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暴露后,糙汉眼红发疯了》 第1章 开局即男装大佬 “这废物长得真带劲,哈哈哈。” 古韵十足的厢房里,一道猥琐的淫笑回旋在悬梁上,令人感到恶心至极。 宋昭宁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虚弱无力地躺在一张坚硬的床榻上。 床边还有一道侵犯的目光扫视着她全身,让她感到十分不适。 此刻卧于床榻的身躯,已然换上了末世顶级强者宋昭宁的灵魂! 突然,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犹如闪电般在她的脑海中骤然闪现。 她,穿越了! 成为了大央国与她同名同姓的废物草包二皇子宋昭宁,宫中排行第二,整天游手好闲,皇城上下,狗见了她都绕着走。 其母颜如心曾是当今圣上的皇后,却不知为何缘由被打入冷宫,而她自幼被当作男孩抚养,以避祸端。 身边刘嬷嬷也千叮咛万嘱咐,告诫她在年满十八岁之前,都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否则她冷宫里的母后和被返遣祖地的外祖家便会遭到灭顶之灾。 这里的大央国虽未存在过史册,却同样遵循男尊女卑的封建传统。 伪装成男身,对她而言反倒是种便利,至于原主隐匿性别的缘由,与她暂时无关紧要。 原主因母后失宠,外祖家遭贬,宫中的兄弟姐妹视她为无根浮萍,不曾亲近于她。 这种背景下,但不知道为何政兴帝对她倒是十分纵容。 原主仗着他的宠爱,嚣张跋扈,只懂享乐,别无所长,世人私下皆嘲讽其为废物皇子。 今日被武宁侯府世子夏琉邀到府中参加他的生辰宴,原主正好在宫中待着无聊便应邀来到他府中。 原本只打算露个面便溜出去寻乐子,却不料被夏琉与众公子劝酒,仅两杯下肚便头昏无力,被夏琉安排至厢房休息,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宋昭宁还来不及细分析原身的状况,躺在床榻上的她虽还未睁开双眼,但能察觉到眼前有黑影逼近,她收回心神。 她紧急试着催动自己的异能看是否还在,感受到体能的异能变化,尽管微弱,但是足以驱散体内残留的药效。 在末世里,她曾机缘巧合下觉醒了S级植物系异能,不仅拥有强大的“自然之力”,还可施展治愈术,所以植物系异能是末世里最容易被人觊觎的异能。 尽管她在末世中竭力隐瞒了四年,但是还是被有心之人——她的好闺蜜给发觉了。 在最近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因她对出生入死的闺蜜并无防备,以至于蠢到被闺蜜背刺了,绝望之际,她只能启动自爆! 主打一个她死了谁也别想好活,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好好给自己报仇也行。 可惜她临死前才意识到自己这哪里交的是闺蜜,明明是敌蜜!!! “今天就让小爷我好好疼爱你。”夏琉看着床榻上的面色绯红的宋昭宁,心痒难耐,边说边伸手欲扯开她的衣领。 但未及手触衣襟,一声痛呼自他口中逸出:“啊!“ “啊啊啊!废物你在干什么,给老子放手!”夏琉痛的大呼小叫。 门外守着的两个侍卫听到里边自家公子的动静,以为他又找到什么新乐子,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猥琐之意,打趣道: “这次公子玩的真尽兴,嘿嘿。” “你在找死!”宋昭宁猛地睁开眼,眼神带着寒意,右手急速抓住伸向胸前的咸猪手,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差点身份就被发现了。 夏琉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只是双眼却浑浊不堪,眼圈泛青,显然沉迷酒色。 只是更让人令人不齿的是,这人渣竟好男风,主意都打到皇子身上了。 分明是看准了原主在宫中孤立无援! 要不是今日醒来的是她,原主恐难逃此劫。 什么恶心玩意! 宋昭宁嫌他恶心,想到自己还抓着这人渣的手,厌恶的用力甩开。 夏琉被她甩得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醒了?“他揉着被甩疼的手腕,惊讶地望着宋昭宁。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他隐约感到宋昭宁似乎有所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夏琉喉咙默默地咽了下口水,想不通明明他让人在宋昭宁酒里下了整整一包迷药,那量都能放倒一头牛。 这废物居然还能醒来,早知道就给他绑起来,大意了。 夏琉私下好男风,而二皇子虽是男子,却男生女相美得雌雄莫辨,身材纤细,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无瑕,令他觊觎已久。 但碍于他皇子的身份,加之自家姑母私底下警告过他,怕闹到皇帝面上给家里招来祸端,他便压下了心思。 直至日前偷听到姑母与父亲的对话...... 今日他生辰宴特邀宋昭宁前来,喝多酒的他看着宋昭宁那张脸,心里越发痒痒,顿时色胆包天,心生恶意,派心腹偷摸往宋昭宁酒杯下了迷药后抬到他卧室。 本想趁其昏迷,生米煮成熟饭,此事他自然不会张扬,怎料刚欲行动,这废物竟醒了。 夏琉的目光中掠过一抹凶狠之色,他心中暗忖。 如果今天放任他回去向皇上告状,哪怕姑母给他求情,他也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于是,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醒了,就让他清醒地“享受”。 夏琉眼神阴郁,心一狠,猛然扑向宋昭宁,却未料宋昭宁似早有预料,双腿用力一蹬,将他踢开,顺势坐起。 “胆子挺肥,我的主意都敢打?”宋昭宁站起身,面若寒霜地走过去,质问夏琉。 “你就不怕被株连九族吗?”她的话语虽轻,却如冬日寒冰。 夏琉被踢至桌边,疼痛地蜷缩如虾,艰难抬头,眼中闪过不屑: “哈哈,你……一个废物皇子?你有何能耐治我武宁侯府?“ “凭你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生母,还是被赶回相州的外家?哈哈哈,你生母早被我姑母踩到了脚下,如今还在冷宫里苟延残喘呢,今晚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 宋昭宁闻言,皱眉,颜母今晚有危险? “如今还有谁能护着你?哈哈哈” “你若今晚乖乖地伺候好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还能让你见她最后一面。” 夏琉撑着地面站起身,双目狠狠盯着宋昭宁,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害怕的神色。 可惜,他失望了,宋昭宁黑眸幽深,只扫他一眼,便让夏琉生出一股寒意。 “你这废物,你这是什么眼神!”他恼怒出声,“来人!” 第2章 冷宫危机 门外的侍从听到传唤紧急推门而入,以为见到的是跟往常一样的香艳场面,却看到自家公子狼狈的样子,赶紧上前护在夏琉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绑起来!老子要好好调教他!”夏琉怒指着宋昭宁,对两名侍卫咆哮。 侍卫收到命令,两人上前欲制住宋昭宁。 宋昭宁冷眼看着他们向她走过来,黑眸微眯,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遂立即弯腰抽出原主藏在靴中的短刃。 残影一闪。 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霎时间,两只残臂便血溅飞出,鲜红的血液溅在夏琉脸上,他顿时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 而两个侍卫捂着断臂,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夏琉见宋昭宁出手如此狠辣,大惊失色。 这人疯了! 他害怕地避开宋昭宁的目光,颤抖着向门外退缩,试图努力维持镇定,声音颤抖地说:“你......你不能动我,否则我祖父和姑母定饶不了你。” “呵,三岁小孩呢,还找家长?” 宋昭宁右手轻盈地玩转着匕首,鲜红的血液在明亮的刀身上显得尤为刺眼,她漫不经心地用匕首在夏琉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夏琉死死地盯着在自己身上缓缓移动的匕首,心跳如擂鼓般狂跳,生怕宋昭宁会突然给他摸了脖。 “谁动不了谁,还说不定呢。”言罢,宋昭宁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夏琉以为她被吓退,正欲松口气,下体突感剧痛。 “啊——“武宁侯府上空回旋着他的惨叫声,随即府中灯火通明,一片混乱。 而始作俑者的颜心如,心系冷宫中的颜母,早已利落翻墙至马棚偷骑快马疾驰回皇宫。 在原主的记忆中,颜如心是慈母,即使身处冷宫,仍每月托人前来探望,给她送亲手绣的鞋袜,还特意留下的刘嬷嬷在她旁边悉心照料着。 对于自己在末世自爆后为何重生至原主之身,虽不解其因,但既然成为了她,那她所珍视之人,自当竭力守护。 只是,不知是否还能及时赶到,宋昭宁心中焦急,扬起马鞭,催促马匹加快步伐,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不知道她那好敌蜜是彻底消散在末世那片火海中了,还是也跟她有一样的境遇...... 同一时间。 兰心殿内,水雾缭绕。 淑贵妃正沉浸在沐浴的宁静中,此时,夏葵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淑贵妃是武宁侯长女夏锦禾,当年同颜如心一同选秀进宫。 淑贵妃轻轻勾起一缕湿漉漉的秀发,在指尖缠绕,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送我那位好姐姐上路吧。” “遵命,娘娘。”夏葵领命,低头悄然退下。 淑贵妃低下头,指尖轻抚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面容的狠戾瞬间消散无踪。 夜色渐浓,兰心殿的灯火如昼,淑贵妃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的容颜,她右手描绘着自己的柳眉,双眼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仇恨。 十五年前,颜如心与她曾是情同姐妹的闺中密友…… 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咎由自取,呵呵。 她轻轻拿起一支玉簪,在手中把玩,玉簪上雕刻着精美的莲花,这是当年颜如心赠予她的及笄礼。 曾经的姐妹情深如今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手中的莲花玉簪从她手心滑落,应声断成两节。 此时夏葵正好回来。 “夏葵,如何?”淑贵妃召唤门口的夏葵进来询问。 “娘娘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夏葵从门外进来,恭敬地回答道。 淑贵妃点了点头,想起宣政殿里偷看到的那道指意,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毒,必须让颜如心母子两彻底消失,才能确保自己和瑞儿的地位稳固。 ...... “砰砰砰!”冷宫的大门传来了拍打声。 屋里,昏黄柔和的烛光摇曳着,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手中忙活着绣活。 “娘娘,今日饭菜应该是送来了,奴婢这就去取回来,您先歇歇,别绣了,免得伤了眼睛。”常年侍奉在颜如心的贴身丫鬟银春,在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轻声嘱咐道。 “嗯,去吧。”温柔慈祥的声音回应道。 银春打开厢门,便往大门口的方向去,目光所及之处,庭院倒是没有平常冷宫里的萧瑟和破败,反而透出一股子清幽雅致。 银春刚刚拉开房门栓,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便冷不丁地刺入她的耳中。 “哟,银春姑娘真是让我这老婆子好等呀。”送饭食的嬷嬷看着银春姗姗来迟,斜眼睨了她一眼,不屑地讽刺出声。 “嬷嬷莫怪。” “哼,你当你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一等丫鬟呢?”嬷嬷说完,没等迎春伸手接过饭盒,便故意松手,漆红色的饭盒应声落地,撒了不少汤汁出来。 银春见状,气愤不已,“你......你就不怕我禀报了陛下!娘娘封号只要还在一天,她永远都是皇后娘娘!岂容你这等贱婢羞辱!” 这等刁奴,娘娘还未入冷宫时,谄媚地往上贴,如今失了势,便似那墙头草般见风使舵,居然还敢懈怠娘娘的饭食! 嬷嬷嗤笑一声,虚伪地道歉:“哎哟,真是不好意思,银春姑娘,这人老了手就容易抖,娘娘心善,肯定不会计较这等小事的,对吧。”说完,她便转身悠悠地离去,留下一脸愤然的银春。 银春看着嬷嬷嚣张的模样,心中虽不忿,但还是急忙蹲下收拾起饭盒,免得被娘娘看到后心里多想。 还好,只是里边的羹汤洒出来了一半,其他饭菜并未受损。 银春呼出一口气,装作没事般往里走,关上大门。 黑暗的拐角处,夏葵看到银春拿起饭盒往回走后,悄然转身离开。 “娘娘,饭来了。”银春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只见两道荤素炒菜和洒得剩半碗的碎瓜羹,还有两碗米饭。 颜如心看见那半碗羹汤,以及食盒污渍的外状,心中了然,不禁轻叹一声,无奈道:“跟着我,你受苦了,快吃吧。” 银春闻言,眼眶微红,连忙低头掩饰,笑着说:“娘娘言重了,能跟在娘娘身边,是银春的福气,若是没有娘娘,我和阿娘当年就......” 当年,颜如心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时,在出门礼佛的路上遇到了正被山匪追杀的刘嬷嬷母女。她心生怜悯,便让随行的侍卫将两人救下,因为二人老家遭了难,无处可去,颜心如心善收留了她们,让她们在身边伺候着。后来,颜如心入宫,两人便主动请缨跟随在她身边,一直侍奉至今。 这么善良的娘娘,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银春心疼极了娘娘,她一定要守护好她。 两人拾起碗筷,夹了菜便要往口中送.... 第3章 拐母计划 突然被一把匕鞘回旋,将两人手中的筷子同时打落在地上。 颜如心主仆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吓到了,一脸震惊地看向门口,发现竟是宋昭宁。 颜如心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来了,双眼一亮,惊喜道:“宁儿,你怎么突然来了?有没有人看到?”她跑到宋昭宁眼前,高兴地握起她的手,已经好几个月未见了。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宋昭宁,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情感,没感受过亲情的她,对颜如心的亲近有些不适应,但是又舍不得把手抽出,被温暖包裹住的手,让她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这一刻她是羡慕原主的。 宋昭宁还尚未适应颜如心的亲昵举动,便接着被其拉至桌旁坐下。 颜如心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面色略显尴尬,随后对银春吩咐道:“银春你收拾一下,再带上银两出门一趟,看看能否再添置几道菜。” 宋昭宁闻言,急忙制止道:“母后,我已用过膳,这些饭菜你们先别动。” 颜如心与银春不解地看着她,接着见她在荷包里取出一根银针,然后迅速插入饭菜之中。待银针拔出时,已变得漆黑一片,两人见状不禁惊呼出声:“啊!有毒!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昭宁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接着缓缓开口:“想来是淑贵妃派人故意在你们的饭菜中下的毒,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你们二人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颜如心听后,身体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淑贵妃居然要毒害自己,打从她入了这冷宫,人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唯有淑贵妃在暗中相助,偶尔给予自己一些帮衬。两人曾情同姐妹,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是为何? 银春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喊道:“娘娘!” 待颜如心晃过神来,宋昭宁又给她下了一剂猛药,把夏琉要侵犯原身的事情告诉她。 “欺人太甚,他们怎敢!”颜如心顿时怒不可遏拍了下桌子,后怕不已,又围着宋昭宁检查了两圈,“宁儿,你怎么样?走,母后带你找你父皇去,让他为你做主,武宁侯府那狗东西竟妄想侮辱我儿!” “母后放心,我没事。”宋昭宁赶紧拉住她,安抚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颜如心闻言松了口气,试图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有事的是他,我把他命根子断了。”宋昭宁平静地补了一句。“管不了下半身那二两肉不配留着,免得又去祸害别人。” 刚平复好心情的颜如心主仆二人听到后,表情有些愕然。 虽然....但是.... “那个,宁儿......咱虽是假扮男儿身,咳......但咱内里还是女儿家,说话......莫这般......直率.......不过你做的好!母后也不是要说教你。”想到当时女儿面对那样的,想必也是害怕的,连忙安抚宋昭宁。 “只是,这事武宁侯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颜如心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刘嬷嬷母女二人自是清楚宋昭宁身为女儿身,因此颜如心在说话时并未有所顾忌。 宋昭宁现代看过的宫斗剧也不少,自然知道在这深宫内处处暗藏杀机,但是她只想摆烂当个潇洒皇子。 今日之举,把令武宁侯府三代单传的男丁沦为“娇娇”,无疑会招致对方的报复,而母后日日囚居在这冷宫里,亦非长久之计。 当今圣上有四子一女,除了她自己,还有淑贵妃夏所出的大皇子宋祁瑞,柔妃所出的一儿一女,三皇子宋霄云,四公主宋若兰,萧嫔所出的五皇子宋嘉佑。 如今朝中未立太子,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哪怕她是个无母族扶持的废物皇子,也是正宫所出,夺嫡的风波只要在这权势中心就无法避免。 想到这,她突然想起去年狩猎时政兴帝曾赐给原主一块封地,心思一动,她对颜如心说:“母后,你随我去凉州,到了凉州圈地为王,我们便是主,远离这些纷争如何,如今我羽翼尚未丰满,也需找机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颜如心怔了怔,随后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只是我如今被禁足在这冷宫里,如何脱身?” 她心里像被火烧了一般,焦灼难受,定是今日之事吓到宁儿了,也怪她无用,远离皇城也好,宁儿如今的长相马上就要长开了,时间久了肯定会被发现...... 看着宋昭宁的脸庞,精致秀气,肤若凝脂,虽然胸部被裹着,一时半会识别不出,但随着年岁增长,恐再能继续隐瞒下去...... “宁儿在哪儿,母后便在哪里。”颜如心看着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女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那你们先收拾一下行囊,我去找父皇商议一下。”宋昭宁看到颜母同意了,便吩咐道。 从冷宫里离开的宋昭宁偷摸潜入了政兴帝宋乾的寝宫,此时政兴帝因近日朝中事务繁忙,身体疲倦的很,便早早安歇了,连翻后宫牌子的心思也无。 实在没精力了。 宋昭宁看着闭目躺在床塌上的政兴帝,虽已步入中年,但是保养得宜,面如冠玉,鼻梁挺直。 啧啧,也难怪后宫佳丽们夜夜期盼被宠幸,一个权势加身且相貌不俗的的男人,在古代就是香饽饽。 再看颜如心的颜值,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这二人能诞下原主那般妖孽般的容颜了。 宋昭宁恶作剧地揪起政兴帝胸前的一缕头发,用发梢轻轻撩拨他的鼻尖。 “啊啾!”睡梦中的政兴帝被这突如其来的瘙痒扰醒,鼻子痒的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惊坐而起,不悦地对宋昭宁骂道:“你个逆子!” 政兴帝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没好气地说:“说吧,又有何事?” “父皇,我把夏老头家的龟孙子阉了,去年你不是赏我一块地么,我想回去打理打理,关爱一下我的子民。”宋昭宁嬉皮笑脸地看着她这个便宜爹。 接着把在武宁侯府的破事告诉他。 明面上政兴帝对这个没出息的二儿子瞧不上眼,私底下两人相处却如同寻常父子般。 也正因如此,宋昭宁才敢这般放肆。 这原主一家三口真是奇怪,有自小让女儿以男子示人的冷宫娘亲,被贬回老家的祖家,作为皇帝的亲爹理应看不惯冷着他来着,却又格外地纵容他。 他们三方是玩什么我不知道的新东西吗? 第4章 送份大礼 政兴帝听到宋昭宁的话,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给气的跳起来,“岂有此理!武宁侯府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割得好,免得他那二.......”政兴帝话到嘴边又嘎然而止,这种粗鄙之语还是不宜出口。 “你没给那臭小子占到便宜吧?”政兴帝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嗯,穿戴整齐,还能活蹦乱起气老子,应该是没啥事。 政兴帝越瞅宋昭宁,怎么发觉这小子越.......女气?不愧是遗传了老子的仔,把老子英俊潇洒的相貌都遗传了,就是有点......娘气。 但一想到明日早朝,武宁侯府那老不死的定会进宫哭诉,倚老卖老,他就又头疼不已。 这小子又给他惹祸!让他去凉州那地历练一番也好,打磨一番更男子气概一些,免得总给自己惹麻烦! “去吧去吧,赶紧走!”政兴帝揉了揉太阳穴,把宋昭宁不耐烦地往外赶。 “父皇,我还没说完,我要把母后一起带走,此去封地,归期难定,我深恐母后独自在冷宫中度日如年,生活寂寥,某人又不关心她,何不让我带在跟前给她尽尽孝。”宋昭宁睨了一下他,趁机蹬鼻子上脸进言。 “今晚要不是我赶得及时,我那可怜的母后早就被你那夏宠妃给送上黄泉路了。”于是她把在冷宫发生的事一言一语地说了出来。 政兴帝听完,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无力,“嗯,让她和你一起走吧,你照顾好你母后。”想到在冷宫里的颜如心,他心口像被人揪着往外扯。 “谢父皇,儿臣这就滚嘞。” 宋昭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欲转身离开,却有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便宜爹:“对了,父皇,那淑贵妃对母后下毒之事......” 政兴帝闻言,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宋昭宁一眼,显然不愿深谈此事。 宋昭宁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老头分明就是想和稀泥! 她自然也知道目前还动不得淑贵妃,那女人有整个武宁侯府给她撑腰,西域战事正酣,武宁侯府长子夏卫钦更是手握重兵驻守前线,若淑贵妃有闪失,作为兄长的他恐怕会心生异志。 那她就要她自己的方式解决吧。 “若父皇不便插手,那您便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父皇保重龙体,才能日日做新郎呀”她白了政兴帝一眼,还不忘补一句。 趁他未及反应,一溜烟跑了。 政兴帝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没影了。 真是生了个孽障! 出了养心殿,宋昭宁回颜母所住的冷宫说了下自己的安排,便回自己的寝殿找刘嬷嬷赶紧收拾东西去了。 城门外。 宋昭宁看着堆得满满登登的马车,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她素来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临行前,不妨送淑贵妃和武宁侯府一份大礼吧。 大大的京城,小小的人儿,在京城里飞呀飞~ ...... 没有惊动任何人,宋昭宁四人坐上马车,带了一队政兴帝拨给她的侍卫悄然离开了皇宫。 马车在微弱地晨光中缓缓驶出城门,踏上了通往凉州的漫长道路。 清晨,兰心殿和武宁侯府人荒马乱。 淑贵妃听到库房上报的消息后,脑袋一阵眩晕,怒不可遏对着底下的人怒吼:“一群废物,把昨夜看管库房的人全部拉出去斩了!” “查!我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夏葵垂头上前,犹豫出声:“娘娘,冷宫无人在。”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夏葵的右脸瞬间肿胀起来,头垂的更低了。 “废物!这点小事办不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淑贵妃说罢便怒急攻心地晕过去了。 “娘娘!快传太医。” 同样的场面也在武宁侯府上演了一遍。 ...... 勤政殿。 众臣看着跪着殿中的夏老侯爷哭的稀里哗啦,皆忍俊不禁。 听说昨晚有一猖狂的贼人不仅进府伤了夏小世子,还把武宁侯府仓库洗劫一空,连宫里的淑贵妃私库也被撬锁搬空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这武宁侯府是惹了多大的仇家,全搁他一家薅。 想到家中仓库的财务,大家居然默契地一致决定下朝后马上派家丁护卫加强巡逻,库门也不忘多加几把锁。 一时之间,京城的锁头被售卖一空。 而政兴帝焦头烂额地给跑路的宋昭宁收拾烂摊子,足足骂了她一个月。 “昨夜二皇子离开后,我家孙儿就昏迷不醒了,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嘭!”政兴帝拍案。 “还不快扶夏侯爷起来,殿前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政兴帝神色不耐地望向底下跪着的人。 哼,朕没治夏琉的罪呢,这老家伙倒是恶人先告状。 “此事于二皇子何干?有何证据?” “昨夜在府内赴宴的人也不止他一人,何以认定是他?” 话音刚落,昨夜在场的世家公子哥的家属官员立即纷纷站出来出声指责夏老侯爷。 “侯爷!慎言啊。” “侯爷,一大把年纪了莫要朝堂失礼啊。” “侯爷,你糊涂啊,没有证据之言,莫乱出口。” “这...这...”夏老侯爷哑口无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直流,哆嗦着支支吾吾。 总不能把自家孙子觊觎二皇子美色的事说出来,八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夏老侯爷被众人怼的脸色通红,颤颤巍巍,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个屁。 “好了,朕深知你府中失窃之事扰你心神,特准你休憩一月,顺道追查贼人。”政兴帝见状,趁机出言。 夏老侯爷听罢直接晕厥了过去,这对他而言,不就是让他禁足府内吗? 夏侯爷被带下朝堂之后,政兴帝让李公公宣告了二皇子主动请辞回封地建设之事,随后便退朝。 留下一众文武百官彼此面面相觑,二皇子怎么请辞回封地啦? 看吧,一个无所事事、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没到几天就得哭爹喊娘的回来。 凉州那地谁去谁知道,还是年轻啊。 当消息传入兰心殿,淑贵妃听闻后,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阴沉的氛围中,奴婢们行走间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贵妃娘娘。 淑贵妃坐在精致的贵妃榻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眸底下一片阴沉。 “这消息,确定无疑吗?”她的声音尖锐而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娘娘,千真万确。”夏葵胆战心惊地回答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给老爷子带句话。”接着淑贵妃在夏葵耳边低声轻语。 好一个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二皇子!让你有去无回!淑贵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5章 不劫色吗 官道上。 宋昭宁并不知道京城里对她议论纷纷,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外面的天高云淡,风景如画,再看看空间里的金银珠宝,心里悠然自得。 不枉费她昨晚辛苦的撬锁搬东西,好家伙,不搬不知道,一搬吓一跳,武宁侯府和淑贵妃这是收揽了多少不义之财,仓库里堆得都要下不住脚了。 从末世穿到这人熟地不熟,要啥缺啥的朝代,还好异能和空间都还在,要不然在这混下去简直就是盲人绣花——摸黑。 现在空间里,除了有她在末世收集的各种物资,如今又有从淑贵妃和夏家搬进来的金银珠宝,够她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啊啾!”宋昭宁今日照例又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在念叨她呢。 一行人行至一半路程,路过黑风坡。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已悄然隐退,夜幕低垂,此地树木挺立,枝叶交错,却不见鸟鸣虫唱,路面被落叶和枯草覆盖,车轮碾压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显得格外清晰。 队伍缓慢行驶着,在末世拼杀出来的宋昭宁,对这份宁静感到一丝熟悉的危机感。 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透过缝隙,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原本寂静无声的山林间,此刻似乎涌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让她心中一紧。 “停车!”她突然提高了嗓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划过,显得格外响亮。 马夫闻言,连忙拉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刘嬷嬷,银春护好我母后,你们不要下马车,我先下去看看。”宋昭宁嘱咐完,便迅速掀开窗帘,跳下马车。 “宁儿!你小心点。”颜母不放心地伸出车窗,紧张地看着宋昭宁。 她也想下去帮她,但是又怕拖后腿,能做到的就是好好待在马车上不让她分心。 宋昭宁看了一下满眼都是她的颜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有人在乎的感觉,蛮好的。 这时山林中传来一丝声响,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凭她在末世多年的敏锐直觉,周边有人埋伏。 “所有人,小心戒备。”她转身对马夫和随行的护卫吩咐道,声音不容置疑。 护卫们接收到命令,纷纷拔出刀刃,迅速围成一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出来吧!”宋昭宁看着前方的树丛,冷声道。 紧接着,一个个人影从树影中跃出,个个手持长刀。 为首的男人逐步走向宋昭宁的方向,随着他渐渐地走近,那张脸也逐渐暴露在她眼前。 棱角分明,五官宛如刀削,下颌线一茬浓密的胡茬,额头上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随性,加上他高大威猛的身躯,显得格外粗狂阳刚。 啧,这个男人长得真糙,胆子也挺肥。 虽说他们一行人为了避人耳目,未免沿途官员的繁琐接待,特意扮成商队俏然出行。 但宫内的侍卫一个个飘肥体壮,人数亦不在少数,这群山匪还敢凑上来打劫,胆子实在不小! 似乎是察觉她放肆打量的目光,男人瞥了她一眼。 “此地是我黑风寨的地盘,留下财物,放你们通行。”萧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痞气。 宋昭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呵,这位大哥,只劫财不劫色?” 萧翊看着前面的男子,身量不高,但一席合身的华丽长袍穿在身上,显得风度翩翩,唇红齿白,皮肤吹弹可破宛如女人一般,凤眉修目,双眼明净清澈看着自己,他不由一呆。 啊呸,这公子哥长得怪好看的。 萧翊随即回过心神,心里不由懊恼居然被这小子的骨相给迷惑了。 “放......放肆,三岁孩童才做选择,我们大哥财色双收。”萧翊右边站着的李山看见宋昭宁调笑自家大哥,遂出言恐吓。 萧翊闻言,不满地侧身用力给了他一脑瓜子,“瞎说什么呢!寨规吃狗肚子了,给兄弟们念一遍,都给我记牢了。” 李山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不敢不听从,大声喊道。 “不欺老弱病残,不滥杀无辜,不辱妇孺!” “劫富济贫,严明律己,壮我黑风!” 大哥这下手真他-妈重。 “你们把财物留下就可以直接通行。” “若我说不呢?”宋昭宁观察了好一会,这是群素匪,倒是讲究道义。 有点意思。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围的山匪也随之蠢蠢欲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宁儿,小心!”颜母担忧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宋昭宁挥手示意,护卫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分散两队,一队以颜母坐的马车为中心紧密围绕成一圈形成紧固的防线,一队队形严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直面山匪。 一声令下,两方人马迅速展开激烈的交锋,刀剑交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剑光如电,护卫人数虽比山匪少,但他们井然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且凌厉,把土匪们逼得连连后退。 “妈蛋!大哥,着道了,这是群练兵子!”被护卫打飞出去的李山,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惊呼道。 萧翊看着处在弱势的兄弟们,瞳孔深邃黝黑,紧握手中的大刀冲向护卫头子李青。 这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吗? 宋昭宁出行时,政兴帝特地拨给她两名暗卫,李青由暗转明护在她边,武功极好。 萧翊的大刀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劈向李青,李青刀柄撞开身边缠着他的山匪,迎面挡住他的长刀。 萧翊被震的手臂酸痛,心中不由一惊。 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匪们全部被打倒在地,场上只剩李青和萧翊在决斗。 两人打斗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每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萧翊脸上已然挂了不少彩,他被李青单方面的压制着。 眼看李青手中长剑直击他的要害,萧翊连忙高声喊停,“诶诶,停!小公子快叫你这手下住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翊心中默念。 不丢人,不丢人。 宋昭宁见此,制止李青,李青收到命令回到她右下方位置站着。 “哦~不抢啦?”她背着双手,往前走去,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向萧翊问道。 萧翊的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打斗累着了,还是因为她的揶揄。 萧翊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人,再看向倒一地哀嚎的兄弟,舌头顶着上颚,这特么明显就是被人耍着玩了。 第6章 幸福被拿捏 “你们不是普通商队,你究竟是何人。”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望公子放过我的弟兄们。”萧翊单膝跪地,向宋昭宁深深地抱拳。 今日他们这是踩在铁板上了,自己孑然一身倒无所谓,但寨子里兄弟们还有家人等着他们回去。 萧翊只能舍弃自己,保全底下的兄弟们。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脸色坚毅,倒是个讲义气的男人,想到自己到凉州城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何不招揽至麾下。 况且这人瞅着挺顺眼的。 宋昭宁思忖一番,漫不经心地开口,“放过他们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行。” 萧翊抬起头,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放过他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哥!要死一起死!” “对,要死一起死!” “不要啊大哥。” 土匪们听到他们的对话,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纷纷大声呼喊。 看着一众男人泪流满面的,她真是没眼看,像什么样。 “聒噪,闭嘴!” “本公子又没说要杀你们老大。”哼,就他们道义,我是恶人? 单膝跪着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很意外。 “行了,你的命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宋昭宁淡淡地说道,“但是你要为我做事一年。” “谢公子不杀之恩,从今往后老子的命就是你的。”萧翊没想到这公子哥能放过自己,捶了下胸膛,迅速表忠心。 宋昭宁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吧,休整一下,明早出发。” “张嘴。” 萧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张嘴干嘛? “让你张嘴就张嘴,看啥呢?”宋昭宁怒瞪了他一眼。 萧翊只能无奈张开嘴巴,刚张开,便被她塞了什么东西进去,随后下颌被她用巧劲一抬,异物顺着喉咙滑入。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以后每个月底找我拿解药,要不然你这辈子……都举不起来。”宋昭宁理了理袖子,说罢转身离开。 老娘又不傻,放着一个土匪头子在身边,没点掌控手段怎么行。 萧翊看着一走了之的背影,脸色黑一阵白一阵的,咬牙切齿:“卑鄙无耻!” 想到自己以后的幸福被人拿捏住了,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出门不看黄历毁终身!老子活该! 他吧唧了一下嘴,嗯,这毒药貌似有点甜呢? 随后,山匪们在萧翊的吩咐下,相互扶持先回风黑寨,而他就直接留了下来。 萧翊半个身子靠着树桩坐下,单腿屈膝,嘴里叼着随手拔来的野草,盯着宋昭宁的方向。 “宁儿,快上来马车里歇息。”颜母召唤着女儿回到马车里。 宋昭宁在银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折腾了这么久,困死了。 萧翊看到这一幕,心想,还真是娇气。 一行人修整过后便进入休憩状态,打算就地休息,明早再赶路。 上空星辰隐匿,万籁俱寂,留下守夜的人后,其余人都在原地席地而睡。 树木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拉长,就像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兽,静静窥视着底下休息的人。 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在这片死寂之中,十几道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阴影之间,他们的脚步轻盈敏捷,身穿黑色的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宋昭宁不安的翻身,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马车里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 她警觉的坐起身来,心中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不对劲! 悄然操作着异能,通过植物感受着四周的异动。 果然有埋伏! “大家小心,有刺客!”宋昭宁高喝一声。 几乎同时,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立即进入警觉的状态。 萧翊起身迅速跑到马车旁,和严以待阵的侍卫们并肩而立。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小命拿捏在人家手里呢,不得好好表忠心吗。 “加强戒备,保护好马车。”萧翊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侍卫们闻言更加紧密地围绕在马车周围,手中的武器紧握,随时准备应对袭击。 刺客头目惊觉,不知道怎么就惊动了底下的人,立即示意手下马上行动。 “咻!”尖锐而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数支利箭直奔马车而来。 萧翊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已经挡在马车前。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游龙出海,将那些袭来的箭矢一一击落。 而宋昭宁操控着异能,仔细感受刺客的方位,从空间拿出消音手枪,朝黑暗里的身影开枪。 这还是当初在末世出门找物资的时候在jcj发现的,当时食物没找到,库房倒是放了一堆装备,倒是便宜了她。 “砰!”随着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子弹穿透空气,直奔那隐蔽的暗处射去,最终击中目标所在处,躲避在暗处的刺客依序悄然倒地。 身边的同伴看着突然一个个突然倒下的人,脑门血淋淋的洞眼,内心十分恐慌,这是什么暗器,威力如此之大。 刺客头目见状,心中恐惧,低声命令道:“不好,有埋伏,快撤!” 剩余的刺客闻言,纷纷放弃继续攻击的念头,迅速撤场,谁也不想被这诡异之物击杀。 然而已来不及,宋昭宁目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手枪连续射击目标。 子弹如同拥有追踪功能一般,精准地击毙了所有隐藏的刺客。 招惹了姑奶奶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萧翊打落了最后一箭,耳朵微微一动,马车内的细微声响进入他耳,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这是何种暗器威力如此之大,一击毙命。 感受到身边再无可疑之人之后。 宋昭宁冷静地呼唤李青,命他查验刺客的身份。 “李青,速去查明这些刺客是何人所派。” 过了一会儿,李青面色不变地走到宋昭宁面前,递给他一块刻有武宁侯府标识的令牌。 “公子,这是武宁侯府的令牌。”李青将令牌递给宋昭宁。 李青查看到的刺客死状,每个人脑门都有个血淋淋的血洞,心中虽然诧异,但一名合格的手下,不该问的别问。 宋昭宁接过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不屑道:“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给的教训还不够,还有精力凑上来求虐,给老娘等着! 宋昭宁让队伍迅速整顿,伤员尽快包扎伤口,天亮后继续准备前行。 同在马车里的颜母自然将刚刚自家女儿持枪射击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感觉到宋昭宁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看着女儿,嘴巴嗫嚅了几下,眼神犹豫。 第7章 崩你脑袋瓜 宋昭宁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于是打哈哈道:“这是我在塞外淘来的暗器,挺好使。” 颜母听了她的解释,心中了然,她点头道:“原来是塞外的物件,难怪从未见过。” 萧翊也带着好奇心上前,挨着车窗嬉笑询问:“你如何得知附近有刺客潜伏的?” “还有,你方才使用的暗器究竟是何物,能否借我一观,让我也耍耍?”” “耍你个大头鬼,不该问的别瞎问,不然老...老子也崩了你。” 宋昭宁白了他一眼,瞎凑合什么劲。 萧翊见状,不由一愣,望着宋昭宁那翻起的白眼。 心中暗叹:这人怎么跟个女娃娃似的,动不动就使小动作。 “给我也整一个,老子都被你下毒了捏在手里了,你不得给点甜头吗。” “看你表现。”宋昭宁说完便不再搭理他,免得露馅。 这土匪头子脸皮怪厚的。 ...... 随着他们越往北走,周遭的环境愈发显得荒凉萧瑟,气温亦随之攀升。 燥热的风吹过,带着尘土和热浪,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从京城一路走过,越往北环境越糟糕。 虽然出门时,宋昭宁已经预想过,在古代北荒之地百姓会更穷苦一些。 但沿途看着满目狼藉的荒地,仍令她心中震撼不已。 这边的百姓面容憔悴,肌肤枯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麻木与无助。 孩童更是瘦骨嶙峋,皮包骨的身子支撑着硕大的脑袋,仿佛轻轻一碰便折掉,身上的衣服不足避体。 宋昭宁紧抿双唇,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 经过十来日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了凉州城的外墙之下。 宋昭宁掀开马车帘子,眼前所看到的是高耸却破旧的城墙,城墙上的砖石已经有风化迹象。 她原以为凉州虽地处边陲,但好歹也是国家重地,不曾想也如此的破败。 李青手持一枚雕刻着金蟒图腾的令牌,行至城门中央,高举令牌,高声喝道: “昭王回封,速速开门!” 站在一旁的萧翊,面色微惊,他没有想到马车里边坐着的居然是昭王,原以为只是身份贵重的官员。 不禁懊恼,为自己昨日的打劫感到愚蠢,自己真是嫌命长了。 居然敢打劫皇上的儿子,要是真出啥事,黑风寨不得被上面派人来踏平啊。 还好老子识时务快......及时认怂。 此刻的他只想回到黑风寨好好教训一顿出馊主意的李山,这惹的什么事。 李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前,驻守的士兵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随着李青话落,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一名领头的士兵快步上前,仔细查验令牌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挥手示意,城门大开。 马车缓缓驶入城内,城外经过风霜的吹打变得破败也就算了,怎么城内仍一片萧条的景象。 行人稀少,街道上冷冷清清,商户的吆喝声都有气无力。 宋昭宁看着因好奇停驻下来的百姓们,这......怎么也一个个面黄肌瘦,看来这个地方挺穷啊,都吃不饱吗? 跟喧嚣繁华的京城简直天壤之别。 这凉州城也太荒凉了吧。 不到片刻,前方出现一行人匆匆走来,乃是得知消息后急忙赶来的封地官员们。 领头的官员带领大家躬身行礼,“微臣朱镇山参见昭王殿下,殿下一路辛苦,我等月前接到吏部通知,命我等全力配合协助殿下,治理凉州。” 朱镇山,身为凉州城郡守,已在此地勤勉三年。 宋昭宁撩开车帘,自马车上跃下,坐了许久,屁股有些麻了。 “诸位不必多礼,都起身吧,本王初来乍到,以后还需仰仗各位。“她语气平和。 众人闻言,纷纷谢恩起身,口中齐呼“谢殿下。” 当他们抬头望向宋昭宁时,无不为之惊艳。 眼前的少年郎,容貌精致,气质非凡。 这就是传言中的废物草包二皇子?没想到长得如此好看,只是若如传闻所言,那岂不是纨绔子弟?这.......这会治理之道吗?可能做好一州之主? 朱镇山上前拱手恭敬道:“殿下言重了,协助殿下是我等分内之事。” “王府下官已备人打理妥帖,殿下舟车劳顿,不妨先回府内先安顿下来,酉时府衙设宴恭候殿下大驾光临。” “有劳诸位大人费心了。”宋昭宁微微颔首。 随后,在朱郡守一行人的引领下,宋昭宁等人前往昭王府。 沿途,朱郡守不忘向宋昭宁介绍城内的情况,直至将其送至王府大门前,方才恭敬请辞。 经过一路的奔波劳碌,宋昭宁等人已疲惫不堪,赶紧进府先休整安顿。 宋昭宁刚洗漱出来,便见颜母在房中等候她,颜母一看到她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心里一咯噔,觉得不对劲赶紧柔声询问:“母后,怎么了?是身体有何不适?” 颜母双眼通红,哑声道:“没有,宁儿......若非母后无能,你何至于到这偏远荒凉之地......” 这一路贫瘠的景象令她心中不安。 这凉州城实在是太荒凉了,地广人稀,灰扑扑的,百姓脸上都是愁苦的模样。 而且.......这府邸虽是王府,但连她的冷宫都不如,实在是简陋。 宋昭宁想到前面派人烧水准备沐浴时,银春连个浴桶都没找到,而且洗澡的浴房地面都是泥土,水溅出来泥泞一片,现在听着颜母抽抽噎噎的吐槽,她不由地失笑。 “母后,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民风淳朴,目前来看郡守等人亦非奸佞之徒,至于凉州城的处境,我自有考量,你就安心在这住下,绣绣花,听听曲,便是极好。” 言罢,她连忙示意刘嬷嬷带颜母下去歇息,并叮嘱多加开导,解其心结。 银春在一旁看到她气闲神定的模样,便凑过来:“殿下,您是否已有良策以治凉州之困?” 宋昭宁看着她这好奇的样子,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道:“等着吧,以后本王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见她这幅心里有底的样子,好似一点也不担忧凉州的贫苦,银春摸不着头脑。 酉时。 宋昭宁身穿金色蟒袍,头戴玉冠,端坐于梳妆台前,用石黛轻轻勾勒眉形。 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这副面貌,与自己原本相貌竟是惊人地相似,身高亦无二致。 只不过较于末世中频繁外出执行任务、历经风霜的她,肌肤更加白皙光滑,虽男装但其实很女相,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她放下石黛,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妆容在她的巧手下,五官愈发立体深邃,英气勃发,又不失飒爽之姿。 满意! 她摸了摸喉咙,没有喉结,但是不碍事,现在的她除了看起胸肌有点大之外,妥妥是公子世无双。 银春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眼中满是对自家主子的钦佩之情。 自家爷这双手,当真是巧夺天工。 宋昭宁收拾完便出门了,银春也打扮成小厮模样紧随其后。 第9章 祭祀求雨 两人来到武打场连廊上。 擂台中央,两人近身缠斗,拳脚相加,剑光和枪影对击碰撞。 正在打斗的李青看到宋昭宁的到来,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赶紧停下和萧翊的对打,疾步上前行礼。 这土匪头子劲像是使不完一样,拉着他对打了一上午,也不见他疲惫。 “诶,李兄,还未打完呢......王爷来了。”萧翊眼见李青身形一闪,飞身下台,转过身正叫住他,这才看到站在廊边的宋昭宁。 宋昭宁看向萧翊,此时的他身穿无袖武打服,宽肩窄腰,肌肉紧致,线条流畅而有力。 汗珠沿着额头、脸颊两侧滑落,最后汇聚在喉结处缓缓滑落,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身材黄金比例,绝了。 又糙又欲。 银春看到自家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翊,赶紧扯一下宋昭宁的袖子让她回神。 “咳咳咳!”银春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咳了几声。 自家这主子从小就好颜色,要不然京城内也不会有断袖之言传出。 宋昭宁听到动静,赶紧回过神来,掩埋尴尬冲着萧翊指责:“大...大庭广众之下,穿这么少干嘛?” “赶紧回去换衣服去大门等本王,出去办事!”说罢没敢再瞅萧翊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萧翊看着同手同脚离开的宋昭宁,挠了挠后脑勺,面露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李青: “王爷火气怎么那么大,李兄也这么穿,为何只呵斥我一人?” “有没有可能,王爷只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李青留下一句,也悠悠转身离开。 萧翊黑脸,囔囔自语: “嘿!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德性。” ...... 烈阳高照。 宋昭宁和萧翊两人骑马往下面最近的青水县去。 刚到县城,两人便找了间茶摊歇脚。 “店家,来两碗茶水。”萧翊招呼老板上茶。 “好嘞,诚惠二十文钱。” “以往不是都一文钱么,怎如今高至十倍,莫不是欺我们兄弟两人不是本地人?” “哎哟,客官实不相瞒,我们这已经一个月未落雨水了。” “城外那条全运河的分支几乎都要见河床了。” “如今大家伙喝水都困难,家家户户都省着呢,这还是我凌晨从山间挑回来的泉水,如今的天气再这样下去,那泉眼恐怕过几日便不出水了。” “唉,要不是家中婆娘重病,我也不至于把这水拿出来烹茶卖赚药钱。”店家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和萧翊两两闻言,四目对视,没想到如今灾情这么严峻了。 正打算向店家多打听情况,话未出口,就听到旁边一桌的两位大婶聚在一起议论。 “听说没,夏溪村今日午时祭拜龙王降雨。” “今年庄稼旱得厉害,村里的老人们都说,唯有诚心祭拜龙王,方能求得甘霖。” “唉,就是可惜了李家闺女,刚及笄就被绑了去当祭品做龙王妻。” 活人祭品?宋昭宁不由得眯了眼眸,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萧翊向旁边两位大婶问道:“两位大姐,这夏溪村是如何用少女做祭祀品的?” 大婶们闻声看向他们,见两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以为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富家公子出门游玩,于是兴致勃勃地回道: “唉呀,两位公子不知,近日夏溪村突然来了个道士,说如今滴雨未下是因为有人冲撞了龙王” “需要在今日十五正午开坛祭祀,不仅要五畜,还需要一个少女做龙王妻方可息了龙王怒气。” “可谁家愿意把养大的闺女拿出来当祭祀呀。” “这不李家闺女父母双亡没人护着,自小在叔婶家讨生活,刚及笄好不容可以找个婆家,没想到就被叔婶十两银子卖给村里当祭祀品。” “可不是,这闺女也是命苦。” 两个大婶一唱一和的说得来劲。 但这些话听在宋昭宁两人耳中,甚是刺耳,没想到人命如此的廉价。 “岂有此理,走,怎能用活人祭祀呢,这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咱们去看看。”萧翊听完气的拍桌而起。 虽然咱是山匪出身,但也没劫杀过路人,顶多吓唬吓唬让留下买路钱就放他们走了,再说咱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寨中那群妇女老幼。 对!这叫劫亦有道! 两位大婶被他唬得一激灵,离他远一点,现在的小伙子火气这么大吗? “不好意思哈,这......这我听着实在是太来气了,这不是活人作孽嘛。” “你们聊,我们去看看热闹。”萧翊将宋昭宁拉起来,往栓马的树桩走去。 宋昭宁看着男人宽厚的手掌拉着自己的右手,随着走动,粗粝的摩挲感让她心跳加速,赶紧低声道:“放手。” 萧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拉着她的手,赶紧放手,两个男人手拉手确实不合适。 没看那两个大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么。 回想了刚刚在掌中柔软无骨的触感,不禁纳闷。 这小子的手怎得和自己的不一样,娇小纤细,手掌还有点小肉感。 ...... 宋昭宁和萧翊根据前面两位大婶给的信息,来到夏溪村。 刚到村子里,就见一群人往河边跑去,两人悄悄地跟在人群后,暗中观察。 来到河边,四周皆是枯萎的草木,一块空地上挤满了夏溪村的百姓,约三百来人,每个人的脸上眼神空洞无光,所有人都带着期待和虔诚看向老道。 老道身穿一袭洗的发白的青布道袍,头发随意束成一个道髻,几缕银丝夹在其间,显得不合时宜又故作高深。 为了增添几分仙风道骨的形象,特意蓄了一缕长须,只是那胡须却修剪的参差不齐,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感。 老道双眼看向面前把他当救世主的村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算计和嘲讽。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腕一挥拂尘立于手肘间,紧接着从道袍夹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开始做法,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祭案下的少女身穿着鲜红色的喜服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着一团抹布,呜咽声从她喉咙里发出,眼泪无声地顺着脸庞流出,不断地向从小看她长大的乡亲们摇头,想祈求他们放过她。 村民中有的视若无睹,有的脸上面露不忍,但在涉及自己利益下,所有人还是无动于衷。 少女俨然看透了往日里叫着的这些叔伯婶子,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不再挣扎,而是眼含恨意和不甘地看向他们。 她恨自己,恨卖了她的亲叔婶,更恨村民亲信一个外人的言论就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隐藏在树后的宋昭宁看着无辜的少女,她紧握着拳头,想上前救下她,却被萧翊止住。 萧翊无声地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稍安勿躁,往下看看。 宋昭宁只好先暂且忍耐下来。 第10章 下流胚子 老道做完法,发出浑浊嘶哑的声音,昂头对着村民说道: “诸位乡亲,吾已向龙王告知尔等心愿,龙王让吾向各位传达,今夜待他与龙妻完婚之时,便洒甘霖与尔等同庆。” 话落,众村民兴高采烈,相继跪地磕头。 “谢龙王开恩!” “龙王长泽天下!” “谢道长!” 此起彼伏的感谢声,让老道非常地受用,接着把碗中的符水弹化给底下跪在的众人。 众人纷纷激动不已,好像只要被符水滴到的人就能受到神的庇佑,皆仰着头迎接浮水,虔诚神圣。 宋昭宁两人见状看着村民被老道忽悠的蠢样,无语极了...... 真是一帮蠢货! “好了,吾已助大家奉愿,把龙妻放祭奉在祠庙后,今夜子时后不可出行,以免打扰龙王的新婚之夜。” “若有违背者,全村必受其罚,将大旱三年。” 众人闻言,心中慌乱不已,赶紧应道,一定听从指令不外出。 随后夏溪村村长指派两个妇人架着身穿喜服的少女往祠庙走去,其余村民赶紧散了回家准备家伙,等候明日下雨。 宋昭宁不忿的蹙起眉头询问萧翊:“刚刚干嘛拦着我?” “静观其变,村民众多,咱们出去未必能在他们手里把人抢过来。” “这些百姓说白了也是被蛊惑的,你出手会伤了他们吗?” “这不,现在人把押到祠庙了,转换的余地不就出来了吗。”萧翊赶紧解释道。 他其实说的也在理。 目前自己的异能自上次在黑风坡对付完埋伏的刺客之后,至今还未恢复到满盈状态。 如今这里也不是末世,杀几个丧尸吸取晶石能量就能快速恢复。 只能省着用了,用来对付这群愚蠢的村民实在犯不上,而且还有暴露的风险。 “就你聪明!”宋昭宁看着一脸求表扬的萧翊,拧了下他手臂,往祠庙方向走去。 “嘶!你怎么拧人呢!”萧翊疼的龇牙咧嘴,紧随其后。 这人啥毛病! ...... “素娘,你也别怪阿伯,如今大旱,再不降雨,村子人都没有活路啊。” “阿伯也是为村里人能活下去啊。” “阿伯相信你肯定也不忍心看着大家无法过活,对吧?” “你放心,阿伯定会让村里所有人都记得你的恩情的。” 这顿pua不赖于画饼大师! 夏溪村的村长看着瘫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李素娘,语重心长对着她说罢便转身。 其实他又何尝忍心看着从小长大的小辈这般。 李素娘也是可怜人,五岁时,父母进山采药双双跌落山崖,村长带着村民找到人时,已过一月有余,尸身早已被野物啃食不剩了几。 而后亲叔婶占着李家大房无男儿,迅速搬进大房的青砖瓦房,美曰其名是搬进来能更好的照顾年幼的侄女,自此李素娘便在婶婶手下讨生活。 村人谁人不知这两人的算计,但是他们都是外人,又岂能插手多管闲事。 李素娘一脸冷漠看着村长转身的背影,心中不由讽刺。 凭啥把她推出去挡灾,还不是欺她无父无母!欺她无人可护! 叔婶占她家产,村人迫她祭祀求雨,就连口口声声说待她及笄就娶她的少年郎也弃了她,如今都未曾露面。 李素娘绝望地看着大门关上的最后一缕亮光。 门关上的一刻,祠庙里只有烛火在摇曳燃烧,就如同她的人生岌岌可危! 子时,夏蝉哑着嗓子嘶吼着,闻者更为燥热。 祠庙门外的草丛里蹲着两个身影,正是宋昭宁和萧翊。 “什么时候行动?我都快被蚊子吸干了!”萧翊一边拍着往他身上飞的蚊子,没耐心地询问一边的宋昭宁。 本来说好的来祠庙把人救出来就离开,怎地突然就变卦了,说要晚上抓龙王。 前面还心疼人家姑娘,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比黑风寨里的大山婶子还善变。 正在紧盯着祠庙门口的宋昭宁可不知道身边人心里一顿逼逼叨叨地吐槽她。 要是知道,这人得开瓢。 “这蚊子真是怪了,怎么尽往我老子身上叮呢。”萧翊纳闷极了,身上的文字拍都拍不过来,一个接着一个往他身上叮。 “你个大老爷们,咋这么聒噪,诺。” 宋昭宁掏了掏耳朵,实在受不了旁边一直有人喋喋不休,赶紧把空间的防蚊子包再拿出来一个扔给萧翊。 这男人比蚊子还吵! 要问为啥不一开始就给他,别问,问就是老娘故意的! 萧翊接过后,身边的蚊子果然减少了,抗议道: “好啊,你玩我呢?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老子身上全是包了!” “来了!”宋昭宁突然严肃起来,看到出现的黑影,赶紧示意萧翊噤声。 只见黑影偷偷摸摸地往祠庙来,频频警惕地望向四周,显得十分的猥琐。 见四周没人,黑影大步流星往前走,打开祠庙大门进去。 草丛蹲着的两人对视了一下,赶忙悄悄地靠近祠庙。 “嘿嘿,小娘子,为夫来了。”一道淫笑从里面传出。 李素娘看着突然进来的人,怒道:“是你!” “你故意做的局!”她联系最近发生的事,想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来人啊!来人啊”李素娘心中不安地开始挣扎。 “嘿嘿,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出来。”男人肆无忌惮的嘲笑李苏娘。 “你喊呀,你喊的越大声,我越兴奋。”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开始脱衣服。 “你卑鄙无耻,下流!”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明日我就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呵,你告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这个臭婊子被我睡了,你叔婶还得连夜把你打包送到我家中,你信吗?哈哈哈” 李素娘面色一灰,她是信的,如今的她只有自己,没人会信她,会护着她。 “我的龙妻,今夜让夫君我好好伺候你,嘿嘿嘿。”男人一脸奸淫地扑向李素娘。 “今晚你要是伺候好我,有你享福的时候,嘿嘿。” 李素娘手脚被绑着,无一丝与之反抗的能力,两行绝望的清泪流下。 有人能来救救她吗? 正在这时,祠庙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用力踢开。 李素娘看着门口的人,如同看到了神明。 是救她的神明吗? 门口的少年郎一身白衣劲装,长身玉立,眉眼清冷,带着一丝邪肆,外面的月光勾勒着他精致的脸庞,风致如妖,有如神明。 “什......什么人,敢打搅本龙王的好事。”男人心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宋昭宁直接上前一脚踢飞他。 去你奶奶的腿!下流胚子! “啊!”男人被踢飞两米远,疼得直捂着胸口哀嚎着。 宋昭宁上前把李素娘身上的绳子解绑,李素娘目愣地看着蹲下给她解绳子的少年,心口微微颤动。 两人注意力皆放在对方身上,全然不知道后面的男人已经悄然起身,拿着一把不知哪里出现的匕首在慢慢靠近宋昭宁。 第11章 咋就成姘头了 “小心!”赶回来的萧翊正好看到这一幕,冷汗瞬间冒出,在大脑还没作出反应的时候,人已经飞身到宋昭宁身边。 要是王爷的小命没了,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匕首就要插入宋昭宁后背的时候,已经被萧翊眼疾手快地用左手握住,而右手直接攻击男人的太阳穴,男人被他打晕在地上,不明生死。 背对着萧翊的宋昭宁,耳朵微动,明显听到刀身刺进血肉的声音,心脏好似被人揪了一下。 她连忙起身看向萧翊的左手,匕首已经被萧翊扔到地上。 他的左掌心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血肉外翻,刺眼鲜红的鲜血冒出。 看得她眼皮子直跳。 宋昭宁赶紧从身上撕下来布条,借着宽大的袖子从空间拿出之前银春给她备好的金疮药给他撒上,再小心翼翼地包扎。 金疮药像不要钱似的,一股子往下倒,给萧翊刺激的龇牙咧嘴。 “嘶!少撒点。” 但是他看着眼前紧张的人,还是宽慰道:“没事,这点小伤对小爷来说不碍事。” 萧翊还尚在襁褓中时,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后被路过的黑风寨上一任寨主捡回去,从小被糙养着长大,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 “你是不是没带脑子,拿手接刀!”宋昭宁面色冷然,没抬头。 “嘿,你怎么又骂人,老子刚救了你诶。”不过确实没经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受伤。 “你这手要废了,这辈子就别想打得过李青了。” “你能不能盼着我好一点。”萧翊咬牙切齿地用右手敲了一下她的发顶。 “以上犯上?” 额,忘了这厮的身份了,萧翊赶紧收回手。 被遗忘在一旁的李素娘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出声:“今日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一边说着一边双膝跪向宋昭宁。 “不必,你先起来。”她扶起李素娘,这古人怎么说跪就跪呢。 祠庙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声年老的怒喝声从外面传进来:“给他们绑起来!” 萧翊把宋昭宁护在身后,警惕着看着出现的众人:“我看你们谁敢!” 来人正是夏溪村的村长和村里的青壮年。 村民们高举着火把,把整个庙堂照耀的灯火分明。 “大胆贼人,竟敢破坏龙王完婚!” “你们究竟是何居心,是想害死我们全村子人不是?” 夏溪村村长对三人怒斥,其他村民也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可怎么办,明天没有雨,地里的庄稼可怎么办?” “这季再收不上粮食,全家人都要饿肚子啊!” “都怪这三人!” “送他们下地狱!” “素娘,我对你太失望了。”这时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年轻人从后面走出来,满脸失望地看着李苏娘。 “你怎么能深夜和两男子孤处一室,这两人是你的姘头?” “如今耽误了龙王的吉日,你这是要陷全村于危难之中吗?” “我实在是看错你了,唉。” 李素娘看着这几日未出现过的夏书泽,不由地讽刺一笑。 前几日躲着不见她的人,今夜却和这群人一样对她出口讨伐,太可笑了,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呵,你们这一群蠢货,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晓!”李素娘怒指着他们,大声嘲讽。 “还有你,夏书泽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胆小鬼!”她满眼猩红地上前,愤恨地看着夏书泽。 明明他说会护着她一辈子的! “你......你就是个泼妇,有辱斯文。”夏文泽被她指着鼻子骂,心中不悦。 “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娘撕烂你的嘴。”因不放心儿子,特地寻来祠庙的宋寡妇正好听到李素娘骂她儿子,怒气冲冲地跑上前就要朝李素娘头顶薅。 自她丈夫去世,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十多载,一直把夏书泽当眼珠子一般,哪能容忍别人坏她儿子读书人的名声! 李素娘本能地抬手想挡住躲开宋寡妇的攻击,宋昭宁哪能袖手旁观,看到后眼疾脚快地把老女人踢倒在地上。 “啊哟,我这边老骨头啊......”宋寡妇摔倒在地上,闪着了腰。 夏书泽见他娘被踢倒在地,赶紧上前扶起他娘。 “娘,你没事吧?素娘你怎么敢让人伤我娘!”夏书泽指责道。 “活该!”李素娘冷笑道。 宋寡妇见此,怒意更浓,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看着她。 “好啊!李素娘你这个小娼妇,偷人都偷到咱村里祠庙来了!有男人了还缠着我儿子。” “村长,如今这女人破坏了祭祀,还私会野男人,就该抓她去浸猪笼!” “对,浸猪笼!”其他村民也附和着,耽误龙王降雨,这是要害死他们啊。 “没想到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人居然这般sao。” “可不是嘛。” “唉,明天可咋整,龙王肯定生气了。” “都怪她!” 萧翊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沉声对着众人说道:“嘿,你们是不是眼瞎,没看着那还躺着一个人吗?” “龙王娶妻就是一场骗局,看给你们忽悠得都要草菅人命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烛台边倒着一个男人,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闻言皱眉示意自己家儿子夏进国过去看看。 “爹,是隔壁村的刘大锤!”夏进国跑到男人身边这才看清他的脸。 夏溪村的隔壁是柳树村,这刘大锤是他们村里的盲流子,成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专好赌博和调戏村里的小媳妇,看到女人双眼就露出色欲的目光,近邻几个村子的女人看到都绕着他走。 刘大锤这祸害为何今夜在咱们村祠庙里? “拍醒他。”村长夏东成眼神疑惑,赶忙吩咐儿子把刘大锤弄醒。 “啪啪啪!”夏进国用力拍了刘大锤几个巴掌,这厮也调戏过自己小妹,稍带着私人恩怨趁机多打了几下。 刘大锤被扇得疼醒,看到屋内气势汹汹的众人,有些慌乱往后退了几下,瑟缩着脖子,显得十分猥琐。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他这是败露了吗? “刘大锤,你怎在我们村?”夏进国给他拉扯到自家爹面前,大声质问道。 刘大锤闻言,眼底透着难以察觉的狠戾,眼珠子滴溜转了几下,遂跪下来大声呼喊:“夏大爷呀,快把这两男人抓起来,他们把我掳到此地,想让我与他们三一起.......一起干那事,我不愿,他们就联合起来打我,还想杀我灭口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哭着,两行浊泪流下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第12章 睁眼说瞎话 宋昭宁彻底无语了,她翻了个大白眼,心中暗道这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刘大锤长得那真是一个一言难尽.......身材矮小,长得面黄肌瘦,尖嘴腮猴,一双眼睛看人猥琐不堪。 “你血口喷人,分明就是你设局欺骗大家求雨!借龙王之名做幌子谋取私欲!不准攀扯我恩人!” 李素娘没想到刘大锤死到临头,还颠倒是非污蔑恩人,甚至损坏自己的清誉。 她顿时怒火中烧,满脸怒气的抢过一个村民手里的棍子,发狠地往刘大锤身上揍去。 之前她去上山采药时,这货就偷摸跟踪她,还趁她不注意在没人的地方想侵犯她,好在当时她反抗时摸到竹筐里的挖药锄反击了回去才制止了他。 本以为经过此事他不敢再惦记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设计如此毒计,不仅骗取村里人每家每户的粮食,还企图毁了她。 李素娘越想越气,心中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手上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捶打在刘大锤身上。 刘大锤本能地用双手护着脑袋,被打的嗷嗷叫,直往人群里躲,还不忘嘴上嚷嚷着: “救命啊!这女人疯了!大家不要相信她啊!” “她这是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今夜就是她那两个姘头故意来破坏龙王完婚的。” 村民们听着两人各说各词,陷入了困惑,不知道信谁....... “够了!别打了!” “你们两人可有证据证明自己说的话可信?” 村长看不下去了出面止住这场混乱,心中烦躁极了。 明天若无雨降临,该如何是好?倘若龙王真的因他们而让村子遭受三年大旱,又该如何应对? “证据就是这两个姘头,若并非如此,他们怎么莫名奇妙地出现在这里?” 刘大锤指向宋昭宁和萧翊,急欲把脏水泼向对方,今日要不解决,他恐怕难以脱身。 于是,众人又纷纷看向宋昭宁和萧翊,心中也疑惑不已。 这两人看着仪表堂堂,眼生得很,所穿衣物显然非寻常百姓所能拥有,难道刘大锤所言属实? 都说城里的公子哥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宋昭宁两人看着大家伙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心里又叹了口气,这群愚民,仅凭三言两语便轻易被挑拨,遂转头向萧翊点了头。 萧翊收到示意后,推开围观的村民,大步往外走。 “诶!快抓住他,他这莫不是心虚想跑了!”刘大锤正沾沾自喜大家伙更信他一些,看到萧翊出去以为他是要逃跑,连忙大喊起来。 几个青年村民闻声欲阻,却被萧翊灵巧地避开,真是不想跟这些人说一句话,怕自己也变蠢。 他走到旁边的草丛里,接着地上扔出来一个人。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惊愕失色,此人竟是白日里装神弄鬼的老道! 老道在地上蛄蛹着,嘴被黑不溜秋的布团堵着,挣扎地在人群里找刘大锤。 刘大锤看到老道那一刻,知晓自己已无胜券,正打算趁着大家的注意在老道身上,正想脚底抹油开溜,鬼鬼祟祟地弯腰往另外一边挪动着,眼看着就要成功,突然眼前被人拦住。 “想往哪儿跑?”一道冷漠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刘大锤心虚至极,猛地被吓得跌坐在地,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我......我没跑。” 萧翊把老道的抹布嫌弃地扯开扔掉,老道凄惨带着沙哑地声音哭着求饶道:“好汉饶命,这一切都是刘大锤指使我的,与我无关啊。” “我本来是县里的老乞丐,前几日刘大锤给了我十文钱,让我做这事,还承诺事后夏溪村给的粮食酬劳分我一半,我才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饶命啊!” 众人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特别是村长,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乞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他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刘大锤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与乞丐撇清关系。 “那些粮食现在还在他家堆着呢,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去他家看看。”老道见刘大锤否认,连忙补充道。 当初夏溪村没银两用的粮食凑的,刘大锤没想到会失败,故而没有第一时间把家里收来的粮食出手掉。 事已至此,刘大锤心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无言语。 村民们都愤恨不已,纷纷想要讨伐刘大锤和老道。 村长阴沉地一张脸止住了,让先把两人关祠庙,明日再带人上柳树村! 这一场闹剧就此终止。 “素娘,是我们识人不清,你......莫怨我们,这次的确是我们错了。” “你先回家去吧。” “村里会商讨一下给你补偿的。” 村长面带愧色地向李素娘致歉。 李素娘经此一遭,已对众人彻底失望,她冷然说道:“那么村长,能否将我的卖身契归还于我?” “理应如此,我稍后便随你回家,让你婶子将那十两银子退还,并将你的卖身契交还于你。” 李素娘的亲叔叔李二柱此次也跟着来了,之前全程在一旁看着没吱声。 如今听到村长要收回那十两银子,他立刻急了,跳脚反对:“这可不成啊,哪有把钱要回去的道理!” “二叔!你们强占我家房产,还私下将我出卖为祭祀品,如今事已至此,你竟还如此无情无义?” “那就休怪我告上县太爷那去,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你赶紧把钱拿出来!” “还有,搬出我家屋子!” 李素娘看着她二叔不要脸的样子,觉得恶心极了。 村长自知这次村里理亏,如今也是站在李素娘这边,看着李二柱厉声道:“就按素娘的来,否则你们家就滚出夏溪村!” ...... 李素娘这边解决完后,赶紧跑到宋昭宁面前,恭敬地行礼:“多谢两位恩人出手相助,小女子愿跟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 宋昭宁这才仔细看她,李素娘倒是长相清秀,一双杏眼里带着坚毅的光芒。 她缓缓开口问道:“你有何所长?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小女子能识些草药,会点岐黄之术。”李素娘闻言抬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却也坚定。 村里之前的老大夫怜惜她,曾教过她几年医术,后面老大夫许是年龄大了,还没教完她便逝世了。 唉,也不知道公子能否接纳她,村里她也实在不想待了,若是公子没同意,那等她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后再出去学些本事再回来恳求公子收留。 第13章 同住一间 宋昭宁想到身边确实没人懂医术的,若是培养一下李素娘也不是不可行。 虽然她的异能能治病,但也不能暴露出来,还是需要有自己的人掌医才行。 而且她这一遭恐怕在夏溪村也难待下去了。 “好,你处理好家事后,便前往县里的同福酒楼寻我,我这几日都会在那里。” “谢公子!”李素娘见她答应了,双眼瞬间都变得有神了,太她心中暗喜,终于有机会报答公子的恩情了。 萧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还真挺有魅力的,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这李素娘除了一开始感谢了他之后,两只眼睛都快粘这小子身上去了。 他朝宋昭宁看去......嗯,要是他是女人也喜欢这小子,为人正义还长得一表人才,比女人还好看,腰身盈盈一握........ 啊呸,他这是想乱七八糟的呢!萧翊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宋昭宁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投去目光,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耳朵红了,难道是被蚊子叮了? ...... 村长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状况,回想起今日险些酿成的误会,他注意到这两位公子身着不凡,生怕得罪了权贵,连忙上前向宋昭宁二人抱拳致歉: “今日之事多有冒犯,实属无奈之举。” “近来干旱成灾,我心急如焚,行事难免偏激,不仅险些错怪了素娘,还差点伤及二位,实在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萧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看向村长。 村长闻言一噎,脸色一僵,他只是意思一下,这人怎么往上赶呢? “你可知道我身边这位是何许人也?”萧翊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这...这我确实不知,敢问二位尊姓大名?”村长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心中暗自揣测,莫非自己真的得罪了哪位大人物? 他低头寻思时,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了宋昭宁靴子上精致的绣纹——那竟是蟒的图案! 在大央国,除皇帝可着金龙服饰外,唯有皇子方能穿戴绣有蟒纹的衣物! 联想到近日城中流传的昭王即将抵达凉州府的消息,再算算时日,村长不禁心头一凛。 完了!村长眼前一黑,身体“嘭”地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但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 今日之事被他们两人都看在了眼里......小命难保啊。 “草民叩见王爷!王爷饶命啊!”村长身子抖成了筛子,冷汗涔涔而下。 周围尚未散去的村民,被村长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所惊吓,众人纷纷惊慌失措,颤颤巍巍地效仿村长,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 李素娘在一旁目睹此景,心中一惊,随即也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参见王爷。” 宋昭宁面色淡然,她先是扶起素娘,随后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轻轻拍了拍手,缓缓说道: “今日之事,倒是颇为有趣,让本王大开眼界。” “凉州尚未遭受天灾肆虐,尔等却胆敢违法乱纪,行活人祭祀之恶行!” “这等伤天害理,违背人伦之事,本王该治尔等何罪呢?” 宋昭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跪地的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村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头如捣蒜般不住地磕着,声音颤抖地说道: 村长吓得面如土色,头如捣蒜般连连磕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我等小民实属无奈之举,今年大旱,若再不下雨,庄稼必将颗粒无收。” “村民们已走投无路,这才轻信了那妖道的蛊惑……才铸下此等大错。” 说到这里,村长已是不寒而栗,磕头声更是响亮了。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 周围的村民们也被吓得心惊胆战,一个个跪地求饶,声音此起彼伏。 李二柱更是吓得浑身筛糠,尿液失禁,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弥漫在空气中,使得周围跪着的人纷纷避之不及。 他没想到自己的侄女未能将状告到县太爷那里,却引来了更尊贵的王爷。 刚才的事情,想必王爷已经看在眼里,他心中一沉,想到自己被王爷亲眼目睹强占侄女家产,买卖人口的罪行...... 李二柱被吓得胆都要破了,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本王微服私访此地,本是下乡考察旱情,寻求解决之道。” “未曾目睹这等腌臜之事,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宋昭宁看着眼前的一切,摇头叹息。 “本王年在尔等也是受着旱灾之害,今日暂且饶过尔等,但若再草菅人命,县里的砍头刀倒是可以磨一磨了。” 话音刚落,地下的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纷纷叩首谢恩:“谢王爷不杀之恩,王爷千岁千千岁!”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自明日起,夏溪村将被设为实验村,全力配合官府共同应对旱灾之困” 众人方才稍感宽慰,转瞬之间又紧张起来。 实验村?何为实验村? 难道是要用活人实验? 众人心中愈发忐忑,村长亦是惶恐不安,于是壮着胆子问道:“敢问王爷,这实验村究竟是何含义?” 萧翊也一头雾水,他转头看向宋昭宁。 “实验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夏溪村将成为解决旱灾问题的一个试点。” “通过开辟新渠道、应用创新的灌溉技术、优化作物种植策略以及探索更高效的打井方法,来逐步缓解这里的旱情。。” 村民们闻言,脸上逐渐浮现出希望的神情。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那份对未知的恐惧已减轻了许多。 只要不是用活人实验就行,吓死人了! 村长更是激动地向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多谢王爷慈悲为怀,夏溪村上下定当全力配合,不负所望!” “行了,明日一早,你便带本王巡视一下四周的环境,散了吧。” ...... 解决完夏溪村的事情后,宋昭宁和萧翊趁着月色,两人骑马赶回县城住宿,村长挽留过他们两人留宿。 但宋昭宁不喜在夏溪村住,这里的人气她并不喜欢。 抵达同福楼时,值夜的店小二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 “二位客官,可是要投宿用餐?” “嗯,来两间上房。” “抱歉,二位客官,小店目前仅剩一间空房了。您看,是否可以委屈二位共住一室?” 店小二翻阅了记录簿后,面露难色地抬头道。 第14章 财政拮据 “行!” “不行!” 宋昭宁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们都是男子,同住一室又有何妨?”萧翊对住的倒是没啥讲究,两人凑合凑合一晚无所谓。 “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就换一家酒楼!”宋昭宁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这位客官,请听我一言。”店小二赶紧插话道,“这附近的其他酒楼也均已客满,小店这最后一间空房,也是因有客人突然离去才得以空出。” “那就这间吧。”萧翊见状,半开玩笑地朝宋昭宁道,“莫非你是担心自己打呼噜,怕被我笑话不成?” “放心!小爷绝不嘲笑你!”萧翊拍拍胸脯承诺道。 “你!”宋昭宁怒视萧翊,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信不信我……我……毒死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说完,她便转身,向楼上走去,既然如此,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萧翊连忙跟上,嬉皮笑脸地赔不是:“哎呀,开个玩笑嘛,别生气,我的爷,您慢点走,小心别摔了。 房间内。 “今晚你打地铺。”宋昭宁把店小二刚拿上来的被褥砸给萧翊。 “穷讲究。”萧翊接住抛来的被褥,整整齐齐的铺在地上。 “客官,你们的热水来了。”店小二提着热水进来,直动作麻利地将热水倒入屏风后那早已备好的浴桶中。 宋昭宁不解,这货啥时候吩咐的小二要水? 不对,他难道打算在此沐浴? “今日出了不少汗,王爷可愿一同沐浴?”萧翊脱掉外衣看向她, “不必!本王可没你那么讲究,再说了,如今水多金贵啊!败家子。” 乡下晒了一天,她内心实则也想洗澡,可是这屋子里还有别的男人,咋洗!洗了不就暴露了吗! “不洗就臭了,你不洗,那我就自己洗咯。” 萧翊说完,一边解腰带一边往屏风后面去。 宋昭宁坐在床边,脸色通红,感到局促。 不一会儿,屏风后面就传来一阵水声,萧翊的声音从里边传出:“王爷你真的不来吗?” “不来!你自个洗吧”她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屏风后的水声响了一阵便没了动静。 萧翊洗完后,便走了出来,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 自从到了凉州后,萧翊便不再蓄胡须,没了胡须的他整张脸变得更加清俊英气,鼻骨高挺,两道剑眉如同远山般横亘,眉下双眼刚毅深邃。 宋昭宁一抬头,便看到男人身上的玄色里衣穿的松松垮垮的敞开着,鼓鼓囊囊的胸肌还挂着盈盈的水珠,头上湿了的碎发掉下来不少! 宋昭宁精致的面容晕起了红霞,血脉喷张,身体感到一阵燥热! “你......你衣服怎么没穿好!这成何体统!” 萧翊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过来,往下看了下自己装扮,里衣亵裤都穿了啊。 “穿好了呀,你脸怎么那么红?”他朝床边的宋昭宁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脸上。 萧翊浑厚微哑的嗓音浸入宋昭宁的双耳,接着探出右手覆在她额前。 “发烧了?” 宋昭宁感受到额头的凉意,条件反射一激灵挥开他的手。 “没有!天气太热了!赶紧睡觉。”她心虚地直接和衣躺下。 这狗男人这是在勾引老娘吗!好好的衣服不会穿就别穿了! 她一想到萧翊要是没穿......连耳根子都红了。 萧翊看到往里侧身而眠的宋昭宁,不禁疑惑,反应这么大呢。 两人一夜无话,外边的蝉声和蛙声混合交响曲。 ...... 翌日清晨。 炎炎烈日,太阳热得刺眼。 热浪滚滚的风袭向走在田野间的一行人,宋昭宁朝四周望去,只见方圆数里的农作物皆萎靡不堪,情形远比预想中的更为严峻。 跟随在侧的村长,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正如王爷所见,今年的旱情,恐怕比往年更甚。” 村里唯一的一口水井,水位也在日复一日地下降,如今仅余井底一圈浅浅的水洼了,浑浊不堪,根本无法满足全村人的用手需求。 一行人来到河边,这是运河下流的支干,然而如今水位只至膝盖位置,再过些时日怕是也要干涸。 宋昭宁在夏溪村巡视了一圈,心中已有了大概的了解,于是便返程回城。 “王爷你回来了。”银春看到宋昭宁回来,连忙上前伺候。 “嗯,备水沐浴,还有派人召朱镇山去议事厅等我。” 银春领命下去。 泡在浴桶里的宋昭宁闭目养神,心中却忧虑着凉州各县的旱情。 如今凉州各县旱情形势逼人,除了灌溉农作物所需的水源,还需能供百姓生活饮用的净水。 兴修水利迫在眉睫,除此之外,还需寻找新的水源并打井蓄水。 她回想前面朱镇山给她送来的舆图,眉头紧锁。 运河的水自中南往北汇入,分支两侧发散贯穿整个大央国,而凉州属于北荒之地,尚无开发出来可用的河道湖泊。 所以但凡遇到旱情皆依赖着运河输送水源,若一旦截流,将无水可用,处于非常被动的处境。 然而,如今整个府衙财政拮据,若大力兴修水利,尚无银两可支配,这可怎么办? 宋昭宁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溢出来的水浸湿了地面...... “爷,朱大人到了。”银春挑帘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以为自己主子出事了,惊慌不已,赶紧向前要捞起宋昭宁。 “爷,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发颤。 宋昭宁顺势冒出头来,高兴道:“有了!” 有办法筹钱了! 银春看着自家主子出水芙蓉这一幕,眼中带着一丝惊艳。 宋昭宁一头亮黑色长发湿漉漉散在身后,肌如玉脂的美背格外性感,腰肢纤细,精致的脸颊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啊啊啊啊!爷太美了吧,好想看她穿女装!虽然男装的主子也帅气逼人,但还不如恢复女儿身的时候更令人惊艳! 宋昭宁看着一旁傻愣住的银春,点了下她额头:“傻愣着干嘛?把裹胸布递过来。” 回过神来的银春,走到衣架上取下准备好的裹胸布和衣服,屁颠颠地跑过来赶紧伺候宋昭宁穿衣。 两人检查了一下宋昭宁的打扮无误后便往议事厅去。 宋昭宁把舆图摆在案上,沉声对着朱镇山道:“凉州如今唯有靠自身,本王细观下面县城村落皆无可蓄水的湖泊,只有一两个地方有小池塘,下面的百姓尚无储水意识。” “如今本王想的两个的法子,可缓这旱情。” 一旁的朱镇山好奇地看向她。 “一是挖沟建渠灌溉农田,二是找水源挖井蓄水!” 朱镇山面带犹豫道:“可可这两个办法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啊,现在没有银钱怎么办?” “如今府衙都拨不出来银两,别说是工钱了,连粮食都凑不出来.......” 第15章 硝石制冰 “如今本王到凉州已有几日,为何本地的乡绅富商无一人拜访?” “这.......”朱镇山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哎,他岂能直言不讳,道出众人皆视其为无用之皇子,被贬至此地,故无人愿与其结交? 不能!王爷面子不是面子的吗! “传令下去,后日邀集众乡绅富商至府衙相聚,本王欲借此机会,与诸位相识一番。” 宋昭宁心里冷笑,眉宇间闪过一丝锐利之色。 那些人什么心思她自然清楚。 据李青打探回来的消息,凉州商会由八大世家把持,彼此间错综复杂,利益纠葛深重。 “今年府衙所征收的商税为何仅及往年一成之数?” 凉州为北地边陲之地,紧邻蒙国,其商贸流通之盛,理应使商家获利颇丰,按照惯例,商家应缴纳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二作为过税,然而,今年税铺上登记的商税数额却远逊于往年。 朱镇山向宋昭宁禀告道:“今年灾情肆虐,对商户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许多商家都未能如期上缴税款,即便是下官派人催促也不尽人意。” “下去吧。”再问下去也问不来个所以然,宋昭宁揉了揉眉心,挥手示意。 “是,那下官便下去着手邀请商会八大当家。”朱镇山说完便拱手弯腰告退。 “李青。”待朱郡守离开后,宋昭宁将门外的李青唤至身前。 “继续深入调查八大世家的底细,特别是他们之间的仇怨,以及各自在凉州商贸中的软肋和威胁。” “遵命。”李青应声答道。 ...... “爷,不好了,娘娘突然晕倒了!“银春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闻言,急忙起身,步伐匆匆向外走去,边走边关切地询问:“怎么回事?” “刚刚我娘派来的小丫头告知奴婢,不知为何原由娘娘突然晕厥过去了。” “府中并无常驻府医,但我娘已差遣小厮前往回春堂急请大夫前来诊治。“ 两人刚到颜母院中,正好撞到赶过来的老大夫。 老大夫背着医药箱向宋昭宁恭敬行礼:“参见王爷,小民乃回春堂坐堂大夫李青松。” “免礼,速速查看我母后状况如何?” 大家一起进到屋中,只看见颜母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微蹙,面色憔悴苍白。 李大夫见状,连忙上前行脉。 宋昭宁在此空隙询问刘嬷嬷:“母后为何突然晕厥?” “前刻刚刚为娘娘呈上膳食,娘娘今日似乎胃口不佳,仅食用了少许。我担忧她的身体,便试图劝说她再多进食两口,未曾想娘娘突然呕吐不止,吐完后就不省人事。”刘嬷嬷双眼含泪,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向宋昭宁哀声禀报. 她心中自责不已,暗自懊悔若非自己执意劝说娘娘进食也不会这样,要是主子有什么事,她也不活了。 宋昭宁面色有些怪异,怎么听起来像怀孕一样呢,我去!不会老蚌怀珠吧! 咳,不算老蚌怀珠,颜母其实正值盛年,不过三十余岁而已。 她赶紧看向李大夫看看他怎么说。 李大夫再仔细地诊脉之后,便起身神色郑重地禀告:“回禀王爷,经老朽诊断,娘娘目前体质较为虚弱,加之近日天气炎热,导致食欲不振,体内阴阳失衡,乃为中暑之症。” “待老朽为娘娘施针救治后,娘娘应能苏醒。后续老朽再为娘娘开具几剂对症的汤药,调理身体,娘娘定能早日康复。” 听到李大夫的话,宋昭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那便依李大夫所言,请尽快为我母后治疗。”她催促道。 看来,是时候将制冰的计划纳入日程了。在这里,既无风扇也无空调,面对如此高温,屋内若不放置冰块以散热,实难忍受。 自己身子板结实还行,颜母年龄大点长时间可真受不了。 可是去哪里找硝石呢? 宋昭宁见颜母这边没啥事便回自己厢房,银春被她留下照顾颜母,她一边走一边想,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直接撞上了来人。 “嘶!”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揉了揉鼻子。 这人胸膛怎么这么硬! “想啥呢,走路不看路。”萧翊正骄狂不羁地双手抱胸,下敛着眼皮睨着她。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可知道哪里有硝石?” “药堂不是有吗?直接去买就便是了。” 经萧翊提醒,宋昭宁恍然大悟。硝石不仅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在古代还是一味重要的中药材,药堂就有得卖。 “去给我买十斤硝石回来,还有买一大一小两个缸。”她拍了下萧翊的肩膀,语气喜悦的对他说道:“办好请你吃好吃的。” “这么多硝石,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萧翊一脸困惑。 “快去,你买回去了就知道了。”说完,她匆匆返回书房,打算翻阅空间中的图书馆资料,寻找具体的制作方法。 萧翊虽然心中好奇,但萧翊还是照办,出门给她采买去了。 在书房里的宋昭宁从空间翻找出来一本百科全书,里边正好有制冰的法子。 硝石溶于水时可以吸收周围的热量,使得水温降低结霜甚至结冰,只要大缸套小缸,两个缸中放好水,硝石的量按照水量一比一放入后,小缸里的水就会结冰。 百科全书不仅有文字解析,还有图片演示,真是傻瓜式教学,一看就懂。 萧翊顶着炎炎烈日,将所需的材料一一购置齐全后,迅速将其带至书房。 宋昭宁见一切准备就绪,随即吩咐萧翊再取来两桶饮用水,随后便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扉,开始做实验。 她依照书中所述的方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 而一旁的萧翊,在忙碌一番后已是汗流浃背,他随手拿起一本闲书轻轻扇动,以解暑热。 他看着她奇奇怪怪的举动,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殿下,您这究竟是在忙活着什么?” 宋昭宁并未抬头,只是专注于手中的操作,语气中却难掩兴奋之色:“我在尝试制作冰块,就快成功了,等着瞧吧。” 她马上就可以做凉丝丝的奶茶喝了!还有刨冰! 萧翊闻言一脸震惊,蹭一下站起来! 要知道,在这炎热的时节,冰块可是极为珍贵之物,通常都是从极北的寒冷之地长途跋涉运送而来,唯有那些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方能享用,普通百姓根本无缘得见,这小子竟然会做? 半晌之后,小缸内的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水逐渐凝结成霜,再由霜化为冰,丝丝缕缕的寒意悄然升起。 萧翊因为好奇,始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瞳孔逐渐放大,眼睁睁看着小缸里的水结成冰,这太神奇了!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切地伸出手去触摸,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真的结冰了!” 宋昭宁见状,连忙阻止了他,并取下了他的手:“哎呀,你洗手了没有?这冰我还有别的用处呢,可别给弄脏了。” 萧翊望着她那既焦急又嫌弃的神情,无奈地笑道:“我方才给你打水的时候就已经洗过了!” 此制冰之法令萧翊大为震惊,眉峰上挑:“殿下从何处知道这个法子的?” 第16章 京中来信 她早就想到会被问这么一遭,把早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骄矜昂头道: “本王博览群籍,偶然间发现此法,觉得颇为新奇,便将其铭记于心。未曾想,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并一举成功。” ...... 萧翊看着她把自己当傻子一样忽悠,摩挲着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小骗子!你看我信吗? 黑风林中险是出手即一击毙命的暗器,如今硝石成冰之法,这小子小秘密挺多呀。 不急,来日方长。 “今日之事不可有第三个人知道法子,此事关乎本王财源广进的大计。”宋昭宁看了他一眼。 如今天气炎热,若是卖冰定大受欢迎。 “近日有空时,咱们出去周围的山脉寻找一下硝石矿,目前药店的供量不足以后续的使用。” 萧翊心中腹诽,咋不上天呢,还想要座矿山,哪有那么好找的。 宋昭宁分了一半冰块分到颜母屋子放置,以缓解暑气。 当看到盆里那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凉意的冰块,还有竹筒中香醇的奶茶与软糯的芋圆时,银春眼睛都瞪直了,自家主子居然能找来冰块? 这茶饮好好喝啊! 当她知道这些都是宋昭宁自己琢磨做出来的时候,崇拜度爆表! 爷太牛了! 树荫之下,萧翊与宋昭宁悠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上悠悠地晃动着,两人手中各执一杯竹筒奶茶,同时轻啜一口,惬意赛神仙。 半个时辰前。 萧翊被指使出去买牛乳回来,宋昭宁则进来厨房指挥厨娘宋嫂给她搓芋圆。 “宋嫂,有紫薯吗?”宋昭宁问道。 宋嫂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对此物一无所知。 “这里竟然没有番薯?”宋昭宁心中暗自惊讶。 于是,她以如厕为由,趁机先从空间内取出一大袋紫薯。 “宋嫂,把这些紫薯拿去洗净,然后放入锅中煮熟。”宋昭宁将紫薯递给宋嫂,继续指挥道。 宋嫂望着王爷带回的这些看起来都是泥土的“土疙瘩”,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东西能吃吗?” 虽然心里疑惑,却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只能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 “煮熟后,将其捣烂,加入适量白糖拌匀,再掺入淀粉揉成面团,趁热搓成小圆条,切成小块,煮熟后捞出放入冷水中,以防粘连。”宋昭宁为了喝上心心念念的奶茶,颇有耐心地指导着。 能在王府当厨娘,宋嫂的厨艺自然了得,她按照宋昭宁的指示,一步步操作,动作麻利。 当看到冷水中漂浮着那些Q弹可口的紫色芋圆时,宋昭宁向宋嫂竖起了大拇指。 收到表扬的宋嫂,看着自家的王爷的眼神更加慈祥了,高兴得鱼尾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边芋圆制作刚完成,萧翊恰好拎进一桶牛乳,甫一放下,便瞥见一旁晾着的萧芋圆,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好东西,一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宋嫂,把这些牛乳煮开,然后泡些红茶,把茶汤倒进去一起勾兑好。” “你,去给本王削几个竹节桶回来,并削制几根同心竹枝。”宋昭宁吩咐完宋嫂,接着又指使萧翊。 萧翊这还没歇息够,只好无奈又起身干活,等老子毒解了,非得给这臭小子套个麻袋揍一顿。 就会折腾老子! 终于,一番忙碌后,奶茶制作完成。宋昭宁小心翼翼地将装满奶茶的竹筒一一放入密封的冰缸中。 时间差不多之后,宋昭宁给萧翊和宋嫂一个人递了一个:“来尝尝。” “谢王爷赏赐。”宋嫂谢过后便接了过来,欲知其中滋味。 萧翊结果竹筒,学着宋昭宁把空心竹枝插入竹筒预留的小孔,吸溜了一口,微微惊讶了一下。 奶茶入口,清凉滑顺,奶香与茶香交织缠绵,香气扑鼻,小芋圆在口中与奶香共舞,Q弹有嚼劲,凉凉的,喝完赶紧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瞬间觉得这一天被折腾的疲惫都值得。 “这就是你口中的奶茶,竟如此好喝!”萧翊毫不吝啬地夸奖。 旁边的宋嫂也喝的津津有味的,王爷太厉害了! 宋昭宁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奶茶,整个人感觉都要飞起了。 “好喝吧,也不看看本王是谁,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她略带骄傲地瞥了萧翊一眼,随后吩咐宋嫂将其中三杯送到颜母屋里,供她们品尝,而余下的则分给府中的其他人。 自从喝过了冰镇奶茶,萧翊对寻找硝石矿的热情高涨,甚至不等宋昭宁便独自前往山中。 ...... 张府的正厅内,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熠熠生辉。 正厅正中悬挂着一幅名家字画,下方则摆放着一架黄花木制成的花开富贵博古架,主位两侧放置着两盆冒着丝丝凉意的冰盆。 可见主人家中之富贵,即便凉州正遭受旱灾,也没有影响这些富商生活质量。 一名身着棕褐色衣裳的小厮匆匆步入正厅,向坐在主位上的张府当家人张钱戴禀告道: “老爷,朱大人邀请您今晚赴宴。“ 小厮接着说道:“小的已打探清楚,除了您之外,商会其余七位大人也一并在邀请之列。“ 张钱戴,作为凉州商会的首领,掌握着凉州商脉的命脉。更巧的是,京城武宁侯府的老夫人正是他的姑母。 平日里,他借助武宁侯府的威名,在凉州行商无阻,积累了大量财富。 张钱戴端坐在正厅之中,手持青白玉瓷茶盏轻抿一口,随后冷笑一声:“哼,这怕是昭王给我们准备的鸿门宴吧。” “那......老爷去吗?”小厮看了眼自家老爷,小心询问道。 “去,自然是要去的。”张钱戴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眼神发狠。 昨日刚收到京中的来信,今日便有送上门的机会,真是巧得很。 “昭王既然有意,我等怎能不给面子?不过,这鸿门宴还是需好好准备一番。” “你且去库房备一份好礼。” 小厮闻言,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应声下去准备赴宴的礼品。 时间将至,张钱戴换上一身锦袍,衣襟上金丝绣着繁复的祥云图案,脚踏一双镶嵌这宝石的靴子,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 自张府大门缓缓驶出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往府衙而去...... 第17章 办鸿门宴 “王爷,那边来报,人已到齐。”银春向宋昭宁禀报后,两人便一同前往府衙。 商会八大会长看到姗姗来迟的昭王后,眼中皆划过一丝惊艳。 当真是俊美得雌雄莫辨,可惜是个废物草包,又无母族势力扶持,如今又被打发到这边陲之地,显然就是弃子一枚。 凉州多年未有州主管束,这些人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在此横行霸道多年,心思倒是养大了。 张钱戴看到宋昭宁后,眼眸低垂,掩盖眼神里的狠厉。 须不知,她早已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参见王爷!”虽然大家心里都腹诽昭王,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鞠躬行礼。 “嗯。”宋昭宁清冷的声音回应,未看向众人一眼,径自走向主位并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爷这一声“嗯”是何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朱郡守看着尴尬的众人,出来缓解道:“王爷?” “哎呀,都站着做什么,快入座罢?” “久闻凉州商会有八大会长执掌全州商脉,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个显赫富贵。”宋昭宁对众人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哈哈哈,看来大家的生意都兴隆啊,本王这顿饭差点就凑不齐人了。” 众人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额头冒出冷汗,勉强笑道:“哪里哪里,王爷您说笑了,我等外出行商刚至家中,这刚收到邀请便马不停蹄过来了。” “今日我等都备了些贺礼,恭贺王爷到凉州上任。”张钱戴圆滑地打着圆场,眼神笑眯眯地望向宋昭宁。 宋昭宁看着满身华服锦衣的张钱戴,双眼发亮,哇!一头送上门来待宰的金猪。 “哦?贺礼?那本王可得好好瞧瞧。”宋昭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张钱戴身上。 还是这头猪最肥! “张会长客气了,不过本王初来乍到,对凉州的风土人情还不甚了解,更别提这商界的规矩了。不如,就由张会长先带个头,让本王开开眼界?”宋昭宁漫不经心地朝张钱戴看去,无形中给在场的每个人带来了不小的威压。 张钱戴闻言,心中一松,脸上依旧保持着圆滑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表妹信上说得不错,这昭王果然是个草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连忙吩咐手下将早已准备好的贺礼呈上:“小民张钱戴,特献百年人寿一株。” 其余七人也依次让随从呈上贺礼,并按顺序报上礼物。 “小民王池春特献千两白银。” “小民李深特献名贵丝绸百匹。” “小民刘大胜特献玉如意一柄。” “小民陈有期特献翡翠屏风一架。” “小民杨多余特献玛瑙茶具一套。” “小民周远特献琉璃灯一盏。” “小民林秋特献珊瑚摆件一套” 宋昭宁听着他们的报礼,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但内心却在愤怒地咆哮:就拿这么破烂来敷衍老娘??? 巴结一下都不懒得演了吗?别人家的王爷,哪个不是被富豪乡绅争先恐后来送礼的??? 等着,一会皮都给他们扒掉! “王爷,这些都是我们商会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爷笑纳。”张钱戴边说边示意手下将礼单递上。 “嗯,本王也大家准备了一点......心意。” “把马车上的锦盒拿过来。”宋昭宁对着身侧的银春吩咐道。 银春领命,转身离去。 商会八人纷纷惊讶,这昭王挺懂人情世故呀,竟也为我们准备了见面礼。 大家一起望向门口,都好奇宋昭宁会给他们准备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银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紫颤木盒子放在宋昭宁面前。 所有人都好奇着里边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本王特意为诸位准备的,银春打开分给大家吧。”宋昭宁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随后吩咐银春打开。 “多谢王爷。”大家笑容满面地冲着她恭敬谢恩。 堂堂王爷,居然送礼讨好他们,出去之后,又有得吹了。 哪怕这是个嘴不中用的王爷,但也是皇上的儿子呀! 众人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银春的动作。 只见银春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打开锦盒,一小叠文书在里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这难道王爷送给他们的是地契? 众人不解地看着宋昭宁。 “分发下去吧。”宋昭宁向银春示意,银春强忍着笑意,转了一圈,每人分发了一张。 众人接过连忙仔细看,上面写着水利项目策划书,大家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玩意??? 霎时,在场的所有人鸦雀无声。 “咳,诸位觉得这策划书如何?” “凉州与其余七州相比,是最为贫困潦倒的,大家伙恐怕出门在外都直不起腰了吧!” “如今旱情严峻,水源又稀少,为了给咱们凉州百姓奔向小康社会,本王苦苦冥思了三天三夜,觉得先解决眼前之困,兴水水利!” 银春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就是自家主子出门前匆匆写就的文书吗?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她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站好。 宋昭宁瞪了她一眼,这怎么还带拆台的?明日没收她的奶茶! “今日呢~邀请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你们也是凉州的一份子!你们作为各县的领头人,义不容辞!”宋昭宁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继续语重心长、慷慨昂扬地说道。 听上去感觉不错,但是跟我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王爷大义,实乃凉州百姓之幸啊!” “王爷此举定能利国利民!” “王爷真是英明神武!” “此乃惠民之策,国之将兴啊!” 大家不动声色对视了一下,皆默契对着宋昭宁吹捧着。 宋昭宁看着这群老油条,气笑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有,在座的各位打算捐款多少钱,说吧!” 她收起随意的姿态,正襟危坐,光严肃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商会八大会长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奇臭无比。 还真是妥妥的鸿门宴! 张钱戴看向杨多余,杨多余领会了他的眼神后,微微鞠躬,幽幽开口: “王爷,小民有一惑,抗灾之事应乃朝廷组织行事,何至于我等商贾带头,莫不是朝中无人了?” 第18章 王爷是会总结的 宋昭宁冷眼看向他,双目微眯:“朝廷自然有朝廷的职责,但建设凉州之事,人人有责。“ “诸位更应率先垂范,为凉州百姓作出表率。” “莫不是,诸位不认同自己是大央国的子民吗?” 众人闻言,面色微变,他们没有想到昭王这么不要脸,居然给大家扣这么大一顶屎帽子,本以为拿朝廷的无能当挡箭牌,却未料到被她巧妙地回击。 卑鄙无耻! “王爷所言甚是,小民受教了。”杨多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张钱戴见杨多余败下阵来,笑眯眯地出口:“王爷莫怪,只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让百姓自行捐资的先例,这岂不是有损朝廷的颜面?” “哦?这么说来,各位是不愿成为这捐资的领头人了?”宋昭宁淡漠地看向他们。 “王爷误会了,尔等并非不愿,只是这捐钱之事,总得有个规矩。”张钱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呵,规矩?” “在这凉州本王就是规矩!” “本王不是在求你们捐款,而是在要求你们!这是你们的福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机会抬举你们都不接?” 宋昭宁这番近乎流氓的言论,使得在场众人面色铁青。 就说,这福分谁爱要谁要去!别嚯嚯他们啊! 八大会长心里一顿哔哔...... “小民愿意捐赠白银两千两。”张钱戴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神态,掏出来银票直接放在桌面。 接着其余人有样学样:“小民愿捐赠白银千两。” “小民愿捐赠白银五百两。” ...... 宋昭宁看着桌面上的银票,加起来都不知道够不够五千两,好啊,这是没把老娘放眼里呢,非得逼老娘出绝招! “啧啧,据我所知,张会长家财万贯,这难道是在打发乞丐吗?” “既然诸位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本王就再赠予大家一份贺礼吧。” 话音刚落,宋昭宁拍了拍手,门外立刻出现了两列杀气腾腾的持刀侍卫。 而银春把锦盒的第二层打开,拿出来一叠文书,逐一按照人民分发到八人桌子上。 众人拿起文书观看,瞬间呆住了。 文书上记录的是他们这些几年来逃税漏税的明细,以及某些人为非作歹的陈词。 “朱大人,根据我朝刑法,故意逃脱关税该当何罪?”宋昭宁转向一直旁观的朱镇山,询问道 朱镇山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她这么一问,脑子卡壳了。 “嗯?” “回禀王爷,故意逃避关税者,若逃税金额达到百两,将受杖刑五十;若达到千两,则需入狱服刑;若逃税金额高达万两,则将没收其全部家产,并流放千里。”他迟疑了一下,便脱口而出。 “懂了,逃税漏税者满门抄斩。”宋昭宁慢悠悠补了一句 呵,这些人逃的税加起来谁不在万两之上。 朱镇山一顿:我是这么和王爷说的?王爷是会总结的...... 除了张钱戴,其余七人闻言,整整齐齐地下跪求饶:“王爷饶命啊!” “王爷,你这是要威逼我等捐赠吗?”张钱戴收起笑眯眯的笑容,眼神阴沉地看向宋昭宁。 “呵呵,王爷还不如直接明抢呢。”张钱戴嘲讽地笑出声。 “不知道王爷从何处获取这些污蔑我等的文书,若是王爷觉得我们私逃关税,打开上达天听,是非曲直,我相信朝廷自会给我们还一个公道。” 这些人在京中大多都有靠山,每年孝敬银子就供奉不少,就算东窗事发,相信京中的大人也能给周旋一二,或者找好替罪羔羊保他们无事。 区区一个废材王爷,他们还没放在眼里。 “哦,本王是不是说过,在凉州本王说了算,你们大可试试今晚是否能走出这个门口。” 门外把手侍卫个个威猛强壮,手中的长刀泛出寒光。 众人见状皆有些慌了,瑟瑟发抖。 是了,今晚他们能不能出得了这扇门还不知道呢。 宋昭宁对于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呵呵,杨多余,去年寒冬,你外出视察店铺正好看上了清水县李家村李老大的幺女李荷花,你不顾李荷花意愿强行将其掳至家中施加侵犯。 李老大前去县衙状告,你贿赂了清水县县令一千两白银,县令包庇你,判你无罪,事后你又派人威胁恐吓李老大一家,此案不了了之,然三日后李老大一家遭遇匪患,一家十口全都开膛破肚惨死家中。” 宋昭宁走到杨多余面前,俯视着跪在脚下的他,清冷的声音在杨多余头顶上方响起。 杨多余两股战战,身体抖如筛糠,但还是咬牙抗辩:“南疆匪患严重,土匪下山打家劫舍频发,王爷莫不是要把这事也扣在草民头上。” “是啊,清水县匪患严重,但为何土匪就只图李老大一家,还有三天后,李老大家的李荷花为何也被人在冰天雪地中发现了尸体,被发现时不成人样,浑身赤-luo,这些也与你无关?” “这.......也是土匪所为,李荷花被害前,早就逃出我府中,之后她就与我杨家再无瓜葛了,怕是半道土匪掳了去,可恨的土匪,居然做出如此软怒人怨之事,这些,王爷都可去清水县衙查证。” “你说的不错,这些确实都是土匪所为,但是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在本王看来和土匪没有什么两样,现在本王宣布对你的判决” “杨多余私逃关税白银上万有余,贿赂官员欺压乡里鱼肉百姓,强掳良家妇女,该当死罪!” “你不能杀我,我要见福林县县令,罗县令能为我证明。” “罗县令?哼,你以为那收受了你无数贿赂,与你沆瀣一气的罗县令,此刻还能救你于水火之中?”宋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自身难保,早已被本王暗中调查,其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之罪,比你杨多余有过之而无不及。待你之事了结,便是他罗县令伏法之时。”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乖乖把银子交出来,要么本王噶了你们的脑袋,再派人去抄家。” “不知诸位选哪一条路走呢?” 第19章 杀鸡儆猴 在场的众人目睹了杨多余的下场,心中都已明了。 王爷这是在杀鸡儆猴! 众人心中一寒,张钱戴望向门外那两排严阵以待的侍卫,暗自叫苦:今日若是不出血,怕是出不了门了! 是他小瞧了这位初来乍到的王爷,难怪表妹安排在半途中的刺客如今仍然杳无音信!想必尸骨都暴晒荒郊野外,被野物啃食了去! 眼下这形势只能先顺着老虎背了,今日这个亏怎么样都得先吃下,以后再找机会夺回来! “王爷,小民愿意捐献一万两白银,以助凉州度过难关。”张钱戴上前一步,恢复招牌笑脸,一副大义凌然地高声道。 “张会长还真是慷!慨!”宋昭宁着重强调着。 “据本王所知,张会长每年都派人秘密往宫中送银两,数额高达……高达多少来着?”她缓缓开口,反问道。 “哎呀,这小民嘴瓢了,小民愿捐赠二十万两白银!”张钱戴不由得嘬牙花子。 宋昭宁这才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其他人,“诸位呢?” 有了张钱戴带头,其余人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其他会长赶紧接话,急忙表示愿意捐赠。 “如此有利于百姓的大事,我等自然紧随其上,各捐十万两白银!” 杨多余更是磕头求饶:“请王爷开恩,小民愿捐赠半数家财赎罪,求王爷放杨家一条生路。” 杨多余老来得子,家中只有一个儿子,他害怕宋昭宁牵连杨家,故只能散家财保命了。 宋昭宁没搭理他,李家惨遭灭门之事确实有杨多余的手脚,这等恶人罪不可赦,至于杨家其他人,没参与的她倒是可以饶过他们,如今凉州筹钱建设还需这些奸商往外掏银子呢。 “怎么都跪着,各位快起身吧,本王先替凉州百姓谢谢大家慷慨解囊了。” 真是一群给脸不要脸的奸商,要不是怕他们破罐子摔碎,裤衩子都要他们扒光了! 宋昭宁假装欣慰的笑了笑,接着示意银春。 “银春,把第三层的文书拿出来。” 商会这些人惊恐地看着银春,心里开始发慌,不知道这次拿出来的又是什么。 “大家都看看自己欠的税,私逃关税之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明日你们需找朱大人补税还有滞纳金。” 众人面露死灰之色,凝视着手中的文书,心中震惊不已,之前对宋昭宁的轻视态度瞬间烟消云散。。 文书上每个人逃税的数额精确无比,他们没想到短短几日,大家都便被查了个底朝天! “谢王爷开恩!”众人恭敬地对宋昭宁谢恩。 “诸位入座吧。”宋昭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结果。 如今兴修水利的钱总算是凑齐了! “上菜吧。”她摸了摸肚子,搞这么一出戏,都饿了。 朱镇山让下人把饭菜端上来,宋昭宁就迫不及待的开吃了,只有她和朱镇山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似乎食之无味,筷子几乎未动。 宋昭宁见状,装作不知情,热情地招呼他们:“诸位请随意,不必过于拘束,本王是个随和之人,放开了吃。” 众人勉强挤出笑容:“呵呵。”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吃得下呢? 待宋昭宁吃饱后,众人抱拳告退:“小民就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辞。” ...... 翌日。 “朱大人,你把昨日商会捐赠银两的人,按照金额排行在各县张贴公告赞扬他们几人兴水水利之举,并大肆宣传赞扬他们。”宋昭宁吩咐道。 “让各县的衙役敲锣打鼓,声势越大越好,确保各县的百姓都能知晓此事。”她继续说道。 朱镇山闻言一愣,心中疑惑:“王爷,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他们本就是……”在你的逼迫下,不得已不捐,下半句他没敢说出来,怕被削脑袋。 宋昭宁嘴角微抽,她算是明白了为何朱镇山在任这几年为何凉州境况愈发愈穷。 “不知道朱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宋昭宁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你在公告上加一句:欢迎有能力之人乐捐,凡捐赠者皆按捐赠数额排行昭告凉州,在各县刻到功德碑之上传之百年;捐赠万两以上者后代子孙皆可考学入仕,不论贫贱皆可上聘谋官,同时,本王将上奏朝廷,为他们争取嘉奖。” 大央国不知道何时传下的《入仕令》中规定:行商者,无权入仕。这条明令一直对商人带有偏见,士农工商,商处于最末位,商贾之家三代内不可得仕。 故而行商之人在官僚面前总觉得自己腿短一截,有了钱财之后,为了摆脱处境,肯定会砸银钱给家中小辈想办法谋取仕途,改头换面跨越圈层。 百姓大多穷困,这条公示主要是给行商之人看的,商人除了钱最看重的便是名声和入仕,只要抓到机会,这些人就会前仆后继给府衙送银子。 难搞的八大商头昨晚已经搞定了,其余的都不用她再出手,她只要在府中等着就行! 朱镇山听后,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京城中被众人轻视的王爷,竟有如此深谋远虑,他大为佩服。 凉州有望了! 他应允下来,便按宋昭宁所交代的去办。 望着朱镇山匆匆离去的背影,宋昭宁轻轻揉了揉眉心。 昨日虽然用了手段达到目的,但是这些人缓过神后必然会给京中背后之人传话,等着抓她的小辫子。 她不是惧怕有人找麻烦,但要是一群苍蝇老是在身边嗡嗡的,得烦死她。 不行,她得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否则以后干啥都施展不开拳脚! 有了自己的势力,这凉州必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 各县公告栏上张贴着募捐告示,衙差在前面大声朗读: “各位,兹凉州旱灾严峻,百姓生计堪忧。为解百姓之忧,凉州之困,王爷决定兴修水利,以蓄水灌溉,保民生之根本......” “但凡捐资者,都会刻在功德碑上,立于各县水库之旁以供万人瞻仰!” “更有甚者,捐资万两以上者以表朝廷给予嘉奖给予家中子嗣求学入仕之机。” “款资专款专用,兴修水利,以及后续凉州之建!” 第20章 大肆宣扬 话音刚落,周围百姓激动地拍手称快! 隐藏在人群中自然也有各个富贵人家的小厮丫鬟,这些人听完后便飞快跑回府里,急匆匆地禀告自家主子。 “王爷是个好人啊!” “有这样的王爷,是我们的福气!” “呜呜,以后如果有人敢说王爷的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要撕烂他的嘴。” “商会八人真是大善人啊!” “谁说商人自私自利了。” 在公告栏前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赞叹王爷的英明决策,有的人夸赞商会八人的深明大义。消息迅速在凉州各县传播开来。 而家中略有资产的乡绅富商在听完小厮的禀告,已经得知了公告上的内容,更是心潮彭拜。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能够千古流芳的好事,而且,凉州大部分的田地都掌握在他们手中,若是兴修水利,他们亦是最大的受益者。 最重要的是,若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的子孙后代就可以进学入仕,改换门庭! 而另外一边,各县的县令收到朱郡守的指令后,派遣衙役带领一支队伍从县衙出发,一路上敲锣打鼓,赞扬商会八人的慷慨捐赠。 听到鼓声的百姓皆好奇的从家中出来,待听清楚衙差的话之后,街坊邻居都震惊不已,震惊八人的豪横之举,同时也十分的感恩他们愿意捐款这么多,个个对他们夸赞不已。 商会几人未曾料到,昨晚昭王对他们施压之后逼迫他们捐款,今天又大张旗鼓地宣扬他们的仁义之举,给予他们殊荣。 而且还能刻至功德碑,流芳百世,家族后人皆有机会入仕! 这是商人除了钱财之后,最梦寐所求的了! 这......让他们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心里对昭王的那点不满都消了。 甚至开始担忧自己的捐款金额是不是少了,会不会排名最后,既然要刻功德碑那就要在最首位!赶紧都派小厮出去打听功德榜变化。 张钱戴也听到了仆人带来的消息,听完后他整个人变得阴森的可怕,张府上下气压骤降,所有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他们不明白官府大力宣扬老爷的大义之举,难道不是可喜可贺之事吗,为什么老爷知道后脸色如此铁青,今天书房已经摔坏了十几套杯子了。 好一个惯会收拢人心的!当真是小瞧了他!张钱戴想想那二十万两白银就心痛。 他开始提笔写信往京中送。 ...... “王爷,各县的公告都已经张贴完毕,百姓们反响很热烈。”朱镇山笑容满面地匆匆回来报告。 宋昭宁一副早已知晓一切的神情,微微一笑,“很好,接下来只需静待其变,朱大人,你负责监督下属,确保各县做好记录工作。若有徇私舞弊、贪污筹款者,府衙的地牢还空着,请他们来坐坐。” 朱镇山认真的点头受命,心中对宋昭宁的敬佩之情更甚。 在昭王府书房中。 宋昭宁把修建的方案完善之后,发现缺少一物。 现在资金已经就要到位了,接下就差购买所需的材料和施工人手了。 但缺少的是一项至关重要的物资——水泥。 水泥以其耐腐蚀性和坚固性,能够确保搭建的渠道和水井不易塌陷,同时增强防水效果,减少水的流失。。 现在这里都是用的泥土、石头建造,再用黏土进行黏合,虽然自然坚固,但与水泥相比,显然不够稳定。 既然要修建水库和打井,那就往最好的去做,若没有水泥,工程的质量将会大打折扣。 可是她不会做水泥呀,空间里倒是有几袋她无意之间收进来的水泥粉,但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始翻找空间里的图书架,看看有没有水泥的配方,还是得自给自足..... 查找一番后,终于让她找到了水泥配方。 她看桌面上记录的文字,其实水泥制作很简单。 需要最基本的三种原料,即黏土、石灰石、铁渣,需要把石灰石和黏土进行破碎成粉后进行煅烧,最后在和铁矿渣同磨成粉。 那么问题又来了,凉州哪里有铁矿开采?怎么能把石头碾碎?哪里有巨型煅烧炉?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是最大的难点。 水泥煅烧成熟料需要在极高温的环境! 宋昭宁眉头微蹙,这看起来容易,实际操作中却面临许多难题。 现在是要啥啥没有,脑壳痛! 不行,明天找老朱问问看,这水泥必须整出来,她还想修路呢,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 而且后续还要用到它加固城防,想到来时看到的城墙,因风化而破败不堪,实在是有损凉州形象,这可是牌面啊! “爷,时辰已晚,该休息了。”银春看着自家主子进了书房后便开始废寝忘食,看着她心疼死了。 谁说爷是不上进的!我砍死他! “嗯。”宋昭宁看着外边,确实夜已深,回房睡觉去了。 明日再战! 也不知道萧翊那边硝石找的怎么样了? ...... 夜幕低垂,月光如洗,星辰稀疏,天幕上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星。 南充县衙内。 南充县令江祈白正在后衙书房里处理报文,他身穿月白色的锦袍,昏黄的烛光摇曳生姿,将他的背影投射在窗纸上,显得清瘦如竹。 “公子,这新来的王爷,你觉得如何?”他旁边站立的小厮江福好奇地询问道。 今日之事在整个南充县里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新来的王爷正在筹募准备兴修水利。 自家公子也是这个月才到南充县上任,这里穷乡避壤的,也不知道公子为何自请来此。 江祈白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眸色温润如玉,周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 “尚好。”他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声音磁性清润,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站在一旁侍候。 书房内,一时间变得格外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江祈白把笔放下,他幽幽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思绪飘远。 不知道当日那个鲜衣怒骂的少年郎是否还记得他? 第21章 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夜风轻拂,掠过江祈白的脸庞,他那细长而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记忆随之回到了那天。 ...... 去年秋闱,京城天香楼内。 一楼大堂突然响起一阵喧闹,所有食客循声望去。 “是不是你偷了我们公子的钱?” “速速将银两交出,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两个小厮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满面横肉的公子哥,直指江祈白,言其乃偷盗钱财之贼。 周围的食客为了避免被牵连,纷纷端起饭菜,起身离开,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坐下,一边假装认真干饭一边满眼八卦的看着。 他乃一介寒门出身,此次科举,孤身一人踏上赴京秋闱之路。 行至京城,因为抵达时间过晚,专为各地赶考学子准备的会馆已无空房,他在京城也无熟人,只得先找一家酒楼暂住,本欲静心备考,没想今日下楼吃饭到能遭此无妄之灾。 他看了眼被小厮打翻的汤面,眉头微蹙,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哼,看你这身寒酸的打扮,如果缺钱,本公子倒是可以施舍你几两银子,何至于见财起意做出这等偷窃之事?”锦衣公子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蛮横大声指责道。 江祈白闻言,眉头紧锁,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仍保持着读书人的风骨,为自己正理:“这位公子,我江祈白虽然出身贫寒,却也懂得廉耻二字,绝不会做出偷窃之事!” “不是你还有谁,就只有你离我们公子最近!”小厮叫嚣着。 “就是,看你这一身装扮,想必是个读书人,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哼,空口无凭,你若真是清白,便脱衣让我们搜查便知!”两个小厮仗着人多势众,高声挑衅他,周围的食客也纷纷附和,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周围的食客皆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看他,无一人开口帮忙。 让他当众脱衣以证明清白,这无异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如果报官,一旦牵扯时间过长,他明天的考试就可能赶不上了。 江祈白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 “或者你今日从本公子胯下钻过去,可既往不咎。”锦衣公子抖着满脸横肉看着江祈白,眼神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打量,想到以后清高在上的读书在他胯下而过,他更加得意。 江祈白看着他那令人作呕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心中不由地厌恶,正准备让店小二去报官时。 一缕清冷的声音自二楼传来,宛如春风拂过。 “真是一出好戏呀!” 众人随着声音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正红绣祥云长袍的的男子,立于二楼栏杆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把黑金折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摇扇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六月的烈日炫目无比。 这是江祈白第一次看到宋昭宁。 “你又是何人?敢在此多管闲事?”锦衣公子的语气满是挑衅。 “这不是二皇子吗?” “糟了,又要闹得鸡犬不宁了,有好戏看了。” “你可小声点吧,一会被听到能折磨死你!” 京城的原始居民认出了宋昭宁的身份,掩面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江祈白双耳微微一动,把旁人的议论声收入耳中,心中微惊。 锦衣公子主仆三人待看到宋昭宁的模样后,脸色大变,赶紧识相的跪下:“二皇子饶命啊,小民就是看这个书生面善,跟他开个玩笑。” “你们自导自演,污蔑我朝读书人,胆子真肥啊。”宋昭宁轻盈下楼,几步之间已至众人之中,手指轻点,直指那锦衣公子身后的一名小厮。 “小民错了,小民再也不敢了。”三人惊恐地连连磕头求饶。 “滚吧。” 三人闻言赶紧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生怕宋昭宁反悔。 江祈白心中感激不尽,望向宋昭宁,他深深一揖:“多谢仗义执言,江某铭记于心。” 宋昭宁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读书人当有风骨,岂能任人欺凌?你且安心备考。” 言毕,她转身跨上马背离去,鲜红的衣角随着马蹄飞扬。 这一幕一直刻进了他的心里。 公子,回屋歇息吧。”小厮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江祈白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摇曳的烛火,眸色渐渐晦暗。 殿下,我们很快又要见面了。 ...... 宋昭宁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此刻的她,正听着朱大人汇报圈钱兴修水利的情况。 说错了,是募捐。 她目光转向一旁摆放的朱红色大木箱,里面装满了此次募捐所得的银两。 宋昭宁轻轻挑了挑眉,凉州的商人们似乎并不像她原先想象的那样穷困潦倒,这不是激一激就榨出油来了吗。 自从公示了募捐令后,各县商人在得到消息后,为了能让家中后代走仕途以及能留名功德碑,个个都积极响应捐钱,家产颇丰者更是为了排名偷摸排人打探消息,一旦有超越的立马加捐赶上。 短短几日时间,加上商会八人的出资就筹集了近两百万两。 对此,宋昭宁是相当的满意,有了这些作为基础,后续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动作了! 这不,朱大人说话也都利索了。 “王爷真是高明呀!”朱振山嘴角一直挂着,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王爷没来之前,他看着受灾的百姓以及空荡荡的钱库都快要愁死了。 他刚上任时那叫一个激情满满,以为能在凉州打造一番天地,然在任这几年看着凉州每况愈下,他才知道为什么上一任郡守为什么辞官回乡。 “本王亦捐赠五十万两白银。” 朱镇山闻言,大禁瞪圆了双眼,王爷不会是把家底掏空了吧? 不是说王爷在京城不仅是废物草包,还是个穷鬼吗? 如今王爷解决了凉州眼前之困,还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捐出来了! 今后若有人再称王爷为无能之辈,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摸了摸自己钱袋里的几两银子,呜呜呜,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小丑! “凉州能有王爷主持大局,实乃凉州之幸,百姓之福!”此刻朱大人对宋昭宁佩服的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宋昭宁见他这副模样,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要是他知道五十万两还是离京前从淑贵妃库房里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朱大人,此次捐款者名单,按本王所言,将他们名字刻于功德碑上,捐银万两以上者,务必做好详细记录备案。”宋昭宁吩咐道。 “遵命。”朱镇山立即应允道。 “对了朱大人,目前凉州是否有开采的铁矿和石灰石矿山?还有哪里有窑炉。”想到水泥的准备工作,宋昭宁开口询问。 大央国既然有瓷器,那肯定就能解决石灰石和高温的问题。 至于铁矿要是没有,凉州周围的山脉众多,肯定也有矿脉,等月黑风高之时,偷偷用探测仪探一探。 空间里昨日她翻到了几台台充电款满格的金属探测仪,可以通过观察磁场强度曲线,找到金属物。 改天找找看有没有金矿,宋昭宁想想就美得很。 “回禀王爷,石灰石矿山和铁矿山都在南充县,只是铁矿山封禁了。” “封了?为何?”宋昭宁疑惑地看着他。 第22章 皓洁玉臂 难道古代人发现铁矿后不是立即着手开采吗?留着做景点啊? “人力财力跟不上,还没想好怎么开采,今年更是天灾连连,无暇顾及,只能安排北安县县令暂时先封了。”朱镇山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也没办法呀,矿山里都大石头,开采不仅耗费人力,还极易损坏工具,如今百姓都要吃不饱了,也不能强制安排人采,要不然会死人的。 唉,无钱寸步难行啊。 “嗯,知晓了。”是她忽略了古代全靠人工开采,还不知道开采到猴年马月,除非强迫百姓死命干。 “那窑炉呢?”宋昭宁接着问。 “北安县就有。”朱镇山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宋昭宁听后,心中开始盘算。 两座矿山都位于南充,而窑炉却在邻近的北安县,后续为了方便就地取材,减少工程量了,还是得在南充建窑。 “你今天安排南充县令在矿山附近选址建造窑炉,此事一定要办好,关乎全州建设。” “窑炉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朱镇山看到她这么认真的吩咐,将此事牢记在心。 经过筹钱这事,他现在是王爷说啥就做啥,唯命是从,跟着王爷走准没错。 宋昭宁这边想着水泥总算是有眉目了,还不知道自己收获了一个老迷弟。 “朱大人张贴以工代赈的告示开始筹齐人手吧。” “王爷以工代赈是何意?”朱镇山不懂就问。 “以工代赈便是让受赈济者在参与到官府公共建设工程获取报酬,以此可直接取代救济的扶持政策,能让大家更好的投入到建设中。” “每家每户都可出人参加工作,每日二十文钱,包饭食。”他现在对王爷的命令言听计从 以往百姓服徭役都是强制性的,每家每户出一个人成年男性,但是不给工钱也不管饭。 她做为新时代女性,能做那等剥削人民劳动力的事吗! 没钱谁有动力干活,如今旱情,她这么做相当于变相帮助他们了。 “接下来就要辛苦朱大人了。” 朱镇山忙拱手道:“王爷言重了,都乃是下官分内之事,应该的。” 朱镇山每日一问:完蛋了,越来越崇拜王爷了怎么? 两人商议完之后,朱镇山便告退下去了。 宋昭宁等他走了之后,忙不顾形象的把袖子和衣摆往上撩,这天实在是太热了,这里男子服饰层层叠叠,远不如女性的薄纱衣裳来得透气。 古人真是太耐热了! 不行了,得奖励自己一桶冰淇淋缓缓。 她从空间冰箱里拿出一杯巧乐兹,挖了大大一勺送入口中,冰凉的雪糕滑溜的溶在嘴里,简直太爽了!! 几日未出现的萧翊刚进门,就看到眼前这幅场景。 宋昭宁衣袖被挽起,双手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臂,修长纤细,细腻的肌肤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细小的绒毛在光线清新可见,甚是可爱。 萧翊眼神晦暗不明,这小子好似和平常男子不一样。 宋昭宁闭着双眼感受冰淇淋带来的凉感,心里瞬间满足了。 正当她一边闭着眼一边享受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磁性微哑的声音。 “殿下这是吃什么?” 宋昭宁听到萧翊的声音,慌张地睁开眼,迅速将手中的冰淇淋藏到身后。 萧翊目睹她那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兔子般四处逃窜的滑稽模样,低声闷笑。 宋昭宁听到他低沉磁性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耍了,怒瞪他一眼:“你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动静呢!” 反正都被他看到了,她索性大大方方的继续挖着冰淇淋吃,他要是敢乱说就崩了他,让他西瓜开瓢! “殿下,我这几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找硝石,手中之物赏我一口如何,看殿下的表情瞧着甚是美味。”萧翊看着她手中的冰淇淋,好奇说道。 据这些天的观察,眼前人身上除了有奇奇怪怪的点子还有令他所没有见过的东西出现。 今日刚回来就听闻了凉州募捐兴修水利之事,商人皆自私自利,没想到她倒是把这些人忽悠地愿意爽快掏银子。 宋昭宁吃了半桶也吃腻了,白了他一眼直接塞给他,“诺,吃了本王的就控制好你的嘴巴,不该说的别说。” 萧翊接过食物,感觉凉爽,好奇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大,随后迅速地将食物一扫而空。 “这太好吃了!还解暑!殿下还有吗,再续一杯。”他嬉笑伸手向宋昭宁讨要。 啪的一声,宋昭宁不悦地拍掉他的手:“没了,怎么样,这几日有收获吗?” “我在南充县那边找到了一个硝石洞,足够你咋折腾都行。”萧翊双手抱胸,一脸求夸的小表情。 快夸我! 他把带过来的包袱直接敞开在桌上,露出里边黄白色的石头,宋昭宁拿起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硝石块! 只要加水浸泡经过过滤后,筛除杂质,把滤液熬煮或者晒干就可以得到硝石结晶。 “嗯,是硝石,干的好!”宋昭宁欣慰的拍拍萧翊的肩膀,刚举手发现萧翊的肩膀高出她不少,转而拍了两下萧翊的胸膛。 额?挺真有料的!遂而她手痒的又捏了两下。 萧翊被捏的闷哼出声,无奈的看着对他上下其手的人。 这时银春正好进来,宋昭宁和萧翊两人的互动都被她看在眼里,眼里冒出吃瓜的精光,“呵呵,打扰一下。” 听到银春的声音,宋昭宁和萧翊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距离都快贴到对方身上了,两人惊恐地各自后退弹退。 两人的耳根都泛起红晕,尴尬的望天望地。 “咳咳,有事吗?”宋昭宁捂嘴轻咳了一声,看向银春。 “王爷,娘娘那边派人过来,让你晚膳和她一起用膳。”银春回答道。 “嗯,知道了,本王这边忙完就过去。” 宋昭宁和银春说完就又继续和萧翊商议后面的事情,只不过两人中间都隔着一米远...... 宋昭宁这边完事便一路快走到颜母这边用晚膳。 ...... 晚上,在外奔跑了几天的萧翊冲完澡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梦里。 宋昭宁娇羞地扑进他怀里,一双皓洁玉臂抚上他的脖子,纤白的手指顺着他的精瘦的脖颈缓缓往下探,直到胸前停顿,轻佻地按下去...... 第23章 脸红个锤子啊! 萧翊突然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后背冷汗涔涔! 梦里旖旎的梦境让他……十分惶恐! 那人的柔若无骨的双手,引人遐思的轻抚,以及那柔韧的身姿…… 萧翊的耳后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这算什么事啊! 他无奈地抚额,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把脑海里的梦境挥去,随后泛红的耳根渐渐冷却下来。 萧翊在平静下来之后,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突然感到下身微凉,震惊地朝关键部位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局部暗沉下来的底裤,明显地揭示了他的局促…… 简直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 夏溪村。 “素娘,你听我说!”夏书泽快步追赶着前方快步行走的李素娘,由于长期埋首于书本而缺乏锻炼,他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夏书泽看着前面没停下脚步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计算。 可恶,这个不识趣的贱女人,居然防着他!不知道她何时勾引上了昭王,竟然一点风声未漏,若非看在她攀上昭王的份上,他今日绝不会再来找她。 一个无父无母的贱人,配不上他。 他以后可是要当官入仕的,等他搭上了昭王这条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李素娘听着后面的动静,厌烦极了,这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这几日天天来找她。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夏书泽这么无耻呢!。 这几日终于将家中的事务处理完毕,今日收拾好行装,她便可以前往昭王府报恩了。 想到那晚挺身而出的王爷,她不由地的开心起来。 哦,要是没有挡在前面的这个人,她会更开心,毁心情的糟糕玩意! 夏书泽在李素娘开锁的空隙,终于赶了上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素娘,听我解释。”他带着受伤的神情,无辜地凝视着李素娘,仿佛在看着一个负心人。 “你我之间,无话可说!让开!”李素娘眼神冰冷地看向他,声音清冷决绝。 他这是什么表情???真膈应人! “素娘,你忘了我们相处的日子了吗?” “我并非有意不去找你,那日当我得知你被李叔他们卖去做龙王妻的时候,我就想来求娶你的。” “是我娘,她以死相逼,我仅剩的亲人就是她了,她多年供我读书,我不能弃她不顾。” “百事孝为先,若是世人知晓我逼死自己的亲娘,我会被唾沫淹死的,名声坏了,我如何考取功名带你过上好日子。” 李素娘听着夏书泽那堂而皇之的言辞,不禁嘲讽地发出笑声:“那祠庙那晚,你又如何说?” 夏书泽面露愧色,伤心地说道:“那晚我见到你身边突然出现的男子,心中醋意大发,言不由衷,我并非有意冒犯。” “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才这样的。”夏书泽期期艾艾的看着李素娘。 “素娘,别闹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如今你攀上了昭王,只要你在他面前美言我几句,到时候他给我赏个一官半职的,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夏书泽语重心长地恳求道。 李素娘冷笑,眼里流露出微不可查的嘲讽,她算是知道夏书泽在打什么主意了。 果然应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的! 清贵无双的王爷,岂是他这种人能攀扯上的? “滚!”她不想再与夏书泽纠缠,用力将他推到一旁,开锁推门,一气呵成。 眼看李素娘就要闪身进院子关上门,把渣男隔绝在门外,但夏书泽不甘心,上前用手挡门:“素娘,你别生气了,我娘同意我娶你了,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李素娘看着卡在门缝里的手,发狠用力把门上,全然不顾夏书泽的死活。 去你娘的!谁爱嫁谁嫁! “啊!”夏书泽的手指被大门夹了一下,痛得叫了出来,急忙抽回手,杀猪般的嚎叫惊动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李素娘家附近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望过来。 夏书泽一脸窘迫,低头溜了。 回到院子里的李素娘,坐在石凳上,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眼眶发红。 村长把她那对自私恶毒的叔婶赶去李家老宅,现在这个房子完完整整归还了回来,再也不用受叔婶的磋磨了。 之前是她想错了,以为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便没有计较。 在他们决定把自己卖掉的那一刻,他们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亲人了。 她起身回屋子收拾自己的行李,如今王爷就是救赎她的那道光。 ...... 村口,一群婆子乌泱泱的挤在一块。 “报名服徭役每日竟有二十文钱?” “还管饭呢。” “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村长的儿子今天去县城亲眼看到衙役在公告栏上张贴的告示!” “哎呀,快快,咱们赶紧去村长家报名,我家可有好几个壮丁呢。”说话的婆子昂首挺胸,这村里谁都没有她生的儿子多。 不行她得赶紧去报名,听到消息的人,都坐不住了,赶紧回家报信去找村长报名。 男人们扛一天沙袋也才赚十文钱,这样的赚钱机会确实难得。 以往服徭役,每家每户都得被迫出壮丁,自己还得带饭去,哪里会有工钱呢! 咱们的王爷真是个一等一的大好人啊! 以工代赈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州,所有县城的村民都行动了起来,已经把各村村长家里的大门门槛踏平了...... ...... 昭王府上。 萧翊顶着两个乌黑的熊猫眼来到书房,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宋昭宁见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思忖:这人怎么像被吸干了阳气一样呢? “昨夜没睡好?”她忍不住问道。 萧翊听到她的声音,心神回来了一半,看到她那握笔的纤纤玉手,就想到昨晚的梦境,眼里闪过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瞬间面红耳赤,不再往前,与宋昭宁保持距离回道:“无.....无碍。” 宋昭宁继续低头写着手中的纸张,没抬头看他,要不然非得问萧翊,好端端的脸红个锤子啊! 一时之间无人言语,至于宋昭宁书写的动静声。 如果有人在外面的庭院里透过敞开的窗口看过来,就会发现,萧翊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伏案的宋昭宁。 片刻之后,宋昭宁将手中写好的纸张递给了萧翊。 第24章 被弹劾了 “你去采购一批硫磺和木炭,然后找到铁匠,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将这些东西打造出来。” 没错,宋昭宁想研究一批火药出来,炸山! 要不然南充县那两座矿山只能干看着,有了火药的加持可以加快进度开采。 制作火药的过程并不复杂,目前唯一的问题是硝石的供应已经得到解决,仅剩下硫磺和木炭尚未备齐,有了这三样原料,就可以开始配置火药。 但是在配置火药的过程中,风险相当大,如果是生手进行制作,可能会有爆炸的危险,为了确保安全,宋昭宁打算用一个铁锅盖来作为防护道具! 萧翊接过图纸,往上一看,这不就是个大锅盖吗! 他疑问看向宋昭宁,刚刚画的就是铁疙瘩? “咳,后面研制火药的时候用来防身的。”宋昭宁。 “火药?”萧翊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有何用处?”萧翊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这东西能吃吗?” 宋昭宁咬咬后槽牙,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题! “这玩意可不经吃,你想在肚子来场烟花秀吗!” “火药的用处可大了去了,有开天辟地之能,破坏力极高,用好了便可以打天下!” “南充县的铁矿有它的加持,再适合不过了。” 萧翊闻言一惊,心中震撼,这玩意威力这么惊人吗? “等着。”萧翊留下两个字便出了书房,他现在对火药这玩意非常感兴趣,急迫的想马上就验证它的威力是否属实。 萧翊直奔铁匠铺,加钱加急吩咐铁匠把图纸上的大锅盖做出来,接着去购买硫磺和木炭。 与此同时,宋昭宁在书房里仔细研究着火药的配方,计量啥的都得搞清楚,做这么危险的东西,她得防止过程中出差错。 做火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 三日后,宋昭宁和萧翊去城外选了一个无人的空地。 将装满火药的竹筒摆在地上,牵出来一根两米长的净泡过火油的引线,两人蹲在大锅盖后面,点燃引线,捂住耳朵。 被引燃的油线瞬间窜出去,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绽放出一朵蘑菇状的烟云,被炸飞的泥土四处散落。 两人避之不及,少部分的泥土溅落在他们身上,狼狈不堪。 早知道做个深点的锅盖了!能盖住两人的那种! 宋昭宁掏了掏耳朵,把锅盖放倒后,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前方。 “成了!” 这样开山采矿方便多了,水泥也可以大量制作了! 萧翊望着坑洞,有些懵逼。 这威力太强悍了! 城内的居民被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吸引。 他们仰望着天空中那朵蘑菇云,心中惊骇无比,打天雷了? 几秒钟后所有人赶紧都跑回了家,街道上顿时变得空无一人。 朱镇山察觉到异动,急忙外出探查。 抵达城外,这才看到宋昭宁,他有些软的腿脚差点没站稳,看着眼前的巨坑,哆哆嗦嗦地问道:“王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大人来了,你看坑这坑埋人怎么样?”宋昭宁看着出现的朱镇山,笑嘻嘻的问。 “埋......埋人?”朱振山惊恐地睁大眼睛,王爷莫不是要把我埋了? “哈哈哈,本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宋昭宁今日高兴,起了吓唬他的心思。 朱镇山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这坑是我用新研制的火药炸出来的,您觉得用来开山如何?”宋昭宁得意地展示着。 朱镇山激动万分,这火药的威力竟如此巨大? 若是用来开山采矿简直是如来神笔! “极好!王爷牛逼!” ...... 京城皇宫。 “好一个昭王,居然大肆揽财,莫不是想造反不成?”淑贵妃收到张钱戴的来信,打开看。 她用指尖轻柔地抚摸着信件的边缘,心中默默盘算。 “呵,夏葵把这信给老爷,他看到后自然知道会怎么做。”淑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哈哈哈哈,真是自寻死路! “是,娘娘。”夏葵恭敬地接过信件,领命退下。 次日清晨,勤政殿上。 早朝时分,百官肃立。 李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高喊:“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关乎国家安危,社稷稳定。” 李沐乃大皇子一派,是夏老侯爷提拔上来的。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众臣皆屏息以待。 坐在龙椅上的政兴帝目光扫过下方,看着李沐微微颔首,示意李沐继续。 “近日,微臣接到密报,昭王殿下在其封地内,行为异常,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逼迫凉商上纳,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更有甚者,传言昭王殿下此举是为了招兵买马,囤积粮草,似有图谋不轨之心。” 李沐言辞恳切,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引得殿内众人一片哗然。 “李爱卿此言可有确凿证据?”政兴帝听完后,面色凝重,沉声道。 他是不太信宋昭宁谋反的,毕竟...... 李沐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张钱戴状告昭王大肆狂揽钱财的迷信,双手呈上:“此信乃凉州商会和百姓被昭王殿下逼迫要钱的全程诉状,字字血泪,恳切陛下明察。” 政兴帝接过太监送上来的迷信,细细阅读,越往后观之愈发震惊。 这小子本事这么厉害,居然炸出来这么多钱财,孺子可教也。 咳咳,他自然是不可能就凭着一张纸只信一面之词的,得找个人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政兴帝看向底下,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秦延之身上,就他了! 他面色不变,将信置于龙案之上,冷声道:“李爱卿,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率定论。” “这样,秦尚书你即日起秘密前往昭王封地,查探实情。若昭王真有此等不法之行,朕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然,若系诬告,朕亦绝不姑息,定要追究造谣生事者之责。”末了,他最后添加了一句。 这些人真是没事吃饱饭了撑得慌,见不得他们父慈子孝! “臣,领命。”一道冷清的嗓音的嗓音响起。 秦延之站列出来,出声领命。 只见他眼帘低垂,敛在纤长睫下的双眼,如同水中冷月。 暗红色的朝服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掩盖住他的风姿卓越,反而更衬托出他面如冠玉。 秦延之乃京城太师之嫡长子,从小天资聪明,三岁背下千字文,五岁能出口成章,十二岁高中状元,十八成为当朝最年轻有为的户部尚书管理六部。 亦乃宋昭宁攻之三年未如愿之人...... 第25章 商议选址 宋昭宁一大早就被银春唤醒,自从有了硝石,屋内的冰块供应从未中断,睡得踏实多了。 “爷,朱大人带了一群县令过来了。”银春道。 “他们来此有何事?”宋昭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图努力睁开。 “找你商讨水库的选址。” 宋昭宁闻言,精神一振,是了,现在啥都齐了,得马上开工了。 昨晚,她悄悄驾驶越野车前往各县,考察了适合挖掘水库和水井的位置,为了确定有地下水,避免徒劳无功,她甚至动用了刚刚恢复的异能,没把她累半死,还好空间里有辆越野车,要不然都不能一晚上跑完这些地方。 这刚躺下还没多久,又来活了。 不是,别人穿越都享福来着,我特地么怎么一直在处理烂摊子! 宋昭宁心中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起床,迅速穿戴整齐,简单洗漱后,便快步前往议事厅。 银春紧随其后,手中捧着自家王爷吩咐取来的舆图。 一踏入议事厅,宋昭宁便示意银春将舆图铺展在案桌上。 朱镇山与一群县令已在厅内等候,他们手中端着丫鬟奉上的茶饮,轻抿一口,凉爽宜人,口感极佳。 见到宋昭宁现身,众人纷纷行礼:“参见王爷。” 宋昭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招呼众人坐下:“诸位不必多礼,都别站着,赶紧坐。” 众人没有想到昭王如此洒脱,一点也没有架子。 自从全州募捐之后,大家都对昭王改观了许多。 “诸位,关于水库选址,本王已经确定好了。”宋昭宁指着舆图上圈出的区域,详细解释道:“此地地势较高,且靠近运河主要河流,便于引水。” “而且,此处地势平坦,便于施工,且远离生活区,一旦建成,对百姓生活影响较小。” 朱大人和县令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其中一位县令提出:“王爷英明,不过,此地是否考虑过地质情况?” 宋昭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本王已命人连夜勘察,此地地质稳定,适合建造大型水库。此外,本王还计划后续在水库周边种植树木,以稳固土壤,可以防止水土流失。” 县令们听后,无不佩服宋昭宁的深谋远虑。 朱大人更是赞叹道:“王爷考虑周全,实乃百姓之福。 宋昭宁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水库一旦建成,不仅能解决旱季缺水的问题,还能在雨季蓄水,防洪减灾。接下来,由朱大人亲自监督工程,必定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是,王爷。”朱镇山出来领命。 县令们纷纷表态,皆愿意全力配合。 “对了,哪位是南充县县令?” “下官正是。”江祈白站起身,眼睫轻垂,躬身拱手道。 宋昭宁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南充县的县令竟如此年轻英俊? 为何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王爷请吩咐。”察觉到她的停顿在她身上的目光,江祈白双眸含笑的看着她,轻轻开口。 “江大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宋昭宁好奇问道。 银春:完了爷又开始了......这搭讪的方式如此熟悉...... 宋昭宁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向他们两人投去好奇的目,相互对视,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两人有瓜...... 江祈白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受伤,她不记得他了...... 他轻轻放落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宋昭宁。 “王爷可曾记得在京城天香楼内为一个书生解困?”他问。 宋昭宁闻言,眉头微蹙,试图回忆起前身的记忆。天香楼,她确实去过多次,但她并未找到与江祈白相遇的记忆。 正当她准备摇头表示记不清时,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 “原来是你。”她恍然大悟。 没想到他真的高中了,原身还挺有眼光呐。 江祈白见状,眼中受伤的神色瞬间消散,他轻轻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温文儒雅: “当日对王爷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下官来说,却是雪中送炭,那日别离之后一直想找机会报答王爷当日的恩情,只要王爷有所吩咐,微臣定当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他说完,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宋昭宁。 他这是向自己投诚么? “江大人过誉了,不过,目前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协助。”宋昭宁回应道。 “我在书中看到有一物,具有极强悍的黏合,干了之后坚固不易腐蚀塌陷,用它来修建水库、搭建水井再合适不过,以后还可用于建造高楼、加固城墙、修筑宽道路。” 是的,宋昭宁想让江祈白直接负责制造水泥,毕竟南充县材料充足,便于开展工作。 江祈白面色微变,其他人也瞪大了双眼,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王爷,是何物能比得上黏合土?”江祈白好奇地询问。 在大央国,建筑物的搭建普遍使用黏合土,其中掺入糯米以增强其强度和硬度,但时间久远,容易老化,需要时常维护。 “水泥。”宋昭宁轻启薄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众人闻言,皆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未曾耳闻此物,真的有王爷说的那么好吗? 朱镇山目光投向宋昭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王爷,此物在何处?” “还需等江大人协助本王制造出来。”宋昭宁话音刚落,便将水泥的秘方递给了江祈白。 “就麻烦江大人在南充建立水泥厂,务必挑选忠诚可靠之人,依照秘方进行实验,直至成功制出水泥。”宋昭宁嘱咐道。 “至于需要投入的资金,你可向朱大人申请,由他从建设款项中拨付。”宋昭宁补充道。 江祈白接过秘方,恭敬地点头:“定不负王爷所托!” 宋昭宁交代完毕,便示意众人退下:“好了,诸位请回吧。明日我们即刻动工,趁着运河尚有水源,尽快依照本王所标位置,修建水库蓄水。” 各县令返回后,立即开始部署工作,报名参与的百姓们在他们的安排监督下,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建设。 至于火药的制作,宋昭宁也安排萧翊在一处隐秘之地进行。 由于人手不足,宋昭宁准许萧翊召集黑风寨的旧部前来协助,也相当变相招安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黑风寨的老少妇孺竟比青壮年还多。 ...... “大人,前方就是凉州城门了。” “嗯。”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