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门弟子,封神很正常吧?》 第1章 催命鼓 溧州,金水区。 经八路街道的一条胡同里,一个衣衫褴楼的乞丐疯狂逃窜着,乞丐的身后,一个青年不紧不慢的跟着。 青年名叫诸葛均,而这个乞丐,早在三天前就被催命鼓给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换句话说,这个乞丐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他是行尸。 诸葛均看准下一个拐角,他脚下发力,瞬间出现在那乞丐的身后。 就在这时,谁料那乞丐竟然脚下一滑,朝拐角的另一边飞奔而去。 但下一秒,他嘭的一声化成了磷火。 一捧磷火中,走出一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的青年。 青年披着一件破旧的道袍:“久仰了,诸葛均。” 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人,诸葛均说:“你是什么人?” 自打这个催命鼓毫无预兆的出现之后,整个玄门都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个接触过催命鼓的人全都变成了刚才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自家老爷子是最后一个接触催命鼓的人,意外的没死。 但是却跟催命鼓一块消失,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两个月有余,一直毫无消息。 青年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诸葛均跟着青年,直到来到一家烧烤店。 “诸葛均,我来是跟你做笔交易。” 这边,诸葛均翻了个白眼,已经吃上了串道:“你是什么人?” 青年抱拳:“茅山上清派弟子,张宇杰,见过道友。” “诶,你我虽然都是门里人,可我不是道士,称不上道友。” 诸葛均说话间一支串已经啃完。 张宇杰也不恼,直奔主题:“我知道关于催命鼓的传闻跟来历,而且这东西跟你们诸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催命鼓就是压在你们诸葛家的一个诅咒!” “且这也是为什么诸葛老爷子会随催命鼓一起消失的原因,你帮我忙,我就告诉你关于催命鼓的事情,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机会只有一次。” 又是催命鼓! 诸葛均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条件吧。” “爽快。”张宇杰从身上的挎包中拿出一沓照片,照片中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诸葛均嘴角一抽:“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野茅山么?” 诸葛均摇头。 不管是哪门哪派,一旦前面加上‘野’这个字,那就相当于被贴上了反派的标记,他心中有数,但不能说出来。 “野茅山也分三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没有正式入我茅山内门的弟子,第二是我们茅山某位道长下山云游指点过的人,这种人在门里统称为野茅山,这两种无可厚非,最可恨的就是这第三种。” 张宇杰深吸一口气:“那就是触犯门规被逐出门派的弟子,而且他跟催命鼓也有关系。” 诸葛均:“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野茅山,而且催命鼓出现也是他一手造成?” 张宇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很强么?” “远在我之上。”说着,张宇杰的目光逐渐偏离,陷入回忆:“他叫周然,是我师兄,也是除了我师傅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在我成年之前,我的能耐跟手段都是他在教我。” “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你不反对我废掉他吧?”诸葛均突然打断。 张宇杰点了点头:“不啊,如果你有那能耐,你干掉他我也没意见,因为他是我下山历练的目标。” “成交!告诉我催命鼓的来历吧。”诸葛均轻笑着开口,脸色却凝重起来。 短短几句话就能阿看不出,眼前这人似乎对他的能力有些了解。 且对催命鼓的来历也了解。 来者怕是不简单。 第2章 这到底该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啊。 这边,张宇杰完全没已经被挖了老底的自觉,伸手捋了捋已经打绺的头发。 “在我茅山的卷宗里面有一段记载你绝对很感兴趣,但真实性我不保证,关于催命鼓的记载,说白了这玩意其实一直都是你们诸葛家祖传的东西,是你老祖宗诸葛孔明的随身之物,也是他老人家的杀手锏。” “当初你老祖宗火烧藤甲兵,三万藤甲兵被活活烧死化作冤魂占据山谷不退,蜀军的人马就过不去,当初诸葛孔明祭出催命鼓将那些藤甲兵的魂魄全部震碎,蜀军的人马这才安全的通过那个山谷,只不过……” “只不过诸葛孔明死后,外界传闻催命鼓被他老人家带入了坟墓,实则不然;这催命鼓关乎着你们诸葛家一个隐藏了一千四百余年的秘密,诸葛孔明怎么可能会让这个秘密随他入土?” “所以这催命鼓几百年来一直都藏在茅山?” “不,它是突然凭空出现的,没有预兆。”张宇杰说:“不光是住在茅山周围的普通人,就连我茅山都有三名弟子被催命鼓给抽走了三魂,昏迷不醒,所以整个玄门才会人人自危。” 诸葛均沉默。 他脑海里飞速的回忆着关于家族的一切。 他们家族自从三国时期就被披上了神秘的色彩,老祖宗诸葛孔明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所以诸葛家千百年来的秘密自然不少。 并且族谱记载中也确有关于催命鼓这玩意的记载,但从未说过这东西是自家老祖宗的随身物品,只是偶然被老祖宗诸葛孔明得到而已,至于震碎藤甲兵魂魄这事儿,压根就没有提过。 这次催命鼓的出现固然有些诡异,可也并没有邪乎到让诸葛均闻风丧胆的地步,至于什么一千四百年的秘密…… 传说都是存在一定的杜撰性。 就算是真的,无论是催命鼓还是什么跨越一千四百余年的秘密,他一定要搞清楚这玩意的来龙去脉。 念此,诸葛均啃完面前最后一支串,说:“什么时候动手?” “晚上。” 傍晚。 一辆依维柯金杯面包车上,诸葛均倚靠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夜幕:“上清派弟子,也需要下山来历练么?” 张宇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废话,那狗还得每天牵出去遛遛呢。” 说着,张宇杰抱着一口八面汉剑,用黄布不断的擦拭着。 等擦到剑身都能映出人脸,他才伸手一弹剑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而后,咧嘴一笑:“不赖吧?我师兄送我的。” 诸葛均嘴角一抽。 对自己的师兄现在笑得多真诚,丝毫忘了早上还在喊打喊杀。 这到底该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啊。 “不赖。” 车一路开到了早些年就被规划进拆迁项目的村庄,绕了一圈之后才在其中一个村口停下。 下车后,张宇杰再次面色平静,那口剑被他负于身后,装逼感拉满后,看了诸葛均一眼后,抬脚走进村子。 诸葛均没有选择跟张宇杰继续同行。 毕竟按张宇杰的意思来说,他这次是一个暗棋。 等张宇杰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他再出手也不迟,所以诸葛均攀上了一栋二层小楼,伺机而动。 张宇杰则身后背着汉剑,来到一处相对干净的民房外。 院门没有锁,他推门而入。 小院中,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盘膝坐在石桌旁,同样一身青色的道袍,却一尘不染,桌上是一壶清茶两盏茶杯。 而对于张宇杰的到来,他并不惊讶:“小师弟,坐。” “周师兄,好久不见。” 张宇杰也笑了。 暗处诸葛均也暗戳戳按不住那颗八卦的心想笑。 周然给张宇杰倒上一杯茶水,两个人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诸葛均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被张宇杰给涮了。 第3章 争端上 “我来,不是为了清理门户。”张宇杰挠了挠头,活脱脱像一个在兄长面前的孩子。 “哦?那是单纯的找我叙旧?”周然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来,是做一个决断。”张宇杰将剑从背后解下:“这把剑当初是周师兄送给我的,现在我就用它来割断咱们之间的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同时,我想知道周师兄为什么要用催命鼓祸害那些无辜的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以后会明白的。”周然自顾自的拿起八面汉剑,拔出之后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合上,将剑重新放到张宇杰面前。 “我记得我们师兄弟的情谊不是早在我离开茅山的时候就断了么?” 张宇杰不说话,将剑拔出。 周然见状:“想好了?不怕你走不出去?” “周师兄的理性,我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张宇杰的话铿锵有力:“但我相信,我能。” 周然笑了,一脚踢开面前的石桌,对着张宇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小连招。 张宇杰在周然的手中不说有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这周然的手段极其娴熟且刁钻,同时又对张宇杰的每一次攻击了如指掌,在符箓运用这方面,周然也绝对碾压张宇杰至少一个段位。 因为从头到尾,张宇杰都没有沾到周然的衣角,一直都在被动挨打。 这不小的院子顷刻间就被两人给折腾的不成样子。 周然一拂袍袖,一掌逼退张宇杰:“小师弟,我下山这段时间你似乎没有好好练功啊。” 张宇杰一抹嘴角的血,甩手一道蓝光飞出。 周然闪身躲过,蓝光碰到倾倒的石桌,顿时将石桌炸的四分五裂,电光四起。 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炸碎的石桌,周然拍手道:“不错啊,五雷符,看来师傅他老人家也教了你不少东西嘛。” 诸葛均一听,乖乖的跳了下来,跟张宇杰并肩而立。 “诸葛均?” 周然笑了。 周然接着说:“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你大概是觉得我面熟吧?因为你父亲消失的那晚,我去过你家;催命鼓,是我亲手交到你父亲手里的,为此我们还动手打了一架,这结果嘛,显而易见,哈哈。” 周然的笑声彻底激怒了诸葛均,从张宇杰拿出照片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有些眼熟,没想到竟然是眼前的周然。 这次就算没有张宇杰,他也必然要跟周然拼上一把。 他舌抵上腭,将先天一炁行至掌心,甩手一掌。 周然则双臂交叉,被诸葛均这凌空一掌给震退两米有余;随后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好俊的功夫。” 然后他欺身上前,探手朝诸葛均抓来,诸葛均不敢大意,挥掌应付。 张宇杰也加入战团,一道道黄色的符咒被他施咒丢出,周然也因为两人联手,吃了一个不小的亏,整个人狼狈了不少。 本想着松口气的诸葛均一个不留神,被周然一脚给踢了出去。 但张宇杰这边已经憋好了大招,数十张符纸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张罗天大网直接将周然给罩在了里面,电光闪烁。 第3章 争端下 周然脸色大变,以舌尖血加上金刚咒,硬碰硬破了张宇杰的符阵。 紧接着他出现在张宇杰的身边,探出左手捏住张宇杰劈砍而来的剑尖,他的右手中再次出现一张黄符,念动咒语之后,抬手自上而下将那口八面汉剑从中劈断。 以血肉之躯劈断精钢汉剑。 断了剑后,周然又是接连三掌落在张宇杰的胸前,张宇杰一口黑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诸葛均此时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抓起一把黄土就朝周然扬了过去,周然抬手护住眼睛,却给了诸葛均机会。 诸葛均再次行炁,一掌打在周然胸口,却也只是让对方退了几步。 他心中一沉,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扛起张宇杰就跑。 周然岂肯罢休?又是一道金刚咒袭来,诸葛均抬手一记劈空掌,但是他所依仗的劈空掌竟然直接被这道金刚咒给绞碎。 诸葛均不敢耽搁,再次调动体内的先天一炁聚于掌中,在翻出围墙的瞬间甩手又是一记劈空掌。 伴随着轰隆一声,整堵墙被瞬间掀翻。 尘烟中,周然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劈空掌?有意思。” …… 张宇杰的伤看似严重,但身为一个术士,行炁疗伤是基本功,所以恢复起来也快得很,三天不到就又生龙活虎。 诸葛均手里提着一只烤鸭走进了病房,这是张宇杰要求的,说不吃点荤腥炁都行不顺。 一个白衣小天使正在听张宇杰吹牛批,看到诸葛均,小天使的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诸葛均,你来了。” 但许之瑶这个人从头到尾都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没来由的不安。 等许之瑶走后,张宇杰就拽着那一口刚学的河南话说:“乖乖嘞,我嘞哥,恁跟这妮儿是邻居?” 诸葛均压根就不接他这话茬,因为他知道,张宇杰属于那种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的人,当下转移了话题:“伤好多少了?” “三四成了吧,周师兄那三掌下来我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不过还好,三掌都不致命。” “你命挺大。”诸葛均丢给张宇杰一只鸭腿,自己也拿了一只。 “不,是周师兄手下留情了,如果他想弄死我的话根本不会给我用五雷阵的时间,更不会给你救我的机会。”张宇杰看着天花板,说:“不管怎么说吧,这个心结我算是解开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舍得杀我,怜悯吗?” 说完,张宇杰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啃起鸭腿。 一只烤鸭吃完,诸葛均切入正题:“有催命鼓的消息了么?” 张宇杰跟个蛆似的翻了个身,说:“有了,昨天你回去之后我亲自跟我师傅通了个电话,他说催命鼓关系重大,必须要当面跟你说,还说他也想看看能跟周师兄过两招的年轻人。” “啊?这不太好吧?”诸葛均有些惊讶。 “别多想,我师傅要去鲁地,顺道路过鸢州而已,你还没那么大面子。” 张宇杰的话让诸葛均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了放,如果他师傅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赶过来,那这个面子他还真接不住。 顿了顿,张宇杰说:“诸葛均,我问你个事儿。” 第四章曾经恩怨上 “什么?” “你走的哪条路?”张宇杰突然变得挺严肃。 诸葛均皱了皱眉:“哪条路?我来的时候走的时候成花大道,路过双仙桥,咋了?” “别闹。”张宇杰很正经的说:“我的意思是,虽然咱们炼炁士都统称门里人,但门里人有句话,叫大道分两边,一边江湖路,一边术字门;走江湖那是修武力以斗妖鬼,走术士的,那是修术法镇压邪祟,江湖跟术士那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只不过后来那些门外人把两者放一块叫顺嘴了才叫江湖术士,你是门里人,别跟我打马虎眼说你不知道。” “我属于后者,除劈空掌外,我们诸葛家的卜术我也略知一二,但这点皮毛算不得术士吧?” “你们诸葛家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绝技?” “什么绝技?”诸葛均心中一跳,明知故问道。 张宇杰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对门里的事儿知道多少?” 两人仿佛晚年遇知己一般,分析起如今玄门的整个局势,并且分析了每个门派的背景;可越往后聊诸葛均就越怀疑张宇杰的身份,普通的茅山弟子哪知道这么多事儿,如果光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算了,可就连一些牵扯极大的事儿,他都一清二楚,比自己这个诸葛家的长子还要懂得多,这就让诸葛均怀疑他的身份了。 两个人一直聊到晚上,诸葛均才起身告辞。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就看到许之瑶站在马路边,同样,许之瑶也看到了诸葛均:“嗨!诸葛均,你还没回去啊。” “没,你这是要回家?要不一起?”诸葛均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本来诸葛均只是想着客气一下,毕竟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只有五天而已。 可他失算了,没想到许之瑶一口答应下来:“好呀,不过姐姐也不能让你白送,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诸葛均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不过这个许之瑶虽然让他有些不安,但给她的第一印象其实挺好,看到她,他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但是其他的女孩子,诸葛均就没有这种感觉,可能这就是不安的来源。 许之瑶刚走,一个中年人走过来坐到了许之瑶的位置上。 “你是?”诸葛均试探的问。 “林璟。”中年人说。 诸葛均两腿一软,人的名树的影,林璟是如今上清派掌教真人,他的地位在门里绝对屈指一数!老爷子没消失的时候提过一嘴,说林璟绝非池中之物,论掰手腕子,连他都不见得是林璟的对手。 林璟快人快语:“诸葛均,不用多礼,我来是告诉你两件事情,咱们长话短说。” “您请说。”诸葛均左手握着右手,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林璟说:“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我茅山记载中,这玩意曾经确实是你老祖宗诸葛孔明的随身之物,并且还跟了他老人家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记载中,火烧藤甲兵就是这催命鼓的功劳。” “这个高徒张宇杰已经跟我说过了。”诸葛均说。 林璟便紧接着说:“这第二个事情就是你父亲的下落,在他出事的第二天晚上,他曾来茅山找过我一趟,问我催命鼓的解决办法,可我也无能为力!之后你父亲就仿佛人间消失了,但我这两个月来走访了很多地方,苍天不负我,终于让我查到了一些勉强算是线索的蛛丝马迹。” “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德里克,那是一个理论上的‘世外桃源’,属于极寒之城的领土,你可以去德里克看看!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于催命鼓的秘密,到时候你会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东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林璟说完,又重重的拍了拍诸葛均的肩膀。 等林璟离开,诸葛均都处于愣神状态,一直到许之瑶从厕所回来他才反应过来。 收拾好衣物后,诸葛均订下了一张单程机票。 与此同时,住在隔壁的许之瑶也在同一时间定下了机票,航班不同,但目的地却一致: 九牧,东粼。 第4章 曾经恩怨下 下了飞机。 又是一番舟车劳顿,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极寒之城的这个远东小镇——德里克。 刚下车,一道又亲切又贼垃贱的声音传来:“哈哈,我就知道你要来这地方,怎么样?道爷我是不是料事如神?” “你来干什么?”诸葛均心头一热,但面部表情并无变化:“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还能来干嘛?当然是给你当帮手了!在鸢州的时候道爷我就说过陪你把催命鼓这件事儿查到底,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道爷我陪你趟这遭浑水,至于伤嘛。”张宇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其实我早就可以下地了,不告诉你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 “幼稚。”诸葛均白了他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坐落在我国黑河北岸的边陲小镇,跟月河也只一江之隔,这里的居民也都是以黄皮肤黑头发居多,但是经济跟月河没得比。 随便找了个旅馆住进去之后,张宇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这儿的人都是以伐木跟渔业为生,而且人也是五花八门,所以咱们尽量少跟其他人接触,等我的人一到,咱就出发。” “你的人?” “嗯,我雇佣了几个经常进林子的猎户随行。”张宇杰又使劲的抽了几下鼻子,拿出一张地图,说:“我已经打听出来了,在两个多月前确实有一个人怀里夹着一个紫色的腰鼓经过德里克扎进了斯尓其司的林子里,为了查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家老爷子,我还特地动用了手里一切能动用的资源,设备不大好,但基本上能看个大概,据当地人猜测,你爹应该越过斯尓其司到了外尓其司,并且停到了这个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某个地点,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诸葛均走到窗口,感受着吹进来的凉风:“林璟前辈告诉我之后,我用诸葛家的算术又推演了一边,位置的确是东粼这边,而且不在国境内,在之后,我就推算不出来了。” 诸葛均转头看着张宇杰说:“我确实没想到你是林璟前辈的徒弟,而且我最想不明白,你这种天之骄子,竟然是这么一副痞相。” 张宇杰想了想后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诸葛均摇头说:“不作评价。” 在两人说话间,一辆皮卡开进了这旅馆的后院,七个五大三粗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张宇杰看到之后说:“到了,走。” 楼下,七个人或蹲或站聊着什么,张宇杰一出现,七人顿时不说话了。 为首戴墨镜的汉子看清张宇杰的脸后,说:“老板,人齐了。” “李光?东西呢?” “都在车上,哥几个都看着呢。”李光上前掀开皮卡后面的雨布,七个黑色的箱子并排躺在车斗里。 诸葛均垫脚瞅了一眼,“这是?” 李光不认识诸葛均,但看他跟张宇杰在一起,解释道:“定制的复合弓,这玩意一箭下去能放倒一头野猪。” 反曲弓这玩意诸葛均玩过不少,在林子里是一把好手没错,但是说放倒野猪,不现实!火器都不能一枪放倒,何况这复合弓?但诸葛均也没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听到楼下的后院传来嘿嘿哈哈的声音。 睡眼朦胧的诸葛均趴着窗户往外一看,正是李光他们在楼下互相之间切磋,几个汉子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背心,爆炸性的肌肉看上去特别唬人。 本想睡个回笼觉的诸葛均看到李光他们的肌肉疙瘩,也动了心思。 旋即来到后院试试这帮人的手段,如果他们不堪一击,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人跟他一块去找寻催命鼓,因为斯尓其司常有猛兽出没,而且又地处北极之地,早些年,哪方哪地出现过什么奇珍异兽老爷子可都说过,其中最让他忌惮的林子之一,就有斯尓其司这片原始森林。 “你们练得这些东西没用。”诸葛均不顾另外那六个汉子要杀人的目光,对李光说:“你们七个人,就数你身手最好,对吧?” “也行。”诸葛均说。 李光听后也不表态,直接一脚蹬了过来,诸葛均见状一个垫步上前,单手在李光胸前一推,李光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光不服,从地上爬起来后,一拳一脚的朝诸葛均招呼了过来,诸葛均让过十几招后,一个转身抓住李光的腰带将他给提溜了起来,然后用力一甩,李光飞到了他那六个兄弟的手里。 李光此时面色难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丢飞,李光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小九十公斤,换做谁都不可能这么轻松。 “打啊,怎么不打了?”头顶上的窗户口,张宇杰趴在那,嘴里还嘬着一个烟屁.股。 诸葛均实话实说:“我觉得他们跟我们一起的话,凶多吉少,那片林子里有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翻过林子以后有什么同样不知道,可万一出个什么事儿,那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 几个汉子听后心里一热,但他们没有选择,这就是生活。 张宇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冲李光他们喊道:“别愣着了李光,招呼你的弟兄们干活儿,收拾清了进山,早去早回,这鸟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呆,阿嚏。” 说完,张宇杰的脑袋缩了回去。 这个时候李光他们的特长就显现出来了,那一个个结构复杂的零件在他们手中上下翻飞。 从启封、组装、上油、调试,快而不乱的进行着。 看的诸葛均一阵恍惚。 张宇杰不知何时来到诸葛均身边,将肘部靠在诸葛均的肩膀上:“现在呢?” 诸葛均嘴角一扯,吐出两个字:“凑合。” 第5章 南茅北马 半个小时之后,七人整装完毕,反曲弓一握,身后箭筒一背还真像那么回事。 张宇杰揣着兜,人模狗样的在李光七人面前转了一圈之后:“出发。” 坐在车里,诸葛均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莽莽群山,脸上平静异常,由于早上的小插曲,此时车里的气氛也异常的沉重,就连平时叭叭个不停的张宇杰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他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在用布擦拭着怀里那口已经断掉的八面汉剑。 这口剑光刃长就一米有余,被周然斩去小半截之后还剩下六七十公分那么长,倒也不是很影响使用。 来到山林脚下,几人弃车改为步行,李光手里拿着地图跟指南针在前方带路,诸葛均跟张宇杰被他们前后夹在中间,这是一种保护的行为,但这种行为在诸葛均看来,很蠢;一旦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无论是他还是张宇杰都可以行炁护身,但李光几人完全就是送菜。 诸葛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说:“勉强三重的能耐吧。” “勉强三重,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是炼炁两重?” “嗯。”诸葛均点头。 “这样也好,遇到点啥事,死也是死在你后边。”张宇杰说完,伸手在脖子上搔了搔:“之前跟我周师兄对抗的时候,我观察过你行炁,你那绝对不是勉强三重的境界啊。” 诸葛均懒得理他,但张宇杰的话痨病又发作了,他说:“你知道东粼司空家么?就是出马仙的头头。” “不知道。” “那南茅北马?” “听说过一些。” 说到这的时候其他七人的情绪都已经被张宇杰给调动了,跟在李光后面那哥们说话了:“哟老板,您还知道这么多的东粼秘闻啊?” 诸葛均尤其记得这个人,因为他是李光的堂弟,叫李强,注意他是因为他是个好苗子。 张宇杰脸一黑:“不会说话了是不是?要叫道爷,我可是茅山的正经弟子。” “啊?茅山的道爷?”李强眼前一亮。 张宇杰生怕他不信,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符纸自燃:“怎么样,道爷我货真价实。” “道爷你还收徒么?”李强眼里都开始冒星星了。 然后只见张宇杰一甩头,冲诸葛均说:“唉,这人一帅啊,活着就是累。” 两个小时后,一行九人停了下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李光可能是因为早上被诸葛均扔出去之后心里不爽,坐在一个树墩上之后摆弄着手里的反曲弓:“诸葛兄弟,有时候自身的实力的确很重要,但是手里的家伙事却比拳脚要管用的多,像我们这些常年在山里跟畜生打交道的猎户,靠的就是这玩意。” “嗯,的确。”诸葛均点了点头,他是个讲理的人,普通人打猎总不能像他一样光拼拳脚。 诸葛均敷衍的答复让李光本就不爽的心变得更加不爽,他说:“这次进入外兴安岭,有什么突发情况还请诸葛兄弟不要添乱,躲在我们兄弟身后就好。” “保护好你自己便是,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大家伙面前,跟玩具没什么两样,何况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你口中的野兽。”诸葛均不想跟他废话,起身朝一旁走去。 诸葛均停下脚步,端详着李强,随后说:“可以。” 张宇杰知道诸葛均的深浅,所以就蹲在一旁看热闹,但李光可不知道,他上去一把拽住李强:“别让老板下不来台。” “没事儿,你们解决你们的。”张宇杰嘿嘿一笑,火上浇油道:“我也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李强心眼儿不错,但就是脾气倔,老板都发话了,他也一下子就上了头了。 在这片林子里死过的人不下三位数,当算他当场做了诸葛均,在场的几位都是自己兄弟,而且老板刚才也说了看诸葛均不顺眼,怎么算都不可能站在诸葛均那边。 当即就要拉弓,李光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李强脸上:“你不怕坐牢,难道不怕你老娘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 这一巴掌,让脑子发热的李强醒悟了过来,他狠狠的瞪了诸葛均一眼,放下了弓,可不断起伏的胸膛表示他并不服气。 呵! 诸葛均轻笑一声,转身便走。 也正是因为这轻笑的一声,在李强耳里变成了嘲讽,他想都没想抬手一箭射了出去,这么短的距离,哪怕不是满弓,那威力也足以要命。 下一秒,李强射出去的那支箭被诸葛均两指夹住,诸葛均面色淡然,低头看了一下两指,只是轻微破了点皮。 呼—— 诸葛均呼出口气,将箭尾握在手中,说:“这弓还凑合。” 说完,他将手中的箭支一甩,噔的一声,箭穿透了李强旁边一颗碗口粗的树,甚至刺进树干之后,箭身还在不断震动。 咕咚—— 李光咽了口唾沫,诸葛均离去的背影在他眼中突然变得高大了不少。 第6章 八门桃木阵 走出十几米后,诸葛均的加速的心跳仍未恢复正常,刚才如果不是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那一箭百分百能够要了自己的命。 不过现在也好,通过武力将他们的傲气全部压下去之后能省下不少麻烦。 坐了没一会儿,李光过来了,他说:“诸葛兄弟,刚才我那堂弟…对不住了,要不您抽我两巴掌,实在不行,我李光这条烂命赔给你也行。” “自己的命还是自己留着吧。”诸葛均打心眼里对这个李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有领导派头,而且眼皮子活,知道什么事该怎么做,遇事儿知道动脑子,刚才他说的话完全就是客套话,可就是这种客套话,最中听。 看诸葛均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李光当即坐下跟诸葛均聊了起来,说:“诸葛兄弟,其实不瞒你说,咱也是门里人,我们家是猎人一支的;您给我交个底儿,咱这次到底是干什么去。” “找一个人、一面鼓。”诸葛均说:“既然你也是门里人,那肯定也知道我们诸葛家吧?” 李光点头。 “那我诸葛家有一个诅咒叫催命鼓,而且已经出现了,你应该知道吧?” 李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催命鼓,这玩意……” “李哥知道?”诸葛均一看李光欲言又止,就明白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连称呼都变了。 李光确实是知道一些什么,便说:“诸葛兄弟,这个传闻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告诉你以后,你要保证我妻儿的安全,因为我家老爷子两年前就是因为掺和催命鼓死的,当时我找到他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 “嗯?”诸葛均看着李光那见了鬼的表情,说:“李老爷子怎么了?” “他被蚂蟥啃成了马蜂窝了,我去拉他的时候,那骨架子就跟泡沫似的,一拉就断啊。”李光说着,眼圈就红了,他伸手擦掉泪珠:“但就算那样我爹还是硬撑着一口气,他跟我说以后凡是跟催命鼓有关的事儿都不许再掺和,还……” “还什么?”诸葛均捏着拳头,他知道这后面半句话就是关于催命鼓的线索。 李光说:“还告诉我,远离苗家人;所以我怀疑催命鼓,跟苗家脱不了干系。” 苗家。 这个家族诸葛均还真仔细的查过,底蕴深的可怕,而且这个家族还神秘的紧。 诸葛均当即问道:“你跟我说这些,你怕苗家的人找你麻烦么?” 李光直接跪到了地上:“以我知道的这些事情,就算我不说出来苗家也不会放过我,现在我告诉你,只想让你在苗家的报复到来只是保我妻儿一名,他们是无辜的。” 将李光从地上扶起之后,诸葛均看着远处,说:“李哥放心,只要我诸葛均活着,一定会保你妻儿。” 赶走李刚,这张宇杰就来了。 诸葛均率先开口:“你对苗家知道多少?” “你问这干什么?”张宇杰反问。 遂后,诸葛均将李光的话跟张宇杰说了一遍。 张宇杰说:“我倒是了解一些,但是苗家的人出手,一般是不留活口的,更别说会留他爹一口气给他交代遗言了;两种情况,一种是李光话没说完整,第二种就是李光没跟你说实话;。” “我知道。”诸葛均点头,说:“所以我只答应了保他妻儿,但具体是怎么保,我也没说。” …… 休息了片刻后,众人再度启程朝目的地而去,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外兴安岭中部地区,他们几人的目的地,现在跟他们只隔着一条河。 李光看了一下时间,有看了看这少说三十米宽的河,说:“明天一早再渡河吧,这河里有不少大家伙,晚上渡河不安全。” 上面篆刻的是上清派避煞符,将炁渡入桃木牌中之后,八枚桃木牌自行飞出,落在八个方位,轻飘飘的桃木牌竟然如铁杵一般入地半分,给他们九人留出五十来平米的净土。 张宇杰说:“这八门桃木阵可以隔绝一些阴煞之气并做出预警,诸葛均,你应该熟悉这个吧?” “嗯,我诸葛家也有类似的东西。” “这东西就是通过你们诸葛家的八门阵演化出来的,只不过你们可用兵法也可御炁,我们茅山就只能以炁借物来布阵,这方面跟你们比是差远了。”张宇杰说完,自顾自的盘膝坐下,李光则命令所有人去捡点柴火。 外兴安岭不比国内,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野兽,谁也不敢保证那些野兽不会循着气味找过来,如果再没有火种,那它们会毫不犹豫的进攻。 片刻之后,篝火升起,几人的脸被篝火烤的通红。 李光跟张宇杰一左一右坐在诸葛均的旁边,看着河对岸的那个村子,李光感叹道:“我家老爷子,就是死在隔岸那个村子了,最后我连他老人家的遗体都没能取回来。” “嗯?”诸葛均捋了捋目前明面上的线索:“也就是说,两年前催命鼓就在那村里,两个月前在鸢州出现了,所以最后催命鼓还会回到这里呗?” “知道这村子的名字么?”李光问道。 “你说。” 诸葛均指间跳动着几个铜钱,他说:“其实鬼魂这玩意,就是灵体罢了,简单说就是一口气、一捧磷火,真要灭杀简单的很。李哥不必这么紧张,何况这还有个茅山的道爷。” 按照正常情况,张宇杰肯定会站出来装一波13,然后圈粉儿。 但是这一次,他脸上也阴晴不定,说:“诸葛均,这村子确实不简单,如果只是那些东西,你我皆可行炁斩之,可村子真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第7章 油篓子村 张宇杰的表情也愈发凝重,他说:“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后悔了,早知道会到这地方来,我就不跟你趟这遭浑水了,这村子在几十年前就是有名的凶地,当初毛子那边还请我们门里人过去看过,第一批去了五个人,全军覆没;第二批去了十八个人,只回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老哥的父亲吧?” 李光点了点头。 然后张宇杰接着说:“第二批去的十八人中,有几个是李老爷子的结义兄弟,李老爷子可能是觉得自己兄弟为自己挡了刀子,自己就算不能为他们报仇,也最起码把他们的尸骨拿出来,李老爷子就第二次进了油篓子村,可结果你应该也从李老哥嘴里知道了。” 诸葛均点了点头:“为什么为这样?这村子为什么这么邪门?” “说来话长了就,在清中期的时候这村子还是一个兵营,那个时候外兴安岭还属于是我们华夏的土地,这你知道吧?” “知道。”诸葛均点头。 “所以清廷派了一批年老的水师班子到这里养老享清福,同时也能给清廷培养一些新的水师力量,那个时候清廷的水师战斗时还是可以的,可后来油篓子村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夜之间,整个油篓子村一千三百余口人死了将近一半,这是什么概念?何况还是当时的老功臣,可清廷最后也没有什么动作,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张宇杰说到这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的,清廷看似壮大,实则内部早已腐败不堪,否则也不至于酿成这几百年了还无法解决的人祸。 可仔细想想,哪个朝代不是如此? 诸葛均仔细品味着张宇杰的话,这番话乍一听没有什么毛病,但是细想的话还是有点漏洞的,那就是毛子既然请我们的人过去解决问题,第一批人栽了五个人,这五个人想来不一般,当时以两国之间的关系我方肯定不会派五个喽啰过去糊弄事儿,而且清中期就已经成了邪地,那这五个人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然后五个人全部栽了。 这地方不在国内,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其实本没有必要再组织第二波人,既然组织第二波人了,那就说明第一波人进去的时候带了什么宝贝,或者说第一波人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这才导致门里的前辈们组织第二波人。 诸葛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油篓子村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吧?否则门里的前辈不会再组织第二波人,或者第一波人带进去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诸葛家的人。”张宇杰指着诸葛均冲李光嘿嘿一笑,然后说:“确实,但不是带进去了什么,进去那五个人分别来自龙虎山、茅山、苗家,五个人进去村子的第三天龙虎山收到消息,第四天就断了联系,当时只知道村子里面不寻常,其他情况一概不知;紧接着就组织了第二批人,再加上盘踞在这东粼一带的猎人李家兄弟,没想到……” 说到这,场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宇杰:“有人来了。” 诸葛均一脸平淡:“我知道。” 话音刚落,篝火的火苗开始扑腾扑腾的跳动起来,桃木牌上的铃铛也叮铃铃的响声不断,就好像是有人在拨动这桃木牌一样。 李光见状,握紧了腰间的刀,他手里有弓不假,可那是对付野兽的,现如今的情况绝对不是野兽那么简单,所以身为一个门里人,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刀比功好使。 随着杂草堆一阵晃动,十二条牛犊子那么大的狼狗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油绿色的眼睛看的诸葛均都有些害怕。 大狼狗并未进攻,而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样,就蹲坐在原地,但尖锐的牙齿依旧让人胆寒。 没一会儿,三个身材挺拔的东粼汉子也走了出来,三人都是单衣单裤,站中间那人的眉心还纹了一只竖着的眼睛,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炁。 中间那人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叨:“常八爷,您老请回吧!此番回去,定然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一顿。” 几乎是瞬间,乱窜的篝火也不窜了,只是那八枚桃木牌依旧在晃动。 张宇杰低声道:“真是怕啥来啥,东粼司空家七兄弟中的三个。” 三只眼往前走了几步,拱手道:“在下司空朗,那两位是我的堂弟,司空德跟司空旭。” 事到如今,哪怕张宇杰不愿意也不得不站出来,南茅北马是几十年的恩怨,他们这一代弟子未必会一见面就厮杀。 他起身拱手:“在下张宇杰,师承上清派,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诸葛均,诸葛家的长子诸葛均。” 诸葛均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他虽然不会不管张宇杰,可张宇杰这么摆他一道,让他有点不高兴。 随后司空朗大步的迈进了这八门桃木阵中,司空朗跨过的那枚桃木牌直接碎掉。 张宇杰的面色如土,进了他的八门桃木阵,还毁了一块桃木牌,这几乎相当于宣战了,看来司空家此次来者不善。 司空朗并不打算现在就翻脸,他说:“听说门里有人来探油篓子村当年一十八人的惨案,所以族中长辈特命我们兄弟三人从中帮衬,我们不请自来,还望两位莫要见外。” 一个鬼村,三拨人,各怀心思。 天刚微微亮,司空朗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似是无意道:“李光,听说过一句话没?” “还请司空少爷明示。”李光说。 “油篓子村传言冤魂遍地是人类的禁区,只要我们进了村,就等于是半只脚进了阎王殿。”司空朗瞥了一眼李强他们六个,说:“李光啊,你自己摸着心口说,他们六个进去了有半点自保的能力么?” 但张宇杰的印象中,司空朗并不是一个肯为他人考虑的人,恐怕这人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后李强他们还是回去了,因为他们知道李光之所以接受张宇杰的雇佣,并不单单是因为钱。 更多的是,当年的真相。 第8章 追云 油篓子村。 之前其实并不叫油篓子,而是叫油漏子,当初这个村大、资源丰富油水多,且四面环水,能够驳船的桥头也多,暗示每个桥头都在漏有水;后来惨案发生之后就逐渐有人不来这村子,再多的资源也出不去了,很多桥头全部荒废掉,所以油漏子就改成了油篓子所以叫这个名字,最后整个村子只有村口那条破烂不堪、由麻绳编制出来的桥,油篓子的名字最终坐实。 过了这条大河,给人的感觉就有了太大的不一样,河对岸虽说也很冷,并且还有点潮!但是油篓子村这边的冷是属于阴冷的那种,让人禁不住的想打哆嗦。 复行百步之后,六人来到一块大石碑前,碑上油篓子村四个大字尤为显眼,下面是好几行满文。 诸葛均看不懂,抬脚往村里而去,又是百米,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坐在村口的大石碾子旁边抽着烟袋,瞧见诸葛均过来,老头像是看到了稀罕物一样又是招手又是喊叫的。 别看一把年纪了,那嗓门还真不是盖的。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却挺健壮的汉子走了出来:“你们是东粼银吗?” “呵!”司空朗说:“我们是从东粼那嘎达过来的,看你这口音也不远啊,你是哪嘎达的?” “我宝月的。”健壮汉子一听是老乡,嘴一咧,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俺叫张大奎。” “李毅。”司空朗扯了个瞎话,然后指着身后的五人挨个做了个介绍,除了司空德跟司空旭之外,介绍诸葛均他们三个人的时候用的还是真实名字。 诸葛均眉心一皱,深深地看了张宇杰一眼,发现张宇杰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他,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张宇杰岂能不懂?以他跟诸葛均联手的实力,在不兼顾李光的情况下,就凭司空家这三个根本留不下他,何况张宇杰也是有底牌存在的,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底牌已经提前打了出去,并提前给他挡下了一个大敌。 …… 远在外兴安岭跟斯尓其司交界处,一个身穿八卦袍的人背着手站在一棵树下,他正是张宇杰的底牌,茅山上清派的二弟子,名曰追云,是林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的手段并不弱于周然。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来到了追云的身后,他正是司空朗的父亲,司空赞。 司空赞咳嗽了一声:“追云小子,何故在此拦我去路?” “司空前辈多虑了,这片林子是国家的,我站在这休息片刻,怎么就成了拦您的去路?这话可不对。”追云转过身,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司空赞。 “哼,牙尖嘴利,林璟教出的徒弟就这么没有礼数?见到前辈也不问好。” “家师自然是无法跟司空前辈相提并论,您乃是天选之人,曾经的玄门大会主,我师傅如今的会主之位,不过是抢来的。”追云不卑不亢,三言两语之间把司空赞给羞辱了个遍。 果然,司空赞脸色瞬间涨红,当初南茅北马平分玄门天下的时候,他曾子承父位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玄门大会主,相当于金庸老先生书中的武林盟主一般,之后就是林璟突然出现,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无缘大会主之位,出马弟子的位置在玄门又一次的一落千丈。 “那就请司空前辈赐教了。”追云微微一笑,袖袍一震摆好了架势。 司空赞桀桀一笑,然后一巴掌就朝追云拍了过来,追云能做到整个茅山二弟子的位置,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他也不虎,身子滴溜一转躲过司空赞的巴掌,然后反手一脚蹬了出去。 司空赞虽然经验要比追云多得多,可毕竟上了些年纪,加上追云这小子一边动手还一边刺激司空赞,扰乱司空赞的心,几十招之后,司空赞停了下来。 追云站在司空赞二十多米外的地方,笑道:“司空前辈,您今年应该五十有四了吧?” “怎么?” 司空赞心中一突,他确实害怕天师府那位,当初自己家老爷子跟那位天师犟,而且是在常仙太爷上身的情况下,一巴掌就被天师给拍在地上,最后郁郁而终,自己才有子承父位坐上会主的位置,如果天师府真的插手就麻烦了。 “到时候就算是司空成文前辈,都不会赞同您吧?”追云继续说道。 司空赞本来都已经打算退走,结果听到司空成文的名字,那火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如果当初不是老爷子偏心将常仙太爷的牌位叫给司空成文,自己怎么会败给林璟?这几乎是司空赞的心病;追云是好心提醒,不曾想到了司空赞的耳中,又变成了羞辱。 只见司空赞双手交叉抱拳:“弟子司空赞,得老奶奶护佑,今日斗胆借老奶奶神威退敌。” 追云脸一黑,张嘴就想骂娘,这司空家的人也太不识逗了。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炁从司空赞的脚下冒出,最后钻进司空赞的体内。 第9章 推翻情报 自打出马这个行当出现之后,就开始跟茅山进入一种水火不容的态势,无人知道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所以谁都调解不开,而实际上两派的矛盾持续这百余年来,伤亡必不可少,但死亡却一例都没有,可尽管如此,矛盾仍然无法调节,猫跟狗一样,天生的敌人。 追云自知,以命相搏自己绝不可能是司空赞的对手,甩手一道金刚咒,可金刚咒在距离司空赞周身五寸的地方直接消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小子,今天不把你留下,我给你姓。”司空赞双目赤红,身上妖炁浓郁到几乎要凝出实质。 他一拳打断身边碗口粗的树,单手捏住了树干,把这根十几米高的树当作标枪丢向追云。 追云抬脚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在语言方面疯狂输出:“我说司空老贼,你那么大年纪了追着我打,你也不嫌害臊,你有这能耐你冲我师傅使使?我师傅一出手,打不出你屎来,那算你头天拉的干净,你还说要跟我姓,我可没你这么大年纪的儿子,再说你认我当干爹,你亲爹会怎么想?” 司空赞人上了年纪,嘴皮子不如追云,追云的一顿小语录给司空赞气的差点脑血栓,手上的攻势更加凌厉,无数的妖炁化作一条条鞭子抽向追云。 追云一个不小心被其中一条鞭子抽中,背后顿时血琳琳一片,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他单膝跪地,从后腰抽出两张护体金刚符。 追云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追击而来已经陷入疯癫状态下的司空赞,心里一万个后悔,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司空赞会因为几句话就有这么大的气性。 随后他双腿用力,整个人跳了起来,下一秒,司空赞手中那条妖炁凝出的鞭子就抽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追云此时整个人宛如灵猴一般,在树之间窜动,而司空赞的鞭子更加灵活,七八棵树在几秒钟的时间全部被放倒。 但追云的目的达到了,他一脚蹬在自己挂着的这棵树上,以俯冲的方式飞向司空赞,他将炁行至右手,掌中燃起熊熊烈火,一巴掌就朝司空赞闷了过去。 司空赞双手交叉截住了这一巴掌,但火却瞬间吞噬了司空赞。 司空赞咬牙抗住高温,一个鞭腿抽到追云的肚子上, 此时两人已经身处油篓子村的对岸了,这一鞭腿的力道让追云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有余,嘴里的血那是哇哇往外吐,直接飞下了油篓子村的‘护城河’,掉下去之前,还问候了一下司空赞八十高龄的老母亲。 司空赞也并不好受,这一次他不是请了‘老奶奶’上身,而是借了老奶奶五成的妖力,但身躯还是他司空赞的身躯,五十多岁的身体挨了一巴掌之后,火云咒释放出的高温让自己一下子仿佛掉进了火堆里,整个人现在就像是燎了毛的猴。 扑通一声,他也倒在了树下。 油篓子村。 村外面那么大的真炁波动,距离岸边不远的几人自然都察觉得到,张宇杰面色难看,刚才那突然出现的冲天大火,八成是茅山的火云掌,而火云掌是二师兄追云的成名绝技,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用出这招。 诸葛均不明所以,司空朗却知道,他故意冲司空德跟司空旭说:“看来父亲已经成功将跟踪我们那个歹人给毙了。” 三兄弟哈哈大笑,诸葛均这才反应过来,张宇杰作为林璟的弟子绝对不可能没有个‘保镖’,现在司空朗说的歹人,八成是张宇杰的这个保镖。 张宇杰心急如焚,他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因为自打李光进了油篓子村以后就变得有些态度不明,如果李光跟司空朗他们联手,哪怕是自己跟诸葛均施展浑身解数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要搭上一个。 在这种地方,猎人绝对要比他这种术士占优势,再加上三个出马仙,别说是他张宇杰,就是追云来了,也不敢百分百说全身而退。 几人各怀心思的跟着张大奎进入油篓子村,村里面的建筑却是清末民初的设计,也就是说那桩怪事发生之后,还有第二批人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并翻新了建筑,否则这些建筑,根本不可能是这般模样。 在人数方面,清中期就发生过一次那么大的惨案,民国时期更是接连两拨人进入这地方之后遭遇不测,到现在,村里竟然还生活着少说五百多人,这跟他之前从张宇杰和李光嘴里得来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之前的情报,被彻底推翻。 诸葛均看向张宇杰,张宇杰同样在看他。 张宇杰压低声音说:“看来野史是真的了。” “你还有事儿瞒我?” “不算瞒你,因为这事儿我之前不敢确定,在我们茅山野史记载中,催命鼓有拘魂的能力,但到底是怎么个拘法,就谁也不知道了,现在看来,催命鼓两年前在这出现,来找的还不止一波人,所以发生了冲突。”张宇杰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光的背影:“当初李光他爹重返油篓子村的目的还真不好说,他应该是跟这帮鬼民做了什么交易。” 诸葛均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李光的立场就不一定了,而且司空家三兄弟一路跟来的目的肯定也是为了这个搅动整个玄门的催命鼓,催命鼓到底还有什么神奇之处。” “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想得到,这就是催命鼓的神奇之处。”张宇杰看着跟司空朗交谈甚欢的张大奎,说:“这个张大奎倒是个活人,但绝对不是正经的活人,这个油篓子村,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简单。” 第10章 水下的风水局 第二天,油篓子村又来了两个人。 一人模样憨厚,赤面长髯,浓眉大眼,名叫龚羽;一人细皮嫩肉,名唤李慈。 进村之后,龚羽跟张宇杰不知怎么着就尿到了一个壶里,跟诸葛均三人搭了伙。 李慈则一人独行。 龚羽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冲诸葛均说:“你是你们三个人里面的头儿吧?” “确切的说,我才是头儿。”张宇杰拍了拍自己的胸肌。 张宇杰嘿了一声,然后坐到龚羽的旁边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说:“我说老龚啊,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道爷我身子骨不如你壮实……” 诸葛均没空听他们两个耍贫,而是抬眼看向大路对面。 油篓子村一条大路分南北,司空朗三兄弟住在南边,为了不跟他们发生冲突,张宇杰向张大奎要了这北边的房屋,不过现在随着龚羽的到来,自己这一方整体实力已经不弱于对方。 现在双方不会短时间内发生什么冲突,那么寻找催命鼓的下落便是当务之急。 老爷子既然进入了外兴安岭,那么能够落脚的地方就只有这个油篓子村,可是这三天以来,一点关于催命鼓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正在他想得出神时,龚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旁边,龚羽伸出蒲扇那么大的巴掌拍了拍诸葛均的肩膀,说:“诸葛均,你想啥呢?” “没什么。” “俺不信,俺虽然有点憨,但俺不傻。” 诸葛均一愣,被这个龚羽给逗乐了,他说:“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肯定在担心那个叫李慈的家伙吧?” 龚羽的话不全对,但也不算错,司空家三兄弟咋咋呼呼却不会真的拼命!但那个叫李慈的不一定,那个人满身邪气让诸葛均挺不舒服,但未必是敌人。 龚羽一看诸葛均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说:“你放心,他跟俺的目的是一样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下,他是不会跟你们动手的。” “什么意思?” 这是诸葛均第二次听到川洗苗这个门派了,便说:“川洗苗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派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张宇杰的,相对于龚羽这个草根,他显然更相信张宇杰。 张宇杰解释道:“川洗苗是一个统称,或者说川洗苗也叫南北苗,川南苗是南苗,洗州是北苗;但不知道为什么南苗在十几年前突然就销声匿迹,而且我听我师傅跟我说过,这个油篓子村其实早些年间还是南苗一个分支的研究基地。” “宇子说的对。”龚羽赞同道:“他们研究的对象就是催命鼓。” 同时,诸葛均跟张宇杰的眼睛瞪得老大,就连李光的眼中都出现了一抹震惊。 龚羽说:“如果不是俺老爹在临终之前跟俺说了这些机密,可能这辈子都没人知道这件事儿吧?南苗是一个手段极度残忍的门派,他们当初占据油篓子村的目的就是拿催命鼓当做媒介,把术士的能耐转移到其他的东西上面。” “炼器?”张宇杰问道。 “不,是交叉物种嫁接;用他们读书人的术语,那叫跨物种实验。将人的能耐移植到动物的身上,或者将动物的过人之处移植到人体内,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任他们驱使,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催命鼓。” 龚羽的表情变化跟这些独家信息,说明他家老爷子虽然是受害者之一,但也有可能是当初南苗的附庸,再或者,他爹就是南苗的人。 一时间,屋里静的可怕,三个人都在消化龚羽的这番话。 龚羽看着诸葛均,很严肃的说:“诸葛均,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催命鼓的事儿不是你我这种人能够追查的,哪怕是宇子的师傅林璟前辈都不敢说一查到底,催命鼓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回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家父生死未卜,作为人子,我不寻找是为不孝。”诸葛均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倒是你,你既然知道这个地方的水挺深,为什么还会进来?这地方别人不知道,咱们门里人是最清楚的,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外面那条护城河,就是一个很大的风水局,在村里面隔岸相望,外面发生什么那是一清二楚,但如果是从外面往村里看,那就是一片荒芜,乍一看恍如鬼村;能做出这么大的一个风水局,想来当初创造这地方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辈,这油篓子村,不简单。” 张宇杰说:“你算到什么了?” 龚羽拍手说:“俺爹也说过这村跟河的设计很不对劲,但俺爹到死也没说出来哪里不对,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都是老祖宗的能耐罢了,况且我也只是猜测。”诸葛均说。 张宇杰说:“那按照你的说法,村里这帮人是什么路数?活人?” 诸葛均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理论上,他们应该是死了,但这座大风水局却将他们的魂魄给锁在了肉身里,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张宇杰说:“张大奎?” 第11章 神鬼之别 翌日,天刚微亮,村里传来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音。 张大奎披红挂绿的拿着一根幡子在前面晃,张大奎的后面则是八个人抬着一口石棺,石棺上面还雕刻着满文,诸葛均看不懂,但是棺材头上的那个图他看得懂,那叫阴阳图。 阴阳图并非日常所见的太极图,而是由一条怪蛇跟一条怪鱼组成,这两种东西在国内也有来头,跟是国内部分地区供奉的河神差不多。 诸葛均看不懂,请教张宇杰。 张宇杰揉着惺忪的眼睛说:“八仙抬棺,又叫八大金刚;抬棺途中不能被人打断,否则八仙泻了仙气就抬不动了,棺材落地后也是大凶之兆,其他都还跟外面差不多,唯一让我看不懂的就是他们的步伐,走七步退一步,这是个什么说法?” “跟上就知道了。”诸葛均说完,跟在那帮人后面向村外走去。 一帮人跟这八仙抬棺一直走到村外的河边上,一艘船已经泊在桥头,也不知道八个人用了什么技巧,竟然先后上了那艘小船,还能让小船不翻。 厚重的石棺放下,一个老者将八仙赶下小船,自己走了上去,这个老者就是他们刚进村时喊叫的那个老头,张大奎称他为李伯。 李伯独自登船后,接过张大奎手中的幡子,点在岸边的石头上,载着石棺往河面上而去;河宽三十余米,李伯轻车熟路的避开了那些潜在的水窝子,撑船朝远处而去。 张大奎将身上的麻衣脱下,冲几人说:“见笑了,村里的习俗有点怪。” “不怕你们笑话,咱们这啊,哪个老人家不在了之后,都是要李伯载人在江上走一圈,看看咱们油篓子村全貌的最后一眼,这边边角角都看一遍,才能安心的走。”张大奎说到这,面朝黄土摇了摇头:“那个走七步退一步是有说法的,这个是村里的习俗,我就不能多说了。” 张大奎看似知无不言,其实刻意忽略了很多问题。 张宇杰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看来这油篓子村的水超过了我们的认知,载着逝者在江上走一圈,那棺材最后去了哪里?水里吗?我看不像,这里面有大文章。” 诸葛均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 “这片土地的面积不下于德里克,怎么可能只有这小小的油篓子村?懂我的意思吧?按照你的猜测,他们本就是已死之人,还怎么死?所以棺材里面要么是活人,要么是装着什么东西想要悄悄转移到什么地方。” “我爹?” “想多了,诸葛老爷子实力不弱于我师傅,会被那些人给装棺材里?你没发现今天少了几个人么?” 诸葛均突然反映了过来。 几人回到住所没多久,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来了,给几人送了一些干粮跟自家种的蔬菜,还告诉他们七日之内不要乱走动,更不要出村,因为那样会让逝者不能安心离开,也会激怒河神爷。 张宇杰笑着收下东西,接东西的时候还伸手摸了一下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脸色瞬间就红了。 诸葛均跟龚羽本想吐槽一下,但张宇杰却说他们两个不懂,这叫这是美男计。 可突然有一天,那一天,大概是八仙抬棺的第六天了。 张宇杰突然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出事了。” “咋的了?”龚羽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跟我来。”张宇杰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跑。 诸葛均跟龚羽急忙跟上,龚羽有时候脑袋大条不会注意一些细节,可诸葛均会,他闪身来到龚羽的左侧,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龚羽哎呦一声,浑浊的眼睛瞬间清明,他说:“刚才……” 诸葛均环顾四周,哪还有张宇杰的身影,他看了一眼龚羽,说:“你中术了。” 此时两人距离河边不过十米不到,诸葛均缓步走到河边,看着幽深的河水,说:“用术把我们骗来,自己却不敢现身?” 话音刚落,河面上竖着升起一口朱红色的棺椁,诸葛均眯起眼睛:“阁下什么来头?” “我是这里的河神,再不离去,你们必然死在这里。” “找到真相之后,我自会离开。” “不听劝告,死路一条。” “装神弄鬼,那我就先灭了你。”诸葛均一巴掌掀了出去,那朱红色的棺椁瞬间被炸得粉碎。 龚羽此时上前拽了拽诸葛均:“现在怎么办?” “回去再说。” “不找宇杰了么?” “没办法顾及他了,刚才那只鬼被我劈死以后,这油篓子村里就该有动静了。”诸葛均回过头看向油篓子村,发现此时村子上面升腾的黑气更加庞大。 “你杀了河神?” “它也配称个神字?”诸葛均冷哼一声。 神鬼这东西玄妙的很,换句话说,每个人从出生体内就已经具备了先天一炁的根,只不过大多数人不入门里,终生不得修行之术,无法沟通体外的先天一炁,所以他们体内的根不发芽,就无法去做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但是死了以后,灵魂脱离躯壳,他们重归先天一炁的状态,所以以鬼魂的状态,就可以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便是鬼。 而神明,则是一身正气的术士死后,以生前的修行之术作为媒介,将自身融入这天地间如同瀚海一样的先天之炁中,从而得到更强大的法门,所以被称之为神。 至于刚才那个河神?不过是一些强大的鬼魂熬成了事儿,换句话说,就是熬到了一定的修为,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而已。 回到住所,就发现李光被卸了四肢的关节丢在床上,李慈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 诸葛均率先开口:“咱们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吧?” 李慈转过头,说:“我来,是想给自己增加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第12章 川洗苗的祖师爷 待二人坐下之后,李慈说:“前几天村里出殡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这村里的秘密应该都在那个叫李伯的人身上,所以我就跟了上去,也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只依靠我个人的力量,接不住。” “当天你不是在人群里?”龚羽说。 “那只是我的替身。”李慈不无鄙视之意的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一个四肢发达的狒狒么?” 自己这副尊荣龚羽他自己是知道的,所以龚羽半天憋不出个话来,只能走到李光的身边,默默的把李光的关节全部给接上。 李慈继续说:“这油篓子村没一个活人,全都是活尸,想要解开这油篓子村的秘密,就必须得从这些活尸下手,这是湘西一脉的术法,我不太懂破解之法,所以我来找你们,那个茅山的张宇杰对控尸这方面应该有经验。” “可张宇杰失踪了。”诸葛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慈沉默半晌,说:“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认为活尸不过是一个幌子,抬手可灭,麻烦的是目前针对我们的三股势力,甚至可能存在第四股势力;就算把张宇杰找回来,也会有新的火坑等着我们。” “说说。” “我没碰到这东西。”李慈摇头,反问:“这才三股,你说的第四股呢?” “第四股其实我并不知道是否还存在,你来之前没发现那江面下的风水局吗?算上做出这风水局的人,不正是四股?”诸葛均说到这,顿了顿:“不过,既然他们先设计弄走了张宇杰,那么就说明,这些活尸背后哪怕不是川洗苗的人,也跟川洗苗脱不了干系;但前三种,我们彼此之间互有了解,但最让我担心的是这江面下的风水局,能做出这么大风水局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李慈突然松了口气,笑道:“这些东西我也想了好久才想出来,但是没有你分析的这么透彻,像你这种人对我来说很危险,如果不是这种极端的情况,我会第一个干掉你。” 诸葛均也不示弱,他起身道:“你做不到。” 两人中间的火药味突然变重,可下一秒,两人同时笑了。 李慈说:“事儿要一件一件做,饭要一口一口吃!想破油篓子村,就得先破活尸,想破活尸,就得张宇杰。” “未必。”诸葛均在李慈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李慈便离开了这。 第二天一早,李慈敲了敲诸葛均的门,他说:“跟我去个地方。” “哪儿?”诸葛均走出屋子的时候,李慈已经翻出围墙。 诸葛均急忙跟上,却发现李慈跟他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是那么远,这是缩地成寸? 缩地成寸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术法,但却逼格很高,只有像张宇杰这种门派的亲传弟子才有机会去学。 这李慈也不简单。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油篓子村正北边的乱葬岗,这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下数十口棺材,一圈茂密的桃树把这些棺材给圈在当中,网开一面,但这一面却有一间小庙‘守门’。 诸葛均伸手抓了抓头发:“李慈,现在可以放心的说话了吧?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也是催命鼓。”李慈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坦言说:“不怕告诉你,我来自一个被门里人称为败类的群体,所以我的目标是利用催命鼓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给拉下来,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得到催命鼓之后咱俩打一场,赢得拿鼓,输的见阎王!也可以在这里跟我打一场,然后我们一块死在这个地方。” 诸葛均被李慈的话一噎。 然后李慈伸手推开小庙的门走了进去,“按照你昨天给我的方位,我发现了这个。” 庙堂上,中间供奉的是一幅画,这幅画上画的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妖怪,它手中托着催命鼓,别扭却又毫无违和感。 画的左侧是夜叉泥塑,夜叉的胳膊上盘着两条蛇,脚下踩着一条一米长的蜈蚣泥塑,但是这条蜈蚣却生有三对翅膀;右侧是一尊三头六臂的罗刹,罗刹其中四只手中分别捏着人的头颅、胳膊、大腿、心脏,另外两只手,则一只掐着一个人的脖子,一只捻着一朵已经枯萎的花。 诸葛均:“这是什么鬼东西。” “别乱说。”李慈面色严肃的瞪了诸葛均一眼,然后说:“这是尊王夜叉跟捻花罗刹,这两尊是川洗苗的祖师爷,门里公认的邪神,就连我们门派都不敢对两位口出狂言。” 诸葛均撇了撇嘴:“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讲恐怖故事?” 李慈抬手指了指小庙的棚顶,诸葛均抬眼一看,那是老爷子的字迹: 均儿,你能看到我留下的这些字,想必已经身陷困局,但你不要慌,油篓子村并非传言可进不可出;想出村很简单,以活人心头血擦眼就能看清回去的路,可如果你执意追查下去的话,结果并不是你想看到的,甚至还会因为你,给整个玄门引出更大的麻烦,听话,回去吧。 李慈等诸葛均看完后,问道:“你的意思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离开油篓子村,我可以帮你合力杀了那个龚羽。” “为什么不是杀了李光?” “李光是我们这一行人中最了解油篓子村的人,当年一十八人葬身油篓子村的真相绝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我不能让你杀了他;这催命鼓,我势在必得。” “巧了,我也势在必得。” 两人话音刚落,虚掩着的庙门被一脚踹开,木屑横飞。 龚羽扯着大嗓门喊道:“李慈,你特酿了个批,来的时候要不是俺,你早就被那狐媚子给弄死了,现在竟然想害老子?” 第13章 五仙之争 油篓子村地下某个角落,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矿洞,矿洞正中间,是一汪翻滚的温泉。 张宇杰就泡在这温泉里,他衣衫不整,整个人斜着倚靠在墙体上,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四个老妪,这是五大仙家中的四位太奶。 张宇杰也不怕,他说:“胡家太奶,咱们敞开了天窗说亮话,我来就纯为了报恩,不操心其他的东西,我上清派几个月前发生的丑事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吧?” “周然?” “没错,诸葛均帮我一块废了周然,所以这不管是于我还是于我师门,都是大恩;哪怕我自己不插手催命鼓的事儿,我师父也会让我帮忙,我师父那人你们也知道,那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 胡家太奶听后,突然笑了,她说:“你拿林璟来压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四位太奶你们把我弄来的方式多少有些见不得人,让那个狐媚子来下药坑我就算了,还让她在床上抽了我一天一夜,你们也是当真不顾老脸了。” 张宇杰话音刚落,胡家太奶一巴掌就抽到了张宇杰的脸上:“能跟我的狐子狐孙欢好那是你的福分。” 张宇杰一口咬在舌尖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抬手行炁,凭空画符。 柳家太奶没有防备,被这道符给炸飞出去,狠狠的撞到了墙上。 余下三位太奶瞳孔缩了缩:“镇妖箓?” 但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几个呼吸就想通了一切,事儿已经到这,就算不在这宰了张宇杰,他出去以后能不泄密?就算一直关着他,林璟也会找来,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哪怕废了张宇杰,只要龙虎山那位不出手,四大家最次也是跟茅山拼个两败俱伤。 余下三人的眼神变化张宇杰尽收眼底,当即心里一寒,刚才他偷袭柳家太奶才将其重伤,而如今另外三位可不会给他偷袭的机会,就算他再施展镇妖箓,也没机会活着回去。 他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三位太奶呈包围之势将他困住,他扬声喊道:“二师兄,你再不出来,你就打算给我收尸吧。” 话音刚落,水潭中钻出一人,人在空中便一掌朝胡家太奶拍了过去,胡家太奶哪里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蕴含着追云二十年的修为的一巴掌,纵然是胡家太奶也扛不住,重伤退场。 场中,如今师兄弟二人,对阵黄家太奶跟常家太奶。 追云负手而立,说:“二位,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会选择带着那两位离开,而不是继续趟这遭浑水,催命鼓是整个玄门都关注的东西,龙虎山那位自然也不例外,这地下发生的事情他老人家短时间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我师兄弟二人逃出去一个,你们四大家谁也逃不了,你们也不用想着在这拖住我们,让你们的子子孙孙回去禀告那几位太爷,他们几位老伙计一动,那么天师跟家师自然也不会继续观望。” 张宇杰也说道:“诚然,我师兄弟二人有伤在身,但想要留下我们,你们最少也得死一两个,无论谁死了,活下去的两个会得到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两位太奶一听,带着重伤的柳家太奶跟胡家太奶化作妖炁钻入了水潭中。 下一秒,追云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司空赞那老家伙肯定是修了什么邪门的东西,他请的那个老奶奶,我从来没见过,也不在五仙之列。” “你这伤致命么?” “不会致命,但短时间内不能再行炁了。”追云倒在张宇杰的怀里:“没想到连五大仙家之四都出动了,看来催命鼓牵扯的不止明面上这些东西,催命鼓隐藏的秘密不小啊。” …… 地面上,李慈跟龚羽的战斗也结束了。 两个人满头大汗的坐在一块,龚羽说:“李慈,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风水局很有可能川洗苗布下的?目的还跟五大仙家之间的争端有关?” 诸葛均:“五大仙家之间不是挺和谐的么?” 李慈:“那是之前,五大家由原来的狐黄白柳灰变成如今的胡黄常蟒悲,白仙跟灰仙被挤出五大仙家,你觉得这和谐么?” 龚羽:“哪怕不和谐,可这保家仙之间的争端,关催命鼓什么事?” “这就关系到催命鼓的一个特殊的能力了吧?”诸葛均接过话茬,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催命鼓是否有其他的作用暂时不知,但它收魂摄魄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五大家中,‘悲’是鬼魂,也称清风仙。 人类承认胡黄常蟒悲,可其余四大仙家却不承认。 第14章 大不了掀桌子 等诸葛均解释完后,李慈说:“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个油篓子村存在的意义了,那事儿就好办多了,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张宇杰会被顺顺当当的带走,也是我的想法。” “我猜到了。”诸葛均笑了。 这两天的接触下来,他发现李慈这个人魄力十足,同时心思缜密,张宇杰失踪的当晚李慈就找了上来,说明两个人至少已经通过气了,或者说两人见过面,最后才摊牌,八成是因为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龚羽:“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跟司空家那三个的正面博弈;再然后就是面对川洗苗跟五大仙家的人,说不定,还能一睹那个布下风水局之人的尊荣;但唯二的变数就是李光跟张大奎两人。”李慈看着正在紧闭着双眼掐算的诸葛均,说:“诸葛均,算一下李光跟张大奎的关系,我总感觉两人不大正常。” 本就紧皱着眉心的诸葛均说:“我算不到。” 李慈嗯了一声:“照原计划进行,大不了掀桌子。” 正如李慈所言,到了晚上,整个村子灯火通明,喊声连片,张大奎喊着水鬼要进村了,要所有人都做好跟水鬼拼命的准备。 屋内,诸葛均、李慈、龚羽、李光,四个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觑。 龚羽说:“怎么办?要不要出去帮忙?” “不用,有河神。”李慈说。 诸葛均义愤填膺:“什么狗屁河神,真有那玩意,水鬼还能进村?” 三人面面相觑,诸葛均说:“或许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这些村民不光是活尸,而且之前还是术士?” “看看再说。”李慈眯起眼睛,身上那黑色的炁已经慢慢升腾,只要有什么情况发生,他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相较于三个人的反应,李光就变得有些不大自然,他面色苍白,浑身打着哆嗦:“当初我来给我爹收尸的时候,就见过一次水鬼攻村。” “为什么不早说?” 李慈面色冰冷,说:“这是你知情不报的惩罚,再有下次,哪怕你是诸葛均带来的人,我也照杀不误。” 李光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时外面的拼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磷火跟黑色的血液横飞,那么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诸葛均三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朝三个方向窜了出去,一个走正门,一个走窗户,另一个破开房子的承重墙。 李慈从正门口蹿出,撞上了满身妖炁的司空德。 诸葛均碰上了司空朗,那么屋后面那股妖炁,大概就是司空旭了。 诸葛均在跟司空朗交手的那一刹那,两人对彼此已经有了一个评估,但也就是交手的这几秒之间,龚羽就拎着司空旭走了过来。 第15章 黑虎纹 司空鸣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常八爷,那整体实力更是被拔高一截,一人独占三人竟然不落下风。 诸葛均脑门上冷汗直流,在德里克的时候自己还跟他切磋过一次,当时司空鸣演了自己一波,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还说司空鸣凑合。 他心里着急,李慈跟龚羽心里更加着急,他们两个人看似赢得很轻松,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废了多少手脚。 司空旭就不说了,龚羽那的确是秒杀,但是司空德却让李慈实实在在费了一番手脚。 如今司空鸣又有常八爷的妖炁加持,三人竟然还隐隐被司空鸣给压了一头。 三人交换一下眼神,同时祭出杀招,但下一秒均被司空鸣挡下。 挡下是挡下了,但司空鸣也不好受,五脏六腑具皆被震碎,眼瞅活不成了,死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司空鸣身上一团黑色的妖炁飞出,化作一个中年男子。 该男子一双蛇瞳,上唇留着八字胡,下巴一缕羊角胡。 司空鸣被撤去妖炁后,整个人软到了地上,他挣扎着:“常八爷,您亲自来了。” 常八爷对司空鸣的话充耳不闻,一双蛇瞳紧盯着诸葛均三人:“你们三个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你们的造化。” 常八爷大笑一声,二话不说就跟三人动上了手,几次交手下来,三人双臂下垂,几乎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李慈面色冷峻:“本以为解决了司空家三兄弟就能够面对幕后的黑手,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司空家的决心了,终是棋差一步。” “干就完了,说那没用的干嘛?”龚羽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结实的胸膛上纹着一条黑虎,当龚羽将炁行到黑虎纹身上时,黑虎纹身竟然散发出阵阵乌光随着起伏的胸膛,活灵活现。 “这是?黑虎纹?”诸葛均瞳孔一缩,震惊之余又有些庆幸。 当年老爷子给自己普及知识的时候曾告诉过自己,曾经玄门之中有一伙人名为四散人,四散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纹身,分别是:黑虎纹、朱龙纹、孔雀纹、青鱼纹。 四散人的地位不弱于那些大门大户,甚至他们的手段还要比之多上一些,因为他们吃百家饭,修百家术,是正儿八经的人间行走,又是经过龙虎山天师府的亲口谶言,四大散人于玄门之中但行善事,皆可畅行无阻,若有阻拦便是跟天师府为敌,若四散人为恶,龙虎山亲自除之。 这件事,诸葛均之前只当做是故事来听,毕竟好几百年都没有四散人的消息,没想到这四散人真的存在,还就在眼前。 常八爷看到黑虎纹的闪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呵斥道:“那小子,你可知道要动用这黑虎纹,少则折寿三年,重则当场暴毙,你想好了。” “废话真你M多。”龚羽一脚踏出,这黄土地面竟然也会开裂,龚羽身上的肌肉块更加结实。 龚羽,一拳朝其面门而去,同时在常八爷身边布下道道拳风封锁它的退路,有了黑虎纹的加持,龚羽体内的炁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样都抽不完,而且他的招式千奇百怪,大开大合,一时之间竟然压住了常八爷。 李慈拉着诸葛均站到一旁:“看戏吧,没想到这怨种把黑虎纹这么秘密的事儿都给暴露出来了,真是狗肚子放不下二两香酥油。” 诸葛均:“他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是,我只是偶然认识他的,觉得这个人还凑合就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着,这个人虽然脑袋不太好使,但嘴皮子挺溜的,我挺喜欢。”李慈笑了。 “看出来了,正常人没有这么打架的。” 在诸葛均跟李慈说话间,龚羽跟常八爷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常八爷最大的长处就拼肉身的坚硬程度,可黑虎纹加持的龚羽不弱于他。 他一咬牙,化作一条七八米长、碗口粗细的青色斑点蛇。 龚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四肢抓地宛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跳到了大蛇的七寸,五指成爪刺了进去。 蛇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拱起的蛇身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 龚羽从蛇身上翻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七孔也在往外渗着血,虽然量不大,但是很夸张。 “打条蛇就累个半死,废。”李慈毫不留情。 龚羽也不服:“我去!的有能耐,你为什么不动手让俺动手?” “不是你自己脑子一热用黑虎纹的么?”李慈说完,扭头就走。 诸葛均上前将龚羽从地上拉起来跟了上去,至于那些水鬼跟活尸早就被几人动手造成的余威给化作了磷火。 三人来到正北的小庙,张大奎穿着一件风衣,风衣的左胸部位用金丝线纹着一个楷体的‘苗’字。 看到三人走来,张大奎说:“三位,苗奎以三位贵客多时了。” “张宇杰在哪?” “他被四位太奶给带走了,至于带到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殊不会有生命危险,有危险的反而是你们;不过你们既然帮我处理了司空家那三个,那么我们勉强也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进真正的油篓子村。”苗奎走进小庙,伸手在尊王夜叉脚下那条蜈蚣的脑袋上面拍了拍,一个地道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苗奎说:“十年了,南苗遗留在这里的秘密终究是要重现的,这些秘密也是时候大白于世间了。” “生物研究么?”李慈问。 苗奎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诸葛均,说:“诸葛均,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能够冷静下来,每做一件事都要三思,不要在村子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这是你爹让我转述给你的话。” “你见过他?” “嗯,他曾三入这里。” 苗奎说完,从地道入口的墙壁上摸出几个火折子向下走去。 第16章 一十八位幸存者 清末民初时,川洗苗就已经对这个四面环水的村子有了想法。 当时正值兵荒马乱,如果贸然进驻这个驻扎着清廷水师的村子,哪怕其他军阀不会动手,那么清廷也不会坐视不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川洗苗当时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几十年前毛子将这片土地正式划入他们版图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村子,也有了玄门两探油篓子村的故事,但是这两拨人在油篓子村到底发现了什么,却无人知道,又是几十年后,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就是十年前,川洗苗大举派人进入油篓子村,同样没有消息,从那以后,油篓子村彻底成为人类禁区。 这地道上上下下足足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才从另一边上来,眼前的一切让诸葛均有些震惊,因为眼前遍地都是皑皑白骨,或是大人的,或是小孩的,或是一些动物的。 苗奎说:“这里就是南苗之前的实验地,他们在这里进行生物研究,当然了,这里也不光是川洗苗的实验场所,这里还曾经是整个玄门的禁地,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玄门的人对这里有那么深的恐惧。” “什么玄门的禁地?” “这里曾经爆发了一场术士之间的战争,这场战争并不光是我们国内的术士,还有国外的术士也参与了其中,那大概是一九四几年了,具体的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反正就是那场战争导致了我们国内的术士锐减。” “你是说抗曰战争?”诸葛均问道。 苗奎知无不言:“没错,樱花国那些不愿意投降的术士全部被困在了这油篓子村里,但他们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当初龙虎山、茅山、南苗一共有五位长老级别的术士进入油篓子村,但之后你也知道了,杳无音信,后来又派遣了一十八位各个领域的好手进来,结果依然如此;到这,门里人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了,但也是从那开始就没有人敢进入这个地方,因为他们知道,除非是倾整派之力,否则难以抵抗这里的樱花国术士。” “他们那么强吗?”龚羽先是看了一眼李慈,发现李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之后,他才继续说:“樱花国的一切都是从我们国家传过去的,为什么他们的术士会比我们要更强一些?青出于蓝这件事情不是只存在于亲传么?难道当时我们的人把看家秘术都传出去了不成?” “盛唐时期,鉴真法师并非一人东渡,随他一同前去的至少有我玄门中五分之一的精锐,他们到达樱花国之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戴,也就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传了个七七八八,结果呢?徒弟学成之后反倒把师傅给灭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过地上的白骨滩,来到村庄的门口,村里虽不如外面的白骨多,但也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诸葛均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世上还会有这样恐怖的地方,禁地之名,这里当得起。” 说完,他第一个抬脚进入村子。 村子内外,虽只有一步的距离,但是阴气的浓郁程度天差地别,就像是有一层结界。 村子外,更多地是地上那些白骨的阴气;但是村子里面,怨气占了对大多数。 诸葛均将先天之炁布于周身,抵御着体外的怨气,他看向苗奎:“这村里面的怨气是怎么回事?是你弄的?” “我哪有这般能耐,这是那些樱花国术士的怨念。”苗奎背着手,重新走到了第一位:“走吧,我带你们见见那十八位老前辈。” 这个村要比外面那个油篓子村大了不止一倍,越往里走,几人越是心惊,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体外的怨气想要侵蚀自己一般,但苗奎却好似没事人一样。 诸葛均跟李慈交换一下眼神,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苗奎,依旧是那个极为不简单的人!哪怕这一路上来,他对几人敞开了心说了很多他知道的事情。 而且苗奎很有可能就是破掉河面之下那个风水局的关键所在,这个人太诡异了。 在村里住着的这几天,诸葛均大部分时间都在用诸葛家的阵图来推演水下那风水局的阵眼,这陆地上的阵眼自然也在他的推演范围内,水下的阵眼他其实早在水鬼攻村之前就已经找到,可这村里的阵眼却推演多次无果,现在看来,这陆地上的阵眼八成是个活的,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人。 以人做阵眼,他诸葛家可以算得上是这方面的老祖宗,诸葛均自然也知道这破阵的方法,阵可破,但不是现在。 …… 一个堡垒般的建筑坐落在村中央,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那堡垒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诸葛均说:“苗奎,那里面是之前音信全无的一十八位前辈么?” “没错,他们没死,只是被那些倭人给伤了心智。” “李光的父亲也在吧?” “那位老猎人啊,在。”苗奎抓住门把手,用力将门推开,吵闹声戛然而止。 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让诸葛均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眯起眼睛,看清了堡垒里的布置。 一十八人被安排成半包围状锁在墙上,锁人的铁链堪比船上的锚链,都快赶上人的胳膊粗细了,而十八个人却又都瘦骨嶙峋。 “苗家的人又来了,哈哈。”一人开口,剩下的人全都跟着起哄。 仿佛这些幸存者不是被迫锁在这里,是自愿留在这里。 第17章 十年前的铺垫 诸葛均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跟李光长相想差不多的人。 诸葛家蹲下身,冲那人说:“李光是你儿子吧?” 这人浑身一哆嗦,茫然了一阵后:“你认识我儿子?” “认识。” “他怎么样了?” “我们可以做一笔生意,我告诉您一些东西,您告诉我一些东西,怎么样?” “好。”老头瘟鸡点头似的。 诸葛均看了一眼李慈,李慈点头后,他抬手劈断了锁着这老头的链子,拎起老头来到了这堡垒外面。 外面的阳光很大,刺眼的很,好一会儿,老头才逐渐能够适应,他呈‘大’字躺在地上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没想到我李占山有生之年还能再呼吸一次外面的空气。” “告诉我催命鼓的真相。”诸葛均说。 李占山翻个身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诸葛均说:“像,太像了。” “告诉我。”诸葛均也不嫌脏,伸手揪住李占山的领子。 经过那地下通道里面的时候,诸葛家就发现了自己老爷子留下的记号,那是诸葛家特有的标记,说明老爷子也通过那地下通道进入了这个地方。 李占山嘟囔了一会儿,说:“催命鼓不在这里。” “不可能,两个月前我爹来的这个地方,你再好好想想。” “两个月前?”李占山寻思了一会儿,就开始神经质的大喊大叫,说着一些诸葛均完全听不懂的话,有些像满人的话,但又不太像。 苗奎见状,走上前一手刀将李占山给打昏过去,拎起他的衣服把他丢到了堡垒旁边的水池里面。 龚羽:“苗奎,你干什么?” “这个人,诸葛均既然带出来了,那么他跟诸葛均之间的因果就定下了,我就不能再把他锁进那里面。” “如果把所有人都带出来呢?” “那诸葛均会死。” “就凭你?”龚羽捏着拳头。 “这地方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你那点手段在这里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你拼的,省省吧!这里不是外面,在这里,先天一炁就好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样稀缺,如果你想在这里耗光你体内的炁然后被这里的怨气侵蚀致死,我不拦你。”苗奎说完,给了龚羽一个后脑勺。 龚羽说:“你他奶奶的……” 话没说完,李慈的手搭在了龚羽的肩上:“道歉。” “李慈,你是傻了吗?” “道歉。”李慈重复了一遍,手上力道加重。 龚羽看了李慈好一会儿,冲苗奎说:“对不起。” 苗奎:“没关系,我理解你,但你记住,在这里,都得听我的。” 等苗奎快要走到街角的时候,他说:“这里的房子你们可以随便住,未来的一段日子,还会有人进来,哦对了。” “慢走不送。”诸葛均高声喊道。 等苗奎的身影消失,诸葛均从水池里把李占山给捞了上来,就近选了一栋二层小楼住下。 把李占山捆把捆把丢到其中一间房后,诸葛均找到了李慈他们。 刚进门,李慈就说:“有事么?” “来找你们商量一下对策。”坐下后,诸葛均冲李慈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简单,从一开始我就说了,这很可能是南苗的一个阴谋。” “怎么说?” “早在十年之前,南苗就已经得到了催命鼓,利用催命鼓在这里各种研究,但是你想想,为什么两年前催命鼓会突然出现?然后又在两个月前出现在鸢州,然后你爹为什么带着催命鼓又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你想过么?” “催命鼓关系着我们诸葛家一个牵扯了一千四百年的秘密。” “错。”李慈直接打断诸葛均,说:“你进入误区了,一千四百年,诸葛家出过多少天才你知道么?远的不说,你爷爷、你太爷爷哪个不是门里屈指一数的高人前辈?那么催命鼓为什么没有被他们发现并牵扯进来?仅仅是因为催命鼓不知所踪?诸葛均,你还是太嫩了。” 诸葛均感觉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龚羽就更不用说了。 李慈也不说话,让诸葛均自己慢慢捋线索。 看诸葛均想的那么难受,李慈提醒道:“诸葛均,你是什么时候正式进入门里的?” “我是十岁行炁,然后十四……”诸葛均猛地抬起头:“十年前正式进入门里,而南苗则是十年前在这里大搞实验,以催命鼓做文章。” “你还是没钻出来。”李慈说:“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做实验呢?我们国人哪怕再变态,也不会像R国那帮人那么变态做人.体.实验,所以搞实验极有可能是一个幌子,南苗的目的,大概率是你;这样一来的话,你爹带着催命鼓进入油篓子村的动机就成立了,他想粉碎南苗这个布了十多年的局,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失败了,这个局仍在继续。” 这番话,对诸葛均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一瞬间便想通了这一切。 南苗先是十年前借‘研究’之名让所有人知道催命鼓在他们手里,然后又在几个月让沉寂了十年之久的催命鼓突然出现,然后他们大概率是蛊惑了周然,让周然带着催命鼓去鸢州搞事情。 一来可以利用催命鼓制造出的活尸检验他诸葛均的能耐,再利用张宇杰的求助,通过周然进行第二次的实力检验,等实力差不多达到他们预期之后,他肯定会一路追查下去,到时候碍于面子,林璟会告诉自己催命鼓的下落,然后作为猎物的自己,就理所当然的来到德里克,再一步步钻进他们早已经放置好的‘油篓子’里。 第18章 追云的打算 如果是自己是被算计来的,那么面前这两人呢? 诸葛均看向二人,说:“那你们来油篓子村的目的呢?也是被人算计来的么?” “不,我们有自己的动机,但是跟你不同,我们的动机很纯粹,不像你,一面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一面又是为了诸葛家一千四百年的秘密,麻烦。”李慈说。 龚羽点头同意。 跟李慈聊天就是这样,他总能在帮你解决了问题以后再损你一波,不过他比龚羽强多了,龚羽那是不管对错上来就损人,没理也要缠三分。 想通这一切后诸葛均的脸上浮现出苦笑,如果李慈的想法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这么莽撞的闯进油篓子村,绝对是在给老爷子添麻烦,老爷子又带着催命鼓,压根不可能来救自己。 走到现在这处境,自己就算是想抽身都没办法了,刚才苗奎让自己跟他离开的时候,他确实应该跟苗奎走。 诸葛均扭头看向李慈。 李慈说:“刚才你没问我,我也没拦着你,是你自己钻了牛角尖而已;而且,我这也是猜测。” 诸葛均点了点头,默默撸起了袖子。 …… 另一边,张宇杰等追云醒过来之后,两人相互搀扶着想找出离开的路,可那整个地下空间除了几个只能够容下大腿的窟窿眼之外,再也没有能够出去的路,那就说明唯一出去的路就是眼前这个温泉。 追云说这温泉池的下面有一个水窝子,想出去就得潜到这温泉池的最下面,进入水窝子,运气好水窝子能把哥俩送出去,运气不好,直接被淹死;而且追云还告诉张宇杰,那四家太奶带他进来也是走的水窝子。 张宇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看来咱哥俩注定要死在这了。” “不拼一把怎么知道是死是活?” “就算有避水咒,也捱不过水窝子吧?” 正说着话,两兄弟身后的峭壁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打开一道门,不多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宇杰嗖的一下站起来:“张大奎?”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苗奎,是南苗留在油篓子村看守我南苗机密的人。”苗奎说。 张宇杰哼哼一声,说:“上清派张宇杰,这位是我二师兄。” “追云?”苗奎笑道:“没想到能在这地方见到大名鼎鼎的追云。” “客气了。”追云抱拳,提着气,尽量不让苗奎看出自己受了伤。 又客套了几句,苗奎说:“二位,你们是打算离开这个油篓子,还是打算跟同伴汇合?” “这还用问?当然是汇合。” “那就随我来吧。” …… 当张宇杰在苗奎的带领下找到我们的时候,我跟李慈、龚羽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 张宇杰说:“我去,你知道道爷我消失的这段时间碰到什么稀罕事了么?” 诸葛均:“没兴趣。” 李慈:“不想知道。” 龚羽:“宇子,跟你龚哥说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碰到啥稀罕事了?” “嘿嘿,龚哥,咱俩出去说,他们那两个瘪犊子不配听。”张宇杰拉着龚羽离开了房间。 追云看了诸葛均好一会儿,说:“在下追云。” “诸葛均。”诸葛均自报了家门。 “李慈。”李慈同样抱了抱拳,然后一脸兴趣缺缺:“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李占山嘴里撬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聊。” 等李慈走后,追云说:“诸葛均,久仰了。” “你们师兄弟连说的话都差不多。”诸葛均对追云还是挺有好感的,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像周然那么乖戾,很平易近人。 “您说。” “如果真到了让你选择的地步,你是选择催命鼓,还是选择小师弟?” “我不懂,还请追云师兄明示。” “据我所知,刚才那个叫李慈的小家伙目的也是催命鼓,小师弟的目的也是催命鼓,你们三个的目的一致,所以我不担心你,反而担心他们两个动起手来,让你在他们两个中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你的意思是……” “我是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知道你的态度。” “我会站张宇杰。”诸葛均毫不犹豫的说道。 追云这才起身说:“好,我信你,现在我跟你说明一下我了解到的情况;这村里的基本情况你们大概也都清楚,以你们四个人联手的情况下想要破掉这个局虽说不容易,但只要不作死的情况下并不会赔上性命,但是除了这村里面存在的,在河的对岸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司空赞,到时候等你们这边事儿一结束,水下那个风水局失效的一瞬间,司空赞就会冲进来。” “所以追云师兄要去帮我们挡住司空赞?” “算是吧,所以我到时候无法顾及小师弟的安危,你的态度就变得尤为重要。” “你的意思是,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们四个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事情一旦结束,那么李慈就会对张宇杰动手?” “多做一步打算总不会错。”追云满脸愁容。 随后追云又跟诸葛均说了一些他所调查出来的情报,追云不告诉张宇杰,是因为张宇杰那个爱出风头的毛病一旦发作,这些东西都会被他给抖搂出去,目前情况而言李慈是队友,但是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也不敢保证李慈是否还会跟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追云不放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几天跟李慈接触下来以后,诸葛均并不觉得李慈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反而觉得这个人可以深交。 第19章 活阎罗—南苗 入夜,诸葛均躺在土炕上,在他旁边就是睡得跟猪一样的张宇杰,追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苗奎是跟追云一块离开的,这个苗奎的身份很可疑,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南苗留下看守秘密的人,那么自己这些来抢夺秘密的人他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是将他们这些人带到了这个秘密的核心地段? 从床上坐起来,诸葛均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就叹气,当心未老先衰生不出儿子。”张宇杰原来也没睡,他坐起来说:“二师兄这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现在他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竟然要离开这里,他不知道外面有一个司空赞随时准备要他的命么?” “司空赞,是司空家的什么?” “司空家的二把手吧。” 张宇杰说完以后诸葛均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宇杰才问:“你不好奇我失踪那会儿遇到了什么?” “我已经算出来了,你被那狐媚子给抽干了精气,人气低迷,所以才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换走,然后那狐媚子也是恶心,竟然把我引到了那个什么狗屁河神那边。” “然后你跟河神动手了?” “嗯,它那口红棺材都被我给劈碎了。”诸葛均说。 张宇杰突然笑道:“你知道那个河神是谁么?” “李伯吧?” “这你都算到了?” “一点点吧,李伯那个人的年纪首先跟他的日常活动不符,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身体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撑着船拖着一口棺材在河面上游荡,所以他绝对有问题,至于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河神的,就是我劈碎他棺材的那一刻,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我只在李伯身上闻到过。” 诸葛均顿了顿,接着说:“李伯应该不会被我拍死吧?” 张宇杰说:“他是水鬼的头,他死了水鬼不就乱套了?而且他跟苗奎之间有交易,苗奎不暴露他的身份,他也不会给苗奎找麻烦;狐媚子把你引过去,纯纯是借刀杀人,利用你挑起活尸跟水鬼之间的争端,或者说是挑起苗奎跟李伯之间的争斗,这样一来,他们四大仙家才能够趁乱得到催命鼓,来制约五仙之一的悲门,也就是清风仙。” 诸葛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当时他一掌都把李伯棺材给劈了,那个所谓河神都没有出来找他的麻烦。 “那为什么后来水鬼会突然攻村?”诸葛均说:“而且村里面都是活尸,根本就不存在死这回事,那八仙抬棺出丧又是什么路子?” “司空家那三只哈士奇搅的局,他们本想用假姓名骗过去,但苗奎那种人能被三个雏儿骗到?所以司空家那三个哈士奇一直都被苗奎给耍得团团转,然后他们三个就下了水想去破坏那风水局,结果被李伯给抓了个正着,三个家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他们三个为什么又会来袭击我们?” “那你知不知道,李光是司空鸣?” “这个我在德里克就知道了,这也就是为啥当时我让你们接着打的原因,因为只要接着打,那么司空鸣肯定就会露馅装不下去,在那种情况下,咱俩联手把他给做了,司空家也不能找我的麻烦。” “你鬼心眼还挺多啊。”诸葛均伸手扶着额头,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张宇杰跟龚羽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二货,但是经过张宇杰这么一说。 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二货。 诸葛均:“那么现在的局势是变了吗?” “变了,苗奎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所以只能带你们来到这地方,以退为进;这地方的确是当初南苗的研究基地,但他同样也是当初那帮樱花国杂碎的葬身之处,南苗的手段特别诡异,他们可以在鬼魂的身上做一些我们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医鬼。” “这不是传说中地府的活儿么?” “所以川洗苗当初有俩个绰号,北苗叫鬼医,南苗叫活阎罗。” “说正题,这些知识以后再跟我普及。” “嗯,苗奎装不下去了,李伯也耐不住了,水下的风水局因为司空家那三只哈士奇跟年头过久的原因根基已经被动摇,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大阵就会彻底失效,一旦我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活着出去,那这个地方隐藏的秘密迟早会被公之于众,所以两个人一合计,先把活尸跟水鬼弄死一部分,然后通知外界,吸引术士来油篓子村,那么这些术士在进村的时候碰到活尸跟水鬼绝对会顺手就给解决了,这样一来,南苗研究留在外面的试验品就有人给免费解决了,他们留在这里的秘密也不会泄露。” “难道他还想留下我们?” “苗奎、李伯、四大仙家外加那十八个人,你觉得还留不下我们四个么?” “这……”诸葛均再一次沉默了。 他彻底觉得自己不如张宇杰了,不光张宇杰,李慈跟龚羽他也比不上,自从遇上这三个人之后,武力值方面自己就是使出吃奶得劲也打不过龚羽。 在心思细腻这方面,自己虽然也很细,但是却没有李慈细;现如今连情报分析这方面也被张宇杰给碾压了。 张宇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道爷我在,那四大仙家想动手还得看看自己的分量,所以我们要对付的只有苗奎跟李伯,至于那十八个人,应该是被南苗给下了蛊了,所以才不得不被困在那里,但他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想要行炁,几乎是异想天开,所以我们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危险。” 他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要格外小心李占山这个人。” 第20章 里程碑的缔造者 分享完情报,两人躺下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慈带来了诸葛均梦寐以求的消息,那就是催命鼓跟他老爹诸葛云的消息。 李占山说很长一段时间前,诸葛云的确带着催命鼓到了这油篓子村,当时诸葛云应该跟苗奎说了些什么,苗奎当时的面色就不好了,催命鼓苗奎也没有接过来,只说那是诸葛家传下来的东西,他们南苗现在已经没有实力在遮掩下去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会被遮掩太久,从那之后李占山就再也没有见过诸葛云。 但是李占山非常笃定的说诸葛云还在这油篓子村里面,因为这村子在大阵没有被破坏之前,只能进不能出,要想出去就必须要破掉水下那个风水大阵。 “你没问问水下那个风水局是谁做的么?”诸葛均问道。 李慈摇了摇头。 龚羽这时候说:“其实他问了,但是李占山说他也不知道,然后李慈就把李占山给骟了。” “???” 诸葛均跟张宇杰满脸问号,把李占山给骟了?阉了? “你应该没有机会了。”苗奎手里拎着已经死去的李占山出现在门口。 苗奎面色冷峻的盯着李慈:“你不要以为你是从阴山派出来的,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你的门派鱼龙混杂派系交错,哪怕我把你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一个死人来找我拼命。” “那你大可以试试。”李慈站起来,身上煞气升腾,隐隐有一只恶鬼出现在李慈的头顶。 苗奎说:“那就让我替你师傅教教你。” 说完,苗奎探手抓来,李慈抬手挡住,一脚抽向苗奎的下盘。 苗奎手腕一翻,自下而上捏住李慈的手腕,脚下一动将李慈给拖出了屋子。 诸葛均等人脸色瞬变,急忙跟上。 昨天追云刚刚说过在离开油篓子村之前,李慈是队友,只有他们四个人联手才有可能安全离开,如果李慈现在被苗奎给毁了,那他们三个岂不是也要一辈子呆在这? 房屋外面,李慈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血迹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你不是南苗的人。” “如果你让他们三个知道了你所知道的,那他们三个也会死在这。”苗奎言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龚羽一听,不干了,说:“你吗,你还能干死我?” 说完再次将炁行入黑虎纹,瞬间将他整个人的战力提高了几层。 张宇杰左手捏出道指,右手伸出以食指做笔,说:“苗奎,你应该听过镇妖箓吧?” “什么?”苗奎似乎是想到什么。 可下一秒,一道蓝光袭来,苗奎刚刚站着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坑,坑中还冒着热气。 苗奎:“镇妖箓,看来你才是林璟最中意的弟子。” “我现在要保下那个李慈,有问题么?” 看苗奎不说话,张宇杰再次凭空画符。 苗奎闪转挪腾,但张宇杰的镇妖箓却每次都能跟上他的步伐,让他根本没有机会近身。 诸葛均看这情况也不急着出手,现在就好比在打团,张宇杰是输出,他现在就必须当一个辅助,保证张宇杰的安全。 张宇杰本人是越打越心惊,镇妖箓对炁的消耗他虽然心中有数,可是连最普通的五雷符都能消耗他不少的炁的,这才画了五六张,他双腿已经开始脱力。 终于,当张宇杰第八道五雷符被苗奎躲开之后,苗奎喊道:“停,我同意。” 呼—— 张宇杰松了口气,诸葛均忙上前用手顶住他的后腰不让他摔倒。 “李占山为什么会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苗奎,你是不是南苗人,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们来的目的是催命鼓跟诸葛老爷子,把人跟东西交给我们,我们马上走。”张宇杰气虚胆却不虚。 “晚了,现在油篓子村的消息已经全部散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伪君子们极力隐瞒的东西,对整个玄门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就是这个里程碑的缔造者,如果不是你们这几个愣头青,可能这个秘密还要被隐藏个几十年。”苗奎一指那堡垒,说:“那堡垒里面所剩的十七个人就是你们的对手,算上你们四个,这村子里现在就有二十五个活人,不巧的是,你们这些人中,只有五个人可以或者出去,去面临整个玄门的指责,或者你们可以放弃活下去的机会,留在这里永远当一个被外界遗忘的死人。” 看苗奎越说越激动,张宇杰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轻松的神色,他说:“苗奎,你到这里多少年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很可怜,你应该是被你们门派给骗了才会甘心留在这里当什么看守秘密的人。” “不可能。” “那你来这里多少年了?” “过了今年,就是五十年了。” “哦。” “小子,不要装神弄鬼,你这镇妖箓如果当真能够无限制的施放,你刚才就不会停下。” “你也可以继续跟我们打一架,看看是你把我们全杀了,还是我们把你给弄死。”张宇杰头也不回的返回屋内。 苗奎走后,李慈跟诸葛均两人合力抬着龚羽进了屋子。 床上,张宇杰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盘腿坐在那,身上的炁来回翻涌,却一直不入他体内。 李慈说:“不用管他,这是上清派特有的行炁术,是镇妖箓的基本功。” 诸葛均点头,说:“那苗奎到这地方已经五十年了,如果按照他被派到这里的时候是二十岁,现在也得七十来岁了,这世上当真有驻颜的方法?” “有。”李慈说:“现代的化妆就是驻颜的方法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驻颜的巫术,而且你怎么就能保证,眼前的苗奎就是真正的苗奎呢?他们苗门是祖巫世家,传承的邪术跟一大卡车都拉不完,想要给自己找个替身或者换一张皮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诸葛均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李慈就用过一次的替身术,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经过李慈一点拨…… 确实如此! 第21章 我不能走 本来盘膝而坐的张宇杰睁开眼睛说:“李慈说的算对,但也不对,那个是苗奎没错,但苗奎却不是真正的话事人,或者说,这个苗奎只是一个替身。” “那话事人是谁?”李慈也不明白了。 “我觉得是李伯。”张宇杰面色苍白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说:“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李慈,你来自那个地方,对苗门的了解不亚于我,苗门中有一种可以强行附身夺尸的术法,你知道么?” 李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别人说过。 张宇杰说:“现在咱们已知这个苗奎非南苗的人,那很有可能是北苗的人,当时在苗门没分南北的时候一同到这里来搞神马东西,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闹翻,分出了南北苗,这里面的东西有大文章,也许苗奎本人可能已经死了,面前的苗奎只是一个躯壳。” “可这东西不是传说中……” 李慈说到这,停了下来! 张宇杰接过话茬:“你想说三书十二技,对吧?” 三书十二技。 五个字敲在李慈跟诸葛均的心头上,让两人心跳同时加速。 李慈叹了口气:“嗯,整个玄门中能够做到不过两门技艺,一个是鲁班氏传下来的傀儡术,另一种就是出阴神,但出阴神是经过十二绝技演化出来的,十二绝技到底存不存在还都两可。” “我现在告诉你,十二绝技,存在。”张宇杰看着两人,一字一顿的说:“上清派镇妖箓,就是十二绝技之一。” 嘶—— 两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躺在床上装死的龚羽都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这么说来,十二绝技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被人给藏起来了?” 张宇杰点头。 四人谁也不说话了,细细琢磨着张宇杰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十二绝技、十二绝技! 诸葛均也听过,在他族谱的记载中记载十二绝技的篇章很多,而且他们诸葛家也曾是十二绝技的拥有者之一,但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当初张宇杰住院的时候问起自己家有没有什么绝技,诸葛均会心中犯嘀咕。 如今张宇杰说出十二绝技,并坦言镇妖箓就是十二之一,那么其他十一绝技必然也都存在。 诸葛均说:“那么苗奎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看守十二绝技,不让它流入玄门引起争夺?” 李慈:“我倒是认为他巴不得十二绝技流入玄门。” 龚羽:“我不这么认为,十二绝技出现对他有啥好处?” “这就是我为什么执意留下的原因,查清楚油篓子村的谜底到底是什么。”张宇杰双手枕在脑后,又躺了下去:“追云师兄在离开之前给你们每个人都说了一些话吧?” 诸葛均看李慈和龚羽相继点头承认,自己也点了点头。 张宇杰笑说:“这就是追云师兄最让人放心的地方,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长处跟短处,所以给我们每个人都下达了一个指令,或者说给我们每个人都指了一条生还的明路,只要按照这条路走,那么我们肯定会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也知道一部分?”李慈狐疑道。 “是啊,师兄知道我的毛病,所以要论咱们四个人中谁知道的最多,那么就只有他。”张宇杰一指诸葛均。 诸葛均也不藏着掖着,说:“追云师兄说了很多话给我,有没有你们多我不知道,但的确不少。” 李慈:“既然这样,咱们分工明确,就按照追云的方法,如果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会拼一把,但是如果在拼命跟我达成目的中间选一个,我会选择我的目的。” 说着话,李慈的眼神往窗外瞟了瞟,诸葛均一下就明白了。 四人中,诸葛均的位置距离窗户最近。 突然,诸葛均整个人从窗户扑了过去,真炁瞬间覆盖全身。 落地之后,只见一个黑影踩着屋顶朝远处遁去,诸葛均脚在小院内的木桩上一点,轻轻松松的翻到了房顶,朝那人追去。 苗奎白天的时候说过,现在这村里算上他们四个一共是二十五个人,刨出去堡垒里面关着的十七个,也就是说还有四个人存在,这四个人日后绝对是敌非友,所以能先解决一个就先解决一个。 诸葛均追出去后。 龚羽:“我不放心那傻子,你去看看。” “我不能走。”李慈眯起眼睛:“今天苗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二十五个人中只有五个人可以离开,现在你跟张宇杰一个受伤一个脱力,我走了你们两个必死,这也是追云给我的交代,那就是不管谁单独行动了,我必须得保证余下两人的安全。” 再说诸葛均,追着眼前的人少说跑出去几里地。 看面前那人停下,诸葛均也在十米外的地方站住脚步。 “我不是敌人。”说话的竟然是个女人。 诸葛均没来由的心里一揪,哪怕对方已经压着声音,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尤其是对方说不是敌人。 但诸葛均也不是见了女人就发.情的人,他摆开架势:“告诉我你的身份,这样我们可以联手离开,否则的话,我只能把你留在这。” “哎哟,小妹妹,你不跟人家为敌,人家可要留下你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 扭头看去,一个精神小伙双手插兜而来。 “吴龙,你少跟我套近乎。”女子并不领情。 吴龙也不恼,他嘿嘿一笑:“我已经让老蛇跟猴子去找那个叫李慈的小子了,等老蛇那边一得手,我们就联合常山灭了那堡垒里面剩下的十六个人,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们一块离开,哥哥啥也不缺,就缺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怎么样?考虑考虑?” 吴龙话音刚落,只感觉面门一阵劲风袭来,他双手十指交叉由挥出一记摆锤才堪堪抵消这霸道的一掌。 诸葛均面色如霜,刚才吴龙那番话就已经奠定了他今天必须要折在这里,那个叫老蛇、猴子的是跟吴龙一伙儿的,他们的目的是救那个叫常山的,然后灭了剩下的十六个,也就是说他们是四个人,面前这个女人怎么样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这伙人死了,吴龙他们那一伙人是必然能够出去的。 吴龙脸一黑;“你他奶奶的,你敢偷袭我?” 第22章 斩吴龙 诸葛均一言不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连招,招招奔着命门而去。 要说吴龙的实力也不弱,可诸葛均率先占了先机,又是拼着不死不休的念头,所以吴龙这一朝失势,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在来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劈空掌是诸葛均最大的依仗,实则不然! 诸葛均参透了老祖宗诸葛孔明留下的奇门图,这不光是布阵的法门,更是和人动手时,以自身站位预测吉凶的法门;所以只要对手不是强过自己好几个阶段,那么诸葛均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得很难看。 这一次面对吴龙用出这压箱底的秘术,也是因为面前这女人是一个中立派,之前她又说自己不是敌人;所以诸葛均在告诉她,站队之前好好考虑一下。 面对诸葛均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击,吴龙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被诸葛均一掌印在肩上,整个肩骨瞬间被打碎。 紧接着诸葛均提膝撞在了吴龙下巴上。 吴龙只感觉眼前一白,再一黑,整个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诸葛均看着躺在地上吴龙,又是一记劈空掌将吴龙四肢彻底废掉,这才转头看向那女人:“现在局势基本上已经明朗了,只要你不对我们四个出手,等出去的时候我们会带你一起,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诸葛均咬的很重,目的在于提醒眼前的女子好好分析眼前的情况,不要站错队。 等诸葛均返回驻地,地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八成是吴龙口中的猴子,在猴子的旁边还有一只发黑的断手。 李慈坐在门槛上修着指甲,头也不抬:“你那边事儿办完了?” “嗯,解决了一个叫吴龙的,这人什么情况?” “来偷袭我们的,跑了一个,这个被我宰了。”李慈抬起头。 诸葛均这才发现李慈面色苍白的很,多半是受了很重的伤,他问道:“严重么?” “还行。”李慈起身回屋。 房间里,张宇杰跟龚羽都不同程度上受了些伤,四个人中,也就只有诸葛均没有受伤,唯一一次被攻击到,还是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司空鸣得手,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综合局势而言,情况不太妙。 张宇杰说:“刚才是蛇跟猴子吧?” 李慈嗯了一声。 “我遇到的人,叫吴龙。”诸葛均随后将自己遇到的事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张宇杰听后哈哈一笑:“来了三个,死了两个,一个重伤,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也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你那种盲目的自信是哪来的,我特么都要死了。”龚羽翻了个身,本来的红脸现在已经发黑。 李慈说:“黑虎纹的传人,能那么简单的就死了,那我以后就管你叫爷爷。” “好孙贼。”龚羽跳了起来,但也牵动了伤口,又倒了下去。 看着三人,诸葛均突然明白为什么追云要跟自己说那么多了,因为追云已经知道自己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人。 龚羽做事不动脑子,完全一根筋。 李慈动不动就掀桌子。 张宇杰老是没个正形。 这么一梳理,还是自己个性最沉稳。 玩笑开完了,就得说说正事儿。 关于那个女人,李慈跟张宇杰分别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张宇杰是认为那个女人是友非敌,否则的话他和吴龙联手,诸葛均绝对回不来。 但李慈却认为那个女人目的不纯其心不善,否则为什么要趴在外面偷听?如果不是敌人,那么直接进来,五个人联手生存的几率岂不是更大? 至于龚羽,诸葛均压根没问他。 在诸葛均他们还在商议接下来的对策时,苗奎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在一个老者的面前。 这老者,正是李伯。 或者说,跟张宇杰猜测的差不多,李伯才是这片土地上的‘皇帝’,苗奎说:“李伯,您老交代我的事儿,我已经办妥了。” “你干得不错,确定那丫头已经进来了是么?” “嗯,十分确定,而且那丫头已经跟他的小情郎见过面了,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情郎废了吴龙。” 李伯满意的点点头,他们口中的丫头,正是一路跟随诸葛均前来的许之瑶。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许之瑶,也是门里人,是川洗苗已故那位老门主的干孙女,这件事情在门里鲜有人知!而李伯刚好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因为李伯就是老门主结义兄弟,也是现如今北苗的掌门人的授业恩师,北苗的老祖宗。 这一次,他就是要利用许之瑶,揭开老门主这块遮羞布,让南苗成为众矢之的! 南苗虽然风光不再,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明白的很。 苗门曾经掌握着十二绝技,这是门里公认的事实,李伯也曾经跟老门主提过多次想一睹门中绝技,但不管李伯再怎么询问,老门主总是闭口不言。 李伯知道,想要弄清楚十二绝技的事情,还得从这油篓子村下手。 传闻清末民初时樱花国的术士被困在油篓子村做困兽之斗,当时十二绝技的传承人进入这油篓子村灭杀倭狗,最后大概是同归于尽了,毕竟谁也没能离开这个村子。 后来毛子那边请门里人解决油篓子村的诡异事件,李伯就是第一批进入油篓子村的人,为了独吞十二绝技的秘密,他以重伤为代价干掉其他四人,伪造出五人全部陨落的假象;离开油篓子村改名换姓叫李占山。 几年后,玄门再次组织一批人手进入油篓子村,其中就有李伯。 李伯进村之后照葫芦画瓢,但想一人之力灭杀十七人他根本做不到,所以就以秘术搅乱那十七人的记忆,把他们锁到了堡垒中。 后来老门主率领苗门众高手进入油篓子村,李伯的研究成果被抢夺,本人也被老门主给重伤扔到河里自生自灭。 他如今还能够站在这里,全是苗奎的功劳。 看着跪在面前的苗奎,李伯说:“苗奎啊,别跪着了,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是。”苗奎低着头退出房间。 第23章 仙家之间的谈判 十二生肖。 是门里一个小型团体,十二人对应着每个生肖,也都有自己的压箱底绝学,他们实力不是很强,但却没人愿意招惹他们,毕竟有据俗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狗皮膏药一样的十二生肖更像是一个有组织的‘杀手’,被诸葛均废掉的吴龙是十二生肖中的一员,被李慈干掉的猴子也是。 这次十二生肖在油篓子村折了两个伤了一个,这消息传出去,绝对不比催命鼓引起的效果小。 事实正是如此,猴子跟吴龙在油篓子村被干掉的消息传开之后,本就好事儿的门里人开始搭伙前来吃瓜。 苗奎则干起了老本行,负责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术士,因为来的人越多,老门主在这里所做的勾当就会被传得越广。 这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什么都不缺,像兔子、狍子这类的动物不在少数,苗奎控制着活尸去捕捉这些动物来好生款待着这些术士。 大批门里人涌入油篓子村的消息引起玄门高层的注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一幢摩天大厦的顶楼阳台,林璟‘乖巧的’站在老者身后,担忧的说:“这次诸葛均跟宇杰他们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么?” “自己的徒弟,你还信不过?” “手段方面我放心,宇杰那小子在同辈之中基本上没有敌手,但我担心的是十年前苗家老门主留在那里的局,还有当时他的那个结义兄弟。” “诶,不用担心。”老者摆摆手:“那个人太小家子气,成不了大气候,他的目的也不在宇杰那四个小娃娃身上,而是在于南苗,他控制油篓子村也只是揭开南苗那块遮羞布,让你们,或者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轩辕小子去动南苗。” “为什么他对南苗那么大的怨气?” “布下那个风水局的是当初南苗的老门主,而姓李的则是北苗掌门人的师傅,虽统称川洗苗,可这一山容得下二虎?”老者笑的时候,长长的眉毛也跟着颤动。 林璟也笑了两声,随后说:“老师这话怕不是在考我吧?姓李的如果仅仅是为了揭开那块遮羞布,根本犯不上大费周章,我认为他应该有其他的目的。” “说下去。” “我猜是因为十二绝技。” “没错。”老者伸手捏了捏眉心:“小林璟,你也动身吧,过去压压场子,别让那四个畜生搅了局,十二生肖那边我会打招呼。” “那诸葛云那边呢?” “他自己知道该做什么,催命鼓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学生告退。”林璟退出房间,订了前往东粼的机票。 在林璟动身的同时,四大仙家的人也没有闲着,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胡三太爷、常仙太爷、黄仙太爷跟柳家太奶四个仙家的首脑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商量着怎么从这次破局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李伯可说过只要他们帮着破了风水局,那油篓子村里面的东西随他们挑,几大仙家早就按捺不住了。 首先说话的,是柳家太奶,她虽是一介女人家,但是常仙太爷跟柳家太奶同出一门,又是五大家中的‘蟒’,所以柳家太奶的地位并不比其他三位低。 常仙太爷促狭的看向胡三太爷,说:“胡三,咱们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你拿主意,这一次怎么不说话了?想打退堂鼓了?” “那你的意思是?”黄仙太爷说。 柳家太奶眼睛一瞪:“听你们这意思是不想见血了?那老身的仇呢?就这么算了不成?” “大妹子,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那张宇杰总不能就下这一次山吧?等他下次出山,你再出手也不迟,这趟浑水是川洗苗内部的矛盾,如果我们横插一脚让上头不高兴了,飞机大炮可能打不着我们的脑袋,但是天师府的巴掌会。” 胡三太爷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柳家太奶也不说话了,她敢打敢拼不假,但是拼上身家,谁也不敢草率的决定。 这时,一个油光粉面的人走进来说:“三爷,有消息。” “说。” “林璟动身来东粼了。”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赶走这人之后,胡三太爷率先开口:“柳家妹子,你这刚要针对张宇杰,林璟就动身了,你还敢动手么?真动起手来,就算常仙帮你,你们也不一定拿得下他,别忘了还有一个追云潜伏在暗处。” “那还有司空赞呢。”柳家太奶看着坐在旁边的常仙太爷:“常二哥,他们司空家主脉供的不就是你么?” 常仙太爷说:“柳家妹子,我不能帮你对付林璟,此举太冒险。” 柳家太奶脸色涨红,看着常仙太爷你了好几声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拂袖离开。 柳家太奶走后,常仙太爷摇了摇头:“看来这五大仙家的格局,又要改了。” “这话什么意思。”胡三太爷明知故问。 “柳家妹子最近火气太旺,如果这一次她没忍住,出了手,那么我希望在座的两位不要对我吞并柳家有什么异议。” “我没意见。”胡三太爷表明态度。 黄仙太爷笑道:“我也没意见。” 这时,一个浑身散发着阴气的男人穿墙而过,此人正是五家之中‘悲’家的头领——孟起。 他眼睛扫过面前的三人:“这一次的油篓子村一事,我悲字门也想喝口汤,三爷,给个机会么?” 三位太爷站起身来,说:“孟起,这是我们妖族内部的事情……” 孟起说:“我只要河中水鬼。” 第24章 集体中术 眨眼三天,匆匆过去。 张宇杰等人的伤势已经逐渐好转。 根据张宇杰跟李慈的观察和推测,真正的秘密就隐藏在这地底下,随着这几日油篓子村里门里人越来越多,两个人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本以为苗奎跟李伯是对头,现在看局势而言,并不是。 他们几个现在局中,想要破局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跟苗奎和谈,这条路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只有第二条能走,那就是李慈说的掀桌子,这三天时间里,李慈做了无数次的战斗部署,包括谁从哪个方位进攻,谁占什么位置。 可是当我们要信心满满的跟苗奎掀桌子的时候,跟在苗奎身后那一群人让我们不得不推翻原先的计划。 苗奎领着一百多人来到了这处炼狱般的村子。 苗奎跟他们说说笑笑的朝我们四人走来:“几位,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诸葛均说:“苗奎,画个道吧。” “李占山死了以后你们就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了。” “那你就不怕我们掀桌子?” “你们掀得动么?”苗奎笑了起来,那一百多人也哈哈大笑,对于三个毛头小子,这些以‘前辈’自居的人,确实没把四人放在眼里。 屋里,四人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说说笑笑的人,眉头都皱到一起,桌子指定是掀不成了,只能另寻他法。 龚宇说:“现在怎么办?” 诸葛均:“静观其变,突然拉进来这么多人,肯定有预谋。” 张宇杰:“我也这么觉得,跟河里风水局脱不了干系,八成是献祭。” 李慈:“这帮人被骗了,苗门当初在这里经营那么久,不可能就这么放弃,这些人绝对都是祭品。” “祭品?” “嗯,一百多人当作祭品,应该是要以血来开启或者破掉那个风水局。”李慈看向诸葛均:“你当初也说过,是那个风水局将人的魂魄锁在肉身里面,所以换个角度来看,风水局隔绝了这里的一切,没有足够的好处跟诱惑力,基本上没有人会进来,所以这个风水局无法被破,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目的应该是破掉风水局,让南苗的秘密公之于众。” 诸葛均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被骗了!包括外面那些人,从催命鼓在茅山昙花一现开始,这个圈套就已经出现了,然后我们就像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诸葛老爷子拿着催命鼓离开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入局。” “那是铁定的,我爹还留了一封血书。” 几人都沉默了,良久,诸葛均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就会见分晓。” 入夜,四人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圆月高悬,安静的不正常。 到了二更天,外面传来一声惨叫,伴随着这声惨叫,此起彼伏的叫声不绝于耳。 李慈从床上翻起来:“开始了,自相残杀。” “躺着别动。”张宇杰一把将李慈给拉的躺下,然后抬手一道符咒飞到了门框上:“这是匿气符,能隐藏咱们四个人身上的炁,乍一看跟死了一样,你们三个往旁边挪一下。” 龚羽问:“为啥?” “你特么见过谁家死人,四个人并着排死的?”张宇杰骂道。 惨叫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消停下来,但是外面动手的喊杀声却从未停止,期间有四拨人来过诸葛均他们四人的房外,透过窗户看到四人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下意识的将他们四个当成了死人。 又是个把小时过去之后,张宇杰挪了挪:“几波人了?” “你不知道?” “我刚睡着了。” 诸葛均:…… 李慈:…… 龚羽:你们吵吵啥,睡觉都睡不安稳。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七个人冲进了房间,诸葛均一记劈空掌迎面而去,当头那人的胸膛塌下去一寸有余。 龚羽也跳了起来,他一拳轰碎身后的墙钻了出去。 李慈跟张宇杰鱼贯而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出了三掌,随着诸葛均三掌下去,那七个人死的死伤的伤。 四人出来之后,呼啦一圈人把他们给围了起来,这些人双目通红,手上沾满了鲜血跟碎肉。 诸葛均说:“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吃爷爷一拳。”龚羽已经冲出去了。 张宇杰站在原地,手中符箓翻飞,当然,都是一些普通的黄符,用镇妖箓对付这些人,有点大材小用。 李慈就简单多了,他身上那种升腾的黑炁都是有毒的,每个被他手中那条黑炁凝成的长鞭抽中,轻则倒地不起,重则直接吐血身亡。 四个人此时用出了浑身解数,可这些红着眼睛的人像是失去意识的傀儡一样,一拳一脚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十分钟后,地上尽是残肢断臂,此时诸葛均体内的炁已经消耗了个六成,他一手刀卸掉一个人的胳膊之后一个空翻落在了身后的屋顶上:“我们中计了。” “这些人都中术了。”李慈眯起眼睛,一鞭子抽飞一个想要偷袭龚羽的人之后,拎着龚羽跃上了屋顶。 张宇杰控制符箓炸掉最后一个人后也跳了上来:“还有人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神志?” 李慈一屁股坐在屋顶上喘着粗气:“那不是来了吗?你自己问问。” 远处,一个女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黑色运动服,面带口罩。 等走近之后,她说:“诸葛均,好久不见。” 她拉下口罩,那张脸让诸葛均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许之瑶! 许之瑶微微一笑,继续对诸葛均说:“怎么看到我不说话了?追我那天晚上不是挺厉害的么?” 张宇杰八卦精神来了:“那天?晚上?你俩干啥了?说说说说。” 诸葛均踢了张宇杰一脚,问许之瑶:“你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不是敌人。”许之瑶大咧咧的一笑。 一个响指,李慈只觉得眼前画面瞬间被扭转,远处崇山峻岭崩塌,河水倒灌。 而下一秒,突然消失不见。 李慈看着许之瑶,眯起了眼睛:“幻术?” 第25章 掀桌子 被四个大老爷们给盯着看,哪怕是个男的也受不了。 张宇杰此时化身迷弟,说许之瑶什么仙女下凡之类的废话,反观李慈就比较正经了,向许之瑶打听了一些关于油篓子村的秘密,这才知道整个村子的幕后黑手的确是李伯,苗奎只是李伯的一个跟班而已。 许之瑶是苗门老门主的干孙女,也就是现在南苗的人,但她的存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哪怕南北苗两家知道的也不过一手之数;她这次来到油篓子村一是为了她干爷爷留下的传承不落入歹人之手,并且保住南苗的脸面。 “这么说来,油篓子村的秘密你全都知道?” “知道,不然我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水下那风水局也是苗爷爷做的,只不过被他那个叫李占山的结义兄弟给改了。” “你说谁?” “李占山啊。” “李伯是李占山?”龚羽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那之前被诸葛均拎出来那个人是谁?” 紧接着就看到了诸葛均他们三人投来鄙视的目光。 李慈说:“照这么说来的话,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李占山是苗门老门主的结义兄弟,那么十年前苗门进驻油篓子村的时候,李占山是一块跟进来的,然后跟老门主布下了风水局?” “不是啊,李占山是第一批进入油篓子村的那五个人之一,另外四个人被他干掉了,然后他离开油篓子村回到苗门将这里的一切报给了苗爷爷,苗爷爷当时不肯派人进驻,但李占山却不甘心,他私下里找来了十七个跟他关系要好的人第二次进入了油篓子村,也就是从那以后李占山彻底没了音信,苗爷爷这才大举派人进驻油篓子村,并且放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这位老兄弟消失的不明不白;但是苗爷爷发现李占山在这里用催命鼓做的勾当以后,二话不说就设下了外面那个风水局,不让李占山离开这地方。” “李占山在研究十二绝技?” “嗯,苗爷爷说这术法太过骇人所以就没有让他继续,也就是因为这个,两个人才闹掰,现如今的北苗掌门人,应该就是李占山的徒弟。” “也就是说,这个李占山,跟第二波进来的那个李占山是同一个人?” 许之瑶说:“我不知道你们听到的版本是什么,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就只有这一个李占山。” “你应该知道李占山的藏身之地吧?” “知道,在地下。” 张宇杰一拍手:“对了上,我们一直以来的推测都是对的,现在,到了正儿八经掀桌子拼命的时候了。” 诸葛均说:“跟他拼了,不把他弄死,我们就没办法离开这个油篓子村,怪不得我一直推算这个阵眼,却推算不出来在哪,原来这个陆地上的阵眼也在地下。” 龚羽:“跟他干了。” 李慈:“现在我来合计一下咱们动手的流程,首先,龚羽你打头阵,我们五个人里面就你能扛能打,其次就是诸葛均你。” 诸葛均马上坐直身子:“你说。” “你以劈空掌在一旁拉扯,但是一定要记住尽量别跟这个李占山打近身,苗门中人身上的炁都是有毒的,但毒炁并不是一直都可以施放,所以只要我不让你贴身,你就不许贴身。” “那我就是牲口呗?我不怕毒炁?”龚羽说。 “你的黑虎纹就是用来专门克制苗门毒炁的。”李慈说完,把目光投向张宇杰:“本来是不打算让茅山牵扯进苗门的争斗,但既然是你追云师兄的意思,那么你就跟诸葛均一左一右以镇妖箓牵制,至于你,许之瑶。” 许之瑶一双杏眼看着李慈。 李慈犹豫了很久:“我们如果能够胜出,也都是强弩之末,如果你有能力带我们四个离开,那就带我们离开,如果没有能力的话,你就只带走诸葛均吧,他才是催命鼓整个事件中唯一无辜的人。” 诸葛均一听,忙问什么意思。 可李慈却不理他,直勾勾的看着许之瑶。 许之瑶说:“我会把你们都安全的带出去,我的幻术可以强行将人拉进来,在幻术里,我可以控制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仅凭硬实力你们不可能是李占山的对手,所以我才是那个需要从中干扰的人。” 李慈松开攥着的拳头:“你还是看好苗奎吧。” 随后,五人趁着夜幕,在许之瑶的带领下找到一个很隐蔽的地道,进入了油篓子村的底部空间,整个油篓子村的神经中枢。 当五人见到李占山的时候,苗奎正跪在李占山的面前。 五人的到来其实在李占山的意料之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瑶瑶,咱们得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是啊二爷爷,十七年了。”许之瑶乖巧的说:“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二爷爷。” 李占山点点头,看向四人:“诸葛均,两个多月前你老子来过这里,我还跟他打了一架,最后我被逼无奈躲到了这个地方,这笔债,我得在你这个儿子身上讨回来。” “就怕你没命来讨。”诸葛均说。 李占山哈哈一笑,还想说什么,龚羽的拳头已经到了,李占山一个没注意被龚羽一拳干到脸上,整个人像是沙包一样直接横飞了出去。 苗奎见状直接朝龚羽冲了过去,许之瑶见状退后三步打了一个响指,苗奎瞬间就停了下来,四下观望,好像眼睛直接就瞎了一样。 许之瑶说:“我已经强行把他拉进幻术里了,你们先解决李占山,我能拖住他。” 随后许之瑶直接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张宇杰也不耽搁,双手上下翻飞,五雷符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撒,诸葛均也将炁覆盖全身跟在龚羽一侧牵制着李占山。 这李占山不愧是老门主的结义兄弟,实力就是强悍。 挨了一拳以后还能压着黑虎纹加持下的龚羽打,时不时的还能接住张宇杰的五雷符跟诸葛均的劈空掌。 胜利的天平倾向李占山那边。 第26章 十二绝技之七情奈落 李占山强是强,但是两个多月前败给了诸葛均的老子,还被打的躲到了这地下,那也就是说李占山现在还是受伤的状态。 他强,也就是强这么一会儿而已,只要四个人利用车轮战术,迟早会把他给拖垮,但要是单打独斗,没人打得过李占山。 果然,十分钟后,龚羽那张红脸比之前更红,李慈见状,说:“诸葛均,把龚羽替下来。” 诸葛均一记劈空掌截退李占山抓向龚羽的手,另一只手朝李占山胸口印去,李占山不得不防。 两个月前诸葛云一记劈空掌差点废掉他,对劈空掌,他已然有了心理阴影。 就是这么一退,诸葛均完全接过了龚羽的节奏,龚羽退到一旁去休息,诸葛均以劈空掌势,力压李占山。 张宇杰此时也被李慈给叫停,三个人眼瞅着诸葛均跟李占山动手。 “十二绝技中,的确有他诸葛家一门。”张宇杰补了一句。 “老龚,你那黑虎纹可是比十二绝技还稀有啊。”张宇杰梗着脖子。 龚羽一听,咧嘴一笑:“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心里舒坦了点。” 这时,一声闷响,诸葛均整个人倒飞了回来,李慈几乎是同一时间补上了诸葛均的空缺。 诸葛均摔在张宇杰怀里,骂道:“你们再特么聊下去,老子命都没了。” 张宇杰一点都不在乎诸葛均的伤势,而是说:“你也太不厚道了,你会布奇门局的事儿为什么不事先说出来,你说出来李慈肯定会改变策略。” “张宇杰,出手。”李慈吼道。 张宇杰翻了个白眼,双手翻动,各式各样的符箓被张宇杰甩了出去。 等李慈那口炁跟不上的时候,张宇杰入场跟李占山交战到一处,四人这两波车轮战下来,李占山也逐渐扛不住了,被张宇杰抽了好几个嘴巴子,踹了好几脚,全身只有一条胳膊一条腿是好的。 李占山一瘸一拐的往后退去,嘴里还哇哇的吐着血,眼瞅着就不行了。 李慈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上前两步:“李占山,你的目的我们很清楚,不就是让南苗十年前在这里所作所为曝光于天下么?但是你想过没有,南苗再怎么着也是咱们门里人内部的事情,你把这些捅出去,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些炼炁士的存在么?你觉得引起社会上的舆论,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本就是一个该死之人,在我死前,拉上一个玄门那么多人当垫背的,值了。” 李占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已经很沉重了,他本就重伤未愈,又被四个人给耗了这么久,中了那么多招,能撑到现在确实是实力过硬。 李占山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死在你们这帮小家伙的手里,总比死在那些伪君子的手里要好,来吧。” 李慈面色沉重,手上翻腾的煞气最终落在了李占山的天灵盖上。 最终李占山闭上眼睛,软到了这石椅子上。 李占山一死,诸葛均四人周围的场景瞬间转换,四人周围竟然全都变成了沙漠。 回头一看,许之瑶抵挡着发狂似的苗奎,节节败退。 张宇杰抬手画符,一到五雷符轰杀过去,直接逼退了苗奎。 苗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是看见红色物体的牛。 诸葛均欲要上前,却被张宇杰拦下,张宇杰伸手将诸葛均拦在身后:“我来。” 只见张宇杰指尖翻动,两道蓝光自张宇杰指尖飞出化作两条绳索将苗奎的手脚缚住,苗奎瞬间倒在了地上,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一样。 张宇杰额头马上见汗,他说:“许之瑶,把龚羽放出去,让龚羽废了苗奎的肉身。” 随后龚羽凭空消失。 李慈蹲下身从地上捞起一把黄沙,然后黄沙从他指缝中随风飘散。 李慈说:“七情奈落?” 许之瑶微微点了点头。 “不愧是十二绝技之一,七情奈落无论是从旁协助还是怎么样,都堪称逆天。” 话音刚落,被捆着的苗奎一阵抽搐,最后双眼一翻,没了。 随后许之瑶松了口气,幻境也随着许之瑶的昏迷而消失,龚羽手里捏着苗奎的脖子,将苗奎给提了起来:“我扭断了他的脖子。” 几人欣慰的笑了起来,让人揪心的油篓子事件就这么结束了。 诸葛均看着这地洞里面的一切,说:“当年苗门能够斥巨资弄这些社会也真是够厉害的,真不知道当初老门主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能够引得义结金兰的李占山跟他反目成仇。” “谁知道呢,就是因为李占山这个名字,害得我们摔了几次跟头。”张宇杰也有些唏嘘,如果不是追云跟来,他们几个肯定会被这个李伯,也就是李占山给活活玩死。 李慈摊开手,那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出现一抹笑容:“我不什么也没得到么?” “那你这趟也白来。” “不,我来这里的第二目的,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十二绝技到底存不存在。”李慈躺平之后看着溶洞的顶部:“现在我找到答案了。” 龚羽想了想,说:“去你大爷的。” 第27章 十二绝技现世 一个月后。 宝市某家医院。 张宇杰扯着嗓子跟诸葛均他们吹着牛批,说要论祛毒这方面,还得是他们上清派的法门,其他人根本就不行,那都是弟弟级别的。 诸葛均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张宇杰这二货劲儿一上来,场面就不好控制了,所以也不跟他抬杠。 龚羽是个直性子,他说:“可是李慈半个月前就出院了啊,你为啥现在还不能下地?你看我跟老诸,我俩都能下地走两步了。” “我草?老龚,你这话不对,你听道爷跟你说,那天的事儿是这样的……”张宇杰叽叽喳喳,龚羽干脆捂住了耳朵。 诸葛均看向窗外,油篓子村事件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面,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从杂七杂八的人口中传出。 炼炁士这个‘爆点’终究还是没有被绕过去,一时之间,炼炁士成了风靡网络的热梗之一。 玄门中的消息也居高不下,讨论的对象就是这次损失最大的司空家,司空赞那四个儿子全部死在了油篓子村,门里再也没有‘朗德旭鸣’四兄弟了,司空赞也被司空家给关了禁闭,虽然谁都知道朗德旭鸣四兄弟是诸葛均几个人干的,但是没有目击证人,司空家也没办法。 而南苗藏在油篓子村的秘密彻底被曝光了,南苗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十年前南苗因为催命鼓一蹶不振,没想到十年后再次因为催命鼓牵动了曾经的丑事,被门里人重新唾骂了一遍,但北苗的掌门人也没有称心如意的捏死南苗,因为这是官方的意思。 北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生事。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一趟在油篓子村里面九死一生多次,可关于催命鼓跟老爷子的具体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唯一知道的是催命鼓应该是一个骗局,可说到底,也是应该,不是肯定。 所以线索直接断在了油篓子村里面。 这时,追云推门而入,说:“诸葛均,聊聊?” “好。”诸葛均跟追云坐在医院的天台上,他看着远处已经沉下去的夕阳,连连叹气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追云说:“叹什么气?虽然没有找到诸葛前辈的下落,但是你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不是么?强如李占山那种人都被诸葛前辈给打得躲起来,诸葛前辈的实力绝对跟我师傅在伯仲之间,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到他呢?” “可那是催命鼓啊。” “催命鼓很可能只是一种载体,或者说是媒介,催命鼓本身的确有拘魂摄魄的作用,但那也是需要炁的介入,试问有谁能在诸葛前辈的手中夺走催命鼓?” 追云说完,看诸葛均默不作声,则继续说:“我这有两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 “你就是跟别人不太一样。”追云吐槽一句,说:“坏消息就是炼炁士瞒不住了。” “这个我心里有数,李占山那么老奸巨猾,死前肯定要坑玄门一把,情理之中,好消息呢?” 追云:“没有好消息,都是坏的。” 诸葛均:……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十二绝技的,除了天师府跟我们上清派各自掌握着其中一门绝技之外,其他十绝技全部失传,但是在南苗留下的档案里面,我看到了另外十绝技,其中有一门极为霸道的绝技,就是出自你们诸葛家,你应该要小心了。” 诸葛均点头说知道,这个他早在族谱的记载中就看到过。 追云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往深处想,十二绝技那么逆天,为什么会消失数百年不曾有传人出现?为什么南苗十年时间都没有将余下的十绝技给演化出来?这就说明一件事,有人不想让十二绝技重现。” “会是谁?” “不知道。”追云伸手拍了拍诸葛均的肩膀,说:“我得跟师父回山门整理一下这次在油篓子村发现的线索,咱哥俩有缘再见?” 诸葛均看着追云的背影:“再见。” 回到病房,张宇杰跟龚羽俩人端着手机一边看一遍咯咯的笑,诸葛均一愣,还以为他们是在看哪位R国老师的动作片,就没搭理他俩。 张宇杰说:“诸葛均,我给你发个视频,你看看。”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一下,是一个长达五分钟的视频,点开视频后,赫然就是他们四个人车轮战李占山的视频。 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如果抛去其他的因素,这不失为一步奇幻影片,可问题是…… 这视频是谁剪辑的?目的是什么? 龚羽那一根筋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说:“老诸,你知道现在别人称咱们四个是啥嘛?玄门F4,怎么样?这组合不比那些个乐队组合牛批吗?” 诸葛均尴尬一笑,问张宇杰:“老龚看不穿事物的本质我就不说啥了,你也不懂么?现在视频在网上传的这么火,明眼人一下就能联想到之前的炼炁士,而且这段视频虽然有些模糊,但面部可都没打码啊。” “你做事总是畏首畏尾。”张宇杰把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一扔,说:“现在我国有多少人知道么?” “十四亿左右。” “对,十四亿人,这十四亿人中知道炼炁士占比多少么?” “不知道。” “五万分之一,除了刻意培养之外,每五万人就会出现一个能够自主行炁的人,再算上那些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所以像我们这种‘超人’已经屡见不鲜;况且国民对任何东西的热度都是一时的,当初的韩流辱.华事件,还不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被忘了?脑残粉们不还是继续粉棒子国么?” 看诸葛均依旧忧心忡忡,张宇杰劝解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这条视频会不会引起什么大反应,而是关心一下咱们目前的处境跟即将发生的事情。” “什么?” 张宇杰一字一顿:“油篓子村这件事儿虽然不在国内,但也牵扯进了一百多门里人,这属于极大的恶房事件,川洗苗这次虽然被警告了,但是油篓子村泄露出来的秘密已经传遍玄门,现在所有人都在关心一个真相。” “十二绝技?”诸葛均问。 “没错,就是十二绝技。” 第28章 龙虎山插手 龙虎山。 一老一少坐在山顶眺望着远处,两人正是天师府的天师张承嗣跟其亲传弟子张汉卿。 张承嗣看着雾蒙蒙的城区,说:“汉卿啊,你上山有多少时日了?” “回师父,已经十三年了。”张汉卿两颊的碎发随着吹来的风撩动着他的眼睛,他伸手将头发捋走,问道:“师傅是想让我下山吗?” “嗯,这次南苗在那村子做的勾当全部抖搂出来了,十二绝技的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了。” “可师爷当初不是让他们不许在玄门中出现吗?有传人出来了吗?” “有两个,一个是上清派那个小家伙,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使得手段也很怪,具体的为师就不知道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下山,把他们带回来?” “尽量减少杀戮吧!如果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否则祖庭知道十二绝技并没有完全绝迹,就算是为师出面也不好解决,他们做事向来随心。”张承嗣转过头,盯着张汉卿。 张汉卿注意到自己师父的目光,对视几秒之后低下了脑袋:“可我们跟上清派不也掌握着十二绝技吗?为什么祖庭不允许其他的人掌握十二绝技。” “这就涉及到一个很深的问题了,换句话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子,你行走在江湖里,那么你敢确保没有人去会抢你的功法吗?你敢确定你依靠这本功法就能够天下无敌么?” 张承嗣的话让张汉卿语塞。 张承嗣继续说:“汉卿啊,门里面的水深多了,以你的年纪能够达到六寸的实力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像为师这种老骨头不会拉下面子去跟你抢,但是不代表那些实力跟你相当的人不会抱团找你麻烦,十二绝技放在外面始终是个麻烦,但十二绝技也有他自身存在的道理,这并不冲突。” “十二绝技在镇压什么吗?” 张汉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 又跟自己师父聊了会儿天,张汉卿返回自己的房间,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次下山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能返回山门。 师父说了,除了上清派那个张宇杰,其他十绝技的传承者如果可以的话,要全部带回龙虎山,否则门里又要接连发生争端,那不是天师府想看到的,更不是高层想要看到的。 咚咚咚—— 正在收拾的张汉卿听到敲门声,回过头去,一个女道士站在门口:“师兄,你要下山吗?” “是啊,师父的命令。” “我跟你一起去。” “雨柔,这次的任务不一般,动辄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是我同样有十二绝技傍身,你师伯断然不会派我下山。”张汉卿身后撩动眼前这女子额前的碎发,说:“其实我也不想去,可身为玄门的执法者,身为天师的弟子,我必须去。” 叫雨柔的女道士噘着嘴:“都怪那个张宇杰跟诸葛均,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扫把星进入那个什么村,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儿来。” …… 阿嚏—— 两位当事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张宇杰揉揉鼻子:“哎哟呵,又是谁在背后说道爷我的坏话?老实交代。” “将军。”诸葛均的‘車’落到了张宇杰‘帅’的旁边,跟‘马’一块把张宇杰给将了个死死。 张宇杰伸手一扒拉棋盘:“你刚才说啥?棋盘怎么乱了。” 诸葛均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张宇杰脑袋上扇了过去,张宇杰低头一躲:“这咋还带打人的呢?” “谁教你这么干的?” 面对诸葛均的质问,张宇杰恬不知耻的说他向来这样,还顺带把追云也给拉下了水,说着是追云教他的,在自己快输的时候就掀桌子,反正都是个输,怎么输都是输,万一掀了桌子还能赢呢? 诸葛均咬着牙:“那你在油篓子村的时候怎么不掀桌子?非要让李慈开口?” “嗯,龚羽去找他了,结果龚羽也没动静了。”诸葛均补了一句,还顺手摆好了棋盘。 两人刚要拉开架势再杀一盘的时候,追云推门进来了,他说:“你们两个心倒是挺大,还能有心思下棋。” 两人没说话,追云拿过旁边的苹果咬了一口,冲张宇杰说:“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一个毒炁能让上清派一个亲传弟子躺俩月?真特么能装犊子。” 诸葛均:“出事了?” “嗯。”追云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说:“见了鬼了,十二绝技的确在门里传疯了,但是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人……” 当追云把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一边之后,两人都懵了,这十二绝技的传人都还没找到,这些门里人就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商量着怎么分这十二绝技了,甚至还有很多门派都结成了联盟,打算出手强抢。 “所以呢?”张宇杰问道。 追云指着诸葛均说:“因为诸葛家跟许之瑶这卿卿我我的关系,他们诸葛家首当其冲成为那些联盟的目标,再者他诸葛家之前也曾是十二绝技的拥有者,现在有没有不清楚,但是外界一律认为,诸葛家依然掌握着绝技。” “天师府那边怎么说?”诸葛均问道。 “天师说已经派他的亲传弟子下山,说是要将十二绝技的传承者带回龙虎山,我估摸人家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追云老神在在的嘬着牙花子。 张宇杰说:“张汉卿么?” 第29章 诸葛家的绝技 诸葛均眉心紧皱。 追云一眼就看出原因,便说:“诸葛家已经被天师府给保护起来,没有人敢针对诸葛家,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天师还派了两名天师府的弟子进驻诸葛家,以免有人狗急跳墙。” “那我呢?追云师兄,你从进来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提我,但是句句不离我,主要麻烦在我身上吧?” “嗯。”追云竖起大拇指说:“没错,虽然诸葛家被保护起来了,但是你诸葛均可不在保护范围内,而且这一次的事件中,宇杰最好是置身事外,因为在天师府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门派在关注着十二绝技这件事情,万一那个门派的人出手伤了宇杰,那就不好了。” 诸葛均明白追云的意思,起身道:“之前的事情多谢追云师兄的帮忙。” 张宇杰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他狐疑的看着追云:“这是师父的意思?” “不,是天师的意思。” “天师让你赶他走,脱离上清派的庇护?” “天师的意思是,让我摸清楚他到底会不会诸葛家族祖传的十二绝技,我想来想去,我这个法子最合适。” “他们家的绝技是什么?” 追云很严肃的说:“据说是叫什么奇门遁甲,以诸葛家奇门之术开八门遁甲,八门遁甲中又有阴阳之分,阳八门刚猛异常,阴八门刁钻古怪,这是一门几乎不弱于五雷正法的绝技,所以当时十二绝技会被祖庭给针对,就是因为诸葛家这个八门遁甲太过逆天。” “祖庭?”张宇杰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朝阳:“比之龙虎山如何?” “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像师父这种修为的高手在那个地方,可能连前三都排不进去。”追云如实说道。 这番话,让张宇杰倒吸一口寒气,林璟什么手段什么修为他是一清二楚,可林璟那么高深的修为在那个地方都排不进前三,那他们领头的那位,该有多逆天?跟祖师爷一样即将羽化成仙? 再说诸葛均,离开医院之后,他连夜返回了家中。 那个坐落于河南省会的豪门家族,正是诸葛家的家,返回家中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溜进老爷子的书房。 不料竟然有人先他一步进入了老爷子的书房。 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小道士,或者仙风道骨这个成语用在面前这个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道士身上很不恰当。 可面前这人,让诸葛均想不到其他能够形容他的词汇。 看到诸葛均,这小道士放下手中的笔记:“你应该就是诸葛均吧?” “是我。” “在下张汉卿,师承龙虎山天师府,贸然闯进令尊的书房,是我冒昧了。”张汉卿抱拳道。 诸葛均摆了摆手:“算了,你们龙虎山为了保我诸葛家大概也费了不少力气吧?况且我爹这书房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价值。” “你不生气?”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跟你们再闹崩,那诸葛家的处境就真危险了。” “过谦了,诸葛家高手如云,哪怕我龙虎山不出手,也不会有危险。”张汉卿将手中的笔记递向诸葛均:“这是我在诸葛前辈的抽屉里面翻出来的,上面是他的笔记,不过我看更多的是想对你说的话。” 诸葛均拿过笔记翻看了几眼,上面都是自己每次惹老爷子生气以后老爷子在这里写下来的话,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毛病都被他给记录在这里面,就连偷看女学生上厕所的事儿,老爷子都给记上了。 可越往后看,诸葛均觉得这笔记并不简单,因为笔记的后半部分基本上都是诸葛家祖传的奇门术数,其中不乏有奇门图的存在。 看诸葛均眉心越皱越紧,张汉卿说:“这些奇门图,我看过。” 啪—— 合上笔记本后,诸葛均喘着粗气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奇门图啊,不过有一个地方,我在书房里面找到了,就等你回来跟我一起去解开这个谜团。” 张汉卿走到书架前,在书架最顶端的那个羊头上面拍了两下,书架从中分开,一个机关暗门出现。 张汉卿说:“这个书柜我打开过,但是这个暗门我打不开,这上面的八卦奇门图应该是只有你们诸葛家的人才能打开。” 张汉卿让过身子,诸葛均看向暗门上的奇门图,比他看过所有的奇门图都要玄妙。 这图可以用手来拨动,并且能够在先天八卦跟后天八卦切换自如,拨弄了几下,诸葛均不得不放弃。 他说:“我也解不开。” “如此,打扰了,我先告辞了。”张汉卿拱了拱手,退出了书房,走之前留给诸葛均一张纸条,有事儿的话可以打给他。 诸葛均坐在椅子上,死死的盯着那张奇门图。 突然间,那本被丢在桌子上的笔记被窗外的风吹的自己翻动起来,书缝上留下的笔记随着翻动竟然呈现出一副奇门图的拨盘效果。 诸葛均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口中念叨着‘我懂了’三个字,身后在墙上那奇门盘上拨动起来。 天干地支两相会,用于偱环两相配;年月曰时均如此,自古到今一脉随。 甲乙属春丙丁夏,戊已属于长夏中,庚辛属性为金秋,壬癸所属在于冬…… 诸葛均根据当初老爷子跟自己瞎念叨时说出的口诀一步步的拨动奇门局,随着咔哒一声,奇门局中间那个太极的图案突然凸起一寸多高,诸葛均伸手摁上去,这暗门如同书架一般向两侧移动开来。 随着暗门的打开,一个小楼梯出现,走下楼梯,同样是一个书房布置的空间。 在那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直径约为五十厘米的金属奇门命盘,在这命盘的旁边还放着一本已经被翻到发黄的小书。 小书并不是很厚,但是诸葛均却感觉这书的分量无比的沉重。 因为那小书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小字是:诸葛武候一脉嫡系亲传。 四个大字:八门遁甲! 第30章 八门遁甲 八门遁甲! 这本‘沉甸甸’的秘技,是多少人打得头破血流都要得到的东西,如果自己翻开这本秘技,那就代表着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可如果自己不翻开它,那么老爷子留给自己的机缘岂不是白白浪费? 诸葛均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把电话打给张汉卿。 张汉卿进入这密室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的秘技,他一声不响的站到诸葛均的身后,说:“你没翻开看看?” “老实说,没有什么后果,如果你不翻开它,我就会带它回龙虎山交给师父处理,如果你翻开了,那么就代表你自愿将诸葛家在玄门中的责任扛到你的肩上,同时你将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跟我一起找到其他绝技的传人,护送他们到达龙虎山,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把你打趴下,然后带秘技回龙虎山。”张汉卿看着诸葛均,眼中满是警惕。 诸葛均呆呆的看着秘技,最后伸手掀开了秘技的第一页。 张汉卿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一般,退出了密室。 第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老爷子诸葛云留下的,上书道: 均儿,你能看到这个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八门遁甲是咱们诸葛氏的千百年来传下的绝学,可惜你老爹我因为一些原因无法修炼,但你可以,同时你也要知道,一旦你学了八门遁甲,那就代表着,你将面临更大的困难跟危险,催命鼓什么的就会跟你彻底挂上钩,最后很可能落得跟我一样无法现身的下场。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催命鼓到底是个什么,爹告诉你,催命鼓是咱们诸葛家的诅咒,同时也是承载十二绝技的载体之一,当初苗门在油篓子村研究催命鼓,其实就是妄图用科技手段来破译催命鼓中所传承的绝技,好在他们并未成功,或许他们成功了,谁知道呢? 不啰嗦了,你修了八门遁甲之后,一定要小心姓轩辕的人,一定小心。 诸葛均没有去想,直接翻开了这本秘技…… …… 当诸葛均从密室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张汉卿坐在书桌的另一边翻看着老爷子留下的其他笔记跟自传,还看的津津有味。 “诸葛均,令尊是当今世上第二个让我由衷佩服的人,他对术跟道的理解完全可以比肩我师父。”张汉卿抬起头,看着诸葛均那熊猫一样的脸。 “谢谢夸奖。”诸葛均说完,人已经倒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张汉卿还在看老爷子留下的笔记,不过这一次,张汉卿没有啰嗦,直奔主题:“你学了多少?” “我全部看完了,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懂,但这门术法,很精妙。” “十二绝技中排名第三的术法,当然很精妙。” “第三?”诸葛均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那第一跟第二是啥?你们龙虎山的五雷正法跟上清派的镇妖箓吗?” 张汉卿摇头:“我们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只排第二,第一我不敢说,至于镇妖箓,排第四。” “第五第六第七又是什么?” “诸葛均,你套我的话?”张汉卿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息再度散发出来。 诸葛均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用力一踩,先天一炁瞬间覆盖整间屋子,自诸葛均脚下为中心,奇门局铺展开来:“试试。” 张汉卿瞳孔一张,呢喃道:“天赋确实不错,可惜起步太晚。” 下一秒,一道咤雷闪过,诸葛均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哆嗦,头顶冒黑烟。 张汉卿则重新坐回去研究诸葛云留下的笔记。 几天相处下来,诸葛均对张汉卿这个人的性格也摸清了不少,这又是一个直心眼,这个直是直,但不傻,不像龚羽跟个二货似的还整天嘚呵的。 张汉卿是那种要实力有实力,要智商有智商,要出身有出身,要颜值有颜值,简直完美。 而张汉卿对诸葛均的评价很简单,还是那句话——天赋过人,但起步太晚,基本上废了。 因为八门遁甲固然是一门玄妙的术法,但正是由于这门术法太过精妙,诸葛均现在对奇门图的掌控力不足,没有承载八门遁甲的基础。 只要对方突进到他身边,他几乎是没有办法在维持奇门局的情况下以劈空掌制敌,这就是他的一个短板,如果对方是向张宇杰这样会使用远程攻击手段的人,那么诸葛均摆不摆奇门局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天,吃过饭后,张汉卿说:“诸葛均,吃完饭跟我去个地方。” “啥地方?你要秘密处决我?” “处决你还需要秘密处决?我是带你去见一个人,这是我这两天从诸葛前辈笔记里面翻出来的,这是他毕生的心愿,作为晚辈,我既然看到了,那么就替他达成吧。” “什么心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张汉卿又吸溜了几口面条,说:“你们河南的烩面的确是一绝!” 饭后,在张汉卿的威胁下,诸葛均驱车拉着张汉卿赶往驻马店,说是要拜访老爷子的一位挚友。 当车停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时,张汉卿说:“这就是诸葛前辈的心愿,至于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汉卿抓起门环轻轻的扣了三声。 门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在下龙虎山张汉卿,这位是诸葛均,前来拜访杨老爷子。” “你们等着。”少年重新关上大门。 等再一次打开时,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打量了两人一眼,说:“天师的弟子果然不凡,不过这位嘛…哼。” 随后老人转身离去,张汉卿拉着诸葛均跟在其后。 来到大堂,张汉卿躬身道:“奉家师之命,前来探望杨老前辈。” 第31章 三寸修为 来之前,张汉卿多多少少给诸葛均透露了一些消息。 这位姓杨的老人家名叫杨墨,是自己老爷子当年的挚友,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闹得很不愉快,而自家老爷子的毕生心愿就是能跟杨氏重归于好,至于为什么,笔记中没有写,张汉卿一个小辈,也不好从天师那打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但缓解两人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同一个弟子。 坐下后,杨墨说:“天师近来身体可好?” “家师身体无恙,多谢杨前辈关心。” 等这一老一少拉完家常,张汉卿才切入正题:“杨老,这位是诸葛前辈的儿子,按照辈分来说的话,他得管您叫一声伯父。” “我可当不起。”杨墨老脸一板,“诸葛家的人都是天之骄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何德何能?” 张汉卿:“杨老言重了,上一辈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辈呢?何况我带他来,也为了结诸葛前辈的遗愿。” 遗愿? 诸葛均面色一变,杨墨同样也是。 杨墨声音有些颤抖:“汉卿,你的意思是?诸葛云已经死了?” “说来话长,晚辈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诸葛前辈在失踪之前留下血书,说一定让我带诸葛均来找杨前辈您,习得立命之根本。” 杨墨这才把目光正儿八经的放在诸葛均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这样,那就把他留在我这吧,我就教他十天,十天之后,不管成或不成你都来把他接走,我老头子大限已至,十天已经是我的极限。” 张汉卿毫不犹豫的应下,然后起身告辞。 杨家后院,这里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地上还有一张太极图。 杨墨走进太极图后,两脚分别踩在阴阳两面,对诸葛均说:“来,让我老头子先试试你的深浅。” 诸葛均深吸一口气,舌抵上腭运气真炁,一手劈空掌朝杨墨劈了过去。 当劈空掌力靠近杨墨不到七寸的地方时,杨墨双手在胸前画圆,然后诸葛均便看到一黑一白的阴阳二炁将自己的劈空掌力完全牵制,并且左右手在空中摆动几下后,顷刻之间便将劈空掌完全化解。 太极! 诸葛均终于明白地上为什么会有一面卦图。 杨墨说:“根基不错,但不会活学活用就等于白搭,或许是因为你手下留情的因素,所以我化掉你的攻势毫不费力,再来朝我进攻,把你全部实力都使出来。” “杨老,您确定?” “来,废话那么多。”杨墨脸一板。 诸葛均当下稳住心神,正愁没人跟他对练让他熟悉八门遁甲,这杨墨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当即双手一摆,一张直接约二十多米的奇门局出现,诸葛均站立中宫,身上玄炁流动。 但是下一秒,诸葛均便发现这奇门局似乎一瞬间就不受自己控制,每个方位都开始自己变动,最后奇门局覆盖了杨墨脚下的卦图,这奇门局的中宫,到了杨墨的脚下。 这…… 他震惊的看向杨墨,杨墨反而一笑:“这就是对炁跟术的控制不够熟练,如果你碰上比你更熟悉奇门局的人,你做的局只会给他人做了嫁衣。” 诸葛均莫不做声,脚下挪动朝杨墨奔去。 两人之间仅仅不到十米的距离,诸葛均却有一种走了几公里的感觉,自己跟杨墨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是这么远。 “诧异吧?这就是八门遁甲的霸道之处。”杨墨话音刚落,诸葛均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杨墨的身前。 杨墨伸手捏住诸葛均的手腕,一招揽雀尾将诸葛均拿下的同时卸下了左肩的关节。 随后奇门局撤去,诸葛均眼前一晃,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刚才的位置,杨墨也是,但是被卸下的关节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诸葛均喘着粗气:“这…杨老,这是……” “我来了。”杨墨身形一闪,朝诸葛均拿去。 诸葛均急忙起身御炁相扛,一老一少顷刻之间拆了十几招,最后诸葛均被一拳给捶翻在地。 “你现在这修为,勉强有三寸吧?”杨墨坐在后院的太师椅上,悠哉的看着躺在地上喘气的诸葛均。 “三寸?”诸葛均扭着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杨墨拿起旁边已经泡好的茶抿了一口,说:“你爹没跟你说过么?检验一个人修为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将体内的先天一炁外放来凝聚护体罡炁,刚才我看你凝炁,勉强有三寸的水准。” “不是三重么?” 杨墨听后先是呵呵一笑,然后便是大笑,说:“如果你有三重,就不会被我几招就摁在地上了,三重,那是九寸以后才有的境界,到了九寸之后,每精进一步是为一重,名曰九寸一,以此类推,最高九寸九。” “没有一尺么?” “一尺?”杨墨眼神一阵恍惚,说:“哪怕是龙虎山那位天师,也只是无限接近于一尺,一尺修为,我诸葛…我杨墨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有见过。” 接下来的这十天里面,杨墨对诸葛均倾囊相授,将自己毕生所学尽数传给诸葛均,诸葛均的实力也在节节攀升。 十日之后,张汉卿再次来到杨家,这一次跟他同行的,还有张宇杰。 会客厅内,杨墨坐在主位,诸葛均就站在杨墨的后面。 这点细微的变化,张汉卿都看的出来,张汉卿说:“恭喜杨前辈了。” 到最后,杨墨老泪纵横:“我杨墨本以为这一身本领再也无人相授,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临终之前还送我一个徒弟。” 张宇杰说:“杨老,我观您气象并非大限将至之人,何必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杨默一笑:“小娃娃,你懂什么?” 话音刚落,杨家外面哭嚎声四起,煞气铺天盖地而来。 第32章 天师的目的 杨墨将目光投向张汉卿:“汉卿,外面那人你能降服么?” “外面那人,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 院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太阳下面,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往那一站活像一座小塔,那铺天盖地的煞气就是源自于他。 男子身上环绕着浓郁的煞气,那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饶是诸葛均实力已经进步飞速也不免有些呼吸紧促,如果换做之前那勉强三寸的水平,他已经被吓趴下了。 张汉卿说:“龙虎山张汉卿,见过隗刚前辈。” “你让开,我只找那个姓诸葛的。” “这恐怕不行,我奉师命将他带回龙虎山,龙虎山跟祖庭早有约定,只要玄门不造成重大内乱,祖庭不得干扰玄门中大小事务。” “放你娘的屁,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赶紧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 隗刚一脚踩在地上,青石板瞬间被踩出蛛网状。 张汉卿面色一寒,但到底是龙虎山的高徒,素质这方面没的说,竟然忍住没有发作!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诸葛均的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张汉卿,有什么话等我把他摁到地上以后再说,我不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看他这幅嚣张跋扈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在那个祖庭里面狗屁不是。” “对,但凡是有点地位的,都不会用武力的方式来说话,只有最底层的打手才会肆意显摆自己的手段。”张宇杰补了一刀:“煞气外放,想以势压人?” 张汉卿看着诸葛均认真的脸,后退了两步,把诸葛均给让到了前面。 诸葛均双手在胸前画圆,炁随着他的双掌环绕周身,这是太极的起手式。 向隗刚男子招了招手,诸葛均说:“我先让你三招。” “你奶奶……” 啪—— 隗刚那句脏话还没说出口,诸葛均一巴掌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我让你动手,没让你动嘴。” 隗刚一咬牙,一拳朝诸葛均面门砸了过来。 诸葛均双手成‘抱球’势将隗刚拳头紧紧捏住往自己怀里一拉。 隗刚一个踉跄,诸葛均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到隗刚的右肋上,随后一掌自上而下落在隗刚的胸前。 隗刚在地上滚了两圈,人还没等站起来,奇门图已经扩展到他的脚下。 兑字,池沼! 下一秒,男子脚下一软陷了进去,诸葛均也发动了攻势。 三秒不到的时间,男子趴在地上,左右肋被诸葛均打得变形,肋骨断了少说四根。 至于断掉的肋骨会不会扎破内脏,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撤去奇门局,诸葛均喘着粗气:“这门术法虽然强,但是对炁的消耗实在是大,好在我能够直接以八门遁甲直接汲取先天一炁。” “所以这术法在你完全掌握之前,装批可以,实战的话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你还是会输。”张宇杰直接戳破诸葛均。 后者点头,张宇杰说的很对。 张汉卿说:“这个人是祖庭七十二地煞之一,你把他给打成这样,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祖庭交代。” “那就不交代,他都要杀我了,我难道把脑袋伸过去让他杀?我弄死他总比你弄死他要好的多,最起码你不用挨你师傅骂了。” 诸葛均的话让张汉卿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 三人结伴回到诸葛家的别墅群,将隗刚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杨墨,但杨墨也没说什么。 在诸葛云的书房内,张汉卿给诸葛均普及了一下这十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疑似十二绝技的传承者被门里人废了二十多人,就连走江湖的也被宰了十几个,这还都是已知了,这就是十二绝技的诱惑力,比催命鼓更直接干脆。 诸葛均翘着二郎腿:“宇杰,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但是我跟张汉卿一起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老龚被人给抓了。” “谁抓的?” “司空家。” “那你去施加压力让他们放人啊。”诸葛均狐疑的看着张宇杰:“你别告诉我,龚羽又宰了几个司空家的人。” “没有。” “哦。”诸葛均这边刚松一口气。 张宇杰又说了:“我这刚要打算以茅山的名义把老龚给捞出来,李慈就杀到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废了司空家十几个人的修为,那些保家仙也被黑虎纹给灭杀了七八个,司空家震怒,把他们两个都给拘进了地牢,弄得我这边也不好意思以茅山的名义出面了。” 诸葛均:…… 之前诸葛均还说司空家那哥四个是哈士奇,没想到李慈跟龚羽两个人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诸葛均扭头看向张汉卿。 张汉卿说:“只要你不用八门遁甲,我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行动。” “如果是我生死存亡之际呢?” “我会来救你。”张汉卿看诸葛均还在看他,便话锋一转:“生死存亡之际,我允许你使用八门遁甲,但是不要造下太大的杀孽。” “可以。” 诸葛均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上车库提车去了。 张宇杰看着有些神色疲惫的张汉卿,问道:“张师兄,天师他老人家派你下山真的是为了把十二绝技的人给带回去不引发门里的纷争吗?” “不然呢?” “我倒是认为,天师派你下山一部分是为了让你解决那些借着十二绝技的幌子出来惹是生非的小人,自打催命鼓出现之后,整个玄门都沸腾了。” “那另一部分呢?”张汉卿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张宇杰突然有了一丝好感。 张宇杰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另一部分应该就是保家仙的纷争了吧?从先前的狐黄白柳灰,到现在的狐黄常蟒悲,白仙跟灰仙被挤出五大仙家,肯定心眼里憋着坏呢,再加上悲字门那群鬼东西也不是个善茬。” 张汉卿赞赏的说:“不错,最重要的还是稍微打击一下司空家的人,这些年,他们有些猖狂。” 第33章 司空湘黔 诸葛均跟张宇杰两人连夜赶到宝市,这里是司空家的大本营,司空家的产业分布在宝市的各个角落。 这两兄弟现在就坐在司空家旗下的一家餐厅里面,诸葛均听着张宇杰给自己分析情报,越听这心里越不爽,他说:“你的意思是,虽然是司空成文下的命令,但是真正的执行者是他儿子司空湘黔?” “是。”张宇杰在手机上扒拉了几下之后放大一张图片,说:“这个人就是司空湘黔,在司空赞被软禁起来的同时,司空成文宣布将会把手里的权利逐渐的放到司空湘黔的手里,那意思就是要扶持自己儿子上位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你死我活么?自己的兄弟往死里整,自己的儿子不管能不能扛事儿,都把权利往身上加。” “我看不像,司空家一向很团结,而且这个司空湘黔可是被称为玄门四杰之一的天才哦。” “另外三个呢?” “张汉卿应该没沾沾自喜吧?”诸葛均明知故问道。 吹完之后,张宇杰老神在在的说:“反正从那开始,玄门四杰的名头才渐渐被人忘掉,几年前司空湘黔突然出现在力压群雄,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后四杰的名头才被提起,但也只是在东粼,没人敢去龙虎山提了。” 诸葛均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到了张宇杰的身后。 在他身后,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跟娘娘腔似的,面容方面吧,跟张宇杰手机上那个司空湘黔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张宇杰一扭头,看到司空湘黔,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死娘炮,你站在我背后也不说一声?你想吓死道爷我?” “宇杰,你刚才讲的那么入神,我哪里敢打断你呢?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被你抓走的那两个人是我的结义兄弟,我不找你找谁。” “我抓走的?”司空湘黔坐下之后敲着二郎腿,白净的手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那两人叫什么名字?” “龚羽跟李慈。” “他们两个啊,那就难办了。”司空湘黔低着头不说话,但敲击桌面的速度更快了。 诸葛均心中冷笑,这是门里人说话的方法之一,类似于摩斯密码。 当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法传递消息,属于一种野路子,张宇杰这种正统不知道也很正常。 司空湘黔这么敲桌子,目的就是为了探探诸葛均的虚实,能够张宇杰这种天之骄子在一块的,绝不是寻常人。 所以诸葛均当即也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算是自报了家门。 司空湘黔马上换了个脸色:“原来是诸葛兄,失敬。” “不用客套了,我来的目的跟宇杰一样。” “哦?那两位莫非也是诸葛兄的结义兄弟?” “是。”诸葛均说:“我们四个是同时结拜的。” 噗—— 张宇杰笑了出来。 面对司空湘黔不解的表情,他说:“没事儿,我这人笑点低。” 司空湘黔说:“我并不觉得好笑。” 当诸葛均看到司空家族的豪华之后,他觉得诸葛家的别墅群跟棚户区没什么两样。 张宇杰说:“卧槽,这墙上的贴纸都是金的啊,卧槽卧槽,我走的时候肯定要扒他一面墙,要不我这趟不就白来了?” 司空湘黔看张宇杰山炮进城的模样,很是受用。 诸葛家一头黑线:“你一直装批,不累么?” “你懂个屁,我这个人向来是能吵吵尽量不动手。”张宇杰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继续说:“司空湘黔这个人比我还爱装,还好面儿,所以我搁这吹捧他两句,让他高兴了,说不定能够兵不血刃的把龚羽跟李慈两条倔驴给牵走呢?” 诸葛均一寻思,倒也对,就任由张宇杰而去了。 这次司空家一行,诸葛均起了一卦,兵不血刃是绝对不存在的,毕竟朗德旭鸣四兄弟就是死在他自己跟李慈、龚羽的手里,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动手,自己有什么能耐直接往上招呼就完了,有老爷子传的劈空掌跟杨墨传的太极,完完全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况且自己在杨家那十天的时间,修为精进了可不止一点,按照杨墨的话,自己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于五寸的修为,就差一场战斗来突破了。 方才通过敲击桌面的指力,他判断出司空湘黔的修为在四寸,但司空家的人不能仅凭自身修为来断定,因为他们可以请仙。 司空成文能把权利逐渐交给司空湘黔,那就说明四寸的实力加上保家仙,是完全可以在司空家有一定话语权的。 至于拼命的话,张汉卿说过会救自己,只要不动用八门遁甲,张汉卿绝对会出手,那么天师府也会牵扯进来。 一个小小念头,诸葛均就已经把上清派跟天师府全给算计进来。 跟着司空湘黔进入他们家庄园内部之后,张宇杰说想先去看看龚羽跟李慈,再去看司空成文,毕竟是自己的结义兄弟。 也不知道是张宇杰舔的司空湘黔舒服了还是怎么好,司空湘黔说没问题,别人没这个权利,他有。 司空家的监牢并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 当诸葛均跟张宇杰两人看到龚羽跟李慈后,两人心中的怒火都是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李慈被人用铁丝捆在一根长满了荆刺的木头桩上,身上尽是污秽。 龚羽皮糙肉厚但更是凄惨,整个人血呼啦扎的倒在地上,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那不是脚筋被挑了,就是手筋被挑了。 诸葛均深吸一口气:“司空湘黔,这套刑罚不错,这是谁想出来的?” 第34章 跟他们拼了 司空湘黔说:“是我一个族弟想出来的办法,那个壮实一点的嘴巴挺硬,还说有胆子的就废了他,后来我那族弟就把他手脚筋给挑了,至于那个叫李慈的,从到这以后一句话也没说,怎么着都不开口,后来我族弟就想出这个办法看他开不开口。” “令弟真是好手段啊。”张宇杰也笑了。 几个人的笑声吸引来李慈的目光,看到诸葛均跟张宇杰两个人,李慈眼中出现一抹狂热,诸葛均知道,那是李慈狂热的战斗欲,他不希望在自己面前,露出那副神态。 看完两人,司空湘黔说:“现在该去看看我家老爷子了吧。” “嗯。”两人点头。 在去的路上,张宇杰凑到诸葛均身边细声问道:“张汉卿来了么?” “不知道。” “你不是会算么?” “那我也不能凭空算啊?我身上没带铜板。”诸葛均说着,在张宇杰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来到司空家的主楼,司空成文穿着一件睡衣坐在大厅听戏,三个人的‘闯入’让司空成文微微有些不爽。 他抬了抬眼皮:“湘黔,这两位是?” “这两位分别是上清派林璟前辈的亲传弟子跟诸葛家的少主诸葛均。”司空湘黔接受完之后,冲两人微微一笑,说:“这位就是家父,你们先聊,我去泡茶。” 两人自来熟一般的入座,让司空成文眉头皱了皱。 司空成文说:“两位好端端的到我司空家,不可能是为了做客人吧?” “为我兄弟而来。”诸葛均此时已经铁了心的要掀桌子,自然不会拐弯抹角。 司空成文看向张宇杰:“那你呢?” “一样。”张宇杰说:“龚羽跟李慈两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两人跟我们两个是义结金兰的弟兄,所以晚辈斗胆请司空前辈给他们两个一条生路,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对司空家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他们两就算不是废人,对我司空家也没有威胁。”司空成文‘纠正’了一番,然后说:“两个多月前在油篓子村,司空朗他们四兄弟是不是你们几个干的?” “这…是。” 看张宇杰点头,司空成文说:“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就冲进来几个司空家的人。 司空湘黔这时从楼下下来,说:“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司空成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手一挥,那些司空家的人才退了出去。 “如果你们两个是来找茬的,那么我司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司空成文说道。 诸葛均一听,当场就想发作,被张宇杰给摁住,张宇杰说:“只要司空家主能够放了我那两个弟兄,条件都是可以谈的。” “如果我要镇妖箓,也是可以谈的了?”司空成文问。 这一下,张宇杰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看两人吃瘪,司空成文说:“好了,湘黔,你去带两位贵客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一早再谈,我累了。” 司空成文揉了揉眼睛,转身上楼去了。 诸葛均两人被安排到靠近地牢的那栋小别墅,周围还有八个司空家的人看守着,那意思就是逼着他们劫狱,但是不劫狱,有没有办法,司空成文的态度太强硬。 张宇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司空成文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也敢觊觎我们镇派绝技?” “还说我们两个是来找茬的,我们要是找茬的在监牢的时候就该做了司空湘黔。”诸葛均也愤愤不平。 他也不比张宇杰年长多少,说到底也是年轻人,火气也大的很:“这次司空家一行,想要善了基本不可能,现在他们咄咄逼人那意思就是不想放人了,我反正要动手了,你呢?” 张宇杰一咬牙一跺脚,说了声干了。 凌晨两点,诸葛均两人从楼上翻下,偷偷摸摸的溜进了监牢。 当李慈从木桩上下来的时候,血瞬间就滋了出来,在木桩上,木刺几乎跟他身体融为一体,这么一动反而伤口开裂。 张宇杰眼圈都红了,这司空家美其名曰自己的是正派人物,却用这种恶毒的方法,以镇妖箓中的止血符帮李慈止住血后,让李慈直接就地疗伤。 冲出司空家不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做到的,真要拼起来,最多腾出一个人来照顾伤员,同时照顾两个伤员,那纯属是找死。 “一会儿往外闯,你护住龚羽。” “不,你来护住龚羽。”李慈目光尖锐如剑:“我要让司空家付出代价。” 这时,监牢的大门被嘭的一声踢开,无数司空家的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司空湘黔站在最前,他看着四人,说:“早知道你们两个不安好心,既然你们两个自投罗网,那就也跟他们两个一样留在我司空家吧,一口饭我们还是管的起的。” “你应该跟我回茅山,我们茅山也不缺这一口饭。”张宇杰抬起右手,一道金刚符就飞了出去。 司空湘黔急忙后撤,拉过旁边一个人,金刚咒直接将那人给炸飞,人在空中已经昏了过去。 “镇妖箓?”司空湘黔眼睛一眯,退出监牢:“动手。” 留在监牢内的一百多人发起了攻击,如同刚才布置一般,诸葛均冲在最前面,杨墨传授的太极让诸葛均在人群中犹如泥鳅一般,每次他拳头挥出,就会有一人倒地。 李慈下手就狠辣的多,他周身的炁充满了毒,粘一下就会倒地不起,一时间死在他手中的人已在两手之数。 四人冲出监牢后,映入眼帘的是成百上千的司空家族人。 张宇杰说:“看来这次是栽了。” “卦象说我们都能安全离开。”诸葛均双手在胸前画圆,真炁随手而动,他要布下奇门局大杀四方。 千钧一发,一个人影落在监牢的屋顶上。 这人面色白净,长发飘飘,正是张汉卿。 他拱手道:“司空前辈,当真要酿成惨剧?” 第35章 雷法 “魔头不过是有些人心术不正,难道我正道中人就没有心生歹意之徒?邪门中人没有心地善良之人?” “这么说,你是来救他们的。” “可以这么说。” 司空成文一噎,说:“理由。” “他是我天师府镇妖司的人,这件事情,我天师府以后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司空前辈执意如此,请恕晚辈无礼。”张汉卿说完,很明显就能感觉到周围的炁正在朝他聚集。 司空成文说:“今天这事儿,不能轻易说算了,就算我答应,我们司空家的客卿跟仙家不会答应。” 张宇杰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下一秒,司空家的族人全部后撤,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全部站了出来,他们说是司空家的客卿,可实际上都是各个村庄的出马弟子,司空家作为出马仙的老祖宗,他们必须要给司空家卖命。 眼看众人逼近,诸葛均头也不回的说:“这次你怎么说?” “不可犯下杀孽。”张汉卿一跃而下将四人挡在身上,他的身上电光闪烁。 张宇杰说:“这是龙虎山的五雷正法,看着吧,十二绝技中排名第二的术法。” 下一秒,张汉卿五指摊开,一道咤雷劈出,那个出头鸟直接被这道雷给劈的黝黑,倒在地上后仍不断的抽搐。 而张汉卿刚刚那一刹那展现出来的实力,让诸葛均打心眼里折服,那无限接近于七寸的修为在司空家几乎可以说是横行自如。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直接请了仙家上身,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全部都请了仙家。 诸葛均想上前帮忙,张汉卿伸手拦下:“你们退下,我自己来就可以。” 看张宇杰冲自己点头,诸葛均才拉着李慈退后。 在看张汉卿,整个人都被一团雷电给包裹起来,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司空家的草坪被雷给劈的到处都是焦黑一片。 张汉卿以一人之力独战二十四位请了仙的出马弟子,且每个人实力不一的情况下,张汉卿还能游刃有余。 不消五分钟的时间,二十四人全部倒下。 张汉卿张着手掌,手心朝上,在他掌心,一团雷光仍在沸腾:“这事儿就此作罢,我不想找那么多麻烦。” “伤我司空家这么多人,还想一了百了?”司空湘黔大手一挥,司空家妖炁四起。 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显现出仙家的本相,有狐狸、有蛇、有蟒、有黄鼠狼、也有枉死的厉鬼,五花八门。 “不是说五大仙家不合?”诸葛均问。 “五大仙家不合,跟出马弟子有什么关系?五大仙家需要供奉,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教唆出马弟子内斗。”张宇杰顺嘴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张汉卿又放倒了五六个人,他面色依旧那么云淡风轻,只不过他的口气重了许多:“司空成文,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出手么?” “你可以试试。”司空湘黔大手一挥直接越过司空成文来发号施令。 张汉卿看司空成文默许,也不再留手,当即捏出一个手诀:“弟子张汉卿,今日斗胆请祖师担责,助弟子破敌。” “请神?”这次换成李慈不理解了,他看着张宇杰说:“龙虎山还有这一手?” 张宇杰:“不,这次是对出马弟子出手,所以他得禀明祖师爷替自己担起责任;如果是对那些仙家的实体出手,恐怕咤雷已经劈下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饶是诸葛均几人都被这威势给吓得有些发抖,李慈呢喃道:“这就是龙虎山的镇山绝技么?” 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的雷直接劈了下来,直接劈散了几个仙家,张汉卿同时甩动袖袍再次冲入人群,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不断落下的雷电却伤不到张汉卿分毫。 诸葛均说:“我也去玩玩,你们保护好龚羽。” “不许开八门遁甲。”张汉卿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以劈空掌跟太极冲入人群,那些出马弟子大都是一两寸的修为,请来的仙家也都是些道行不深的东西,所以诸葛均这次完全是虎入羊群。 一百多号人,他跟张汉卿两个人用了十五分钟就全部放倒了一半。 诸葛均正打得痛快,突然觉得左腰有一缕寒气袭来,当即身子一扭,一招揽雀尾将这一缕寒气顺势扔到一名出马弟子的身上。 那名弟子瞬间被化成一滩脓血。 诸葛均扭眼看去,是司空湘黔出手了,他双目已经变成了蛇瞳,这恐怕是请了哪位大仙了。 而司空湘黔出手后,场中的争斗便停了下来,一阵电光闪过,张汉卿出现在诸葛均的身边。 司空湘黔说:“张汉卿,这是我跟诸葛均的个人恩怨。” 诸葛均点了下头。 张汉卿说:“等你解决完了,我们就走,天师府已经有了十二绝技传人的线索了。” “好。”诸葛均摆出架势,身上真炁涌动,在体表凝聚出一层五寸厚的罡气。 没错,刚才那一波团战中,诸葛均的修为再度提升,进入了五寸的修为。 司空湘黔抬起手,隔空一巴掌抽来,诸葛均弯腰躲过,下一秒就出现在司空湘黔的身边,一掌朝他面门打去。 司空湘黔也非泛泛之辈,同样一掌跟诸葛均的手掌对在一处,真炁跟妖炁撞到一起,一时不分上下。 司空湘黔的背后,一条碗口粗的蟒蛇虚影显现出来,张口朝诸葛均咬来。 诸葛均不得不后撤,以劈空掌防住那妖炁化蛇的攻击。 后退五米之后,诸葛均一掌劈出,劈空掌力破风而出,但尽数被司空湘黔给接下。 一连串的攻势让诸葛均微微有些气喘。 他说:“你身上的仙家是哪个?这么不要脸,竟然偷袭我。” “放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司空湘黔口中传出:“毛头小子,竟敢对老身出言不逊。” 柳家太奶! 张宇杰脱口而出,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第36章 无人不望其项背 张汉卿眉心紧皱,在来之前他请示过自己的师父,可师父说跟司空家怎么样那是人跟人之间的事情,如果涉及到了五大仙家,那么能退就退一步,现在还不是跟五大仙家翻脸的时候,只需要警告一下即可。 张汉卿当即开口道:“柳家太奶,你以大欺小对诸葛均出手,这不合规矩吧?” “拳头就是规矩,你是哪里的毛头小子,还敢教老身做事?”柳家太奶的声音再度传来。 张宇杰说:“有好戏看了,人家不认识你。” “张宇杰。”柳家太奶声音都变了,一道妖炁直接奔张宇杰而来,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因为从一开始,柳家太奶借司空湘黔的身子出来,目的就是张宇杰,跟诸葛均动手那纯熟是虚晃一枪。 下一秒,劈空掌破掉这一团妖炁。 一张直径约十米的奇门局出现在诸葛均的脚下,诸葛均说:“老东西,看我拿你。” “八门遁甲?还说你诸葛家不曾掌握十二绝技?”柳家太奶的声音变成了司空湘黔的声音。 “离字,燎原。” 火光拔地而起,奇门局内,一道道火光直奔司空湘黔而去,纵然那些妖炁能够挡下这些火光,可那炙热的高温也不是白给的。 “兑字,池沼。”诸葛均看离字作用不大,直接用出第二招。 司空湘黔顿觉脚下一软,双腿已经陷入地下,脚下的地面全部变成了沼泽一般的泥浆。 “坤字,封地。” 那些泥浆一般的东西在一瞬间凝结成堪比混凝土的块状,将司空湘黔给锁在了地下。 张宇杰结结巴巴的说:“卧…卧槽!这就是八门遁甲?太bug了吧?” 再看诸葛均,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连续用出八门遁甲中的三术,已经让他进入超负荷状态,但效果明显,镇住了场子也封住了司空湘黔。 下一刻,奇门局散去,诸葛均双腿发软险些坐到地上。 而之前借了司空湘黔身子的柳家太奶直接显出原形直奔诸葛均而去。 张汉卿飞身上前,口中念叨:“青遥雷。” 随后一道水桶粗的雷直接把柳家太奶给劈了回去。 虽然柳家太奶被这道雷给劈了回去,可她以妖炁凝出的风刃却也斩下了诸葛均左手的小指。 张汉卿说:“柳家太奶,难道你觉得我张汉卿留不下你不成?” 张汉卿胸口不断起伏,掌心电光闪烁。 诸葛均捂着断指处说:“不要紧。” 龙虎山天师的弟子动了真火,在场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在张汉卿的带领下,四人离开了司空家。 十指连心,断指之痛比一刀杀了自己还要难忍。 张宇杰说:“有生之年,我必斩她。” “现在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等我修为提升上来,我活剐了她。”诸葛均面色苍白,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可那只是医学理论。 在住院期间,张汉卿请示了自己的师父,得知诸葛均被断一指后,命令张汉卿在诸葛均伤愈之后先带诸葛均上一趟天师府。 张宇杰这边也收到了林璟的警告,这次闹得挺大,林璟让他带着龚羽返回茅山,龚羽的伤势茅山会继续治疗,至于李慈…… 诸葛均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李慈来自于一个叫阴山派的地方,这个门派里面鱼龙混杂,多为一些心术不正的炼气士,他们把阴山派当成心目中的圣地,所以李慈身份特殊,不能进茅山。 李慈也并不喜欢拘束的生活,在自己伤势好转后的第三天,李慈就离开了,说要返回门派跟自己的师父商量一下讨伐司空家的事宜,这次的亏,他不会白吃。 三天后,诸葛均也跟着张汉卿上了龙虎山。 当诸葛均得知是天师召见的时候,心跳瞬间加速。 他说:“天师为什么会突然要见我?” “师父要见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没告诉我,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跟师父一个年轻时的想法有关系吧。” “什么想法?” “师父会告诉你的。”张汉卿说到这,脚步也随之停下,他看向诸葛均,说:“你怎么看我师父?或者说,你对天师有什么看法?” “绝顶高手,玄门中无人不望其项背。” “仅此而已?” “我家老爷子没消失之前,对天师的评价,只有这个。”诸葛均摊开了手。 张汉卿笑笑,继续前头带路。 龙虎山分前后两座山峰,前山是旅游区,供旅客游乐玩耍。 后山才是他们修行的地方,这里陡峭偏僻,一般人还真走不来这陡峭的山道。 在诸葛均的印象中,龙虎山的天师,应该是住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面,一股子高大上的气息,可当张汉卿把他带到天师的门外时,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幼稚。 修为能到天师这个境界的人,又岂会享乐于物质? 面前这个简陋的小院跟简易的木屋,就是天师的住所。 张汉卿躬身喊道:“师父,弟子已经带诸葛均回来了。” 吱呀一声。 木屋的门被打开,张承嗣背着手走了出来,他说:“汉卿,此次下山你身上沾染了许多的戾气。” “师父教训的是。” “去忙你的事儿吧。” “弟子告退。” 等张汉卿离开后,诸葛均感觉到张承嗣的目光,那是一种仿佛被神明盯住的感觉。 他身子一弓:“诸葛均拜见天师。” “不用客气了,进来吧。”张承嗣返回屋内,倒上了两盏茶。 “天师,不知道您叫我来是?” 张承嗣说:“也没什么,就是最近你的风头很盛,找你聊聊而已。” 诸葛均脸一红,说:“最近我的确有点。” “诸葛均,你可愿入我龙虎山?” 第37章 九指镇妖司 诸葛均呆愣愣的看着张承嗣,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是什么意思。 张承嗣笑呵呵道:“诸葛均,其实十二绝技就是一把双刃剑,利用得当,那么对玄门有利,对家国有利;但如果利用不当,那么他们就是危害家国的蛀虫,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如果我不加入天师府,那么我就是蛀虫?” “不,一个人是不是蛀虫,全在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这个人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张承嗣一双眸子仿佛一口古井一样:“有些人身居高位,高官厚禄,可他依旧是个蛀虫;有些人隐于市井,可他未必就不是圣人。” 张承嗣起身走到窗口,看着远离被风吹落的树叶,说:“孩子,人这一生就像落叶一样飘忽不定,或许某段时间能够牢牢的长在树枝上面,但是当凛冬来临呢?不还是无法阻挡时间洪流。” “天师,您的意思是?”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您老人家把十二绝技的传承人比作树叶,又提到凛冬,现在又是冬季,我猜测应该是这个凛冬想要对十二绝技的传承人动手了,而且这个凛冬八成就是祖庭的人吧?” “嗯?”张承嗣好奇的看向诸葛均:“你还知道祖庭?” “不光知道,我从杨墨前辈那学艺圆满之后就有一个自称祖庭的人来找我麻烦。” “后来呢?” “废了。” 张承嗣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好,果然有你爹当年的风范,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不过年轻人气盛归气盛,万事还是要量力而行的,玄门里面的水太深了,比你天赋高的大有人在,你能掌握八门遁甲,那么其他人就有可能掌握其他的绝技,十二绝技并非天下无敌,十二绝技只是在某个领域是佼佼者,绝技只是辅助,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那些排名什么都是虚的。” “您老教训的是。” “我看你的修为,刚刚破五寸吧?” “嗯。”诸葛均乖巧的点点头。 “修为不错,但不能够自大。”张承嗣正说着话,张汉卿已经换好了一件新的袍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汉卿躬身:“师父。” “汉卿啊,坐吧,我有话要跟你们两个人商量。” 张汉卿坐下后,腰板挺得很直,一副听课的样子。 张承嗣从怀里拿出两块令牌,一金一银,金色上书‘天师’二字,银牌上面写着‘镇妖司’三个字。 镇妖司! 这三个字在司空家的时候就听张汉卿提过一嘴,当时诸葛均以为是随口一说。 张承嗣说:“天师令跟镇妖司铁令目前是我这把老骨头在执掌,但是我不能一直捏着不放,我年纪大了,总要传给年轻人的,汉卿,你拿着天师令。” “师傅,我……” “拿着。”张承嗣脸一板。 张汉卿只得收下。 “为师只是让你代为保管而已,十二绝技已经引起太大的波澜了,就连阴山派都开始活动了,这天师令能让你在山下行走的时候减少一些磕磕绊绊。”张承嗣说完之后把目光看向诸葛均:“诸葛均。” “天师。”诸葛均急忙答应。 张承嗣将镇妖司的铁令往前一推:“这镇妖司铁令你先收着,你现在废了祖庭的人,祖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有我龙虎山的镇妖司铁令,哪怕是祖庭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张汉卿也在一旁说:“你就收下吧,当初师父让我下山寻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个打算了。” “那我以什么身份接手铁令?”诸葛均说道。 他并不是不想接手铁令,只是缺少一个身份,如果身份站得住,那么接了铁令,诸葛一家就算是高枕无忧了。 张承嗣师徒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双双笑了。 张汉卿说:“师父,这位不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九指么?” “当年太师傅仙逝之时,曾给师父留下一句话,能够接下这镇妖司铁令的人是个九指,所以起初师父让我下山寻你的时候,我心里并不怎么愿意,因为你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可现在……”张汉卿有些宽慰的说:“你的实力跟你的头脑、特征来讲,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九指镇妖司。” “就这么简单?” “我龙虎山要做什么决定,难道需要那些乌合之众同意?”张承嗣反问道。 诸葛均这才嘴角挂笑,接下了这块沉甸甸的铁令:“那我以后就听张汉卿的指挥?” 张承嗣说:“在他没有正式接任天师之前,你们两个是平级,有事儿可以商量着来。” 看张承嗣说完这句之后欲言又止,诸葛均问:“天师是不是有话想说?您直言就行,晚辈听着就是?” “我本来打算是把镇妖司跟天师府一样发展成一个单独的权力中枢,可后来我发现这样不行,天师府中都是龙虎山的精锐,那么以后发展起来的镇妖司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果镇妖司也要精锐,那么镇妖司跟天师府之间必有一战,所以在见到你的这一刻,我就改了主意,镇妖司只你一人。” “这……”诸葛均一瞬间觉得这镇妖司铁令又沉重了几分。 单凭这块铁令的确是没有什么用,可它代表的是龙虎山。 龙虎山这种大门大派,想要接令可不仅仅是从天师张承嗣手里接过来就可以,天师承认,那些弟子未必承认。 镇妖司。 这不光是一个职位,更是代表着龙虎山的脸面,得让那些弟子们打心眼里对诸葛均服气,这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拿走令牌成为镇妖司。 九指镇妖司! 第38章 完整的八门遁甲 诸葛均上了龙虎山的事情很快传遍玄门内外。 哪怕是一些门外人,也都从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得知这件事情。 而张宇杰。 此时正坐在林璟的练功房里面,被林璟逼着用同时布三种符咒,每一次失败,迎接的都是林璟的手中那根狠狠落下的藤条。 张宇杰说:“师父,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严格?” “因为这三四个月以来你的修为进境几乎等于没有,你看看诸葛均,诸葛均在三个月之内破入五寸的修为,你还在四寸修为徘徊,你让师父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诸葛均是在十天之内从三寸进入五寸的。” “你还有脸说?”林璟扬起手里的藤条就是一下子。 “是八门遁甲跟杨墨传给他的太极拳提升了他的修为,再说了,一个人的个人能力再强,那终究是个人英雄主义,团结才是力量。” “你是我上清派下一任掌教真人,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觉得合适?”林璟说着,又是一藤条抽在了张宇杰的后背上。 张宇杰的后背此时已经鲜血淋淋,血水顺着他的腰椎往下流,张宇杰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手中指诀上下翻飞,一道道符咒从他指尖飞出,但是同时操控三种符咒,他依旧是做不到。 随着体内的炁被耗去大半,张宇杰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林璟叹了口气,丢下藤条拂袖而去。 只是在林璟离开之后,倒在地上的张宇杰再次爬起来,双手指诀翻飞,三道符咒同时被他凌空画出,最后才在空中消散。 可是这一幕林璟并不知道。 张宇杰的想法很简单,镇妖箓作为上清派的镇山绝技,目前整个门派只有他跟师父林璟学过。 如今玄门之中的水越来越深,祖庭的人也开始活动了,以林璟的实力都进不了前三,那么也就说明,一旦张宇杰一步没走对,自己这一身修为就白搭了,以林璟对自己的喜爱程度,他必然会出手,到那时候就不是几个人之间的恩怨了。 师徒俩说不定都会交代在那,那镇妖箓可就要失传了。 论修为自己不如追云,才智自己也不如追云,所以在张宇杰的心中,追云才是他心目中能够接下‘掌教真人’这个位置的人。 自己并不够格。 张宇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诸葛均这个牲口在干什么,跟你这种妖孽级的天才做朋友真不是个美差,动不动就要挨揍。” …… 龙虎山。 正在维持着奇门局的诸葛均一个喷嚏,被张汉卿找到机会,一脚抽向诸葛均的腰间,诸葛均只得闪躲。 奇门局不攻自破。 张汉卿的手掌随之落到了诸葛均的后背上,诸葛均如同沙包一样飞了出去。 张承嗣眼睛眯了眯:“汉卿啊,刚才是几成力道?” “四成了,诸葛均的进步很快,我觉得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稳固了不少。” 张承嗣说:“哪有那么快,他的修为突然提升两寸,完全是因为玄妙的八门遁甲,跟杨墨的太极术。” 诸葛均:“天师,太极术跟太极拳不是一回事?” “是,但也不是!太极拳是走江湖,太极术是术士一门的东西,不过都是从你们诸葛家分化出来的,八门遁甲主外,操控大局,太极术则是以太极两仪为界;太极拳则就是近身手段了。” “不太懂。” “太极进可以太极术作为八门遁甲的基础,退,可用太极拳控两仪图为结界,运先天一炁挡下身前的攻势,比如说刚才汉卿那一记鞭腿,如果换做杨墨,他绝对会用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将汉卿给丢出去,这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这是战斗经验。” 张承嗣的一番话让诸葛均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说:“多谢天师指点,这些东西杨前辈可没跟我说过。” “他跟你说,那就相当于他给你补全了八门遁甲,等于搅进了十二绝技这个烂摊子里,他不告诉你,就可以继续独善其身,否则你在他院子里面废掉一个祖庭的人,他为什么不出手阻拦?” 诸葛均哈哈一笑,有些尴尬。 不过张承嗣接下来的话可就让诸葛均心中一沉。 祖庭是一个戒律严明的门派,从门主往下有四大王座、八大金刚、二十四周天、三十六天罡跟七十二地煞,加上门主的话一共是一百四十六人。 诸葛均他在杨墨家里废掉的那个人是祖庭七十二地煞中的一位,虽然相当于祖庭的外门弟子,祖庭可能不会为此跟龙虎山大动干戈,但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善罢甘休就是诸葛均所担忧的。 如果明刀明枪的干一架,那诸葛均谁也不怂,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的就是祖庭会暗中出手。 这时,张承嗣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之后嗯了几声,然后看向了诸葛均。 诸葛均顿时感觉菊花一紧,知道肯定是有事儿找到头上了。 果然,张承嗣说:“有玄门的人在闹市动手,在茅山附近,催命鼓第一次出现的那个旅馆,诸葛均,这是你成为镇妖司的第一仗,我派你去,汉卿会给你压阵。” “好。”诸葛均下山之后,星夜兼程赶到了句容市。 句容也有龙虎山的人,负责接应诸葛均的人是一个女道士,这个女道士,正是当初说跟张汉卿一起下山的人,名叫唐雨柔。 看到诸葛均后,唐雨柔抱了抱拳:“你就是诸葛均吧?” “嗯。” “我是这次负责接应你和给你情报的人。”唐雨柔往诸葛均身后看了一眼:“只有你一个人么?” “不够么?” “跟我来吧。” 跟着唐雨柔,两人来到一家旅馆的二楼靠楼梯的房间,这里面一片狼藉,而且墙上还有深深的爪印。 唐雨柔说:“这里住着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和一条巨大的狼狗。” 诸葛均微微颔首,然后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 看到诸葛均后,男人咧嘴笑了,一颗大金牙格外的扎眼,他说:“诸葛均?我没去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了。” 第39章 上清派的号召 小心! 诸葛均拎住唐雨柔的衣领直接向后爆退,脚尖在床上一点,一记劈空掌震碎了玻璃。 他拎着唐雨柔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之后他抬手一挥,唐雨柔被他给丢了出去。 而此时楼上那大金牙也跳了下来,身上的炁跟在油篓子村李占山身上的炁是一模一样,八成也是有毒。 苗门的人?诸葛均微眯起眼睛。 眨眼间,两个人已经拆了数十招,大金牙身上的毒炁也在几招之后呈现出溃败的势头,李慈说过,这是苗门的通病,可以把炁转化成毒炁,但是有一定的限制。 诸葛均岂能放他逃走?上前截住他的退路后施展出太极拳,脚下阴阳图腾随着炁的流动而显现,无论大金牙怎么进攻,角度有多刁钻,都被诸葛均给一一接下。 数十招过后,唐雨柔也终于出手了,她手中软鞭携带着罡风直冲大金牙脑门而去,直接就掀了他的天灵盖。 这么血腥的一幕在诸葛均眼里出现,让他出现短暂的愣神。 也就是这分秒之间,大金牙一拳震开诸葛均,抽身跑了。 是的。 只剩下半个脑袋的人,竟然还能够健步如飞。 唐雨柔气氛的骂道;“你是不是个男人?这就把你吓到了?你为什么不留住他?” “他为什么掉了半拉脑袋还能……” “那是南苗的手段。”张汉卿出现在大金牙逃跑的方向,他手里还拎着那个半拉脑袋的大金牙:“南苗是一个完全现代化的门派,他们以高超的科技手段来复制破解动植物的基因锁,把基因再编入人体内,让人发生彻头彻尾的变化,他没有脑袋还能跑,无非是抑制了壁虎可再生的基因。” “这么惨无人道的实验,为什么没人阻止?” “因为他们公司名义上是合法的,我们龙虎山虽然是玄门规则的监督者,可人家拿尸体研究,我们也不能出手干涉!毕竟大学里面还有福尔马林泡尸体的事儿呢!南苗一个生物科技公司,有这技术并不奇怪。” “可他们造出来怪物啊。” “你有证据是他们造的吗?”张汉卿反问一句。 诸葛均无话可说了,张汉卿说的是,自己没有证据,就算再知道真相也没有一点办法。 张汉卿说:“雨柔,你现在返回师门,告诉你师父这里发生的事情跟我手里这个人的来历,让他们做好给我们几个收尾的准备,我们有其他的事儿要办。” “什么事儿?” “这是上清派林璟前辈的意思,我不能告诉你。”说完,张汉卿脸一板:“还不快去。” 唐雨柔委屈巴巴的走了。 诸葛均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对付女人这方面还得是张汉卿这种颜值高度在线的人。 “我顺便拐了茅山一趟,所以没有及时跟你会面,雨柔她就是那样,你不用放在心里。” “我不是在计较这个。”诸葛均看着这家已经被勒令关门的旅馆:“当初催命鼓就是在这被周然得到的么?那催命鼓到底是谁放在这的?” “这次的事情也是跟催命鼓有关,想知道就跟我来。”张汉卿领着诸葛均找到了正在一家会所里面按脚的张宇杰。 张宇杰一看到诸葛均,就说:“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几分。” “你也不差啊。”诸葛均说。 张宇杰:“张师兄,这次扫平苗门的任务要不还是你带队?” “是南苗。”张汉卿换上衣服洗了洗,躺到了旁边的一个位置上。 “嗨害,看我这嘴,是南苗。”张宇杰连忙改口。 诸葛均看旁边也有一个空位,他也洗了洗躺了下去,紧接着两个漂亮妹妹进来分别给两人按脚。 诸葛均说:“张汉卿,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不会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也不会加入。” “为什么不加入?”张汉卿说:“我也是人,虽然我是道士,可我们正一的道士是可以成家过日子的,所以我并不拒绝这些能让人轻松愉悦的外来因素。” “包括那个?” “不包括,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张汉卿说完,闭上了眼睛。 三人一瞬间谁也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三人同时开口。 张汉卿说:“你们先说。” 张宇杰:“我是要跟老诸说的,这次行动我打算带上龚羽,李慈那边我联系不上所以就不带他了。” “龚羽的伤好了?” “没有,但这次有张师兄跟着,我们三人这配置,还怕谁?” 张宇杰点头,问张汉卿这次怎么去。 张汉卿的回答也很简单,那就是开车,开车慢是慢了点,但车是受自己控制的,这一趟的目标那么明确,南苗不会坐以待毙。 以南苗的科技手段想要查清楚去的都是谁再简单不过,所以一旦在高铁或者飞机上被南苗的人缠住,那么自己这些人想要不施展手段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完全不可能,这跟玄门的规则不符。 而且一旦动起手来,那铁皮车厢压根经不起几人这么折腾,早时候造成的伤亡绝对是空前的,飞机就更不用考虑了,飞机上一旦折腾开来,自己这帮人铁定是死了。 所以,最安全的是开车。 张宇杰也不含糊,直接从茅山的车库里面调出一辆七座面包车,几人一路北上而去,一边加油一边开。 龚羽是一个人在后排,手脚还缠着绷带,但是拄拐行走是没问题了。 正如张汉卿所言,刚离开江西,几人就遇到了麻烦。 高速上,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把诸葛均他们几人的车给夹在了中间,诸葛均捏着方向盘说:“注意,有绊子。” “张师兄,干他。”张宇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张汉卿是坐在副驾驶的,他打开窗户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对诸葛均说:“能并到其他车道吗?” “不能,跟着我们的不止两辆车,你往后看,还有两辆。” 第40章 为什么救我 高速上,四辆黑车成包围之势将诸葛均他们的车给团团围住,尽管那些大车司机疯狂的摁着喇叭,但是黑车司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仍在不断的缩减包围圈。 诸葛均额头已经见了汗水,他们是炼炁士不假,但他们不是超人,车毁人亡在他们这依然好使。 “张师兄,动手。”张宇杰拿出三张黄符贴在自己这辆车上后,说:“我知道雷法是天下邪祟的克星,就是不知道你这雷法能不能破了现代科技,要知道在车里坐着那几个人,可都不是纯粹的人啊。” “祖师爷恕罪。”张汉卿嘟囔一声后从车窗探出头去,五指呈爪。 指尖电光闪烁,三秒之后,一道闪电脱手而出击中后面那辆黑车的轮胎,轮胎瞬间炸裂,车子瞬间侧翻在路上,高速上瞬间场面失控。 张汉卿坐回来后脸红心跳:“如果师父知道我这么干了,他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张宇杰说:“如果你死在这了,你师父就算想扒你皮,还得下一趟地府。” 诸葛均:“论劝人,还得是你。” 龚羽:“他们撞过来了。” 随着咣当一声,诸葛均手中的方向盘差点脱手,他使劲捏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猛地踩到底,车速提到了一百五十迈。 张宇杰说:“控制好车,咱有事儿好商量,别没被南苗的人给整死,被你给整死了。” 张汉卿看诸葛均面红耳赤上了头,也不墨迹了,掌中雷光滚动,余下三辆车也被张汉卿给搞翻。 然后诸葛均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把车开下了高速就那么丢在马路边上:“跑啊,看特么啥?高速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等着被抓呢?” 张宇杰到底是好兄弟,丢下龚羽就跑,最后还是张汉卿把龚羽给背上的。 四个人一路飞奔出去两三公里后才敢停下脚步。 龚羽说:“宇子,你刚才为啥丢下我自己跑了?” “老龚,我刚才尿急你没看到吗?” “你放屁。” “你敢说逃跑的路上我没撒尿?” “你……”龚羽脸都气紫了。 在四个人还在喘着粗气恢复体力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诸葛均心头一跳:“汉卿,你带他们两个走,我挡住它们。” “你行么?他们可都是南苗的怪人。” “怪人?”诸葛均回头看了一眼张宇杰。 也就是这一眼,一直干枯的手直接朝诸葛均的后脑勺抓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诸葛均微微侧脸躲开这一招,伸手捏住这只手用力一甩。 一个身材消瘦干枯的人影就被他给丢了出去。 张宇杰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张汉卿看了诸葛均一眼也走了。 三人走后,四人将诸葛均包围。 他们的速度奇快,刚才那一交手诸葛均心里就有底了,真炁外放,奇门局在他脚下展开。 在奇门局中,诸葛均可以料敌先机,哪怕打不过也能保证不败,给张宇杰他们增加逃跑的时间。 四人同时动手,竟然结出一个小型的阵法,饶是诸葛均施展奇门局相扛,竟然一时间还落了下风。 诸葛均心中不爽,将先天一炁外放凝聚出一层五寸厚的罡气,同时操纵奇门局大量的抽取附近的先天一炁供自己使用,脚下太极图转动速度随之提升,局势开始慢慢回转。 同时,他双手捏诀:“兑字,池沼。” 四人脚下一软。 “坤字,封地。” 四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八门遁甲给封进地面,诸葛均撤去奇门局,一记劈空掌过去,四人瞬间骨断筋折。 做完这一切后,诸葛均浑身脱力,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下子对付四个实力跟他不相上下的人,对炁的消耗是空前的。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诸葛均还没松口气,一道阴风吹过,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头顶的树杈上看着诸葛均:“这就是诸葛家的家传绝技么?果然厉害。” “你是什么人?”诸葛均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一跃,伸手在树干上哗啦了几下,借力之后落在了地上:“把绝技交出来,我也许会让你死的更舒服一些。” 诸葛均眉头一皱:“你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就交给你。” “你还真是嘴硬啊。”男人不怒反笑,随后一掌打在诸葛均的胸前,诸葛均只觉眼前一黑,人已经飞出去四五米之遥。 诸葛均倒在地上,伴随着咳嗽,喷出几口血。 他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人,用力的将他的面孔记在脑子里面,如大难不死,必要他百倍偿还。 男人上前,居高临下:“你这种怨毒的眼神我很喜欢,所以我只能杀你。” 轰隆—— 他话没说完,一道金刚咒从天而降,在他的脚下,留下一个深坑。 男人眯起眼睛看向诸葛均的身后。 一个满是胡渣的人呢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走了出来。 诸葛均回头一看,竟然是野茅山周然。 周然看都不看诸葛均,说:“周豹,你对一个重伤的人出手,不太合适。” “他是十二绝技的传人,灭杀十二绝技是我们轩辕门的责任。”周豹说。 周然也不恼,他走到诸葛均身前,伸手从他怀里掏出镇妖司铁令,说:“这是龙虎山的镇妖司铁令,这镇妖司的铁令是那位天师亲自给他的,难道说你们轩辕门真的已经猖狂到连天师他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的地步了么?” “你少拿那个老家伙来压我。” “你跟我说话客气一些。”周然一副慵懒的模样。 周豹说:“这五雷正法也是我们轩辕门迟早也是要灭掉的。” “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周然化作一道残影猛地冲向周豹所踩的那颗树旁,一拳轰断一棵碗口那么粗的树干,然后又在三招之内重伤周豹。 周然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跟当初在郑市那个农家院展现出的实力完全不同。 唯一的解释是,他那个时候放水了。 看周豹重伤败逃。 诸葛均说:“为什么要救我?” 第41章 吞灵解尸 周然手里拎着重伤的诸葛均在林中健步如飞,高速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很快就会有人查到他们在林子里动手的事情,周然现在将自己的修为完全展露出来,速度堪比一辆高速行驶的小轿车。 片刻之后,便看到了张汉卿他们三人的身影,三人现在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看到周然提着诸葛均过来。 张宇杰还以为是周然抓住了诸葛均来要挟他们几人,二话不说一道金刚咒就甩了出去。 周然摊手一抓,金刚咒直接被周然给捏在手中。 嘶—— 饶是张汉卿那无限接近于七寸的实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周然这等修为自己绝对是比不上的,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一行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他怎么回事?”张宇杰说。 周然说:“被周豹给暗算了,我正好路过,就顺手把他救下来了,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这一路上,有周然在,凡是南苗派来的人全部都被周然给收拾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我国西部米达佳斯。 南苗的大本营已经在十年前已经挪到了伊达迩山的主峰之上。 在米达佳斯南部,几人碰到了来自玄门各个门派的人,对于这次讨伐南苗一行,更多地人其实是去看热闹的。 目的无非是想一睹龙虎山五雷法的威力,毕竟真动起手来,根本用不上他们这些人动手,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少数几个人。 战前动员,这个程序是必须要有的。 乌泱泱二三十人挤在一个小帐篷里面,这次行动是茅山发起的,张宇杰作为上清派的代表,自然是率先发言。 他往下压了压手:“各位能前来相助不胜感激,而且我还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听到秘密,众人心都提了股劲。 张汉卿也有些迷糊,这里面难道还有啥秘密? 张宇杰继续说:“十二绝技中有一门极为阴损的术法,名为吞灵解尸,据说南苗早在几十年前就掌握了这门绝技,而且南苗曾经天师府做出保证不让吞灵解尸这门术法重现,可他们食言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发起灭苗的原因。” 此话一出,众人沸腾。 “吞灵解尸,是可以让人灵魂出窍强行夺舍的一种术法,说白了就类似于强行鬼上身。”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人解说了一番吞灵解尸之后自报了家门,他是一个出马弟子,叫卢琛。 当初南苗风头正盛时出马卢家是南苗的马前卒,后来南苗因为催命鼓一蹶不振,卢家失势又不得司空家庇护,最后只剩下他卢琛一人。 诸葛均暗自咂舌,他扭头看向旁边,发现张汉卿向自己点头。 没来由的,诸葛均感觉心里一酸,以往这种事情张宇杰是不会瞒着自己的,但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告诉自己是要去解决十二绝技的麻烦,难道是怕自己多想? 在诸葛均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张宇杰的战前动员讲话已经完成,尤其是说到谁能斩获这门绝技,那这门绝技就将属于谁。 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回到自己的帐篷收拾东西去了。 等人走光,张宇杰伸手捋了捋头发,叹了口气。 看没人搭理自己,张宇杰说这次的事儿虽说是以林璟的名义发起的,可真正出这个主意的还是天师府,十二绝技因为油篓子村时间被翻出来已经是板上钉钉,天师府需要集中精力去监视祖庭跟阴山派的人,所以处理玄门事情的重任就暂时落到了上清派的肩上。 张宇杰耸了耸肩:“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张师兄说怕你知道了会多想,所以我就没说。” “没事儿。” …… 三天之内,三十多人分成好几拨先后进入伊达迩山的范围,分散开来。 南苗的老巢建立在哪谁都不知道,他们这次动员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在这米达佳斯之上,开始出现一种半人半妖的东西袭击牧民的牛羊,就连人都出现了几例伤亡。 当玄门的人全都上山之后,留在这里的只有诸葛均四人,外加那个叫卢琛。 卢琛这两天跟在张宇杰身后当了马前卒,那意思是要跟张宇杰混了。 张宇杰说:“老卢,你去看看老龚恢复的咋样了,你告诉他别他.娘.的浪了,谁不知道他瞧上姓罗的那个姑娘了?还美其名曰的说养伤,真不嫌臊得慌。” 说到龚羽瞧上的那个姑娘,叫罗静,身子骨不错。 而且两个人也情投意合,如果他们两个结合生下的孩子绝对是个修行的好苗子,但是有一点让几人不敢把玩笑开的太过火,那就是罗静的老子罗鹏义。 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手上的关节老茧很厚,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但罗鹏义说这是常年放牧结的老茧,哪里会什么功夫。 这番话显然是骗不到几个人,既然老爷子不想再掺和江湖上的事儿,几个小辈也不会非要戳穿,只要龚羽能跟罗静两个人好好的,哪怕龚羽也退出不掺和这件事,几个人心里也是愿意的。 人还没到,龚羽的嗓音就进来了:“宇子,你瞎说个什么玩意呢?什么叫我看上罗静了?明明是罗静看上我了,哎哟,别拧我啊。” 不一会儿,罗静搀着龚羽就进来了,张宇杰说:“老龚,我得跟你说个正事儿了。” “说。”龚羽正色道。 “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了,这一趟你就别去了,这一呢就是让你们两个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二呢就是山里条件不好,饮冰卧雪的,你现在伤还没好,所以……” 龚羽两眼一瞪直接打断道:“谁说我伤没好?” 说罢,龚羽真炁外放,一身的修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攀升。 直到他的修为攀升到五寸之后才堪堪停下。 龚羽说:“如果我使用黑虎纹,真打起来不虚你们的十二绝技。” 第42章 许之瑶杀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本来一个让人不放心的龚羽就已经够让人伤神了,结果刚安抚完龚羽,许之瑶又不知道从哪嘎达冒了出来。 她插着腰站在帐篷里:“今儿个你们谁要是不让我跟着去,我就让你们全都变成白痴。” 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因为这姑奶奶在茅山的所做作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宇杰说:“姑奶奶,你不是跟人家出去抓蝴蝶玩儿去了么?” “我要是不让你们看见我去抓蝴蝶了,我能出现在这?其实我早就用幻术让你们看到了你们想看到的,现在我跟你们坦白也只是想让咱们这一波人知根知底而已,要不然我直接把卢琛拉进我的七情奈落里,我再利用幻术让你们把我当成卢琛,你们不还是发现不了我?” 诸葛均说:“理论上,张汉卿是不会被你给拉进七情奈落的,他的实力完全碾压你。” “理论上,你该挨揍了。”许之瑶走到诸葛均旁边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还敢背着我自己去司空家玩命是吧?出息了。” 自打从油篓子村回来后许之瑶跟诸葛均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两人并没有挑明而已。 如今十二绝技传人现在成为众矢之的,诸葛均更是首当其冲,所以他不想连累许之瑶,所以许之瑶一直都被张宇杰给安排在茅山上。 司空家那一仗如果不是林璟压着,许之瑶去了能把司空家给灭门。 七情奈落并不是一门攻杀型的术法,但它能强行把人拉入她所布置出来的幻境里面,在幻境里面,只要是人,那么就会被她随意拨弄内心深处的恐惧跟焦虑,让人自相残杀更是易如反掌。 这次许之瑶能跑过来多半也是林璟默认了,不然的话就凭她一个三寸的修为,能在林璟手里逃脱? 想通这一点之后,张宇杰说:“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可能再把你送回去,你想跟着那就跟着吧,不过你必须得听诸葛均的话。” “成交。”许之瑶脑瓜子点的跟捣蒜似的,搂着诸葛均的胳膊腻歪的不行。 诸葛均自认不是个爱腻歪的人,但是看许之瑶这么腻歪,他心里竟然还有点小享受。 许之瑶一个女人家家都能去了,已经被安抚的龚羽不干了,他也要去,最后没办法,几人一商量,那就一起去吧。 夜里,诸葛均像个小女人似的躲在被窝里面紧紧的揪着辈子,许之瑶好像是那个老流氓一样桀桀的看着诸葛均坏笑。 “许之瑶,你能不能正常点?在医院的时候你那副正经劲儿呢?” “咱俩都知根知底了,还装啥清纯?”许之瑶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面,使劲扯着被子:“姐姐今天身上不舒服,不想对你动粗,你别逼我。” 听到这话,诸葛均才微微放心。 第二天一早,张宇杰等人就吆喝着吃饭,吃了饭直接上山。 珠穆朗玛峰是伊达迩山的主峰,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脉,也被称为世界之巅。 几人穿过树林趟过河流之后终于进入雪线。 张汉卿披着厚厚的狗皮棉袄:“再往前走温度就会更低,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没问题吧?”龚羽看着旁边的罗静问道。 罗静含羞点头:“我常年跟父亲出入这里,我比你们更不怕冷。” 许之瑶一看,不乐意了:“我说诸葛均,你看人家男朋友,你看看你。”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诸葛均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他就被许之瑶一记鞭腿给抽到了屁.股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张宇杰上前几步,看了一下地面上留下的泥脚印,说:“这条路有人走过,我们顺着脚印走?” 众人面面相觑。 “我也经常堆雪人。”许之瑶说。 然后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躲到了诸葛均的背后:“我开个玩笑嘛。” 罗静说:“没关系的,这个雪人不是你们说的堆雪人,而是生活在雪山里面的生物,好比在神农架的野人一样,他们是这片雪域的守护者,对偷猎者他们心狠手辣。” “你见雪人是什么时候?”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罗静说。 两位张姓的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说要跟着脚步走。 正如罗静所言,进入雪区没多久之后脚印就变浅了很多,如果不是几人目力惊人压根就发现不了这白茫茫的雪地里还有脚印。 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张汉卿说:“不能再走了,得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晚。” “诸葛均,接着。”张宇杰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副奇门拨盘丢给了诸葛均。 诸葛均在奇门拨盘上拨动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许之瑶好奇宝宝似的看着诸葛均在那拨盘。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龙虎山也是有算术师的,他们虽然有各自的手段,但是在拨盘的运用上却不如诸葛均。 三分钟后,诸葛均说:“正北方向二百米外有气流穿过,那里应该是有一个山洞的。” “走。”张汉卿一马当先。 等到了指定的地点后,张汉卿看向张宇杰。 张宇杰又看向诸葛均。 诸葛均说:“都看我干啥?” “我们中,只有你有这种硬碰硬、劈山开道的手段,不看你看谁。”龚羽也补了一刀。 诸葛均长吸一口气,将炁行至掌心。 一掌落下,眼前白雪飞舞,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不规则洞口出现在眼前。 张汉卿脸色为难:“这好像是人力凿出来的,进不进?” 第43章 天下第一 虽然这山洞处于雪山之中,但山洞中却一点都不潮湿。 张宇杰说:“如果罗静说的雪人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雪人的洞穴。” 许之瑶心头扑通一跳,雪人这个词在她脑海中有些印象。 作为南苗老门主的干孙女,南苗的秘密基地既然设在这里,那么许之瑶肯定也是来过这里的,雪人这种东西她也许是见过,但是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她记得不太清楚,但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存在的。 就像是我们小时候摸了米饭锅的锅盖被烫了一下,哪怕锅盖是凉的,再去摸的时候也会有害怕的心理活动,何况是作为七情奈落的传人,这门专门控制人七情六欲的手段,对内心深处的东西了解的越多,就越发的恐惧。 诸葛均握住她的手,说:“没事儿,有什么紧急情况了就躲我后面,哪怕我护不住你,还有张汉卿跟宇杰这个孽,他俩的手段其实不输于我。” “可别,我可不能为了保护你媳妇而丢了命,我还没娶媳妇呢。”张宇杰头也不回的说道。 张汉卿也同意的点了下头。 张宇杰嘿嘿一笑,话就来了,他说:“我说张师兄,你跟唐师姐的事儿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张汉卿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尽管在这山洞里面能够照明的只有手里那盏不怎么明亮的小马灯,但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张汉卿红杠杠的脸。 为了缓解尴尬,诸葛均转移了话题:“汉卿,轩辕门是什么?”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一拍,然后张汉卿说:“你从哪儿听到轩辕门的?” “在高速下袭击我的那个人说的,他说灭杀十二绝技是轩辕门的责任。” “轩辕门就是祖庭。”张汉卿抬起头,刚才还羞涩的他现在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不提起轩辕门,是因为当初轩辕门对整个玄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有百分之四十的炼炁士死在了轩辕门的手中,轩辕门这三个字几乎等于禁忌。” “没人管管吗?” 张宇杰插了一句:“当时恰逢乱世,十二绝技又频频出现搅得玄门不安宁,再说哪有人敢对轩辕门指手画脚啊。” 龚羽问:“那后来呢?” “当时轩辕门要灭杀十二绝技的传人,那玄门中谁也不反对,因为十二绝技的霸道绝非在你们手中所施展出来的那点威力,十二绝技在那些前辈手中,不说移山填海,但是一掌劈掉一个山头还是可以的,所以十二绝技被轩辕门视为眼中钉,疯狂灭杀,最后轩辕门竟然还杀上瘾了,连普通的炼炁士也不放过。”张汉卿说完之后抬头往前方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诸葛均催促:“说啊,别停。” “后来我太师傅就出手了,跟当时的轩辕门主打了三天三夜,无数的小山头被两个人的战斗给夷为平地,但是那场战斗并没有输赢,两个人都是玄门中顶尖的存在,所以两个人都耗尽了真炁而死,再后来就是我师父接任了龙虎山的天师之位;轩辕门群龙无首,老门主的儿子接任了门主之位,当时除了我太师父之外,我师父就是天下第一,所以十二绝技的传人被我师父给擒上了龙虎山,一直到几十年前,才让他们重新下山。” “一场战斗夷平几个山头?有那么邪乎么?” “呵。”张汉卿冲诸葛均说:“你知道我师父住的那块平坦坦的山顶是怎么修出来的么?” 诸葛均轻笑一声说那肯定是铲的呗。 但看张汉卿那严肃的表情,他说:“总不能是天师他老人家一掌给劈出来的吧?” “没错,师父当初就是以五雷法,一掌截断一个山头,然后是弟子们人工斧凿出来的台阶。” 张汉卿话音落地,众人都是咽了口唾沫。 因为天师府那位天师在几十年前就是玄门里公认的第一,所以张汉卿的话哪怕不是百分百真实,但是以天师的修为,一掌劈开一个山头也不是不可能。 八门遁甲都能够强行修改奇门局内的环境跟时间上的破绽,何况排名在前的五雷正法? 张汉卿看众人呼吸粗重、沉默不语,便问:“还要听吗?” “听。”诸葛均毫不犹豫的说。 张宇杰可以不关心轩辕门这个门派,但他不行,因为上清派家大业大哪怕轩辕门想对上清派动手,国家也不允许,但诸葛家不行。 张汉卿说:“轩辕门的主要构造我师父已经跟你说了,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好手,就好像你在杨前辈家里对付的那个隗刚,实力怎么样?” 诸葛均仔细回忆了一下:“五寸左右的实力,如果不是我出其不意的话,还真不一定拿得下他,就算能拿下,也会负伤。” “没错,七十二地煞基本上是四寸的实力,实力到了五寸,那么就有一次晋级的三十六天罡的机会,失败的人会退出三十六天罡变成七十二地煞,所以七十二地煞中也是有五寸修为的人存在。” “三十六天罡就是五到六寸的实力了?” “没错。” “那八大金刚呢?” “那我就没见过了,但我师父说八大金刚中修为最低的都是七寸,至于四大王座那就更了不起了,都是八九寸的修为;只不过近几十年来修为能够到八寸的高人要么就是隐居在山上,要么就隐居在市井之中,出来行走的都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张汉卿说到这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期待:“我这一生能修到九寸,我就心满意足了。” 诸葛均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他扭头冲张宇杰说:“林璟前辈的修为是几寸?” “我真不知道。”张宇杰转而又说:“我估摸着应该是九寸的修为,因为他说过他的修为虽然跟天师他老人家差的不多,但就是这一点的差距,他却怎么都追不上。” “天师什么修为?”诸葛均问。 张汉卿:“九寸九。” 第44章 卢琛是妖人 在山洞里走了将近两百多米后,几人停了下来,这因为这山洞通往哪里是未知的,他们几人也只是想躲避一下风雪,而不是探穴。 两百米的距离,风雪太大,对这个距离来说,也是安全的,所以几人席地而坐开始补充体力。 夜里的话,留下两人值夜便可。 时间到后半夜的时候,张汉卿摇醒了诸葛均:“诸葛均,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有东西来过。” “啥?” 诸葛均顺着张汉卿的手看去,墙上有三条深深的抓痕,这是他们来之前不存在的。 这也就是说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来过,看到自己这一群人睡着之后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又走了。 为什么说停了一会儿又走了,是因为在他们三米外的地方,一双湿漉漉的脚印在那里,在脚印的周围还有水滴下来的痕迹,也就是说来者是顶着风雪从外面过来的。 那为什么没有攻击几人?谁也不知道。 诸葛均看向龚羽:“这就是你守得夜?哪怕你不在乎我们几个的死活,你未来老婆的死活你也该顾吧?” “我哪知道我会睡过去。”龚羽低着头。 “黑虎纹。”龚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众人只得承认黑虎纹这个事实,毕竟黑虎纹的确对一些野兽有威慑的作用,但那是在黑虎纹被激活的状态下。 突然。 诸葛均看向了罗静,这个声称小时候见过雪人的姑娘,或许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好端端的受了这么一惊,众人也一点困意都没了。 张宇杰从包里面拿出压缩饼干跟已经一半冻成冰的水,几人稍微填了填肚子后张汉卿再次制定了计划,最有可能是南苗秘密基地的是在骅峰的南坡,如果能够百分百确定,那么大不了绕个远路,从雪线之下的森林里绕过去也可以,不过是多走几天的问题,问题是在这北坡的雪线之上同样也有几个可能是秘密基地的点。 且伊达迩山上充斥着各种闻所未闻的猛兽异种,这种东西先天能力强大,哪怕是炼炁士,也不能说轻而易举的干掉那些猛兽异种,所以穿行伊达迩山脉的人大多数死于猛兽异种,而不是恶劣环境。 几人目前处于北坡海拔四千多米的雪线之上,万一真发生点什么事情,哪怕只是轻微的皮外伤,也有可能是要死人的,他们不敢冒险。 几人围坐一圈分析着情报。 骅峰南坡降水丰富,一千米以下是热带季雨林,一到两千米是亚热带常绿林,两千米米以上为温带森林,四千五百米以上为高山草甸,海拔五千多米才是雪线,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在雪线以下。 那里是温带森林,只要不引发大面积的火灾,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那里属于尼泊尔的国境,一旦闹的动静过大了,那么国际上不好说话。 但此时几人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拔了南苗的根儿,玄门绝对不会稳定下来。 南苗这帮人现在就像是个穷疯的表子,只要能够获利,无论什么勾当他们都敢干,没登骅峰之前就收到消息南苗放出了大批量半人半妖的东西,可他们登上骅峰已经三四天的时间了,却一只都没有见到。 突然,诸葛均跟张宇杰同时说:“对了。” 然后张宇杰示意诸葛均说。 诸葛均说:“我们一直被罗静给带偏了,她见到的雪人未必就是雪人,也有可能是南苗做出来的那种半人半妖的怪物。” “没错。”张宇杰接过话茬,问道:“罗静,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雪人的?” “我七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大概十五年前。”罗静掰着手指算了好久。 诸葛均脑子里面嗡嗡的,不知怎么得,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把南苗所做的事情跟自己串联在一起。 如果把现有的线索跟油篓子村串联起来的话,那么绝对是细思恐极的。 第一,十五年前诸葛均是十岁,诸葛均十岁行炁在门内是公认的天才,然后十四岁开始修炼劈空掌,十五岁正式步入玄门;在油篓子村里的时候李慈就分析过,南苗十年前大举进入油篓子村刚好跟诸葛均入门的时间一致,如果说十年前是南苗针对诸葛均而做的布局,那么这骅峰之上的秘密基地,就未必不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偌大的苗门为了一个当时未成年的诸葛均,布局了整整十五年之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南苗所图甚大,不可能仅仅是单纯的十二绝技。 诸葛均遂后将这个想法告诉众人。 龚羽率先开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次我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把这个南苗的基地给灭了。” 张宇杰:“不是这样也得灭掉南苗,因为南苗太惨无人道了。” 张汉卿:“开弓没有回头箭。” 许之瑶:“我和静姐给你们当拉拉队。” 诸葛均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说:“你们发现没有,卢琛不见了。” “嗨,卢琛就是一个妖人。”张宇杰哈哈一笑说:“你想啊,吞灵解尸这门绝技清末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卢琛看起来最多三十来岁他怎么会知道吞灵解尸?要说听别处听到看到的,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对这门绝技这么了解,能够准确说出这门绝技的霸道之处,那这个人就值得推敲了,老诸,你知道十二绝技之间的关系么?” “什么关系。” “十二绝技的排名虽然是有排名,但除了看个人修为之外,还有就是相生相克的关系;灵体在奇门局中是无所遁形的,所以你们诸葛家的八门遁甲天克吞灵解尸跟另一门绝技,所以南苗才会那么注意你的动向。” “是了。”诸葛均恍然大明白,然后说:“你说的另一门绝技是什么?” 第45章 坎字,水牢 张宇杰神秘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 迎来就是所有人的一阵白眼。 这群人中,哪怕是张汉卿对十二绝技的了解也不如张宇杰,因为张宇杰就属于啥事儿也打听那种人,一旦想知道什么,就会不断的缠着林璟,林璟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又是疼爱有加,所以一般只要张宇杰问,林璟知无不言。 这就导致张宇杰活成了一个百科全书,反观张汉卿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知道的少,但是实力过硬。 看了下时间,已经到晌午。 几人便出了山洞。 结果这一出山洞,糟了,外面黑压压的站了上百个妖人,那领头的就是卢琛。 看到几人出来,卢琛说:“本来想在洞里面解决你们,但是又怕动静太大造成雪崩埋了洞口后我们的援军过不来,现在都在外面,我也没顾忌了。” 张汉卿摊开手掌一道雷光劈出,卢琛直接被这一道雷给劈飞出去,深深的埋进了雪地。 张汉卿这一动手,呼啦啦一群妖人就围了上来。 诸葛均几人各施手段,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以太极操纵八门遁甲,诸葛均仅一个人就承受了三十个人的联手攻击。 张宇杰以镇妖箓画出一道道的金刚咒,这金刚咒如同撒豆子一样往外狂撒,龚羽也激活了黑虎纹。 唯一没有上场的就是许之瑶跟罗静,许之瑶的七情奈落只针对于有思维的正常人,对这些半人半妖的东西几乎没有用。 四人中,要论最惨的还是龚羽,重伤刚刚痊愈,马上就面对十几个实力不弱于自己的妖人。 且这些妖人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让龚羽有些招架不住,没多久他的后背就被挠了一下。 五分钟后,龚羽终于倒在了地上,那些妖人疯狂的扑了上去,他们的利爪将龚羽给抓的皮开肉绽。 许之瑶喊道:“龚羽不行了。” 下一秒,一道雷劈下,那些扑在龚宇身上的妖人全部被轰成了渣滓,龚羽也因此受到了波及,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张汉卿:“张宇杰,带龚羽走,这里有我跟诸葛均挡着。” 张宇杰伸手一提,拎着龚羽的裤腰带就往雪线以下跑,哪怕不灭南苗根基,他也不能让龚羽死在这。 许之瑶也背上罗静往下飞奔。 可三人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个带着铁面具的人给挡了下来。 面具男修为高深,仅仅一个照面就把张宇杰给放倒在地,愣是爬不起来。 许之瑶的七情奈落施展之下,竟然也没能将面具男给拉进幻术里。 面具男闪身到许之瑶的身前掐住他的脖子:“七情奈落的传人是么?你们这一队里面,竟然有十二绝技中的四门绝技,整个玄门也没有比你们这个配置更豪华的队伍了吧?不过都是小雏鸡,不成气候。” 随着面具男手上用力,许之瑶的脸色涨红,罗静上前对面具男拳打脚踢,但被面具男一掌给拍晕过去。 张汉卿跟诸葛均两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张汉卿一道雷劈开诸葛均面前的妖人,说:“你去。” 诸葛均也有墨迹,直接抽身而退。 剩下那三四十的妖人全部被张汉卿一人挡下。 看到诸葛均过来,面具男的眼睛眯了迷:“诸葛均,我知道你,这几个人中,你是除了天师府那个之外最强的了吧?” “你是南苗的人。” “不。” “那你为什么来对付我们?” “因为你们让我不高兴了。”面具男说完,直奔诸葛均杀来。 诸葛均将奇门局铺展开来,以太极拳为核心挡下面具男的铁拳,同时以太极招式还击。 在这骅峰之上,先天一炁的浓厚程度超乎了诸葛均的想象,所以哪怕是打消耗,只要这附近的先天一炁不被抽干,那么诸葛均自认在这面具男的面前撑过三百招不是问题。 等张汉卿解决了那些妖人,就是这面具男的死期。 想法是美好的,可当面具男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砸下来时,诸葛均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自己这五寸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佼佼者,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远远不够看的。 这一拳下来,诸葛均只觉双臂发麻,哪怕已经以太极劲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可这余下的力道仍然让他承受不住。 “你想带他走,那你就得先过了我这关。” “好。”面具男这才开始行炁,以炁来覆盖自己的拳头。 诸葛均面色直接一白,刚才面具男没有行炁,那也就是说光凭血肉之躯,轻而易举的就能破了自己的护体罡炁?这份实力绝对是超过了七寸的修为。 面具男又是一拳下来,诸葛均被砸的半跪在了地上,双臂微微颤抖已是强弩之末。 张汉卿此时也收拾掉了最后一个妖人过来跟面具男接上了手。 三人都在奇门局中,诸葛均说:“汉卿,拖住他。” 随后诸葛均双手捏诀:“离字,燎天。” 奇门局内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但这些融化后的雪水却离不开奇门局的范围。 “坎字,水牢。” 下一秒,那些融化的血水化作一条条水链缠在面具男的身上,仿佛是一条条的铁索将其禁锢。 面具男不惧反笑:“这就是八门遁甲么?好俊的术法。” 接着他双臂用力直接挣脱了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水链,那些水链再度化成雪水,张汉卿趁机蓄以全力靠五雷正法去硬刚面具男。 面具男也不惧,拳掌相交、电光闪烁。 张汉卿口吐一口鲜血倒退数步,面具男的身子仅仅只是晃了一下。 高下立判。 张汉卿,败了。 随后面具男一拳砸在地上,奇门局也被破掉。 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具男拎起地上已经昏迷的龚羽跟罗静踏雪而去。 第46章 老门主的意思 绝对的强者! 这次几人心中的不约而同的想法,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尤其是张宇杰,在来之前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这一帮人的配置在玄门中绝无仅有,没想到就是他口中的高配置,外加一个半步七寸的张汉卿,被面具男一个人给收拾了。 诚然,几人跟妖人动手消耗了大部分的炁,可纵然如此,也不是一般常人能够轻松胜过的,看得出来最后张汉卿跟面具男硬碰硬那一拨,是当真拿出了拼命的劲头,可仍然没能弄过人家。 张汉卿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那嘴里的淤血不断的被他给咳出来。 诸葛均说:“你没事儿吧?”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也不好受,实打实的挨了一记雷法,估摸着他状态跟我差不多,能胜过我,也只是因为他修行的时间比我长而已。”张汉卿说完,又是几口血咳出。 张宇杰此时说:“你们谁懂点穴?把我给解开,我下半身动不了了。” 许之瑶这才走过去,抬脚在张宇杰后腰椎的部位轻轻踢了一下,张宇杰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张宇杰一改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说:“刚才那个人的路数我摸不清,这是我的失策,不知道南苗还有此高手。” “不能那么说。”张汉卿比张宇杰年长六岁,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慰道:“玄门之中术法跟武功千奇百怪,你不可能全部都了解,刚才那人的路数应该是外家横练功夫,但是看他的招数却又有术士玄法。” “外家横练的功夫,那么他会不会是看上龚羽胸前的黑虎纹了?你看,龚羽没动手之前他不出现,等龚羽激活黑虎纹之后他就出来了。”诸葛均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他为什么要带走罗静?”许之瑶问。 三个男同胞对视一眼,同时说:“罗鹏义。” …… 带走龚羽跟罗静的人正是罗鹏义,因为南苗妖人已经遍布整个骅峰的原因,罗鹏义已经十几年没让罗静上山,这次龚羽偷摸的带罗静上山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结果龚羽还险些让罗静深陷妖人的包围圈中,所以罗鹏义按捺不住的现身了,也顺手教训了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一顿。 罗鹏义的家中。 龚羽躺在床上,双目血红:“你把小爷我绑到这里做什么?要杀要剐我随你的便,但是你想让小爷我求饶,那绝不可能。” 啪—— 罗鹏义一巴掌抽在龚羽的脸上,那厚重的手劲让龚羽两颗后槽牙都搬了家。 随后罗鹏义扯下脑袋上的面具。 看着那张脸,龚羽说话都结巴了:“伯…伯父?怎么是你?” “我哪儿敢当啊,你不是我爷爷么?”罗鹏义黑着脸。 罗静此时端着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龚羽一嘴血跟床上那两颗后槽牙,说:“爸,你干什么?” 罗静一听,也是一巴掌抽在了龚羽的另一半脸上。 龚羽委屈巴巴的看着这父女两人:“伯父,我那几个兄弟还在山上,我必须上去救他们。” “你去了反而是他们的累赘。”罗鹏义上前解开龚羽手上的麻绳:“我知道你们几个感情很好,在油篓子村也是你一路给他们撑着走下来的,但是现在的你实力已经落后于他们了。” “我也是五寸的修为。” 龚羽到底是龚羽,他说:“那不是还有个许之瑶吗?” 罗鹏义一皱眉:“你跟人家一个女娃娃比?你也不嫌害臊?是,她修为仅仅三寸,可是七情奈落的传人并不以修为见长,而是以手段为尊;哪怕现在的你高她两个阶段,可她依然能够在你神不知鬼不觉中把你强行拉进她所制造的幻术里,而且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幸亏她是我弟媳妇,不然的话老诸他们就危险了。” 罗静这时候说:“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伟大,而且诸葛均长得的确挺好帅的,又帅又有钱,修为还高,又有十二绝技傍身,妥妥的高富帅啊。” “小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诸葛均他能有我帅吗?”龚羽抗议了。 龚羽:“伯父,什么意思?” “我是许之瑶。”面前的罗静口中竟然出现许之瑶的声音:“斗胆献丑,还请罗叔见谅。” 罗鹏义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从容的罗静:“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中术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在小静的脑海种下你神念的?” “从您晚上进入山洞的时候,您就中术了。” “为什么我没感觉。” “因为我的手段是七情奈落。”许之瑶说:“至于我什么时候在静姐脑海里种下神念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罗鹏义一听,伸手捏住龚羽的喉咙:“如果我女儿少了一根汗毛,这个叫龚羽的,包括你的小情郎诸葛均,都得死。” “你再不放开他,我马上毁了你女儿的神念。” “哼。”罗鹏义手上力道一松,龚羽被丢到地上。 许之瑶的声音再度传来:“罗叔对我的成见应该改改了,我回来也是为了覆灭南苗。” “理由。” “这是爷爷的意思。” 罗鹏义眼珠瞪圆:“老门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