能和心爱的女人共度良宵呢?”电话那头的人呢,说得非常暧昧,其中还伴随着肆意的笑声。
尹唯一直以为那药是田雯心下的,为的是跟自己成就好事,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不希望被林家彤听到。
“想知道?”对方提出疑问,又故意吊人胃口。
尹唯没有说话,拐弯之后,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下车。”他让立刻林家彤下车。
“怎么了?谁的电话?”林家彤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我让你下车!”他的口气很不好,不耐烦地催促着。
林家彤无奈,只好下车。
尹唯在她下车之后,立刻开车离开,手里的电话自然没挂:“说吧,要我怎么做?”
“果然是聪明人。”
“本来就不难猜,突然这么对我的人,真的不多。”尹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十分笃定,“你是知道我在查你吧。”
“你在查我吗?”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声无比猖狂,“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尹唯不以为然。
“好,就给你这个机会。”对方算是接受了尹唯的邀请,说,“现在按照我说的方向开。”
尹唯不再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往目的地开去……
传说,黎明之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正因为黑暗,所以才能让迷失在黑暗中,或者是害怕黑暗的人,看着那最清晰的曙光,给人一种新的希望。
艾晴也不知道这晚是怎么回事,心惊肉跳的,竟然天还没亮就惊醒了。她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又看了一下身旁两个熟睡的孩子,起身走到阳台上。
她朝着隔壁的阳台看了一眼,心里想的是尹唯不知道送完林家彤之后,有没有回来。不过,仔细一想,他回不回来关她什么事,反正现在的他有的是好地方去。
艾晴重新回到床上躺着,想再睡一会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很浮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过分闷热了。
正想着,走廊上传来了非常大的动静,而且开的是隔壁屋子的们。
艾晴皱眉静静聆听着,觉得这声音实在太大了,就下床走到门口。她开了一点门缝,放走廊上看,并没有看到人影,便直接取下防盗链,朝着隔壁看着。突然,她在门把手上看到了一丝红色印记,上前查看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血?他受伤了?
艾晴立刻就敲门道:“尹唯,你在不在里面?在的话,过来开门!”
室内完全没有动静,这让艾晴心慌起来,立刻拿了备用钥匙进门。
她在客厅没有看到尹唯,便朝着卧室走去,越往里面,血腥味越浓重。进了卧室,尹唯就疲惫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腹部还带着伤,殷红的鲜血印染了身上的衬衣,那个圆圈一样的痕迹还在向周围扩散。
“尹唯,出了什么事?”艾晴惊愣,立刻走到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怎么这么严重的伤,你都不去医院?”
床上的人听着她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说,“去过了,是医院帮我包扎的。”
“开什么玩笑!”艾晴厉声喝斥,“这么大的窟窿,你必须住院的!现在连血都没有止住!”她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别……”尹唯一把打开她手上的手机,说,“我不能住院。”
“这样的伤,怎么能不住院?”艾晴万千不能认同,“你的血晕还在扩大!”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他的态度很强硬,闭着眼睛,声音比刚才严肃多了。
“尹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艾晴看他这么坚持,不好继续惹他着急,在柜子里拿了医药箱,然后蹲在他的病床旁,用剪纸剪开了他的衬衣,说,“伤口是什么造成的?”
“刀伤,已经缝好了。”尹唯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艾晴说,“不能去医院,因为我遇到的可能就是那个木乃伊凶手。”
“你说什么?!怎么会?”艾晴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会找上他,“他怎么会选中你?”
“我也不知道。”尹唯摇头,起初她以为是炸弹狂魔或者那个害了艾国华和席一大的警视厅内鬼,没想到并不是他们,但是尹唯当时的环境复杂,他也没有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只是从那人身上闻到了很浓的医用消毒药水的味道。
所以,他不能住院,因为凶手很可能就藏身在医院之中。住院等于是送羊入虎口,让自己身处险境。
“那你看清楚凶手的样子了吗?”艾晴帮他重新止血包扎。
尹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闭着眼睛静静躺着,似乎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喂,尹唯?”艾晴拍了拍他的脸颊,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很烫,知道他一定是发烧了。
这种伤口,处理得再及时,也会有炎症的。
“该死的,你发烧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艾晴拍着他的脸颊问道,希望他可以睁开眼睛回答完自己的问话。
可是,尹唯完全无动于衷,只是闭着眼睛,静静躺着。
328 情况很糟糕
艾晴看着床上的尹唯,他明显已经昏迷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非常难受的。
“尹唯……”她拿来冰毛巾,为他冷敷,可是过了很久腹部的伤口依然没有好转,情况看着很糟。
“不行,这情况,不可能不去医院的。”拿掉了毛巾,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号拨了,又看到尹唯的样子,还是没有按下接通键。
她想尹唯是不会随随便便说不能去医院的,必然是刺伤他的凶手,和医院有某种关系,只是他来不及说清楚,已经昏迷了。
“如果现在在A市,还能找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但是在M国,要这么办?”艾晴的眉心紧拧着,脸色显得非常沉重。但是,她还是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陆逊,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是应该会认识一些急救的医生护士吧?
她这么想着,立刻就被陆逊打了电话。
“嗨,我是陆逊,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懒懒的,一听就知道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
“陆医生,是我,艾晴。”
“艾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陆逊非常疑惑地问道。
“尹唯出事了,你有没有认识急救的医生,可以到我这里帮他检查一下。我想他需要消炎药品和抗生素。”艾晴说的话的时候,手紧紧握着尹唯的手,希望他可以不那么难受。
陆逊听着她的话,有点莫名其妙,说,“急救医生?尹唯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不去医院?”
“他受了伤,但是坚决不让我送他去医院,我想刺伤他的人可能和医院有某种关系,所以他不能去医院。”艾晴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眼眶早就已经红了,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
“我还不明白,但是我立刻联系我朋友去你们那里,希望可以先帮他稳定情况。”陆逊算是答应了,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好的,谢谢,我先帮他降温试试。”艾晴挂了电话,去冰箱的速冻柜里拿了很多冰块倒在水盆里,然后为尹唯冷敷,擦身降温。
大约是20分钟后,陆逊带着他的朋友到了尹唯家里,为他打了退烧针,也挂了水。
“艾小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伤成这样?”陆逊看着床上情况不是很好的尹唯,问道,“报警了吗?”
“我就是警察。”艾晴点了点头,说,“已经给迈克警官打了电话了,但是尹唯现在昏迷不醒,就算他们来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楼下,门口,对尹唯进行严密的保护。”
“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们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大晚上的,还出去了?”陆逊看着尹唯重伤昏迷的情况,非常地不能理解。
艾晴的脸色很冷沉,看了尹唯一眼,说,“他送林家彤回酒店的。”
“林家彤?”陆逊不解地看着艾晴,问道,“是谁?你们有问过她发生了什么吗?”
“她算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之前给她打了电话,也让警方的人赶去她所住的酒店,做询问笔录。她说,尹唯送她回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而且看样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男是女。”
“她是坐在副驾驶座吧?那吗是不是应该听到一点电话里的声音,连是男是女都没办法确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陆逊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
“我也是这么反问她的,她说因为电话里的声音一会男一会女,很奇怪。”
“变声器?”陆逊轻挑着眉梢,帮着艾晴一起分析着。
“嗯。”艾晴点了点头,说,“我怀疑对方用了变声器,然后让尹唯去某个地方见他,然后对尹唯下手。”
“看来这个凶徒的格斗技巧很厉害啊,可以刺伤尹唯。而且,伤口很长很深。”陆逊看到自己的朋友正在重新喂尹唯处理伤口,就是在原来缝制的伤口上又补了一针,才止住了流血的情况。
“也许是偷袭呢。”艾晴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又长长舒了口气,眉心稍微舒展了一些,说,“幸好尹唯已经去医院拍过片子了,确定没有伤到要害,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回来治疗的。”
“平常人要偷袭他应该不容易吧。”陆逊见自己朋友处理好了,才和艾晴一起重新回到卧室,“这个犯人的出手速度一定是非常快的。”
“而且,他很可能是个惯犯。”艾晴见尹唯的脸色好转了一点,才算松了口气。
“切尔医生,谢谢你。”艾晴向面前拿着药箱的M国人道谢,又建议道,“不过,就他现在的情况,能不能麻烦你今晚留在这里?等他脱离了危险,再行离开。”
“可以。”切尔医生答应了,对着陆逊和艾晴说,“目前他的情况稳定了,只要热度退下来,就应该没有大碍了。”
“好的,辛苦您了。”艾晴示意秀婶带他到客厅休息,接着和陆逊两个人留在尹唯的床边陪伴。
陆逊在他离开后,才对着艾晴说,“如果是偷袭的话,黑暗中,尹唯未必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他应该没有看到凶徒的样子。”艾晴回想着自己刚进入卧室的时候,尹唯口中念叨的话,如果他看到了袭击人的样子,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所以说,他没有确定袭击人的身份,但是却故意让袭击人以为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于是,他不能去医院?因为那人可能就混在医院,会对他不利?
艾晴心里暗忖着,却没办法找到一个答案。
这时候,迈克把林家彤接了过来。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尹唯的卧室,查看他的情况:“姐夫,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姐夫,你醒醒!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艾晴一把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大力地摇晃尹唯,说,“你别这样!他的伤口很大,好不容易才止了血,经不起你这样摇晃。”
“是你,一定是你害他伤成这样的,对不对?”林家彤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外人在场,指着艾晴的鼻子大声咒骂,“你就是个扫把星,谁遇到你都会倒大霉,先是你自己的爸爸,然后是我,现在又是尹唯了,你这个天煞孤星,就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吗?!”
“林家彤,你住口!别在这里闹!”艾晴的眉头紧拧着,厉声喝斥,“昨晚,他是送你回酒店才出的事,要说什么扫把星,那也绝对是你,不是我!”
……
“你含血喷人!”林家彤被她说得实在语塞,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
“这里是尹唯家里,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呢,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修养,别打扰了尹唯休息的同时,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艾晴的心情早就差到了极点,这会儿面对林家彤的无理取闹,实在是按捺不住了,直接就出言教训起来。
林家彤原本就对艾晴有点害怕,加上她此刻的气势非常慑人,立时不服气地抿紧了嘴巴,不发一言,表情尴尬极了。
艾晴看她收敛了情绪,才暗暗松了口气,说,“现在,我问你什么,回答什么,你想到的细节越多,越方便我们警方抓到这个刺伤了尹唯的凶徒。”
林家彤抬眸看了她一眼,嘟了嘟嘴,算是认可了她的这个说法。
“尹唯送你回酒店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奇怪的车子跟踪?”
“没有。”她直接摇头否认。
“你确定?真的没有?”林家彤想了想,表情是有所迟疑的。
“……”这么一问,林家彤反倒是不能确定了。
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多了,就感觉不是这样了。明明最初闪现在脑海中的记忆就是那样的,偏偏对自己的判断力有了怀疑,这是一种极为不自信的表现。
“好像有吧……”
“到底有没有?!”迈克忍不住喝斥,看到林家彤这么不清不楚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我……”
“你别这么紧张,闭上眼睛,认真回忆一下。”一旁的陆逊看出林家彤的紧张,便忍不住开口帮忙,尽量缓和她内心的负担。
艾晴也看得出来,林家彤是太紧张了,对自身的记忆有了怀疑,便对着迈克小声说道:“这里交给我和陆医生吧,你到外面布置一下,让人留意着小区周围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好吧。”迈克知道自己的脾气暴躁,算是接受了艾晴的提议,转身离开。
“另外,”艾晴在他快出门口的时候,大声说了一句,立刻跟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联系一间可靠一点的医院,最好是把保护人员安排好,因为尹唯如果明早没办法退烧的话,就一定要转去医院治疗。”
“我明白了,放心。”他点头,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让她看好尹唯,往客厅走去。
艾晴回到尹唯的床边,看到陆逊正在为林家彤做心里疏导,便用眼神询问情况。
“好了,现在我们慢慢想一下尹唯送你回酒店时候的情况,有没有车子跟在你们身后?”陆逊开始提问。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真的给人一种大海一样的广阔感觉,很悦耳,很舒服。
“没有,当时我们后面没有车子跟着。”林家彤闭着眼睛回忆着,声音不缓不慢,听起来比刚才沉稳多了,也可信多了。
“那他什么时候接的电话?”
“在我快到酒店的前一个十字路口。”林家彤继续回想着,“他接听那个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开始似乎是很意外的,可是之后就又好像是那种早就料到的感觉。不过,他的声音很低,我离他那么近,都没有办法挺清楚。”
“那你听清楚了什么字没有?任何字都可以,一个字,或者一个词,一个短语。”艾晴放柔了嗓音,一字一句,不缓不慢地问道。
林家彤蹙眉想了想,说,“药……下药。是的,就是这个词,是我唯一听到的。”
“之后呢?他们挂了电话没?”
林家彤摇头,说,“没有,一直就没有挂电话。等我到了酒店门口,都没有挂断电话。”
“你到了酒店门口,尹唯做了什么,送你回客房没有?”艾晴觉得尹唯没有挂断电话,那么肯定是有下文的,所以需要了解更多的细节。
“没有,他只是让我下车,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挂了电话吗?”
“也没有。”林家彤的眼睛依然闭着,很认真地回想着。
“一直到他开车离开,都没有挂断电话?”
“嗯,没有,我因为他不送我回客房,还生气了,所以就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回酒店的。”她蹙眉说道,“当时,他是一直都听着电话的。”
艾晴听到这里,对着陆逊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让林家彤从半催眠状态回来了。她走出卧室,找到了正在安排警员轮班的迈克,说,“我怀疑昨晚在林家彤住的酒店附近,凶手可能是看着尹唯停车的。”
“为什么?”
“因为他后来又指挥了尹唯开车去了某个地方,而且从‘下药’这个词来说,对方说的应该是中文,所以很可能不是M国人,而是和我们一样的Z国人。”
“你确定?”迈克蹙眉看着艾晴,问道,“对方是个Z国医生?”
“不能确定,只能说是推断。”艾晴摇了摇头,说,“我们先到酒店周围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吧。”迈克接受了艾晴的提议,开车和她一起去了XX大酒店。他们看到了附近的交通摄像头,立刻找交通部调出了那个时段的录像。
不过,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要放弃的时候,艾晴突然说道,“等等,这个在路边喝饮料的人,视线一直盯着酒店方向。他似乎是个亚洲人。”
迈克立刻快进了录像带,发现那个人在尹唯开车离开酒店门口之后,立刻就骑上了路边的摩托车离开。
“立刻查一下这辆摩托车的车牌!”迈克要求交通部的警察帮忙调查。
“抱歉,迈克警官,这车牌应该是假的。”
艾晴立刻走出这个交通署分部,说,“我们直接去问饮料店的人,或许有人可以描绘出那个人的样子。”
“好。”迈克立刻就跟着她一起去了那个小卖铺。
他们询问了店里的收银员关于那个男人的具体情况,但是对方却没办法描述出昨晚那个人买饮料人的样子。
“抱歉两位警官,你们说的那个人,我有印象,但是却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因为他是带着口罩进来买东西的,买完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就没有再注意他了。”
“他在门口站着的时候,也没有摘下口罩吗?”
“没有,他只是把那瓶可乐拿在手里。”收银员回答。
“不喝,却买,这不是平白引人注意吗?”迈克很难理解这个人的做法。
“如果他什么都不买,站在这个位置,恐怕更加引人注意。”艾晴记得视频录像中,那人是把可乐瓶放在胸前的,就好像是在用习惯喝饮料一样。
他的口罩应该是暗色的,所以在黑暗中,加上他戴着帽子,才没办法真的看清楚他是否真的喝过可乐。
“我想他的变声器,可能就装在口罩内部。”艾晴沉沉叹了口气,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已经天亮了,她心里还担心着尹唯的情况,便说道:“好了,先回去吧,说不定尹唯醒了。”
迈克点头,开车送她回家。
可是,尹唯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伤口发炎的情况,让他一直高烧不退。
“艾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切尔的意思是必须立刻送去医院,否则高烧可能会让尹唯出现痉挛,呼吸困难的情况。”陆逊见艾晴回来,立刻把实际情况告诉她。
“迈克,医院的事情……”
“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也布置好了,随时可以送过去。”迈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尹唯,说,“其实最重要的是让尹唯退烧,清醒过来,这样我们才能问到关于那个凶徒的线索。”
“那就送过去吧,让警方人员24小时守在他的病房门口和医院门口,保护他的安全。”艾晴做出了决定,让人送尹唯去医院,又对着迈克说,“还有就是为尹唯治疗的医生护士,全部要出示身份证明,核对无误之后,才能让他们进入病房。”
“放心,我会让手下人严格把关的。”迈克很认真地做了保证。
艾晴勉强算是放心了,把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林家彤叫醒,让她一起去医院,帮着照顾一下尹唯。
到了医院之后,尹唯用上了各种医疗仪器,情况得到了控制,大家才算是松了口气。
艾晴站在他的病床旁,紧紧握着他的手,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碍于别人都在场,就什么都没有说。如果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有心灵感应的话,她希望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想法。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立刻就退出了病房。
“迈克,出什么事了吗?”她不明白迈克为什么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明明大家都在医院里,只是迈克医院的监视室进行警力布置。
“刚接到了加州警署那里的电话,柯基死的那晚,安德烈真的是乘坐出租车来了我们这里。”迈克的声音非常的冷沉严肃,“但是因为这个出租车司机是个瘾君子,被缉毒队的人抓个正着,现在被送进了戒毒所。我们要问他口供的话,必须到那里去一趟。”
“但是安德烈已经被杀了。”艾晴觉得出租车司机看到的顶多就是安德烈而已,跟凶手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这个司机说,当时车上除了安德烈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迈克一脸认真地看着艾晴,说,“安德烈被人杀了,说明凶手另有其人。你不觉得很可能就是车上这个另外的人吗?”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
“因为太巧合了。”迈克回答,“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想查证一下出租车上的另外一个人的情况。”
艾晴沉默着,看向病房内的尹唯,并不放心这么离开。
“就算真的只是巧合,另外的人没有嫌疑,我也觉得安德烈是和凶手认识的,否则怎么会我们刚查到他,他就被杀了?”迈克说着自己的推理。
艾晴并不否认这个假设,迟疑着说道:“可是,尹唯现在的情况……”
“这么多人保护他,相信我,没事的!”
329 目标是医生
迈克需要艾晴的帮助,因为她可以看到一些常人忽略的细节。所以,尽可能地说服她一起前往。
艾晴沉默着,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便示意守在病房外的警员多多照顾尹唯。她则快步朝着电梯处走去,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迈克,走吧。”
她和迈克一起坐车离开,为的是找到更多的有关凶手的线索,尽快把这个凶手绳之以法。
车内,艾晴用手机翻看和整理着已知死者的资料,脑中冷静的思考分析,希望可以找到死者的共通点,或者是案件的突破口。
“对于尹医生这次的受伤,你有什么看法?”迈克突然开口,询问艾晴的看法。
“你发现了什么吗?”艾晴抬头看着迈克。
“我们查到柯基,柯基出事,查到安德烈,安德烈就被杀,而我才和尹医生提到法医部可能有内鬼,他就受伤了,加上海伦的死,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尹唯的受伤,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艾晴蹙眉,轻抚着下巴思考着目前得到的全部线索,说,“你不觉得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这一切吗?简直就是把我们警方和那个凶手都圈在里面了。”
这是她在尹唯出事之后的想法,“如果说,我们和凶手在下一盘棋,但实际上我们和凶手的所有动向,都是另一个更强的人的棋子。我们以为我们在下棋,其实是别人把我们当成了棋子。”
“你觉得这个案子的后面有人在控制安排?”迈克理解了她的意思,表情变得非常谨慎,心里其实并不是特别相信的。
“对。”
“怎么可能,谁会做这种事情?而且把全部人当成傻子吗?”迈克摇头,并不认为是这样。
“你忘了有个世界各国都在通缉的犯罪高手吗?”艾晴不得不想到秦言,可是这次的情况,又跟秦言的做事风格违背,但是能够给警方这样大的危机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你说暗判秦言?”
“嗯。”
“他不是从来都只针对那些犯法之后,逍遥法外的人下手吗?”迈克一直都没有往秦言身上想,因为这个人从来都只是替天行道。可是现在被杀的人,绝对都不是有罪恶的人。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出现一个比秦言更厉害的人?而这个人的心里,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只想着怎么我们这些棋子玩弄于鼓掌之中。”艾晴长长叹了口气,仰头靠向椅背,用手掌拍击着自己的额头。
迈克蹙眉看着艾晴,说,“如果可以找出凶手选择猎物的方式就好了。”
“嗯,我再想一想。”艾晴重新振作精神,拿着手机继续翻看目前已知的死者资料。
“对了,你说过的,之前有一个结案的事件,从取肺肝胃肠的手法看,很可能就是木乃伊凶手做的。”
“是的,可是上头不让我们犯案,因为已经有犯人认罪了。”
艾晴沉默着,立刻拿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迈克满是疑惑地看着她,就听她用中文讲了电话。
“喂,madam艾?”接电话的是任五。
“小五,你可以入侵M国警署的档案资料库吗?”
“这个啊,so,easy。”任五的声音非常轻快,自信满满。
艾晴听后,立刻询问了迈克,最早那个案子的档案编号。
迈克一脸不解地掏出手机,让艾晴自己翻开一下他手机中的记录。艾晴记下之后,快速报给任五,“立刻查一下,我要里面死者的全部资料。而且越快越好。”
“明白,拿到之后,我直接发到你邮箱!”
“好,先挂了。”艾晴说着就挂了电话。
迈克愣愣地看着她,问道:“你这个电话给谁的?”
“找我在Z国的下属,查一些资料。”
“该不会是最早那个案子的资料吧?”迈克迟疑着,表情有些惊恐。
“没错,就是那个案子。”艾晴点头。
“别开玩笑了,这是犯法的!”
“放心,小五很厉害,就算你们内部发现了他的入侵,也抓不到他!”艾晴是非常相信任五的电脑能力的。
“这个再厉害,也不可能比我手下的Billy厉害!”
“你的下属会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直接黑你们的系统,但是我的下属可以。”艾晴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只要抓住那个木乃伊凶手,就可以把伤亡率减到最低。
因为她觉得那个凶手的心理已经接近暴走,失控的状态了,他似乎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杀人的感觉了。
迈克本来想阻止的,或者说,他作为这个案子的指挥官,他理所应该制止艾晴这个做法的,但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严肃地注视着前方,专注地开车。
艾晴继续翻着手机里的资料,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看着。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勒令法医部的人,不能去医院探视尹唯?”
“说了。”迈克点头,他最初就怀疑法医部的人,当然不可能不做防范的。
“那就好。”艾晴总算松了口气,而后又给林家彤打了电话,让她好好照顾尹唯。就目前而言,反倒是这个女人最可靠,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尹唯,不会让他遇到什么危险,而且会很努力地照顾他,尽可能地做到最好。
即使心里不愿意让尹唯和林家彤这么亲密,但是不得不说让她留在尹唯的病房是最好的保护。
一连两天的奔波,精神紧张,让艾晴显得非常疲惫,越是用脑思考问题,就越感觉到疲惫。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迈克听着车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冷沉安静了,转头看了一眼,立刻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盖在艾晴的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看到西边的太阳渐渐落下,天边被日落的余晖照得通红,他们才到了当地的戒毒所。
“艾晴,我们到了。”迈克把艾晴推醒,说,“下车了。”
“额……”艾晴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是应该先去警局吗?”艾晴想的是需要找个做人像拼图的人才能把出租车司机叙述的人物样子画出来。
“我的电脑可以直接操作。”迈克拿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艾晴一起进入戒毒所。
他们出示了证件之后,就被安排到了一个探视的房间,等着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到来。
“邓肯,见过两位警官,然后坐下说吧。”戒毒所的看护把司机邓肯带到艾晴和迈克面前,自己站在一旁等着。
“你好,这个人你认识吧。”迈克出示了安德烈的照片。
“哦,认识,他让我跑了个长途,所以印象深刻。”邓肯拿起照片看了一下,立刻就认出了安德烈。
“当天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不是?”艾晴开口询问。
“是啊,”邓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是后来上车的,我本来没有想带上他,是这个照片上的男人说让我停车问一下,如果顺路,就送一下,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所以,我就停车问了,没想到两个人去的是一个地方,那天我可是赚翻了,结果乐极生悲,药买多了,就被逮到了,进了这里。”
艾晴和迈克相互对视了一样,心里明白,安德烈这个情况,很明显就是和那个人认识的,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才会先后上了这辆出租车。
“还记得另一个人的长相嘛?”艾晴提问。
“这个没有看清楚。”
“他就坐在你的车子后排,你怎么会没有看清楚?”迈克的情绪有些急躁,抓着邓肯的衣领质问。
“喂喂,我只是协助你们调查,又没有杀人放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邓肯不满意地看着迈克,厉声喝斥,“你们这样子,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迈克警官,放手!”艾晴握住迈克的手,把他拉开,“控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绪!”
迈克气得脸颊通红,别过头,不再理会面前的男人。
艾晴把手边的清水送到邓肯面前,说:“喝杯水,慢慢说一下那个人的情况,为什么你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邓肯抿着唇,好像什么大人物一样不缓不慢地喝了一口,嬉皮笑脸地对着艾晴说,“警官小姐,还是你体贴人,你们亚洲的女人都是这么温柔的吗?”
“混蛋,你……”迈克看他不正经地挑戏艾晴,想要揍他,立刻被艾晴拦了下来。
“别发疯,坐下!”
“你别顺着他,这种人就不值得你对他和颜悦色。”迈克见多了这种流氓无赖,所以不想艾晴吃亏。
“坐下,我有分寸。”艾晴冷着脸给了他一个眼色。
迈克看懂了她的意思,立刻就安静地坐回座位。
“邓肯,别耍嘴皮子,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艾晴重新面对邓肯,水眸深邃,带着一丝女人的妩媚。
“你让我摸一下手,我就告诉你。”邓肯从来都是带着白人的思想劣根性的,就是歧视黄种人和黑人。他觉得艾晴不过是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小女人,而这种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是非常温柔,非常逆来顺受,以丈夫为天的小媳妇。
迈克实在受不了,想直接揍人,又一次被艾晴压回座位。
艾晴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说,“我的手就在这里,你敢的话,就把自己的手放上来吧。”
“哎呀,这个好,我喜欢。”邓肯嬉皮笑脸地把手伸到艾晴手上,刚一碰到,立刻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哇——
“放手,放手,快点放手!”他痛得五官扭曲,想把手抽回去,却怎么也没办法挣脱艾晴的右手。
“满意了吗?”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他,声音不愠不火,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满,满意,放,放手!”邓肯痛得冷汗直流,几乎是趴在桌上缩着手,想把手从艾晴手中抽走。
“那现在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你没有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了吗?”
“可,可以,不过,先,先放手……痛啊,痛……”
艾晴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直接松开了手,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邓肯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说:“因为那个人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所以我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身高体重呢?应该知道吧?”艾晴接着追问。
“身高应该是185左右,体重是不胖不瘦的,大概140多吧。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是个亚洲人。”邓肯仔细回忆着那个人的样子,给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个为什么可以肯定?”
“因为他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黑色的,他鸭舌帽下面露出来的一些头发,也是黑色的。”邓肯轻轻揉着自己依然很痛的手,有点像小媳妇似的看着艾晴和迈克。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可以选出那个人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吗?”迈克把电脑的画面切换到眼睛的选择中,让邓肯查看。
“应该是这个,”邓肯翻了两页,选出了一双丹凤眼。
艾晴看着那双眼睛,又见迈克把它安放到各种脸型上,想象地按上几个黑色发型,然后又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看看,着这个图里面,有没有你看到过的那个人的样子?”
邓肯仔细看了一下,指着第五张图确认道,“这个,就是这个,跟那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艾晴看着那张图,表情是冷峻凝重的,“光看这个,没办法确定对方的长相的。”
“但是可以发给个个医院,看有没有谁遇到过这个人。”
“嗯,那你传给警局总部。”艾晴点了点头,继续提问邓肯,说,“他有给你钱吧?”
“有呀,不给钱,我怎么可能放他下车。”邓肯回答。
“钱还在你身上吗?”艾晴想的是那些纸币上可能留有嫌疑人的指纹。
“都花完了,买我嗑的那种药了。”他咧嘴一笑,看起来是怪不好意思的。
“一张票子都不剩了?”
“是啊,没有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邓肯懊恼地挠了挠头,表情挺无奈的。
迈克有点不明白艾晴的意图,蹙眉问道,“你想查什么?”
“钱币上可能留下了嫌疑人的指纹。”艾晴小声解释了一下。
迈克立刻对着邓肯说,“你找谁买的药?”
“XXbar的小吉米呀。”
“你问了也没用,那些人的钱流通很快,”艾晴拍了拍迈克的肩膀,小声提醒道,“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可能还留着的。”
“那线索不就又断了?”迈克的脸色铁青,心里是非常不服气的。
艾晴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是同意他的说法的。
两人又向邓肯了解了一下问题之后才离开了戒毒所。
不过,就这个时间,想回去已经太晚了,而且迈克开了太久的车子,连夜上路的话,就是疲劳驾驶,很不安全。
他们在就近的酒店住下,艾晴心里担心尹唯的情况,就给秀婶打了电话。
“小晴,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呀?”秀婶并不知道艾晴出了远门,所以一接到电话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秀婶,我现在不在那一区,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去。小西瓜和小团子还好吗?”
“他们都好,已经睡下了,只是先生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那现在是林家彤在照顾他吗?”艾晴心里虽然不愿意林家彤和尹唯单独相处,但是目前还是林家彤相对可靠一点。
“是啊,但是她那位千金大小姐,哪里会照顾人呀,我有去帮忙,也给她找了个不错的护工帮忙。”秀婶是不喜欢林家彤的,或者说不喜欢娇气做作的女人。
艾晴抿唇叹了口气,说,“秀婶,这两天就麻烦你受累一点了,多往医院跑跑,如果尹唯醒了,就发信息告诉我。”
“行啦,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先挂了,晚安。”说着,艾晴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成“大”字的仰面躺在床上。
她实在是感觉到疲惫,所以连澡都不愿意洗,直接倒头睡觉。可是,才刚刚睡着,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床头的手机响了,接收到了一封邮件。
艾晴因此被惊醒,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任五给她的邮件。她立刻就从床上坐起来,点开邮箱查看。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邮件必定是跟当年的案件有关的,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立刻到隔壁房间找迈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迈克应该也是刚刚睡下没多久,听到了艾晴的敲门声后被惊醒,揉着眼睛出来开门,上身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披。
“当年的那个死者,在死之前是遇到过官司的?”艾晴走进他的房间,把任五发给自己的资料给他看。
迈克认真看了一遍,说,“是啊,那个死者在死前的一个月,被法庭宣判无罪,当庭释放的。而他涉及的案子,是一起交通意外,当时他开的车子撞到了一个女学生。结果女孩子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死了。”
他看着艾晴的表情,问道,“难道说,他的死是女学生的亲人给她报仇吗?”
“这起交通意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当时查得很详细,也有现场的交通录像,是女学生在过马路的时候插着耳机讲电话,没有听到司机的喇叭,才会导致被撞,意外身亡的。”迈克把手机还给艾晴,说,“所以那起交通意外的判罚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女学生的亲人或者朋友,可能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你觉得是有人为了替女学生报仇,才杀了那个人?”迈克摇了摇头,提出疑问,“但是这和兽医索尔曼,杰森,海伦有什么关系?还有柯基,安德烈他们为什么也要被杀呢?”
艾晴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医生!索尔曼,海伦,柯基,安德烈,虽然医疗的领域不同,可是他们都是医生!”
“那杰森呢?他只是个厨师!”迈克抓出其中唯一的不同点,询问艾晴,“为什么连他也要杀呢?”
艾晴也觉得有点奇怪,回忆着杰森家里的情况,说,“他可能是为了生计才改了厨师行业的。”
“什么意思?”
“我记得杰森的家里,墙上贴了很多的报纸,里面还夹着一张奖状,内容好像是……”她迟疑着,闭着眼睛仔细回想着,说,“是一个大学的优秀学生奖状!”
T
330 锁定凶手
迈克听了艾晴的话,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吗?是医科大学的优秀学生奖状?”
艾晴点头,说,“我确定,立刻让你的人查一下杰森是不是曾经在医科大学就读,然后没多久就退学了!”
迈克立刻照做,很快得到了回复。
原来,杰森真的曾经就读医科大学,只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因为负担不起学费生活费,直接退学了。
之后,他就去了餐厅打工,并且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厨艺,直到拿了厨师证,才足够负担他母亲的医疗费。
“所以,凶手选择的目标,真的都是医生或者是曾经读过医科大的学生?”迈克把结果告诉了艾晴,恍然大悟,“难怪他会对海伦出手,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他杀了那个司机,是为了给那个女学生报仇,那么杀医生又是为什么?”
艾晴想了想,说,“最早发现的木乃伊尸体,还没有确定死者身份对吗?”
“嗯。”
“查一下当年给女学生抢救的医护人员的名单,看看是不是有人报失踪了?尤其是那个主刀医生。”艾晴蹙眉说道,“如果我推断得没错,第一个不知名的死者,就是那个医生。”
迈克立刻就让去调查这件事,并且让法证和法医想办法证实艾晴说得这点。
因为最早的尸体,牙髓没有被破坏,所以抽取的DNA数据只要和那个医生的DNA吻合,就可以确认死者身份。
不过,这个结果需要等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
艾晴拿着手机,再次看了任五发给她的邮件资料,说,“另外,和那个女学生有关的亲人、’朋友,必须重新调查一遍。”
“这个其实在当时的档案资料里都有记录的。”
“当时并不是针对这些人进行调查侦讯,现在我们必须是逐一排查!”艾晴看着这个名叫Avril的女学生父母的资料,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普通的工人,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但是Avril本身却是就读医科大学,那么跟她要好的同学,就是有犯案嫌疑的。尤其是她在学校交往的男朋友!
“迈克,当时Avril的救治失败之后,有没有谁在医院闹事?”
“额,就她的父母不能接受,哭闹了两天,但是因为回天乏术,所以后来也就没有继续吵闹,直接就把Avril安葬了。”迈克还记得一点当时的情况,因为那时候他还只是小警员,在Avril父母闹事的时候,还去医院制止过,所以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除了她的父母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吗?比如她的同学?”
迈克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当时只有她的父母闹了,因为是大白天,又不是休息日,所以学生都在上学,没在医院。”
“那Avril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交往男朋友?”
“这个应该没有吧,因为在她出殡下葬的那天,只有三个女同学去送她,再没有别的什么人了。”迈克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这个是有新闻的,你可以查一下那天的新闻。”
艾晴立刻用手机查了当时出殡的新闻,画面中真的除了父母长辈,就只有三个女孩子了。
“Avril的长相很不错,按理说不可能没有男朋友呀。”艾晴看着照片中Avril的样子,就好像是那种仿真洋娃娃一样漂亮。
“她长得是挺好的,但是性格内向,乖乖女一样,她母亲又不许她在大学谈恋爱,所以并没有交往的男朋友。”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Avril的母亲跟我们说的呀。”迈克蹙眉想了想,表情有所迟疑,小声自语道,“当时,是为了什么才谈起这个事情呢?”
“为了什么?”
“额,好像是为了她打电话被撞的事情,”迈克想起来了,连忙说道,“对了,就是这件事!当时就是因为她被车撞到之前,在用手机的耳机通话,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发生意外的根源。我们当时的想法就是她可能正在跟什么人讲电话,而且情绪相对比较激动,所以才会完全忽略了旁边的车子开出来。”
“你们怀疑,她在跟男朋友吵架?所以才问了Avril的母亲这个问题?”
“是的,就是这样。”迈克非常肯定地点头,说,“之后,我们也找Avril的三个好同学,好闺蜜问了这件事,她们同样说Avril没有交男朋友。”
“后来呢?你们调查确认了吗?”
“没有,因为有交通录像拍到她是在讲耳机电话的时候被撞到的,加上出事的时候,她的电话确实正在通话中,所以我们就没有继续调查,因为事故就是只要确定是死者自己造成的意外,就可以了。”迈克说着,看向艾晴,留意到她的表情冷沉,眼神深邃,就问道,“你怀疑那个电话,是Avril和她男朋友的?”
“有这个想法。”
“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出事之后,到Avril出殡,所谓的男朋友都没有出现过。”迈克不太认同地提出自己观点,“如果真的是男朋友,就算是吵架,在知道了女朋友的死讯,也会出来送殡,见最后一面吧。”
“你不是说Avril的母亲不愿意女儿恋爱吗?我想如果Avril真的谈恋爱了,交了男朋友,应该是不能见光的。而她的男朋友也知道这点,为了让她继续维持在母亲心目中的乖乖女的形象,所以他没有出现。”艾晴觉得Avril死前的通化对象,最可能的就是她的男朋友,而且可能是两个人正在吵架,才会让她情绪激动,没办法立刻看到旁边驶出来的车子。
“然后呢,这个所谓的男朋友进行复仇吗?”
“嗯。”艾晴点头。
“那为什么要对海伦下手呢?”迈克不能理解凶手的做法。
艾晴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说,“我想当年Avril死的事情对凶手的打击很大,他觉得医生没有救活Avril,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钱。医生玩忽职守,才造成了Avril的死亡。”
“这怎么可能,当时是Avril被撞得肋骨断裂,心脏有好几处伤口,根本来不及修复。”迈克把当时的救治报告简单地成熟了一下,“所以,医生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无能为力。急救的时候,我在场做笔录的,亲眼看到医生奋力抢救了她很久很久了。”
“你看到的,和凶手看到的未必一样,那个人之所以选择的对象都是医生,应该就是非常痛恨医生没有救活Avril的。所以,多年的遗憾,怨恨和对Avril的情感压抑,让他的心里扭曲了,想法也变得偏激不可理喻。大多数的心理病犯罪者都是精神上长期压抑、自责,或者恐惧造成的。”
艾晴分析了一下Avril当时家庭的情况,和学习成绩,说,“我推测,Avril的这个男朋友,很可能是个家庭,学习成绩都不如她的人。因为如果他的家庭足够出色,那么他不会一直躲躲藏藏,不愿意路面。而如果他的学习成绩过硬,也会有绝对的信心给Avril幸福。可是,这个人应该是非常自卑,没有信心的人。所以,即使是Avril出殡,他都不敢路面。”
“这不对吧,如果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有非常纯熟的手术技巧吧。”
“我还没有说完,在Avril的事件发生前,这个人可能学习成绩很不好,但是在Avril下葬之后,他可能为了报仇,发愤图强了。”
说到这里,艾晴立刻扶着迈克的肩膀说,“对了,立刻查一下Avril死后的几年里面,学习成绩从差到好的学生名单!”
迈克听她的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立刻就打电话让手下人去调查。
这时候,关于那个无名尸体的身份真正确认了,就如艾晴所料想的一样。那个死者就是Avril出事故之后的主刀医生Augus!
“你推理得死者身份非常正确,真的就是当年Avril的主刀医生,这么说凶手真的是为了帮Avril报仇才杀人的!”
“一开始应该是这样。”艾晴冷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说,“但是后来他就变成了抒发自己内心压抑感的发泄。他痛恨医生,因为在他看来医生没能救活Avril,所以医生是邪恶的。而他杀死医生,就是在替天行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医生,不管是哪个领域的,他都会杀?”迈克蹙眉看着艾晴,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早就已经暴走了,他的杀人没有时间规律,有的只是对象是各种领域的医生,可以是兽医,也可以是法医!”
艾晴点头,立刻朝着客房外走去,“所以因为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迈克跟着她乘坐电梯下楼。
“你别这么紧张,尹医生的病房有我们的警员严密把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知道你全部都部署妥当了,但是我还是心绪不宁。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所以尽快回去吧。”
艾晴的脸色铁青,手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踏实,似乎是第六感在告诉她会发生令她害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又给林家彤打了电话,确定了尹唯的情况。
“家彤,尹唯醒了吗?你是不是陪在他的病床前?”
“是呀,你放心好了,我一直都在呢。”林家彤很嘚瑟地回答着艾晴的问题,脸上扬着笑容,手轻抚着尹唯温润的脸颊。
“那就好,我回来之前,请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艾晴再三叮嘱着,让她一定守住尹唯。
“好了,我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他呢,一定是一直守着的,因为我希望他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不相干的人!”林家彤这话是非常有针对性的,就是要让艾晴成为“不相干”的人中的一个。
艾晴这会儿完全不想和她争论什么,只是再三叮嘱她守好尹唯,心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挑衅示威而感觉不悦,依然温温淡淡的,又吩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这个凶手,这样才能真正确保尹医生的平安。”迈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轻松一点。
艾晴深呼吸,说,“我知道了,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
“那就好。”
“你的手下查那些人的名单,大概要多长时间?”
“放心,很快的,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迈克看她的脸色不好,从车子的前排柜子里拿出一瓶小酒说,“喝点,然后稍微睡一会儿,有了消息,我再叫醒你。”
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色小酒壶,里面装着的是伏特加那样的烈酒。
艾晴接过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表情有点意外,“茅台?”
“是啊。”
“你竟然在酒壶里装茅台?”艾晴知道老外一般是喝不惯白酒的。
“海伦喜欢,所以我也就跟着喜欢了。”迈克笑了笑,看了一眼酒壶,说,“这酒壶也是她几个月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艾晴看着手里的酒壶,又喝了两口,说,“雕花很精致,应该是找人定制的。”
“是吗?”迈克笑了笑,说,“我完全不知道,只是觉得挺好看的,也符合我这个人的样子,粗犷,豪气。”
艾晴抬手,想把酒壶还给他,手指在酒壶的盖子里面摸到了一排中文小字。
——迈克,我爱你。
“这里面的字,你看过吗?”
“什么字?”迈克不解地看着艾晴。
“酒瓶盖子内部的中文字。”艾晴把就盖子给他。
迈克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内侧的字体,疑惑道,“这怎么是中文?我完全不懂中文,是什么意思?”
艾晴迟疑着,没有立刻告诉他。
“怎么了?是骂我的话?”
艾晴摇了摇头,说,“没有,不是骂你的话。”
“那是什么?告诉我!”
艾晴垂眸,长长叹了口气,说:“Mike,I,love,you!”
……
这话,让他的眼眶瞬间湿润。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曾经很多次向海伦求婚,都被拒绝了。他一直以为她还没有爱上自己,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海伦心心念念着大学学长尹唯。
但是现在看来,早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爱上了自己。只是,自己从来都不曾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个?我一直以为她心里牵挂的还是她的学长。”迈克真的是忍不住了,眼泪缓缓滑落。
“她应该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羞于出口。”艾晴把整个小酒壶给他,“女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不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讲出来。”
她自己也是一样的,明明是很在乎尹唯的,也不愿意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偏偏当着面嘴硬,死不承认。
“你也是这样吗?”迈克喝了口酒,问道,“我有听他们说,你和尹医生已经离婚了。其实,你心里还爱着他吧?”
“听人说?”艾晴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谁说的?”
“额……”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好笑的话,耸了耸肩,说,“好像直接把海伦出卖了。”
“嗯,警局应该只有她知道这件事。”艾晴深吸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尹唯的家庭过于复杂,所以不希望在自己血犯罪心理学的时候,被他们打扰,就提出了离婚。可实际上,那份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我没有递交给法院,所以我们其实还没有离婚。”
“原来是这样,那等他这次醒了之后,直接告诉他吧。”迈克把酒壶放好,重新发动引擎,开车回去,“千万别像我和海伦,到了天人永隔了,才知道彼此的心意。”
艾晴垂眸沉默,似乎是好好思考了一番,才说道,“好,他醒了,我就告诉他。”
迈克点头,正开车呢,手机响了。
这是一个收到邮件的声音,他立刻把手机交给艾晴,“看一下,是不是Avril的同学名单统计出来了?”
“是的。”艾晴看着那份名单,其中有一个竟然有她熟悉的人,“陆逊?他和Avril原来是同学!”
“这个人怎么了,你认识?”迈克疑惑地看着她。
“他是尹唯的朋友。”艾晴的神色凝重,说,“还记得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吗,那个男人是个亚洲人。”
“嗯,但是我们不能排除,有M国人戴了黑色隐形眼镜,染了黑头发呀。”
“没错,可丹凤眼却是亚洲人的一大特色。”艾晴查看着其中亚洲人的名单,有六个人。她立刻就拿了车后座的笔记本电脑,把他们的样子乔装一下,就是给他们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三个人都是丹凤眼,你觉得谁更像?”艾晴把重新得到的图让迈克过目。
他仔细看了一下,说,“我没办法确定,但看眼睛的话,都差不多。这里面有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嗯,有的。”
“那么他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迈克想缩小范围。
“不能!”
“为什么?”迈克非常惊诧。
“这三个人,都必须经过侦讯,确定他们在案发时候有不在场证明,才能排除嫌疑。既然陆逊是认识的,那么第一个就从他开始吧。”艾晴很果断地给出调查方案。
迈克点头接受了她的提议,又看着另外两个人的状况,说,“另外两个人,没有当医生?”
“嗯。”
“那是不是代表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
“不能。”艾晴摇头,看着另外两个人的简单介绍,说,“他们的家境都不算好,在校就读时候的成绩都是先很差,之后又奋发向上,变得非常优秀,尤其是外科手术和解剖方面的成绩,格外得好。”
“那你认识的陆逊呢?也是这样吗?”
艾晴仔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从家庭条件来看,陆逊的出生算是不错的,但只是普通的小康之家,并非豪门。所以,嫌疑不能直接排除。
“那给Billy打电话吧。”迈克让艾晴给手下人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找到这三个人,并且带回警局侦讯室侦讯。
T
331 命在旦夕
艾晴听了迈克的话,立刻就打电话联系了他的手下人,把任务布置了下去。之后,她就一直对比着那三个人戴鸭舌帽和口罩的样子,因为只留下一双眼睛,又都是丹凤眼,和邓肯描绘出来的人像基本上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
不过,她看着其中一个名叫赵琪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的,可又完全想不起来。
“怎么了?”迈克看她沉默不语,脸色颜色冷沉,觉得她是发现了什么,才特地开口问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艾晴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睡一会儿吧,等下半夜可能要换你来开车。”迈克让艾晴先休息,然后再换着开车,这样就不容易出事。
“嗯,那3点吧,凌晨三点,换我开车,你休息。”艾晴看了一下手表,定了闹钟。
迈克点了点头,答应了,说,“那你先睡吧。”
两人就这么约好了换班的时间,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闹铃响了,艾晴就跟迈克换了座位。
一路上,她一面专注于路况,一面在脑中搜索着有关赵琪的影像。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艾晴小声自语,又看了一眼抽屉里的资料照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抚着削尖的下巴。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或许这人的外表有什么变化,但是这双眼睛很熟悉。
“是在学校吗?”她研读犯罪心理学的课堂里,有不少同学是来自东亚国家的,也有不少是丹凤眼的男生。
其中也有从事法医的人员,不过因为她有段时间没有上课了,加上平时也不太跟这些人交流,所以基本上记不起这些人的名字。
又想了一会儿,路中窜出一只黑猫,把她吓了一跳,急刹车后,车子猛地停了下来,以至于躺在候车站睡觉的迈克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哎呀……”迈克爬起来,重新做会座位上,询问驾驶座上的艾晴,“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什么。”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一直猫突然窜了出来,已经没事了。”
“哦,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你开慢一点,专心一点,别再想东想西了。”迈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到副驾驶座上的资料和照片,知道艾晴一定是一边开车,一遍想案件,于是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上,“这个暂时先别想了,等我们回到警局,你再慢慢想。”
艾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点头接受了他的意见。
迈克重新躺回后座上,盖着自己的外套继续睡觉。
艾晴这下可不敢再想东想西了,长途本来就辛苦,容易疲惫,现在又是大晚上,更不能分神了。
差不多到了早上七点多,迈克一觉睡醒了,看了一下路况说,“倒是挺快的,还有差不多1个小时就到了吧?”
艾晴点了点头,就听到迈克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了电话,是手下Billy打来的。
“队长,陆逊和元晞都找到了,也带回侦讯室了,但是那个赵琪,我们没有找到,他是中途退学的,但是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按理说应该还在M国境内的,但是我们去了他留的住址,打了他的电话,都已经是查无此人了。”
“怎么会这样?”迈克的手机按了免提扩音按钮,所以Billy说的全部情况,艾晴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赵琪退学的?”
“是啊,他在拿毕业证书的前一个月,退学了。当时校方都是非常不能理解的,因为他的各项成绩都是非常出色的。”
艾晴听了Billy的陈述,看了看迈克,说,“他的成绩这么优秀,当时是不是只要毕业,就被某个大医院选中了?”
“是的,校长说他不申请退学的话,就会去最好的医院,做外科医生,另外可以参加国际医学会议,交流各种先进的医学知识。”Billy说完之后,略带迟疑地问道,“现在这个人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我们要怎么找?”
艾晴蹙眉,看着迈克说,“看来这个赵琪是不想当医生。”
“因为他痛恨医生没有救活Avril吗?”
“我想应该**不离十。”艾晴深吸了口气,说,“他不想做医生,但是一定会从事跟医药有关的工作。”
“查一下出事的几个医院的药剂室,有多少Z国药剂师?”
“这点,我们已经查过了,并没有这样的人。”Billy很快给出回答。
“那护士呢?”艾晴想了想,问道,“有男护士吧?”
“有很多。”
“查一下他们的底细,越快越好。”艾晴又仔细想了想,说,“另外,陆逊和元晞应该和这个赵琪是同学吧,他们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他们说,赵琪是个非常内向的人,性格很孤僻,在学校的时候,很少愿意跟人交流,也没有看到他有谁没朋友。在Avril出事之后,他还消失过一段时间,直到Avril下葬之后,才回到学校上课。”
“那么这个人的嫌疑就更大了。”艾晴蹙眉思考着,说,“对了,第一个死者Augus医生的家人还在吗?”
“嗯,都在。”
“你找Augus的太太问一下,这个赵琪那时候有没有骚扰过他们?或者说找Augus医生,让他一定救活Avril或者是直接骂他没有医德,没有把Avril救活。”艾晴要最终确认这个赵琪是不是Avril的男朋友!
“好,我立刻让人去查,等会儿再给你们电话。”说着,Billy挂了电话。
“看来这个赵琪真的可能是所有杀人事件的元凶,因为他觉得是医生没有尽力,才导致Avril死亡的!”迈克觉得这个杀人动机简直离谱,就因为这样,海伦就断送了性命,她只不过是一个法医而已!
“这个赵琪如果是凶手,他的心理早就已经扭曲了。而且他曾经是最出色的医生,一定懂得隐藏自己内心的病态。这样的人很危险,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艾晴正是为了捕捉这样的犯人才会来M国读犯罪心理学的。
正说着不能用常理去推断这个凶手的行为和思想,艾晴的脑中忽然一个激灵,立刻对着迈克说,“打电话给守在尹唯病房门口的警员!”
“啊?”
“别问了,快点!”艾晴紧张地催促。
“哦。”迈克立刻照做,打了手下人的电话,开了免提扩音器:“sinner,你们还守在尹医生的病房门口吗?”
“是的,守着呢。”
“没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每个进入病房的护士,医生,我们都有核对身份信息,没问题的。而且林小姐和她请的一个护工也在病房里守着,有事的话会立刻叫我们的。”sinner的声音很轻松,听起来所有的布置都是万无一失的。
“那尹医生醒了吗?”艾晴还是不放心,希望尹唯可以快点醒过来。
“还没有,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sinner,你们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病房,就算着火,在没有把尹医生安全转移出去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迈克再次强调了安保的力度,只要尹唯还在病房里,他们就必须守在病房门口。
“是,您请放心。”sinner很利索地答应了,紧接着又说了保证,才挂了电话。
“好了,别担心了,尹医生不会有事的。”迈克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拍了拍艾晴的肩膀,安抚她的心绪。
“尹唯是这个凶手唯一没有杀死的医生,我觉得他不会放过尹唯的。”艾晴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
突然,她想起了sinner说的“护工”,双眼圆睁着,第一时间拨通了林家彤的电话。
“晴姐?怎么这么早呀?”林家彤的声音很轻松,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没有病房里应有的安静。
“你在哪儿?”
“餐厅呀,我出来迟点早餐,再买点喝的回病房。”林家彤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病房里有人看着吗?”
“有呀,我昨天请了一个护工,各方面都不错。”林家彤的口气很得意,好像是自己做了最明智的事情。
“那个护工是个Z国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林家彤的口气不太好,自言自语道,“哦,那些看门的警察告诉你的吧?”
“回去,立刻回去病房!那个护工可能就是凶手!”说话的同时,迈克已经给sinner打了电话,让他进病房盯着。
可是,sinner进入之后,立刻就说道:“不好了,尹医生不见了!”
艾晴完全就愣住了,把车子停在路边,接起sinner的电话,“那个护工呢?是不是刚刚出去?!”
“是啊,他说要去把尹医生换下了的衣物清洗干净,推着小车子离开的!”
“封锁全部出口和电梯,立刻找到这个护工,他就是赵琪!”艾晴几乎是车子嗓子大吼的,她把手机还给迈克,发动引擎,脚下油门几乎是踩到最大了,车子好像离弦的箭径直往前冲去。
尹唯,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只想快点赶到医院,从赵琪手中救出尹唯。
这之后,大约是过了五分钟的样子,艾晴的手机响了。她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单手按下免提键:“喂,哪位?”
“嗨,艾警官吗?”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艾晴皱眉,沉默了片刻,说:“赵琪?”
“艾警官果然聪明。”
“你把尹唯怎么样了?”艾晴厉声质问。
“他挺好的,不过还没有醒。”说话的同时,迈克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是尹唯昏迷着的照片。
艾晴看着那张照片,发现周围的光线很暗,似乎是没有开灯,但是一定还在医院内,只是一时间想不到会在什么地方。
“你想做什么?”艾晴是明知故问,只是想稳定凶手的情绪,拖延时间。
“我要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赵琪的声音不缓不慢,带着明显的笑意,“否则这外面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的。我才把人带离病房,立刻就被通缉了,是你下的命令吧。”
“赵琪,Avril的死是意外,跟别人无关的。尤其是你现在杀的这些医生,他们都不是当时那场意外的救援人员!”艾晴试图说服赵琪,让他打消杀死尹唯的念头。
“少来这套,医生都是邪恶的!”赵琪的声音瞬间变得冷沉,“你知道吗,如果不是August拖延救援时间,要等手术费到位了才动手术的话,Avril是不会死的!她是可以救活的!”
艾晴眯了眯眼睛,听得出来赵琪的愤怒,他现在的心理状况,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尹唯的。
“可是你已经为她报仇了,你杀了August了,不是吗?”艾晴一边讲电话,一边让迈克联系警局的人,现在的侦讯室关着陆逊,而陆逊是个心理医生,所以让他立刻赶去医院,或许可以开导赵琪。
“是啊,他该死!但是其他人也该死,只要是医生,就都该死!”赵琪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所以,尹医生也要死,而且他必须死!”
这话让艾晴有点莫名,蹙眉问道,“整个医院有那么多医生,为什么你要选中尹唯?”
“你说呢?”赵琪不答反问,那声音就好像是跟她玩问答游戏似的,听起来非常得不以为然。
艾晴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了,皱了皱眉,小声问道:“因为我?”
“宾果,答对了。”
“为什么?”艾晴没办法理解这个逻辑,赵琪要杀尹唯,是因为她?这算是什么情况?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尹唯为了你做了些什么吗?我不过是送个人情给别人,反正我也是要杀医生的,所以只要是医生就可以了。”赵琪的话说得很玄乎,让艾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明明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凶手,针对Avril的意外死亡,对医生进行的报复,怎么又会和她扯上关系?
艾晴有点糊涂了,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吗?”赵琪的语调轻飘飘的,继续说道,“那么你就别想这些了,你想想我会先取尹医生的什么脏器吧?肺,肝,胃,肠,哪个好呢?”
“赵琪,你别乱来,别伤害他!”艾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惊恐,愤怒,声音也是冷沉严肃,带着强势的命令。
“艾警官,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呢?”赵琪的笑声非常猖狂,“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全部过程拍下来,让你仿佛身临其境地看完整个过程。”
“是谁?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秦言吗?”艾晴直接用中文质问。
“秦言?”赵琪笑了笑,说,“你说的是现在那个被各国通缉的犯罪天才?”
这话,让艾晴明白,指使他伤害尹唯的并不是秦言。
“我想想,你应该最多还有一刻钟,就会到医院了吧?”赵琪按照艾晴现在心急如焚的心态计算,知道她一定是猛踩油门往医院赶。
艾晴不再跟他说话,因为她不想让赵琪完全掌控她的心思。这样,或许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能让他晚点对尹唯动手。
“怎么?不说话了?”赵琪继续开口说道,“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没办法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他身上扎一个窟窿?”
艾晴的双手用力抓着方向盘,眼眶已经红了,但是还是勉强发出笑声,说,“好了,你扎,反正我和他离婚了,他在外面搞七捻三的,我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了,你想扎就扎吧。”
“是吗?你恨他?”赵琪的语调微扬,笑着说道,“那要不要我最后帮你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艾晴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嘴唇是微微颤抖的。
迈克看着她的样子,想让她把车子停下来,但是艾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那不如等我到了医院,你当着我的面,再一刀一刀刺给我看呢,这样才最能消我的心头之恨。”艾晴知道这种心理问题严重的人,必须跟他达成某种共识。他喜欢杀人,把杀人当作艺术在表现,那她就必须认同这种艺术。
赵琪听了这话,语调明显有点意外,“你想亲眼看他死?”但是,语气中有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他背着我跟什么林家彤,田雯心都开过房,我怎么就不能看着他死呢?相比之下,你虽然是个杀人凶手,可是你对Avril却是至死不渝,从一而终的。这样的爱情才是女人真正向往的。”
“说得对,我对Avril是绝对的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赵琪心里最骄傲的就是他为Avril报了仇,杀了那些害死她的人。
“所以啊,有你这样的情圣,帮我解恨,刺那个负心汉几个窟窿。我无论如何也要当面观摩,看看他的心到底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艾晴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点一点滴着她的腿上。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赵琪笑着说道,“我怎么听说,你们没有离婚?你心里深爱着尹唯,根本不舍得让他受伤。”
“哦?我自己都不知道,谁告诉你的?我如果和他没有离婚,他可能和那么多女人去酒店吗?你随便查一下Z国A市的报纸杂志,全部都是他和各种女人约会的照片,你觉得以我的性格,可能放任不理吗?”艾晴必须尽量让赵琪相信自己恨尹唯,而且是恨之入骨,恩断义绝的那种情况。
“艾警官,你说的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可是如果我现在真的在尹唯身上刺一刀,你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吧。”赵琪说话的时候,已经将一段视频发送到了迈克的手机上。那是他用刀子在尹唯的手上刺了一刀。
“怎么样?这应该也算是现场直播吧,还满意吗?”
艾晴看着那个片段,心痛彷如刀绞一般,贝齿紧咬着下唇,可以尝到腥甜的鲜血味道。
迈克想直接开骂,被艾晴一把抓住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刺激赵琪。
她不能让赵琪立刻挥刀刺向尹唯的要害,更不能让他挖取尹唯的肺肝胃肠,那样就真的保不住尹唯的性命了。
T
332 最难熬的一天
艾晴勉强平复了心绪,笑着说,“不错,挺解恨的,下面要刺哪里呢?”
与此同时,车子一个大拐弯,急停,开到了医院大门口。
艾晴把手机换成了耳机听筒模式,就看到sinner他们从医院大厅跑出来。
“队长,已经封锁了医院的全部出口,没有人从医院离开过。”
“找到赵琪了吗?”迈克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越早找到尹唯,他就越早远离危险。
“还没有。”sinner低下头,表情显得很沮丧,“我们已经对医院各处进行搜索了,还没有找到他和尹医生的所在位置。”
说话的时候,又一辆车子从外面开进来,下车的是刚刚从警局被带过来的陆逊。
“艾晴,现在尹唯怎么样了?”陆逊一看到艾晴,立刻询问尹唯的情况。
嘘……
艾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艾警官,你们到医院了吧?”赵琪慢慢吞吞地询问,给人的感觉非常得淡定,悠哉。
“是啊,到了。”艾晴的语调也是相当平静,说,“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也好去现场看着你表演最华丽的艺术?”
“我的位置?”赵琪好像是跟她玩猜谜游戏一样,说,“你猜呀。艾警官这么聪明,我想应该难不倒你吧。”
“可是,我真的猜的话,耽误的时间不是太久了,不能亲眼看着你完成最美的杀人艺术,你不觉得很可惜吗?”艾晴立刻朝着四周看去,她知道正常的可以藏人的地方,警员们一定都找过了。
那么剩下的,还有些什么地方呢?
艾晴仔细观察着,快步往大楼内部走去,其他人则紧随其后,希望可以第一时间抓住凶犯赵琪。
“别担心,我全部的手法,都会录制下来,给你过目,你等于是在看现场直播。比如,现在……”说着,迈克的手机又多了一条视频,这次赵琪刺中了尹唯的左肩。
艾晴看着那一幕,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双手用力握紧,闭上眼睛深呼吸。
“从现在开始,每隔三分钟,我就在尹唯身上扎一个窟窿,十五分钟后,则开始挖他的肺,肝,胃,肠四脏,然后最后,我帮你取心,我保证你如果真的恨他的话,那么一定会非常解恨的,可如果你非常爱他的话,那么绝对是比撕心裂肺更痛苦的事情。”顿了顿,笑声变得阴冷猖狂,“不管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是非常开心的,因为这世上的感情,还有什么比极喜或者极悲更美丽的呢?”
艾晴勉强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说,“好,那么我一定尽快找到你,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想当面观赏你的艺术杰作。”
她的眼眶通红,但却看不到一丝泪珠。这是极怒后的眼神,她已经没有时间伤心了,除了愤怒,就剩下尽快找到尹唯的决心了。
林家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看到艾晴,立刻抓着她的手臂质问道:“找到他了吗?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已经半小时,还没有找到他!”
艾晴很不客气地瞪着她,一把将她推开,“如果不是你抢着要照顾他,也不会出这种事,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我还没有问你和尹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话是说给赵琪听的,因为被林家彤纠缠着,所以3分钟很快就到了,迈克的手机收到了第三段视频,这次是刺向了尹唯的大腿。
艾晴认真看着视频内容,突然站住了手机的话筒,对着迈克说,“拍摄镜头有水雾,说明有温差。”
“现在是夏天,也就是说,他在温度极低的地方。”
“他在太平间!”艾晴说着,立刻就朝着太平间走去。
可是,他们到了太平间,并没有看到赵琪和尹唯的身影。
“怎么回事,他们不在这里!”迈克把太平间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并没有找到人,满是疑惑地看着艾晴,用眼神询问她缘由。
艾晴蹙眉看着这一切,又看了一遍视频,非常肯定他是身处在一个温度很低的环境中。但是,太平间却并非赵琪的藏身之所,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慢慢走到窗口,看到有不少车子挤在那里,都是想离开医院,但是没有被放行的。
突然,她脑中一个激灵,快步走进电梯,乘坐电梯下楼。
“小晴,又发来视频了。”
艾晴不打算看了,因为离十五分钟只剩下不到10分钟了,她按住了手机话筒,说,“立刻去停车场,查所有的车子,一定有冰柜车在里面!赵琪和尹唯一定就在那里面!”
大家听了她的命令立刻照做。
所有警员感到停车场,对那些车子逐一排查。
可是这样的市级大医院,停车场都有三层,找起来特别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迈克的手机已经接收到了第四个视频了。
艾晴的心情越发严峻起来。她站在停车场的中心位置,闭上眼睛,努力想着赵琪的思维模式。如果她是赵琪,会把那车子停在什么地方呢?
一定不是最里面的位置,因为那种地方是最容易被人找过的地方,那么就只剩下最显眼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朝着停车场出口处跑去,面对着一辆白色车身的小货车,她用手试探了一下温度,说,“是了,就是这个!”毫不迟疑拉开了车门。
果然,赵琪和尹唯都在里面,而此刻的尹唯竟然醒了,睁着双眼看着她。
“艾警官,你好慢呀,差一点就看不到正戏开演了。”赵琪的脸上戴着口罩的,手上,身上,乃至车厢里已经都是血了。
因为温度低,所以血流速度比较慢,所以尹唯醒后还没有陷入昏迷。
“赵琪,立刻器械投降,否则……”
人群中有警员用老套路威吓赵琪,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你们想怎么样?开枪吗?”赵琪说话的时候,已经拉开了牛仔外套,身上绑着威力极强的定时炸弹。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只要敢开枪,那么我身上的炸弹威力足够炸毁整个停车场!”赵琪的眼睛带着笑意,闪闪发亮,看起来很激动,很兴奋,但是给周围人的感觉是非常恐怖的。
无畏则无敌。
现在的赵琪就是这种情况。
“赵琪,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迈克举枪对准了赵琪,说,“你如果愿意放了尹医生,我可以为你求情的。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你……”
“闭嘴,我好得很,完全没有生病!”赵琪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阴鸷狠厉,“除了艾警官,你们都不许靠近车子,全部给我退出停车场,听到没有!”
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的炸弹上,作势就要引爆炸弹。
“迈克警官,带他们退出停车场!”艾晴安抚着赵琪的情绪,挥手示意迈克他们离开。
“小晴,别开玩笑了,他……”
“我一个人留下,欣赏他的杰作!”艾晴用眼神示意他退离,并且让他准备狙击手。
迈克会意,只好挥手带着警员离开。
“赵先生,我可以留下了观看吗?我相信你要做的是人类历史上最美的艺术表演。”陆逊已经看出了赵琪的心理问题,目前的他需要认同感,强烈的认同感,所以他就给他这种认同。
“陆医生?”赵琪一开口,就让人清楚,他是认识陆逊的,因为直接就喊出了对方的姓氏了。
“你不行,你在分析我,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个机会分析我呢?”赵琪摇了摇头,说,“除了艾警官,谁都不能留在这里,滚,立刻滚!”
陆逊微微皱眉,看了艾晴一眼,就见她点头同意他离开。
艾晴独自一人面对赵琪,说,“好了,现在要怎么做,你才肯认罪,让我逮捕你归案?”
“你留下的目的,只是要我认罪,然后将我逮捕?”
“是啊。”艾晴连看都不看尹唯,双手却紧握成拳,垂在两侧。
“你不想救他吗?”
“我不是说了,我恨他的花心,恨他的始乱终弃,那么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艾晴这会儿说得是中文,因为M国警员不可能听懂她现在和赵琪的交谈内容。
“真的是不管他的死活,还是故意装作不在意?”
“如果在意的话,我看到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早就按耐不住悲恸的心情,要找你算账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你面前,和你谈话。”艾晴轻挑着眉梢,说,“我不管你把他怎么样,我只要可以逮捕你归案,然后让警方结案,那么M国警方就不会继续缠着我查案子了。”
“好啊,只要你可以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把他杀死,我就任由你发落。”赵琪轻挑着眉梢,给出了承诺。
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道,“说话算话?”
“当然。”
“那好,你继续!”艾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认真地睁着双眼看着。
倒是苏醒过来的尹唯,听了艾晴这话,无比失落。他的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小晴,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况我们还有两个儿子,就算我真的负了你,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受尽折磨死去吗?”
“你也知道你负了我?”艾晴嗤之以鼻,“你知道当你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的时候,我这里有多痛吗?”她指着自己心口,眼眶通红,眼神愤怒。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所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让他给我一个痛快,就当是看在我们两个孩子的面上,让他直接杀了我,不要继续折磨我了。”尹唯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央求。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笑道,“原来你也怕受折磨啊,你可知道每次看到你和不同的女人去酒店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受折磨?”
“是我不对,我服了你,就当求你了!给我一个痛苦吧。”他气若游丝,嘴唇苍白如纸,那种眼神真的是充满了绝望的恳求。
艾晴用力抿了抿唇,看向赵琪,“你可以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你心疼了?”
“我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帮他说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接受,就按照你自己的剧本来吧。”艾晴无关痛痒地说着,从车门旁边滑动的一个光点知道,狙击手已经在身后准备就绪了,只要她一低头,应该就可以打中赵琪的额头。
“那我还是按照我的剧本来吧。”说着,他示意艾晴说,“上车!”
“……”
“怎么,不敢上车?”赵琪笑了笑,眼神冷厉如冰,“你以为我不知道狙击手就位了吗?”
艾晴蹙眉,沉默不语。
“差点就真的被你骗了,以为你真的对尹医生恨之入骨呢。其实,你想救他,才说了刚才那些话的吧?可以想象,你有多爱这个男人。”赵琪说着,又在尹唯的腿上刺了一刀。
艾晴几不可见地皱眉,表情依然镇定无波澜。
“幸好那位先生早就告诉过我,你和尹唯情深无悔,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你和他的苦肉计而已。”赵琪说着,就要对尹唯做取四脏的手术。
艾晴不可能再不出手了,她手腕一抖,预先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朝着赵琪持刀的手腕飞去,准确地刺中了他,迫使他丢掉了刀子。
这一瞬间,艾晴快速低头,想让身后在高处埋伏的狙击手可以结果赵琪,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抓着尹唯挡在了身前。
“贱人!你不想他死是吗?我就要你亲眼看着他死!”说着,他抓起艾晴刺入他手腕的刀子,猛地扎进尹唯的心口。
“不要——”艾晴忍不住惊叫出声,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太慢了,真的太慢了,刀子已经直没刀柄。
尹唯用力推开了赵琪,自己摔下车子,就看到赵琪想要按下身上的炸弹引爆开关。一支黑色蔷薇划破长空,直接划伤了赵琪的右手,紧随其后的一声枪响,狙击手稳稳地打中了赵琪的眉心。
艾晴顾不得其他的人或事,一把抱住尹唯,看着他胸口的刀子,“尹唯,你撑着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又对着周围大声叫喊道:“医生,医生!快点来救人,救救他!”
“小晴……”
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我没有……别的女人,我……”
“我知道,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艾晴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到身边,立刻和他们一起把尹唯扶上去。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直到送进手术室。
临昏迷前,尹唯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让艾晴在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感情,眼泪瞬间决堤,如潮水一般涌出。整个人靠着墙,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晴姐,姐夫怎么样了?”林家彤知道尹唯受伤,进了手术室,立刻询问艾晴情况。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上。
“姐,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呀。”林家彤摇着艾晴的肩膀,希望她可以告知情况。
迈克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把人拉开,“林小姐,尹医生正在手术,具体伤势如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耐心等着他从手术室出来就是了。”
林家彤听迈克这么说,再看艾晴的样子,也知道现在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坐到一旁等着。
艾晴靠着墙做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起身离开了手术室。
迈克看她离开,并没有跟出去,而是给她独处的空间。
艾晴来到刚才出事的冰柜车前,看着那支黑色蔷薇,寻找着发出的位置,立刻朝着医院旁边一幢五层高的大楼跑去。
她到了楼顶,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秦言,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动静。
“秦言,别做缩头乌龟,出来!”她又喝斥了一声,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艾晴猛地转身,就看到秦言慢慢走到她面前。
“是你让赵琪伤害尹唯的?”她的眼神很冷,充斥着摄人的怒气。
秦言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的映衬下更显出他心里的平静,好似深潭一般波澜不惊。
“我问你话呢!”艾晴厉声喝斥,说话的同时,已经挥拳向他攻击。
秦言稍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攻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让赵琪来杀无辜?”秦言的声音很淡,很淡,听起来没什么火气,可实际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是生气的,气艾晴会这么看待他。
“不是你,还有谁可以这么步步为营?我只是不懂,尹唯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非杀他不可的事情?!”艾晴觉得这次的案子,虽然不能说完全就是他做的,可是那种布局,让她只能怀疑到他身上。
“你这是认定我策划了一切?”秦言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神很淡,隐约透着一丝失落。
“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把所有事情算得这么精确?”
“你忘了席一大的死?忘了你父亲的死?”秦言松开她的手,声音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艾晴愣了一下,脑中的各种思路串联,问道,“难道说,尹唯在查那个人,所以才会遇到这种事情?那个人要赵琪杀他灭口?尹唯已经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他有没有查到,或者说查得怎么样,我并不知道。”秦言走到围栏处,看着地面上穿行的车辆,神情有些落寞。
“你如果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会那么及时地出手?”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信吗?”他转身,非常认真地询问艾晴,因为背光,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深沉,甚至有些压抑。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茫然,但是很快就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说,“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吗?”
“或许吧。”他似乎是笑了,但难掩失落,“我可能真的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但是真的见面了,又无从说起了。”
艾晴不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蹙眉问道,“你是不是也在查我想查的那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向艾晴。
“好了,你改回手术室了,我想他的手术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艾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
艾晴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回去医院。
手术室外,韩悦和尹兆天已经到了,原本他们就在来这里的车上,是想看看他们的两个孙子的,没想到尹唯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便第一时间来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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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幼儿园第一天
韩悦一看到艾晴,立刻就来到她面前,问道:“小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听说他只是收了伤,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
“一个连环凶手,选择的目标是医生,所以尹唯才会出事。”艾晴没有把自己推测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尹唯还在做手术,也没有说过他的发现,所以不应该给韩悦,尹兆天增加负担。
“你们这么多人都没能保护好他吗?”韩悦的语气明显是带着埋怨的,“我真怀疑M国警方的办事能力!”
迈克听后,想反驳的,但是尹兆天率先开口了:“老婆,少说两句。”他把韩悦拉到自己身边,安抚她坐在休息椅上等待。
艾晴沉沉叹了口气,看着手术室的那道门,心里是百感交集的。她这会儿也没心思跟尹兆天和韩悦解释什么,只是一心等着手术室内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记不清到底是用了多长的时间,反正那种感觉度日如年。
总算,医生和护士推着尹唯从手术室走出来。所有人的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第一时间冲到主刀医生面前:“怎么样?我儿子没事吧?”
“额,手术很成功。”威廉医生摘下口罩,说,“不过,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意思?”韩悦不解地问道。
“伤者失血过多,脑部曾经出现过短暂缺氧的情况,所以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韩悦更是激动的一把抓住的医生的肩膀,“什么叫做靠意志力才能醒?这是什么话?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尹兆天一把拉住她,让她放开了医生,“小悦,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韩悦厉声喝斥,眼眶顿时就湿润了,“他的意思就是阿唯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身旁,艾晴的眉心明显皱了一下,问道,“他最早什么时候可以醒?”
“麻醉药剂过了,就可以醒,也就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医生给出回答,示意护士把尹唯送去病房。
“等一下医生,我儿子有多大的几率会在麻醉药剂过了之后苏醒?”韩悦再次抓住了威廉医生。
“额……”
“你不要为难,实话实说!”韩悦想要知道这个概率,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不到百分之一……”
结果,医生的话让她整个人差点厥过去,幸好是尹兆天伸手扶住了她。
“小悦,你冷静一点,我相信儿子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尹兆天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作为一家之主,必须坚强,这样才能成为全家人的依靠。
“兆天,我也想冷静,可是不到百分之一的机会,你要我怎么冷静?”韩悦一把揪住老公的衣襟,厉声质问,“他的话很明确了,阿唯很可能成为植物人!你明白吗?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不,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他答应我的!他还要教儿子读书写字,要看着他们娶妻生子,”艾晴的表情很严肃,说,“所以,他不会成为植物人的!他会醒的,最多就是睡的时间比普通人长一点,但我愿意等他。”
这话,让韩悦和尹兆天愣了一下,蹙眉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又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但是睡颜平静的尹唯,也就不再吵闹了。
他们和艾晴一起,安静地把尹唯送到病房。
林家彤原本想留下来陪着尹唯的,却被韩悦叫离了病房。作为母亲,她最了解儿子的心思,那就是此刻他最想要与之独处的是艾晴。
“伯母,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林家彤很乖巧地提问,表情甜美,挂着温柔的浅笑。
“我希望让阿唯和小晴独处,并且他们才是夫妻。”
“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林家彤并不认同,觉得现在最适合陪在尹唯身边的是自己。
“但他们依然有两个孩子在维系他们的感情。”韩悦了解尹唯的心思,也看得出艾晴对尹唯的情意,不管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误会,他们心里有的都依然是彼此。
林家彤微微皱眉,还想要反驳,被韩悦抢先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伯母,我……”
“林小姐,难道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吗?”韩悦轻挑着眉梢,语调微扬,“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你的疏忽,阿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现在,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苏醒,都是个未知数,你硬要在这里待着,不过是徒增我对你的怨怼而已!”
……
林家彤一直觉得韩悦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没想到她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这让她真的是没办法再在这里逗留的了。
她抿着唇,眼泪夺眶而出,眼神极度委屈地看着韩悦,最终转身离开,往电梯处走去。
艾晴坐在病床前,看着昏迷着的尹唯,轻轻握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上。在他进入手术室前,临昏迷的那一刻,他对艾晴说的话是:小晴,我爱你,等我再娶你。
“尹唯,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知道你听得见的,其实我们没有离婚,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没有上交给法院。所以,我们还是合法夫妻。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烧掉,以后不管是你的爷爷,还是奶奶,又或者是田雯心,林家彤,都没办法再拆散我们。我不会再对你的感情持怀疑态度了。替身又怎么样,不是最爱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然后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艾晴轻轻搓着他的大手,说,“尹唯,只要你醒了,我会一直缠着你,就算你烦我,我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以前是我虐你,只要你醒了,就换成你虐我,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落下,一点一点沾湿了尹唯的手背。
“你快点醒,我等你,一直等你,我相信你一定会醒的。”她轻吻他的手指,双手合十,成祈祷状态。
她真的希望尹唯快点苏醒,就算用她的十年生命去交换,也在所不惜。
可是,尹唯一直都没有醒,他睡得很沉很沉,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被女巫下了魔咒的公主,只是这里换成了王子。
或者是要某个契机,才能打破这个沉睡的诅咒,才能让他从梦中醒来。但是这个契机绝对不是吻,因为在他昏迷的时候,艾晴已经吻过他无数次了。
赵琪死亡后,警员摘掉了他脸上的口罩,看到了他真正的样子,而这个样子,是令陆逊非常震惊的。
所谓的赵琪,并不是什么其他人,就是他的助手阿华。
阿华不是什么正规的医生,他做着志愿者,护工,经常会到各个医院做义工,也就这样,他有了特别多的目标对象。
除了尹唯和August之外,其他的死者,都是他无意中撞见的。
兽医索尔曼,当时在医院挂水,正好被他的一个宠物主遇到。因为宠物主的宠物没能救活,所以他看到索尔曼就各种吵闹,折腾,说着是索尔曼害死了自己的小宠物。
这一切就被赵琪默默记在心里,第二天就抓了索尔曼,并且将他杀害。
之后的杰森,是因为作为医科大学的学生,却不能救治自己的母亲,所以赵琪觉得他是个废物,没有资格继续活着。
至于海伦,是因为他知道她在查与他相关的案子,干脆就把人杀了。
再说柯基和安德烈,是他原本就认识的人,刚好安德烈和自己有点相似,想要杀掉柯基,而柯基的为人太差,始乱终弃,完全没有专一的感情,所以他就送了个人情给安德烈,帮他设计了一个方案,让他帮助柯基摆脱Coco和索尔娜,同是也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艾丽娅回来之前,把柯基一起杀。
在这之后,他知道警察迟早会查到安德烈,所以在他回去的第二天,就把他灭口了。
所有一切,只因为他要为Avril报仇,因为他曾经跪在那个医生August面前,请求他先抢救Avril,可是对方没有答应,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所以,他要杀了August,并且在之后的很多事情中,认定医生没有一个好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从赵琪,变成阿华,那是因为他从学校退学之后,原本是打算自杀去陪Avril的。可是,他上吊的时候,没有死成,摔下山谷之后,发现了一个已经化成白骨的遇难者尸体。而这个人刚好也是个华人,叫何耀华。他就开始用了那个人的身份。也找了黑市的整容师,把自己的样子整成了那个遇难者华人,何耀华的样子。
至于这些为什么被查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赵琪有记日记的习惯。只是,全部的案件记录着,他都没有提及是谁要他杀尹唯的,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
迈克把赵琪的日记本交给了艾晴,希望她可以从中找出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可是,自从尹唯出事昏迷之后,艾晴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除了陪在尹唯的病床前,就是各种走神,人也懒懒的,只有当秀婶带着小西瓜和小团子一起到医院里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
陆逊因为没能识破赵琪的身份,非常自责。毕竟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没能看透自己助手的心理问题,实在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
他带着来到病房,看着艾晴和尹唯,说着非常抱歉的话语:“艾小姐,实在对不起,如果偶可以早点发现阿华的问题,尹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艾晴原本正在和说话,听到他这么说,才缓缓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你不是神,只是个心理医生,面对另外一个出色的医科生,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知道赵琪是个极为聪明的人,所以在陆逊面前,他可以非常好的隐藏自己的心理和动机。又或者说,他平时面对陆逊的时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只有当休息,做义工,遇到那些令他痛恨,烦躁的人的时候,才会变得凶悍,暴躁。所以陆逊才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高智商的罪犯,都是会伪装的,而且很多时候,连测谎机对他们都是无效的。他们说一个谎话的时候,就是把他当作真话来说的。也就是在这种人说话的时候,首先骗的是自己,让自己相信了,那么别人自然就相信了。
“可是,如果我可以更新细心一点,其实可以发现他很多奇怪的举动的。”陆逊是极为自责的,尤其是看到尹唯已经一个月了,还是没有苏醒,内心的负罪感就更重了。
“别这么说,你把照顾得很好,这就足够了。”艾晴微笑着,轻抚的脸颊,“如果有更多人,可以像一样,得到最好的心理医生的治疗,那么赵琪的案件就会少很多。”
陆逊看着她的脸庞,那种表情很平静,但是又是让人心疼的。因为现在的艾晴,安静得令人担心,怕她会有什么想不开的举动。
“姐姐,你别太伤心了,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双手捧着艾晴的脸颊,认真地说道,“你相信我,尹叔叔一定会醒的。”
艾晴看着,这个孩子现在很好,眼神清澈灵动,就像是经历了火焰之后的新生命,一切都非常美好。
曾经心里受伤那么严重的孩子都可以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么尹唯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她坚信着这一点。
之后的日子,艾晴就开始了医院,学校和宿舍三点一线的平静生活。
一晃竟然就过了三年。
她在M国斯坦福攻读的犯罪心理学在去年已经全部完成了,但是因为尹唯还没有苏醒,所以也就没有回国,继续留在学校进修。
这段时间,她也会帮助迈克警官侦破一些犯罪心理学的案件,见多了那些因为心灵受创之后,心灵扭曲的变态犯人,心绪也比之前平静了很多,不再像过去那么愤恨,不能理解了。
三年,让两个儿子从襁褓中的婴儿,变成了两个帅气的小男孩。
今天,是他们进入幼儿园的第一天。
小西瓜和小团子很早就起床了,梳洗之后就穿上了全新的幼儿园制服,那是蓝色小西装的设计,背上背着一个橘黄色的小书包。
“妈妈,妈妈,起床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小西瓜跑到艾晴的卧室,直接把人从床上叫醒。
艾晴揉着眼睛看了一下闹钟,才六点半:“小希,幼儿园要8点上上课呢,你这么早去了也没有小朋友陪你玩的。”
“可是,等你做完早餐,就差不多呀。”
“……”艾晴皱眉,说道,“早餐不是秀奶奶做嘛?”
“妈妈,你忘记了吗?秀奶奶昨天回Z国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另一个和小西瓜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走到艾晴床边,说,“所以,今天的早餐必须你做哦。”
“额……”艾晴拍了一下额头,从床上坐起来,“我都忘记了,对不起哦。”说着,她就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无所谓,我们早就习惯了。”小西瓜摊了摊手,表情非常无奈地撇了撇嘴,“记得,我要吃火腿三明治和橙汁。”
艾晴无语地嘟了嘟嘴,从卫生间走出来,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又穿上了牛仔裤,齐耳的短发随意的用手梳理了一下,便走到厨房为两个孩子做早餐。
“小冀,你呢,橙汁还是牛奶?”
“牛奶。”小团子走到餐桌前坐下,手里还捧着一本儿童版的西游记,正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小西瓜和小团子是双胞胎兄弟,但是两个孩子的性情截然不同。小西瓜喜欢玩各种模型手枪,遥控飞机和各种四驱车;小团子呢,则喜欢看书,画画,为小区的街坊邻居找东西。
可以说,两个孩子,一个像尹唯,喜欢玩;另一个就像自己,喜欢案子。
而他们的大名,是在入学报名前才取的,大的叫尹希,小的叫尹冀,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希冀”,代表着人时刻都应该对生活,对未来充满希望。
艾晴给他们煎了火腿鸡蛋,又搭配了烤面包和蔬菜沙拉,才坐到他们面前,说,“好了,快点吃吧。不好吃,不许说出来,否则你们懂的。”
她可不接受小孩子对她做的早餐的批评,在她看来,能做就不错了,再敢挑三拣四,就该挨揍了。
小西瓜看着面前的食物,卖相还是不错的,但是味道嘛,不知道是淡,还是咸。不过,他们对于艾晴做的食物,从来都只有一个要求,吃不死人就行。
两个孩子个子拿着刀叉吃起来,破天荒的,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错。
小团子比较诚实,直接说道,“妈妈,今天的火腿和溏心蛋很好吃哦。”
“是吧,”艾晴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小,有点小骄傲地说道,“我就知道,以我的聪明才智,总有一天可以成为家庭大厨的。”
“拜托,这个早餐,你都做了上百遍了,第一次做的可以吃而已。”小西瓜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嘟着嘴喝着橙汁。
“小希,你有种再说一遍!”
艾晴死死等着小西瓜,双手握拳,骨节咯咯作响。
切,好话不说二遍。你让我说,我就说嘛?那多没面子!而且以我现在的实力,硬碰硬绝对是挨揍的。那么,我干嘛要以卵击石呢?
尹希在肚子里分析了一大串的形式,立刻露出了一脸萌萌的甜笑,眼神清澈单纯,讨好似的说道,“妈妈,你是最棒的,我支持你成为家庭大厨,做出更多更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吃!”
……
艾晴知道尹希腹黑,而且见风使舵,但是没想到这么滑头。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秀婶都不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一套。
不过,作为女人,挺吃这套的。
“行了,别买乖了,快点吃完,我送你们去幼儿园。”艾晴喝了牛奶,把自己餐盘中的东西都吃完了。
她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很多孩子都聚到了一起,场面非常和睦,热闹。M国的孩子和Z国的不一样,Z国很多孩子在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都是哭的。因为离开父母,他们会觉得孤单,害怕。但是M国的孩子不会这样,他们很喜欢交朋友,和很多小朋友一起上课,玩耍。
所以,家长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之后,都是非常轻松且安心的离开的。
艾晴原想让两个儿子跟老师鞠个躬,报个到,谁知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活宝就不见人影了,仔细一找,才发现他们正和三个玩沙子的小女孩们聊天呢。
------题外话------
明天开始新一卷,也就是最后一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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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再遇老爷子
幼儿园的老师跟艾晴说了几句话,想认识一下两个孩子,可是找了半天都不见他们的身影。
艾晴心里有点生气,很不好意思地跟老师道歉,“对不起,我去找一下。”
她刚到楼下,就看到两个小混蛋正在和三个小女孩说话呢,而且是那种甩帅的说话。就是小西瓜双手环胸,靠在栏杆上,至于小团子倒是还好,只是蹲在一旁,看着小女孩们玩沙子。
这两个孩子,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情大不相同,如果用现在评价男人的术语来说,小西瓜就是霸道总裁型,而小团子应该属于温柔腹黑型。
艾晴无语地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小希,小冀,跟我去见老师。”
“额,等一下,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中一班的Anni和Susan,然后这个是中三班的Abby。”
艾晴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女生,两个是M国人,长得就好像芭比娃娃一样可爱。至于那个Abby,应该是有东亚血统的,五官看起来虽然深邃,但是看起来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阿姨好。”三个小女生很礼貌地跟艾晴打招呼。同时,Susan又对着小西瓜和小团子说:“以后,你们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商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比你们大一点,一定可以帮助你们的。”
“好的,谢谢。”小团子是礼貌道谢的,但是小西瓜却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说,“这句话应该我们说,你们如果被谁欺负了,就来找我们的,我们在小二班,一定可以帮你们报仇的!”
“小希,不许乱说!”艾晴平时确实会教他们一点简单的搏击术,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种杀伤力很有限的。她可不希望儿子上了幼儿园到处惹是生非。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艾晴直接拎起小西瓜的衣领,在他耳边小声质问。
小西瓜看着艾晴的表情严肃,立刻变得很乖,说,“妈妈,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这些小朋友应该互帮互助。”
艾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放到地上:“好了,跟我去向老师打个招呼,准备上课了。”又看向三个小女孩,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浅笑,“以后,他们两个就麻烦你们帮我看着了,如果他们做了什么坏事,一定要告诉阿姨哦,警察是不能徇私的。”
说到这里,艾晴把自己的警官证拿出来,让她们看了一下。
三个小女孩都是非常崇拜警察的,所以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对着小西瓜和小团子说,“好厉害,你们的妈咪是警官!”眼神看起来羡慕至极。
小西瓜和小团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从没有觉得警察的职业有什么好的。尤其是每次都不能按时回家,不能一直陪着他们,所以一直觉得警察是最差劲的职业。就连喜欢推理的小团子,都没有想过一起要成为警察,他更想做的是侦探,开个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就跟那些悬疑推理里面的侦探一样。
“额,你们很喜欢警察?”小西瓜微微挑着眉梢,心想,如果警察可以吸引到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话,那他以后就做警察好了。
“是呀,惩恶扬善,正义的化身,最最最喜欢了。”三个小女孩一致点头认可。
“那好,等我长大以后也当警察,保护你们!”他自信满满地说着,表情很臭屁。
噗——
艾晴无语地看着小西瓜,这可真是说到哪儿是哪儿,前不久还答应了他的爷爷,接手尹家的事业,以后做老板呢,这么快就改志向了!
“好了,要上课了,你们下课了再聊,先给我去见老师。”艾晴不让他们继续耽误时间,拉着他们去了教室。
送完他们之后,艾晴回到学校,基本的犯罪心理学的课程已经读完了,但是深入的这个课程的博士学位,她还在继续攻读,因为她想从在M国照顾尹唯。
至少在现阶段,不能立刻就回国。
因为最近医生要给尹唯做个全面检查,看看他的情况,尤其是脑电波的情况,是否稳定。
回到学校,她准备去图书馆自习,结果就接到施国平的电话。
“小晴,你最近忙什么呢?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他等得太久了,主要是没有艾晴,整个组的破案率降低了很多。
他也知道了尹唯的事情,希望他快点苏醒,同时也希望尹唯可以回国继续接受治疗。
“怎么了?有什么棘手的案子?”艾晴的声音平静,站在小池塘前看着池中游来游去的红色锦鲤。
“不是啊,你不会来,我们对于师父和大sir查得比较辛苦。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入手的地方,这样太耽误事情了吧。而且你说,尹唯的事情,也可能是知道了那个内鬼的身份,才被对方杀人灭口的。”
“这件事,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艾晴长长叹了口气说,“因为没有头绪,所以想着先按兵不动,这样也可以保证尹唯是平安的。”
“自从大sir死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要抓出这个内鬼就更加困难了。”施国平是真的希望艾晴可以快点回国。
“在等一段时间吧。尹唯要做个全面的检查,如果医生确定他可以移动,那么我就申请回国。”艾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饼干捻成碎屑,喂食着池子里的锦鲤。
“好吧,那就再等等。”施国平也是无奈的,沉默了片刻,又道,“对了,高律师今天应该会到你那里,她跟你说了没有?”
“婷姐?”艾晴略带疑惑地问道,“她要来我这里吗?”
“是啊,好像是你那里要开一个类似学术交流的律师会议吧。”施国平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对于高怡婷依然是称呼“高律师”的。
这让艾晴听了之后,只觉得别扭,忍不住调侃道,“大哥,已经快4年了,你怎么还高律师,高律师地称呼呀?真的想打一辈子光混吗?都不主动出击的。”
“喂,胡说什么呢?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施国平的声音明显有点结巴,故意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她到了你那里,你别乱说啊!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你觉得我要乱说什么?”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心里其实知道施国平的心理,故意强调让自己什么都别说,可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所以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是要做。
艾晴知道,施国平现在必然是想自己直接把他的心思告诉高怡婷,然后问问高怡婷心里的想法。偏偏艾晴本身就是学心理学的,自然是不可能被他轻易利用的。
可是,如果不帮他一把,真怕这两个人会打一辈子光棍呢。于是道:“行了,我有分寸的,我现在要去图书馆自习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小晴,喂!”施国平还想再说一些关于高怡婷的事情的,没想到直接给他挂了,让他有点懊恼,也不知道艾晴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高怡婷。
“哎,真是没事找罪受,选谁不好,总是喜欢选这些强势的女人!”他长长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静静凝视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想。
艾晴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看了一下图书馆所在的大楼,想到高怡婷很快会到这里,那么自己去图书馆的时间就不够做完一个论文了。
所以,她就打消了去图书馆的念头,想着去超市买点食物,回家给孩子做顿晚饭。谁让秀婶不在呢,总不能每天都带他们叫外卖。
谁知,艾晴刚买完东西,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她家楼下就停了一辆豪华的迈巴赫轿车。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认识这样的有钱人,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往大楼里走。
“艾小姐。”车子驾驶座上的人走出来,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庞。
晏子衍,尹傲国的贴身保镖兼管家。
“晏管家?”艾晴皱眉,表情立时就变得紧张起来,“有事吗?”
“老太爷想要见你。”
“见我?”艾晴迟疑着说,“我和尹唯已经离婚了,还找我干什么?”她不太想去,毕竟自己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晚点还要去医院探望尹唯。
“是的,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的,请你上车。”晏子衍说话的时候,已经为她开了后车门。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完全不想去。”艾晴说着,就要往大楼里面走。
“老太爷说,他想跟你谈的是你最想知道的事情。”晏子衍的身形在日光的映衬下越发挺拔了。
他的脸上扬着微笑,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压迫感。似乎这次的邀请,真的没有任何阴谋存在。
艾晴看着他,静默了片刻,说:“尹老先生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事?”
“关于您父亲的事情,也和席一大,唯少爷有关的事情。”
艾晴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她在心里反复掂量了一下,朝着车子走去,直接坐进车里。
晏子衍关了车门,开车送她去尹傲国约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艾晴的全身依然是充满警惕的。
“老太爷知道尹希和尹冀两位小少爷上幼儿园了,所以想来看看他们。”晏子衍从中后视镜看着艾晴,留意到她的神色有些许紧张的变化。
看起来,她是非常不放心让小西瓜和小团子见这位曾爷爷的。
“这么说,你们已经到幼儿园接了小希和小冀了?”
“没有,老太爷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能擅自接两位小少爷出来。”说这话的时候,晏子衍看到艾晴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看起来她心里对尹傲国是真的非常忌惮的。
“他真的这么说?”艾晴有点不太相信,正常尹家老爷子的手段,不就是先斩后奏嘛。
“是的,他说如果您愿意的话,晚上让他和两个小曾孙一起吃晚饭,那他就非常高兴了。”
……
怎么回事?几年不见,转性了?
艾晴心里各种疑惑,脸上不动声色。
“如果确实有必要的话,我会接受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艾晴必须看尹傲国是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让小西瓜和小团子跟他吃个晚饭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曾孙子和曾爷爷的关系。
很快的,车子在一间私人别墅前停下,晏子衍为她开了车门。
“艾小姐,请吧。”他领着艾晴到了别墅花园,尹傲国正坐在花园里品茶。
“老太爷,艾小姐到了。”晏子衍恭敬地说着,为艾晴拉开了一张椅子。
三年多不见,尹傲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是精神很好,眼神依然矍铄锐利。
“坐吧。”他为艾晴到杯茶,说,“尝尝看这茶的味道,好不好。”
艾晴看着他,并没有去喝那杯茶,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尹老先生,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了。”
“怕我在茶里下毒吗?”尹傲国轻挑着眉梢看着她。
艾晴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尹老先生,说正事吧。”
“先说说这茶怎么样?”尹傲国知道艾晴懂茶,所以想听听她对这茶的感受。
艾晴看了一下茶盅,说:“雨前龙井,算是极品好茶,只是泡茶的水不太好。”
“怎么说?”
“泡茶的水,最上乘的是无根之水,也就是花叶之上的露水,雪水,雨水,算是一等好水。只是现在很少可以再存到这样的好水。《红楼梦》中妙玉曾请黛玉、宝钗品茶,用的是梅花上的雪水,属于上品的水,现在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水?就算有,在城市的粉尘中,也没人敢拿来泡茶了。次之的是山泉水,溪水,但是这茶里的水,只是普通的纯净水而已,所以就算茶叶再好,没有好水,也是徒然。”
艾晴只是简单地品评着杯中的茶水,却让尹傲国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其实,所谓的线索,尹唯曾经跟我约法三章,不让我告诉你。”尹傲国又喝了口茶,语调低沉,不缓不慢。
“他果然在查那件事。”艾晴微微皱起了眉头,双手缓缓握拳,“那现在,你是打算告诉我了,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尹唯出事了,我不认为我可以坐视不理。”他其实也是心疼尹唯的,所以敢动他的孙子,那么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尹傲国摇了摇头,说,“如果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就不需要找你了。”
“你要我找出这个幕后黑手?”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尹傲国放下茶杯,抬眸凝视着她,眼神看起来锐利锋芒。
“那么,您有的线索是什么?”艾晴的表情很严肃。
尹傲国挥了挥手,晏子衍就把一张黑白照片送到了艾晴面前。
“这是一个边缘记者给我的照片。”尹傲国继续说道,“只有侧脸,而且很模糊,是那个人无意中拍到的照片。”
艾晴看着那张照片,蹙眉道,“黑白照片,还是这么模糊的侧脸?”
“当时,那个记者是为了拍下交易的过程,但是临时取消了,所以他只拍到了一张侧脸。这还是从微型摄像机里面截取出来的,最清晰的照片。”
艾晴看着那张照片,表情有些疑惑:“交易?什么交易?”
“当时你爸爸在查什么案子?”尹傲国不答反问。
“毒品?”
“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当时的炸弹狂魔到处犯案,只是为了混淆视线,让警方忙得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艾晴点了点头,说,“我曾经听我爸提起过。”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警方内部的人。”尹傲国长长叹了口气,说,“但是到底是谁,还在不在职,就不得而知了。”
“尹唯会遭遇到伤害,是因为有人想要杀人灭口。难道说,尹唯已经查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他做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所以也不得而知。”尹傲国淡淡地回了一句,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咸不淡地说道,“反正,他有他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只是这次,他还是太嫩,太轻敌了,否则以他的身手,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的。”
艾晴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看着,表情若有所思,“尹唯找谁查了这件事呢?”
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老戚,否则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他查的进度了。
那么还能有谁?
龙昊?齐泽?叶凯?又或者易德?
艾晴在心里暗暗想着,虽然这些人,她都打过交到,可是尹唯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他们真的出手帮忙调查了,那么不可能这么平静的。
也就是说,尹唯得到的线索,并不是来自这些人的。
那他还有哪个深藏不露的朋友?
艾晴心里做着推测,但尹唯未醒,所以她什么都不可能知道。但或许,他的那些朋友会有什么线索。
只是,那些人都在Z国,这意味着,她真的必须尽快回去,查明一切。
“怎么样,有什么计划了吗?”尹傲国看着艾晴的表情,有点好奇她的想法。
艾晴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但是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可以。”尹傲国点了点头,说,“关于今晚的晚饭,我可以见见小希和小冀吗?”
艾晴看着他,仔细想了想,点头说,“好,您说地址,我等会儿去接他们。”
“就在这里,让晏管家送你去,有车,方便。”尹傲国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又道,“现在,你留下和我一起吃午饭吧。”
……
艾晴觉得尹傲国对她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之前,不是还非常排斥她,各种刁难她,迫使她和尹唯离婚的吗?怎么现在还留她吃午饭了?
艾晴真的有点担心,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这可能是鸿门宴。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张照片?”尹傲国看出她的迟疑,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语调不愠不火。
是啊,为什么会有?而且尹唯之前就找他要过线索,这就代表,这不是他在尹唯出事之后查的,而是之前已经知道了。
艾晴暗忖着,又看了看尹傲国,说:“那就一起吃饭吧。”
尹傲国看她那个谨慎的样子,笑了,用眼神示意晏子衍准备午饭。
艾晴跟着他到了别墅餐厅,一整张长桌,两人坐的位置是一头一尾,桌上的餐具和菜品都是极为高大上的,以至于用餐的气氛有点凝重。
335 没有不喜欢
艾晴看着面前的没一道菜,从开胃菜,到主菜,再到甜品,全部都是按照M国国宾宴的标准做的。她知道尹傲国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连这里的领导人都和他有交情,因为那个最后上次的主厨,她在新闻里面见过,是总统御用的厨师长。
“怎么不吃?不喜欢西餐?”尹傲国喝了口红酒,把高脚杯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握着搁在胸前。
“不是。”艾晴摇了摇头,问道,“尹老先生应该不是很欣赏我这个人才对吧。”她就是觉得尹傲国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太大,如果说为了见小西瓜和小团子,其实大可不必。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尹家的血脉,不管怎么样,她也没有权利剥夺他们探视的资格。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尹傲国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因为我不希望你和阿唯在一起?因为我要让阿唯娶舒雅,所以你觉得我不欣赏你,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看不起你?”
艾晴微微皱眉,并没有就这个直接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可以说明一切,那就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其实,你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可事实,撇去某些因素,我是非常欣赏你的办事能力和为人的。”尹傲国吃着餐盘中的牛肉,这是五分熟的牛小排,肉质非常鲜嫩。
“某些因素?”艾晴眯着眼睛问道,“舒雅的父亲,和您的关系?”
“这个算一点。”尹傲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的父亲是艾国华!”
“为什么?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艾晴非常不能理解这个理由,因为在她心里,父亲是最好的人。
“因为他太正直无私了。”尹傲国喝了口酒,看着艾晴疑惑的表情,知道她并不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于是接着说道,“我是个从事政治事务的人,在这个领域,过分正直无私是不好的。就如Z国的古话,‘水至清则无鱼’。不管做什么事情,做到了极致,反倒不好了。所以,你父亲活着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其中不只有犯罪分子,还有警视厅的很多同事,或者高层。他们一方面需要你父亲的破案才能,另一方面也非常忌惮他的这种能力。”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让艾晴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的警视厅内鬼要针对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其他警员。
她的情绪有点激动了,双手扶着桌面,道,“所以,内鬼的目标成了我的父亲!而促成这一切的是那些见不得我父亲公正无私,或者没办法将他拉下水的高层?”
“艾小姐,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很气愤,难以接受。但是如果你想继续听下去,希望你可以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淡淡的,听着不愠不火,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严肃的,带着命令的。
艾晴双手缓缓握拳,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拿起酒杯,猛地喝完了杯中的红酒,说,“好,请继续,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尹傲国示意晏子衍为她把酒倒满,继续说道,“我不希望阿唯和你在一起,其实就是不想你给他带去伤害。虽然艾国华牺牲了,但是你却继承了他的衣钵,和那时候的他一样,不畏强权,正直无私。”
“所以,他们也要对付我了?”
“原本是不会的,但是你从艾国华死后,就一直在调查他的案子,追踪炸弹狂魔和警队内鬼的事情。你的坚持不懈,让这些人感到害怕。尤其你还能屡破奇案,那么对那些人来说,就有了更大的威胁。”
“如果是这样,那么随便他们好了,我不怕他们针对我,陷害我。”艾晴不怕他们这些人找她的麻烦,就怕他们不敢这么做。
“他们未必会对你做什么,而是对你的家人朋友做什么。”尹傲国吃完了桌上的午餐,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说道,“就拿阿唯的事情来说,他不就是参与了你父亲死亡的调查,才被人买凶刺杀的吗?”
……
这话让艾晴整个人震了一下,拧着眉看着尹傲国。
“所以,你不希望尹唯和我一起!希望我可以离开他。”
“差不多就是这样。”尹傲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远离阿唯,和他断了全部的来往和感情,才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艾晴垂眸沉默,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个扫把星。
“既然这样,那您现在又何必……”
“现在不一样。”尹傲国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他已经这样了,而且是自己非要招惹你的那些麻烦事,怎么劝都不听,加上你们有了两个孩子,我再对你持有之前的态度,就太没人性了。”
艾晴听着他的话,眉心皱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而且,就目前而言,可以找出那个幕后黑手,帮阿唯讨回公道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们尹家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找出这个人,用法律加以制裁。”
“但是,你给我的照片,并不足以让我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可你是尹国华的女儿。他从来都是个追求真相,绝不轻易放弃的人。我相信他的女儿也是一样的。”尹傲国的话听起来对艾国华非常了解,这让艾晴心里生出一丝怀疑。
毕竟在4年前,她曾经查过尹傲国,发现他可能跟父亲的案子有关。
“你说你相信我?”艾晴迟疑着,水眸紧紧盯着他,眼神非常深邃,“可是我去不信任你!我什么你会有这张照片,又为什么你会知道警视厅的这多事情?”
“因为在查毒枭的时候,你父亲曾经找过我。”尹傲国看艾晴也已经吃完午餐了,起身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去花园走走。
艾晴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便跟了上去。
“我爸找过您?为什么?”艾晴眯了眯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嘛?阿唯没有跟你说过?”尹傲国倒是没想到艾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略带意外地看着她。
艾晴点了点头,说:“他没有说过,我也没有问过。但是有人曾经告诉过我,您是黑白两道都忌惮的人。”
“我是军人出生,在国家没有秩序的时候,也插手过道上的很多事情。如果一定要我对自己下个定义的话,那就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老头的直白,让艾晴心里无比震惊。
任何人,都不会在外人面前这么评价自己吧。他竟然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自己不是个好人。这样的言语,反倒让人充满了敬畏。
“我什么都做过,直到国家安定了,才去Y国享清福。但是之前跟过我的人,还是会继续做那些偏门生意。”尹傲国走到一处白色的欧式凉亭中坐下,“你父亲找我,就是想通过我,联系一下那段时间有哪些人有过毒品买卖。”
“您告诉他了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看着凉亭正对面的鱼嘴喷泉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能做的生意也都做过。但是毒品,我是绝对不碰的。这是身为Z国人的一点良知。或者说,是我仅存的一丝善念吧。”
艾晴皱着眉头看着他,眼神似乎是有点不相信的。
“怎么,不相信?”
艾晴垂眸,作为一个晚辈,这么质疑一个老者是不对的,何况这个人还是尹唯的爷爷。
“你不信也正常。我之所以不碰这门生意,因为我们Z国做了太久了的‘病夫’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让我们的国人‘病’下去。”尹傲国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那段沉痛的历史,他始终铭记于心。
作为一个Z国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那样的屈辱。
艾晴认真地凝视着尹傲国的脸庞。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的脸庞,可是眉宇之间依旧英气勃发,让人看到了一种坚毅不屈的品德。
“您不是没有给我爸答案吧?”艾晴抿了抿唇,说道,“就您对毒品的深恶痛绝,你也不想那种坏人在Z国的地方横行无忌吧?”
尹傲国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艾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难怪阿唯要喜欢你,不管我怎么阻挠,他都义无反顾,就算跟尹家断绝关系,也要和你一起。你确实很聪明,也很会看人心。”
艾晴听他提到尹唯,脸颊一下子红了,表情显得特别羞赧。
“我确实让人查了一下。”尹傲国点头说道,“当时有个叫做约瑟夫的男人是市场上最大的毒枭。当时,就是他想要在Z国完成一宗大买卖。但是最后,是被你父亲阻止的,你父亲开着那一整车的‘药’,最后被‘炸弹狂魔’的炸弹全部炸飞了。”
说到这里,艾晴的表情是愤恨伤感的。
她看着父亲来不及从车子里离开,在他跳出车子的同时,车子也爆炸了。他没能躲过爆炸的冲击波,所以送到医院之后,抢救无效,牺牲了。
尹傲国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是到了伤心处,双手按着拐杖的手把,用力地支在地上,说,“你父亲销毁了那一车的‘药’,算是挽救了千千万万的Z国人。否则,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那东西,抛弃卖女,家破人亡。”
“但是,交易没有绾成,那么那个供货商约瑟夫呢?”
“他在你父亲出事后的第二天,就被国际刑警抓了。”尹傲国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想,这应该是有人不想承担那批‘药’的损失才先下手为强地出卖了约瑟夫。”
“所以,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艾晴低头,手抵着削尖的下巴,说,“他就是出卖了我父亲,有让炸弹狂魔声东击西的人。”
“这个我没有查过,不能下定论。但是就逻辑来说,确实是这样。”尹傲国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那么这个人,现在还会藏身在警视厅吗?”
“席一大的死,可能是比较好的证明。”尹傲国回答。
“不,我和爸差不多年纪的人,不可能还留在警视厅总部的。”艾晴摇了摇头,否认了尹傲国的说法,“那个人未必还在警视厅,或许是他走之后,留下的人,听命行事的。”
“那是你的调查方向,并不在我的认知范畴里。我能提供的就是这张照片,原本是要给你父亲的,但是他出了,我才拿到这张照片,所以现在就由你来帮他破解这个案子吧。”
艾晴又一次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为难地说道,“这个真的很难调查,当时的录影设备清晰度低,就算是还原,也很难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而且,说不好这人更改了容貌,那么照片就更没用了。”
“这个人,当时应该还是警视厅的警察。如果你们可以查出他是谁,或许可以根据他当时的身份来找到这个人现在的身份。”
艾晴把那张照片放回自己的背包里,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我要去接孩子了,晚点再见吧。”
她站起来,很礼貌地向着尹傲国深鞠一躬。
“那让晏管家开车送你去吧。”尹傲国也跟着站起来,挥手示意不远处的晏子衍。
艾晴没有说话,算是接受了他好意。
尹傲国和她一起走到门口的也停车场,笑了笑,说,“虽然我不再反对你和阿唯一起,但是我的决定并不代表他奶奶的决定。所以,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轻松。”
艾晴垂眸,抿唇,表情有点忧伤:“现在,尹唯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呢。”
“尹家的男人,都是有担当的。你和孩子都在等着他,他一定会醒的!”尹傲国的话说得无比坚定,听起来信心十足。
艾晴听他这么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脸颊又一次红了。
她和晏子衍乘车离开别墅,花了大概45分钟的时间,才到了小西瓜和小团子所在的幼儿园。
两人和别的接小朋友的家长一样,在园门口等了一会儿,挺着放学铃响了,就看着一个个孩子背着小书包从教室里面冲出来,直接扑进了家长的怀抱。
很快的,好多家长都接到了自己的孩子,带着他们离开了,偏偏小西瓜和小团子迟迟没有出来。
艾晴等得有点着急了,心里暗暗担心道:不会第一天就被罚留堂吧?
晏子衍看着艾晴的表情,也觉得有点奇怪,就开口询问道:“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也不知道。”艾晴叹了口气,说,“我进去看看。”
晏子衍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艾晴身后,一起到了小(1)班的教室,但是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们就又到了教室办公室,结果就看到两个小子的脸上带着伤,正在和跟老师讲话呢。旁边还有一个比他们高了半个头的小男孩,和一个跟他们差不多的小女孩。
那个大男孩应该是当地人,样子有点蛮横;而那个小女孩却是亚洲人的脸孔,此刻正在嘤嘤哭泣。
“小希,小冀,你们做了什么?怎么脸上都受伤了?”艾晴也没有敲门,直接冲进了办公室,看着两个儿子,心里是非常生气的。
她早就叮嘱过了,不要惹是生非,但是现在看来,平时教他们几下拳脚,反倒错了。
“哦,艾小姐,你来接尹希和尹冀啦。”班主任见来人是艾晴,立刻就起身相迎。
艾晴连忙做了个颔首礼,问道:“伊莲娜小姐,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额,”伊莲娜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孩子,说,“尹希和尹冀为了小晶,跟大班的Algeria打架,把人家的胳膊都打脱臼了。”
“什么?脱臼……”艾晴无语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看着那个大一点的小男孩问道,“Algeria,你的手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要去医院?”
“要不要去,等我爹地来了,你问他!反正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Algeria的态度很嚣张,托着自己脱臼的手臂,很不客气地昂起下巴,把头转到一边。
这个孩子的态度让艾晴很不舒服,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把人打伤了,于是小声询问伊莲娜小姐:“他的手关节有没有接上了?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他先把关节接上。这种伤,时间长了不好。”
“园医已经帮他接好了,但是他的父亲是这区有身份地位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伊莲娜毕竟是当地人,所以不可能去得罪地方上的大人物。
这点和Z国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去得罪权贵。
艾晴听了她的话,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赶忙说道,“这个情况,不管Algeria去医院治疗,花了多少医药费,我都可以一力承担。”
“切,我家又不是没钱,谁要你的钱呢。”Algeria嗤之以鼻,白了艾晴一眼,说,“我要我爹地追究责任,让他们两个离开幼儿园,再也不能在这里上学!”
“你这个死肥猪,少在这里凶!以为我们怕你呀?!”小西瓜是暴脾气,一听Algeria的话,立刻就炸了起来,一伸手就揪住了大男孩的衣领。
“小希,你放手!”艾晴抓住了儿子的手,用力把他推开,“你还嫌事情搞得不够大吗?我说过多少次,在幼儿园要听话,不要惹事!但你们呢?非要闹得这么一发不可收拾,才心安理得吗?”
艾晴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最怕的就是教不好他们。那样就太对不起尹唯了,所以她对他们从来都是非常严格的。
这会儿看到这样的情况,尤其是上学第一天就把比他们年长的孩子打了,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我们没有闹事!是他太欺负人,我们看不过去,才出手教训他的!”小西瓜嘟着嘴,大声反驳,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愤怒的。
“你还敢乱说!”艾晴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了。
小西瓜一看就知道回家自己准要挨打了,委屈地大哭起来。倒是一旁的小团子,很平心静气地向艾晴解释道:“妈妈,我们真的没有闹事,是他看不起小晶,说她的爸爸是酒鬼,妈妈是舞小姐,而且一定要小晶跪下来给他骑大马。我和小希看不过去,就想把小晶拉走,结果Algeria直接就过来打我们了,然后我们才还手的。”他说得是中文,调理清晰,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是吗?你们没有先动手?”
“没有,是他先动手的。”小团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走到小西瓜身边,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回到艾晴身边。
336 惹上官司
小团子把小西瓜拉到艾晴身边,但是小西瓜呢,因为心里委屈,不愿意过去,站在原地扭捏着。
艾晴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询问面前的伊莲娜老师,“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的?”
她想知道,老师会有什么样的说法。
“事情起因是Algeria和小晶在游戏室玩游戏,尹希和尹冀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小晶玩,但是小晶不愿意,结果就打起来了。”伊莲娜说的版本和小团子说的明显就是截然相反的。
小团子说的,责任方是Algeria,但是伊莲娜说的,责任方就是尹希和尹冀的。
“他胡说!明明是他在欺负小晶!”小西瓜和小团子是听得懂英文的,所以当伊莲娜一说完,小西瓜就很不服气地反驳起来。
“小希,你闭嘴!”艾晴不想让孩子插手这件事,于是声音提高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喝斥。
“我说的是事实!不让我说话,难道要我被冤枉吗?”小西瓜很生气,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扯着嗓子跟艾晴理论。
“有我在,你怎么可能被冤枉?”艾晴也是非常生气的,她不希望儿子变成任性的小孩。作为一个Z国人,基本的尊师重道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至少在大人说的话的时候,小孩子就不应该插嘴!
小西瓜委屈极了,一把甩开了小团子的手,对着艾晴大吼道,“我讨厌你,坏妈妈!”
说完,就冲出了办公室。
“晏管家,麻烦你帮我追他!”艾晴作为孩子的家长,是不可能离开的。只好摆脱身边的晏子衍帮忙。
“您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晏子衍点头答应了,立刻就跟了出去。
小团子看着小西瓜逃走了,心里是担心的,皱了皱眉,拉住了艾晴的手。
“没事的。”艾晴看了他一眼,用中文小声地对他说着。
“伊莲娜小姐,你真的确定Algeria是在和小晶小朋友一起玩吗?”艾晴看到就想着,那个小女孩还在掉着眼泪,而且水眸低垂着,连看都不敢看一下Algeria,倒是时不时地偷看一下尹冀,眼里带着一丝担心。
“是啊,我确定。”
“那么为什么到现在小晶小朋友,还一直在掉眼泪呢?”艾晴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就听伊莲娜说道:
“因为害怕呀!你也看到了尹希小朋友的反应,情绪太过激了。”
“他的情绪,是因为生我的气,跟小晶小朋友并没有什么关系吧。”艾晴说着,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小晶,既然Algeria和尹希、尹冀打架是因为你,那么可以请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吗?”
……
这话让小晶浑身颤了一下,非常害怕地抬头,朝着Algeria看了一眼,又看看伊莲娜,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这个表情,明显就是对Algeria有所忌惮,或者说对Algeria的父亲心存畏惧的,所以,她不敢说实话。同时,小西瓜和小团子又真的帮过她,所以,她也不能诬陷他们,于是,只能说不记得了。
“那我们换个问法吧。”艾晴的脸上露出温柔地浅笑扶着小晶的肩膀,继续提问,“如果让你选,在Algeria和尹希、尹冀中,你会跟谁一起玩?”
小晶同样只是个三岁的小女孩,所以性质并不成熟,换个问法,她就觉得跟之前的事情没关系了,直接回答说,“尹希和尹冀。”
小团子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微笑。
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对于悬疑推理又情有独钟,所以当艾晴换个问法之后,他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立刻就笑了。
但他们面前的那个小胖子,似乎是没有明白这个问题中蕴含的线索,还生气地对着小晶瞪眼,“你不可以跟他们玩,你只能跟我玩!不然,你妈妈就没生意了!”
他的话很让人生气,听着也不像是小孩子会说的,应该是平日里听父母说的,然后鹦鹉学舌一样模仿着,用来欺负这个瘦小的女孩。
小晶听了他的话,立刻低下头,推翻了刚才的说辞,小声道,“我选错了,我会选Algeria。”
“没关系。”艾晴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我明白。”
她站起来,面对伊莲娜,说,“伊莲娜小姐,我觉得,这件事,我的两个儿子并没有错。”
“……”伊莲娜作为成年人,当然是听得懂艾晴刚才的那两个问题的。很明显小晶不愿意跟Algeria玩,那么就不存在尹希和尹冀要抢走她,欺负她的情况。她用脚趾想也知道,一切都是Algeria的错,他在欺负小晶,强迫她和自己玩,尹希和尹冀看不下去,才打了起来。
可是,即便事实是这样,但是她作为一个小小的老师,不能为学校得罪当地的大人物。否则,自己可能就要失业在家了。
“艾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这分明就是尹希和尹冀仗着自己会一点功夫,就欺负同学,这是极为恶劣的行为。”她必须维护幼儿园的利益,不能让Algeria的父亲借题发挥,针对幼儿园提起诉讼。
艾晴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伊莲娜要维护权贵的心思。她笑了笑,说,“伊莲娜小姐,作为老师,如果出事不公正,是得不到学生和家长的认可的。我送孩子来这里上幼儿园,是因为这里有最好的师资,但是现在看来,这里和外界的传闻比起来,名不副实了。”
“艾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徇私,偏袒Algeria吗?”伊莲娜不满意艾晴这么说自己,怎么说她也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绝不容许别人这么中伤她的名节。
“这话,我可没有说过。”艾晴微微勾起一侧的唇角,说,“这件事,如果你处理不了的话,不如让园长来评断一下。”
“小事而已,哪里需要请园长出面?”伊莲娜低头询问小女孩,“小晶,你说,是不是尹希和尹冀把你弄哭的?”
……
小晶皱着眉头,表情非常为难。她几乎每天被自己的妈妈叮嘱,无论如何不能得罪Algeria,他说什么,自己就必须做什么。否则Algeria的爸爸,一定会让她的妈妈没有工作的。只要没有工作,那么她就不能上学,连饭都可能吃不上了。
想到这里,她违心的点了点头,说,“是。”
“看吧?事实就摆在面前,哪里需要园长来评断?”伊莲娜见小晶点头,表情和口气越发理直气壮了。
“伊莲娜老师说得不错,我还在想是什么事情,要我一定来一趟幼儿园,原来是我儿子被欺负了,还受了伤!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吗?果然Z国人都是野蛮人,一点素质都没有!”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亮三七分头的男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Algeria的父亲abbot。
他来到艾晴面前,看艾晴是个Z国女人,眼里透出明显的鄙夷,态度傲慢至极。
“怎么,自己的儿子打了人,就想推卸责任?你们Z国人都这么无赖吗?”
“这位先生,两个孩子脸上都带着伤,你怎么就肯定是我的儿子打了你的儿子?而不是你儿子要欺负我儿子,我儿子只是正当防卫。”
面对这种无耻的,轻贱Z国人的男人,她也从来不会客气。既然他要无理取闹,甩赖推卸责任,那么她同样可以死不承认。
“胡说八道!”abbot眉梢一抬,非常愤怒地瞪着艾晴,“你别含血喷人!班主任老师和这个小女孩都可以作证的,就是你的儿子打了我儿子!”
“可是,就身形而言,我的儿子这么瘦弱,体重和身高都比不上你的儿子,就算上了法庭,法官和陪审团也不会觉得是我儿子欺负你儿子吧?”
“但是你的是双胞胎,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力气大!”伊莲娜直接就开口帮助abbot。
“没错,没错,你的是两个孩子,欺负我家Algeria绰绰有余!”abbot趾高气昂地说着,脸上露出了嘚瑟的笑容。
艾晴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把这件事交给法官和陪审团定夺吧。”说完,转身离开。
“哟,你还要跟我打官司了?”
Abbot觉得艾晴的话太搞笑了,他可是个地方官,有一定的威望,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败诉的。
“怎么,你怕了?”艾晴勾起一侧的唇角,眼里满是嘲讽。
“我怕?明明是你理亏,而且你可别忘了,这里是M国,我怕你输了之后,你的儿子都没办法在这里上学了。”
“那更好了,我已经决定让他们回Z国上学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差劲了!”艾晴抬头挺胸,下巴微微昂起,那是一种极为高傲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就是作为Z国人,她是非常自豪的,反倒是看不起M国的幼儿园和学校了。
“……”
Abbot真的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的自豪感是从哪儿来的,简直可以笑掉人的大牙。
这些人,不就应该像小晶的妈妈那样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吗?
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的?
“你这个女人,脑子不好吧?要跟我们打官司,你不怕自己被判刑吗?”
“明明是你脑子不好使,我妈妈是最聪明的人!”小团子抢先开口,下巴也是微微昂着,简直就是艾晴的缩小版。
“小冀,不用和他多说什么。我们找婷阿姨打这场官司!”说话的时候,她又朝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小女孩看了一眼,说,“小晶小朋友,你不用为了这件事难过的,我和小希、小冀都明白你的情非得已。”
小女孩听了这话,缓缓抬头,抿着唇看着他们,深吸了口气,说,“是Algeria欺负我,骂我妈妈是舞小姐,我爸爸是酒鬼,要我给他骑大马,小希和小冀看不过去,才跟他理论的,结果Algeria就冲上去打人!然后小希和小冀才还手的!”
……
“靠,小贱人,你胡说什么!”Algeria听她说出全部的事实,立刻恼羞成怒,冲上去就要揍她。
艾晴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一只圆珠笔丢了过去,直接打中了小胖子的腿弯,让他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呜……疼……”他的鼻子都摔伤了,跟猪鼻子似的,一下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小团子第一时间来到小晶身边,拉着她的手,躲到艾晴身后,柔声安抚道:“别怕,我妈妈是警官,很厉害的。”
这话,让小晶非常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放松了,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不怕!”
“儿子,你没事吧,爸爸看看!”abbot连忙跑到小胖子身边,检查了儿子的伤势,对着伊莲娜大吼道,“报警,叫救护车,快点!”
“哦哦……”伊莲娜立刻就照他的吩咐做了。
很快的,警察和医生都到了。
当迈克看到艾晴是这起时间的当事人的时候,表情是非常无语的。
“怎么回事?你做什么了?”迈克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询问。
“为什么你会来?刑事侦缉科的,也处理民事纠纷?”艾晴也非常意外他的出现,拧着眉看着他。
“上头说得好像杀人防火一样……”迈克看了一下面前的几个人,立刻认出了abbot,于是倒抽了口气,在艾晴耳边嘀咕道,“你怎么惹上这个娘娘腔了?他是这区最麻烦的人了!”
艾晴无奈地耸了耸肩,说,“他的自我优越感很强,除了白人,其他人都是不入眼的。”
“他就是个混蛋!”迈克皱着眉头,小声提醒,“但是,惹上他,你也比较麻烦。”
“我有最好的律师,不怕。”艾晴相信高怡婷会帮她打赢这场官司的。
“但这里可是M国哦。”迈克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正说着呢,艾晴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便接听道:“你好,哪位?”
“小晴,你在哪儿呢?”
“婷姐?!”艾晴一听声音,立刻就认出了她,笑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倒是先打来了。”
“你知道我到了你这里?”高怡婷有点意外,但是转念一想,便清楚了,说,“哦,施国平告诉你的吧?”
“嗯,大哥说的。”艾晴应了一声,道,“但是我找你,是有正经事跟你说。我惹上官司了,你得帮我。”
“你?一个警官,惹上什么事了?”
“孩子打架的事情,人家要告我。”艾晴撇了撇嘴说,“其实我家的小鬼只是正当防卫。”
“啊?这才三四岁的孩子……还正当防卫?”高怡婷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是啊,我也觉得挺无语的。”艾晴无奈地撇了撇嘴,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你在机场吗?我来接你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
“不过,要耽误一点时间。”艾晴必须先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完。
“没事,我可以道附近的餐厅随便吃点东西,等你。”
“好,那么等会儿我给你电话。”说着,艾晴挂了电话,详细地录完口供之后,就拉着小团子和小晶的手,离开课室。
“艾小姐,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都来了?”晏子衍应该已经安抚好了小西瓜了,一看到艾晴和小团子出来,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没什么,abbot先生要起诉小希和小冀打伤他的儿子。”艾晴让小团子带着小晶上车,决定先送小女孩回家。
“您是说,那个小胖子的家长要起诉您和小少爷?”晏子衍作为尹傲国的管家,当然不可能让尹家的小少爷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会告诉老爷子知道。
“嗯。”艾晴点了点头,说,“晏管家,麻烦你送一下小晶小朋友,刚好,我也有些话要跟她妈妈解释。”
“好的。”晏子衍帮她开了车门,而后开车离开。
艾晴上车之后,看到了坐在左边靠窗位置的小西瓜,手里拿着一个香草的甜筒,别着头看着窗外,不发一言,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气鼓鼓的,明显还在生她的气呢。
不过,这会儿因为车上的人多,艾晴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小团子在小声安慰着这个哥哥。只是,小西瓜的脾气向来很倔,所以不管小团子怎么说,他就是不接受,嘴里还小声地拒绝着,“不,我不!就不!”
艾晴透过中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脸色转为严肃,“小冀,安静地坐着,别再说话了。”
她明显就是不满意小西瓜的态度,不愿意继续搭理他,决定先愣他一下,等回家了再跟他讲道理,开导他。
可是,这个臭脾气的熊孩子却觉得艾晴是不喜欢他了,心里特别难过,也特别生气,双脚用力跺了一下,手肘还撞了一下车门。
这动静不小,不右侧的小晶吓了一跳,眼眶红红的,还以为小西瓜是在生气她一开始的撒谎呢。
“对,对不起,小西瓜,我……我不是故意说谎的,我……”
“小晶,不关你的事,他闹脾气而已,你别放在心上。”艾晴瞪了小西瓜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安静。
很快的,他们把小晶送回了家里,但是没能遇上她的父母,只好先行离开。
艾晴因为答应了高怡婷,去机场接她,所以出了小晶的家之后,就让晏子衍先带孩子去别墅陪尹傲国吃晚饭。她自己则打车去了机场。
大约半小时之后,艾晴找到了在咖啡馆喝咖啡的高怡婷。
两人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所以见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抱慰问。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双胞胎的儿子呢?”高怡婷让艾晴坐下,找服务生有点了一杯冰的卡布奇诺。
“被尹家老爷子接去吃晚饭了。”
“啊?尹傲国?”高怡婷拧着眉,表情看起来是不可思议的,“你就不怕是鸿门宴?孩子一去不复返?”
“我给小冀准备了一只手机,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你让三岁的孩子观察有没有问题?你是对孩子太有信心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啊?”高怡婷觉得艾晴的思维方式有问题,忍不住数落起来。
337 你更爱小冀
“怎么,你这么看不起我儿子吗?”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高怡婷斜睨着她,眼神明显就是不信任的,可没过多久,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和尹医生的孩子,肯定是聪明,帅气的,只是年纪毕竟太小了。”高怡婷是担心他们的安全,起身道,“好了,不说了,我们走吧,去接你的那对双胞胎儿子。”
艾晴跟着站起来,她到不认为尹傲国有什么虚假的阴谋。至少今天见面之后交谈的事情,解释了很多她之前不明白的情况。所以,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两人买单之后,就打车去别墅接尹希和尹冀。
可是,才上路不到十分钟,艾晴的手机响了,就是小团子给她的电话。
“小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艾晴听到小团子的呼吸有点急促,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妈妈,你在哪里?快点过来吧,哥哥因为生你的气,要跟曾奶奶回国了。”尹冀的声音很小,但是听起来非常急切。
“曾奶奶?”艾晴疑惑地皱眉,说道,“小冀,你平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
“就是我和小西瓜正在跟曾爷爷吃饭呢,然后一个很高贵、严肃的老奶奶来了,她听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就一直说小西瓜做的对,为他点赞,然后说你处理的不得到,让小西瓜跟他一起回去Z国。”小团子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不行了,妈妈,我是说要上厕所,才有时间告诉你这个事情的。现在我一出去,他们就要带我和小西瓜离开了。”小团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急切了。
艾晴和身旁的高怡婷对视了一眼,问道,“那你们的曾爷爷呢?他没有阻止吗?”
“曾爷爷说,只要我们是自愿的,那么就可以。”小团子啧了一下小嘴,说,“要知道小西瓜已经答应了,所以不管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们都会把小西瓜带走的!”
艾晴实在没有想到商天凤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想下午尹傲国对她说的话,商天凤那里显然和他不是一条心的。
“小冀,你听妈妈说,现在只有你可以拖延时间了。”
“我?”小团子不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他们还在等你的决定,估计小西瓜也会想办法说服你和他一起回Z国玩。但是,如果你现在不见了,他们找不到你,那么就不会立刻离开。所以,你要帮妈妈和高阿姨拖延时间,我们最多还有20分钟,就可以到了!”艾晴要让尹冀帮忙。
“可是,我现在在厕所呀,要怎么做?”
“你看看有没有窗子,或者是冷气的通风口?”艾晴教过儿子一些逃生技巧。主要是自己的工作很危险,又很少在家,所以如果遇到一些歹徒闯入家里,或者是火灾之类的情况,两个小家伙还可以自保。
“有的。”小团子点了点头,说,“但是我怕我坚持不了很久的。”
“小冀,要有信心,你看过那么多推理,你一定可以的。”艾晴给了儿子最大的鼓励。
“好的,我试试。”小冀答应了,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大声说道,“我拉粑粑呢,你们等一下!”而后小声地对着艾晴说,“那我先挂电话了……”
“小冀,你加油!尽量不要让他们找到你,否则恐怕想要再见妈妈就很困难了!”艾晴说得是实话,以商天凤对她的态度,绝对可能是离开之后,就再不让她见两个孩子了。
小团子听着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要他再也不能和妈妈见面,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找到的!”尹冀很有担当地做了保证,挂掉电话就从冷气通风口爬了出去。
这条很窄的通道,四通八达,可是到底通到什么地方,他并不清楚。而且通道内漆黑一片,对一个三周岁的孩子还说,是很恐怖的。
小团子一路顺着通道趴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亮光,立刻就朝着那个位置爬去。
结果,他发现这个光亮是来自餐厅的灯光。
这让他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慢慢向后移动。
可是,此时,原本守在厕所门口的保镖似乎是意识到他逃跑了,有个人正寻着他的踪迹,朝着餐厅的方向爬过来。
小团子自然是退无可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爬。但是这个过程,他必须异常小心,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餐厅里的人发现。
“老夫人,不好了,团子小少爷不见了!”刚才守门的保镖中的一个火急火燎地跑到餐厅,把这件事告诉商天凤。
“不见了?”商天凤原本正闭目养神,一听这话,细长的凤目猛地睁开,“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一直跟着吗?”
“是,但是他说要拉粑粑,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可我们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出来,进去一看人不见了,冷气通风口的窗子是开的。”保镖把时间简单地陈述了一下。
“通风口?”商天凤蹙眉看向尹傲国,对着晏子衍厉声喝斥,“你没有听到吗?小冀不见了,还不快点带人去找?!”
晏子衍微微躬身,很平静地应了一声:“是。”
尹傲国却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喝着手里的茶。他的眼眸缓缓抬起,朝着天花板上瞟了一眼,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的耳力向来惊人,只需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听到。所以,这会儿小团子的动静,自然也不可能瞒过他。
在他身边的小西瓜,听说小团子不见了,心里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要跟曾奶奶回Z国,他才会玩失踪的。其实,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很单纯,没有大人那么复杂。他觉得曾奶奶和她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回Z国玩几天也是很正常的。不懂小团子为什么要这么排斥?
“那个,曾奶奶,我觉得小团子不见了,是因为他不想回Z国,那我也不回去了。等我们长大一点,再回去看您好了。”尹希也是不愿意跟尹冀分开的,更不愿意他因为自己玩失踪。
商天凤听了这话,可不太高兴了,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小希呀,我觉得这个不是小冀自己不见的,是有人教他不见的,就是为了不让你跟曾奶奶回Z国。”
“有人教他?”尹希歪着头,表情不太明白。
“是啊,我想一定是你们的妈妈,让他躲起来的!”商天凤直接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说,“为的就是不让你跟曾奶奶回去。”
“阿凤,你说得太过了!”尹傲国不喜欢她这样教育孩子,这对孩子的心灵是很不好的。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商天凤半眯着眼睛,说,“如果不是她,好好一个上厕所的孩子,怎么就不见了?”
“那也是你不先征询她的意见,想直接带孩子回去的原因。”尹傲国其实和商天凤的婚姻,从来都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只是因为各自的利益才结合的。
所以,这么多年了,两个人都是相敬如冰。
“我作为他们父亲的祖母,难道还没有资格带他们回去玩几天?”
尹傲国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那也要问一下孩子母亲的意思,在做安排。”
“老头子,你可真是奇怪,之前也是不满意她和尹唯的,怎么现在句句都在帮她说话?”
“你觉得不满意和阻拦,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了吗?阿唯不是照样和她一起,还为了她以身犯险,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呢。”尹傲国是看出来拆散不了,那就只能接受,而且要找出那个幕后的大Boss,还非要靠艾晴不可。
“就因为她把阿唯害成现在那个样子,才更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否则只怕有更多人被那个扫把星连累!”商天凤说得非常直接,因为她不认为这么复杂的话题,面前的三岁孩子可以听懂。
但是,小西瓜和小团子原本就比同龄的孩子聪明许多,所以当听到“扫把星”的时候,小西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嘟着嘴对着商天凤说,“曾奶奶,你不喜欢我妈妈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商天凤否认,在孩子面前装糊涂。
“因为你说了扫把星。”
“哦,那个是曾奶奶的气话。”商天凤连忙露出慈祥的笑脸,解释道,“曾奶奶是在为你受的委屈,打抱不平。”
“是吗?”尹希嘴上这么问,心里可是早就警惕起来了。
他是生气艾晴下午对待那件事的处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讨厌她,更多的只是为了发个小脾气,引起艾晴多点重视。
“当然了。”商天凤拄着拐杖站起来,在舒雅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小西瓜身边,大手轻抚他的脑袋,“你妈妈可是曾奶奶的孙媳,肯定不会不喜欢她的。”
“那就等妈妈来了,问了妈妈的意思之后,我再决定回不回Z国吧。”小西瓜做出了决定,并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小团子,你听到没有?别躲了,我们等问了妈妈的意见之后,再去Z国吧!”
通风管道里,小团子正在躲避着身后的追兵,隐约听到了小西瓜说的话,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是,他还是不打算被身后的人追到。那样就是一次失败的逃跑了!他要摆脱掉后面的保镖,然后自己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样就代表他的这次逃生很成功。
商天凤听了尹希的决定,脸色顿时就变了,但是嘴上依然是和善地答应着,“好好好,小希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在尹希身边坐下,抱着他到自己腿上坐着,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小西瓜,你觉得妈妈是喜欢你多一点,还是喜欢小团子多一点?”
“额,妈妈说过,是一样多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商天凤知道孩子的占有欲是最强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会因为父母的爱,出现裂痕。
因为每个哪个父母,在分配对孩子的“爱”时,可以一碗水端平的。只是会说,年长的孩子,应该让着小的,而小的应该被多宠爱一点。
“是呀,我和小团子拥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小西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今天你被骂了,小团子没有被骂?现在又是她让小团子不见了,而不是直接找你,跟你说不要去Z国呢?”商天凤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就让小西瓜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小团子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吃的,用的,玩的,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被问到这几个问题,他真的没有自信了,皱着眉,低着头,小声回答:“应该是我脾气不好吧。小团子一直都比较乖,所以不太会挨骂。”
“其实,如果你想的话,曾奶奶有办法试一下你妈妈,对你和小团子,到底更爱哪个。”她只要小西瓜跟自己回去,不惜挑起孩子的嫉妒心。
“怎么做?”小西瓜被她说动了,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你现在跟曾奶奶走,我们回Z国,看你妈妈会不会回Z国找你。”商天凤只要把小西瓜带回去,就算艾晴真的追到Z国,她也没打算把事实告诉孩子。
她只会说,艾晴不爱他,不要他了。
“可以吗?”小西瓜有点心动,也有点迟疑,“可是,我刚刚已经说了,不走了,等妈妈来了,问了她的意见再走了。”
“你都不知道小团子能不能听到你刚才的话,那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商天凤捏了捏他削尖的下巴,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妈妈,到底是更加在乎你,还是在乎小团子?”
“要怎么做?”小西瓜被说动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很在意妈妈的爱,到底是不是分给他最多。
“现在就跟曾奶奶离开,回Z国,看妈妈回不回Z国接你呀。”商天凤继续哄着小西瓜。
尹傲国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心皱得很紧。
“阿凤,你……”
“老爷子,你说的,只要孩子自己答应了,你不会过问我做了什么。”商天凤直接打断了尹傲国的话,牵着小西瓜的手站起来,“走吧,小希,我们回去。”
小西瓜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刚好,艾晴和高怡婷乘坐的出租车到了门口,一看到商天凤和小西瓜,立刻就下车来到他们面前。
“小希,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西瓜看到艾晴,表情有点心虚,立刻就低下头,动作有点忸怩。
“他跟我回Z国住几天。”商天凤帮忙回答。
“老太太,这件事在现在并不合适。”艾晴的表情严肃,非常认真地看着她,想上前拉回儿子,但是被商天凤的保镖阻拦。
“艾晴,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曾孙子,你就这么不近人情,不让我和他独处吗?”商天凤眉心轻挑着,眼神充满了对艾晴的质问。
“老太太,现在可不是艾晴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有人已经起诉了艾晴和两位小少爷了。所以,他们暂时不能离开M国。”
高怡婷付了钱,来到艾晴身边,直接拿法律说事。
“胡说八道!他们只是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商天凤冷睨着高怡婷,一句话都不相信。
“但是身上的伤,还是要让警方的法医官验了一下,看看他们的伤到底有多严重。”高怡婷用眼神示意艾晴不要着急,只要人没走,就不要紧。
“这种事情,说白了,只要钱到位了,哪里需要上庭打官司?”商天凤很不屑地说道,“明天,我直接让人给他们点钱就是了。”
“不行!”艾晴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国家荣耀的问题,我不会私了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着我都大吼大叫的,那平日里对小西瓜和小团子指不定怎么凶呢!”商天凤没想到艾晴会扯着嗓子对她吼,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
“妈妈!”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艾晴他们身后,惊喜冲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你可来了,我都怕阻止不了哥哥离开了。”
艾晴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到他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脏脏的灰尘,立刻蹲在他面前,拿着面纸帮他擦掉了脸上的污迹。
“小冀乖,谢谢你帮我留住小希。”艾晴在他耳边小声道歉。可这样亲密的动作看在小西瓜的眼里,心里是很不开心的。
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嫉妒艾晴对小团子的亲热。
“曾奶奶,我要跟你回Z国!”他说得很大声,似乎是故意说给艾晴听的。
“小希,你别胡闹了,等过段时间,案子了结了,妈妈带你和小冀一起回去Z国看曾奶奶,好不好?”艾晴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也不愿意让孩子继续在这里上学了,只要尹唯的检查没有问题,就一起回Z国。
“不好!”
“为什么?”她不懂小西瓜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因为在你心里,小冀最好,最乖,我就是多余的!”他的嫉妒心明显就被勾起来了。
艾晴听着他的话,说,“别胡闹了,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你和小冀都是我亲生的,我对你是一样的。”
“是呀,哥哥,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怎么可能是多余的?”小团子也觉得自己躺枪了,连忙开口安抚。
“现在就不一样呀!她温柔地抱着你,但没有抱我!”小西瓜忍不住又掉了眼泪,“下午也不一样,她就是凶我,但是对你好!”
“小希,妈妈也想抱你呀,但是他们不让我去你那里。”艾晴听出来,小西瓜是在嫉妒了,连忙安抚道,“你现在过来,妈妈也抱你。至于下午的事情,你的脾气太急了,妈妈没办法才会凶你的,否则,估计到现在妈妈都没办法了解到整件事的前部过程。”
“才不是,你就是不喜欢我,更喜欢小冀!”
“没有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艾晴皱起了眉头,说,“你和小冀是双胞胎,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会有喜欢小冀,不喜欢你的说法?”
“不对,你就是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你现在就不过来抱我?”他就是任性了,就算要艾晴打架,也想她能够冲到他身边抱他。
艾晴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冷沉,“好,你等着,妈妈现在就过去。”说完,已经把当在面前的一个保镖撂倒在地。
“……艾晴,你别太过分!”
T
338 准备回国
艾晴跟商天凤的保镖大打出手,让老太太觉得很没面子,手中的拐杖用力嗑地,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气:“艾晴,你实在太放肆了!”
“先礼后兵。”艾晴的态度强硬,丝毫不准备退让,“我该说的,都说得非常清楚了,但是您还要一意孤行,带走我的孩子,所以我只能采取一些特殊的方式,要回我的孩子!”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将冲上来的左右两个黑衣保镖踢飞出去。
“我怎么一意孤行了?明明就是小西瓜自愿跟我走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商天凤当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强行把人带走的。
“就算是他自愿的,我这个监护人不同意,你也没权利带走她!”艾晴知道小西瓜一定是被老太挑拨了,所以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武力解决。
“我怎么没权利了?你和阿唯都离婚了,我当然可以带他走!”商天凤冷冷地和艾晴对视着,说,“我现在拿回属于我儿子的监护权,可以吧!”
“抱歉,我和尹唯并没有离婚。”艾晴一脸淡定地说着,看向高怡婷道,“婷姐,麻烦你澄清一下。”
“我确实没有接到过艾晴和尹唯的离婚协议书,所以他们还是合法夫妻。”高怡婷的语调不缓不慢,听起来是平静无波澜的,可实际上却带着她特有的刚毅。
“怎么会,是阿唯亲口说的,你们离婚了!”
“他以为是这样。”艾晴笑了笑,手肘攻击身边的男人,直接将人打趴在地上,说,“我骗了他而已。如果我不是这么说,估计老太太会经常找我谈心吧?”
艾晴的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第一次用这么强势的态度和商天凤说话。因为,以前的她只有一个人,那么随便他们怎么样,都没关系。现在她是一个母亲,必须为了孩子变得强硬。
“你,你……简直目无尊长!”商天凤气得不清,用手捂着胸口,看起来有点难受。
“老太太,尊重是相对的!你喜欢小西瓜和小团子,等我回国了,自然会带他们去看您,但是现在,你不能把小西瓜带走!”艾晴来到商天凤面前,静默地凝视了她片刻,蹲在小西瓜面前:“好了,妈妈过来了,相信我对你和对小团子是一样的了吗?”
小西瓜看到艾晴手背上的关节已经打红了,心里其实是心疼艾晴的。可是,小男孩的面子有点过不去,所以不太愿意服软。
他嘟着嘴,低着头,不发一言。
“小希,”艾晴扶着他的肩膀,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妈妈对你的爱比对小团子的爱少呢?妈妈哪里做的,让你有这种感觉了?你说出来,妈妈可以改。”
她懂心理学,一旦孩子有这种心理,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影响他以后的三观。所以必须及时纠正。
小西瓜抿了抿唇,偷看着艾晴,突然就看到倒地的一个保镖站了起来,从地上搬起一块转头砸向艾晴。
“妈妈,小心!”几乎是同时的,小团子和小西瓜一起大喊了起来。
艾晴抱起小西瓜,侧身躲避,就看到晏子衍握住了打手的手臂,迫使他丢掉了砖头。
“好了,闹够了!”尹傲国从别墅里走出来,看着这乌烟瘴气地一幕,板着脸厉声喝斥。他慢慢走到商天凤身边,“你作为尹家的当家主母,对待小辈也应该适可而止!这样的事情,给孩子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商天凤和尹傲国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人退下。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受伤?”小西瓜毕竟只是个三周岁的孩子,被刚才的一幕,被吓哭了,紧紧抱着艾晴的脖子,不愿意放手。
他其实是心疼艾晴的,只是太在意妈妈到底更喜欢自己还是小团子了,所以才会意气用事。
艾晴微笑着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好了,别伤心了,妈妈没事。”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说,“看吧,没有受伤,所以不哭了。”
小西瓜抽泣着,拉起她的手说,“有受伤,破了……”他指着艾晴手背关节处蹭掉的一些皮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
“这个没事的,上点消炎药膏就好了。”艾晴并不在意这个上,捏了捏他的脸颊,直接用袖子帮他擦着眼泪,“好了,再哭就是小花猫了!不是早就教过你吗?男孩子不要轻易掉眼泪,会被女孩子看不起的。”
小西瓜听到会让小女生不喜欢,立刻就止住了哭声,用手擦掉了眼泪。
“哥哥,这是高阿姨给我的,也给你一颗。”小团子拉着高怡婷的手,来到艾晴和小西瓜面前,把口袋里的糖果送到他手上。
小西瓜接过糖果,小声道,“谢谢,把糖果放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艾晴看着他们和解的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让高怡婷带着他们到门口等着。
“尹老先生,谢谢您的款待,我先带小希和小冀回去了。”
“嗯,让晏管家送你们回去。”他点了点头,示意晏子衍开车送人。可是身旁的商天凤却不满意地开口:
“老爷子,你……”
“你闭嘴!”他直接打断了商天凤的话,低声喝斥,“还嫌不够乱吗?”
……
商天凤皱起了眉头,凤目深邃,阴冷,充满敌意地瞪着艾晴。
艾晴并不在意她地眼神,只要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那么被谁嫉恨都无所谓。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会。”艾晴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到门口,上了晏子衍的车。
因为尹唯住院,所以他家地房间闲置着,于是艾晴就让高怡婷直接在自己地隔壁住下。
“你让我直接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嗯,秀婶有每天打扫,所以屋里地东西都是干净齐全的,这里住着方便,也省了住酒店的钱了。”艾晴帮她开了门,并且把房门的备用钥匙交给她。
高怡婷点头接受了,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回隔壁洗澡,便开口问道,“你呢?等会是不是还要出去?”
“嗯,我要去医院。”
这是,艾晴每天必做的事情。
“那两个小活宝呢?”
“他们双休日去,平时都不去。”艾晴的手扶着自己的房门,不让它直接关闭。
“那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探望一下尹唯。”高怡婷作为两个人地朋友,自然应该去医院看望一下。
艾晴原本想拒绝地,但是看高怡婷地表情是势在必行的,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好,等我哄他们两个睡着了,就来叫你。你先回房洗个澡,坐一会儿。”
“嗯,那等会儿见。”高怡婷点了点头,轻轻关上房门。
艾晴回到自己的家里,听到了“哗哗哗”地水声,知道两个孩子正在洗澡,便隔着浴室的门问道:“小希,小冀,你们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们煮一碗面吃?”
“不饿!”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那个声音很及时,好像是极力澄清自己不饿。
其实,他们是不想成为实验的小白鼠,吃最黑暗地料理。
“哦,那你们洗完了,自己就回房间睡觉吧。我去医院看你们地爸爸了。”
“知道了!”两个人早就习惯了艾晴每天地作息,所以自己在家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艾晴听他们回应了,也就放心了,立刻反锁了房门,到隔壁找高怡婷。
正好,高怡婷在浴室洗澡。
艾晴就在客厅了坐着等待,不经意地想起了施国平的事情,便跟她聊天道:“婷姐,你和我大哥发展得怎么样了?”
“什么发展得怎么样?”高怡婷迟疑着,嗓音比之前高了几分,道,“你说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呀?”
“听不懂?”艾晴笑着说道,“少装蒜了,你对他没有好感吗?”
“每天叫我男人婆,说我只吸引女人的混蛋,你让我对他有什么好感?”高怡婷说到这里就有气。
“你不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比较幼稚的引起别人注意地方法吗?很多小学男生都做过这样的事情哦。”
“什么?”
“明明喜欢一个女生,偏偏喜欢拉女孩子地辫子,或者是跟女孩子吵架,只是为了引起女孩子的注意。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艾晴很简单地举例说明了施国平的心态,他就是个幼稚小男生,对爱情很懵懂。
“别开玩笑了!”高怡婷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着湿漉的短发,“你说他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每天少气我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是吗?”艾晴笑着把手里的一罐啤酒递给她,“你对我大哥,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没有!”
“那我伯母,可就要逼着我大哥相亲了呢。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一办了。”艾晴说着,点开手机相册,说,“前几天我伯母还给我发了几个女孩子的照片,让我帮忙给意见呢。”
“他要相亲?”高怡婷在艾晴身边坐下,试探的问道,“他答应了?”
“还没有呢,但是如果你对他没想法的话,我就让他死了这条心,乖乖去相亲。”艾晴说话的时候,留意着高怡婷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是说,他对我有想法,然后让你问我,对他有没有意思?”高怡婷的脸明显红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
“是啊。”艾晴点了点头,表情有点懊恼,“可是你显然对他没意思,那么我就让他去见相亲地女孩子吧。我觉得这个不错,你看,长相和工作都好。”
她故意把一个女孩子地照片给高怡婷看,就听她挑刺道:“不好,做会计的人太精明,你大哥傻乎乎的,很容易被欺负的。”
“没事呀,妻管严挺好的。”
“不是呀,这个做会计的人什么都算得太精。你不知道服务行业的人,最怕遇到的客人就是会计,老师和医生呀,都太挑剔,也跟他们的职业严谨性有关。”
“是吗?”艾晴挑眉看着高怡婷,问道,“那么这个律师呢?”
“律师也不好。”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话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最严重的错误。要知道,她自己也是个律师呀!
“律师怎么不好了?”
“不,不对,不是律师不好,是这个相亲的律师不好。你看她都工作五年了,都没有什么成就,这怎么行呀?”
“哦,是觉得她没什么成绩呀。”艾晴恍然大悟,抿着唇,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是呀,律师做了五年,都没什么名气的,说明能力有限,你大哥怎么说也是个督察,以后还有升值的空间,怎么能娶个没能力的太太呢?”
“那这个呢?这个可是三年已经是律师事务所的一姐了,能力可强了。”艾晴把照片翻到了高怡婷的照片,故意有模有样地夸奖着。
高怡婷皱了皱眉,探过头看了一眼,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她不客气地打了艾晴一下,说,“小晴,几年不见,你越来越像你们家尹唯了,这么狡猾!”
“哪有呀,我是实事求是!”艾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样,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手臂,“是你自己不诚实地回应自己心里的感觉,能怪我吗?”
“我哪里不承认了?”
“婷姐,你是喜欢我大哥的,大哥也喜欢你的,干嘛不早点说出来,然后在一起呢?”艾晴说到这里,表情有点伤感,长长叹了口气说,“难道要像我和尹唯这样嘛?等他昏迷了,才懂得他的重要。”
高怡婷听她这么说,眉心微微拧起,关心地握住她地手:“相信我,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我相信他会醒。我只说,你要珍惜和大哥现在的相处时间。”艾晴一直都是坚信尹唯会醒的。
“那总不能我去找他说,我们交往吧?”高怡婷很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向一边,表情挺不好意思的,脸颊微微泛红。
“行啦,这个包在我身上了。”艾晴站起来,问道,“还去不去医院看尹唯了?”
“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尹唯还是老样子,病房外有警员守着。不过,自从他昏迷消息传开之后,就没人对他不利了。
高怡婷看着病床上,睡颜非常平静地尹唯,询问身边的艾晴,“你平时应该没有时间照顾他吧?这样就睡地情况下,如果身体不动弹,很容易出现并发症的。”
“我考核了一个护工,每天帮他翻身,晚上的时候,就由我来照顾。”
“你规定了下班时间?”
“嗯,下午六点之后,护工就可以离开了。”艾晴在病床旁坐下,轻轻握起尹唯的手。
这个动作,她每天都会做,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了。
“之前听你说,他最近要做个全面检查?”
“嗯,如果身体状态不错,就直接带他回国去了。”艾晴轻抚尹唯的脸颊,长长叹了口气,“本来,我还再考虑,让小希和小冀在哪读书呢。现在已经完全不用考虑了,回国!让他们在A市接受教育。”
“但是,如果法院真的受理那个家长地诉状,你可能有断时间回不去呢。”
“不会呀,只要开庭的时候在就可以了。”艾晴笑着起身,拿着水盆接了一点烧热的净水,为尹唯擦身,“而且,我觉得这场官司可能根本打不起来。”
“为什么?你不是说那个abbot是个当官的吗?”
“因为晏子衍把事情告诉了尹老先生。他看在曾孙的面子,可能会出面干涉这件事。那么高院很大可能是不会受理的。”
“我一直听说尹傲国这个老头很厉害,黑白两道通吃,但是到底多厉害,真的不清楚。你觉得他可以左右这次的事情?”
“我只是猜测,不能说一定。反正最好两手准备吧。”艾晴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已经快12点了,便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打车回去吧,我晚点自己回去。”
“你每晚都在这里住吗?”
“嗯,凌晨5点,护工来了,我就回去。”艾晴点了点头,把水倒进洗手间之后,就送高怡婷离开。
等重新回到病房之后,她又跟尹唯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在沙发上小睡片刻。
这是她这三年来每天重复地工作,等到了五点,回家之后她会在床上再躺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艾晴回到家里,先给儿子准备了早餐,以免他们醒了没东西吃,饿肚子。而后才回卧室睡,因为今天无论如何是不需要送他们去幼儿园了。
于是,这一觉,艾晴睡得很长,也很沉,等睡醒过来,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着孩子还没有吃午饭,就立刻走到客厅,结果在餐桌上看到了高怡婷给她留的字条。
——小晴放宽心,小希和小冀跟我一起,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桌上的是一份鸡粥,你醒了就吃了垫垫肚子吧,晚点给你带晚饭回来。
艾晴看到这张字条,紧悬的心才放下。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盥洗室洗漱,简单地吃完鸡粥之后,就在客厅地沙发上看书。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小孩子的喊声:“妈妈,开门,我们回来了,带着好吃吃烤串给你吃哦。”
艾晴走过去开门,就见小西瓜和小团子一人怀里揣着一个纸袋子,身后的高怡婷则拎着两大包喝的。
“你们这是打算在家里吃晚饭?”艾晴看了他们大包小包的样子,立刻就猜到他们都没有吃晚饭呢。
“两小家伙想你了,然后提议吃烤串。”高怡婷说着,把两瓶鲜橙汁递给小希和小冀,自己则开了两罐啤酒,和艾晴一人一罐,说,“而我呢,也有好消息告诉你,所以跟你庆祝一下。”
“好消息?”艾晴接过啤酒,喝了一口,问道,“该不会是起诉真的撤销了吧?”
“靠,你能笨一点吗?”高怡婷实在很无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被你猜对了,我利用自己的人脉打听了一下情况,那个abbot今早被革职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比他大的人物下来调查他在这区的所有事情。”
“那我基本上可以准备回国地手续了。”艾晴和她碰杯,吃着一串烤鱿鱼,说,“等尹唯的检查报告出来,我就带着小希小冀,和他一起回国。”
“回去之后,还让他住院吗?”
“不了,因为想害他的人,应该就在A市,所以在家里休养吧,反正有家庭医生,还有戚管家和秀婶他们,我可以放心查案子。”
正说着呢,艾晴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医院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了起来:“喂?”
“艾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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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我们回来了
艾晴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打来的,立刻就接了电话:“喂?有什么事吗?”
“艾小姐,出事了,尹先生地情况很不好!出现了并发症,需要立刻做手术!”这是守门的警员打来的电话。
艾晴表情陡变,立刻放下手里的啤酒,说,“我现在就去医院!”
“怎么了?”高怡婷看到艾晴的脸色难看,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尹唯出现并发症,我要立刻去医院!”
“我们一起吧。”高怡婷也放下了手里地东西,和两个孩子一起跟在艾晴出门。
到了车库,她看到艾晴很慌张地掏着车钥匙,立刻接过钥匙,说,“我来开车。”她知道艾晴现在已经心乱如麻,所以不打算让她开车。
艾晴这会儿也没有心情管这些了,在副驾驶座坐下,双手很紧张地握着拳头,等开车之后,对着高怡婷说:“婷姐,麻烦你快一点。”
“放心。”高怡婷在不违章的情况下,把速度开到了极致。
很快的,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艾晴没等她把车子停进停车场,立刻下车,朝着手术室跑去。
她站在电梯门前,看着电梯的位置,实在等不及,直接跑楼梯上楼。然后看到电梯在哪一层开门,才急切地冲进电梯,直达顶楼。
“艾小姐,你可来了,需要您签字才能进行手术!”警员一看到艾晴,立刻把一份单子递给她。
艾晴看了一下,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立刻帮他手术吧!”
护士把单子拿回去看了一下,快速跑手术室。
艾晴着急地在门口踱步,没过多久,就看到高怡婷带着小西瓜和小团子来到了手术室外。她一看到艾晴,尤其是看到她那个手足无措的表情,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刚刚开始做手术。”艾晴揉了揉额头的发丝,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一直都很注意的,怎么就出现并发症了?”
“小晴,你别这样,冷静一点!”高怡婷扶着艾晴的肩膀,安抚道,“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嗯,我相信没事的!”艾晴点头,眼眶却明显地红了。
小西瓜和小团子看着艾晴的样子,都是非常心疼的。
他们一边一个地拉住艾晴地手,小声说道:“妈妈,爸爸会好起来的,然后我们一起回Z国。”
“是啊,他会好的,会好的!”艾晴用力点了点头,手捂着唇,微微昂着下巴,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下来。
她不应该哭的,哭了就代表自己不相信他会平安无事!所以,她不能哭,不能掉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迈克也问讯来到医院,看到艾晴的样子,同样给予鼓励和安慰。可是,手术的时间渐渐变长,越长则越让人感觉担心。
艾晴的心情越来越没办法平静,好几次从都休息椅上站起来,各种走动。
大概是四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暗了,护士把尹唯从里面推出来。
“保罗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艾晴第一时间来到主刀医生面前,询问情况。
“手术很成功,可以送他去病房了。”保罗医生摘下口罩,又道,“不过,我有事情跟你单独谈谈,请跟我过来一下。”
艾晴看到保罗医生的表情很凝重,心里有种很不安地感觉。
她低头跟在医生后面,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艾晴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问道。
保罗看着她,示意她坐下,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长期卧床,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尹先生的并发症会越来越多。而且内脏也有出现衰竭的情况,我给地建议是,如果在之后地三个月里,他不能苏醒的话,你可以选择放弃。”
“不,为什么要放弃?我不会放弃的!”
“因为如果三个月还不能醒,那就压根不存在奇迹了!”医生说得很直白,“艾小姐,我这么说,您或许不能理解,觉得我冷血,可是这就是事实!是尹先生地现状,与其让他不停的手术,受这样的折磨,不如让他离开,他会轻松很多!”
“住口!你凭什么断定没有奇迹?有些人昏迷十几年,都会醒过来,他才多久?你就要他放弃?我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艾晴双手拍着桌子,情绪异常激动。
“艾小姐,您别这样激动,不放弃对您和尹先生未必是好事!那些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才醒的奇迹,是因为没有出现并发症。可是尹先生不一样……”
“够了,不想听!”艾晴厉声喝斥,“反正我也没打算继续让他留在M国治疗!既然手术成功了,我想他的身体暂时是没问题的,所以我会带他回国!”
“艾小姐,这个问题并不是M国和Z国的问题,不管您带他去哪个国家,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保罗的态度是非常诚恳且平静的,“反倒是在M国,医疗水平更高一点。”
“但是M国却不一定给他最适合的救治方式!回国之后,我会试试中医的。”
……
保罗蹙眉看着艾晴,听她这么说了,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毕竟中医的领域他并不了解,于是道:“那么好吧,等他的情况稳定一点,我再帮他做个全身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你们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谢谢。”艾晴点头,算是平复了一点情绪,站起来跟保罗握手。之后,她独自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慢慢朝着病房走去。
可是,当快到病房的时候,她却没有立刻进入病房,而是走进了就近的安全楼梯处,扶着墙很疲惫地坐到地上。
她感觉很累,很辛苦,心口堵得发疼,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总算,今天的手术成功了,他没事了。可是,以后呢?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否可以承受。
她在楼梯处坐了很久,很久……
突然,她地手机响了,是韩悦给她地电话。她擦掉了眼泪,深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了情绪和声音:“婆婆?”
“小晴,阿唯是不是出事了?情况怎么样?我现在正在机场,很快就可以过来了。”
“没事,已经没事了。做了个小手术,很成功。”艾晴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说,“您和公公不用太着急。我打算等他情况稳定了,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带着他和孩子们一起回国治疗。”
“额,你要回国了吗?”
“嗯,刚好小希和小冀要上幼儿园了,我会尽快带他们回国的。”艾晴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擦着眼眶里冒出来的眼泪,勉强控制着崩溃的情绪。
高怡婷本来是想要去医生办公室找她的,在安全门处听到了艾晴的声音,便在门口停了下来。她透过门上地玻璃窗,看到了艾晴悲恸的样子,只觉得心疼,轻轻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
艾晴的电话大概讲了十几分钟。
她挂了电话之后,双手揉了揉脸颊,擦了擦眼泪,才深呼吸地站起来,准备回去病房。刚一推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高怡婷。
“婷姐……”
“医生找你什么事?”高怡婷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
艾晴并不想徒增别人的担忧,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跟我说一下之后的护理方法。”
“在我面前,也要撒谎吗?”高怡婷扶着她的肩膀说,“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样?”
“真的没事。”艾晴低头,避开她的视线,说,“就是说一下,他能不能出院回Z国。”
“是吗?”她挑眉追问,表情依然是不相信的。
“我像是在说假话吗?”
“像!”高怡婷看她的表情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直接道,“好吧,你不说就算了,我直接去问医生。”
“别!”艾晴一把拉住她。
“那就老老实实地把情况告诉我!”
艾晴迟疑着,和她对视了片刻,长叹了口气,把全部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高怡婷听过之后,表情是难以置信的。她捂着唇看着艾晴,再次确认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千真万确。”艾晴点了点头,说,“医生说,三个月还不能苏醒,就基本没有奇迹了。”
“你相信吗?”
艾晴没有说话,表情是非常失落的,“我不想相信,可是如果再出现并发症,他身体地负担真的太大了。”
“医生答应让你带他出院回国吗?”
艾晴点头,说,“保罗医生说,等情况稳定了,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没问题的话,我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或许,回国了,他就会醒的。”高怡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当人回到家里之后,什么都会给他更多的力量的。”
艾晴没有说话,推开安全门说,“走吧,先回病房。”
“嗯。”高怡婷应了一声,和她一起回到病房,就看到小西瓜和小团子一左一右地趴在尹唯的病床旁,各自跟尹唯说这话,小手还不停地捏着他的手和脸颊。
“妈妈,高阿姨,你们回来啦。”小西瓜热络地喊着,和小团子一起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艾晴和高怡婷面前。
“嗯,回来了,时候不早了,让高阿姨陪你回家睡觉吧。”艾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眼神很温柔,同时又透着一丝忧伤。
高怡婷知道艾晴这会儿想和尹唯独处,便拍了拍手,对着尹希和尹冀说,“好了,我们先回去,让你们的妈妈陪着爸爸说说话。”
“我们不能再待一会儿吗?”小西瓜有点不放心艾晴,嘟着嘴看着她。
“很晚了,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艾晴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整理了一下他们的衣服,让他们跟高怡婷先回去。
“那好吧,妈妈你记得如果饿的话,就打电话叫外卖。”
两个孩子都知道艾晴地晚饭没有吃多少,不过是吃了两三串烤串,医院就来了电话,所以希望她记得吃饭,不要饿到自己。
“行了,知道了,快点回去吧。”艾晴捏了捏他们的脸颊,把他们交给高怡婷。
“那我走了,明早再带他们过来。”
艾晴点头,送他们到病房门口,看着他们进电梯。
她重新回到尹唯的病床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尹唯,你睡太久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一定会醒的,可是已经三年多了,你不但没有醒,还再次做了手术,你到底要为担心、着急到什么时候?我知道,在你醒着的时候,我不好,一直都对你冷冷淡淡的,可是,你真的忍心这么惩罚我吗?你说你很爱我的,我都为你掉眼泪,心痛得快死了,你还不能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忽视吗?”
她的眼泪一点一点,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浸湿了他的手背。
“如果,三年的沉睡,还不能让你原谅我之前的忽视,那我道歉好不好?长这么大,我没有向任何人道过谦,你是第一个,所以别再生气了,快点醒吧,我和小西瓜、小团子等得太辛苦!”
说到这里,她捧着他的脸颊,把头凑到他面前,“尹唯,你听到没有?如果再不醒,我可是会生气的!我生气了,就去找秦言,你听到没有?!”
她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身体因为痛哭流涕而不停颤抖着。
好一会儿,她才侧头看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公,你快点醒吧,我求你了!”
可是,不管她说多少话,病床上的尹唯始终无动于衷,不发一言。
不知不觉的,艾晴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多了。看着病床上睡颜平静的尹唯,她再一次失望了。
上午9点的时候,高怡婷带着小希和小冀到了病房,并且给艾晴买了早餐。
“小晴,我觉得等尹唯的身体恢复到可以出院,或许还要一个月左右。小西瓜和小团子已经是上学的年纪了,如果推迟一年,反倒耽误他们的上学进度了。反正你也是要回国的,比如让我先带他们回去,给他们安排一个幼儿园入学吧。”
“让他们跟你回去?”
“是啊,我后天回国,刚好在我以前的客户里有一个是A市明星幼儿园的园长,我去找她帮个忙,应该可以顺利送小西瓜和小团子进园上课的。”高怡婷想帮艾晴减少一点负担,尤其是看尹希和尹冀都挺懂事的,所以帮她带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这个得问一下小希和小冀的心意吧。”艾晴担心两个儿子会有什么负面的想法,觉得她不要他们之类的。
“我就是和他们沟通好了,才来跟你说的。”
“啊?”艾晴愣了一下,看着小西瓜和小团子,问道,“你们愿意跟着高阿姨先回国上课?”
“嗯,愿意。”两人点了点头,说,“我们也想念海心干妈了,自从去年见了她之后,就一直都没有见过了。听说高阿姨说,海心干妈又要生小宝宝了,所以我们先一起回去看她。”
自从尹唯出事之后,江海心和毕笙来看过他们两次,但是去年没有来,所以两个孩子都挺想念她的。
“那好吧,不过你们必须保证,一定不能给高阿姨惹麻烦!”艾晴最怕的是孩子不服管,给高怡婷造成困扰。
“妈妈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会乖,绝对不会再惹事了。”小西瓜知道艾晴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连忙指天发誓。
艾晴一把握住他的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说,“你要真的做到才好。”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而且我们也想看看最勇猛的警官舅舅。”
“舅舅?”艾晴不太理解。
“他们说的是施国平。”高怡婷帮忙释疑。
艾晴恍然大悟,笑了笑说,“那好吧,高阿姨,海心干妈和你们舅舅照顾你们,我也算比较放心。那晚上我帮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高阿姨先飞机回去吧。”
“这个哪里还要你操心,我已经让他们自己整理好了。”高怡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反正,如果有什么没有收拾的,到了A市,我再给他们买就行了。”
艾晴真的没想到她已经做完了全部的事情,这会儿只是跟她报备一下,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好了,婷姐做事的效率向来高。既然全部都准备妥当了,那我就等明天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这个倒是非你不可了。否则我们三个拎着几个行李箱打车,真的很不方便。”高怡婷半开玩笑地说着,又看着艾晴问道,“我带着你的两个儿子回国,你不会心里不舍得吧?”
“不会。我反倒觉得他们回国,有你,大哥和海心照顾,会好很多。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溺爱他俩,否则我以后可就吃力了。”艾晴一直觉得自己一面照顾孩子,一面往医院跑,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高怡婷愿意帮忙的话,以后自己就可以一直留在医院陪尹唯了,也省得家里医院,学校三处跑。
“放心,我呀一定不会宠坏他们的。”
“不过……”
突然,艾晴的表情有些迟疑。
高怡婷眯了眯眼睛,似乎是了解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放心,我不会让老太太接他们回家的。”
艾晴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跟我用得着这么客气吗?”高怡婷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病床上的尹唯,说道,“尹医生,你可以要快点醒过来,否认你再惹得小晴掉眼泪,我可不饶过你!”
“婷姐,这是什么话,他根本听不到的。”艾晴因为被她提到了掉眼泪,所以感觉在两个儿子面前会不好意思,忍不住出言阻止。
“我管他听得见听不见,反正呀,就当他是听得到的,总之就是把话撂下了。”高怡婷从来都是这么霸道强势的,但出发点是真的为艾晴着想的。
“对,爸爸如果再不快点醒,我和小团子也不饶你!不需要再让妈妈伤心难过了!”小西瓜嘟着嘴帮腔高怡婷,把身边的两个大人直接逗乐了。
之后,就如高怡婷计划的,艾晴开车送他们三个人去了机场,看着他们进入候机室,才离开了机场。
接下去的一个月,尹唯再次手术的伤口恢复得不错。艾晴在医院为尹唯做完全身检查,确定没问题之后,就联系了尹唯的父母,也就是自己的公公婆婆,准备了私人客机,送尹唯回国。
四年后,当再次踏上A市的土地,那种亲切感是无与伦比的。
她回来了,和尹唯一起。
340 来自四年前的信
艾晴回到A市的日子,刚好是双休日,所以机场接她和尹唯的人,真的多得不得了。
“欢迎回来。”高怡婷拉着小西瓜和小团子来到她面前,抱着她说道,“一切都还好吗?”
“嗯,都好,一路上挺顺利的。”艾晴点了点头,就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小希,小冀。”她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他们看起来都是挺好的。
“妈妈,爸爸没事吧?”
“他很好。”艾晴看到老戚和秀婶帮着把尹唯推上车子,又对着两个儿子说,“好了,我们回家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再麻烦高阿姨了。”
两个孩子似乎非常期待这一天,彼此对视一眼,笑呵呵地朝着戚风、秀婶那里跑去。
施国平站在高怡婷身后,看着艾晴,很自然地张开双手,脸上洋溢着大哥欢迎妹妹归来的喜悦。
艾晴笑着和他拥抱:“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晚上给你接风。”
“算了吧,你拿点工资,还是攒下来取老婆吧。”艾晴笑着看向他身后的秦丽、林栋天,立刻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抱住了秦丽,“妈,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丽紧紧抱着艾晴,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阿丽,小晴回来是好事,怎么就哭了,你不是说不哭的吗?”一旁的林栋天看到这一幕,很温柔地拍了拍秦丽的肩膀,安抚着,“快点放开小晴,别把她的衣服都哭湿了。”
“不要紧,我知道妈是激动的。”艾晴笑着拍了拍秦丽的肩膀,就听她说道:
“还是女儿了解我!晚点可要好好跟妈说说话。”
“嗯。”艾晴很轻快地应了一声,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走吧,先回去吧。”
“好。”秦丽拍了拍她的手,说,“对了,海心让我告诉你,她刚刚剖宫产,没办法来机场接你,让你忙完了,就去医院看她。”
“啊?她又生啦?”艾晴没想到这么快,明明预产期还有两周呢。
“嗯,生了,昨晚推进手术室的。”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秦丽笑得欢喜,说,“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可漂亮了。小西瓜和小团子喜欢得紧呢。”
艾晴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他们两个,只要是小女孩,都喜欢。”
她太了解儿子的心思了,就是两个小色狼。
“好了,先回去,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聊。”说着,秦丽就和女儿一起往外走。
艾晴因为要先处理尹唯的事情,所以决定先和老戚他们回别墅,晚点再跟母亲、朋友吃晚饭。
于是,她坐进了老戚的车里,用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回到了自己和尹唯四年前的别墅。
刚一进门,一只白色大狗就扑向它,那个样子兴奋至极。
“喂喂,这是julia?”艾晴没想到四年不见,原本的斗牛梗长成了大狗了,这会儿非常开心地对她撒娇摇尾巴。
“妈妈,这个狗狗叫什么?好可爱呀!”小西瓜和小团子是非常喜欢小狗的,以前就先在M国养的,但是艾晴不同意,才没有养。
这会儿看到了这么一条斗牛梗,心情无比欢喜。
“它叫julia,五岁多了。”艾晴推开了Julia,让小西瓜和小团子跟它玩。
“五岁?那和我们差不多大呀。”小西瓜一把抱住julia,很友好地亲它。
“它比你们大多了。”艾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解释道,“狗狗的一年,等于人类的七年,所以julia已经快四十岁了。”
“啊?这么大了?”小西瓜歪着头认真看面前的斗牛梗,无所谓地抿了抿唇,说,“没关系,我不想起你老!”
……
艾玛,这是什么话,也不看看Julia是不是喜欢他,就敢这么说。
小团子则非常喜欢地摸着julia的脑袋和脖子,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艾晴让两个孩子跟Julia随便玩耍,自己则需要和老戚、秀婶一起把尹唯安置到楼上主卧室。
她刚进入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尹兆天和韩悦,身边还坐着叶凯和齐泽。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他们一看到轮椅推进屋,立刻上前帮忙。
“公公,婆婆?”艾晴的神情有些意外,“你们不是说有工作要忙,不在国内吗?”
“提前做完了,就回来别墅等你们。”韩悦一把握住艾晴的手,拉着她说,“剩下的交给他们坐吧,你和我去客厅说会儿话。”
艾晴看了一下面前的几个人,点头答应了。她和韩悦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
“小晴,这几年辛苦你照顾阿唯了。”
“没什么,作为他的妻子,我应该的。”艾晴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声音温和平静。
“尹婷和尹杰刚开学,都在Y国,所以我就没有让他们回来,等十月长假,再让他们来看阿唯。”
“嗯,没事的。”艾晴并不在意这个,对着她说,“婆婆,晚上一起吃晚饭吧。”
“不了,我们虽然赶回来了,但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今晚就算了,明天我们一起吃,就在家里吃。”
“好。”艾晴答应了,又见韩悦低头抹眼泪,不禁问道,“婆婆,怎么了?怎么哭了?”
“也不知道阿唯还要睡多久……一时感叹罢了。”
“我想回来了,他应该很快就会醒的。”艾晴握着她的手,安抚道,“真的,我相信他睡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醒了。”
“嗯,我也相信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为了你和小西瓜、小团子,很快就会醒。”韩悦拿着纸巾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很快的,大家把尹唯安顿好了,尹兆天找来了家庭医生,帮尹唯检查一下身体,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放心地离开。
晚上,艾晴就带着两个儿子,去了约好的大酒店一起吃晚饭。
在席上,她看到了三年多没见的林家彤。
这时候的她,看起来很干练,似乎是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关于林家彤的事情,她也听秦丽在电话里说起过,那就是接手了林栋天的公司,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而林栋天则成为了公司董事长。
她看到艾晴之后,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伸手到她面前,“晴姐,好久不见。”
“你好。”艾晴和她握了握手,拉着两个儿子到一旁坐下。
“晴姐,姐夫还好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起尹唯。
艾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说,“他挺好的。”
“哦,可我记得,他还没醒吧?”她问。
“嗯,应该很快就会醒的。”艾晴的声音淡淡的,听着很平静,但隐约带着一丝压抑。
“家彤,不要问些有的没的。”林栋天瞪了女儿一眼,不希望她随便得罪人。
“爸,我只是关心一下晴姐,没有别的意思。”林家彤说着,看向艾晴,问道,“晴姐,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
艾晴伸手将耳边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说,“谢谢你的关心。”
说话的时候,高怡婷和施国平也到了,林栋天就让服务生直接开席了。
饭桌上,大家都是说着为艾晴接风洗尘的祝福话,差不多到了尾声的时候,施国平才凑到艾晴耳边,小声询问:“对了,什么时候回重案组?”
“过两天吧,等我休息两天。”艾晴想了想,决定再等两天。
“我还以为你会说,明天就回去呢。”施国平挑眉看着她,道,“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那么急躁了。”
艾晴笑了笑,喝了口啤酒说,“我也想立刻回去,但是我现在有两个娃,还有尹唯要照顾,不能不把事情安排妥帖呀。”
“果然长大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还不长大啊,那我哪里还能把犯罪心理学修完呀?”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问道,“对了,最近有没有暗判的消息?”
“你说秦言?”
“嗯。”她自从三年前尹唯再次受伤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见过秦言了。
“Z国没有,国际上倒是蛮多关于他的传闻的。”施国平撇了撇嘴,有点无奈,“他最近三年,所有的案子好像都在国外,也不知道为什么。”
“M国?”
“不止,欧洲各国也有。”施国平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说,“不过相对的M国多一点。”
艾晴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一下,问道,“你呢,和婷姐表白没有?”
……
“什么呀,不是在说秦言吗?怎么又扯到我和她了?”
“拜托,我都把婷姐的心意告诉你了,你还没有任何动作呀?你想气死我吗?”艾晴把手机还给他,顺势打了他的手,而且是很用力的那种。
施国平吃痛地倒抽了口气,小声警告道,“我的事,你少操心!”
“你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艾晴用力掐了他一下,说,“已经是郎有情,妹有意了,还拖什么拖?”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她表白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施国平无奈地撇了撇嘴,视线刚好对上了高怡婷的眼睛,连忙低头避开,表情非常尴尬。
艾晴留意到他的眼神,干脆低头对着两个儿子说了几句悄悄话。
两小子立刻就一人一个,拉着高怡婷和施国平撒娇,并且一定要拉他们出去玩。
结果,就把两个人单独凑到了一起。
没过多久,他们两个回到艾晴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下,继续吃东西。
“OK了?”艾晴看他们两个好像没事人一样地大快朵颐,低着头小声询问。
小西瓜和小团子立刻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吃着碗里的烤牛排。
晚饭过后,艾晴并没有跟秦丽回去,直接打车回了自己和尹唯的别墅。
虽然,这个决定让秦丽有点失落,可是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艾晴已经嫁为人妇,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回去自己家也是应该的。
车上,艾晴的表情若有所思,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四年的时间,A市的变化很大,就目前出租车开过的街市,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略显陌生的感觉,让她心里感觉到一丝孤寂。如果尹唯醒了,两个人一起走过这样的街道,重新欣赏A市的繁华,那是一种幸福。但是现在,她一个人看着这些,莫名地不安。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
小西瓜看着艾晴失落的表情,拉着她的手说:“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医院看干妈吧?她刚生的小妹妹,特别可爱哦。”
“是呀,是呀,妈妈,小妹妹真的很漂亮,好像粉团捏的哦。”小团子是难得这么雀跃,可以知道他们两个真的非常喜欢江海心刚出生的女儿。
“今天晚了,明天吧,明天也是休息天,你们可以睡个懒觉,然后和妈妈一起去医院。”艾晴摸了摸他们的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只是这个笑容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显然她的心思还在尹唯的事情上。
小团子认真看着艾晴,抱着她说,“妈妈,你别太担心,爸爸回家了,一定很快会醒的。我可以每天睡觉前,给爸爸讲故事的!”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小西瓜也跟着附和。
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小团子问道,“你要给爸爸讲故事?推理的故事吗?”
“对呀,或许讲得害怕了,爸爸就吓醒了。”他的回答很天真,但是却让艾晴感觉特别温暖,低头吻了两个儿子的脸颊。
“好了,知道你们乖了,那有空的时候,就给他讲故事吧。”艾晴紧搂着儿子,心里默默想着:尹唯,你听到了吗?儿子要给你讲故事了,作为爸爸,还不快点起来尽爸爸应尽的义务?
艾晴回到家里,哄着两个小子回房间睡觉之后,才进了主卧室。原想跟尹唯说会话的,就听到戚风在门口叫她:“太太,您睡了吗?”
“戚管家?”艾晴走去开门,表情略显不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哦,您出国这段时间,有不少信件寄到了别墅邮箱,都是先生的,您要看一下吗?”
“信?”艾晴想了想,问道,“账单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老戚回答。
“那我看一下吧。”艾晴走出房间,问道,“你都收在什么地方了?”
“书房的抽屉里。”
艾晴听着他的话,走进书房,老戚看她取出了书桌抽屉里的信件,便问道,“需要给您准备什么喝的吗?”
“不用了,我就看一下,没什么特别的话,就回屋睡了。”艾晴认真看着信封,大多是银行信件,另外还有保险之类的广告信。
正当她想把全部的信件放回抽屉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封比较厚的挂号信。
艾晴从地上捡起来,发现信封上面写的收信人并不是尹唯,而是自己。
“一年前的?”她不解地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发现这封信竟然是席一大给她的,落款上的时间是四年前,也就是他出事前的一个月!
艾晴愣了一下,立刻信上的内容。
——小晴,你现在正在M国研读犯罪心理学。这封信是我留给三年后的你的。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
因为我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调查你爸爸的事情。
最近,我有了一点发现,同时也感觉到每天上下班的时候,有人跟踪我。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神经过敏,还是真的就是有人盯上我了,总之,我越往深入调查,越感觉到危险靠近。
所以,我在出事之前,把我的发现写下了,保存在我的银行保密箱里,这个保密箱有三年的保密期。等时间到了,就由工作人员代为处理。他们会帮我把信寄到你住的别墅里,我想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学成归国了。
一旦,你收到了信,就代表我出事了,那么请你继续调查下去。信件内,我放了一张照片,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害死你爸爸的警队内鬼。
他叫曾凡,是我和你爸爸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是很早就已经离开警队,我私下找过他,但是没有找到。
曾凡,早在十年前,离开警队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怀疑他是改头换面,用了新的身份了。我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果我出事了,请你一定要小心!我觉得,他即使离开了警队,但是依然可以得到警队的各种消息,只要有人调查你爸爸死的事情,他就会想方设法除掉这个人。
最后,希望你永远不会收到这封信,那么三年后你归国回来,我亲自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
……
艾晴看完了这封信,从信封里拿出曾凡的照片,看着那个人的样子,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尹傲国给她的那张模糊照片,对比两张照片中人物的身形,只觉得是非常相似。
她二话没说,换了衣服就往楼下走。
“太太,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戚风听着声音,从卧室出来。
“重案组!”艾晴说着,拿了玄关鞋柜上的车钥匙,“帮我照顾小希、小冀和尹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太太……”戚风一脸疑惑地跟出门,就看到艾晴直接把停在车库的车子开走了。
秀婶闻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可能是警视厅有什么急事吧。”戚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扶着秀婶的肩膀说,“不早了,回房睡吧。”
秀婶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回到别墅。
艾晴几乎是一路狂飙到了警视厅。她甚至连车子都没来得及停进停车场,快步进了大厅,乘电梯到了重案组。
任五他们刚好有案子在查,一看到艾晴,全都充满了惊喜。
“madam,你怎么来了?”
“小五,帮我查曾凡这个人,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曾凡?是谁?”任五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表情是极为陌生的。
“以前的警员,可能和我爸爸是同一届的警校毕业生。”
“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一旁的胡瑞来到任五身后,调出了警队档案,说,“我记得他在一次行动之后,攀上了什么事情,接受了内部聆讯,不过最终结果是还他清白的。只是后来,自己辞职离开了。曾经,他和艾国华警官被并称为警界双雄。”
341 尹唯苏醒
曾凡和艾国华曾经并称为“警界双雄”。
这让艾晴非常意外,看着胡瑞问道:“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十多年了吧,哦不,应该有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胡瑞想了想,继续说道,“只是算一下就知道了,警校毕业之后,进入警队,然后一年之后,就有了这个称号了。不过,目前老一代的警官都退休或者是高升了,所以年轻的一辈人里,很少知道曾凡的,因为他十多年前就辞职,离开警队了。”
“当时,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接受内部聆讯的?”艾晴拉过转椅,在任五和胡瑞身边坐下。
任五敲击了回车之后,说,“有了,曾凡接受内部聆讯,是因为当时一个案子里,犯人用来交易的毒品不知所踪了。而当时处理这个案子的是曾凡,所以就怀疑是他动了手脚。但是后来是艾国华警官找到了证据,才得以还他清白。”
“我爸找到的证据?”
“是啊,最早的时候,艾警官和曾凡是好兄弟,”胡瑞点了点头,继续给出解释,“曾凡的年纪稍微大一点,所以艾警官称呼他为‘大哥’。”
“大sir是后来跟他们一起的吗?”
“嗯,大sir年纪比他们小,毕业之后,分到了艾警官和曾凡同组,所以后来他们三个人成了好兄弟。”
“小胡,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是做过资料调查的。在我进入警队之后,就找那些人做过小抄了。怎么说,我也是跟着施队混了好几年的。”胡瑞的表情有点自鸣得意起来,“算起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前辈了。”
“去你的前辈!”任五不客气地踹掉了他的座椅,说,“少在这里倚老卖老,大叔!”
“呸,我不就是中学之后直接进入警校嘛,比你们少上个高中,至于这么糗我吗?”胡瑞不服气地反驳,其实他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只是中学毕业后上的警校,跟高中毕业后上的警校是不一样的。
“好了,别闹了,继续说事情。”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说,“当时,我爸爸找到的,帮忙曾凡洗刷冤屈的是什么证据?”
“有个黑道马仔,吞了那批货,被人发现了,然后乱刀砍死了。”任五把资料上记录的情况读了一遍。
“一个小马仔,敢私吞?”艾晴看着任五框出来的那段文字,看着胡瑞问道,“后来的事情,你知道吗?曾凡既然已经清白了,为什么还要辞职呢?”
“据说是他对警队上层失望了,觉得自己出生入死,得到的是怀疑,然后就辞职了。”
“辞职之后,他以什么生计呢?”
“出国了,据说是想创一番事业,就乘船去东南亚了。”胡瑞翻看了他口袋里的一本比较老旧的笔记本说道。
“出海做生意?”艾晴可是从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于是对着任五说,“小五,你查一下曾凡的出入境记录。”
“好的。”任五很快就查到了十五年前,曾凡去东南亚的海轮,说,“哇,这应该是罹难了……”
“什么意思?”
“船快到马来的时候,触礁沉默了。”任五把海难报道展示给艾晴看,“在生还者名单里,没有曾凡。”
“所以,他是在那个时候海难身亡了?”艾晴垂眸想了想,说,“看来,他压根就没死,只是谎报了遇难噩耗。”
“madam,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呀?”
“这是大sir给我的信,是四年前写的。”艾晴把信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他们过目,“原来大sir这些年,一直都在调查我爸爸那个案子的真相。如果只是炸弹狂魔的话,我爸爸不可能轻易就着了罪犯的道,去了那个交易现场。”
“难道说,这是一个局?”胡瑞看完了信里的内容,说,“也就是说,大sir查到事情,可能跟曾凡有关?”
“曾凡曾经也是警队的英雄,他已经很清楚警队跟部门的运行模式,也清楚他们的查案步骤。如果他通过网络,或者是把消息通过某个警员,讲假消息传给我爸爸,那么就有可能指使我爸爸去那个所谓的‘交易’地点。”艾晴单手支着下巴,仔细思考着。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胡瑞把手上的信件递给任五,让他也可以看一下,“大sir的信上,怀疑的对象就是曾凡,而曾凡十五年前海难死了。如果说,他没有死,那他应该是去马来。”
“对,他直接回国是不可能的,因为回国的话,就必须进行身份核对。”艾晴点头,说道,“他到了马来,然后在那里养伤,活了下来。”
“但是这样的话,他的身份就可能完全变了,一马来人的身份归国的话,我们就难查了。”胡瑞皱着眉,眼神非常认真地看着艾晴,说,“毕竟,Z国人跟东南亚那里的人,长相差别不大。”
“大sir给出这个名字,怀疑到一个可能早就死掉的人,说明他已经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迹,只是他还不能完全确定,才没有直接给出那个人现在的身份。”艾晴眯了眯眼睛,看着曾凡的照片,说,“他肯定已经回来Z国很多年了。”
“嗯,当时那些海难的死者,家属都是得到抚恤金的。但是曾凡的父母早逝,家里没什么亲人了,他的抚恤金,竟然也是支付的!”任五看着死者名单中,得到抚恤金的亲属名单,说,“这个叫曾宇的是谁?”
“曾宇?”艾晴迟疑着问道,“曾凡的兄弟?”
“写的是他唯一的弟弟。”任五查了一下曾宇的资料,说,“不过,身份,除了曾凡的弟弟之外,再没有别的内容了。”
“他现在在哪儿?”艾晴追问。
“有个电话,还是座机,但是没有住址。”
“查一下电话的位置,我们去看看。”艾晴要知道这个曾宇之后有没有再见过曾凡。
任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得整个人脸色惨白,“我靠!这也太渗人了!”
“怎么了?”
“电话的地点是公墓……”任五挠了挠头,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XX公墓。”艾晴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地址,说,“小胡,你和我到那里去了解一下情况。”
“现在?”胡瑞看看时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是啊,怎么了?”艾晴不解的看着他。
“这会儿可是晚上12点多了!”胡瑞抿着唇,小声说道,“阴气太重了吧?”
“你还是警察吗?”
“警察也是人呀,对鬼神的事情,还是稍微避忌一下比较好。”胡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心里总觉得这个时间去墓地,很不妥当。
“少废话,去开车!”艾晴白了他一眼,直接拉着他的衣服往外走。
“喂喂,madam,别这样,这种事情真的很玄乎的,0点过后,一直到黎明前,都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咱们别撞到些什么,反而不好了。”他扭捏着,心里对于鬼神有敬畏的。
“你走不走?”艾晴瞪着他问道,右手握拳,在他面前扬了扬。
胡瑞知道她拳头的厉害,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走,我走还不行吗!”示意她放开手,离开办公室,就要往停车场去。
艾晴叫住了他,说,“我有车,就在门口,不用去停车场拿车。”
两人一起上车去了XX公墓。
从警视厅到公墓,路程相对比较远,路上开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到了之后,艾晴找了管理员,问了曾宇这个名字。
“老伯,请问你们这里以前是否有个叫‘曾宇’的工作人员?”
“曾宇?”这个管理员老头,年纪应该很大了,头发花白,眯着眼睛看着艾晴和胡瑞,说,“没听说过。我在这里也有二十多年了,都没有听过有这个同事。”
“二十多年?”胡瑞惊讶,露出一脸佩服的表情,又有些疑问道,“那不就是代表你壮年的时候,就在这里守墓了?一个人看着这么一大片的墓地,不会害怕吗?”
“我呀,算命的说过阳气重,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老头笑呵呵地解释了一下,看着艾晴和胡瑞问道,“两位警官,你们真的确定这个人是在这里工作吗?”
“不确定。”艾晴直接回答。
“哎呀,都不确定,怎么就能说他是在我们这里守墓的呢?搞不好,他是买墓地的。”老头随口说的一句话,让艾晴眼前一亮,立刻道:
“老伯,麻烦你帮我们查一下,曾宇是不是在这里买过墓地,或者是曾凡,年份应该是十五年前了。”
“哦,十五年前啊。”老头点了点头,说,“你们等着,我看一下。”顿了顿,翻看了一本老旧的登记册,说,“十五年前的话,这里的公墓售价比较便宜,真的蛮多人花钱订坟地的。”
可是,找完了一本册子,还是没有发现。老头,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个人呀。”
“那麻烦您,再往之前的年份找一下。”
“哦,等等,我看一下哦。”老头又拿出更早的登记册翻看着,突然高兴地喊道,“有了,有了!曾宇,二十年前死了,享年16岁。”
“死了?”
“是呀,这个坟地,是他哥哥给他买的。”老头翻看了一下,说,“不过,这个名字糊了,看不清楚了。”
“madam,曾凡给他弟弟买了坟地,怎么他死了,那个抚恤金会发给他弟弟?这太邪门了!尸变啊?”胡瑞感觉浑身发冷,双手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
“老伯,这个坟地在哪儿?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靠!Madam,别开玩笑了!凌晨1点多,你要去看死人墓?”胡瑞的脸色很白,显得特别不安。
“拜托,一个警察,还这么迷信,小心我写份报告给上面,就说你这个事情!”艾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喝斥。
“额,好嘛,我不说,但是你也要看人家老伯愿不愿意呢,说不定他也忌讳。”
“我没事,我刚不就说了,阳气重,万邪不侵,所以不怕。”老头笑着拍了拍胸脯,说,“警官小姐,要去的话,拿着手电筒。”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只手电筒,交给艾晴。
艾晴点了点头,接过手电筒,拍了拍胡瑞的肩膀,说,“走了,别再孬了。”
胡瑞苦着脸,长长叹了口气,只好跟在艾晴身后往墓地走。
因为曾宇的墓地建得比较早,所以位置的话,比较里面。
一路上,胡瑞只觉得脖子里凉飕飕的,好像有一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艾晴则如往常一样,没有感觉任何异样。
大约步行了二十分钟,老头在一个长满了杂草的墓碑前停下,说,“到了,就这里。因为他们后来一直没有付服务费,所以都被杂草覆盖了。”
艾晴上前,拨开草堆,看着墓碑上的文字,很清楚地写着“曾凡,立”。
“靠,这么邪门?死人怎么收抚恤金?”胡瑞的脸色煞白,说,“这个,如果没人回应,保险公司也不可能给钱呀……”
艾晴没有说话,看着立碑的时间,想了想,说,“如果保险公司给抚恤金的对象,其实是曾凡呢?”
“他?”胡瑞摇头道,“那也不对呀,一个人死了,就有死亡证明的。”
“曾宇死的时候,还没有满十八周岁吧,那么曾凡可以不上报‘死亡’的。因为不存在拿安葬费的情况。”艾晴双手环胸,做出推测,“也就是说,曾凡偷渡回来,用了弟弟的身份,领了保险公司的抚恤金。”
“这确实有可能,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现在是在A市吗?”
“应该是,而且换了身份。”艾晴叹了口气,说,“看来有必要找那些做假证件的人谈谈了,看十五年前,曾凡有没有找他们做过证件。”
“哇,十五年前,估计早就金盆洗手,不在道上混了吧。”胡瑞挠了挠头,表情非常为难。
“所以要把这些金盆洗手的也找出来,逐一排查。”
胡瑞点了点头,说,“那回去就调查。不过,你觉得曾凡还可能是以前的样子吗?”
艾晴迟疑了片刻,说,“应该是改头换面了,否则大sir不可能没办法确定的。”
“哇哦,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胡瑞伸手抚着下巴,说,“很难找的。”
“先找到那些做假证的人吧,或许他们会记得曾凡当时用了什么名字。”
“好,那等正常上班之后,我和小罗去查。”胡瑞说着,看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madam,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艾晴应了一声,对着守墓的老头说,“老伯,谢谢你了,我们往回走吧。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再找您。”
“好的,好的,警民合作,我一定配合。”老头非常热络地说着,送艾晴和胡瑞到了门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才回去自己的值班室休息。
回去的路上,艾晴单手托腮,看着窗外,表情若有所思。
她在想曾凡已经离开警队很多年了,如果之前是警司钱国豪帮他传消息,陷害她的爸爸艾国华,那么四年前,又是谁把大sir调查的进度告诉曾凡知道的呢?
“还有眼线在警队吗?”
“啊?”胡瑞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看了一眼问道,“什么?”
“没有。”艾晴正想解释,身上的手机响了,立刻接听道:“你好,哪位?”
她看了看时间,可不觉得有人会这么早就给她电话。
“太太,是我,老戚。”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浑厚,带着戚风特有的磁性。
“戚管家?”艾晴挺意外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您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回来了?先生醒了!”老戚说到这里,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艾晴听后,完全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尹唯……尹唯醒了?”
“是啊,醒了,刚喊着要喝水呢!”
“我马上就回来,很快!”艾晴心里无比开心,对着胡瑞说,“快点,开快点,尹唯醒了!”
“醒了?”胡瑞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我立刻加速,加速!”
胡瑞一路狂飙,总算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尹唯的别墅。
艾晴第一时间跑进屋里,上了二楼,直奔主卧房而去。
她猛地推开门,就看到尹唯正靠在床上,秀婶用棉签蘸着清水,为他湿润着嘴唇。三年多的昏迷,让他不可能一醒过来就立刻大口喝水,大块吃肉,暂时他只能食用一些流性食物,量也不能过多,吃得也不能太急。
“太太,你回来啦,先生醒了。”秀婶看到艾晴站在卧室门口,立刻跟她招呼着。
艾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靠床而坐的尹唯,眼眶红了,隐约透着一丝水雾。她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到他面前,正想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却听到尹唯淡淡地开口:“你就是……他们说的,我的妻子?”
……
这话让艾晴停下了脚步。
她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认识我了?”
尹唯垂眸避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先生,您连她都没印象了吗?”秀婶的脸色有些沉重,对着艾晴说,“他刚醒来,就不认识我和老戚,所以老戚才会给您打电话,想着或许他能够认识您。”
“你是说,他谁都不认识?”
“嗯,我们也通知了先生的父母,不知道他是否能够认识。”秀婶把水杯放到一旁,站起来,说,“当然,刚才医生说,这也可能是先生刚苏醒,意识还没有跟上,有点懵,所以才会记不得人。”
艾晴慢慢走到尹唯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真的记不起我了?”
尹唯看了她一会儿,抽回手,说,“对不起,他们说你是我太太,你好。”
……
艾晴的脸上划过一丝忧伤,问道,“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尹唯想了想,说,“我知道我叫尹唯,别的都不记得了。”
“你装得对不对?装不认识我,是不是?”艾晴扶着他的肩膀,认真质问。她的声音很响,手上的力气很大,抓得尹唯非常不舒服。
“……疼,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尹唯挣扎着,想推开艾晴,但却怎么都没办法做到。他急了,有些惊恐地大喊起来,“放开,很疼啊,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你走开,走开!”
“小晴,别这样……”秀婶连忙上前拉开艾晴,“你冷静点,别这么激动!”
“秀婶,你要我怎么冷静?他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不记得我?!”
342 是不是假装的
艾晴的情绪非常激动,她从没有想过尹唯会不记得自己,这种感觉比他昏迷三年,都让她心痛。
“小晴,这不是才醒嘛,可能意识还比较混沌,让医生检查一下,或许就会好的。”
“会吗?真的会吗?”艾晴实在没办法确定,眼泪从眼眶中缓缓落下。
尹唯看着她,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艾晴嗤笑一声,“你先休息吧,明早去了医院再说。”转身走出卧室。
“小晴……”秀婶连忙跟出去,就看到艾晴进了书房,站在书房外的阳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这个时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周围除了她所在的窗口,根本看不到任何亮光。
“我知道,先生这个状态,你很心痛,但是我相信只要人醒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秀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慢慢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说,“而且,就算他真的不记得了,你就没有信心让他再次爱上你吗?我眼里的艾晴,是绝对不向命运低头的。”
艾晴没有说话,低着头,双手撑着阳台的石栏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叹了口气,说:“秀婶,你去睡吧,我没事。”
“这会儿入秋了,早晚温差大,你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小心吹了风,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艾晴转身,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就是想吹个风,透透气,现在就回屋里。”说着,她回到书房,看着站在门口的胡瑞,说,“进来吧,我们把之前的线索理一理。”
胡瑞没有说话,默认地走进书房。
秀婶看着时间已经3点多了,有点担心道:“已经这么晚了,你们还要谈公事呀?”
“嗯,关于案子的事情,很快的,您先去睡吧。”艾晴搂着她的肩膀,送她道书房门口,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抚道,“我没事的,放心。”
“那要不然,我给你煮点粥,你们谈完之后,喝碗皮蛋瘦肉粥吧。”
“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我们饿了,自己会去厨房煮面的,你去睡吧。”艾晴不想让她继续为自己牵肠挂肚,她现在最想做的,其实就是独自坐一会儿,发一会儿呆。
秀婶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转身离开,往楼下走。
艾晴退回书房,缓缓关上门,对着胡瑞说,“你也回去吧,把我说的事情,跟组员说一下,过两天我就归队。”
“madam,其实,你先别这么激动,毕竟尹医生刚醒,到底这个失忆是短暂性的,还是永久性的都还说不准。而且,他之前受伤的时候,有撞到过脑袋吗?”胡瑞皱着眉,认真地提问。说白了,就是平时看多了,知道大多的剧情设计都是要头部受伤才会出现“失忆”的情况。
艾晴被他提醒了,摇头道,“他没有撞过头,医生只是说他失血过多,脑部曾经一度缺氧……”想到这里,她抬眸注视着胡瑞,小声问道,“难道,你怀疑他装失忆?”
“我记得施队说过,尹医生被歹徒伤害,是因为那个歹徒受人指使,想要杀人灭口,那么尹医生一旦醒过来,他知道是有人要杀他灭口,会不会就假装失忆呢?这样,就算真正的幕后主使者知道他醒了,暂时也不会对他出手。”
胡瑞的分析很有道理。
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有点佩服他的推离:“小胡,三年不见,你的推理能力变强了。”
胡瑞被艾晴这么夸张,不禁有点得意,挠了挠头说,“其实不是我变强了,是madam你带着私人感情考虑问题,这其实是查案最忌讳的。因为关心则乱嘛。”
艾晴抿了抿唇,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说,“确实,我知道他失忆了,情绪特别激动,思考能力也下降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好了,我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如果一切像你说的那样,尹唯假装失忆,那么是不是代表,这个主使者可能有眼线就在别墅里?”
“这只是其中一个推断,但不是唯一的。”胡瑞在艾晴面前坐下,继续说道,“你想呀,就算那主使者的眼线不在这里。但是别墅里是有佣人的,人多嘴杂,说不定就在逛街,闲扯的时候,把尹医生苏醒的事情说了出去,那么犯人必然会有所行动的。但是现在,别墅里所有人,包括你这个尹医生的妻子,看到的都是尹医生失忆了,那么主使者不管从那个人入手打听,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尹医生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就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也就不会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拍杀手来灭口了。”
“所以,尹唯连最亲近的人都骗吗?”艾晴差不多开始相信胡瑞说的这个观点了,就是尹唯在假装失忆。
可是,转念又一想,她又皱起了眉头,说,“不过,还有一点说不通呀。主使者想把尹唯灭口,是觉得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可实际上,尹唯可能并不是真的确定那个人的身份。”
“嗯,如果尹医生是假装失忆的话,他应该是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肯定这个主使者的身份,否则不需要假装失忆,直接揭发那个人就可以了。”
“所以,他不能肯定对方的身份,但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假装失忆,来混淆主使者的视线。”艾晴越分析,越觉得是这样,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胡瑞留意着艾晴的表情,心里总是有点尴尬的,因为她想的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另外的可能就是尹唯没有装,真的失忆了。
“madam,我的分析,只能作为其中一个参考,并不代表尹医生真的是在假装失忆。”胡瑞不想艾晴现在满怀期望,等发现真的事实之后,就仿佛被打落万丈深渊。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性大一点。”艾晴认真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想办法试他一试。”
“试?怎么试?”胡瑞不太明白,又觉得不妥当地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是不要试比较好,因为很可能会弄巧成拙的。”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不管怎么样,对于我,他应该是可以绝对信任的。”艾晴心里有这个把握,如果因为是假装的,那么再和她独处的时候,一定会说真话的。
胡瑞看艾晴的样子,知道她一定下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尴尬地低下头对着手指。
“好了,你别担心了,早点回去吧。我那个车子,就借你快回去,等我回警视厅的时候,再自己开回来。”艾晴把车钥匙丢给他,起身往门口走,“回去吧,记得我们说的需要调查的事情。”
胡瑞深吸了口气,撇着嘴离开了书房。
艾晴送他到别墅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屋。快进门的时候,她朝着二楼主卧室的阳台看了一眼,房间里是一片漆黑的,似乎是尹唯已经再次入睡了。
可是,一个睡了三年多的人,刚刚苏醒,真的还能睡得着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
艾晴上楼后,直接进了主卧室。不过,她没有开灯,而是非常轻声地走到尹唯床边。
“嗨,睡了吗?”艾晴小声询问,当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之后,看到了床的位置和床上的人影。
尹唯真的就那么平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和,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艾晴在他的床边坐下,手轻抚他的脸颊,干脆把头靠在他肩窝处的枕头上,侧着头看着他,小声问道:“真的睡着吗?”
尹唯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样子真的好像已经熟睡了。
艾晴凑到他耳边,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好似蚊呐一般:“你装的,对不对?假装失忆,为了不让那个想杀你灭口的人再次行动!”
尹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表情平静异常。
“如果你觉得家里不安全,那么等明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们去楼顶的天台待一会儿吧,那个地方很高,绝对不会有人安装监听设备,或者是偷听我们说话的。”她说着,干脆在尹唯的脸颊上啄了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所以现在晚安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卧室。
因为尹唯刚苏醒,加上他说不认识自己,所以艾晴决定暂时不和他在一个房间休息,直接去了二楼的走廊最里面的一个客房休息。
不管怎么说,以她的脾气,被人忘记了,是一定不会各种讨好的。所以她决定配合尹唯演这出戏,做出自己很伤心难过,外加生气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9点半,老戚开车送尹唯去医院做检查,艾晴自然也是跟着的。但是两个小鬼头却并且没有一起跟过来。
因为艾晴是想要跟尹唯单独去楼顶谈话的,带着两个孩子很不方便。于是,她就哄他们好好睡个懒觉,午饭时候再跟她和尹唯一起吃饭。
艾晴想要推着尹唯去做检查,但是尹唯却不愿意和她一起,直接对着老戚说,“戚管家,可以请你推我去做检查吗?”
“额……”老戚尴尬地看向艾晴,对着尹唯说,“可是,太太推您不是更好吗?”
“我……”尹唯迟疑着,看着艾晴说,“我想不起来她了,但你们又说她是我妻子,而且我们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我觉得接受起来有点困难。”向艾晴鞠了一躬,说,“实在是对不起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消化一下彼此的关系。”
艾晴听他说得这么诚恳,哪里还能再说“不”,只好点头答应了,“那你带他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好的。”老戚立刻就推着尹唯去做检查。
艾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尹唯做检查的医院和江海心所在的医院不是同一间。所以,将近两个小时的检查,让艾晴从9点半等到了11点半,心情也越发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她看到老戚推着尹唯从电梯里出来,却也意外的看到了穿着OL风格衣物的林家彤。
她就陪在尹唯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聊天,样子很亲昵,有说有笑的。
“晴姐,”林家彤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大方的笑容,热络地挥手和艾晴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有点心口疼,就去做了心电图,刚好就遇到了姐夫了。”林家彤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看着尹唯,眼神显得特别妩媚。
“那还真的挺巧的。”艾晴的眼神淡淡的,抬头看向戚风,“都做完了吗?”
“嗯,做完了,只要等报告了。”老戚点头。
“那你先去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吧,我们约了小西瓜和小团子一起吃午饭的。”艾晴上前扶住尹唯的轮椅。
“吃饭?姐夫,你刚醒就可以吃东西吗?”林家彤故意做出很惊讶的表情。
“不,我还不能吃。”
“那我看你已经很累了,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休息吧。”林家彤明显是故意的,但是她的神情确实无比自然,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
“额……”尹唯迟疑着看向艾晴,小声问道:“可以吗?我不能吃东西,可以先回去吗?”
“小希和小冀在等你呢。”艾晴的脸色转沉,声音也变得低沉严肃起来。
“那就去吧。”尹唯明显是不愿意的,但看着艾晴的脸色还是答应了。
艾晴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非常生气,可因为有林家彤在场,才没有多说什么。她推着尹唯进电梯,而一旁的林家彤也跟着走进去。
“晴姐,姐夫说他好像是记不起很多事情了?”林家彤的声音没有多大变化,可是那个眼神明显就是带着挑衅的。
“是啊,他现在确实处于失忆的状态,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小希和小冀的父亲,这层血缘关系,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艾晴知道林家彤一直对尹唯有意思,以前她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别人想都别想。
林家彤被她的话冲得有些难堪,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个当然了。小希和小冀那么聪明可爱,就算是不相关的人看了都会喜欢的,何况是姐夫呢。”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姐,姐夫现在连你都忘记了,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能长长久久吗?”
“以后的事情,从来不是你我可以预料的。我知道,现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这就够了。”
……
艾晴的强硬,让林家彤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可是自从成为了林氏的总经理之后,她比以前沉得住气了,低着头,不发一言。
尹唯看她的表情很憋屈,便有些帮她解围道:“其实,刚才做检查的时候,多亏了林小姐帮忙骂走了插队的人,我才能这么快结束检查项目,真的非常感谢。”
“姐夫,别这么客气,应该的。”林家彤表现得非常腼腆,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午饭一起吧。”尹唯也没有和艾晴商量,直接就发出邀请。
艾晴蹙眉看向尹唯,倒是没想到他会帮林家彤说话,还特地邀她吃午饭,心里真的气得快抓狂了。
臭尹唯,你如果不是真的失忆,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夫,别这么客气,我还是不去了,免得打扰了你们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说话的时候,电梯门已经打开,林家彤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艾晴看她离开,便重新按了电梯门关闭键,又按了顶楼的按钮,让电梯直接往顶楼去。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去吃饭吗?”尹唯的表情很无辜,或者说有点惊恐。
艾晴没有说话,等到了顶楼,就推着他去了楼顶。
“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也不认为有人可以事先在这里装监听设备,你可以说实话了。”艾晴绕到他面前,双手环胸看着他。
因为一个是坐着轮椅,一个是站在,所以艾晴的眼神是居高临下,十分霸气的。
“什么意思?实话?”尹唯皱起了眉头,表情是不明所以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够了,别装了,你再装,信不信我揍了?”艾晴说着就扬起了拳头。
……
尹唯更加莫名了,看着艾晴问道,“你到底说什么?我装什么了?”
“靠,你真想挨揍啊?”一把揪住了尹唯的衣领。
“你,你不是警察吗?怎么可以打人呢?而且,你不是我妻子吗?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丈夫?”尹唯按住她的手,表情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行了,别装失忆了!你说过的,忘了谁都不可能忘记我的!还演呢?!”艾晴忍不住低吼着,同时松开了揪着尹唯衣服的手。
“额,你以为我装失忆啊?”尹唯尴尬地抿了抿唇,说,“我是真的只记得自己的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尹唯,你别太过分了,你再装的话,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艾晴真的生气了,直接说道,“你是担心那个想害你的幕后主使者,知道你醒了,会对你再下杀手吧?”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人叫曾凡,以前是跟我爸公事过的,后来被内部调查,虽然最终结果是清白的,但是他却辞职了。出国去东南亚经商,不想遇到了海难,遇难者的名单里有他。可是,他应该没有真的死掉。大sir一直都在查我爸爸死的事情,所以四年前,他出事的前一个月,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从‘曾凡’开始调查。如果你收集到的线索比我多,不如说出来,这样更有机会找到‘曾凡’。因为,我和胡瑞怀疑,他假借他弟弟‘曾宇’的身份,领取了罹难者的抚恤金。所以,他应该是回来了,只是改名换姓,甚至可能是改过容貌了。”
艾晴的话,让尹唯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精芒。只是,艾晴站立着,所以看不到低着头的尹唯眼底出现的这种细微的变化。
“尹唯,别再装了,说话!”艾晴看他不发一言,干脆蹲在他面前。
谁知,尹唯却闭着眼睛睡着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拍着他的脸颊,把他叫醒。
“啊?”尹唯惊了一下,看着她说,“你说什么了?我好困啊,要不要去吃饭了?”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艾晴的眼神非常认真地凝视着他。
尹唯没有说话,但是那个表情很呆萌,很明显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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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生活该多点刺激
艾晴看着尹唯那副呆傻的表情,心里是非常生气的。她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尖说,“尹唯,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那我就当你是真的失忆了。倘若以后,你告诉我,你是假装的,我一定让你坐一辈子轮椅!”
尹唯抿着唇,皱着眉,向后缩着脖子看着她,那个表情是真的被她吓到了,小声说道:“你真的是我妻子吗?”
……
“你再说一遍!?”
“不,你别激动,”尹唯连忙做着双手向下压的动作,让艾晴平复下来,“我就是觉得妻子不是应该非常温柔体贴的嘛?当然,有可能我的品味比较与众不同。”
艾晴看他脸上憨憨地笑着,一把扣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与众不同,你知不知道,你以前还有个特别变态的喜好。”
“什么?”
“让我打你,而且是往死里打哦。”艾晴的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双手缓缓握拳,骨节咯咯作响,“我觉得,为了让你尽快恢复记忆,我们应该试一下这个方法。”
“什么意思?”尹唯紧张地看着她。
艾晴却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我揍你一下,你感觉感觉。”
……
尹唯怔愣,差点被自己的气息噎到,咳了几声,说,“别开玩笑了,我才刚醒,受不得拳打脚踢的。”
“没事,我有分寸的,一定不会打你的头部。”
尹唯简直被他这个逻辑打败了,蹙眉问道,“那也不行,你想让我半身不遂吗?”
“有我照顾你,你就算瘫了,也不用担心的。”艾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站起来,扬起了拳头。
“喂,别开玩笑了,这……”
“如果你不接受这样的治疗方式,那就说明你是假装失忆的!”
这话让尹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也不再说拒绝的话,只是闭紧了眼睛,说,“你打吧。”
“好,开始了。”艾晴扳了一下双手的骨节,再次握拳,刚要揍尹唯,就有人从楼顶的门口冲了进来:
“小晴,快点住手,你在做什么呢?”韩悦快步来到两人面前,把尹唯的轮椅拉到了自己身后。
艾晴没想到她会出现,向后退了一步,鞠躬致歉道,“婆婆,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行了,我知道你是因为阿唯失忆,心里着急,但是不能用这样的暴力手段帮他恢复。要知道他才刚醒,身体各部分的技能都没有完全恢复,他现在走路都有困难,哪里能受得了你的重拳?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打伤,打残了,该怎么办?”
韩悦是心疼儿子,也是不认同艾晴的暴力方式。
艾晴心里其实挺冤枉的,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打尹唯,只想吓唬他,看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就坦白自己是假装失忆的。可是,显然被寒月破坏了。
“是,是我考虑得欠妥当,下次不会了。”艾晴也没有多做解释,低着头,对韩悦说道,“婆婆,您能原谅我这次吗?”
韩悦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长长叹了口气,说,“好了,下次别拿‘打人’这种事情开玩笑就是了。下楼吧,老戚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
艾晴点头,跟在韩悦身后下楼。
尹唯却非常疑惑地打量着韩悦问道,“那个,艾晴叫你婆婆,你是我的母亲吗?”
韩悦对于尹唯提出的问题,也有点不适应,沉默着,调整了一下,才说,“对啊,我是你妈。”
“哦,你好,我不记得了。”他挺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
“没关系,等过段时间,会好的。”韩悦的表情是非常温柔的,全身散发着那种母性的慈祥,“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复记忆的。”
“嗯,我会努力的。”尹唯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觉斜看着个赶在韩悦身后的艾晴,眼底划过一丝歉疚。
很快的,他们到了医院门口,上车后才发现尹兆天也在车里。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原本要走,但是现在明显是没有离开的林家彤。
“晴姐,姐夫。”林家彤露出友善的笑容,对艾晴解释道,“那个我出来之后,刚好遇到了尹伯父和尹伯母,他们让我一起去吃午餐,晴姐不会介意吧?”
艾晴眯了眯眼睛,勾了勾唇角,说,“不介意。”
才怪呢!
她倒是没想到林家彤耍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在后座坐下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餐厅,小西瓜和小团子已经在了,一看到艾晴,立刻就飞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你们可来了,我们都快饿死了。”小西瓜嘟着嘴说着,萌萌的,快要挂油瓶的小嘴,看起来非常讨人喜欢。
尹兆天作为孩子的爷爷,自然是带着宠溺的,直接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至于韩悦呢,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小外孙,跟丈夫尹兆天的反应是一样的,只想把最好的给两个孩子。所以直接跟在尹兆天身边,哄着两个孩子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开饭,立刻就让你们吃饱饱。”
而此刻尹唯,则跟林家彤在一起,或者说,下车后,林家彤就自告奋勇地接了尹唯的轮椅。
艾晴走到旁边,只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姐夫,坐这里可以吗?”林家彤的声音柔和,如山涧的泉水一样悦耳。她脸上是落落大方的笑容,见尹唯点头,才把他的座位排在韩悦身边。紧接着,她完全就没有询问艾晴,径自在尹唯身边坐下。
老戚和秀婶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不妥当,刚想提醒,正好是坐在尹兆天身旁的小西瓜突然对着艾晴挥手道:“妈妈,这里,坐这里,和我一起坐。”
艾晴点了点头,立刻坐了过去。
于是,圆桌上的座序就是尹兆天,小西瓜,艾晴,林家彤,尹唯,韩悦和小团子。
老戚让服务生上菜,秀婶则帮着韩悦一起照顾小团子的吃饭,小西瓜则基本上由艾晴夹菜,喂食。
这一顿饭的时间里,其他人基本上不太说话,就听到林家彤,一会儿姐夫这个,一会儿姐夫那个,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征询尹唯的意思,自己完全做不了决定。
艾晴的心情越发糟糕,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心里恨不得直接把林家彤丢出餐厅。
差不多到尾声的时候,艾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喂哪位?”
“madam,你要我们查的十几年前做假证的人,都找到了,不过其中有几个人已经死了,所以很难再从那几个人里问出线索了。”胡瑞把自己调查的结果告诉艾晴。
“已经过世的人,有没有传人的?”艾晴知道道上的一些东西,其实也是需要学生去继承的,而这种做得非常好的假证件,也是同样有人去学的。
“有是有,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或者说父辈的人,接过哪些生意的。”
艾晴看到餐桌上,大家都在看她,便抱歉地站起来,到门口去听,“你们都问过了吗?”
“是的,”胡瑞接着她的话,说道,“都问过了,要么就是没可疑,要么就是不知道。”顿了顿,又道,“哦,还有一个人,他前不久犯了事,跑路了,这个人是当年跟着做假证最炉火纯青的老墨学艺的。前不久欠了不少外债,就跑路了。”
“老墨?”艾晴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人。
这时候,胡瑞手里的电话似乎是被施国平接过去了:“小晴,老墨不是那种轻易接活的人,他一旦接活,出来的任何证件都足可以假乱真。”
“价格很高?”
“不只是价格,还有就是必须是跟他有交情的人,他才帮忙。”施国平略有迟疑地说道,“曾凡和师父以前都抓过他,但是最终都没能让他入狱。”
“也就是说,他可能和曾凡有交情?”
艾晴认真想了想,说,“那个老墨的徒弟,跑路去了哪里?给他准备船的人,应该知道吧?”
“额……这个比较麻烦,因为做这种跑路生意的人太多了。”
“龙昊或者易德出面查的话,应该可以查到吧?”艾晴想到了这两个人,过去也算是打过交道。
“他们?都不是善类,没事还是别跟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施国平最不喜欢就是跟龙昊,易德这种危险分子打交道。
“大哥,我们在查案子,为了我爸爸,怎么都要去讨个面子,龙昊和易德,哪个比较方便查这件事?”
施国平似乎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说,“实在要找,就找易德吧。龙昊最近办婚礼,估计没有时间处理这些问题。”
“龙昊办婚礼?”
“是啊,和千门一族的司雨。”施国平不屑地说道,“好像是折腾了好几年,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所以,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艾晴听了之后,不觉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他找千门一族的那个人干什么,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啊?你知道?”施国平非常意外地问道。
“嗯,我去找易德吧。”艾晴做了决定,又道,“对了,龙昊都修成正果了,你和婷姐什么时候可以请我吃酒呀?”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头上来了?”施国平的口气明显是无奈地,带着一丝逃避,“对了,易德那里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不如再给那些找出来的做假证的人,详细做份笔录,晚点我看一下,别里面有人不诚实,说了前后矛盾的证词。”
“嗯,我知道了,但是易德那里还是……”施国平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艾晴的安全的,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艾晴把手机放好之后,转身想要回去餐厅,就看到林家彤推着尹唯从自己面前走过。
“晴姐,已经买单了,可以送姐夫回去休息了。”
艾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上前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去公司了,送我老公回去的事情,交给我做就可以了。”从林家彤手上拉过轮椅的握把,对着尹唯说,“我送你上车。”
尹唯点了点头,小声道了声谢,表情却是若有所思的。
就这样,艾晴先陪着尹唯和两个儿子回去别墅,之后看着尹兆天和韩悦陪他们聊得挺开心的,就放心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叮嘱了老戚和秀婶,让他们照顾好尹唯,然后独自开车去找易德。
她的手机里还存着易德的电话号码,只是不知道四年多过去了,那个家伙有没有换号码。
艾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打了那串号码,但是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她以为是真的换了号码,正想挂电话,直接去易德的场子找她,就听到了电话通了。
“hello,小晴,好久不见,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易德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带着揶揄的,很不正经。
“是啊,想找你到警视厅喝杯咖啡。”艾晴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是带着**的,可实际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啊,只要是你作陪,随便怎么样都行。”易德笑着说道,“说正经的吧,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儿?”
“自己家里。”易德的声音吊儿郎当的,“你不会觉得这个时间,我应该去夜总会坐镇吧?”
“地址。”艾晴懒得和他废话。
“怎么,出去喝了几年洋墨水,我家都不认识了?你不是来过吗?”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换地方了?狡兔三窟,何况是你易德呢!”艾晴不客气地反驳,说,“行了,我十五分钟到,先挂了。”
不等他回答,艾晴已经挂了电话。
易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静默了片刻,便叫了华容。
“易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
“那个女的走了没?”易德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之后,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额,还没有。”
“立刻让她收拾干净,走人,别让我看到她在别墅里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易德喝了口酒,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棉质睡衣,前襟大敞着,露出麦色结实的胸膛。
他的样子显得非常邪佞不羁,说话的口气也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华容有点意外他的决定,因为本来说好让那个女的留两天的,这会儿才十个小时不到,就要赶人走了。
“哦,我现在就去安排。”他作为易德的手下,也不可能去质疑老大的决定,转身离开了书房。
卧室的女人纠结着从床上起来,心里充满了疑惑,同时又特别不甘心,想找易德问清楚:“为什么?易先生不是说我可以到明天再走吗?”
“易先生的决定,任何时候都可以改变,这里是五万块钱,算是给你的补偿,请立刻带着你全部的东西离开别墅。如果落下任何一件属于你的私人物品在这里,那么你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在A市做生意了。”华容跟了易德很久,从某个方面来说,易德比龙昊更加阴狠。因为龙昊很早就有了喜欢的女人,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一丝妇人之仁,但是易德没有,从十六岁开始跟随易德,就从没有见过他爱上哪个女人。
对他来说,女人不过就是他处理私人问题的工具,没有任何特别的。
但是,今天他的举动,让华容有点摸不着头脑。
面前的女人虽然很不气愤,不能理解,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快速换好了衣服,带着自己的东西和那五万块钱离开别墅。
她出门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艾晴的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别墅门口,非常恭敬地迎接艾晴。
“艾小姐,里面请。”
艾晴看着这个红发小子,倒是和四年前没多大的变化。她跟着炎往里面走,刚好和那个女人擦肩而过。
对方是充满敌意地看着艾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艾晴很莫名其妙地瞥了那个女人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往前走去。
“华哥,刚才的女人是谁?”到了别墅大门外,女人才向华容提出疑问。
“这个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回去吧。”华容直接关了门,回去别墅。
另一头,艾晴跟着炎到了易德的书房,但是室内空无一人。她略显疑惑道,“易德呢?”
“您请在这里稍等,易先生很快就到。”炎说着就退出了书房,并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艾晴看了一下整个书房的布置,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地翻看着茶几上的杂志。
突然,她听到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浑身立刻就变得警惕起来。
易德是想从后面直接抱住艾晴的,谁知刚一伸手,手腕就被握住,整个人猛地被拉动,直接倒在沙发上,而艾晴则一手压着他的手臂和后背,一手按住他的头。
“你干什么?!想死吗?”
“……到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的,我看只有你了,madam艾!”易德苦着脸,动弹不得。
艾晴白了他一眼,立刻松开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是你先偷袭我的,所以怪不得我弄疼你。”
“我又没怪你。”易德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坐起来看着艾晴,“咦,四年不见,瘦了好多呀。为了照顾尹唯吗?”
艾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她内心其实一点都不想提到尹唯。
“我怎么样,跟你无关。我来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最近谁给这个人安排跑路的?”她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给易德看。
“谁啊?”
“他叫牛天明,是老墨的关门弟子。”艾晴回答。
“老墨?”易德想了想,问道,“做假证最好的那个老墨?”
“是。”
“你干嘛找他徒弟牛天明?”易德有点好奇。
“查一个案子,你能不能找到他?”
“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易德挑眉询问,正好有佣人送了茶点进屋。
艾晴等佣人出去之后,才说道,“你可以开条件,我能做到的话,会尽量满足你。但是如果违背了警察的正义,你就不用开口了。”
“其实,我的条件挺简单的,你一定可以做到。”易德拿了一块蜜饯吃着,说,“离开尹唯,跟我一起。”
“四年不见,你的智商是越来越回去了?”艾晴忍不住嘲讽道,“我是兵,你是贼,你让我和你一起,不觉得太危险了吗?”
“我不怕危险,这样的人生够刺激。”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抵着艾晴身后的椅背,脸庞缓缓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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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凶案发生
艾晴看着易德,并没有躲闪,只是脖子微微向后仰着,不至于跟他靠得太近。
“是吗?不怕危险?”艾晴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那你怕不怕毁容呢?”
“只要你不嫌弃,我随便。”易德垂眸看着她蜜色的唇,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艾晴笑了,似乎是准备凑过去,可就在快碰到的时候,她脸色一沉,右掌打向他的脸颊,就好像是拍苍蝇那样,一掌把他的头按到了茶几上。
“喂喂,你要我帮忙找人,还这么暴力,我绝对可以不帮你找的!”易德很窝囊地把脸贴在茶几的玻璃,嘴和鼻子都被玻璃压成了非常滑稽的真空状态。
“不帮我找?”艾晴笑着勾了勾唇角,二话没说,直接把易德睡衣的腰带抽了出来。
“喂喂,斯文一点,斯文一点……”易德继续耍着嘴皮子,调戏艾晴,“别这么猛,我怕我吃不消。”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直接把他的四肢反绑在背后,摔到地板上。
“哇……疼……”易德很艰难地抬头看着艾晴,说道,“不是这么变态吧,喜欢这种游戏?”
“是啊,我喜欢。”艾晴的脸上露出很甜美的笑容,走到酒架前看了一下,发现一把鸡毛掸子,从上面揪下一根鸡毛,走到易德身边。
“喂,艾晴,你想干什么?!”他有点紧张起来。
“没什么,就是问你,帮不帮我找那个人?”
“我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易德别过头,不接受。
“行,易老大够有骨气的。”艾晴在沙发上坐下,拿着手里的鸡毛,挠易德的脚心。
“……噗,哈哈哈……”易德原本还打算忍着,可是几秒钟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笑起来。
艾晴挑眉看着他,再次问道,“怎么样?帮不帮忙?”
“哈哈哈……不,不帮!”易德依然强硬。
“哦。”艾晴点了点头,从原本的一只脚底板挠痒,变成了两只脚同时挠痒。
易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喘着气喝斥道,“艾晴,你信不信,再不停手,我让你今天走出我的别墅!”
“走不出?”艾晴勾了勾唇角,加快了速度,但是越发放柔的力度。
“……哈,哈哈哈……臭丫头,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办了?”
“请问你现在要怎么办了我?”艾晴笑得越发得意,说,“而且你笑得这么开心,我想你的手下也不会冲进来打扰吧?或者说,你已经叮嘱他们不要进来了?”
易德确实已经吩咐过别墅的佣人,只要他没有开门,那么不管书房里出现什么样的声音,都不许冲进屋子。
这会儿,他真有点后悔自己的这个命令。
“艾晴,你明明是有求于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笑得更加欢快了。
“我怎么对你了?”艾晴的表情从容自若,笑着说道,“我已经说了,合理的要求,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但是不合理的,我只能用我的方法,逼你就范了。”
“我的要求哪里不合理了?你没看到你出国的第一年,尹唯在A市那可是花边新闻满天飞啊!我为你打抱不平,你反倒觉得我居心叵测了。”
“那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过问。”艾晴白了他一眼,口气强硬,“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我找那个人?”
“我……我不帮!”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对你下重手了。”
“你也就能挠脚底了,我忍着忍着就习惯了,也就没那么痒了。”他嘴硬,就是不想在艾晴面前低头服输。
“哦,原来易老大这么铁骨铮铮呀,放在旧社会,你绝对是烈士!”说着,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瓶子,里面黑压压的装了些东西,远看还不觉得是什么,近看可把易德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
“我在来你的别墅之前,去了一趟以前的学校,找昆虫专家要了一点东西,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昆虫而已,比如蚂蚁,蜈蚣之类的。”说着,她环顾四周,在书房的书桌上看到了一瓶蜂蜜。于是拿到了茶几上,开了盖子。
“喂喂,你不是这么变态吧?”
“怎么?蜂蜜是美容的。”艾晴笑着用鸡毛蘸了一点,涂在易德的脚底板上。而后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塑料瓶,说,“好了,我们先放一条毛毛虫试试。”
“停,停!我帮你,我帮你找人!”易德绝对不能再嘴硬了,说,“放开我,我答应了,答应帮你了!”
艾晴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问道,“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他可不想被那些虫子折腾,想想就毛骨悚然了。
“那好。”艾晴把塑料瓶的盖子盖好,松开了易德的手脚。
“艾晴,你信不信……”他刚一得到自由,就指着艾晴的鼻子喝斥。不过,看着艾晴晃动着那个装满了昆虫的瓶子,立刻放下手,拿着纸巾擦脚。
“你想说什么?”艾晴挑眉看着他,问道,“信不信什么?”
“没什么!”他擦干净脚底,走去开门,对着楼下道:“华容,上来一下。”
“是。”华容立刻就上楼进了书房。
“你让手下人去查一下,以前老墨的徒弟,跑路去了哪里?”易德的脸臭臭的,说这话的样子也是不情不愿的。
华容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艾晴,本以为发生了天雷勾地火的大事情了,没想到两个人都很正常,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哦,不对,是艾晴好像没事人,但是易德那张脸黑得好像要来暴风雨了一样。
“还杵着干嘛?快去呀!”易德不耐烦地喝斥。
“哦哦!我这就去。”他点了点头,立刻就走出书房。
艾晴在他离开之后,对着易德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去警视厅找我,但是绝对不能违法犯罪的事情。”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可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好似闪电一般略过,门被“啪”的关上了,并且上了锁。
“喂,易德,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是先出尔反尔吧?”艾晴向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不行吗?”易德挑起一侧的眉梢,看着她说,“谁规定,我一定要遵守承诺的?我可以帮你找人,但是我没打算放你走!”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攻向艾晴,速度之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艾晴堪堪避开了他的攻击,不想和他纠缠,转头看向阳台,决定从那里下去。
易德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快一步朝着那里阳台跑去,拦住她的去路。
“呵,我倒是不知道,易老大这么卑鄙无耻!”
“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易德眯了眯眼睛,出掌攻击艾晴的肩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真是一点不假!”艾晴拍开他的手,想要开那道移门,转身的时候,就被易德扣住了肩膀。
艾晴一转身,挣脱了他的手掌,但是肩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看起来有点狼狈。
“是啊,我就是个卑鄙小人。”易德无所谓地自黑,道,“如果你可以离开这个书房,我就不为难你,放你离开,当然人也会帮你找。可是,如果你离不开这个屋子,今晚就别怪我。”
艾晴蹙眉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到两道门的距离,决定选择短距离的门脱身。于是,她选定了正门,一个翻身跃过沙发和茶几,见易德快追上自己的时候,抓起一个烟灰缸和沙发的垫子,朝着易德丢了过去。
趁着他抬手格挡的时候,快步跑向门口。
“咔”的一声,她把锁开了,正想出去。
背上不知道被什么打中了,整个人撞向门板,把门又关上了。也就是这个瞬间,易德来她身后,拦腰抗上肩。
“易德,你放开我!”艾晴用力打他,却被丟到了沙发上。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易德压着她手看着她,“我喜欢你,干嘛放你走?”
……
“喜欢我?你有病吧?!”艾晴可不相信贼会爱上兵,这不就等于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嘛!
“我也觉得,可是挺好的,会生病,至少说明我还是个普通人。”易德说着就要吻她。
艾晴转头避开,屈膝想要撞开他。突然就听到了“砰”的医生枪响,阳台落地门的玻璃被子弹击碎了。
易德惊愣地转身,就看到阿岸拿着枪,稳稳地落在阳台上。
“易先生,抱歉,打扰到你的雅兴了,我受龙先生嘱托,接艾小姐回家。”阿岸的脸上扬着非常温柔的笑容,对着艾晴说道,“艾小姐,我们走吧。”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我家,龙昊管得也太宽了吧?他……”易德的话突然间停止了,看向自己的下方,艾晴拿着水果刀说道:
“易先生,谢谢你帮我找人,但是我想你不想以后都太凉快吧?”
……
易德无语地看着艾晴,对于那个位置的刀子,当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了。
“你不是真想动手吧?”他有点尴尬。
“这个就看你是不是可以放我和阿岸平安离开了。”
“好吧,算我栽了,走吧。”易德的表情有点苦涩,就见炎和华容因为停到了枪声跑了过来。
“易先生,这是……”
“没什么,在门口等着,不许进来。”易德看着艾晴说,“你过去吧,我说了出了这个书房,就不为难你了。”
艾晴的刀子上移到了他的咽喉处,抓着他走向阿岸。两人一起退到了阳台,借着垂在那里的绳子,一个滑荡,就到了一楼。
易德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经安全站在地上的艾晴,脸上的表情是特别不甘心的。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多谢易先生答应帮忙找人。”艾晴说着,跟他挥了挥手,说,“就这样吧,拜拜。”
说完,她就和阿岸一起往门口走去。
艾晴上车之后,就示意阿岸和自己坐同一辆车,至于阿岸的车子,就给他带来的手下人开回去。
“艾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吗?”阿岸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明白了艾晴想问什么。
“谁让你来的?”
“龙先生呀。”
“我的意思是,谁通知龙先生的?”她可不认为龙昊未卜先知,脑中忽然有个想法,看着阿岸道,“该不会是尹唯吧?”
“没有啊,今晚的事情,是施队打电话给龙哥的。”
“大哥?”艾晴迟疑着问道,“他和龙昊有交情吗?他不是最讨厌跟龙昊打交道的吗?”艾晴本以为是尹唯找了龙昊,这样就充分说明他是假装失忆了。没想到不是,竟然是施国平,这可能吗?
“但是在施队心里,您比面子更重要。”阿岸笑了笑,说道,“施队原本是打算自己来的,可警务人员私闯民宅不好,就在路口等。”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了路口的施国平。
真的吗?是施国平私下找了龙昊帮忙?
艾晴心里依然存在疑问,可是这会儿看到施国平在路口等着,便不再多想什么。
车子在施国平面前停下来,阿岸下车:“施队,上车吧,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再坐我们的车子回去的。”
施国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坐进艾晴的车里。
“大哥,你不是说最不喜欢和道上的人打交道吗?”艾晴看着他,脸上扬着淡淡的微笑。
施国平尴尬的撇了撇嘴,说,“那不是因为是你嘛。”
其实,他说了谎,找龙昊的不是他,只是男人之间的约定,他既然答应保守秘密,就绝对不能说。
“哦,那我必须要谢谢大哥了,真的很及时哦。”
“其实,还是龙昊还你的恩情,你帮他找到司雨的。”施国平只能这么说,因为就他去找龙昊的话,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司雨?”艾晴想了想,问道,“你说的那个千门一族的妹纸?”
“是啊。”
“能吸引到龙昊的女人,一定有她的特别之处。”艾晴笑着说道,“看来,我必须给新娘备一份大礼。”
施国平无语地看着她,说,“别忘了,兵匪有别。”
“千门一族,不是匪呀,我看看新娘,交给朋友也没什么吧。”艾晴觉得交朋友和工作是两码事,只要自己的三观正,原则性够强,什么妖邪都不能入侵。
“好吧,你说什么就什么。”施国平也不跟她争执,看了一下时间说,“你现在是直接回家了吧?”
艾晴点头,“嗯,等着易德给消息。”
“你相信他会给吗?”
“他会的,虽然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说出口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艾晴本身并不算太反感易德,只是这个人有时候不按牌理出牌,有点麻烦。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什么,竟然会找易德调查……”施国平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阿岸到得及时,你不就出事了。”
“不会的。”艾晴摇了摇头,说,“看似凶险,其实应该是在掌握之中的。他很痞,很坏,但是应该不可能真的强迫谁,否则那些女人也不可能对他死心塌地的。”
……
“那不是有钱嘛。”
“如果是钱,大可找更豪的金主,A市多的去了。”艾晴觉得易德这个人应该对女人是不错的。
“行,反正你就觉得那货好就是了。”施国平没好气地撇嘴。
“不是好,是还能用得上。”艾晴纠正他。
“好了,不说他了,说说尹医生吧,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施国平突然转了话锋。
艾晴看了他一眼,摇头说,“我可不这么认为。”
“怎么?他没失忆?”施国平的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似乎是有点紧张。
艾晴蹙眉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这么大反应?”
“没,就是觉得他不能吧?号不容易才醒了,还这样?”施国平连忙解释道,“他为什么呀?”
“为了不让我参与调查呀,我想那个人可能很厉害,调查的话,万分凶险,我想他是为了保护我。”艾晴认真地说着,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嗯,一定是这样的。”
施国平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艾晴在给尹唯的找借口,也就是说她深爱着他。因为只有深爱,才会帮对方找借口。
“干嘛这么看着我,”艾晴留意到施国平的目光,抿了抿唇,问道,“很傻对不对?”
“没有,你是真的爱上尹唯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感叹。
艾晴的脸一下子红了,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认真开车。
没过多久,她把施国平送到了最近的地铁站,然后独自开车回去。
别墅里,秀婶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觉了。刚好下楼,就看到艾晴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小晴,你回来啦?”
“嗯,小希和小冀睡了吗?”艾晴换了鞋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刚睡下。”秀婶点头,拉着艾晴到一旁小声道,“对了,林小姐来了,这会儿和先生一起在书房呢。”
“她不是吃过午饭就离开了吗?”
“是呀,但是晚饭又来了,说是因为先生示意,想给他多说一点以前的事情,帮助他恢复记忆。”秀婶很不喜欢林家彤,觉得她心机重,所以把这事情说给艾晴知道,让她可以多加提防。
艾晴想了想,说:“我上去看看。”朝着楼上书房走去。
她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就轻轻推门走进去。但是屋里没人,窗帘被风轻轻吹拂着,落地窗是开着的。
“姐夫,你看银河两岸最亮的两星,就是牛郎星和织女星吧?好漂亮。”林家彤的声音很雀跃,听起来是非常高兴的。
艾晴朝着落地窗走去,就看到尹唯坐在轮椅上,林家彤则坐在地上,手搭在他的腿上,一起看着星空。
这样的情景,让艾晴心里很吃味,想上前打断两人的对话,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脚好像灌了铅水一样沉重,一点都迈不开步子。
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林家彤做贼心虚地转身,“晴姐!”
尹唯把轮椅转过来,看着艾晴,淡淡地打了招呼,“你回来啦?”
艾晴没有说话,拿着手机往外面走。
“喂,晓雯?”
“madam,有案子了,你参与吗?”姜晓雯很谨慎地问道。
“杀人事件?”
“嗯,说是一个女人的整张脸皮被撕,被害人是之前昏迷的一个犯人史美芬。她前段时间醒了,准备接受高院审判,没想到出了这事。”
“那个‘死亡约会’案子的凶手?”
……
345 来抓我呀,bow!
史美芬?
艾晴记得这个犯人,因为她的母亲曾经被偷走了脏器,所以她和几个同样的受害者一起成为了复仇者。
“她在哪儿遇害的?”艾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水眸深邃认真。
“做完心理评估之后,她要上厕所,接着很久都没有出来,跟着她的警员就进厕所看了一下发现她已经被杀害了。”姜晓雯简单地陈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艾晴略显疑惑地问道:“没有人进出吗?”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发现人,才比较棘手。”姜晓雯略带迟疑地放低了声音,说,“他们说,那个厕所,一直是闹鬼的。所以……”
“不可能的,这个世上没有鬼怪的,凶手一定是藏身在什么地方了。”艾晴说到这里,没有多做考虑,直接道:“你们都在凶案现场吗?”
“是,施队也刚刚赶到。”
“把定位坐标给我,我现在过去。”艾晴直接就下楼,往门口去。
林家彤一听她要出去,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想着在别墅住一晚,跟尹唯培养一下感情。
“那个……艾晴?”尹唯坐着轮椅到了楼梯口,叫住了她问道,“你去哪儿?”
“出了件命案,刚好以前是我经手的,所以去案发现场看看。”她的声音平静,看向尹唯的同时,也看了一眼林家彤,直接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开车没?如果没有,我送你回家,刚好顺路。”
……
“是啊,家彤,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尹唯也跟着开口,脸上永远都是那种温柔儒淡的笑容,看起来好像阳光一样暖人。
“哦,好的。”林家彤听他这么说,总不能再死皮赖脸地留下,对着艾晴道,“我没有开车,一切麻烦晴姐了。”
她原本的如意算盘就是,不开车,等天黑了,就可以借口女孩子独自走去路口打车不安全,然后让尹唯把她留下来休息。
没想到艾晴回来了,并且还要出去,真是破坏了她亲近尹唯的计划。在她看来,尹唯失忆,是最好的建立她和尹唯感情的时机。只要有了感情,就算记忆恢复又怎么样?选谁还不一定呢。
艾晴拿了车钥匙,对着她说,“我在门口等你。”径自往外走。
林家彤暗暗白了她一眼,转身面对尹唯:“那姐夫,我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给你将之前的故事。”
尹唯笑着点了点头:“好,晚安。”
“晚安,拜拜。”她挥了挥手,转身下楼。
尹唯看着她走出大门,才淡漠地调转轮椅,回去卧室。他拿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龙昊,今晚的事,谢谢你了,欠你的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少来这套,你有时间思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找出那个想杀你的人吧。明明还没有找出对方的身份,人家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龙昊的声音非常冷淡,说完不等尹唯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
尹唯无语地撇了撇嘴,听到了门口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不缓不慢地转动轮椅到了阳台上。他没有开灯,所以整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的,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大门口艾晴的样子,但是艾晴却不可能看到他。
车子开离别墅之后,尹唯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叫了戚管家到书房:“老戚,帮我找一个人,必须比易德更快找到!”
“谁?”
“老墨的徒弟牛天明。”尹唯很显然并没有失忆,此刻的表情严肃冷沉,“他前不久跑路了。这个人应该知道一点关于曾凡的线索。”
“好,我立刻就去查。”老戚恭敬地答应了,本来是应该直接退出房间的,但是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尹唯,问道:“先生,太太那里你是真的不打算让她知道吗?我看她这两天的样子很难过,刚才看到你和林小姐说话,感觉都快哭了。”
“不能让她知道。”尹唯摇了摇头说,“她知道了,她会有破绽,我对她的感情,也会让我出错,所以瞒着吧,别让她知道。”
“哦。”老戚点了点头,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之前秀婶问我,您该不会是想看太太为你吃醋着急吧?”
“……”尹唯皱眉,连忙说道,“怎么可能?胡说八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老戚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这次他总算是不再回过头来问这问那了,但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尹唯又叫住他了,“等一下。”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他已经到门口,听尹唯叫他,便停了下来。
“呃……”尹唯迟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去吧。”
老戚尴尬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尹唯听着房门上锁的声音,不禁长长松了口气。他有要艾晴吃醋着急吗?有吗,有吗?
好吧,就算有一点点,想看清楚她的真心,但是这也正常吧!毕竟自己在昏迷前,可是义无反顾追妻的小可怜。现在找点存在感也是正常的。
不过,想到艾晴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哀怨忧伤的情感,真的让他感觉心疼,偏偏现在的他没办法做什么,不管怎么样要在那个人发现自己假装失忆之前先找到他!否则,敌在暗,他们在明,很容易就会被算计。
艾晴开车先送林家彤回去,一路上车内的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让人感觉非常诡异。
林家彤一直看着窗外,双手紧握成拳,样子看起来有点紧张。
“你很紧张?”艾晴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僵局,“因为什么?怕我?”
“没有。”她深吸了口气,说,“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干嘛怕你?”
“你最好是没有最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吓唬谁呢?警察了不起啊?”林家彤冷叱一声,说,“难道你还能把我抓起来?”
“我确实可以。”
“艾晴,别太嚣张了,Z国是**律的,你不能随随便便抓我回去警局。”林家彤的声音很大,有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是啊,我知道是**的,所以才有权利带你回去问话。因为你是公司总经理,问一下交税的情况,总可以吧?”
……
林家彤皱起眉头,冷着脸看着她说,“艾晴,别太过分,尹唯现在失忆了,他记不起跟你的感情了,所以有权利选择他真的喜欢的人。我和你应该是公平竞争的!”
“no,no,no,很抱歉,他没有选择权,因为他和我是合法夫妻。”艾晴的眼神幽暗深邃,看起来有点渗人,“所以,你和我之前从开始就注定是不公平的竞争。未免你自取其辱,请你尽早抽身,远离尹唯的生活。”
“我为什么要远离?”林家彤的情绪略显激动,“艾晴,你抢了我的尹哥哥,又让我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我现在有机会重新得回尹唯的心,尹唯的爱,为什么要远离?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远离他的,要远离的是你,不是我!”
“林家彤,你是公主病晚期吧?尹唯的心,尹唯的爱,从来都不属于你,你现在说得振振有词,言之凿凿,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儿来的?!”艾晴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我的自信是尹唯给我的,他跟我说喜欢我,尹唯我给他说的以前的事情,他很开心。而你呢,除了案子,还是案子,你在他醒了之后,有陪他说过话,聊过天吗?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男人去爱!”林家彤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每一句话都刺痛了艾晴的心。
她确实没有陪在尹唯身边,那不代表她不关心他,而是先尽快找出那个想要害他的幕后黑手!难道,这样是错误的吗?
她有点迷茫了。
“怎么,没话反驳了?”林家彤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嘲讽道,“你当然没办法反驳,因为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你根本不配做尹唯的妻子,你就只适合待在你的重案组,每天跟那些杀人犯为伍。那样,或许你还有点价值,能够保证A市市民的人身安全。”
……
艾晴拧着眉,眯着眼睛,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
“干嘛?我还没到呢!”
“我让你下车,立刻,马上!”艾晴的样子非常气氛,按开了她的保险带,大吼着让她下车。
林家彤被吓了一跳,慌忙下车,等车门关上之后,才生气地喊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坐就不坐,我打车可比坐你的车舒服多了!”
艾晴开车之后,脑中一直回荡着林家彤的话。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她是吗?真的是吗?
难道女人在结婚之后,就一定要守着自己的丈夫孩子,一切以他们为天,做着最普通的家庭主妇?女人就不应该热衷自己的事业吗?
她想着,想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双手抱着头,样子很心浮气躁。她不是没有陪着尹唯,M国的三年,一直都在陪伴,只是苏醒之后的失忆来得太突然,她实在措手不及啊。
如果是有记忆的尹唯,他一定会支持她的工作的,因为他也是一个称职的法医官。可是,现在的他,真的像林家彤说得那样吗?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艾晴的情绪很焦躁,双手揉着自己的发丝,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交通警察过来给她罚单,她才回过神,样子是非常抱歉的:“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她收了罚单,开车离开。
艾晴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如果是真正的尹唯,一定是理解并且支持她的。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的脑子理智了不少,才朝着凶案现场赶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
施国平一看到她,立刻就来到她身边,“怎么这么迟?没发生什么事吧?”他看艾晴的脸色不大好,关心地询问。
“呃,路上先把林家彤送回去了。”艾晴清了清嗓子,说,“所以来晚了。”
“哦。”
“尸体在哪儿?”艾晴理了一下头发,戴上了橡胶手套。
“在最里面的那间厕所。”艾晴走到那个厕所的位置,认真看了一下,问道:“她为什么会选最里面的厕所?这里另外三间厕所当时有人吗?”
“没有,她进入厕所的时候,我们检查过,只有她一个人。”原本跟在史美芬身边的小警员回答道,“哦,我记得当时另外三间厕所好像都在维修。”
“维修?”
艾晴蹙眉看了一下三间厕所的木门,“没有贴维修的警示条呀。”
“因为当时都是打不开的,只有最后一件厕所写着可用。”小警员说着,把最后一间厕所的门合上,表情变得非常疑惑:“咦?之前明明有写着‘可用’的,怎么就没有了?”
艾晴看着那扇门,问道:“写在什么位置?”
“这里。”小警员指着正中心的位置说道。
艾晴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有水迹,抬头看向天花板,明显是滴着水的。
“让法证取一点碘酒滴在门上。”
吴俊毅立刻就让人照做,门上正中的位置,变成了蓝色。
“这是……”
“有人用了糯米纸,写了字,但是天花板上的滴水,当时应该是热的,把糯米纸融化了。”说着,艾晴走到厕所里面,死者史美芬还是保持着死亡时候的姿势,坐在抽水马桶上,脸皮被整快截取掉了。
“这个凶手的手法很熟练,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小警员非常肯定的对着艾晴说道,“我们可以保证,当时厕所里面没有人!通风口,我们也都检查了,灰尘很厚,绝对没有人在里面躲过。”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死者的伤口,蹙眉道:“不,凶手取下来的面皮并不完整。”
“发现什么了?”施国平立刻走上前,蹲在艾晴身边。
“她的脸因为血肉模糊,所以看不太清楚,但是只要把脸上的血迹冲洗一下,还有一小部分面皮在的。”
“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文字,凶手留下的文字!”艾晴只是推测,立刻就让法证处理了死者脸上的伤口。凶手留下的文字立刻就显现出来了:来抓我呀,bow!
“炸弹狂魔,这句话,我记忆太深刻了!那时候跟着师父查案,爆炸现场每次都会留下这句话。”施国平的表情惊恐,蹙眉看着那几个字。
“你说真的?!”艾晴当时年纪尚小,所以不可能知道。
“不会错的,这字迹,化成灰都认识!”施国平的眼神变得特别锐利锋芒。
艾晴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看着这几个字,内心是好像巨浪一样翻滚的。
“他又出现了?这次没有用炸弹?”艾晴觉得这个不像是他的作风,仔细检查着周围的情况,“通知炸弹组的过来看看吧。炸弹狂魔每次出手,不可能不放炸弹的。”
施国平点头,他非常认同艾晴这个说法,因为每次安放都是带着机关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极大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艾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厕所里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清晰的时钟“滴答”声响起来了,每个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
施国平朝着艾晴看了一眼,指了指史美芬坐着的抽水马桶的水箱里。
艾晴点了点头,和施国平一起揭开了盖子。一枚防水塑胶炸弹就绑在水箱里,周围看似除了水,没有任何东西,可实际上密布了很多细丝,你压根就不知道哪根线连接着引爆线,一碰就爆。
拆弹组的欧阳睿风到了现场,查看了炸弹的情况,说,“先把尸体抬出去吧,否则根本没办法处理炸弹。”
施国平打算照做,被艾晴拦住:“等等,炸弹狂魔的炸弹会这么简单吗?”
“你发现什么了?”
艾晴抬手,动作很迟缓,也很轻柔,慢慢试探着尸体的周围。突然,她的手停住了,“有一根线绑在了死者的腰上。如果搬开尸体,立刻就会引爆炸弹。”
欧阳睿风检查了一下,说:“如果整根是引线,那么其他的线就可以剪了。”他在水箱下方打了个洞,然后才开始寻找线的根源。
这个过程很缓慢,大概用了一个小时。
“找到了,其他线都可以剪了。”欧阳睿风接过助手的剪刀,把剩下的线都剪了。谁知,才剪了一条,时间显示器立刻就加快了一倍的速度。
欧阳睿风愣了一下,原本还剩三小时,现在等于是变成一个半小时。
“他这是把炸弹当游戏玩呢!”欧阳的表情严峻,心里有点着急。
“剪了别的线,会加速。”艾晴看着比刚才加速跳转的时间,问道,“炸弹威力多大?”
“正常,这层楼都会被波及。”
“把人都疏散掉。”艾晴单手抵着下巴,做出一个决定,“太多线了,等会儿等楼层里的人都疏散干净了,我们把这些线全部一起剪断!”
……
“但是如果每条都是加速的话,在剪断的过程中就直接引爆了。”
“罪犯在史美芬的脸上刻的那排字,明显是要我们把游戏玩下去的,所以炸弹的计时器应该会停止的。”艾晴冷静地针对炸弹狂魔的心理做出分析。
“可是……”
“我同意艾晴的观点,炸弹狂魔从来都喜欢跟警方玩这种斗智斗勇的游戏。”施国平曾经就跟着艾国华经历过几次。
欧阳睿风见两人这么确定,只好接受了艾晴的提议。
三个人在警员把楼层里的人疏散干净之后,便相互对视了一眼。
“准备了,我数一二三,一起下剪刀。”艾晴说着,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欧阳睿风和施国平点头,各自准备着剪线。
“一,二,三,剪线!”
他们果断了剪了线,计时器真的就停止了。
就在他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之后,计时器又一次跳动,以极快的速度变化。
“离开,卧倒!”施国平大喝一声,三人离开厕所间,把门关上之后抱着头卧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厕所内传出来的是鞭炮炸开的声音,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
按理说,计时器早就到了0点了,但是除了那一个很小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响。
三个人在地上趴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艾晴起身想要进去查看。
“小晴,小心!”
艾晴点头,拉开他的手,轻轻推开门,走到最里面那间厕所,水箱里竟然出现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吓到了吗,好不好玩?
346 密室破解
艾晴看着那面小旗子,画了一枚炸弹的卡通图,上面还用卡通字写着“bow”,模拟了炸弹爆炸的声音。
“靠,被他耍了!”施国平低咒一声,拳头落在门上。
“这是战书,是一个开始。”艾晴深吸了口气,说,“代表之后他还会在别的人,或者公共场合发起这样的威胁。但是区别在于,这次是假炸弹,下次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没错。”施国平点了点头,看着艾晴说,“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你们的意思时候,以后都会有这样的炸弹事件发生?”欧阳睿风并没有经历过以前的炸弹狂魔的事件,所以表情有点震惊。
“嗯,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进入高度警备状态。”艾晴看着走到那个小旗帜前,拿起那面小旗,表情冷沉凝重。
“他就是传说中的炸弹狂魔?”欧阳睿风虽然没有接触,但是却听过这个罪犯的所有事情。他知道这是个极度狡诈,凶残的罪犯,连最厉害的警察探长艾国华都在跟他的较量中牺牲了。
“是啊,他又一次开始犯案了。”施国平非常感叹。
“可是,为什么呢?”欧阳睿风不解地看着水箱里的假炸弹,又看看艾晴和施国平,提出疑问。
“我想,这是针对我的。”艾晴看着史美芬的尸体,把手里的小旗子放下,说,“我的调查,让幕后的人感觉不安了,他让炸弹狂魔再次行动了。”
“炸弹狂魔,还被什么更厉害的人操纵着?”欧阳睿风感觉更加意外了,说,“这可能吗?”
“不是操纵,可能是合作,合作对抗警方。”艾晴的眼眸深邃,双手缓缓握紧,“他们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刺激,很好玩,就是想看我们抓狂,出丑,各种手忙脚乱。”
“把这个当作游戏?”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他们针对怎么样的人下手?”欧阳睿风觉得这种情况,是会给人造成强烈的恐惧感的,只要再多来两次,估计市民就要大闹了。
“不知道,或许要等第二次事件发生,才会知道。”艾晴摇头,对于炸弹狂魔虽然痛恨无比,非常想抓住他。可另一方面,这个罪犯是她父亲都没办法抓到的,连父亲都因为这个罪犯牺牲了。
她真的可以将人绳之以法吗?
“不会吧?这样的案件,可是绝对的威胁到社会的,你们重案组一定要尽快把犯人揪出来才行。”欧阳睿风知道,如果下次炸弹真的爆炸了,那么他们全部人都会受到舆论的压力,而且是最强的那种。
“欧阳sir,别激动,我们也想尽快破案的。”施国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但是,首先我们必须搞清楚炸弹狂魔针对的对象,史美芬是之前的案件凶手,一直昏迷,最近才醒了,将接受公审,这时候她出事了,是不是代表这个炸弹狂魔,其实跟暗判一样,想要替天行道?”
施国平看着艾晴,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不是,”艾晴摇头,说,“史美芬是一定会被判刑的,她的罪名已经坐实了,她自己也供认不讳了,那杀她就不能说是替天行道了,而是故意对我们示威,代表就算在我们的严密监视和保护下,他依然可以不动声色的杀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也是我们警方严密保护,但是还没有入罪的犯人?”施国平说到这里,立刻就打电话给任五,让他把最近那些还没有入罪的人的名单发给他。
“真的这么简单吗?”艾晴表示怀疑。
“难道不是?”施国平想了想说,“暂时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去,说不定就是最简单的逻辑呢?”
艾晴也没有更好地想法,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先这么查吧。”顿了顿,她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最近缉毒组是不是在查什么大案子?”
“你觉得跟这个有关?”施国平明白艾晴的意思,因为当年也是这样,缉毒组的案子和炸弹狂魔是捆绑在一起的。
“如果真的和曾凡有关,那么就有可能。”艾晴垂眸沉思着,说,“走,先回警视厅,我要约缉毒组的梁sir谈谈。”
施国平点头,让人把尸体抬走,而后开车跟艾晴一起回警视厅。
艾晴回来之后,还没有正式回去述职,所以此刻是第一次跟现任上次叶辉见面。
“叶sir,你好。”
“艾晴,坐吧。”叶辉是从交通科调来的总督察,他示意艾晴坐下说,“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上面对你的评价非常高,但是因为你有四年多不在A市,所以暂时你还是保持原来的职务,等过段时间,上头会下达新的任职文件,或调任别的部门的总督察,也可能是直接留在重案组。而我去别的部门任职。”
“呃,我知道。”艾晴点了点头,说,“我这么晚来见您,是希望可以跟缉毒组的梁sir沟通一下。”
“怎么了?”
“我觉得炸弹狂魔重新出现,很可能是之前我父亲一直追查的毒品大鳄的再次行动。他又一次想要让炸弹狂魔制造恐慌,完成他自己的交易。”
“是吗?你觉得跟缉毒组现在查的案子有关?”
“嗯,就算跟现在的案子无关,但是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着。”艾晴的态度很诚恳,希望可以得到叶辉的帮助。
“好吧,我帮你安排一下,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没有正式归队,早点回去休息吧。”叶辉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非常温和,单看他的长相,倒是不会把他和警察联系到一起。
“呃,好,那我明天回来递交资料,正式归队。”艾晴原先还不准备这么快就回重案组,但是现在炸弹狂魔再现,她恨不得立刻就回来查看资料。
“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叶辉点头,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就送她出了办公室。
施国平看到艾晴出来,连忙上前道:“怎么样?叶sir怎么说?”
“他答应了,不过我必须先归队才行。”艾晴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发现还不算太晚,于是道:“法医部的尸检报告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呢,但是之前我有问过姜医生,说是用的切割脸皮的可能是红外线刀具。”施国平蹙眉说道,“可是,当时厕所没人,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
“红外线刀具?”艾晴回忆着厕所的布局,说,“如果是红外线的刀具,那么必须有发射红外线的仪器。可现场并没有看到。”
“嗯,那是怎么回事?那里就算是一个密室了。”施国平想了想,说道,“而且,厕所的其他门,是怎么关上的?等我们的警员进去之后,就又全部可以开启了。”
艾晴没有说话,想起在正对着洗手间大门的那面墙上,有块窗玻璃是碎掉的,于是问道,“对了,那里应该不能算是密室吧?有扇窗子不是破了吗?”
“哦,那个最先冲进门的两个警员说了,他们在开门的时候,那扇玻璃才莫名其妙得碎了。”施国平解释道,“他们第一时间冲过去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突然碎了?”艾晴有点想不明白道,“为什么早不碎,晚不碎,开门的时候就碎了?”
施国平当然回答不上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艾晴,不发一言。
“走,我们再去凶案现场看看!”
“哦。”施国平快步跟了上去,问道,“想到什么了吗?”
“你不是说,姜医生指凶器是红外线手术刀。但是我们没有发现这种装置或者仪器,会不会就是在玻璃碎裂的瞬间,凶器撞碎了玻璃,从窗口飞了出去?”艾晴大胆假设。
“啊?这可能吗?”施国平完全无法想象。
“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艾晴进入点头,和施国平一起去停车场拿车,然后就开车去了现场。
整层楼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了。
艾晴进入洗手间,关闭了所有的灯光,使用荧光手电照射。她来到那扇破损的窗子前,认真检查。
“小晴,你要找什么?”
“就算是红外线手术刀,一定要有仪器才能形成光束。如果是这样,仪器上很可能会沾上死者的血迹,那么在飞出去的时候,仪器上的血迹都有可能滴在窗户周围。”艾晴解释一下,说,“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留下的血迹。”
施国平明白之后,帮着一起寻找,在窗子的窗棂内侧边缘,找到了一滴血迹。
“找到了,快看!”
艾晴凑上前看了一下,说:“对,就是这个!”
“真的是从这里飞出去的?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施国平一脸惊讶地问道。
“弹力皮筋就可以。”艾晴走到洗手间的大门处,照了一下手把,说,“把皮筋的一头固定在这里,另外一头从玻璃窗的玻璃上开个小洞穿过,绑定在一楼的某个位置,当开门的时候,皮筋脱落,因为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直接飞向玻璃窗,砸碎了玻璃窗之后,飞出洗手间。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找不到了所谓的凶器。而原本在玻璃上钻的小孔,也因为玻璃的碎裂,被完全掩盖了。”
“但是,两位警员第一时间到了窗口,并没有发现任何物件呀。”
“我想炸弹狂魔早就计算好了掉落点,所以飞出窗外的瞬间,就掉入了某个垃圾箱里了。”艾晴说着,照射了一下窗外的小巷子里的东西,摆放着两个垃圾箱。
“这样的话,掉落会有声音的。”
“垫上了厚厚的棉花或者海绵,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艾晴说着,又和施国平一起到了一楼巷子里,用手电筒照射着上方洗手间的位置,说,“从位置判断,从玻璃窗飞出来之后,以自由落体的计算公式,当时的垃圾箱应该摆放在这里。”
“但是现在两个垃圾箱都不在这个位置上。”施国平左右看了一下,说,“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原本每天摆放的固定位置。”
艾晴点头,说,“明早有必要再问一下两个警员,他们当时看到的垃圾箱位置,是不是在我说得,这个小巷子路中间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施国平点头,又道,“不过,那个其他三扇厕所门一开始打不开是怎么回事?”
“我想也是皮筋造成的。”艾晴说,“一条皮筋连接着门,另外一条皮筋把厕所的三道门内测的锁扣勾住了,然后两条皮筋交汇在第四间厕所那里,接着就用遥控器开启了红外线手术刀。”
“但是你别忘了,他们进门的时候,皮筋不存在,否则两位警员一定会知道的。”
“放松了就可以。这种皮筋应该是韧性极好,但是极细的。”艾晴解释道,“最初的时候,应该是只拉紧了三道门那里的皮筋,然后红外线仪器就落在某个我们在洗手间最常见的物品里面。”
“最常见的物品?”施国平回想着洗手间的环境,说,“水桶?当时他们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厕所间门口放着水桶。难道当时的红外线仪器就藏在那里面?”
艾晴和施国平回到洗手间,看到了放在第四间厕所门口的水桶。揭开盖子之后,里面有一枚U型钉,跟水桶底部的两个狭小的孔之间的距离刚好吻合。而离水桶中心不远的两侧,同样嵌着U型钉,刚好在圆对的直径线上。
“这两枚钉子应该是用来固定水桶的,以免里面的东西被拉起的时候,力道太大,让水桶晃动移位造成声音。”艾晴摇晃了一下水桶,发现并不能把水桶从地上拿起来。
施国平看着三枚U型钉问道,“这个要怎么做?”
艾晴检查了前面三个厕所间,发现里面都有扫帚倒在地上。
“我想,首先是把皮筋的一头弄一个活动结套在厕所门的把手上,粘一片透明胶在把手上简单固定。再把长度预留出来,等警员第一次开门的时候,皮筋就不会掉落,从而导致计划失败。再取一根皮筋,将最前端固定在第一扇门的活动门缝里,当门缝夹住皮筋的同时,用个订书针轻轻固定。再将皮筋绕过扫帚柄的头部,不让扫帚移位,再将扫帚的底部抵住放在马桶前的一块尺寸合适,体积适中的冰块,让扫帚柄可以把门抵住。”
“等等,冰块?”
施国平打断了艾晴的叙述,表情很是不解。
“嗯,你没看到扫帚下面很湿,而马桶底座前面也有一片水迹。”艾晴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那是因为冰块融化了。”
“可是,为什么要用冰块?”施国平不太理解的说道,“明明直接用扫帚也是可以撑住的。”
“真的撑住了,他要怎么扯掉这三把扫帚,让门打开,同时很顺利地让皮筋脱离扫把柄呢?”艾晴挑眉看着施国平,笑了笑,说道,“冰块是最好的润滑剂,一旦松动,扫把就会向下滑落,绑在扫把柄最前头的皮筋也会跟着松脱出来。”
“然后呢?”
“完成第一道门设定之后,就按照第一道门的模式,让皮筋以相同的方法过第二,第三间厕所的门,直到第四间厕所门口,把两个皮筋并做一根皮筋,固定在水桶中心,再把红外线手术刀这样的仪器套在这根合并的皮筋之上,穿过窗玻璃上的小孔。等确定卫生间内只有史美芬一个人的时候,身处一楼巷子的人,只要遥控红外线手术刀,完成取脸皮的手术就可以了。最后,将皮筋拉紧到最大限度,水桶里的U型钉就会弹开,仪器就会跟门把和窗子之间被紧绷的皮筋拉到跟水平平行的高度。因为用力拉紧之后,卫生间正门的门把上粘着的胶带就松动,但是因为门把是和地平线成水平状态,所以皮筋不会掉落,直到有人开门,门把向下了,皮筋就会松脱。利用反作用力弹出玻璃窗。”
“这个,可能完成吗?”施国平觉得这个设计太精密了,“要做到这一步,首先要算出冰块融化的时间,然后确定史美芬会来上洗手间。而且红外线手术刀,怎么能用用遥控器操纵?要知道史美芬就算是坐着,也是有一定的身高高度的。”
“如果在红外线手术刀的仪器下方装上遥控飞机的动力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但是,这也不对呀,史美芬腰上被绑了炸弹的丝线的。”施国平摇头,还是不能认同。
“可只有一根。”艾晴抿了抿唇,解释道,“只要让仪器绕着她的腰部旋转一圈,很轻松就缠上了。”
“如果是这样,不需要皮筋了,直接可以用飞行器撞破窗玻璃吧?”
“不行,首先是门的问题,不能把扫把抽动,门就打不开,就可以让警方人员发现门是被人为的用扫把抵住了。但是他用了冰块,所以扫把柄的长度都选的那种略短的,而这种直接用来抵门的话,是没有支撑点的,一用力推门就会被推开。”顿了顿,艾晴抬手摸索着削尖的下巴,说,“第二个原因是那个装了飞行动力的红外线手术刀力量不大,必须借助反作用力,弹破玻璃;第三是因为声音,如果是玻璃先破了,警员之后才进来,那么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人犯案之后,从窗户逃走了。我接到晓雯电话的时候,她说这个卫生间死过人,有闹鬼事件,所以这么做,才更像是鬼怪所为。”
“那还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史美芬就让他遥控红外线的凶器,划她的脸?”
“深度的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不是吗?”艾晴沉沉叹了口气,说,“十五分钟的时间,可能发生的情况太多了,不排除史美芬被人下了药。”
“可是,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只是遥控,就可以在脸上刻字,并且划下脸皮吗?”
“应该是看得见的,仪器上应该装着微型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艾晴认真地回答,而她我什么会想到这样的仪器,主要是因为父亲艾国华活着的时候,也就是在追查炸弹狂魔的那段时间,曾经针对一些炸弹的设计,画过一些机械图纸,是那种很高超的设计图。
当时她还问过父亲,那是什么?
艾国华的回答是:密室的真相。
所以,她觉得炸弹狂魔是个高智商的罪犯,他有很强的机械动手能力。
347 会不会另有隐情
施国平看着艾晴严肃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跟师父有关?”
艾晴点了点头,说,“我记得,爸爸曾经在书房画过一些很奇怪的图画,应该是一些什么机器的构造图。你也知道的,我爸在上警校之前,读的是机械工程学。”
“所以,你说的那种东西,是有办法做出来的?”
“应该是吧,”艾晴认真想了想,说,“明早,找机械工程学院的教授问一下看看。”
“嗯,我和你一起。”施国平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立刻就答应了。
艾晴又看了一下,说,“好了,现场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都已经快天亮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施国平和艾晴一起离开了犯罪现场,上车之后询问艾晴的意见。
“嗯,也好,去哪吃?”艾晴发动了车子,突然开门下车,说,“这个必须你来开车。”
“怎么了?”
“我都四年多没有回来了,哪里还能认得路呀。我就认得家里到警视厅的路。”艾晴撇了撇嘴说,“来犯罪现场,也是因为我导航了,可是你说吃东西的话,我实在不想继续听导航墨迹了。”
施国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大哥对妹妹的那种宠溺,说,“行,我来开车。”
两人换了座位,施国平开车到了一家老店。
这家店以前是在艾晴家秦巷对面街的老字号面店,因为拆迁,所以就没有再做了。没想到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艾晴面前。
“这是……”艾晴非常惊讶地看着店铺的招牌“一碗面”,笑着问道,“怎么会又有了?”
“因为有不少老街坊跟他们搬到了一个小区,然后隔三差五地劝说他们重新开业,老东家一次次地拒绝之后,有个年轻人找到他,说是从小就爱他家的面,长大了,在这样喧嚣的城市里,找不到了儿时的情怀,而老东家的面馆,就是记忆中曾经的那份情怀,希望老东家给他再做一次面。”施国平把车子锁好之后,跟艾晴一起进了面馆。
“所以,重新开业了吗?”
“嗯,老东家秦伯说,那就不再把面馆当作生意去经营,而是当作那时候的情怀去经营。”施国平和艾晴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屋里的装修都是按照以前的样子弄得,桌椅应该也是定做成以前那种老款式的,满满的透着七八十年代的味道。
“两位,早上好,想要吃点什么?”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来给他们点单。
艾晴看着他的样子,并不是秦伯的儿子,于是问道:“你就是那个找秦伯要情怀的年轻人吧?”
“怎么知道?”他非常惊讶地看着艾晴。
“因为秦伯从来都不用外人在店里帮忙的。”艾晴笑着说道,“你的话,一定是那个‘情怀’让他老人家破例了。”
“哦,你们认识师父呀?”小许笑着挠了挠头,说,“你们等着,我去把师父请出来。”
“诶,不用麻烦了。”艾晴叫住他说,“我们就点两碗阳春面,一小碟姜丝,还有一个荷包蛋。”
“好的,稍等。”小许立刻就去下单。
阳春面做得要爽口,所以面自然要选劲道最好的,另外一个就是下锅的火候和时间。
秦伯就是可以把这个把握得恰到好处,所以他家的面一直都有很多老主顾和远道而来的新客人。
上面的时候,是小许和秦伯一起送上来的。原本小许还是把艾晴和施国平的情况跟秦伯说了,所以老头就亲自来看看,一见艾晴立刻道:“呃,小姑娘,你是……”
“秦伯,我是艾晴,我爸是艾国华。”艾晴笑着自报家门,“这是我爸的徒弟,施国平。”
“哦哦哦,原来是艾警官的女儿呀!”秦伯立刻就记起来了,说,“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你都长这么漂亮啦?”
“秦伯太过奖了,没想到还能吃到你的面。”艾晴拿起筷子,闻了一闻面的味道,说,“没错,就是个味道!好香!”
“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儿?”
艾晴吃了口面,有一种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爸爸,我要吃面面。
——爸爸,好好吃,好香呀。
——爸爸,我生气了,你都好几天不回家了。
——晴晴,别生气,爸爸回来就带你去吃秦伯伯的面面,还加个荷包蛋!
……
艾晴的眼神明显是有点红了,低头叹了口气,把面上的葱末蘸了一点面汤放到嘴里。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葱花和面汤混合之后的香味很特别,是她最喜欢的。
秦伯是知道艾国华的事情的,有点担心道:“姑娘,对不起啊,是不是我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艾晴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真的吗?”秦伯看着她,有点不太放心。
“真的。”
艾晴用力点了点头,说,“秦伯,谢谢你,让我记起了那份小时候的情怀。”
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小许不好意思的笑了,憨憨的说道,“您别笑话我了,这不是因为小时候一直吃师父的面,所以留学回来之后,想方设法,死皮赖脸地求师父给我做了一碗。”
“我该谢谢你的想法设法和死皮赖脸,才让我们又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面。”艾晴喝了一大口面汤,说,“果然还是以前的味道,酱油都是以前的。”
“对呀,因为这酱油是师父自己做的,葱花是师父自己种的,所以都是最好的。”小许忍不住夸夸其谈。
秦伯不喜欢这样,直接在他了一脚,示意他去招呼别的客人。
“小晴啊,我这徒弟,让你看笑话了。”老头以前跟艾国华的关系是很好的,所以看到艾晴心里也是特别高兴的。
“没有呀,他很有趣。”艾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说,“秦伯,坐一会儿吧,现在也没什么客人,跟我说说我爸以前的事情吧。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小呢,后来我们就搬家了,您也就不做了。”
秦伯看了一下店里就只有两拨客人,一拨就是艾晴和施国平,还有一拨就是一对老主顾夫妻,于是便坐下来了:
“你爸以前最爱吃我这里的面了,只要是值班回来的早上,就会来吃面。等后来呀,不只是吃面,有时候晚上很晚了,他还会带着几个跟他一起的警察弟兄,来我这里吃夜宵。我呀,每次都是睡梦中被他叫醒的,后来,我就对他说,如果他要加班,早上先给我说,我就不去睡觉,等着他们来吃了夜宵再睡。”
“我爸经常晚上来这里吃夜宵?”艾晴蹙眉问道。
“是呀,都是一两点钟,听他们说话应该是为了案子加班了什么,所以做完事饿了,就来吃点东西。我那时候除了给他们下面,还经常给他们炒菜,让他们可以喝点小酒,放松一下。”秦伯说到这个,就特别得意,道,“要知道你爸可是个英雄,他屡破奇案!我就佩服这样的英雄!”
艾晴听他说着,看了施国平一眼,拿出手机道:“秦伯,那么我爸的那些警察兄弟,你都认识吧?”
“认识,一开始的一个是小曾,还有两个小警员,名字我记不太清除了。然后过了几年,就多了一个叫小席的。据说,这三个人的破案率最高了,很厉害的。”
“小曾?”
“是啊,这个小曾人挺不错的,看着比你爸斯文,可是听说他抓起贼来,比你爸勇猛,我就看到过一次,就在我店门里,有个扒手扒走了一个客人的钱包,被他发现了,刚跑到门口,就被他按到了,那一拳下去,那个扒手的牙都掉了!”
“秦伯,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他,小曾!”老头连连点头,道,“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不再跟你爸一起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记得是他跟你爸一起来过一年,但是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来了。但是你爸和小席依然是一起的。”秦伯皱着眉想了想,说,“我当时还问过小席呢,说是不是一个部门了。”
“不是一个部门?”施国平看着艾晴,小声道,“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部门过。”
艾晴推测,这个时候,父亲和曾凡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么后来小曾一个人来的时候,有跟你说过什么吗?”艾晴追着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秦伯啧了啧嘴,说,“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不过他有段时间,晚上也会带人来吃东西。不过,那些人,看着就不是警察的样子。”
“不是警察?”
“对呀,有纹身了什么的,一看就是那种混混。”秦伯的话,让艾晴和施国平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么您还记得那些混混的名字吗?”
“这我哪里还记得呀?”秦伯摇了摇头,说,“我只对警察有好感,因为小曾跟那些混混一起,我对不待见他,还把这事告诉了你爸爸,但是他们说作为警察,有自己的线人,请客吃点东西,也是正常的。因为我就看过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顿了顿,又道,“哦,好像有一个人,是一直在的,这个人不爱说话,穿着黑色衣服,看着像是那些小混混的头头。”
“他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这个当然记不得了。”秦伯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哦,对了,他穿的那身黑色西装,是定做的!你知道的,那时候可以定做西装的,都是有钱的人家,正常那个时候的我们这个市的老大,都不会穿西装的。”
“大哥,你还记得的我爸在查案的记录中写过,炸弹狂魔喜欢穿黑色西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一个绅士一样优雅。”
“我记得师父说过,他就是远远地看过一次炸弹狂魔的背影。那次是他离犯人最近的一次。”施国平小声回答,没想到被耳力不错的秦伯听到了。
“啊?你们说那个人就是当时制造出社会恐慌的那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秦伯是最有正义感的,所以当听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一下就变的严肃起来,给人的感觉不怒而威。
艾晴没好气地瞪了施国平一眼,笑着解释道,“没有,您听错了,他说的不是这样意思。其实是因为这个穿黑西装的人身份特殊,是一个线人,不过失踪了,所以我们想找到他。”
“哦,这样啊,我就说小曾一个警察,怎么和混混一起的,原来是你们的人。”他有迟疑着,似乎是不太确定的。
“嗯,您真的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吗?或者说,之后小曾还没有再单独到您那里吃过面呢?”艾晴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
“太久了,对长相真的没印象。至于小曾,之后就没有来过了。”秦伯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那时候他和我爸爸,到底闹了什么不愉快的,以至于后来他直接辞职了。”艾晴很随意地解释了一下,又问道,“对了,秦伯,你说的小曾带着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来吃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跟你爸疏离之后没多久,大概间隔一个月吧。”秦伯回答着,突然又想去了什么,说道,“哦,对了,后来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也单独来过两次,再后来就拆迁了,我就不做了。”
“他来的时间,具体还记得吗?”
“都快二十年的事了,哪还能记得?”秦伯仰着头,仔细回了一下了,说,“我只记得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艾晴和施国平对视了一眼,这个时间刚好是曾凡接受警方内部聆讯的一年,也是他辞去警察职务的一年。
“哦,这样啊。”艾晴看了眼已经吃完的空碗,起身道,“秦伯,我们要走了,谢谢你的面,我以后再来。”
“好,想吃就来,我都在的。”秦伯他们送出门,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重新回厨房煮面。
“看来师父和曾凡的关系,很早就出现问题了。只是,在外人看来,大家都不知道。”施国平的表情深沉,显得特别严肃。
“是啊,秦伯说的时间,很明显就是在曾凡接受调查的时间。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可能已经认识了炸弹狂魔了。”艾晴想了想说道,“可能当时失踪的毒品,真的跟他有关。”
“可是,是师父帮他洗清嫌疑的。”施国平抿了抿唇,看着艾晴说道,“你不会怀疑师父查的证据出错了吧?”
“我爸重情义,如果被混淆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施国平想了想,说着自己的观点,“我倒觉得,当时可能真的和曾凡无关。”
“为什么?”
“你别把道上的人看成白痴,他们有时候很工于心计的,当年师父和曾凡真的是让最恶势力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会不会想法离间他们呢?”施国平之前跟道上的人打交道比较多,所以他们惯用的一些伎俩,他也是知道的。
艾晴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也被他们拉拢过。他们调查资料的能力不比我们警方差,知道我妈生病,要很多的钱治疗,就找过我,开出的条件非常吸引人,只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代表正义方的,所以不可能接受。”
艾晴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件事,表情是有点意外的。
“所以,你觉得最开始,这是一个离间局,让曾凡跟我爸爸之间出现了矛盾?”
“我只是推测而已。因为曾凡在警校的成绩真的很好,跟师父一样拿了银笛奖,怎么会突然就变节呢?”施国平虽然没有和曾凡接触过,但是却知道他的不少事情。
“所以,你觉得一切都另有隐情?”
“额……我就是说自己的推测,你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他尴尬地笑了笑,指着前面的路口,说,“对了,前面地铁站停一下,我坐地铁回去。你这会儿回家,还可以睡两小时,之后再去警视厅签到入职。”
艾晴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是五点四十,差不多六点可以到家,然后睡两个多小时,确实差不多。
“那好,晚点见。”艾晴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施国平走进地铁站,然后才开车离开。
路上,她一直在想施国平说的话。如果真的是道上的人离间曾凡和她爸爸,那么曾凡可以被道上人加以利用的软肋是什么?
弄清楚这点,或许对破案也很大的帮助。
不知不觉的,艾晴已经到家了。
她把车子停好之后,独自回到客房。因为实在太疲惫了,所以也没有洗澡,直接都倒在床上睡着了。
尹唯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知道她回来了,便在房间了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的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了,才轻轻推门进去,就看到她倒在床上睡熟了。
“怎么累成这样?”尹唯并不知道案子跟炸弹狂魔有关,只是依稀记得她讲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命案。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为她盖上了被子。
没想到M国那一觉睡下来,已经过了三年,真的让他心里百感交集。如果,没有那个想要杀人灭口的幕后黑手,他一定没办法忍着说不认识她。可是,为了安全考虑,暂时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装失忆。
正想着,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他拿出来看了一下,知道应该是有牛天明的消息了,便退出了艾晴的房间。
尹唯在书房接了电话:“老戚,是有牛天明的下落了吗?”
“是的,他现在在鲤岛,您要不要跟他见上一面,问清楚老墨当年办证的名单?”
“你先让人把他平安带回来,但是不要用到我们的人,否则易德一查就知道是我出面找的牛天明。一旦易德知道了,艾晴那里就瞒不住了。”尹唯很谨慎地叮嘱着,在他查清楚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前,一定不能让消息走漏出去,尤其不能让那个幕后黑手知道他没有失忆。
“是,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老戚答应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也是这个时候,艾晴的手机也响了,直接就把她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madam,还睡着呢?”易德的声音有点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易德?”艾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找到牛天明的下落了吗?”
“是啊,你要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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