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在上》 第1章 被人抬着向前走 顾惜玖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周围的环境变的她完全不认识了! 飘舞的纱幔,古色古香的飞檐斗拱,曲折的回廊…… 透过回廊的间隙向外望过去,有月一轮弯弯挂在空中,漫天星子璀璨,而她正横躺着被人抬着向前走。 她有些发懵,忍不住动了一动,然后发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她是光着身子的! 她的身上只裹了一床薄薄的丝被,那丝被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一双眼睛露在了外面。 她清冷的目光先落在抬着自己的那两个大汉身上。 孔武有力,肌肉虬结,古装武士打扮,虽然抬着人走路却悄然无声,一看就是练家子,武功不低的样子。 顾惜玖在被子中的手指紧了一紧! 她是现代杀手之王,冷酷狠辣,纵横天下,却没想到会遭遇最信任之人的暗算,那个人名叫龙昔,是她曾经的教官,也是大夫,她不相信任何人,唯独相信他,甚至喜欢他,想要嫁给他。 却没想到他会暗算她,一杯迷药迷晕了她,然后动手术想取了她的心脏换给他患病的未婚妻… 却没想到她会在换心的中途醒来… 在手术台上,她杀了亲自主刀的龙昔,也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她本来已经死了,没想到没去找阎王爷喝茶,倒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以为是到了什么拍摄基地。 她穿越了! 穿越到这具身体身上,被人裹得像颗粽子似的抬向一座颇为豪华的大殿。 那两个人脚步极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殿门前,殿门无声向两边敞开…… “啊……啊……救命……救命……啊,啊,不要……”女子娇嫩痛苦的惨叫瞬间传出来,唤回了顾惜玖飘飞的思绪。她目光迅速一扫,微微一凝! 大殿内的摆设自然美轮美奂,无论是紫檀木桌椅,还是花鸟玳瑁屏风,无不显示了两个字——豪贵! 而最显眼的是一张豪华的不像话的大床,大床上帘幔半垂着,上面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身影…… 上面的那个男人面貌俊美,二十七八岁年纪,一头长发用一根青玉簪别住,胡乱披散在肩上,肌肉纹理流畅,一起一伏的动作中强势有力,他唇角微抿,轻勾着一丝冷酷的笑意,算是位酷帅的猛男。 下面的是一位稚嫩的女孩,看上年龄甚小,眉清目秀,和那男子一脸享受的表情不同,小女孩脸色煞白,小嘴微张,嗓子已经喊哑,呜呜咽咽,冷汗已经将她的头发湿透,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顾惜玖脸色微微一变! 这混蛋,强x幼苗啊!他究竟是谁? 那两个大汉抬着顾惜玖进来,也没能打扰了那男子的好兴致,他的动作更快更猛! 那小女孩终于禁受不住,暗哑地叫了几声,眼睛一翻,头一歪,不动了。 “扫兴!”那男子低咒一声,身子一翻,自那女孩身上下来,顺势一脚,将那女孩像踢垃圾一样踢下了床。 那女孩动也不动,小脸已经转为蜡黄色,唇角有血线流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个也太不中用了些,抬去乱葬岗喂狗!”那男子语气里满满是欲求不满的愤懑。(这货不是男主撒) …… 本文男主一人千面,圣尊是他的终极身份,他还有很多其他身份的。亲爱的小读者们你们要仔细看哟 第2章 小丫头,你不怕本侯? “属下遵命。”那两个大汉应了一声:“侯爷息怒,这里还有一个,请侯爷享用。”一边说,一边将裹着顾惜玖的薄被卷放在了大床之上。 那男子一双利眸落在顾惜玖脸上,剑眉一皱,一脸嫌弃:“好丑!从哪里弄来这么个货色?” 顾惜玖自然还没看到过自己这具身体的面貌,只知道这具身体内没有任何内力,她如果硬碰硬,十有八九会折在这里,所以她暂时不动,寻找机会…… 那两个大汉尴尬低头:“侯爷,此女身材其实不错,属下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女子,不过侯爷请放心,此女确实还是处子,也已经用香汤沐浴过……” 那男子挥了挥手,那两个大汉会意,俯身将那名昏晕的小女孩抬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那位侯爷和被束缚在被子中的顾惜玖。 那侯爷的目光又在顾惜玖脸上逡巡了一下,正和顾惜玖那双大眼睛对上,那双眼睛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害怕求饶,只是一片墨黑。 他眸中闪过一抹讶异:“小丫头,你不怕本侯?” 顾惜玖语调淡淡:“不怕。”这世上她其实怕的东西也不少。就是不怕将死之人。 “没想到你这小丑丫头倒有几分胆量。”那位侯爷眼睛又在顾惜玖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发现这小丫头五官居然是极清秀的,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清亮亮的,像有无数星辰坠落其中。 虽然人长的瘦小了些,但皮肤还是很不错的,粉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如果忽略掉她额头上那一大片红红胎记,这小丫头倒也算是个美人,只可惜…… 不过,他现在还没得到真正的舒解,又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暂时忽略她那一大片红斑来和她共赴巫山了—— 他目光如狼,盯着顾惜玖的眼睛,忽然伸手隔着被子在她腹部一按,随即又撤回手,唇角一勾:“原来你不但是个丑丫头,还是一根灵力废材。” 他终于放下心来。 凡是被他强掳来的女孩子见了他没有不害怕的,弄上他的床的时候,几乎个个抖成了筛糠,哭叫,求饶,挣扎……最后死在他的身下,无一例外。 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这个居然没有怕他的意思,还能清冷淡定地应答他。 他还以为这小丫头身上怀有绝世武功,所以才会测一测,没想到眼前这女孩子丹田之内没有任何灵力,连普通人都不如,居然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废物!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望着顾惜玖的目光一闪:“本侯知道了,你是顾将军府中那个废材笑话嫡女,十二皇子的未婚妻!” 他这一句话像一把打开顾惜玖记忆的钥匙,无数不属于她的思绪蜂拥进了她的脑海…… 这应该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影象很庞杂,但顾惜玖几句话就能总结出来。 第3章 原主活的何其委屈窝囊! 将军府嫡女,生母失踪,三岁被测出废材体质,三岁半脸上生出红斑,废物而又丑陋,将军府的耻辱,众兄妹欺负的对象,一位嫡女活的还不如下人,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有一位皇子未婚夫…… 而这原主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收到那位皇子未婚夫的书信密约,约她来此见面,她落入魔掌才知道这是个大圈套。 至于眼前这个人,则是飞星国皇族中有名的一枚变态,当今圣上的胞兄庐王之子,被封为乐花侯,灵力四阶,就资质来说,他也算是天才,却有一个最要不得的毛病,喜欢摧残幼女,传言中他一夜御六女,被他摧残过的女孩子绝大部分死在他的身下,就算活着的也精神失常了…… 京城中的女子提起他无不害怕,原主顾惜玖一听将要去侍候这个变态侯爷,吓得颜色更变,趁侍候她的仆妇不注意,干脆利落地撞墙了! 原主应该是撞死了,而来自现代的杀手顾惜玖却好巧不巧地附身在这具躯壳上复活…… 原主记忆的整理恢复对顾惜玖来说也就是一刹那的事,她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原主活的何其委屈窝囊! 现在既然是她接手这具躯壳了,那么她会为原主讨回公道,活出自己的精彩! 废材?呵呵,她顾惜玖的字典里就没有废材这一说! 她淡粉色的红唇微勾,唇角似有一抹笑意闪现,也不知道是嘲还是讽—— 乐花侯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看,她唇角那一抹笑容闪现的时候,他一向冷酷无情的心脏居然快速跳动了几下!这个丑丫头笑容其实很美,竟然给人一种耀眼的错觉…… 他立即又兴奋了,双眸中闪出贪婪的光芒! 他伸手解开那床薄被上的捆龙索,这捆龙索是一件法宝,无论什么人用它捆住,就休想逃脱! 这捆龙索原本是用在战场上的利器,但到了他手里却成了对付无辜女孩的法宝. 解下捆龙索他随手一丢,伸手就去扯被子,想将被团抖开,将顾惜玖弄出来…… 被团被他一挥而开,只不过他尚没看清被团中那曼妙的人体,眼前忽然一花,一床被子劈头盖脸将他脑袋蒙住! 尚没等他反应过来,他那身为男人最要命的部位骤然一疼,那疼痛钻心彻骨! 他骤然遇袭原本正要发招自救,这一下剧痛让他啊地一声闷叫,身子下意识团起,就在他身子将团未团之际,心口那里又骤然一疼,像有一颗尖锐的利钉直接钉入他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这位一向自负功夫不错的侯爷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反应! 他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也没看清顾惜玖到底怎么出的手,他甚至没看清扎进他心脏、精准刺破他心脉的利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乐花侯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自始至终他仅仅发出两声短促的惨呼,还是闷在被子中的,声音不大,应该传不出殿外。 第4章 太小瞧她了 顾惜玖随手扯下一副床幔裹在身上,垂眸看了一眼脚下的死侯爷,唇角冷冷一勾。 这个变态侯爷也太小瞧她了! 她就算没有内力,她的反应能力也是闪电一样的快! 更何况她早就在胸中演练这绝杀一击,什么时候出手最有效早已计算精准。 乐花侯横躺在那里,死不瞑目地怒睁眼睛,心口插着的是曾经戴在他自己头顶的青玉簪,有血沿着簪子慢慢涌出来。 他还光着身子,顾惜玖嫌恶地一踢那床被子,被子飞起来将乐花侯的尸体妥妥的盖住,只露出那一张尚算俊美的脸,她又拿床上的一块锦帕遮住手在那侯爷眼睛上一抹,让他的眼睛闭上,像睡着的样子。 “侯爷?”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问询,声音正是那两个大汉的,想必是处理完那小女孩后回来了。 顾惜玖眼眸微微一闪,飞身又落回床上,脚尖一勾,大床上层层帘幕放下,遮住了大床上所有的风景。 “你们进来一个。”顾惜玖开口,声音却是模仿乐花侯的,惟妙惟肖。 那两个大汉不疑有他,果然推门进来一位。 “侯爷您没事吧?”甲大汉站在门口俯身问询。 “到跟前来。”顾惜玖继续开口,依旧是乐花侯的声音。 甲大汉不敢违抗,果然走到床帐前,再次俯身…… “唰!”有微风飒然,帘幕内一道影子闪电般飞出,甲大汉甚至没来得及抬头,便只听咔地一声轻响,他的脖颈瞬间被拗断! 可怜他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这么缓缓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杀的他! 顾惜玖将这大汉的尸身拖到了大床后,又用同样的法子骗了第二个大汉进来,同样的突袭手段了结了第二名大汉的性命.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她再做这样的动作稍稍有点吃力,出手比平时慢了那么几秒,不过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顾惜玖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自己到来的痕迹全部清除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因为这座宅子是变态侯爷专门祸害小姑娘的秘密别院,所以这里的仆从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在巡逻而已。 顾惜玖又极擅长掩藏身形,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 片刻功夫后,她又摸回了那个给她沐浴的仆妇处,毫无悬念地将那两名也已经认出她身份的仆妇全部杀死。 她本来想找出自己的衣服,却只找到一堆破布,看来这些人压根就没想给这些被拐来的小姑娘们留后路,给她们沐浴打包送到侯爷床榻上的时候,也顺便将能认出她们身份的所有衣服毁掉…… 她正要剥下那仆妇的衣服将身上的纱幔换下来,忽听夜色中隐隐传来一声惊呼:“侯爷遇害了!捉拿刺客!” 来不及了! 顾惜玖身子一闪,娇小的身影原地消失…… 第5章 她又裸奔了 两盏气死风灯在大门上摇摇晃晃,映得门匾上的‘西府’两个字明明暗暗。 也正是这两个字让那个原主顾惜玖误会,错以为这里是她的未婚夫西王容言的私宅,这才一点不设防地进去,成了自动的羔羊,丢了一条性命。 顾惜玖用瞬移之术闪出了府门后,回头瞥了一眼,淡淡一嘲。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皇子未婚夫急于想摆脱这份婚约,所以才定下这条毒计,以书信的方式将原主顾惜玖骗到此地…… 顾惜玖进了这个地方就等于羊进了虎口,就算侥幸不死,名节也彻底毁掉了,这婚自然退的光明正大。 此刻整个宅院中听上去乱哄哄的,脚步声杂乱,显然里面所有的人已经惊动,追兵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搜查…… 顾惜玖头也不回而去。 …… 山路崎岖,偏偏碰上暴雨倾盆! 顾惜玖低低咒骂一声,这暴雨来的很突然,让她连个准备也没有! 山路一边是陡峭的峭壁,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沿途连块像样的遮风避雨的大石也找不到。 害得她只能在山路上奔行,也不敢使用瞬移的功夫,一来这具小身体只有十三岁,没有内力,又有点虚弱,她的瞬移之术使用起来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十成的功夫使不出来一成,二来她对这边的地理不熟,万一操作失误,她瞬移到悬崖下摔死就太冤枉了! 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她身上裹的这层纱幔已经湿透。 现在是深秋,天气微寒,这一场大雨浇下来透心的凉,也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再加上天太黑,她就更加辩不清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跑着跑着已经走错了路,拐进了一个更荒凉的小路…… 她在那条小路上奔出了三四里路,惊觉眼前的小路更崎岖,更险难。 刚才的山路虽然崎岖了些,但青石路比较干净,看不到什么杂草,而这条山路却是荒草丛生,绿苔湿滑。 走错路了! 她正要转身再找那条正确的路径,偶然一抬头,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她眼睛一亮!不管了,先进那个山洞避避雨再说! 那山洞位于一道山壁的中间,那山壁直上直下,并没有通向那里的山路。山洞离顾惜玖站立的地方有十几米高,她现在没有内力,根本无法跳上去。 顾惜玖在原地迅速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两根长藤,用特殊的手法做了个绳套,抛了出去,长藤的一端正好套中洞口的一块大石。 她身形一起,抓着长藤攀援而上。 片刻后,她已经冲进了漆黑的山洞内—— 狂风夹杂着暴雨,雨鞭抽打着山壁,也斜斜刮进了山洞内。 这山洞有些深,顾惜玖手握着从乐花侯爷处顺来的一柄宝剑一步步走了进去。 自原来的记忆中得知,这山中野兽不少,在这样的大雨天,很难说这山洞中有没有躲藏着大型的猛兽,她不得不防。 第6章 她又裸奔了! 山洞内漆黑,她摸索着向里走了约莫有十几米,脚下忽然一空,她立足不稳,骨碌碌滚了下去! 奇怪,她刚刚踩上去明明是实地,怎么忽然变陷阱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滚动后,她终于滚到了底,狼狈起身后她俏脸一黑! 这一通滚动她因为拼命调整了身形,自己虽然没有受伤,但身上裹着的唯一遮羞布纱幔却滚成了条条缕缕,东一片西一片地挂在身上。 她又裸奔了! 她骂了一声坑爹的穿越大神,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她丢人丢大了! 她摇了摇头,摇掉眼前闪烁的小星星,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四周,身子忽然僵硬! 她现在所处的这片山洞倒不漆黑,山洞的洞壁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的,居然发着蓝莹莹的光芒。让她能模模糊糊看清洞内的景致。 山洞内居然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小亭,亭中端坐了一个人! 因为离的较远,洞内光线又暗淡,顾惜玖并不能看清那人的具体相貌。只看了一个模糊的大体,白衣白发,一团雪白。 这是什么人?隐遁山间的大侠?魔头? 顾惜玖下意识躲到了一块大石后,屏住呼吸,向那个方向看了半晌。 那人始终一个姿势端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死人?还是在打坐? 顾惜玖又等了片刻,心一横,慢慢走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顾惜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形容,愣了一愣,然后慢慢伸出手去,在那白衣人身上碰了一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触手冰凉坚硬,原来不是真人,而是一座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玉石雕像! 她围着这雕像转了一圈,心中忍不住惊叹。 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在山洞内看到了一尊美女玉石雕像,那雕像极美,美得让见惯美人儿的段誉也俯首而拜,尊称那雕像为神仙姐姐,不知道向那雕像磕了多少响头。她当时读了只觉描写太夸张,一个玉雕再美能美到哪里去?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尊玉雕,忽然觉得那里的描写并不过分,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玉雕存在的。只不过段誉看到的是神仙姐姐,她看到的这尊——应该是神仙哥哥! 玉雕的面容极美,美的让顾惜玖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 雕刻的也极逼真,每一个细节都是绝对的完美,甚至连那两排密密的眼睫毛也根根分明,弧度完美。简直就像是真人! 那玉雕端坐在那里,姣姣如月,清雅如莲, 虽然是个无知无识的玉雕,但全身上下却似有一种让人想要膜拜的气场,,幽幽其华,不敢有丝毫亵渎。 顾惜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逼真的玉雕,似乎吹一口气他就能瞬间复活一样。 她忍不住又在玉雕的脸上摸了一把,冰冷坚硬,玉质腻滑,确实是玉雕没错,不是真人…… 这玉雕身上套了一件雪白的衣袍,这衣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丝滑如缎,轻飘如纱,上面暗绣的花纹居然呈现立体图案,在洞内幽幽蓝光的照射下,这白袍上似有白云在缓缓流动。 …… 这次的男主是个腹黑妖孽,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咳咳…… 第7章 留这一份尊严吧 好雅致的袍子! 正合她用! 这简直是老天送给她的衣衫! 顾惜玖二话不说上前去脱玉雕身上的那件白袍。 她原本还担心玉雕坚硬,不能伸缩手臂什么的,这衣袍或许不容易脱,没想到这衣袍居然弹力十足,她很轻易就将这白袍脱了下来。 脱下这外袍她才发现,这玉雕身上居然还穿着内袍,甚至里面还穿着亵裤……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古人的穿着一模一样,一件也不少。 雕刻这尊玉像的人也太敬业了吧?!简直就像对待真人一样。 这玉雕的裤子里面不会连男人最隐秘的东西也雕出来吧?! 顾惜玖忍不住伸手在那玉雕双腿之间抓了一把,居然,居然真是挺齐全的!而且貌似尺寸还不小的样子…… 她咳了一下,一双眸子忍不住又在玉雕身上打量了一把,脱去了那宽大的外袍,玉雕身上的内袍极为合体,勾勒的男子身形挺拔修长,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从上到下无不完美,不像是人间工匠制作出来的,倒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这个玉雕简直就是集合极度完美之大全,如果真有人长成这样,估计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该为他疯狂了吧?! 幸好它只是个雕像! 顾惜玖看了它片刻,抬手在玉雕脸上轻轻拍了一拍:“神仙哥哥得罪了,你长这么美就算光着也挺耀眼的,就把你所有的衣服都借给我吧。也算你做神仙的日行一善……” 她只穿这么一件外袍里面不套东西总感觉有点不太保险,所以她告一声得罪,抬手就不客气地去剥玉雕身上的内袍和亵裤…… 这两件却不是有弹性的,对方又是这样一种打坐的姿势,她忙了半晌,也没能脱下来。 除非将这两件彻底撕开,要不然她无法成功。不过真撕扯开的话,她也用不上了…… 算了!就给这玉雕留这一份尊严吧,不把它脱光了…… 顾惜玖终于放弃,只将那件雪白外袍穿在自己身上,这袍子穿在她身上自然偏大,她干脆不客气地用宝剑将衣袍的下摆截掉一块,用那截下来的长条下摆在腰间一系,除了肥大一些,果然不再拖拉。 这衣料穿在身上异常妥帖,柔滑的恍如清风的触摸,顾惜玖开始琢磨着回去以后用这衣袍裁制成套里的内衣…… 她本来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冷的不得了,现在穿上这件薄薄的外袍后,身上居然暖暖的,所有的寒气都消失无踪。 果然是个好东西! 话说,是谁在这荒山野岭的山洞中放置这样一尊绝世玉雕? 且不说这玉雕的价值,就算它身上穿的这些衣物也是极珍贵的宝物吧? 顾惜玖又打量了一下洞内,看不到其他的宝贝,不像是盗贼的藏宝洞。 难道是某大盗刚把它盗出来不久,一时不容易销赃,先暂时摆放在这里? 有这个可能! 第8章 真想黑吃黑 现在的她没有内力,还是低调些,不去招惹什么大盗了。还是想法先回将军府……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明日一早在将军府邸会有一场好戏看。 她必须趁天未亮之前回去! 她垂眸瞧了几眼自己的小手,淡淡笑了笑。 也直到此刻她才有一种真实感。 既然老天让她又在这一具身体上重生了,那她就要好好活下去!过去的一切都是过往烟云,可以抛之脑后了! 她随手拢了拢湿透的头发,又瞥了一眼那玉雕,那玉雕像上那弧度完美的唇居然是淡粉色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瞧上去让人很想轻轻吻上一吻…… 顾惜玖忍不住俯身在那玉雕冰凉的唇上一吻,玉雕唇上居然有一种奇异的淡淡香气,那香气极淡,似有似无,却直沁入人的四肢百骸之中,闻着极为舒服。 顾惜玖原本想一吻就走,但被这股香气所迷,忍不住在上面多贴了一会。片刻后才恋恋不舍的移开唇。 这到底是什么玉啊?瞧这质地有些像羊脂白玉,却又比羊脂玉细腻的多,居然还有这么好闻的香气。 奇珍!异宝!真想黑吃黑,将它扛回将军府啊。 可惜她现在的小身板弄这个太有难度,而且也太显眼。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说吧。 她不想再耽搁,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跌下来的地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再次施展瞬移之术法…… 这瞬移之术是她在现代时修习出来的异能,没想到魂穿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居然还能使用,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顾惜玖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这个时代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历史时代。 这块大陆名为星月大陆共分三国,飞星国、皓月国、朝阳国,属于三足鼎立之势。 这块大陆的人们尚武,修习的是五元素的灵力,而修炼灵力最重要的是体内的灵根,整个大陆的人几乎人人都有灵根,只是强弱不同而已。灵根越强,修习起功夫来自然也更事半功倍,直接影响了体内修炼出来的灵力的高低。 灵力越高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越能得到世人的尊重。 当然,这个世上还是弱灵根的占大多数,这些人就算勤修苦练一生,最多能修到灵力二阶,做个武士护院之流,不会有大出息。 而顾惜玖却是连弱灵根也没有的,压根不能修炼灵力,难得一见的极品大废物。 成为将军府的笑话,最不受父亲待见,可怜一个金贵的嫡小姐成为人人欺辱的受气包……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这具身体由她顾惜玖接手,她会让替原主找回场子,得回该有的一切! 没有灵力没关系,她已经探测过这具身体的根骨,是修习内力的好苗子,她只要按照自己的方法来修炼,不出三年,就能修炼到她前世的程度,她照样在这个世界潇洒任我行。 第9章 反了天了…… 这一次她算计的十分精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洞外,外面的倾盆大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空气清新如酒,带着草木清香,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转身向山下跑去。 为了更加锻炼这具身体和她自己灵魂的契合度,她在山路上频繁使用瞬移之术,越使越顺溜,越使越得心应手,速度也越来越快…… …… 顾惜玖离开了,山洞中又恢复了曾经的幽静。 洞内蓝光幽幽照在那玉雕像上,微微流转,洞内的气温不知道何时降了下来,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直端坐在那里的玉雕像忽然喀地响了一声,洞内幽幽蓝光竟然亮了起来,一点点的蓝光如同萤火虫纷纷向玉雕像聚拢过来,围着它团团打转,不大的功夫形成一个幽蓝光幢,将玉雕像整个笼罩在里面…… 又过片刻,团团荧光忽然四散而开,荧光中心的玉雕像却站起来了—— 不,那根本不是玉雕像!而是一位活生生的人!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 他垂眸站在那里,满头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如一瀑墨练直垂而下,披散到他的足踝,微微摆荡。 他在胸前做了一个收功的手势,四周的幽光终于又回归石壁,他也睁开了眼睛…… 睫毛也已经变黑,一双眸子黑如墨,明如星,流转间似有无数流光飞坠。 他刚刚睁开眼睛,眼光就迅速在洞内一转,眸中有冷冽的光芒一闪,洞内情景一目了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整个洞中就他自己而已。 那个趁他修炼玉像神功时在他身上乱摸一气的人居然逃出去了! 这个世上的人还没有人敢近他一丈之内,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敢肆无忌惮的摸他!还扒走了他的外袍,这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反了天了…… 他修炼玉像功时整个人进入忘我的天人合一阶段,关闭了五感,只保留了一个触感来感应来自外界的危险。 顾惜玖进来时他其实已经感应到了,只是正在练功的紧要时刻,不能中断,又察觉到进来的人对他并没有恶意,所以他也没强行醒来,只是加速运功…… 却没想到那个人不但脱下了他的外袍,居然还来摸他! 他关闭了视觉,嗅觉,听觉,味觉,唯独没有关闭触觉,所以能感应到一只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触碰过,那种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偏偏那个时候他正是练功最至关紧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停,更容不得有人来打扰,顾惜玖那玩笑似的触摸让他险些走火入魔,化成真正玉像! 此刻,洞内冷冷清清,那个胆敢轻薄他的人已经不见了影踪。 第10章 熊孩子—— 奇怪!他在进入此地练功时,分明在洞里洞外都设下了阻挡人出入的阵法,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 他双手张开,雪白的衣袖无风自动,洞内所有杂物都轻飘飘飞起,在他眼前转动飞舞。 洞内其实极为干净,杂物极少,在他眼前飞舞的只有几缕布条。 这还是顾惜玖办事极为谨慎,她怕那窝赃的强盗回来发现她的行迹,所以把自己来时滚成破烂的床幔又顺手带走了。只在一些看不到的缝隙里残留了几缕细小的碎布条,被这男子用灵力给吸了出来。 那男子目光在那几缕布条上顿了片刻。 这不像是衣服的布料,倒有些像专门做床幔银蚕丝…… 难道那个人居然裹着一片床幔来的? 他因为只保留了触感,所以他没看到那个人的容貌,也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甚至也没闻到那个人的气息,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不过他当时感应到那只摸索他的小手不大,掌心有些粗茧,应该是个常做粗活的孩子。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俊脸一黑,他的身上只穿了一套内袍和亵裤……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这么衣冠不整过! 那个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熊孩子—— 他抬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件外袍,随意穿在身上。手在脸上一触,脸上又多了一个亮光闪闪的鬼脸面具,将他面目遮挡。那鬼脸面具甚是狰狞,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一切弄停当,他身形一动,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洞外,仰头看了看天空,指尖一弹,一道淡白色光芒直升天空—— 片刻后,有四道身影自四个方向飞掠而至,俯首跪倒:“恭贺尊主出关!” 那尊主瞧了他们片刻,似乎笑了,慢条斯理问了他们一句:“本尊闭关,这些日子你们几个在哪里逍遥了” 他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温和,那四个人身子却齐齐一抖!一起跪倒:“属下不敢!属下等一直守候在宁武山外五十里处,没敢松懈……” “哦……”那尊主弹了弹手指:“那可看到有什么高手进入此山?” “没有。” 他们对绝顶的高手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只要有高手靠近此山,他们立即就能感应到并顺利拦截,用各种法子将人引开。 那尊主瞧着他们没说话。 这个时候原本是深秋,又是在深山之中,天气早已寒凉,落叶遍地,而此时周围的空气却暖洋洋起来,仿佛到了杨柳青青的春天。 尊主怒了! 那四人伏在地上抖的更厉害,因为他们的尊主与众不同,别的绝世高手发怒能让周围的气温冷八度,而他们尊主却能让周围暖八度的!他怒的越厉害,周围越像春暖花开…… 这个世上能让尊主发怒的事实在不多,那四人心惊之余又一头雾水,其中一人福至心灵:“尊主,是不是……是不是有人闯进山洞了?” 第11章 无论男女,杀无赦! 他一句话尚没落地,一缕布条就甩到他的脸上,尊主的声音凉飕飕地响起::“给我滚去查查这布条来历,一个时辰内查不出来,你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是!”沐风不敢耽搁,跳起来拎着那缕布条一转身如飞消失。 尊主终于恢复正常了!其他三人暗中都松了一口气。 “沐雨,沐雷,沐电,你三个在方圆二十里内探查一个孩子的下落,年龄约莫在十岁左右,其身上有本尊的袍服。找到后就地格杀!”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眼睛里都闪过惊异。 尊主一向极度爱洁,凡是他使用过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绝不会给别人,他的袍子怎么会在一个孩子身上? “尊主,那个孩子——是男是女?”沐雨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位尊主声音寒凉:“无论男女,杀无赦!。” 尊主的衣服落在人家手中了,而尊主居然还不知道人家是男是女—— 难道是偷盗去的?还有人能从尊主手里盗走东西? 太——太逆天了! 三个人心中的好奇心已经能害死猫,不过他们也不敢询问,答应一声,身形一闪,分头搜寻去了。 那位尊主站在夜色中,山风吹得他身上衣袍猎猎飞舞,似欲乘风而去。 那个孩子离开这山洞不足半个时辰,又没有灵力,肯定走不快,就算是普通的飞毛腿,也跑不出二十里路,沐雨他们的寻人本领无人能比,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出那个猥琐孩子来——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本貌,见过他本貌只有死! 那熊孩子不但见过他的本貌还摸了个彻底,就更该被踹进地狱了…… …… 被尊主封为猥琐孩子的顾惜玖此刻不但跑出了二十里山路,还进了城。此刻正在已经打烊的成衣店转悠。 她的瞬移术不受空间墙壁之类的限制,所以成衣店厚实的砖墙,紧闭的大门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顾惜玖做事极为细致,她在下山的过程中已经考虑清楚,万一那私藏玉像的高人发现衣服不见了,必然知道有人进来,说不定会四处搜查,那她再穿这身衣服就太显眼,倒不如换身普通的保险些。 这家店规模不小,各色衣服琳琅满目,顾惜玖随意一找,就找到一身适合自己穿的,片刻的功夫穿戴完毕,这才瞬移出来,又瞬移出城,将那身拉风的白袍折叠了,绑在一块大石头上,抛下了护城河—— 她拍了拍手,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只可惜了这一身好衣袍…… 明日还有一场大戏要唱,她也该回去休息休息,养养精神了。 …… 夜已深,沐雷等人已经将周围三十里的所有山路都搜索了一个遍,不要说穿着尊主衣袍的孩子,就算野兔子也没找到两只! 他们又不知道那孩子的气息,也无法放出猎犬来循着气味寻找。 第12章 那真的是一个孩子? 尤其是在这一场大雨后,地上所有的痕迹都被大雨冲的乱七八糟,沐风他们的确寻踪本领世上无双,此刻却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他们又扩大了搜索了范围,终于巡风大雕的帮助下,在护城河中嗅到了尊主衣服的气味,然后捞出了那块包裹了那件衣袍的大石…… 沐雷三人望着那套湿淋淋皱巴巴的尊主衣袍都暗暗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尊主有个很要命的怪癖,凡是他的东西都要弄的干干净净平平整整,就算不要了那也是直接毁去,不允许其他人摸上一摸。没想到今日尊主常穿的衣袍居然遭遇这样的对待—— 这到底是谁家倒霉孩子的杰作?太无知,太大胆了! 三个人正有些出神,身后微风飒然,一道比春风更清透的声音响起:“找到他了?” 三人忙回身下拜,沐雷满脸羞愧:“尊主,属下无能,只找到尊主的衣袍——” 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正是那位尊主,不待沐风说完,他也看到了他那套湿淋淋完全走形的衣袍…… 他脸上戴着鬼脸面具,三人也看不见他表情如何,只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又暖了…… 尊主没有说话,手一抬,那套尚包裹在大石上的衣袍就自动飞起,他的手再一抹,那套衣袍在空中自动展开,干爽,顺滑如缎,一个褶皱都没有,唯一的缺憾是下摆少了一大截…… 沐雷肩头站立的巡风雕飞过来,围着那衣袍转了一圈。 沐雷询问:“可闻到那人气息?”巡风雕是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异种雕,其嗅觉是普通猎狗的十倍,是专门用来寻物寻人的。 巡风雕一颗鸟头摇了一摇,这衣袍在水中浸泡的时间不短了,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气息。 尊主眸光微敛,手指迎空一划,那件无比华贵的衣袍直接化为粉尘,风一吹,便四散了无痕迹。 他眸光微微闪动,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在没有任何灵力的情况下,居然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跑了三十多里山路! 做事还这么滴水不漏!不留下一点痕迹,他手下最王牌的杀手只怕也及不上…… 那真的是一个孩子? 或许是个侏儒? 他正沉吟,风声一响,那追查布条来历的沐风使出现,跪在尊主面前:“禀尊主,属下已经巡查了整座宁武山,方圆几十里内只有一座隐秘庄园,是乐花候容仪的密宅,今夜申时三刻,容仪遇害,部下同遇害三阶灵力武士两名,仆妇两人。尊主给属下的这缕布条应该是容仪床帐半片,属下已经查看过容仪他们的伤口,都是被人用玉簪一击得手,直插要害,手法精准。容仪他们没有丝毫挣扎反击的机会……” “乐花侯容仪?听说他的有中阶灵根,灵力修为达到四阶,他居然会被一个孩子无声无息杀死?”沐雷吃惊地睁大眼睛。 灵力修为四阶,在这块大陆已经算是高手,平常十几个人也近不了他的身,居然被一个没有灵力的孩子给杀了? 第13章 这件事到此为止 沐风四使者对那孩子好奇心又上了一层楼。 尊主眸色一动:“你们四人去探查今夜为乐花侯侍寝的女子都是何人。”通过已知的线索来分析,偷盗他衣袍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杀死容仪的元凶,或许就是今晚给容景侍寝的女子…… 沐风道:“尊主,属下刚刚查探清楚,这乐花侯容仪修炼了一种采阴补阳的功夫,夜御三女,专好吸取幼女的元阴,欢好过后幼女会死,他的下属都是为他暗虏民间的幼女,今夜被他祸害的有两名幼女,都已经亡故,属下也找到了她们的尸体……” 沐雷恍然大悟:“难道那厮采花遇到了毒花,看来这第三个女孩子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人!沐风,那你可探查这第三名女子是何方神圣?” 沐风点头:“查过了,查不到,那座院子中本来人就不多,其他人根本没见过第三名女孩子……” 线索到此彻底中断,沐风四使着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看向他们的主子尊主。 有趣!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尊主墨黑的眸底闪过一抹趣味,优雅地弹了一下手指:“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必查了。”这么有趣的人现在倒是很少见了,勾起了他想玩一玩的欲望…… …… 青砖小院,三间小小的抱厦。 院内收拾的很齐整,没有横生的杂草,只有墙角有数棵野花在摇曳。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有一式样普通的花瓶,花瓶盛开着正是墙角的那种娇黄的野花,给这略嫌黑暗的小屋凭添几分亮色。 这里正是顾惜玖居住的地方,位于将军府一个极角落的地方,不起眼的像是下人房。或许下人房也比这里要漂亮些。 她甚至没有下人,她的一应起居都是自己在打理,洗衣擦地,收拾院子……活的像是古代版的灰姑娘。 太阳已经升起,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昏暗的屋内,顾惜玖坐在一架梳妆镜前,终于看清了这具身体的模样。 虽然有这个思想准备,她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唇角还是抽了一抽。 镜子是这屋子中唯一蒙尘的家具,显示原主也是个不想照镜子的。 顾惜玖将它擦拭了几遍,才能让它照出人影来,这个时代不像是真正的古代,用的镜子不是铜镜,而是一种玻璃镜,和现代没什么区别,所以镜子很写实。 镜中映出巴掌大一张小脸,脸颊没有几两肉,显得下巴愈尖,这张脸单看五官的话,其实算是小美人。 挺直的鼻,弧度美好的小嘴,大大的眼睛,偏偏额头上那一大片几乎占了半壁江山的红斑将所有的美都破坏殆尽。再看小手,苍白廋弱,瘦骨支离的,掌心布满大大小小的茧子。 第14章 大戏要开锣了 顾惜玖唇角勾了一勾,这具身体的姨娘,现任的将军夫人有个无伤大雅的嗜好,冬天喜欢烧顾惜玖这个嫡女亲自劈材焖制出来的木炭,而且需求量不小,所以顾惜玖的日常工作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到木柴场帮这位夫人去劈木柴…… 顾惜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瘦弱矮小倒是很好改变,她自己调理调理就可以,但额头上这一大片胎记,不太好弄掉。 院子外似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她的院门便被拍的山响。 顾惜玖懒懒起身,该来的终究要来,大戏要开锣了。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头发,慢条斯理洗了把脸,这才慢条斯理出了屋,来到院中。 院外有人在激烈讨论。 “她难道真出去找野男人了?不在家?” “肯定的,昨夜有人看到她翻墙而出,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如此不知检点!” “唉,看来妾身真不该为了锻炼她的独立性,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住,如今弄出这般事来,还真让家门蒙羞!”有个柔和的女声在痛心疾首,这是现任顾夫人的。 “娘亲,七妹,五妹,现在毕竟无凭无据的,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测,还是去她院中看看是正经。”这个温温柔柔的声音是属于她的二姐顾天晴的。 “本王不相信惜玖是这样的人!她平时看上去挺安分的。”这声音颇为清朗,拜原主的记忆所赐,顾惜玖知道这声音是她那位指腹为婚的便宜未婚夫君的。 “王爷有所不知,有些人天生善于掩饰本性,我这六妹平时看上去乖巧,骨子里谁知道怎么样呢?您别忘了她的娘亲,那可是抛夫私奔了的……” “都给我闭嘴!来人,踹门!”一道颇为洪亮的嗓门响起来,正是当朝顾将军,顾惜玖那一年也见不到一面的冷漠老爹。 很好,今天来的人挺齐全,看来给她下这个套的人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没给她留一丝一毫的后路。 这个小院的院门就是两扇普通木门,很轻易就被人一脚踹开,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人,霎时将这个不大的小院子挤的满满当当…… 这些人气势汹汹进来,却在看到倚着屋门而立的少女时愣了一愣!神色各异。 尤其是顾惜玖那位便宜未婚夫君十二皇子容言和顾夫人,顾天晴更是脸色微变—— 顾将军先反应过来,一双虎目盯在顾惜玖身上,满脸的气怒:“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既然在院中,怎么不来开门?!” 顾惜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淡淡扫了一眼进来的各色人等,最后目光落在顾将军身上:“顾将军,我好歹也是您将军府的嫡女,正宗的千金小姐,您老见过谁家的千金小姐是自己去开院门的?” 顾惜玖虽然人长的丑,倒有一把好嗓子,尤其是她现在的语气说出来,冷脆如冰铃,淡淡回响在这小院之中。 第15章 太不像话了 众人一呆,谁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平时见了人连话也说不很利索的顾惜玖居然会当面问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她居然不呼唤爹爹,而是直呼顾将军…… 众人神色微妙,不过谁也不能说顾惜玖说的话没有道理。 大户人家不要说嫡女,就算是庶女,身边也是奴婢成群,有七八个婢女仆妇的,开门这样的事自然不会劳动千金小姐的手…… 顾将军顾谢天脸色微涨,他忍不住瞥了他的现任夫人冷香玉一眼。目光中隐隐有责怪之意。 他虽然不喜这个女儿,但身边没有一个婢女也太不像话了!尤其还是在众皇子以及同僚面前…… 冷香玉是一位半老徐娘,虽然已经将近四十岁,风韵犹存,保养的很好。她也算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是贵妇的风范。 她平时虐待顾惜玖,顾惜玖根本不敢向父亲告状,再加上顾谢天平时根本不愿意看到这个女儿,两年也见不到一面,所以顾惜玖一直忍受着。 现在没提防顾惜玖居然会当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简直是当面打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不过,她反应也快,立即抬头看向顾惜玖,柔声道:“惜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这样称呼你的爹爹?为娘不给你丫鬟婆子也是为了你好,你身子骨瘦弱,又没有一技之长傍身,如果能多劳动劳动,也能让你身子骨强些……”轻轻几句遮掩过去。反而派了顾惜玖几句不是。 顾惜玖淡笑:“姨娘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这锻炼身体的法子多的是,姨娘却偏偏选了这么个奇葩方式。知道的说姨娘是为了惜玖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姨娘是因为妒忌曾经的正房夫人,所以才会趁机虐待人家的女儿,让人家的女儿活的连下人也不如——” 冷香玉:“……”这个平时没嘴葫芦一样的丫头何时修炼了这么一张利齿?! 这次进院的不但有顾府的人,还有两位皇子,甚至专管皇家事务的宗人府府丞也在其中…… 当着这么多外人被顾惜玖抢白了这么几句,冷香玉脸上颇有些挂不住,偏偏又一时找不到顾惜玖言语中的漏洞,一张脸微微红了。 顾天晴柔声一笑:“六妹,娘亲这样对你确实是用心良苦,她虽然没有为你派遣丫鬟仆妇,但却一直关心着你。有时看你自己忙碌她也蛮心疼的,常常和姐姐我念叨来着,只不过为了锻炼你,不得不如此……” 顾天晴正是冷香玉所生,今年一十六岁,生的花容月貌,说话柔声细气,穿着一身软烟罗的衫子,飘飘如神仙妃子。 她和顾惜玖不同,她是将军府的骄傲,上品木灵根,小小年纪灵力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四阶,是少见的天才。 在京城一干贵族少女中,她是佼佼者,极得顾谢天宠爱。 更难得她虽然是天才,却不骄不躁,温良淑德,是京城贵胄子弟心目中理想妻子人选,自她十五岁及笄之后,前来顾府求亲的媒婆几乎踩塌了顾府的门槛。 第16章 终于亲自领教了 顾谢天因为想给自己的心肝宝贝寻找一门真正的好亲事,所以一直没应那些人。 此刻她既然开口,顾谢天便立即信了,看看自己最得意的女儿,再看看瘦小平凡的顾惜玖,脸一沉:“六丫头,你娘亲的法子虽然激进了些,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十三岁了吧?瘦弱的像十岁的!真的欠锻炼!” 顾惜玖笑了,一个人可以偏心到什么程度,她现在终于亲自领教了! 她都不是原主还觉得心寒,那原主呢?原主如果还活着只怕更会心冷吧?! 她没说话,而是一转身进了屋,片刻后她端出来一碗能照出人影来的稀粥,一盘黑乎乎的咸菜,一个长了可疑霉点的馒头,放在了院子中唯一的石台上,淡淡一笑道:“原来顾夫人不给惜玖配丫鬟仆妇是为了惜玖好,那这些呢?这些便就是我昨天的晚餐,顾将军看了感觉如何?也能说是顾夫人为了我好?” 原主顾惜玖昨夜太高兴,没来得及吃晚饭就偷偷跑出去赴所谓未婚夫君的约,这才留下了这活生生的证据…… 这三样饭食明晃晃地摆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简直就像是迎面给了顾夫人冷香玉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的脸色阵青阵白,已经很不好了…… 这样的饭食,不要说将军府嫡女小姐,就算是丫鬟仆妇也不会吃这么差! 顾谢天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脸一黑,一双利目向冷香玉看去,隐隐不满:“香玉,你怎能如此苛待惜玖?无论如何,她是我顾某人的女儿!” 顾夫人面红耳赤:“这……这……老爷,贱妾没有……” 顾天晴抿了抿唇,道:“爹爹息怒,母亲不是这样的人,定是下人偷懒,故意怠慢惜玖妹妹,母亲,您虽然一贯心慈,对待下人一向和煦,但也难免会让个别刁滑之徒偷奸耍滑,故意曲解母亲的意思怠慢惜玖妹妹,这也是有的。母亲倒替那些刁奴背了黑锅,落了个虐待子女的名声,也让惜玖妹妹心生怨恨,这真是何苦来哉?” 又望了顾惜玖一眼:“惜玖妹妹,咱将军府中内务繁杂,母亲虽然日日操劳但毕竟只有一双手,难免有疏漏的时候,那些刁奴虐待你,你怎么不和母亲禀报?平白受了这许多苦楚,怪不得你一直廋怯怯的,母亲和我看了每每心疼,竟是不知道真正原因……” 这顾天晴的确是个人物,轻轻一番话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奴才身上,不但为冷香玉洗清了故意虐待嫡女的罪责,还又派了顾惜玖一个不是—— 冷香玉自然也是个精明的,立即道:“都是这些刁奴,他们居然瞒着我做出这等事来……来人!把给六小姐预备饭食的仆妇赶出将军府,永不录用!” 又和颜悦色地对顾惜玖道:“惜玖,放心,原先为娘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以后会派个妥当人安排你的饮食,争取将你这瘦怯怯的身子养起来……” 第17章 还有什么为难? 这娘俩唱的一出好双簧,再加上其他女儿也叽叽喳喳为冷香玉说话,纷纷斥责刁奴,终于让顾谢天的脸色多云转晴,他看了冷香玉一眼:“好了,这件事虽然不能完全怪你,但也有个治家不严之过,以后给惜玖身边配几个丫头,堂堂千金小姐孤零零自己生活也太不成话了!” “是,老爷,贱妾待会就去安排,定会将惜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冷香玉躬身答应。 顾惜玖冷眼旁观顾天晴冷香玉这一场大戏,唇角勾起一抹淡嘲,这么蹩脚的理由这顾将军居然也信!他是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都让他混到狗身上去了吗? 他只怕不是不明白,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找个台阶下而已。对顾惜玖这个女儿,他是真的不心疼,这才任由人欺负了去! 不过,顾惜玖也明白,她在短期内无法扳倒这母女俩,再揭发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徒增口舌而已。 而且她现在没有灵力,没有内力,一时还不能离开顾府自立门户,还需要在这里待上几年弄一些药材什么的,她也该见好就收了…… 她唇角浅浅一勾:“原来倒是惜玖误解夫人了,日后夫人会派丫鬟仆妇给我?” “那是自然!放心,惜玖,为娘一会就给你派四个丫鬟,四个做粗活的仆妇过来。”冷香玉悄悄松了一口气。 顾惜玖目光在院子中一扫,有些为难:“可是,惜玖这院子这般小,忽然来这么多人怕是没地住……” 冷香玉暗地里咬牙,这丫头看来是想换大院子了…… 但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做大方:“惜玖,放心,为娘当初安排你住这里,是因为这里清净些,利于你调养,没想到倒让你受了罪,是为娘的不是,待会便会亲自命人为你收拾出一个大院子住着……” 顾惜玖眼睫微弯:“那惜玖就多谢夫人了。不过惜玖还是有些为难……” “还有什么为难一并说给为娘听罢。”冷香玉温柔贤淑的面具几乎快挂不住了。 顾惜玖轻叹:“夫人给我这么多丫鬟仆妇自然是好的,可是惜玖月银只有半吊钱,只怕养不起她们……” 冷香玉:“……” 她的脸上又火辣辣起来。 在飞星国的贵族之中,那些千金小姐们的月份钱都是有数目的,就算一个小小州官家的小姐月例钱也有五两。而顾谢天身为大将军,兼任兵部尚书,位高权重,他府邸中的女儿们月例钱统统都是二十两,顾天晴因为是武学天才,又得父亲宠爱,她的月例钱是三十两…… 在这个时代,一吊钱是半两银子,一位嫡出的千金小姐月例钱居然只有半吊钱……这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顾谢天觉得他这一张老脸简直就丢尽了! 第18章 烈火般刚烈的女子 他咳了一声,决定快刀斩乱麻:“这定是有刁奴克扣!夫人,以后惜玖的月例不要再假他人之手,你每月亲自给她便是。她毕竟是本府的嫡女,又需要补身子,月例就和天晴一样,三十两罢。” 冷香玉虽然恨顾惜玖恨的心头滴血,却也只能连声答应,再顺口骂几句刁奴。 顾惜玖眸中闪过一抹讥嘲,唇角却含了一丝笑,再次缓缓开口:“那惜玖还真是谢谢爹爹和姨娘了。那姨娘是否还需要惜玖每日里为您劈砍木柴烧炭?” 明朗的日光下,她张开了满是硬茧的小手…… 冷香玉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懦弱如同软柿子的顾惜玖会如此犀利,在这样的时刻爆出来一切,简直就像是啪啪打她的脸,让她恨不得将这丫头活生生掐死,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此刻没有地缝让她钻,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她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脸上勉强牵出一抹笑意:“惜玖,为娘让你做那些,也是为了锻炼你身体来着……不过,为娘现在也想明白了,让一位千金小姐劈柴终究有些不妥,以后不必再做这些粗活了……” 顾惜玖唇角一弯,说出的话不冷不热:“那惜玖要多谢姨娘了。” 她始终懒懒散散站在那里,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就像一柄绝世名剑,虽然尚藏在普通的剑鞘中,但那种气势却分外冷锐,让人心头发冷,不敢小觑。 原先的顾惜玖十分自卑懦弱,她又长的个头矮小,每每在人前像受气包子似的。让顾谢天见她一次便厌恶一次…… 而这次容貌还是那个容貌,气质却完全变了!让人几乎以为是换了个人。 顾谢天望着她的目光隐隐复杂,顿了一顿,才把斥责的话说出口:“惜玖,你应该称呼她为娘亲,什么姨娘……” 顾惜玖一挑眉:“可惜玖记得小时候称呼她为姨娘啊。惜玖的娘亲不是另有其人?”慢慢又加了一句:“我听说顾将军曾经承诺给我的亲生娘亲,说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妻子,也就是说只承认她是正牌将军夫人,看来顾将军食言了……” 一句话让顾谢天额头的青筋跳了一跳!望着这个女儿,恍惚似看到另外一名女子。 那名将他抛弃跳崖自尽,直到今天也没找到尸体的结发妻子——罗星蓝,那个烈火般刚烈的女子—— 这些年他虽然见到顾惜玖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她每次见到他,无论他是什么脸色,她都能恭敬地唤他爹爹。 而这次,她却从头至尾一直喊他为顾将军…… 此刻他的这个女儿站在那里,唇角那一抹不知道是嘲还是讽的笑让顾谢天心头一跳! 这抹笑容居然和罗星蓝有几分相似!当初罗星蓝和他决裂时的笑容就是这样的,带着三分讥嘲,七分不屑。明明个头小小的,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一生只娶一人,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情热后随口说的甜言蜜语,飞星国贵族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第19章 女儿的话还不如一个外人可信? 一生只娶一人,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情热后随口说的甜言蜜语,飞星国贵族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就算是普通百姓稍稍有点家底的还能娶一妻一妾呢!更何况他是堂堂大将军? 顾谢天压根不觉得自己娶上几个姬妾有什么错! 不过今天被女儿当面问到脸上,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冷地道:“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大人的事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顾惜玖没再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笑了一笑,她对渣男一向懒得多费口舌。 顾谢天被她这笑容刺的心头火大,脸一沉:“惜玖,这些年为父确实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老老实实回答为父一个问题,有人看到你院子里有陌生男人出入,还看到你昨夜偷偷跑出去,你是不是做下伤风败俗的事了?”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已经森冷无比。 他这一句话问出口,进来的人都精神一震,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惜玖身上,倒要看她怎么回答—— 顾惜玖用手拨了额前刚刚修好的齐刘海,微微眯了眼睛:“顾将军这话问的好没水准!有人说你就信了?那我还说姨娘的院子里也曾经有陌生男人出入呢!那顾将军就觉得戴上绿帽了?” 她这句话问的太犀利。 “嗤——”有人笑出声来。 顾谢天愤怒回头一望,却发现发出笑声的是那位一同前来看热闹的八皇子容彻。 容彻今年十八岁,生的眉眼风流,俊美洒脱,一双眼睛一笑便如勾起一朵桃花,手里摇着一柄折扇,在人群里一站,便如芝兰玉树。 不得不说容氏皇族子弟基因好,颜值很高,他和那位十二皇子容言站在那里,一位秀雅如竹,一位飘逸如风。看上去极为养眼。 容彻的母妃是贵妃,他本身灵力又很不错,颇得他的父皇宠爱,被封为洛王。 顾谢天脸上讪讪的,他自然不敢斥责这位皇子,只得把目光转过来瞪向顾惜玖:“胡闹!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大逆不道!” 顾惜玖脸一冷:“顾将军,我这么说就是胡说八道,你丝毫不信,那别人胡乱向女儿身上泼脏水,你就信了?女儿的话还不如一个外人可信?” 顾谢天噎了一噎:“这——” 今天宗人府的这位府丞以及两位皇子来将军府兴师问罪,说有人看到顾惜玖的院中常常有陌生男子出入,败坏将军府门风,还带来了两名证人指证。 此事非同小可,关系了将军府的门风,也关系了皇家威严,毕竟他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还是十二皇子容言的未婚妻,所以他气冲冲带着人来兴师问罪…… 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变的如此犀利,一时竟被她问住,目光忍不住看向那位宗人府府丞。 第20章 现在充什么无辜? 宗人府是专管皇家事务的,这位府丞长相像麻将块一样四平八稳,板正严肃,他脸一沉,一双眼睛刀子般落在顾惜玖身上:“顾小姐,本府昨夜接到有人举报,说您院中有陌生男子过夜,还有人见你昨日晚间外出,出去私会男子,彻夜未归……” 顾惜玖又笑了:“大人此言差了。有人举报说不定是有人妒忌惜玖有一门好亲,妒忌将军府,所以才泼污水在惜玖身上。不足为凭。再说惜玖这小院在将军府内宅深处,那举报之人应该是外面的人吧?就算有陌生男子自将军府悄悄出入,他又怎么知道是在惜玖的院子内歇脚的?说不定是在其他人院子里呢……” 一句话说的人人色变,就连那容言也怔了一怔,唯有那八皇子容彻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趣味,笑眯眯地道:“顾小姐言之有理,扈大人,你怎么说?” 那位府丞扈大人道:“告密之人乃将军府中人。” 顾惜玖挑眉:“这就怪了,既然是将军府中人发现的。他为什么不禀报将军或者将军夫人,反而直接去了宗人府告密呢?” 扈大人哼了一声:“此事牵扯皇家脸面,那人应该是怕将军和夫人会为了家门声誉隐瞒此事。” 顾惜玖点头:“嗯,这话听上去有些道理。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要黑我将军府,挟怨诬告报复。毕竟口说无凭——” 容彻摇着折扇微笑:“本王觉得顾姑娘说的有些道理,只有人证不足采信。” 身边的容言情不自禁看了他一眼,容彻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二弟,此事确实大有疑点,你总不会希望你的未婚妻真的做出有违妇德之事罢?” 容言强笑一笑:“哪能呢?小弟也盼着——盼着惜玖是清白的。” 顾惜玖瞥了容言一眼,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为了退婚设下的毒计!现在充什么无辜?! 这人面兽心的混账用密信骗她出府,今早故意来将军府她的小院盘查,大概是以为她已经死在了乐花侯那里,院中无人,他的人搜查出什么物证以后,那一盆顾惜玖勾搭人出外会情郎身死这样的污水就顺顺当当地泼在她身上,那样的话也就无人再追查顾惜玖的死因,顾惜玖就白白冤枉死了! 不过,幸好,幸好她杀手顾惜玖得到了这具身体,她会为原主取得一个公道!欠原主的一个个都要百倍偿还! 她再看向扈大人:“大人可还有其他证据?” 扈大人淡淡地道:“按飞星国律法,有了人证本府就可以搜查疑犯的宅院!” “大人这是要搜查惜玖的院子?” “不错!顾小姐,还是让本府搜上一搜才能证明你是否清白。” 顾惜玖轻轻一叹:“看来也只能如此。不过,惜玖也有一要求。” “说!” 第21章 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惜玖的院子可以任由大人的下属搜查,但在此之前,也要有人搜一搜您的这些下属的身上,万一他们之中有人和污蔑惜玖的人勾连,故意在身上暗带了什么不相干的东西,趁搜索的时候放在这院中某个地方,再被其他人搜出来,那样惜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扈大人:“……” 他怒道:“本府的下属岂有那样的人!” 容彻一摇折扇:“扈大人,顾小姐的顾虑虽然有些多余,但也稍稍有点道理,为了让她口服心服,扈大人何不就按她的意思?” 扈大人哼了一声:“好!本府就依她一次!”向身后的下属一招手:“你们都搜查一下彼此的身上,看看可有夹带可疑物品的!” 他身后共有十名随从,其他人倒没什么,一位圆胖脸,八字眉的随从脸色却微微一变,身子情不自禁缩了一缩。 顾惜玖身为一名金牌杀手,眼力自然非同一般的毒,她小手立即向那位随从一指:“先搜他!” 那人身子向后一缩,涨红了脸:“小人——小人身上有什么可搜的?” 顾惜玖唇角一勾:“你心中无鬼,还怕人搜?” 容彻折扇啪地一合:“不错,怕搜的都是有鬼的。” 这个妖娆风流的皇子倒是处处为她说话,顾惜玖瞥了他一眼,容彻折扇一晃,向她从容一笑,一双眼睛弯的如同月牙,桃花朵朵风流开。 顾惜玖面无表情移开目光,对他这颠倒众生的风流一笑明显不感冒。 容彻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从进来后,顾府的女眷的目光十人有九人在他身上,他风流的衣袖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美女痴迷的视线,在女人堆里他几乎是无往不利,却没想到在一个貌不惊人,甚至有些丑陋的小丫头身上踢到了铁板!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没想到他只是无聊来凑个热闹,居然能看到如此妙人—— 外界传言顾府六小姐貌丑蠢笨,不善言辞,还是个极品废物,看来传言真的太离谱了! 眼前这小丫头虽然因为额头胎记显得丑了点,但她墨黑的头发覆额,将那胎记遮的若有若无,倒越发显得眼睛大大,嘴巴小小,小脸雪白,像个绝世小美人。 而且她如此机警聪明,思维清晰,极有逻辑,谈吐犀利如刀,和蠢笨二字压根不沾边好不好?!至于没有灵根的极品废物——这个应该不假,但有句俗话说的好,上位之人拼的是头脑,只有莽夫才逞匹夫之勇。这个孩子就算没有灵力,凭她聪慧的头脑大概也能混成人上人…… 美丽的女人常有,如此聪慧的女子却不常有。 唔,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容彻的桃花眼中愈发的兴趣盎然。 扈大人为了洗脱嫌疑,自然命令其他随从先搜那个圆胖脸的。不过片刻功夫,就在他衣内口袋里搜出一条男子亵裤。明晃晃呈现在扈大人眼前。 扈大人眉峰简直凝成了一个疙瘩:“你装着此物做什么?!” 第22章 小人喜欢穿紧身的 那圆胖脸脑门上沁出一排密密的汗珠:“回大人,小人——小人是今早将此物换下,不提防误装入衣袋之中。小人绝没有其他意思……大人明鉴!” 扈大人一皱眉:“这倒也有可能……” 顾惜玖却上下打量那圆胖脸一下,目光又落在那条亵裤上,轻轻勾唇:“你是说那裤子是你的?” “是……是——” “你能穿进去?”顾惜玖语调慢悠悠的: 看这人体型,应该足有一百六十斤,而这条裤子明显是那种劲瘦之人穿的,这胖子随从压根穿不上,就算勉强穿上也会立即崩线! 那圆胖脸脸白了,却死鸭子嘴硬:“小人……小人喜欢穿紧身的……” 顾惜玖笑了:“恩,这也有可能。看来你今天穿的也是这么小的喽?扈大人,您看?” 扈大人面沉如水,一挥手:“把他拉下去,验看一下!” 片刻后,那验看的人回来禀报:“回大人,老路今天穿的是一件合体的。不瘦,还肥大了些。” 事情发展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差不多明白,容彻轻叹一声:“这件事真有些蹊跷了。看来是有人买通了他。想要趁机向顾小姐泼污水的。扈大人一向公正严明,想必是会给顾府的人一个说法。” 顾谢天也怒哼一声,他虽然不喜这个女儿,但也不想被人泼脏水,平白污了将军府门风:“扈大人,您这个随从大有问题,日后可要好好审一审才是!” 扈大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随从居然会被人收买,这简直是活生生打他的脸,让他一张脸涨红,他一躬身道:“请八王爷,顾将军放心,本府绝不会徇私,会彻查他背后之人!” 顾惜玖轻轻一笑:“素闻扈大人公正廉明,就算城中的百姓,也都知道扈大人是个好官,扈大人手下多,难免会良莠不齐,被人收买一个半个,扈大人也不会知情。此事怨不得扈大人。” 这一句话让扈大人分外受用,对顾惜玖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也不待顾惜玖再说别的,就下令让自己的随从互相搜身。 片刻后,搜身完毕,他们身上再没带可疑东西。 扈大人和颜悦色:“顾小姐,为了您的清誉着想,还是要搜一搜,这样也能还您一个清白。” 顾惜玖也干脆:“扈大人尽管搜便是。” 十名随从分散开来,开始有条不紊在院子中搜索…… 顾惜玖倚着一根柱子站着,面上表情云淡风轻,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已经将院中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内。 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 顾天晴依旧是那一张温婉的清水脸,只不过目光偶尔在空中和容言目光交汇…… 第23章 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天晴微微点了点头。 容言本来脸色不算太好,目光也微微虚浮,此刻见顾天晴点头后,他眼睛一亮,看上去底气足了不少。 这次的事是他和顾天晴顾夫人合谋的,顾天晴昨夜已经悄悄在顾惜玖床下暗塞了东西。顾天晴的点头正是表示那东西她已经放好,让容言不必担心—— 顾惜玖自然将他们表情动作都看在眼里,心头冷笑。 就让他们再得意片刻,待会她倒要看看他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顾六小姐,你担心不担心?”顾惜玖正有些走神,不提防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春风般的声音。这声音离她不足一尺! 她下意识转头,正见那位风流如花的容彻王爷站在身侧,正笑吟吟瞧着她。 ……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的?!她居然没有察觉!看来这位花一般漂亮的王爷有一身神出鬼没的好功夫! 顾惜玖不动声色地向边上走了两步,和他拉开点距离,声音依旧淡冷:“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句话很不错,形象!”容彻折扇轻扇,话锋一转:“有的时候你不做亏心事,却不代表别人不做亏心事,做出的亏心事暴露在众人面前倒像你的亏心事似的。譬如有人提前在你的院子里放点料,你毕竟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又哪里看得过来?真要翻出什么来,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他这句话明显已经意有所指,这院子中除了那几位年轻女子,几乎都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哪个会听不出话外音? 容言,顾天晴,顾夫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容言强笑道:“八皇兄这话说的,惜玖的这院子虽然幽静,但将军府防守森严,岂是任何人可以出入的?怎么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特意向惜玖妹妹院中放东西栽赃?这话可不通。” 容彻扇子在容言肩膀轻轻一拍:“小十二,这你就不懂了,有的时候外贼难进,家贼难防啊。” 容言:“……”他咳了一声:“八皇兄这句话就更加不妥,此事关系将军府声誉,将军府内的人总不能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向将军府泼污水罢?对他有什么好处?根本没有动机啊。” 容彻微笑:“这可难说,那两名告密之人不就是将军府中的仆从么?有的人为了达到什么目的,难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容言到底只有十六岁,江湖经验毕竟嫩了些,他心中有鬼,被容彻这样一说,俊脸有些发青,却强笑道:“这可奇了,陷害惜玖妹妹能有什么好处?小弟可实在想不出来。” 容彻一双桃花眼在容言身上转个不停,看的容言心头发毛,他正要开口,容彻慢吞吞地道:“十二弟,你最近好的很,听说不少闺阁小姐现在很心仪你,而你却早已和顾六小姐订了婚,这难免让她们扼腕,恨不得取而代之……” 第24章 正义感和他并不太沾边 这句话简直是明着点开了。顾天晴袖中的手掌沁出冷汗,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容言心虚:“八皇兄说笑了。小弟如何比得上皇兄?皇兄可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名满天下……” 十二弟不必自谦,你自从去年检验出罕见的金灵根后,再不同往日,那名气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十二弟终于扬眉吐气了。”容彻轻笑。 顾惜玖听容言的自辩,暗自冷笑。 她这位便宜未婚夫是当今皇帝一位偏妃的儿子,这位偏妃并不受宠,而容言三岁时被测出是弱水灵根,注定不会有大出息,也不为宣帝所喜,母子俩在皇宫之中过的日子并不好。 后来宣帝订了顾家的顾惜玖为儿媳,却没指定以后嫁给哪个儿子。及等到顾惜玖三岁,被测出是无灵根废材后,宣帝那些适龄皇妃们谁也不想替儿子订这门亲,在宣帝试探时百般推脱,宣帝不想对顾家食言,有些震怒,容言的娘亲善解人意,为皇帝分忧,将儿子贡献出来,替容言订了这门亲。 因为替皇帝分了忧,宣帝对他们母子感觉有了亏欠,终于对他们母子好了一些。他们母子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容言母子有自己的算盘,反正容言那时也就比废材强一点,日后结亲的时候怕也结不到好人家,而顾惜玖虽然貌丑而废,但好歹是大将军的嫡女,他们傍上将军府这棵大树也不错。再说飞星国的男子可以妻妾成群,以后和顾惜玖成亲后,儿子还可以娶其他美娇娘为妾。 容言的母妃没想到的是,容言身上居然还有一个隐灵根,直到十五岁上才显现,而且这灵根还是中上品的罕见金灵根!由此容言不但不是废材,简直还能称得上天才,在众多皇子中也是佼佼者! 容言草鸡变凤凰,成了京城闺阁少女们心仪的对象,这其中就包括了顾天晴…… 而容言母子自然也开始对顾惜玖各种不满起来,千方百计想要退这门亲。 无奈老皇帝一向金口玉言,不会允许他们反悔,他们这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坑害顾惜玖…… 原先容言不得志的时候,对顾惜玖比较好,一年能来将军府几次看望顾惜玖,还带她玩儿。这才让原主顾惜玖一颗芳心完全系在他身上,把他当成此生唯一的阳光,哪里想到他也会这么算计她?这才轻易上当丢了一条命—— 顾惜玖倚着柱子站着,目光在容彻身上一转,今天这位看似风流温和实则眼高于顶的八皇子一直明里暗里为她说话,到底图什么? 正义感? 应该不是,传言中这位八皇子性格偏邪魅,冷血,看似对任何女子都温和有礼,其实冷漠无情,讲究的是逍遥花丛过,片叶不沾身。 正义感和他并不太沾边。 第25章 脱胎换骨 容彻也或者是妒忌他这十二弟忽然麻雀变凤凰? 也不对!他的名气和实力都比容言强太多了! 上品木灵根加中品火灵根,天才中的天才。 在整个皇族子弟中,仅次于被称为飞星国第一鬼才的太子容伽罗,甩容言八条街也不止,没有人会妒忌弱者,这位八皇子应该也不会吧? 容言和容彻的对话自然也传进了那位扈大人耳中,他开口:“八王爷放心,就算在顾六小姐这小院中搜出什么来,本府也不会立即给顾小姐定罪,会具体彻查。不会措错办一件冤案。二位王爷稍安勿躁。” 他其实对顾惜玖偷人的事不太相信的。毕竟顾惜玖貌丑又是大废材一枚,谁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跑到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来偷香? 至于所说的顾惜玖昨夜偷溜出去彻夜未归就更加不可信!守卫这么森严的将军府能偷溜出去? 那两个告密之人说她彻夜未归就更不靠谱,既然彻夜未归,那现在的顾惜玖怎么会在闺房中出现? 她是个废材,这样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再溜回将军府? 如果一个废材也能在将军府悄然出入,那这将军府中的防卫也太令人发指了! 所以,这件事诬告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位顾小姐只怕真是无辜的…… 小半个时辰过后,几名随从搜遍了这院子中的角角落落,终于纷纷回来禀报,他们没搜到任何可疑之物。 也就是说,顾惜玖是清白的! 顾氏其他姐妹热闹没看成,脸上都有些失望。 顾天晴脸色微微发白,她明明将一件男子内杉和一块玉佩放在顾惜玖的床下了,怎么会没搜到?!难道是这丫头提前发现悄悄处理了? 还有——她的娘亲昨晚明明故意集合那些护院守卫训话,从而给了顾惜玖偷溜出去的机会,她亲眼看到顾惜玖偷溜出去后,这才给她的娘亲发了个暗号,让那些护院守卫继续巡逻,甚至比平时更加严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将军府,那些护卫也能分出公母来。 在这样严密的护卫下,就算是她顾天晴也做不到偷溜回来,这废材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些秘密她却不敢也不能说出去,只能在暗地里咬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再弄死顾惜玖的计划…… 容言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而功亏一篑! 他的目光落在顾惜玖身上,忽然发现这小丫头今日似乎比原先漂亮不少!明明额头上那一大片红斑还在的。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留了齐眉刘海的关系? 这么遮起来确实漂亮了。尤其周身的气质,居然给他一种颇为奇怪的感觉,莫名吸引他的眼球。 这个小丫头今天简直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不过,她还是配不上他! 他现在已经得到父皇的宠爱了,要娶的妻子也应该是女人中的翘楚,譬如顾天晴这样的。而不是顾惜玖这个丢死人的丑陋废材—— 第26章 本王看看!肯定是假的! 不过,这小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如果识趣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收她做个小妾…… 他这里正在暗暗盘算,忽听顾谢天开口:“扈大人,那两名诬告惜玖的恶仆必须要严惩!他们背后必有人指使,扈大人要查出幕后之人,还惜玖一个公道,还将军府一个清白!” 扈大人自然满口答应,顾谢天又向容言道:“十二王爷,幸好我们惜玖是清白的,十二王爷可以放心了。” 容言强笑:“嗯,小王早就知道惜玖妹妹是清白的,小王很高兴……” 一切等于烟消云散,再没什么热闹可看,众人正要散去。 一直站在那里的顾惜玖忽然淡淡开口:“十二王爷,民女有一事不太明白,本来想以后见到王爷再问,今天王爷既然来了,那些乱七八糟,子虚乌有的东西也解开了,十二王爷或许今天可为惜玖解一个疑惑?” 容言强打精神:“惜玖妹妹请说。” 顾惜玖缓缓自衣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成纸鹤的信笺晃了一晃:“昨傍晚时分惜玖忽然在房内发现此信笺,上面是十二王爷您的笔迹,邀请惜玖晚上去城郊宁武山的秘宅相会……”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容言就变了脸色,他确实让人在顾惜玖的小院中留下这样一封密信,可他明明在上面写明让她看完就烧掉的!难道这个一向听他话的丫头没照办?! 这个时候他自然绝不能承认,脸一沉,打断她:“惜玖,你这话从哪里来的?本王何时给你写这种信了?再说本王也没有在宁武山有什么私宅,把信件给本王,本王看看!肯定是假的!”伸手就去顾惜玖手中拿那信笺。 他要趁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这信毁尸灭迹! 他心急之下,情不自禁用上了轻功,身法快如闪电。 他突然这样的动作不要说传说是废材的顾惜玖,就连顾将军也未必能够躲过去。 他对自己这一抓极有把握,却没想到在他的手掌将要碰到信笺的那一刹那,顾惜玖忽然不急不缓地向旁边迈了一步。 这一步拿捏的极为精妙,正好避开了容言这一抓。 容言一愣,顾惜玖一脸无辜望了他一眼:“王爷说这信是假的?不可能吧?惜玖可是认得王爷的字体……” 忽然转头望了摇着扇子看热闹的八王爷容彻一眼:“对了,听闻八王爷对书法极有研究,就请八王爷验看一下吧。”随手将那信笺塞到容彻手里。 容言脸色微白,八王爷容彻书画双绝,对书法字体极有研究。 模仿的再像的字体也休想逃过这位八王爷的法眼。 同理,如果不是假冒的字体他也能一眼看出来…… 这下只怕要糟! 容彻手一抖就将那信笺打开,扫了一眼后,再瞧顾惜玖一眼。 顾惜玖抱臂站在那里,一脸无辜。 第27章 只能委屈这位顾小姐了…… 容彻移开目光,再瞧了容言一眼,向着他摇了摇那信笺,叹了口气:“这可是个烫手热山药,十二弟,你是否相信为兄的判断?” 容言强笑:“八王兄的眼光小弟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就怕贼子的字迹模仿的太像,八王兄万一看走了眼那小弟就冤枉了,无论如何,小弟没写过这样的信……” 容彻扇子一摇,淡淡地道:“原来十二弟是信不过为兄,嗯,为了弄一个真相,这封信还是交给左相看看。左相你总该信得着吧?” 作势要将那信笺向衣袖中放—— 容言脸色大变。 飞星国的左相那是有名的铁面无私,而且对笔迹研究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封信如果落在他手里,真伪立辨!到时候他设计害顾惜玖的事情只怕就会大白于天下,如果再被大理寺顺藤摸瓜,只怕他和顾天晴的私情也会立即曝光,曝光了倒也不算太要紧,但他用这么拙劣的法子算计未婚妻会被天下人耻笑…… 在场的人除了那些跟来看热闹的女眷,哪个不是久混官场的人精?不用左相验看,只联系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容言的反应,大家也已经将整件事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扈大人心中也像明镜似的,看了容言一眼,心里有些鄙夷。这位十二皇子为了退婚还真是什么缺德法子都使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虽然已经真相大白,但毕竟事关皇家体统,真要捅出来,那皇家的颜面就真的丢尽了! 将军府的面子能丢,皇家的面子却决不能丢…… 这封信绝对不能落在那位左相手中! 只能委屈这位顾小姐了…… 他打了个哈哈:“这件事一看就不可能嘛,十二王爷常常出入将军府,要想见顾小姐何时不可?非要去什么宁武山,那地方极为凶险,可不是一位小姑娘能去的地方,定是有奸恶小人在里面挑事冒充……这信肯定是假的。对了,惜玖小姐,你可依约去那宁武山了?” 顾惜玖一双眼睛澄澈无比:“惜玖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再说惜玖又岂是那随便赴男子之约的女子?自然不会去。所以才留下此信想问问十二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落在了容言身上,眸底闪过一抹嘲讽。 容言只能是打死不认帐:“那封信不是本王所写,无法给你回答……” 他正要设法将那封信要过来找个理由毁掉,顾谢天忽然上前一步,一伸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容彻手中拿过那封信:“老夫看看——” 打开信笺迅速扫了一眼后,立即开口:“这信不必验看了。假的!有人做局诬陷十二王爷……”手掌一捏,那封信笺在他手中直接化为灰烬…… “好了,幸好惜玖没进这个圈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那位扈大人和容言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皇家的体统算是保住了—— 第28章 他还有再算计的机会 顾惜玖瞥了顾谢天一眼,她没想到出手毁信的居然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看来这顾谢天宁肯女儿蒙受不白之冤,也不敢向皇家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这样的爹,还真让人心寒! 她的目光太冷,看的顾谢天心中发寒。他也知道这样做委屈了女儿,有些愧疚,只好设法补偿:“对了,十二王爷,此事已经证明惜玖无辜,那这婚事?” 容言这时候哪里还敢再说别的,只得道:“婚约自然是算数的。小王回宫以后会禀明父皇,商议婚期,迎娶惜玖妹妹。” 他自然明白这件事其实已经水落石出,他必须要有一个好态度才能将这件事压下去…… 至于顾惜玖,她毕竟还小,真要迎娶也得十五岁以后,还有两年的时间,他还有再算计的机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迎娶了这个丑八怪,以后也能找到机会废掉她…… 顾天晴却有些急了,她的身子已经给了容言,如果容言真娶了顾惜玖,那又置她于何地?当妾?!那怎么可能?! 她的目光忍不住向容言望过去,容言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会再设法…… 这二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惜玖暗暗冷笑,这个结果其实在她意料之中,而容言的小算盘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自然瞧不上容言这个渣男,婚肯定是要退的。 不过却不能如了这对狗男女的意!她自有她的法子…… 这些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件事压下去,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呵呵。 一场风波就这样在大家的心照不宣中过去,顾谢天正想邀请众人去后花园转转,忽然有守候在府外的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向扈大人报告了一个惊天大案——大名鼎鼎的乐花侯被人刺杀在宁武山的别院中! 乐花侯之父容封邑惊怒悲愤之下已经入宫哭诉在皇帝面前,引得龙颜大怒,皇帝已经着三司彻查此案…… 院中之人听到这个消息人人色变,扈大人更是忍不住瞥了容言一眼,脸色沉如铁。 算计将军的女儿他还能为他遮掩过去。可是乐花侯这案子一出,只怕变数就大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容言自然明白这位扈大人在怀疑什么,他有苦说不出,不由愣了愣神。 容彻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头,叹了口气,送了他一句:“十二弟,这下,你玩大了。” “不是我!”容言忍不住分辨,但容彻已经转身离去,徒留他的声音在院子中空洞的回响。 …… 乐花侯案子一出,朝野震动。 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乱纷纷忙着查案,没片刻安宁,而百姓则暗地里拍手称快。 两天后 大皇叔府邸。 夜幕低垂,夜刚交一更。 庐王容封邑满腔悲愤,正在书房琢磨杀害儿子的凶手到底是谁,一缕锐风刮过,书房的柱子上哆地一响,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瞧,柱子上插着一柄匕首,匕首下是一张信笺。 第29章 门也没有! 他心中一动,将匕首拔下,将信笺握在手中凑近灯光一看,一张脸黑沉下来—— 整封信看完,他猛然一掌拍碎了案几:“来人!请宗人府扈大人,八王爷容彻入府一叙!” 仆从们领命去请人了。 顾惜玖躲在暗影处,眸中有暗芒闪过,唇角轻轻勾了一勾。 容言,你敢算计本姑娘,就要承担应得的后果! 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门也没有! 该做的事已经做的差不多,接下来她只要等待一个结果就成了。 顾惜玖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弯勾月,时候不早,她也该回去了,身邢一转,潇洒消失。 这皇叔府虽然守卫森严,但顾惜玖拥有一身瞬移功夫,再加上她极为擅长夜行之道,所以她能在这皇叔府来去自如,没有任何人发现她。 因为那一场搜查风波,顾谢天毕竟对顾惜玖有愧,基于补偿心理,他答应了顾惜玖所提出的所有要求。 譬如给她一栋幽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华宅,给她四名侍女,四名做粗活的仆妇。顾惜玖终于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 冷香玉把持将军府中的事务已久,派来的八个人中自然有冷香玉的眼线,负责盯着顾惜玖的一举一动。 顾惜玖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她也清楚知道这眼线就在四名贴身侍候她的侍女之中,而且肯定不止一个。 她是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查找内奸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不过略使小计就让其中一位眼线侍女露出了马脚,在那侍女向外传递消息时当场抓了个现行。 顾惜玖也不客气,当众命人将那侍女打了个半死,不顾那侍女哭求,找来人牙子将那侍女卖掉。 因为顾惜玖证据确凿,又将此事告到了顾谢天那里,就连冷香玉也不能阻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侍女被人抬走。 顾惜玖这一出杀鸡骇猴的戏效果很不错,成功震住了其他侍女,仆妇。 她们原本还有些不服顾惜玖,经过这一次之后,终于知道这位平时懦弱的顾六小姐原来并不好惹—— 而到了关键时候,冷香玉也保不了她们…… 要想彻底收服这些人为自己所用,只靠杀威棒是不够的。 所以顾惜玖专门将剩余的七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定出了鲜明的赏罚规则。 并隐隐暗指那眼线侍女只所以被发现是因为有人向她暗中报告,她会重赏那位忠心之人…… 再然后她就将这七个人分别叫进屋内,有时是询问一些事情,有时只是关她们片刻就放出去—— 这样以来,这些人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被重赏之人,不由人人自危,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谨慎。 顾惜玖真的赏罚很分明,谁如果真心为她做事,她立即当着所有人的面重赏。 其实这里面冷香玉的眼线不止那一位,但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之后,其他眼线也终于认清了谁才是她们该效忠的主子,鼓足勇气向顾惜玖说了冷香玉派她们前来的使命,并向顾惜玖表了忠心…… 第30章 逛的逍遥自在 两天,不过两天的时间,顾惜玖已经收服了这些仆妇侍女,让她们真正为自己所用。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顾惜玖不会将她们视同心腹,不过却能保证这些人不会再出卖她。而且她无论吩咐她们什么,她们都会一一照办。 譬如,她的主卧室内,未得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些人就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院中和客厅内听候吩咐。 顾惜玖夜晚用瞬移之术出去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当然,她这两天的行踪那些人也更不清楚。 自那位大皇叔府出来,顾惜玖在街上转悠了一圈,买了几样她需要的东西,这才慢悠悠回来。 她出来时已经换了男装,还易了容,自然不会有人认出她,她也逛的逍遥自在。 唯一不逍遥的是她需要的东西太多,而银钱还是太少,让她花销起来未免有些束手束脚。或许她该想想赚钱的法子了…… 这具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有些林妹妹似的柔弱,那次在宁武山淋雨回来,险些生一场大病。幸好她自己前世就擅医术,稍稍感觉不对劲立即为自己做了康复按摩,还顺手在药店里抓回几付药,这才没让感冒找上门。 现在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毕竟手足无力,施展轻功什么的不能得心应手。 要想将这身子调养好需要几样珍稀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只偶尔在拍卖行里拍卖,而且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她暗暗打听过,她需要之物最便宜的也要万两,如果将六样都凑齐,最少要十五万两,凭她现在月例三十两银子那可是远远不够…… 十五万两,能抵将军府五年的总收入,她那个便宜爹再大方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调养她这棵废材,所以她要想弄钱得靠自己。 她是两爪空空来到这里的,到目前为止尚没有任何朋友,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仅是皮毛,好多东西都不清楚,一时也找不到赚钱之道。 这里毕竟是京城,虽然已经是夜晚,但大街上人流如潮,叫买的,叫卖的,倒也十分热闹。 顾惜玖随着人流乱走,不知不觉走到一家拍卖行前。 这家拍卖行是京城最大的,三进三出的院落,楼阁巍峨,三层门楼上有三个纯金镶嵌的大字:一品楼,在门口灯笼前的映照下熠熠闪光。 此刻,一品楼内灯火辉煌,显然有拍卖会正在进行。 顾惜玖本来想进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找点商机,却没想到她刚刚向里一走便被锦衣华服的门童拦住。 顾惜玖今天出来穿的只是一件寻常袍子,她的易容术不错,为了遮掩额头那块标志性的胎记,她将脸色也弄成了黧黑色,再加上个头矮小,看上去像个十一二岁的乡下小子。 一品楼门前的那四个看门童子随便拎一个出来,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容貌都能甩顾惜玖八条街! 第31章 小爷哪里闹事了 所以顾惜玖刚一上前,便被一名门童伸手拦住,那门童面目俊秀,鼻孔却差点仰到天上去,挥手驱赶顾惜玖如轰苍蝇:“去,去,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乡下野小子能来的地方,闪一边去!别弄腌臜了这块地!” 能在一品楼这种地方当差,就算是看门童子那功夫也是不可小瞧,每一个都有很高明的身手,十几个壮汉都无法近前。 这童子满以为这一推能将顾惜玖推飞出去。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斜斜迈了一步,他这一推居然扑了个空。手掌擦着对方的衣袖掠过去。他的手指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钻心的疼。 他忙低头查看手指,手指白白嫩嫩的,一个红点也没有。也看不出什么不妥。 但手指内的骨头里却像是被扎入了一根利针,不但指头疼,连带整个手臂都麻麻的疼,疼得他直想蹦高。 忍不住抬头怒喝:“你这野小子,用的什么妖术暗算小少爷?!” 顾惜玖仿佛依旧站在原地,挑眉道:“什么妖术?明明是你推的我,我甚至没有还手,哪里施展什么妖术了?” 这童子太可恶,她不过是个无辜的路人,他就出这么重的手! 今日幸好是她,如果是个普通孩子,只怕这一推就能被搡飞出去三丈远,摔个半死! 所以她在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躲后又顺势给这童子下了疼痛散。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会让他疼上半个时辰,算是给他一个狗眼看人低的教训。 那童子疼的恨不得将那只手剁下来,其他童子一见也围拢过来,见他满头大汗滚滚而落,手指上却偏偏看不出什么。 其中一个童子想把他手握过来仔细瞧瞧,不料刚刚蹭着他的手腕,他就连连甩手:“疼,疼!有针,有针……” 所有人睁大眼睛,也看不出那针到底在哪里。 “阁下是谁?来此闹事是何故?”其中一个较稳重的童子向着顾惜玖开口,其他童子则无声散开,呈品字形将顾惜玖围在正中。 顾惜玖依旧站在原地,弹了弹衣袖,淡淡开口:“小爷哪里闹事了?既然是拍卖行,就应该广纳八方客,为什么驱赶我?” 那童子二话不说伸出了手:“原来你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那好,请出示会员贴!” 进个拍卖行也需要会员?没想到现代的vip会员制早在这里也盛行了…… 顾惜玖自然没有什么会员贴,她暗叹了口气,看来想进去瞧瞧热闹得想其他法子了。 她正要回答说没有,旁边忽然伸过一只如玉的手掌,掌心安稳地躺着一枚翠绿色的翡翠卡片,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磁性清朗的声音:“他的会员贴在这里。” 顾惜玖顺着那月白衣袖瞧过去,看到的是容彻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他就站在她身侧,一身月白锦袍上如流转了月光,他一双桃花眼中也似有波光淡淡流转,似笑非笑站在那里,让身后璀璨的灯笼也失去了颜色。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那四名童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已经集体跪了下去:“参见八王爷。” 第32章 这是什么情况?! 容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又晃了晃手中的翡翠卡片,笑的温文尔雅:“四位,本王这一张会员贴是否能允许我们两个人进去?” 那四名童子哪里敢说别的。连声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二位请。” 顾惜玖几乎想摸摸脸,这位八王爷为什么帮她?难道认出她来了? 不能吧?!她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易容之后就算是亲娘老子也未必能认出来。这八王爷不过和她见过一面,并不算熟,不可能认出她的! 她微一愣神的功夫,手腕忽然一紧,被人握住:“小兄弟,走吧,我们进去。” 因为前世是杀手的原因,她的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下意识中总是和人保持三尺以上的安全距离,此刻手腕骤然被人握住,她下意识手掌一转一侧,一圈一转,手腕滑如游鱼,已自容彻的掌握中滑脱出来, 这一个动作使完,她才隐隐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对方真的只是握她的手腕而已,而不是要制住她的脉门,她轻咳了一声,一拢袖:”那草民先进去了。”大步走了进去。 容彻看了看空空的手掌,眸中闪过一抹兴味,随即也逍遥走了进去。 那四名童子却看的张大嘴巴! 一向有洁癖,高贵如天上云的八王爷居然主动去握一个小黑小子的手! 而这小黑小子居然不识抬举地甩掉了八王爷的手!这位八王爷居然也没恼的意思,这是什么情况?!火星撞地球了吗?! …… 沾这位八王爷的光,顾惜玖在拍卖行不但一路畅通无阻,还受到了隆重招待。 她二人被两名清秀小厮引领着进入一间典雅华贵的贵宾室内。室内摆设无不精致,无论是案几还是屏风桌椅,摆放的极有品味。 坐在案几后,透过窗口悬挂珍珠帘子,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拍卖台上的全景。 案几上摆着时兴的瓜果,糕点,室内飘着淡淡的果香,幽幽淡淡,如置身在空气清新的果林之中。 顾惜玖打量了一下室内布置,便能猜出这间屋子应该是贵宾专享的。她又走到窗口向四周看了看。 她所在的地方位于楼的二层,那拍卖台在一楼,周围有一些散座,散座上坐着几十个人,虽然面目不一,但看穿着打扮无不出身豪贵。 而在二楼则有十六间房,环绕了那拍卖台一圈。 从顾惜玖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到各个房间的月亮般圆润的窗子,而每一间窗户上都悬挂有珠帘,珠帘在楼内烛光映照下闪着粼粼如湖波的光芒,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物。 不过这十六间的珠帘后都透出柔和烛光,有人影微微晃动,应该是有其他贵客在的。 她的目光又向上抬,落在三楼上。 第33章 就是来转转看看 三楼上的房间比二楼的房间宽大两倍有余,共有四间,窗户是那种落地大窗,上面悬垂的珍珠颗颗大如鸽卵,略一晃荡,便如流转的天河。 那四间窗户后面都暗着,显然没有人在。 八王爷这样显贵的身份也只安排在了二楼,那三楼这四间房又是给何方神圣准备的? 顾惜玖正在心中猜测,身后容彻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是猜出了她的疑惑:“二楼的这些房间是为皇族的王孙公子准备的,三楼则是为陛下和三大教派长老以上教众准备的。” 顾惜玖心中一动。她是听说过这三大教派的。 在这块以武为尊的大陆上,并不是以皇帝为最高独一统治者,最起码三大教派宗主的身份就能和皇帝相媲美。 三大教派为天问宗,九星宗阴阳宗。 这三大教派分散在三个国家内,门下弟子都是以万计算,虽然修炼的法门各有不同侧重,但每一宗的功夫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这大陆上所有高深的功夫都只能在这三宗之门下修炼。三国之内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无不以能拜入这三大宗门下为荣。 三大宗虽然每年都招收新弟子,但择徒一向极严格,非上品灵根的天才不收。还要经过无数考试。 每年能拜入三大宗的人经过层层淘汰筛选,也就仅仅十几人而已。 三大宗随便下来一个嫡传弟子,都会受到隆重招待,更何况是一代宗主? 他们无论到哪一国都会得到国君待遇。 三大宗宗主已经修炼的如同神仙,轻易不会下来。 他们一般每逢大事会派嫡传首席弟子前来。这些弟子在宗门内都是长老以上身份,而且都会持有宗主令牌,如同宗主亲临。各国招待这些人自然都是异常隆重。 各国为他们都设置了专门的驿馆,专门的酒楼,就算在拍卖行也有他们专有的位置。 顾惜玖抬头看了看三楼位置,暗叹了一口气,以她现在的身份,也就是坐楼下散席的资格,和三楼不过是两层楼的距离,却是天与地的区别…… 看来这里的教派宗主相当于她那个时代国外的教皇,看似和皇帝平起平坐,但权力威信比皇帝大多了。 “小兄弟,你进这里想买什么东西?”容彻正在那里亲手烹茶,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闲适,一举一动间有一种魏晋高门子弟风流韵致的美。 顾惜玖瞥了他一眼,她涉猎庞杂,能看出容彻也是一位茶道高手,在这上面的造诣只怕比她的前男友龙昔还要高些…… 她眸光一暗,那个人不值得她来记住! 压下心中涌起的莫名烦躁,她打了个哈欠:“小子就是来转转看看,长长见识。” 此时楼下拍卖会已经开始,顾惜玖倚窗看了一会,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能在这里拍卖的东西果然都是精品,东西是按起步价由低到高来拍卖的。而她悲催的发现,她身上那点银子连最便宜的也买不起! 第34章 试探 好在她确实是抱着长见识的目的来这里的。 毕竟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因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买,宅的不能再宅,所知所识实在有限,可以说匮乏的可怕。 而这个时代,书籍也不普及,好不容易找到几本,偏偏上面的字都是繁体字,竖排不说,还没标点符号,让她看上几张就开始头疼—— 看书不如实习,她还是亲眼见识见识比较好。 “小兄弟果然好学,来,喝杯茶润润喉咙。”容彻指尖一弹,一杯茶飞到顾惜玖手边—— 顾惜玖抬手,那杯茶在她掌心滴溜溜一转:“谢王爷赐茶。”一饮而尽。 容彻眸光微微闪了一闪,他刚才那一杯茶中暗使了三成灵力,没有和他相等的灵力根本接不住。眼前这小黑小子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接过来—— 更奇异的是,他居然看不出他到底用什么灵力接住的。 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喜欢抱打不平的人。 他之所以纡尊降贵带顾惜玖进来,是因为他刚才发现她和看门童子那一下过招依稀仿佛是顾惜玖曾经使用过的路数—— 他动了疑心,这才带她进来。 他刚才借牵手的机会想要探测她的念力,却没想到她会随手甩开他,让他没能试出她的深浅…… 顾惜玖的易容术实在太高,不要说那明显的胎记,就连身形也完全变了。 和顾惜玖的本貌再没有一分相似,容彻左右打量也没打量出个所以然来—— 他到底是不是她? 容彻又倒了一杯茶,再次弹给她:“好茶要品,你那样一口喝尽就尝不出好坏来了。” 淡青色的茶盏在空中缓缓转动,杯中波纹不起,杯身上似笼了淡淡晕彩。这一下他用上了五成灵力—— 在飞星国,很少有人能接住他五成灵力所发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那位后起之秀容言也不成。 顾惜玖眉毛一挑,她虽然还不太懂各种灵力所发出的光波,但看这茶杯来的速度和姿势就知道不好接—— 她硬接的话十有八九接不住。 她灵机一动,脚下步子一错,展开凌波微步,侧迎上那杯茶,小嘴在上面一凑,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步子再一错,再跟上运行的杯子,喝了第二口:“滋味回甘。” 身形一个翩转,喝了最后一口,此刻那杯子向前的势头已尽,顾惜玖趁势再弹一指,终于将那杯子弹了回去:“谢王爷啦。” 容彻双眸晶亮,接住杯子,挑指夸赞:“小兄弟这套步法真有鬼神莫测之机,小王佩服!” 顾惜玖道:“谢王爷夸赞。”她这套步法可是来自某古武世家,就算没有内力也能施展,实在是逃命的好法门。 “小兄弟好功夫!不知道小兄弟师从何门?”容彻一双烟月水眸凝住在她身上。 他对武学不是一般的精通,了解各门各派的功夫。 一般人只要出几招他就能认出对方的师门,而顾惜玖这样的身法他却是从来没见过! 第35章 他居然被拒绝了! 顾惜玖站在窗前闲淡一笑,自桌前拈起一枚朱红的果子:“此果滋味不错,我等食用便可,何必要追问它的产地来历?你说是不是,八殿下?” 容彻一窒,顾惜玖这话明显是不想让人追问身份来历的意思,而在江湖上行走不想表明身份的人有很多很多…… 他又看了顾惜玖一眼,她站在那里,虽然个头矮矮的,像个孩童,容貌也毫不起眼,但气度从容,竟然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凌人风骨,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不起眼剑鞘中的绝世名剑,看似普通却带着慑人的锋锐,让人不敢轻慢。 容彻笑了:“小兄弟说的对!是容某唐突了。不过容某很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顾惜玖端起一杯茶,很干脆地拒绝:“不可以!” “啊?”容彻难得呆住了。 被拒绝了!他居然被拒绝了! 他看上去笑吟吟的似乎很好脾气,但和人并不亲近,也不轻易和人结交。今日他难得心血来潮主动一回,居然被拒绝了! 容彻窒了片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在气恼之余却又有些好笑,还有些新奇:“为什么?小兄弟觉得本王配不上做你的朋友?” 顾惜玖声音淡淡:“朋友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朋友讲究的是肝胆相照,生死与共!小可和王爷不过是刚刚认识,我不了解王爷,王爷又何曾了解小可?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说一句做朋友就是朋友了?就算小可答应王爷,那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算不得朋友。” 容彻:“……”这论调倒也新奇,却一言中的!不是一般的犀利! 他原本只是对她有些好奇,想要多了解一下,所以才这么一说,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甚至有纡尊降贵的施恩意思。 但现在听顾惜玖如此一说,对她倒有了一丝敬重。 他起了真正结交的念头,眼眸中有一抹势在必得:“小兄弟说的是,不过本王相信日后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顾惜玖轻轻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暗黑的杀手世界里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主顾和被杀者以及泛泛之交…… 她只曾经把一个人当成真正的朋友,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甚至想要嫁给他,结果却是被那人狠狠插了一刀!梦醒魂消…… 龙昔的身影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唇角浅浅勾了一勾,端起案几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杀手顾惜玖已经死去,这一世的她要彻底为自己而活,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她心中的负累—— 她正扶栏沉吟,下面又有点动静,似乎又来了贵人。她向下一瞧,眼睛一眯! 新进来的是三个人,一男两女。 这三位顾惜玖都认识,正是她那个便宜未婚夫容言和她的两个姐妹顾天晴,顾天衣。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亮眼,这三个人一进来便吸引了众人大半的目光。 容言属于草鸡变凤凰类型,这些日子风头正盛,一楼就坐的这些达官贵人倒有大半认识他,纷纷起座和他寒暄。 容言的俊脸上原本似有隐忧,此刻被众人巴结着寒暄,他的眉目倒又舒展开来,颇有几分春风得意之色,顾氏姐妹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边,也颇觉得光彩。 第36章 王爷是不是记错人了 “好巧,没想到他们也来了。前几天我们才和他们分手就又见面了。”容彻来到她身侧,和顾惜玖并肩而立,一只手似有意又似无意就要搭在她的肩上。 他挨的她极近,淡淡的兰香氤氲在顾惜玖身边。 顾惜玖身形略略一侧,容彻的手扶了个空。 “王爷是不是记错人了?什么时候我和王爷同他们见过面了?”顾惜玖挑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容彻原本对顾惜玖有一些怀疑,故而出其不意试探。 此刻见顾惜玖这样说,心里暗暗琢磨,看来眼前这位小兄弟确实不是顾府的顾惜玖小姐…… 他收回了手,风流一笑:“哦,是本王记错人了,小兄弟莫怪。小兄弟可认得这三人?” 顾惜玖半靠在那里懒洋洋地道:“认得,十二王爷嘛,他常常出来抛头露面,小可倒见过一次两次的。” 她说的是实情,容彻倒也找不到她什么破绽,疑心顿消。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总能告诉我罢?” “任莫笙。”顾惜玖吐出了她作为杀手时的代号。 莫笙,陌生——对任何人都陌生,仿佛游离于红尘之外。 “很冷也很雅致的名字,倒也符合小兄弟你。” 二人说了片刻话,下面容言带着二女也上了二楼,因为二楼都是独立的雅间,所以那三个人并没有看到容彻和顾惜玖,被伙计安排在另外一个雅间内。 二女似乎对那雅间不满意,嫌弃不够大不够精致,不太符合容言现在受宠皇子的身份,在那里嘀嘀咕咕。 顾惜玖刚才上来时就把这里的布局观察了个差不多,此刻心里已经有数了。 知道这二楼的房间也是不一样的,有大有小,她现在所在的这房间属于中等偏上不大也不小的,而容言所进的那间确实在二楼是下等的,虽然不是最小的,但也差不多了。 听顾氏二女不满的那些话,顾惜玖知道容言原先来这里都是在最小的那间雅间里,而今天是他得势受宠之后第一次来,安排房间的伙计便将他安排在略大一些的房间内。 虽然升级了,但明显没有达到二女的预期,越嘀咕声音越大。 顾天晴还好些,心计较深,一直温声细语的,只偶尔不冷不淡地添油加醋一句,都恰到好处地挑起别人的火气。 而她的五姐顾天衣就比较嚣张尖刻了,说出的话像爆豆似的,声音略尖利。 顾惜玖原本不想听她们说这些废话,但无意中还是听了个全程,唇角浅浅一勾,这个拍卖行一看就是藏龙卧虎之地,里面不知道隐着多少大人物。这个容言刚刚得势就在此这么高调,也不怕这一番做作让人抓住把柄——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便听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老十二,你嫌屋子小?那和本宫换一换如何?”那声音清淡中带着抹初冬的料峭,冰泉一样在人心头淙淙而过。 顾惜玖心中微微一动! 本宫?难道是太子殿下? 第37章 这个锅她可不想背! 顾惜玖顺着声音向外一瞧,见二楼最大的那间雅间珠帘后隐隐坐着一位青年男子,随着话声落地,他面前的珠帘卷起,露出他的真容。 不能不说容家的基因很强大,容家皇子一个赛一个的俊美。 眼前这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容貌和容彻有几分相像,但和容彻的妖娆温雅不同,他有一种锋锐而沉静的俊美,穿着一身暗绣蛟龙的黑袍,他虽然没做什么,但身上隐隐有一种气场,上位者的气场。 那边的容言愣了一愣后,便疾步出来在那个人的雅间外跪拜行礼:“参拜太子哥哥!愚弟不知殿下在此,未能及时参拜,有罪有罪……” 那位太子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声音也淡淡凉凉的:“西王爷不必忙,本宫正预备给您腾地儿……” 容言窒了一窒后,连声称‘不敢,不敢’,然后说了几句告罪自贬的话,向太子赔礼。 说话的功夫,顾氏二女也终于忙着赶了过来,向着太子行礼参见。 太子容伽罗一时没出声,容言说了几句赔罪的话后一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俊脸上略略有些不耐烦。片刻后容伽罗的声音终于又传出来:“此二女是何人?” 容言一窒,顾氏二女磕头磕的头晕眼花,听到太子这一句,顾天衣张口就回:“禀殿下,奴家二人是……” 她的话刚刚开了一个头,便被容言开口截断:“禀殿下,此二女是武威将军顾将军的女儿,跟着愚弟来这里瞧个新鲜的。不防她们不晓事胡言乱语冲撞了太子殿下……”赔罪的话又说了一大篇,顾氏二女的真正身份却模糊过去。 “顾家小姐?”容伽罗声音辨不清喜怒:“其中有你那位未婚妻顾六小姐?” 容言再一窒,没想到太子会问的如此详细,一时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惜玖抱臂在那里旁观,她自然明白容言的顾忌。 这个容言毕竟是她的准未婚夫,未婚夫没带自己的准未婚妻出门,反而带了两个大姨子出来玩,说出来还真好说不好听! 容伽罗还等着他作答,容言心里一急,欺容伽罗没见过顾惜玖,一横心便含糊应了一声:“是……是啊。” 顾惜玖眼眸微微一眯,倒没想到这个容言居然敢糊弄太子! 她手指微微一握,这个锅她可不想背! 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口黑锅不动声色甩回去,她旁边的容彻扇子啪地一合,转身走了出去。 “呀,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三哥,十二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咦,这二位不是顾府的顾大小姐和顾五小姐么?原来你们是在一起游玩呀……” 容彻的声音响起,春风化雨般温和明朗,却让容言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谎言会这么快被揭穿,一时僵在那里。 顾惜玖倒没想到容彻会这么干脆地替她出头,心中微微一动,暗自笑了一笑,继续‘听戏’。 第38章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容伽罗还是很给容彻面子的,容言在外面磕了那么多头他也没出来,容彻这一出去,他居然也出来了。顺手扶起向他参拜的容彻:“八弟,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容伽罗来的比容彻早,自然看到他和顾惜玖的到来,只是没有让人打招呼而已。 容伽罗明显和容彻关系较为亲近,说话也比较随意,哥俩寒暄几句,倒把容言以及顾氏两姐妹晾在那里。 顾天衣到底年纪小,头脑也较简单,她和她的姐姐一直伏跪在那里,作为臣子草民,她们见到太子如无允许是不能抬头看的。 但一直趴在那里她膝盖疼,心里不忿,忍不住咳了一声,是个提醒的意思。 容伽罗似乎才想起他们,他轻飘飘看了一眼跪地的一双姐妹,唇角似笑非笑:“原来是顾大小姐和顾五小姐。”再瞧一眼容言:“西王殿下这也要欺瞒本宫?” 容言俊脸青白交错,连声说不敢不敢,他素来缺乏急智,此刻头脑空白之下却想不起辩白的理由。 还是顾天晴心计深一些,柔声道:“太子殿下赎罪,我们姐妹原本相约出来游玩,在路上巧遇了十二殿下,十二殿下怕我们姐妹无人看护吃亏,所以一路相送,途径此处,五妹妹想进来看个热闹,奴家和十二殿下拗不过她,这才一起进来……” 容言也似被点醒,忙忙点头:“确实……确实如此。” 这理由很充分也很圆转,如果容言一开始就如此解释,说不定有人会信的,但现在—— 容彻扇子在手心一敲,笑吟吟地道:“原来如此,这原也不值什么,不过十二弟刚刚那么紧张做什么?倒像做贼心虚似的。” 容言:“……”他有一种想把这位专拆他台的八殿下踢飞了的冲动。 他只得自称见了太子殿下太紧张太兴奋,头脑昏晕,没听清太子殿下的问话以致答错这样的言语来蒙混过去。 但在场的人哪一位不是人精?容言的这一篇鬼话自然是无人相信的。 太子容伽罗就更不信,他也不点破,他淡淡地瞥了容言一眼后,转身就要进屋:“西王殿下自便吧,老八你随本宫来。”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容言虽然讪讪的,他有些没脸,正预备带着顾氏二女离开,原本闹哄哄的下面忽然又静了一静! 顾惜玖心中一动,扶栏向下一瞧,一队碧衣小童走了进来。 那些童子看上去都在十一二岁上下,黑发垂髫,头上挽着竹簪,一个个生的眉清目秀的,更难得的是他们个头都差不多,行动又极为整齐划一,行动间碧衣飘飘而起,如同踏着水波而来,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空气中隐隐有药香飘散,沁人心肺。 “是天问宗的圣女……” “天问宗的圣女来了!”下面有人激动低语。 顾惜玖眉头一动,拜原主记忆所赐,她还是知道这天问宗圣女的。 第39章 左膀右臂 天问宗是这个大陆三大门派之一,全宗的弟子主修的是丹药医术,他们的武功或许并不是最高的,但医术却是个顶个的精湛,所炼出来的丹药更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珍品。 尤其是天问宗的宗主,更有医仙之名,传言无论多重的病患只要他接手就没有治不了的,甚至传言他有为病患剖腹换心凿头揭天灵盖而病患不死的神奇本事。 而这天问宗圣女则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很得师父宠爱,一身医术虽然不如她的师父,但也很了不得,也治好过很多个疑难杂症,在这个大陆闯出很大的名头,又因为她人长的美,故而被称为天问宗圣女。 顾惜玖手指无聊地轻敲栏杆,向下看着,她也很想瞧瞧这位传说中的圣女是什么模样。 天问宗圣女果然不负众望,是个美人,还是个清冷型的美人,穿着一身飘飘如轻纱的浅蓝衫子,走动起来如同兰花仙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一抹目无下尘高洁清雅味儿。 顾惜玖看清这位圣女容貌后心中一动! 这女子的容貌居然有七成像她顾惜玖前世的模样! 她的身边还陪着一名极有气势的年轻男子,也是二十岁上下,身形高大挺拔,容貌是一种邪肆霸道的美,穿着一身绣着蟒纹的紫袍,站在天问宗圣女身边如同一团护花的紫云。 顾惜玖目光在那男子身上蟒袍一转,莫非这也是一位皇子? 很快容言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容言眼睛一亮,身形一晃,飞奔下楼:“四哥!” 顾惜玖终于明白对方是谁了,四皇子容楚。 天星国国主皇子众多,而最有希望和太子一较长短的就是这位四皇子容楚。 他的母妃是当前最受宠的周贵妃,身后家族势力也极强大,他的外祖父曾经是飞星国兵马大元帅,现在虽然已经年老退隐,但其家族的力量依旧不可小瞧,忠心部属极多,而且这些部属都在朝内担任军政要职。 可以说飞星国一半的势力都掌握在周家手里,连宣帝也对周家格外看重,视为左膀右臂。 朝野之中的大臣一多半的人看周家脸色行事。 因为这些关系,周贵妃所生的四皇子容楚便有了夺嫡的力量。 更何况容楚这人本身条件也很不错,他仅比太子容伽罗小一岁,也是灵力天才,因为曾经随同外祖父出征,对行军打仗也很有一套,据说边关的那些头头脑脑也很服他,顾惜玖的父亲顾谢天也是四皇子党,对四皇子极为看重。 而太子容伽罗则是已经早逝的皇后之子,母族并没有多少势力,如不是他早慧又是有名的灵力鬼才,只怕他这太子之位早就被这位四皇子夺了去。 就算这样,容伽罗这太子之位也是岌岌可危的,并不被朝臣看好。 朝中大臣太子党并不算多。诸位皇子中的大部分人对四皇子巴结有加,而对太子却是敬而远之。 所以就算是原先并不受宠的容言对容伽罗也不是真正的敬重,也就面上尊重罢了。 他得宠后四皇子略向他伸了一下橄榄枝,他便飞扑到四皇子阵营里去了。 他刚才被容伽罗弄了个没脸,此刻见容楚到来,立即就神采飞扬起来,片刻的功夫后,便领了容楚和天问宗圣女上来。 容楚显然听容言说起太子在这里,所以他还没进容伽罗的雅间就扬声一笑:“太子哥哥在这里?小弟特来见礼……”大步入内。 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他倒退着出来,神色之间居然还有尚没收起来的恭敬之色。 容言诧异:“四哥?里面还有……” 容楚不待他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那位天问宗圣女微微一挑眉:“四殿下?里面是……” 第40章 深深感觉自己是穷人 容楚对她还是极客气的,声音温和:“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去雅室罢。”把话题轻巧岔开,陪同那位圣女去二楼第二间雅室方向走,容言和顾氏二女自然也跟去了。 难道太子的雅室内还有其他大人物? 能让一向嚣张对谁也不买账的容楚也这么忌惮,看来这个人很不简单,会是谁呢? 顾惜玖手里转着一杯茶思索。 片刻后容彻回来了,他却是来向顾惜玖辞行的。 说有急事要回府一趟,临走时还不由分说给顾惜玖留下五万两银子的银票,让她看着合适的拍卖品买一件,进来一趟别空手而归,不待顾惜玖推辞,他便直接飞下二楼去了。 顾惜玖抿了抿薄唇,将这五万两银票收下了。 她现在确实缺银子,而且她听说这次的拍卖品里有她想要的幻行草,此草珍稀,大约也要花五万两银子,她还是尽量拍买下来。至于这钱,日后她会设法还上,以她的本事应该也不算难—— 下面有清脆的响锤铛地一响,代表着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里拍卖东西和现代拍卖行的程序差不多,都是从最低档的东西开始拍起。 这是飞星国国都最大最豪华最高档的拍卖行,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拍卖的东西自然也是很罕见的东西,在市面上轻易见不到的。最便宜的也是万两白银起价…… 顾惜玖摸了摸袖中几十两碎银,深深感觉自己是穷人。 再摸摸容彻留下的那张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只希望那幻行草今日行情不好,别超过五万两银子…… 事实上今天拍卖会刚刚过了三分之一,顾惜玖就对那传说中的幻行草不抱希望了! 那位天问宗圣女包了今晚被拍出的所有药草! 她身边的那位四王爷容楚是位真正的土豪,无论拍出来的药草被抬到什么天价,他都会大手一挥比人家多两万,直接把竞价之人吓回去。 顾惜玖亲眼看着一棵最多值三万的药草被容楚六万两银子拍了去,财大气粗地让顾惜玖开始琢磨怎么去打劫他…… 其实大家在抢拍了三四宗药草都被容楚用绝对金钱优势打压后,再有药草上来大家就不再跟拍了。 毕竟都不想得罪那位炙手可热的四王爷。 不过,这拍卖行里人多,还是有另类存在的,譬如楼下散座中就坐了一位。 看穿着打扮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公子哥,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嫩白的一张脸,波光流转的一双眼,长相秀雅绝俗。 这个人原本坐在楼下并不出奇,但他却干了一件出奇的事儿,每当容楚那边出价以后,他总会伸出嫩白细长的一根手指头在拍买师面前晃上一晃。 拍卖师看他气质不俗,还以为他也会像容楚那样财大气粗地加一万,却没想到他却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加一两。” 这几个字让一厅的人绝倒。 ……… 在这里说一下哈,本文的男主是千面,也就是说他有很多身份,圣尊只是他的终极身份,其他身份亲爱的们要注意看哈,此处的一两公子是他。原本不想点开的,但小读者多,看书浮躁,所以我干脆说明吧。 第41章 这简直是直接和四皇子唱对台戏 容楚几次出价,他都会在后面加一两,不多不少,却能把人的鼻子气歪。 因为他的捣乱,好几种原本三四万两银子就能拿下来的药草容楚需要十多万才能拿下,让容楚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当然,这少年公子这一番作为也让他成为众人目光追逐的焦点。 顾惜玖在那些药草炒上天价后就对想买的药草不抱希望了,这个时候干脆倚着窗看热闹。 她也在打量那少年公子。 那少年公子似乎是个怕羞的,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他嫩白的脸隐隐有红晕泛上来,低垂了眼睛,睫毛长长的,看上去比未出过门的大姑娘还秀气。 这个人面生的很,顾惜玖并不认识,而且看周围那些人的神色,他们也是不认识他的。 容楚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识趣的人,但在这里竞拍,是不能用身份直接压人的,也不能逼着人家不出价,他只能咬牙向上涨。 后来他也学乖了,那少年公子在他的价位上加一两他也跟着加一两,不想一万一万地加了。 没想到他加价一两的时候,那少年公子却又豪爽地加一万了,倒显得他这个四皇子有些小气…… 这简直是直接和四皇子唱对台戏! 这少年公子到底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无数人心中闪过这个疑问。 顾惜玖乐得看热闹,不动声色地打量那位少年公子,也在猜测这少年的身份。 敢在这里和四殿下公然叫板的必然不是一般人物,只有三种可能。 一,这少年公子是太子殿下的人,故意给四殿下添堵的。 二,这少年公子是个世事不通的富二代,有点二缺。 三,这少年公子是世外高人,不惧怕任何强权。 顾惜玖看着那少年公子尚带稚气的俊脸,这么嫩,世外高人的可能性太小了!直接把第三种可能拍出去。 至于第二种似乎更不可能,在飞星国富豪贵族家中,有几个不知道四殿下的威名?谁家的孩子敢这么直接和四殿下杠上?这不是二缺可以称之为傻缺了! 这两种都排除掉了,那只剩一种可能,这个人是太子殿下容伽罗的人,故意捣乱恶心这位四殿下的! 顾惜玖这么推测,很显然那位四殿下容楚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他冰冷的眼神已经向容伽罗这雅间瞥了好几眼了! 顾惜玖心中忽然一动! 不对,还有第四种可能! 或许幕后有推手想让容伽罗和容楚掐起来,最好是水火不容,这样鹬蚌相争,他好渔人得利的。那这幕后的推手又会是谁? 她不动声色地正琢磨,那少年公子忽然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个人目光一对,那少年公子微微一笑。 顾惜玖心中一跳! 这位少年公子虽然俊美绝俗,却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在场的人比他俊美的也有几位,譬如容楚,譬如容言,自然也比不上容彻,但他这一笑之下仿佛有漫天桃花开放,让人心不由自主跟着一荡,不是一般的妖孽! 第42章 这简直就是来拆台的! 好在那少年公子并不是单看顾惜玖,他目光漫漫一扫,像是把整个二楼的客人都扫了一圈,然后又慢吞吞地坐下,等着下一件药草的拍买竞价。 顾惜玖惦记的幻行草终于被端上来,和其他药草一样,它被装在一个水晶盒内,水晶剔透,隐隐能看出里面有一株绯红的草。 这种草极罕见,开始的起拍价就是五万两。这是容楚势在必得的一味药草,他干脆第二次加价就加到了十万两。 其他的药草那少年公子跟到十万两的时候就不跟了,这次却邪性了,容楚的话音刚落,他就慢吞吞来了一句:“加一两!” 容楚咬牙:“十五万两!” 那少年公子:“十五万零一两。” “二十万两~!”容楚干脆五万五万的加了。 “二十万零一两。”那少年公子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 “二十五万两!” “二十五万零一两。” …… 这简直就是来拆台的! 容楚手指握紧,冷冷瞧着那少年公子,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估计这少年公子已经死八百回了。 他身边的天问宗圣女口唇轻轻翕动,似乎向容楚说了几句什么,容楚眸光闪了一闪,继续不动声色地向上加价。 那少年公子似乎知道容楚对这药草势在必得,所以他一直眼也不眨跟着加价,在两个人的竞价中,那株药草已经飙到八十万,天价了! 在场的虽然都是财大气粗见多识广的土豪,但这种竞价还是第一次碰到,大厅里静的一根针落地也能听到。 “八十万零一两。”少年公子手里摇着折扇,含笑望了一眼楼上的容楚,似乎等着他再喊价。 没想到容楚凉薄的唇轻轻一勾,瞥了他一眼,坐了下去,淡淡地道:“既然兄台对此物如此看重,那本王就不和你争了。这幻行草归你了!” 那少年公子:“……” 众人:“……” 这里有很多人和容楚关系不错,有几个人甚至知道他今日专为这幻行草而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众人在这里看了这么久,都觉得这少年公子应该是故意给容楚捣乱的,肯定没真打算拍下这棵草,现在容楚忽然抽身不拍了,这少年公子只怕要哭了! 八十万两银子,够上等人家一辈子的收入了! 那少年公子似乎愣了一霎,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望着楼上的容楚,似乎很想将烫手山芋再抛出去:“四殿下果然不拍了?这药草其实挺特别的,很值这个价,不拍的话你会后悔的。不如你再加点,你再加一两我也不跟了……” 他越这样说容楚越觉得爽,刚才他被这混蛋小子多坑了几十万两银子,现在他终于也坑了这小子一回! “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既然喜欢它,本王自然不会再和你争了。”容楚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果真不跟?” …… 第43章 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 “自然!” 那少年公子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它就归我了。” 当代表成交的响锤敲下来后,那少年公子自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送上去,在那沓银票上还郑重其事地放了一两银子的散银。 众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看着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花了八十万两银子买了一棵价值五万的草…… 那少年公子将那株盛放幻行草的水晶盒子托在掌心瞧一眼叹一口气,再瞧一眼又叹一口气。 容楚看他那牙疼的表情感觉分外爽,故意开口:“这位仁兄,既然已经得到了这棵心头所爱,为何还要叹气?” 那少年公子抬头仰望着二楼的容楚,似乎还不死心:“四殿下,你真的不要这草?” 容楚简直神清气爽:“不要!” “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 “不错,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容楚回答的干脆。 “那——好吧。”那少年公子终于死心,慢慢打开盒子,仔细瞧了瞧,忽然笑了一笑:“一株三千年的极品幻行草没想到让在下八十万两银子买来,赚了!” 一语既出,满座俱惊! 容楚手中正端着的茶杯失手坠地:“什么?!” 幻行草难得,一株十年生的草价值就在五万两左右,而市面上常见被拍卖的也是这一种。 至于生长三千年的,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可以说价值连城,不要说八十万,就算八百万也未必有地儿买去! 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容楚呆了片刻,忽然一声冷笑:“撒谎!本王不信!这世上哪有三千年的极品幻行草?!这分明就是十年生的!” 那少年公子悠然道:“小可也没请殿下相信啊。”慢吞吞地就想将那装着药草的盒子放入袖中…… “小兄弟,且慢!可否能让本圣女一观?”天问宗圣女飘飘自二楼落了下来,正站在那少年公子面前。 天问宗圣女有名的目无下尘,几乎任何人也不瞧在眼里。就算是四殿下容楚也敬她三分,隐隐有些巴结。至于绝大多数人能和她交谈几句那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这位圣女白衣飘飘站在那里,俏脸含笑,虽然是个商量的口气,却是容不得人拒绝的,她也不认为这少年会拒绝。 那少年公子果然没拒绝,他直接出价:“可以,十万两!” 白衣圣女有些懵:“什么?” “十万两让你看一眼。”少年公子说的更明白些。 白衣圣女:“……” “公子莫非不认得我?我乃天问宗圣女古惜惜……”白衣圣女干脆报名号。 “二十万两……”少年公子油盐不进,反而开始加价。 白衣圣女俏脸微红:“你……” “三十万两。” “你……你怎能如此漫天要价?!” “四十万两。”那少年公子声音悠然:“圣女,小可漫天要价,却不允许你讨价还价。你如果舍不得,可以不看,小可决不强求。唔,你害本少又多费了一番口舌,现在是八十万两了。你再多说一句,那就是九十万两了。这一眼你是看还是不看?” 第44章 开个价吧 这简直就是明抢!偏偏这是明码标价,谁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 大厅里静的一根针落地也能听得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这位圣女什么反应。 古惜惜俏脸难得地青白交错,她顿了半天,忽然嫣然一笑:“好,本圣女就八十万两看它一次!” 她是位冷美人,又生的美貌,平时轻易不笑,现在这一笑犹如异花初绽,整个大厅仿佛也明亮起来,在场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看呆了去。 就连身边已经有两位美人相伴的十二皇子容言也看直了眼睛。感觉如能博得这位美人一笑,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偏偏那位少年公子仿佛是一段木头,对着这样的美色也不肯做丝毫让步,一两银子也不让。 他慢吞吞地接过古惜惜递过来的银票,仔细地验看了一下确认是真的,这才打开那个盒子让古惜惜看了一眼—— 真的只让她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盒盖啪地一声又合上:“好了,一眼看过了。” 古惜惜:“……”她俏脸有些苍白,轻轻吸了一口气:“公子此草多少银子可出手?开个价吧!” 她这一句话出口,代表这草果然是三千年的幻行草,众人都惊了!无数艳羡的目光落在那少年公子身上…… 紫影一闪,容楚飘身而下:“惜惜,你看清楚了?” 古惜惜微点了点头:“不错!十年生幻行草,叶片八对,两两对生,叶圆而色赤。三千年幻行草,叶片十对,两两对生,叶如心色赤,唯有叶柄处有新月状浅白……” 她是药学大行家,有药草学底子在那里,各类药草她只要瞧一眼就能立即分辨出来,从未出错。 这三千年幻行草她虽然没有见过,却听师父详细讲解过,知道两种幻行草的区别。 刚才那一眼她就将药草的主要特征看的差不多,和师父说的丝毫不错! 此药据说有洗精伐髓,让人脱胎换骨的功效,服之能凭空增强百年功力,让一个庸才变天才。 还有传言说用它炼制的引魂丸可以召来死去之人的魂魄,让那人在某具躯壳上重生…… 总之,此草的功效被传的神乎其神,此药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价值连城。 古惜惜对此草是势在必得,她倒是一位真正有钱的,直接把价格提到一千万!几乎惊掉一厅人的下巴。 不料那少年公子将药盒向衣袖中一放,只回了她两个字:“不卖!” 古惜惜也是豁了出去,又接连加了三次价,出价已经高达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无奈这少年公子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咬死了不卖。 容楚终于插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卖它?” 那少年公子瞧了他一眼:“这和殿下有什么关系?殿下刚才已经明确表示不会买它,难道殿下要反悔?” 一句话将容楚噎在那里,他现在无比后悔刚才没再加一两银子买它,现在多花二十倍的价钱对方还是不卖…… 人就是这样,越买不到的东西越感觉珍贵,越非买不可。 第45章 这个东西你必须卖掉 容楚向身边的容言使了个眼色,容言会意,立即开口:“这位公子,此物虽然是你拍下来,但它毕竟是神物,你以为能将此物常留身边而不出意外?” 如无绝对高强的本事,身怀重宝一旦显露人前,不但不会给拥有者带来福利,反而会引来他人的觊觎,造成狂灾。 容言这番话正是这个意思,明摆着是威胁。 那少年公子睁大眼睛:“两位殿下的意思是本少如果不卖掉它,一旦出了这个门就会被你们抢?” 容楚黑线,冷声道:“本宫岂能做此等事?但宝物动人心,难保其他人不会兴此念头……” 那少年公子似乎被他说动,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看来我只能在这里把此物出手了。” 容楚笑了,这次是志得意满地笑:“只怕是的,小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东西你必须卖掉。” 少年公子慢吞吞地起身:“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这摆明你是靠此威胁本少就范,本少生来有个怪脾气,最不喜欢受人威胁,一旦有人威胁,本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自衣袖中拎出那只盒子—— 容楚脸色微微一变:“你想怎么样?” 少年公子轻轻一笑:“即是神物,自然是有缘人得之……” 他眸光四转,忽然落在顾惜玖身上,冲着她一招手扬声道:“小兄弟,你可对此草感兴趣?” 顾惜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瞧着他:“感兴趣怎么样?不感兴趣又怎么样?” “你如果感兴趣,本少这株神草就卖与你!” 顾惜玖默了片刻,回了两个字:“没钱!” 那少年公子笑了:声音竟然还挺温和:“那五万两银子你有没有?“ “……有。”事实上她身上就带了五万两。 “好,本少难得和这位小兄弟投缘,这草就五万两银子卖给你了!”少年公子一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一株原本千万两银子不可得的神物五万银子卖了出去,这少年公子简直就是变态的傻帽! 无数目光朝二楼的顾惜玖望过去,想看看这个捡了大便宜的幸运儿是谁。 偏偏顾惜玖身子隐在珠帘后,众人只影影绰绰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却瞧不见她的面容。 顾惜玖可没觉得自己是幸运儿,她瞧着眼前刚刚飞身跳进来的少年公子:“公子真想五万两将这药草卖给我?” “如假包换。”那少年公子一双眸子如秋水横波,似笑非笑瞧着她:“这满大厅的人本少就看着你顺眼些,所以想要便宜卖给你。不过本少也有一个条件。” 这么大一个金馅饼眼看就要砸在头上,顾惜玖依旧很淡定很沉住气:“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