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弥洞》 001章:蓑衣帅哥毛团人 明月高悬群星环绕之下,寒风呼啸凛冽刺骨之中,东龙山白雪皑皑险谷陡坡之上,一棵绿意盎然枝繁叶茂的龙涎树上,掉落一枚熟透的龙涎果。 “哎呦!”向下滚动,跳跃成婴孩,站稳身形四处打量“黑咕隆咚,啥破地方!” “哎呦!”又一枚成熟的龙涎果掉落,滚动中跳跃化身婴孩,差点摔个跟头,急忙站稳周围打量“破地方是够破的!” 远处陡坡雪地上,一只半成精的小狐狸飞奔而来“嘿嘿嘿,有仙果……” 空中一道半成精的猫头鹰俯冲而下“有我一个!” “真讨厌!”俩婴孩挥掌拍出,两道银色光球飞出掌心,疾速击中狐狸和猫头鹰。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闷哼一声翻滚下落…… 两小婴孩拍手道“我们修为可比你们强许多。” “轰隆隆……嚓嚓嚓……噔噔噔……” 谷底传来骇人声音,俩婴孩看向下方,急忙拥抱一起瑟瑟发抖。 一道黑影从深不可测的谷底飞纵上来,停在龙涎树下。竟是一位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毛人,密密麻麻包裹着身体,头发雪白浓厚长至腰间,披散着,包裹了整个脸部。 整个人,像一个人形毛团儿,看不出半点人模样。 毛团人看向婴孩“小妖精,告诉我,咸通城在哪个方向!” 一枚小妖精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 另一枚小妖精哆哆嗦嗦指一个方向“那……边……” 毛团人弹向谷口,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一枚小妖精“你好像……骗人了……我们可是好妖精!” 另一枚小妖精仍然战战兢兢“我没有故意……嘴巴不听话……不怪我!” 树上又有龙涎果掉落,不停掉落,滚动、跳跃,变身小妖精 “骗他怎么了?谁让他黑天半夜大冷天吓唬人!” “人家没有吓唬人……我们是小妖精!” “吓唬小妖精也不好吧?” “我们又没买下黑天半夜版权,人家愿意出来,谁能管得着?” “我可没骗人……只是我不知道咸通城在哪边……”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骗我!”一道怒吼声从山头砸落,接着一个黑咕隆咚物停在他们面前……竟是庞然大物、毛团人! 众小妖吓的集体哆嗦成一团。 “不是骗你,是我被你吓的,嘴巴不听使唤了……”小妖精说话带着哭腔。 “达不溜九个歪的,害的本王白跑一百多里!”毛团人愤然道,“嘴巴不听使唤,手也不听使唤了,乱指方向?既然手和嘴巴都不听使唤,留着啥用!” 言罢左手探出一抓,便将那只小妖精抓在手中。 小妖精“吱哇”乱叫中,右手抓住妖精小细胳膊,轻轻一拧,“嘎嘣”一生脆响,跟撅断一根胡萝卜似的,脆生生断了,没有一丝血迹,一股生鲜药材与水果气味散发出来。 “嗯——”毛团人有些诧异“鲜果体妖修?还是这药材本身带着仙力?” 再看左手,婴孩早已变成龙涎果,仍然使劲儿挣扎想要摆脱。 右手小胳膊变成一条须子,如同水果身上柔软毛刺,只是比较长。 好新鲜的水果啊……他突然感觉不对地面上小妖精们都已经悬在半空,身体横躺,有的脑袋朝向他,有的双脚朝向他……为救同伴,要跟他决战到底。 毛团人全然不在意,张口便咬下一口龙涎果,天医药味道很浓,水果味也很浓,甘甜之中带着清苦,很是爽口……忽然感觉腹中泛起一道热量,热量之中衍生一股无法阻挡的生命真元,顿觉体力增强…… “偷摸了个饽饽的,本王遇着宝了!” 就在这时,众小妖“嘿”一声长喝,开始发动攻击。 毛团人仍然毫不在意,继续品尝龙涎果,全身长毛突然膨起,击落袭来的众小妖。 “哎呦、妈噎、妈噎、哎呦……” 众小妖痛苦哀叫 “这家伙有点厉害哈……” “我们有点不是对手哈……” 忽然,矢箭一般银光乱闪。众小妖一个跟着一个回归树上,变身龙涎果。 毛团人撇撇嘴,更不客气,几口吃掉手中龙涎果,抹抹嘴巴意犹未尽,走到龙涎树下旋跳起来……落下时,一只手抓下一枚龙涎果。 竟也不顾上面尘土,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大吃大嚼起来。 吃完之后,揉揉肚子,又旋跳起来…… 龙涎果们早已吓得胆战心惊,一阵银光闪烁,纷纷躲向宽大柔软树叶后面,觉得还不够安全,又一阵银光闪烁,一道道刺入树干之中。 只有回归树干化作营养,才能真正安全。 毛团人落地时,还是左手一枚、右手一枚龙涎果……再吃完两枚龙涎果,仍然有点意犹未尽。可惜树上已经不见果实。 早知如此,方才何不多抓两枚下来……后悔不及呀! “噔噔噔……”足尖点击陡坡,身体弹跳式上升,倏然间站到东龙山之巅。脚下白雪皑皑,风中长毛飘动,露出脸面…… 几声夜枭惊叫…… 几声野狼哭号…… 毛团人竟然是一位二十几岁大帅哥! 他选定刚才相反方向,正要举步,腹中翻滚的热量气团愈加强大,就要爆发一般,生命真元如同几道闪电四处乱串…… 他意识到不妙,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坐在雪地之上,盘膝运起“应龙神功心法”,渐渐将几道龙涎果衍生的生命真元,与本体生命真元融为一体。 又将热量气团划归于应龙神功,渐渐消弭于无形。 此刻已经天色微明。 忽然觉得满身多种绝学修为,都得到了很大提升,也觉得全身无比舒坦。 站起身,一阵疾风吹过,身上长毛竟然随风飘去。除了满头银色长发仍如先前一般,身上光洁白皙,几乎一尘不染。 “这下……握了一把大草了!天色微明,没有长毛护体,这般光景,怎么进城?怎么回家……”忽然想到那棵龙涎树,那么多宽大柔软的叶子…… 人类不是经历过树叶蔽体时代么! 想到这儿便滑下龙潭谷…… 毛团人再次出现东龙山顶时,肩头上围了一圈、由树枝穿过树叶形成的“蓑衣”。腰间也围了一圈树枝穿过树叶形成的蓑衣…… 脖颈以下,膝盖以上,都被宽大柔软树叶严严实实包裹了。 这样子进城,也许能惊着人,可能吓不着人。 雪野之上,一道油绿身影顶着飘扬白发疾驰如风。 那便是龙潭谷中出来的毛团人,白头怪。 白头怪临近两狼山北坡,忽然减缓速度,微微皱眉放飞的超识感知,感识到山前隐藏着浓郁杀气。如此天寒地冻之日,又是无限荒凉之地,怎么会有浓郁杀气隐藏? 他缓速上山…… 刚刚站立山顶,“嗖嗖嗖……”一道道弩箭朝他喷射而来。密密麻麻,群蜂追人复仇似的黑压压一片。根本无法躲避。能把人穿成筛子,也能把人扎成刺猬。 却见白头怪站立不动,双手挥舞,身体周围旋起一股旋风,将那一把把矢箭挡住,又令矢箭顺随旋风旋转……所有矢箭随风旋转,已将白头怪完全围裹。 忽然,所有箭头朝向天空…… 忽然,所有矢箭如同再次被发射一般,疾射天空……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矢箭忽然返回,全部射入厚厚雪地,那些人身边、头边、脚边……箭尾颤动着。虽然没有伤到一人,却把每个人吓得不轻。 白头怪手法不行啊,这么多矢箭,竟然没扎着咱们一人…… 你特摸脑筋不转弯么?人家没想扎咱们,手法多么高妙啊,说不扎人就不扎人…… 人群中站起一人。 接着“呼啦啦”,白头怪面前爬起百十号人。全身白衣上面挂满白霜,说明已经等候许久了。人人手中握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冷兵器,弩弓都被丢弃雪地上。 狩猎者们一阵茫然 不是猎杀一个由北向南而来的人么? 面前这位这模样……确定是人? 刚才接箭那手法,是不是他不是人……而是神仙? 白头怪,依然厚厚的白色长发包裹着脑袋。他运功启动紫金瞳,两道肉眼无法看见的光芒,透过白发看清外面世界,外面人却无法透过他厚厚白发,看清他面容。 白头怪起步前行,以为早把这些人吓住,不想再搭理。 “客人来了,还不接客!”狩猎者中一位五十几岁中等个头胖子,喊声响起,人已跃起,手中肥肚儿大刀随着纵起的球状身形,已砍向白头怪。 此人乃是天下武盟总会咸通分会会长赵城子。 他能连任二十几年会长,足以说明刀法与实力都不含糊。力大、刀沉,动作迅疾如风,还真有一点儿无坚不摧的气势。 听见他喊声马上扑过来的会员们,只见眼前光芒一闪而过,刀影切开寒气,比寒气更加凛冽,顿时收足观望,不由议论纷纷 “唉——会长,倒是给我们一个练手机会呀!” “是呀,我们很久没跟人比划,胳膊都僵了!” “我们都想跟白头怪比划比划,热热身,败家天气还真冷……” “……” 他们以为白头怪是砧板上、任人刀砍斧剁的白条大鹅。 赵城子一刀下去,那白条大鹅“咯噔”一声,非成两半不可。 可惜,他们突然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比球还圆,嘴巴张开再也闭不上,任由小北风裹着雪粒灌进去…… 002章:不是本王不杀生 白头怪喝问“你们,什么人?” 人群中赵衰回道“就不告诉你!” 白头怪又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赵衰有点智障。 白头怪调侃道“你们不是夜渡娘,我也不是下处人,凭什么说‘接客’?” “接……我一时秃噜嘴了不行么?不是,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咬文嚼字……沃克卖糕的……糖葫芦行吗……”见赵衰接不上话,别人不想接话,赵城子使劲儿咬牙,也只在心里想,一个字不敢往外蹦,否则肯定泄气。 他手中那看似无可阻挡的肥肚儿大刀,被那白头怪两根手指夹住刀头三分之一处,不仅那刀动不了,而且刀头已经弯曲过来。 白头怪手臂透着轻松,显然只用了两三分力道。 赵城子却是双手握刀,此刻满脸通红,头上热气腾腾,显然为了保住面子,不得不拼死保住兵器。 他已经使出十分力气往下压压不动;往前推推不动;往回抽抽不动;往上挑挑不动……白头怪犹如一块巨石,肥肚儿大刀被卡在巨石里一样。 本以为这一刀下去,不管横砍还是竖劈还是斜切,那白头怪都会一分为二。结果人家“一”字很完整,他自己倒成“二”了。 赵城子手下都知道,会长出道以来,凭这口刀战无不胜。然而却在白头怪两根手指钳制中寸步难行。那白头怪力气该有多么恐怖! 还有速度…… 会长使足了力气,那速度也只寒光一闪的工夫,而且还是突然袭击…… 结果…… 到底“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见父亲跟白头怪僵持住,赵衰不顾一切冲向前,单手举起比父亲那把刀更大更重的肥肚儿大刀,指向白头怪“你谁呀?抓我爸大刀干啥?那可不是你能玩儿的!” 此刻,赵城子心中清楚,他已经败了,彻彻底底败了。 “你们都傻了吗?”赵城子突然怒吼,“趁我钳制白头怪,还不马上包围!” 谁看不出,明明他被人钳制了,还大言不惭说钳制了别人……偷摸了个饽饽的,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但是,他们还是被激活了一样,马上包围过来。 一场百十号人围殴一人的架势形成。 白头怪仍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威胁道“不是本王不敢杀生,也不是本王不会杀生,相反恰恰是杀生不眨眼的神殿阎君。而是此时此刻,本王不想杀生……” 天空传来一声乌鸦鸣叫。 白头怪另只手三指蜷缩,中指食指平伸,朝一支矢箭点去。 寒冷之中一道气体喷发而出,击中不远处那支矢箭。那矢箭竟然拔地而起,翻转身,箭尖朝上疾向天空飞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空中一声哀鸣,“吧嗒”声砸落地面 一枚矢箭穿过乌鸦胸部。落地后,乌鸦仍在抽搐…… 众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身体从外到内,彻底冰凉。 赵城子开始后悔难怪人家重金雇佣,大钱不好挣啊。 但他仍然觉得,白头怪不可能是儿子对手。 即便儿子不是白头怪对手,也不会十招儿八招儿落败。而且白头怪全力对付儿子,必然放弃钳制自己,那他可以缓手出来,父子“二打一”。 他认为那是只有赢没有输的打法。 赵衰是个心里没有恐惧感的人,仍然冷冷看着白头怪,等候回答“抓我爸大刀干啥”。 “哎呦我的傻儿子呦,都这时候了,还看不出来,白头怪要剁了你爸!”赵城子心中苦叫不迭,怎样才能把儿子激活?突然灵机一动,“他要抢你爸大刀,剁了你爸,让你一辈子没爸,还要抢吃你妈咂儿……” 果然这句话即刻赵衰思维程序激活。 随着一句“把我爸留下”,赵衰抡起手中肥肚儿大刀,就向白头怪斜劈下去,带起风声呼啸。速度之快,刀法之熟,力道之大,果然远在其父赵城子之上。 白头怪钳制赵城子肥肚儿大刀的手臂稍加用力,朝赵衰杀来方向一引,自身同时转退。赵城子便身不由己移动脚步,与白头怪互换了位置,挡在赵衰面前。 赵衰突然止步,手中刀硬生生停在空中,阳光下熠熠生辉。 偷摸一把衣果嫂的,赵衰那把肥肚儿大刀,距离赵城子脖颈子不到三厘米! 只差一点点……赵衰稍稍收不住手,摸了饽饽的,赵城子真就脑袋一分为“二”了。 “爸,你为啥挡住我?”赵衰终于撤回大刀,扛在肩上傻傻地问,“不许我耍大刀砍他吗?他可要抢你大刀……” 赵城子早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说得出话来你爹我也不想啊。 赵衰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移步闪身瞬间滑到白头怪身后,双手已经抡起大刀,砍向白头怪脖颈。速度之快,电光火石之间。 白头怪早已洞察了似的,速度比赵衰更快再次转身成功。赵衰大刀已经擦破赵城子脖颈肉皮,一丝血迹渗出。 赵城子整个身体吓麻了。 赵衰急忙抽回大刀,也傻了。 白头怪倒有几分赞佩赵衰这般情况下,都能“放收”自如,还真有两下子。 “说,你们什么人?”白头怪问话,仍然有点口讷,“为啥袭击我?” “我们是……” “闭嘴!”赵城子突然大喊,止住赵衰说话。 赵衰生气了,撇撇嘴,想要说话,却没说出来,收刀,退后一步。 赵城子突然后悔。早该三令五申不许泄漏身份。本以为百十号人,袭击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根本就是顺藤摸瓜——十拿九稳的事情,决不可能节外生枝。 可现在不同了,对手实在太厉害。 万一不能把他灭掉,被他找上门去,那天下武盟咸通分会恐怕承受不了白头怪怒火,那一定是灭顶之灾。所以不管说啥也不能暴露己方真实身份。 更不能泄露雇佣者信息。 “你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也没必要知道为啥劫你!”赵城子壮胆儿说,“五拍帮每天过的就是刀头舔血日子,宁死不会出卖雇主!” “爸,我们不是……” “闭嘴!”赵城子再次喝住傻儿子,不让他说话。 “我们本来……”赵衰心里不服,还要辩解,被几个机灵人上来拖过去。有人附耳对他说了什么,他才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白头怪想要听实话,又看向赵城子“为啥劫我?实话实说!” 声音不大,却冷得寒风战栗。 赵城子憋口气不答反问“你从哪里来?到底是人是妖?” 白头怪反问“你们连我从哪来、啥人都不知道,为啥劫我?” 赵城子说话越来越吃力,因为必须把力气用在握刀双手上,不敢稍有懈怠。必须保证肥肚儿大刀刀把在自己手上,故而减少说话力气,能不开口便不开口。 白头怪换一种问法“你确定要劫的人是我?” “从早晨冷呵呵等到现在,错不了。”赵城子不敢确认“五拍帮”名头,有没有唬住白头怪,又不能说实话,还想化解白头怪心中仇恨,只能避实就虚,说一句迷一般的话。“那位高人说了,只要两条腿走路的,从北方来、往咸通城去,就格杀勿论!” 白头怪冷笑道“你说的那位高人……还真高……” 赵衰接话“不高,那人矮胖子……” “闭嘴!” 赵城子急忙喝住多嘴的儿子,狠狠瞪向儿子小犊子,活祖宗,今天可以冷透腔,千万不能傻透腔!面前这半人半非人的家伙不好惹,那矮胖子不能惹,人家是财神奶奶。 “既然不说真话,本王就不哄你玩了!”言罢,白头怪手指轻轻一松,随即二指一弹,“当啷”一声,肥肚大刀自弯处断裂。 白头怪伸手往下一抄,两指夹住掉落刀尖顺势扬手抛出,一道光芒凌空而起。 只听“哦吔”一声,赵城子痛叫过后,虎口裂开已有鲜血流出。 “当啷啷……”肥肚大刀掉落雪地。 赵城子一只手抓着另一只虎口开裂的手腕,恐怖地看着白头怪他……他真把我大刀掰断了,不……不是掰断,轻轻一弹就断了! 他开始意识到“二打一”也不是人家对手,不觉又冒出一身冷汗。 沃克卖糕的,幸亏没让儿子没跟人家死克,否则拣不着半点便宜。 忽听空中“咔”一声响,众人这才想起抛向空中的半截刀尖,都忍不住仰头望向天空。原来被大家忽略的空中盘旋着一架无人机。 偷摸一把衣果嫂的…… 最最震惊的还是赵城子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怕是被那矮胖小老太太看到了吧? 他马上激凌凌打两个冷战,意识到应该趁机落荒而逃……又意识到不能逃。当着百十号属下逃走,武盟分会会长的位子,他还怎么做?即便别人不说什么,他自己这脸也不好意思拿到阳光下面展示了。 不但不能逃,还要拿稳架子摆足谱,开始捉摸怎样跟白头怪周旋。 白头怪已经不打算搭理他们,转身踏步就要下山。 赵衰却一声大吼“你敢断我爸大刀,我就跟你耍大刀,要你小命!”说罢便冲上来,肥肚儿大刀挥得虎虎生风,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光芒,又从雪地上反射回天空。 光滑而坚硬的积雪,“咯蹦蹦”一阵炸响,以辐射的方式向远处扇面形裂开。 白头怪突然止步、转身,飘逸的长发晃动间忽闪出冷峻、坚毅的面孔。 赵衰刀落,白头怪侧身避刀,再转身背向赵衰,肘向后捣。 “嗷”一声,赵衰倒飞出去,撞倒二人,继续倒飞,十几米后跌落,一口血浆喷出,雪地上一片鲜红。而人跟抛出去的包袱一样,瑟瑟寒风中孤零零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003章:白头怪手下留情 “儿……儿子!”赵城子悲吼一声,拔腿冲向赵衰,两三步后突然停下,回身怒视白头怪,再吼道,“都傻了吗?一起砍他——” 那百十号失魂落魄人,突然被招魂声惊吓了似的,激灵灵回魂似的醒来,各自抡开手中兵器,呼喊着朝白头怪围攻而去…… 只是“声势大喊声高动作慢力气小”! 整个武盟分会,谁不知道第一高手是赵衰?连他出手,都被人一招儿捣出十几米,还有谁敢向前?那不是蜣螂满天飞——找死(屎)吗? 只能出工不出力。 一时间,两狼山前,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却不见煞气涌现,只有北风飕飕嘎嘎冷。 然而说时迟,那时也不慢,毕竟地方不大,包围圈越来越小。 而且包围圈还在不停地翻出花样原来的一层包围圈,很快变成里三层外三层;里层人前进到一定距离突然后退,把外层人推到前面变成里层人;原来的里层人好不容易成为外层人,忽然又推挤变成里层人…… 里层人意味着先被白头怪揍死,岂能甘心?他们也坚决后退,再把外层人推进里层…… 包围圈小到极致后,因为激烈运动中,而又缓缓向外扩大。 赵城子怒喊声惊天动地“你们谁特摸再敢后退,老子按照武盟家法,当即处置!” 众人强压内心恐惧,挥舞兵器冲杀白头怪。 白头怪只能止步既然给你们擦脸湿巾,都拿去卫生间用了,那还客气啥? 赵城子也是因为不知儿子死活,怒火攻心,一时间失去理智,要拿这百十个鸡蛋砸石头。他见属下们开始往前冲了,也捡起那把断头大刀,扛在肩膀上,围着包围圈外围游走,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家法、家法、武盟家法……” 特摸你有那本事那胆量抡着肥肚儿断头大刀亲自冲杀啊! 包围圈果然越来越小。 里层人高举起一把把冷兵器,反射着冰一般寒冷的光芒,朝向同一个点挥下;外层一把把冷兵器,也与寒冷的阳光辉映一起。那“同一个点”就是白头怪。 只是那白头怪早已展开《应龙辟土十二式》,还高声惬意地朗诵起一首诗词 夜风扬雪,憾闻白雀冷、心惜孤树。 慢火香茗烹浩淼,古曲词人陌路。 朔水初逢,惠州落马,南岭添新户。 天涯沧海,落遗多少新赋。 书倦高卧呼鸣,新河右岸,暖语相倾诉。 慨叹东坡辞旧侣,吾亦别妻她处。 几世经年,目明望远,更有新人顾。 熙熙来去,挽词绝唱今古。 阳光下,雪光交映中,伴随着不合时宜的“妈噎、爹吆”惨嗥中,还有那各种兵器空中乱飞反射的光影乱闪动感画面停播后,优美凄婉,有点荡气回肠的词句也吟诵完毕 那百十号人已经横躺竖卧雪地之上,任凭冷风刺骨,也无一人动一下。 那百十把冷兵器不是断了就是折了,而且散落满地都是,横八竖九。 皑皑白雪上却是一尘不染,更无一滴血红。 白头怪到底手下留情了。 他们终于知道,跟白头怪开战,就是跟孙猴子比翻跟头——差着十万八千里! 赵城子后悔呀! 虽然他也挨了揍,但他没有昏迷,强忍周身剧痛,偷偷转头见白头怪朝飞行器掉落方向奔去,才慢慢抬头查看儿子赵衰仍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心里一阵惨然但愿儿子还有呼吸和脉搏。 又把武盟会员们扫视一遍难道都不能动了,还是有人故意装昏迷? 果然有趴卧边缘的人悄然爬起,做贼似的弯腰弓背四下撒眸,也不知那人捉摸什么……一个人爬起,就有第二人爬起,接着就会有第三人第四人…… 赵城子想要喊他们过来救他,还没张口,忽见白头怪回了。 他一只手拿着残破的飞行器,另只手“嗖嗖嗖”连番弹指,一道道气流形成的“弹指神珠”袭向那五人,刚刚爬起的五人,疼痛声中重新倒下。 赵城子脑袋一歪昏迷了……装的很像。 白头怪取出飞行器内存卡,又将赵城子手机拿出来,一起抓在手中,稍稍用力,便都粉碎了。他松开拳头,手掌轻翻,碎末与冷风中纷纷扬扬。 他知道,包括赵城子在内,多数人都是装晕。 害怕了么?本王还要吓唬吓唬你们…… “起来——再战——”白头怪突然爆喝一声,震得两狼山颤了几颤。 几只飞鸟哀鸣着自空中跌落,挣扎几下哏屁潮凉了。 那些倒地上装晕的人,无一人敢动半下,只是声音钻进耳朵,震颤的脑袋疼痛欲裂。 却把赵城子吓一哆嗦……偷摸了饽饽的,无法继续装晕了,灵机一动开始装挣扎,但是挣扎不起。白头怪轻扫一眼赵城子,不想再搭理这些人,正要拽开步下山。 忽然传来“师父,等一等……”的喊声。 白头怪觉得蹊跷,什么人喊师父,谁是师父,为啥要等一等? 此地此刻除了白头怪自己,还有人需要“等一等”么? 他止步看,赵衰已经爬起,朝他爬来,口中连声喊着“师父等一等……”丫丫弟爱吃的,耗子爬到电线杆上练倒立——装什么蹊跷鸟儿! 赵城子顿感一阵透心凉这孩子又抽风了,遇着打不过的人就要拜师。可这师…… 偷摸了饽饽的,这半人半非人的家伙,若以此为要挟,“你砍了所有人脑袋,我收你为徒”,那特摸脑子营养不足的儿子,真能把地面上这些人脑袋砍的一个不剩。 怕是连他这亲爹脑袋都能切葫芦似的开了瓢儿! 赵城子百爪挠心地想着,正要劝告儿子“在外听爹话,回家才能吃妈咂儿”,赵衰已经爬到白头怪面前跪立仰头 “师父,收我为徒吧!我要跟你学‘回肘’,不耍大刀了!” 那把肥肚儿大刀已被丢弃雪地上,阳光照射下雪芒簇拥之中熠熠生着凄冷。 “宝贝儿子呀,在外听爹话,回家才能吃妈咂儿……” “闭嘴!”赵衰瞪向赵城子,“妈咂儿没水了!每次吃得我倒牙舌头酸,疼的妈叫唤,往后不‘吃渣儿’了!我要跟师父学‘回肘’。” 赵城子心头悲凉龟儿子的,那句百试不爽的话,特摸今天突然不灵了。 赵衰拜师表情真诚,证明他真心想学刚才挨的那一“肘”。可是那一肘只是白头怪临机而用,根本不是什么招式…… 他居然能想出“回肘”两个字,也不是脑子太瘦,说明里面还有二两肉。 “武痴——你是好样的!可你凭啥叫本王师父?” 前半句赞美,听得赵衰心中顿时春暖花开姹紫嫣红。 后半句又让他心中秋风扫落叶一片萧瑟不知咋回答。 白头怪接言道“不如这样吧,用你双肘把所有人膝盖骨捣碎,一个不落,我就收你为徒!”白头怪知道那些人倒地不起,故意装受伤。“捣碎所有人膝盖骨,你的‘回肘功’也有小成了。” “嘿嘿嘿……徒弟遵命!”赵衰抱拳行礼后朝身边最近一人跪爬而去。 那人跟受惊兔子似的“飕”一下爬起来就跑,留一路屁滚尿流。 “嗯哼——不是倒地起不来了么?”赵衰惊诧地拍拍脑门,恍然大悟,“抹楞两个溜溜的,原来屎壳郎拍肚子——装死!” 他朝另一人跪爬而去……那人也跟受惊兔子似的,“飕”一下爬起奔逃,恨不得借用谁家母鸡俩翅膀,飞不起来也扎煞几下提提速。 赵衰又朝一人跪爬而去…… 那人“飕”一下爬起来就跑…… 赵衰双手伏地勉强站起…… 所有人相继站起,疾速奔逃……倏然过后,这洁白的空旷雪地之上,两片梅花绽放之间,只剩赵家父子二人,一个勉强站立,一个只能躺着…… 小北风依然嘎嘎冷。 赵城子好想仰天大笑,却怕因笑颤动的肌肉扯动伤口,让痛苦弥漫全身。 他只能咬牙憋着。 赵衰软软走向赵城子。 赵城子半点笑意全没了“亲儿子,我可是你亲爹!出门在外听爹话,回家才能吃妈咂儿!这可是出门前你妈、你亲妈亲口对你说的……” 他知道,这个半生不熟的夹生儿子,为了拜师学艺,真能把他这亲爹两个膝盖骨捣碎。 “吃渣儿”两字终于好使了! 赵衰忽然止步。 “师父,可不可以……”他停住脚步想要为亲爹求情,慢转身举目看,白头怪早已无影无踪。“嗯——”他又开始拍脑袋,稍顷恍然大悟,“一定因为我没捣碎那些人膝盖,师父生气走了!抹楞两个溜溜的,你们哪里跑……” 言罢朝远处几个模糊身影追去,可他还是有些步履蹒跚。 赵城子张合好几下嘴巴,硬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最终还是严严实实闭嘴了。 而此时白头怪,正意气风发奔行在“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雪野之上,脚下竟然未留一丝痕迹。望着越来越近洁白无尘的桃花山,心情使然高声朗诵道 艳阳照归程,踏步赶流星。 举手百人没,身后无留踪。 抚掌净衣去,何需藏身名。 今夜饱一醉,明起逍遥行。 将炙啖父母,持觞会新朋。 拈花东山岭,钓鲤西湖中。 有女耳熟后,爱意素霓生。 三年衍二子,牵手白头翁。 苍茫五行界,唯我自由风。 啊哈哈…… 白头怪突然意兴阑珊,闭嘴也止步了。 不仅忽然想起截杀他的百十号人来自何处,还因为桃花山脚下东西两侧、忽然奔来两群嚣张跋扈的动物…… 004章:秃鹫狐狼共袭之 两群动物,在他面前不足五十米处停步。 左侧一群草狼三四十只,右侧一群草狐五六十只。一双双眼睛毫不吝啬地盯着白头怪,却不见捕食的勇气,也不见发现美食的兴奋,更无抢夺食物的贪婪。 怎么会有狐狸和狼合作的事情发生? 白头怪不由暗想偷摸了半把衣果嫂的,先不追查狐狸和狼合作的理由,单说桃花山传闻“桃花山下过,桃花运多多”,可本王这桃花运……也太差了吧! 这地方,五年前草狼和草狐数量已经很稀少,今日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而且显然早已埋伏这里等他出现…… 何况狼与狐狸相遇,自然规律应该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绝对誓不两立,非要生死相搏不可。虽然结果总是狐狸被狼虐杀,但狐狸也不轻易甘心失败。 而狼们虐杀狐狸之后通常丢弃一旁,任由风吹雨淋或鸟类啄食。 倒也不是狼们忌食狐狸肉,如不饿到前腔贴后腔,绝不贪吃一口。 或许因为狐狸肉“马蚤”味儿过分浓烈之故……而如今草狼群草狐群居然相邻而居,互不侵犯相安无事,似乎……似乎大有亲密合作共同对敌的意思。 这事情十分反常。 人失常态心藏鬼,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两家团队如此组合,必然受了某种蛊惑有一种超自然能力,控制了它们。 白头怪摇摇头,他不想斩杀,毕竟同属生灵,自该互相尊重生命。 何况聚成如此两大群,怕是方圆几百里同类动物招集干净了。 若一并灭了,那这方圆几百里岂不太过冷清!再说堂堂人类跟动物一般见识,那也太不人类了!野生动物没有教养,咱野生人……人类非野生,不能没有教养不是。 于是自言自语、又像跟狐狸和狼做自我介绍 “本王名贲,非王爷之王,而王姓之王。贲者含有虎贲之意。与唐姓名僧者无关,还是百毒不侵之体……所以百毒不侵,是因为身上血肉比百毒更毒。因而吃了不但不会长生不老,还会令食者毒发身亡。所以你们还是快快退去的好! 你们两家都能和睦相处,为啥不能咱们三家相安无事呢?” 当然那些动物听不懂人言。 白头怪坚信,两群动物之中,至少有两位动物体妖修者,控制着整群。它们自然听得懂人言。否则不可能出现,一群狼同一群狐狸合作的奇葩事情。 然而这两家团队不但没有后退意思,反而前进十米。 “沃克卖糕的,赶鸡么?真特摸牛走一口田啊!”白头怪还要开口商量,忽然感觉头顶之上发生异常,急忙仰头看…… 握了一把大草了! 啥时候头顶飞来一群“秃鹫”,少说也有三五十只,盘旋飞翔,遮蔽半个天空。 秃鹫与草狼啥关系,从未调查过。但秃鹫绝对是狐狸天敌! 你们摸了个饽饽的,啥时候本王成了甜蜜香饽饽,也被秃鹫惦记了? 平时见一只“秃鹫”都不易,忽然间三五十只组团同来,视雪地上成群“马蚤”狐狸如不见……要不你们自相残杀一会儿热热身,然后咱们再动一番干戈…… 白头怪绝对不是闲的无聊穷逗哏,唠叨时悄然施用《金瞳天眼术》只见他瞳孔忽然变成黛紫色,紫金瞳展开微芒扫视天空,果然秃鹫之中藏着一位动物体妖修者。 那位秃鹫已经妖修多年,完全可以幻化出人形。 而它却以秃鹫形态飞翔于秃鹫群中,害怕暴露自己么? 身为妖修秃鹫,自然同类动物遵从号令,无有敢于抗命者。即便前方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普通秃鹫只要接到指令宁死也必前往。 否则,结局会比死亡更为痛苦。 再把紫金瞳扫视草狼群草狐群,果然各群之中,隐藏一位妖修者。 今天这三位妖修者,必是受人蛊惑,贪了人家许愿的某个或某些好处,才互相之间化干戈为玉帛,临时修好结盟,同仇敌忾要灭掉白头怪。 幕后设局者,跟雇佣两狼山那些人,应该为同一人。 白头怪盼望这三个群马上就会作鸟兽散…… 三妖却发出“进攻令”。 白头怪听不懂狐狸和狼还有秃鹫那种鬼哭妖嚎声,却看得明白它们要做什么狼群狐群开始拉开距离,秃鹫们开始低飞……它们是要三面围攻。 既然你们找死,本王又何必客气! 此时距离稍远,“阴阳掌”使用不便。但白头怪灵机一动,当即运起《阴阳诀》,掐起手指,要把“阴阳意”灌入弹指神珠,直击三妖。 他只要朝着不同方向弹指三次,那三妖何止身破形碎,那修炼初成的妖魂也必“香消玉殒”。但他忽然想起两狼山前那架无人机…… 此处不会也被“幕后之人”监视了吧? 莫名其妙出现的敌人,连妖精都能蛊惑,说明本事不小。不能把自己实力全然暴露出去,必须留有底牌才能关键时候出敌不意、攻敌不备。 他还在捉摸这些事情,右边狐狸左边狼已经扑来,冲在最前面、因为活腻了最勇敢甘愿送死的,已经纵身而起,凌空扑咬 有奔脖子下口的、有奔肚子下口的、有奔屁股下口的、还有奔脚脖子下口的……反正哪里肉多软乎哪里容易咬住奔哪儿下口。 白头怪倒是乐观、情绪也挺饱满。 而空中那位秃鹫妖修者,竟要亲自下爪那架势想要一把抓透白头怪头盖骨,先尝他两颗油黑闪亮眼珠子…… 然而诡异事情突然发生了! 白头怪竟有真气外放,同时身体突然上升。 自愿送死的“前仆”狐狸和狼,相继发一声惨嗥,身体一百八十度回旋倒飞,跌落雪地时身体扭动几下,唇齿之间绽放朵朵梅花儿。 摸了个饽饽的,本来不想伤你们性命。 奈何你们不知死活,本王再手下留情,反而矫情了。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无为而无以为!”这帮家伙也需要震慑。 “后继”狐狸和狼突然止步,回头望着口吐梅花儿的同伴……小北风依旧,天气嘎嘎冷,满地狼爪子狐狸蹄子抽筋了似的颤抖。 得意的还是空中那位“秃鹫鹫”。 刚刚下爪还没来及抓呢,猎物身体忽然上浮,好像自送上门……有句话咋说来着,“天堂有咂你不裹,地狱骚液抢着喝,鲜女门前蒙眼过,抱着驴嘴猛劲啄”! 今天该着本鹫爷发迹,嗯…… “秃鹫鹫”正得意,突然感觉有点邪门,还没来及得意完,双腿已被人家一把抓住,一阵酸麻,两只爪子开始抽抽…… 这才明白“偷摸了饽饽的,本鹫爷被人家将计就计”了。马上展翅高飞……嗯,咋还一点妖术也使不出来了呢? 白头怪已将《阴阳诀》产生的“阴阳意”,缓缓灌入“秃鹫鹫”体内。 那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妖气,和那半生不熟的妖术,正被快速消失……它突然意识到一身修为马上要被废了时,才晓得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正急得溜光脑袋通红、犹豫该不该投降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看到掉落下去的白头怪,手中抓着两条血淋淋鸟腿时,才知它已成残疾鸟儿了。 自空中斜向掉落的白头怪几乎横躺着,似乎吓得手舞足蹈……身体临近地面三五米时,两只秃鹫腿再也抓不住,自手中脱落斜着飞向狼群,而他身体则掉落狐狸堆儿。 那狐妖也真是倒霉,正好被白头怪砸中。 掉进狐狸群的白头怪似乎更加害怕。他急忙爬起,奈何雪地溜滑,还没站稳又跌倒,急忙伸手支撑身体,不小心一掌拍在狐妖脑袋上。 结果,狐妖眼珠子凸出,口吐梅花瓣喷洒雪地,好好的活体,瞬间变成尸体。 更倒霉的还是狼妖,被两只飞来的秃鹫腿砸中。一条飞腿砸中脊梁骨,身体旋转中一股热血翻滚上涌……好大一朵梅花儿还没来及绽放,另一条腿砸中脑袋。 狼妖再也支撑不住,“扑腾”摔倒雪地上活体成尸体。 从头到尾白头怪都一副狼狈相狼狈样,给人完全被虐的感觉,然而误打误撞干死两妖精干废一妖精……如果幕后设局人看到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怕是只能大骂三妖精太笨蛋,也太倒霉,居然香消玉殒于一个武修者的误打误撞中。 三妖精都夭了。 鸟兽们失去了统制,本性顿时焕发,草狼们吼叫着扑向狐狸,秃鹫们俯冲而下也扑向狐狸……三群鸟兽同盟被打破,狐狸成弱者。 然而它们也不坐以待毙被草狼虐杀,然后被秃鹫啄食,一个个勇猛地奋起反抗。 那秃鹫空中扑落,有失了准头者,也有忽然眼花缭乱者,一口啄了狼眼珠……误伤、误伤、绝对误伤啊……混战时刻,谁特摸听谁解释! 咬吧、咬吧、咬吧! 只要认准不是自己身上肉,咬吧咬吧咬吧使劲儿咬吧! 鸟兽混战中,白头怪顺风而行,轻步登临桃花山顶。 至于那三群动物,白头怪觉得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必然。 他表示同情。 站到山顶举目山下,雪地空阔苍茫,心胸一阵开阔,拽开步要行,忽然一愣面前突然汪洋一片白浪滔滔,如残夏时节的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汪洋之中竟然游动着许多鲨鱼! 005章:足踏幻像汪洋海 偷摸一把衣果嫂的,那位幕后设局人,到底掘了你家十八代祖坟,还是把你三奶五奶七奶生的十九种龟孙子全投井了,非要这般捉弄本王! 能随手布下这一片汪洋的人,绝对是一位仙修者,精通仙术“幻像招请令”,而且级位不低。白头怪还是嘴角撇了撇小小幻像能奈我何! 只见他举步飞奔而下……那汪洋因被藐视愤怒了似的顿时涌起波涛。白头怪正需要波涛涌起,双足踏水而行。 忽然纵身一跃,踏上刚刚涌起的波涛之顶,借助被托起之势向前奔跃,几个空中漫步,双脚落入下一个刚刚涌起的波涛之上,再次借助被托起之势空中漫步…… 然而第三次降落时,在那波涛即将涌起之处的前方,一头鲨鱼跃水而出。 它想的奇妙、算计的也准,正好接着下落的白头怪…… 白头怪紧挪一小步,一只脚尖在鲨鱼唇上蜻蜓点水般一踏,身体向前疾速飘移,又一次空中奔跑,一口气奔出五十多米。 同时脚尖外放出《阴阳诀》写意的“阴阳意”,那鲨鱼幻像顷刻间“哗啦”一声碎成一汪清水,落回汪洋之中。 白头怪小心脏猛然一跳,激动得查点一个猛子扎进这片汪洋,痛快淋漓大洗一澡。 他精通“阴阳掌”……只是从未使用过。 而“阴阳掌”能够破解一切妖修邪术,其实全仗《阴阳诀》写意的“阴阳意”。既然手掌带“写意阴阳意”便成“阴阳掌”,那双脚带上“写意阴阳意”,岂不成“阴阳脚”了!还有那摘花飞叶带上“写意阴阳意”,岂不就是“阴阳花”“阴阳叶”了! 摸了饽饽的,只要外放阴阳意,岂不天下皆阴阳…… 如此奔行一会儿,白头怪向前望,汪洋仍然无边无际,回头望,无际无边仍然汪洋。奶爸龟脖子的,一直不撤汪洋幻像,本王就得一直狂奔么? 真想把本王累脱水跟着瘫痪,然后溺水于汪洋被鲨鱼撕碎分食么? 既然是杀局,目的便不在于迟缓本王速度,那特摸跟你玩儿啥呀!想到这儿,白头怪突然转身回奔,全身释放出阴阳意,只消一会儿工夫,人便站在了桃花山上。 任你汪洋万里,本王不踏半步,你能挡我呼吸还是擤鼻涕! 老太太上鸡窝……你小眼睛认准了,到底谁特摸谁笨(奔)蛋! 北风依然嘎嘎冷,白头怪身出细汗,西斜阳光映照中泛起微芒。 汪洋海居然开石涨潮,白浪滔天汹涌而来,显然要将桃花山淹没。 白头怪明白幕后设局者用意你不踏浪而行,我就送浪到你脚下……反正把你困在汪洋海幻像之中,把你活体困成尸体。 既然如此,不能不显露一点小小手段了。 只见白头怪双掌朝向滔天巨浪,心中默念“幻像招请令”,两道紫色气体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击海浪……那一片汪洋倏然消失。 偷摸了个饽饽的,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他正要起步,山脚下桃花河岸边亮起一处灯红酒绿三层小楼,肥男靓女妖娆相伴相随,进进出出人流如织如幻,楼顶铁架擎着四个红灯大字仙界人间。 “仙界人间”? 这名字弄反了吧! 这场景……众目睽睽之下…… 咋还夜里的事情白天做、背后的事情当面做、私密的事情公开做、男女的事情……还是男女做了呢? 本王五年不在家,家乡这般驴变化…… 白头怪突然打了一激灵,看来本王还是“烟火气息重,六根不干净”啊! 这种“好人不宜”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好人光顾……这……特摸,抹楞两个溜溜的,显然又是一道杀局,专为本王而设! 白头怪眼睛眯了眯,可惜一蓬乱发遮挡了,无人看得见。 他嘴角噙起笑意,直朝“仙界人间”走去,嘴巴里已是念念有词,《金瞳天眼术》脑海之中开始运转,紫金瞳便泛起微芒扫向那“仙界人间” 金碧辉煌楼居然是幻像,里面人竟然也有幻像、还有妖精,还有真材实料人! 他忽然止步,仔细打量 金碧辉煌楼幻像外面包围着一座坚实的结界,南岸也有一座结界,里面停放着二十几辆豪华轿车……这结界本来对白头怪是隐形的,若非紫金瞳根本无法看见。 而“仙界人间”却对他完全开放…… 之所以向白头怪开放,是因为杀局在这金碧辉煌楼内。只有把他引入其中,杀局才能成立。而“仙界人间”实实在在的人,虽然有男人也有女人,却有着共同身份瓢客! 能招来男“瓢客”的必然是“又鸟”,能招来女“瓢客”的必然是“甲鸟”。 而他现在所能看见的“又鸟”“甲鸟”除了幻像便是妖修者。 “人妖幻像”杂居一处,谁这么会玩儿啊! 看来这天地之间不干净,本王得顺手做个除尘人。 因为结界需要“会员卡通行证”才能显形,才能自由出入,所以“仙界人间”被保护得很好,“瓢友圈”以外几乎无人知晓。 白头怪信步走进“仙界人间”门,“呼啦啦”马上扑上一群母妖精……当然要称母妖精,因为此处还有公妖精。 “老包子”也甩着屁股扭来 “哎呦我的小帅哥,您这是打哪儿疯玩一圈才回来……瞅瞅瞅瞅瞅瞅,咋把衣服都玩儿没了?常言道裤衩都输了,您这刚从撞大运地方来吧?不过进了咱这门,五湖四海一家人,裤衩都是多余的,男女老少溜光身,两圈树叶抹下来,哎呦呦,一身硬肉好馋人……” “老包子”统称“恩娘”,“瓢客”统称“恩客”。 “包”者“鸨”也。 如此,“恩娘”便是这“仙界人间”主事者了。 白头怪撇撇嘴,一把抓住恩娘右手手腕,中指同时扣住其脉门,便将一股“阴阳意”灌入她大陵穴。却没有让“阴阳意”毁她妖修,只在她“手少阴心经”间缓缓移动。 那恩娘本是一只幻化人形的母狗熊妖修者,修为已经很厉害。 她激凌凌惊恐过后猜到白头怪留她必有原因“帅哥,里面请、里面请……那个谁谁谁……红红、绿绿、蓝蓝、白白、黑黑,都过来都过来,好好陪着帅哥……” 说着便跟牵手似的,十万分献媚地引着白头怪,走向专门留给白头怪的那间包厢。 她也不敢不“牵手”,甚至手腕回转抓住白头怪手腕,亲密的好像白头怪曾经是她第一恩客一般。 她实在不知倘若白头怪松开大陵穴,“阴阳意”会不会不受控制“速游”全身。 白头怪也清楚了,这间包厢为他专留,那么里面必有猫腻儿。红红绿绿五妖精,也必是专门留给他的“日用品”,或许兼职“刺客”。 他紫金瞳忽闪好几次,确定六妖精之中无一真人,也无一幻像,都是真妖精。 本王善良,你们妖修也不易,原本还想着本王真人不计妖精过,放你们一条生路,只毁妖精窝。然而给你们脸,偏往鼻子上挪! 白头怪松了手,那“恩娘”反而吓一跳。 她仔细感觉了,那道“阴阳意”没有发生变化,不能消除自己一身妖修。忽然想那小子是不是故弄玄虚,所谓“阴阳意”根本没啥威胁,只是给人一种错觉? 这样想了便堆起满脸皱巴巴的黄花笑招呼道 “你们几个小妖精今天倒是规矩了,还不拿出你们看家本领好好招呼公子?外面可是嘎嘎冷,公子一身风尘仆仆……平时闲的唧唧喳喳跟野麻雀似的,到了需要你们诈诈呼呼时,咋都酱缸腌黄瓜——蔫儿的抽巴了呢?” 白头怪撇撇嘴这老妖精哪像狗熊,根本就是一只千年老麻雀。 唠唠叨叨没玩没了不说,还整出一口别别扭扭修辞来。 五小妖精急忙一起动了,有忙着拿酒的、有忙着泡茶的、有忙着取果盘的,还有一个捶肩的一个捶腿的。老妖精也就是“恩娘”,这才嘻嘻笑起身扭着走了。 白头怪紫金瞳忽闪着,发现这座主体建筑虽是幻像,可这房间之中的桌子、椅子、沙发、大床等用的、玩儿的、吃的喝的,却都不是幻像,而是实打实的实物。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毁灭这里,只是还没有想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 眼看着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小妖精,眼睛里含着随时摄取人类魂灵的精芒,心中泛起一道道怒意本王就要以看似笨拙的武力毁灭你们妖修行为…… 忽然他心中萌生出一个计划。 只是目前这计划还不够成熟,还需要做一番思考。 红红已捧了酒杯来,小拇指还悄悄伸入酒杯一下…… 白头怪把酒杯接到手中“给我斟酒之前你那脏爪子还摸过啥?” “什么脏爪子!讨厌!”红红已知小拇指下毒被发现,也不慌张,说着要夺过酒杯,“我们服务要做到贴心贴肺贴胆贴肝,还要贴脾贴胃……” 白头怪将酒杯扔到面前桌上,酒液洒出来顿时冒出一道黑色火焰“呵,妖毒,比特摸人间剧毒还剧毒!是要将本王化成水蒸气么?” 那黑黑为帮忙红红掩饰,急忙切一半苹果递向白头怪“好帅的帅哥噎,吃一口苹果,平平安安……” “你特摸也给老子下毒……偷摸了窝头的,谁是你们老子?老子才不是你们老子!本王是好人。好人怎么能给妖精当老子!” 006章:直男探底妖精窝 白头怪一整天水米未进,又经过两场大战,早已饥肠辘辘。此时此地,既然吃食皆为实物,干嘛不先饱肚子! 于是白头怪拿起桌上干净食品边吃边说“我考量考量你们妖修到什么级位了。考量方法只是回答问题。我身上带着仙丹。谁回答问题正确,送一颗仙丹作为奖励。” 其实白头怪是想安静吃饱肚子,恢复一会儿体力,不让妖精们动手动脚地打扰。也想趁这机会展开“紫金瞳”,看清楚这些妖精本质都是什么。 如果有珍稀动物,那么就只毁其妖修,不伤其性命,回归它们本来动物身份。 如果只是一般动物,直接毁灭了彻底。 “且,你说有仙丹就有仙丹!” “宁愿相信蛤蟆尿是琼瑶玉液水,也不能相信帅哥那张骗人的嘴!” “你要是能有仙丹,本姑奶奶早已成仙了!” “就你那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野物样,要能拿出仙丹来,姑奶奶我把那毒苹果吃掉!” “姑奶奶我做一百个青蛙跳!” “……” 五小妖精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有点西北风参沙子——连讽刺带打击的意味。 白头怪伸手进上身树叶内搓揉几下,拿出一个黑色“药丸”轻轻放在果盘上“谁相信这颗仙丹可以增加500年修为,谁参加我的级位考评。不相信的可以不参加,但不能打扰参加的人……不是人,是妖精。” “且,谁愿参加谁参加,反正本姑奶奶不参加!” “本姑奶奶也不参加!” “本姑奶奶也……” “既然你们都不参加,那只能便宜我自己了。”白头怪言罢,拿起仙丹作势要扔进嘴里,突然有妖精喊“停”。 “谁说姑奶奶不参加?刚才只是假装客气一下!” “我也假装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就是。你一个野人,别浪费了仙丹!” “……” 五小妖精眼睛里冒着蓝光 偷摸了个饽饽的,能增加500年修为的仙丹,谁不想要谁就是290! 白头怪又把“仙丹”放回果盘“那你们听好了。问题是身体好像毛栗子,爬将起来做鬼子,不论晴天好日子,穿了蓑衣过日子。这是一个动物谜语。你们猜猜,谜底是啥动物。猜对的奖赏仙丹!” “……” 再说那“老包子”正在外面不远处,有些焦急地等候五小妖精好消息。 忽然,小妖精绿绿满嘴流血眼睛里含着恨意从包厢出来,找到“老包子”胡言乱语一通。 不但把白头怪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说他根本不是人,“酒里有毒他知道,苹果一面有毒他知道,白白想咬他膝盖骨他也知道,我想咬他脖子他还知道,他就是个大妖精老妖精的妖精,比妖精还妖精的妖精!” 恩娘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寻思一下转身进入另一个包厢。 那包厢里一位三十几岁肥头大耳男,正被几名小妖精伺候着……恩娘又幻出一脸“老包子”讨好恩客的笑模样,伏体肥头大耳男耳边嘀咕了几句。 肥头大耳男突然睁开眼睛寻思一下“恩娘先去,我随后就到。特摸不就一个野人么,哥帮你们摆平!” “那我先谢少馆主哥哥了!”恩娘故意使劲儿扭着全身能扭的部位离开,摆手绿绿跟着,然后进了白头怪包厢,马上笑着挨近白头怪,“哎呦呦,拍屁客,不是不是不是,是恩客,恩客、恩客恩客……没想到您还是一位素客……” 白头怪一愣,接着笑道“即有素客,就该有荤客。老妖精,你给我普及普及,这所谓‘恩客’之中除了素客和荤客,还有啥客?” “当然有了。”恩娘当然知道白头怪故意找碴,但是担心“手少阴心经”那道“阴阳意”发作……而且她也开始怀疑,随便能把“阴阳意”灌入别人身体的人,也许不止武修那么简单。她可不愿冒险找死,才想了“以人克人”这条毒计,先把自己置身事外。 现在只能小心翼翼哄着“野人”…… 妖精们共识这位“蓬头无面人”就是野人。 老妖精急忙胡说八道“除了素客、荤客之外,还有想客、看客、幻客、听客。” “愿闻其详!”白头怪亲自端来一盘糕点,亲自倒了一杯泡好的茶,边吃边喝边边听老妖精胡言乱语。 “……您这么聪明的公子哥,还用得着我解释么?” “咣”一声,包厢门被踹开。 “肥头大耳男”第一个摇摇摆摆走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奇形怪状男,都是满身纨绔风,一脸恩客相,也都不缺钱又不知钱为何物,更不知花钱也需要文化素养和人类教养,却又都自以为是花天酒地间的英雄豪客。 白头怪稍稍偏头,目光透过密发空隙看向门口,见几位都是真材实料人,心中不由轻叹一声……尤其那“肥头大耳男”,他还认识。 此人名叫刁德二,白头怪中学时同学,刁家武馆馆主独生子。 白头怪当年身为著名神童,除天医学方面天赋高到令人咋舌外,其他学科方面也极聪明,经常跳级。跟刁德二同学虚龄不足三个月时间。 但是对他的记忆怕是一辈子也无法丢失。 刁德二跟随父亲习武,比他进幼儿园时间还早;经常跟师兄们一起混,好东西没学着,师兄们身上也没啥好东西可学,坏毛病倒是学了满满一身。 小学时就是个地地道道小混蛋,中学时代更是臭豆腐……还不如臭豆腐呢。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而他不光闻着臭吃着臭,而且看着也臭听着也臭,他坐在班级教室里,臭气溢出校园,围墙外面树上那户乌鸦都搬家了。 白头怪可是最好的学生,他也欺负。 而白头怪看着文弱,却也是不能任由小混蛋欺负的。 为讨好刁德二,连续三天给他带小食品,结果第四天刁德二请假了。 校园里一阵喜庆,传闻刁德二被救护车从家里接走,直接住院观察……又传闻,那家大医院从院长到专家七八十人,前后会诊七天,硬是诊断不出啥病! 偷摸一把衣果嫂的,天医学神童,往小食品里加点亲手配制的“调料”还不容易! 等那小混蛋出院回到学校,白头怪早跳级走了。 要不咋说“同学虚龄三个月”呢。如果实打实地算,也只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也是虚龄,因为周末两天放假,正好赶上教师节又放假一天…… 那时候刁德二也不是胖墩,跟现在相比模样也有些变化,尤其形体变化可不是“有些”,而是“翻天覆地”。 但白头怪还是一眼认定了他是谁。 后面那几个却一个也不认识,但可以确认都是“跟人一样的人”,跟在刁德二后面“吃屁”的人。大凡有点钱和势的男人,总跟着几个“吃屁客”。比如西门庆身后总跟着应伯爵花子虚谢希大孙寡嘴等一干人。 刁德二看见“野人”先自一愣,心头已经泛起恐惧。 杀猪不吹——蔫儿退? 特摸太丢人! 其实丢人也没啥,谁没丢人过! 但是,也不是哪儿都可以丢人……尤其这时候丢不得人!他是“仙界人间”常客,被妖精们奉为“仙界人间”第一哥,俗名“壹休哥”。若刚刚看见野人就吓跑了,他这“壹休哥”岂不成了“贻羞哥”! 他记不清谁说过“有时候脸比命重要”,应该就是这种时刻。 于是大大咧咧走近“蓬头无面人”面前止步,好言相劝道“不知您从哪里来,但应该不是本时代人……我也是个爱学习的人,经常阅读看点,知道很多穿越故事。我想你一定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野……远古人…… 那么这里的事情你不懂……当然了,远古时代的人都应该是我们祖先了! 要不我们做个dna比对,看看我们是不是您遗传的后人……” 白头怪频频点头“嗯,不错不错,看来你还真是个好孙子……好滴溜孙的滴溜孙……有出息有出息!” 刁德二听着别扭,感觉被骂了,也不敢骂回去,反过来借坡下驴道 “既然您……我猜想一定是的,您不知道啥是dna……我也解释不清楚。您不懂现在人规矩,还是回你来的地方吧!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个时代您根本无法生活……” 白头怪之外所有人都很意外这刁家少爷怎么突然不刁了? 刁德二和他朋友哪儿懂白头怪话里话外啥意思,五小妖也听天书似的。 老包子急忙抢过话头“刁家恩客哥哥呀,您就别跟他说了呀!你看他除非头发乱糟糟挡住脸面看不清,其他地方哪里像远古时代人了!分明就是现代人,故意捣乱的嘛……” “闭嘴!你有我懂么?我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虽然一半字不认识我,可你看过么?没看过别乱说话!”刁德二呵斥老包子之后,又想此事必须摆平。 “我好言相劝,可你好像听不懂。”刁德二朝门口朋友们摆摆手,“兄弟们,那我们一起把这位前辈先生请出去吧……他肯定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客气点儿。” 哥几个双脚发虚地靠近去,然后一起伸手抓向白头怪…… 007章:五妖戏杀白头怪 “既然你们作死,本王乐善好施,焉能袖手旁观而不见义勇为!”白头怪站起身,抓起椅子轮一圈儿,却把真气外放透过椅子击向来人。 那些人爪子距离椅子还有二三十厘米呢,便此起彼伏惨嗥起来。 而且此起彼伏惨嗥声中,一个跟着一个飞出包厢。 然后吓得包厢外面惊叫声响起一片,还有些南腔北调。 特摸一群败家子、坑爹儿,欠抽欠踹欠掐欠拧欠扒皮的混账玩意儿! 刁德二等满地找牙的几位“恩客”终于意识到丢人不起,回包厢穿好衣服捂着脸跑了。他们急着回家养伤,更重要的是要把脸皮再养厚些。 包厢内关门的是白头怪。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神通。 五小妖依然扭扭捏捏嬉嬉笑笑,尽展她们以为最能迷惑人界男人的妖魅,继续魅惑这位至今不知啥模样的野人。 或许她们还觉得,大家同是来自“野”字系野生妖精与野人,总比人界男人多些缘分;即便他有些厉害,再作妖,还有满身妖术的老妖精掌控局面。因而不但不害怕,反而舞姿越来越张扬。 可它们不知那老妖精已经吓得全身“痉挛”,哆哆嗦嗦逃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个……你们接着玩儿,我看看外面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别溜了!”自白头怪身上爆发出一股冷意,顿时让五小妖激凌凌打起冷颤,哪里还敢播放马蚤味儿了,互相拥抱着蹲成一团。 白头怪放好椅子重新坐下“告诉我,谁,指使你们害我!” 老妖精也早蹲下……好不容易有今天这样修为,她可不想废弃,因而战战兢兢道“是你们人类……他很厉害,毁了我洞府,捉了我儿孙为质,逼我在这里当主管…… 他个头儿不高胖乎乎,说话女人声,偶尔午夜之后出现,戴着笑面老虎面具……” 然后恐惧地看向白头怪。 白头怪朝她转一下头“然后你抓来这些小妖?” “我没有那么坏……我意思是,妖修也不都邪恶,修行者多半都为得正果。邪修恶修专门做坏事的终究少数。”老妖精小心言道,“让我害人……害那些坏人可、可以。反正他们也不是好人!但是让我害同类……拿我儿孙威胁,我……也不会干。” 白头怪转看五小妖。 五小妖慌忙你一言我一语“我们是被抓来……老虎面具人抓来……他好厉害……也、也有骗来的,说这里妖修资源丰富……我们也不想害人……” 说着说着,竟然委屈地哭起来。 “闭嘴!哭的这么难听,也好意思哭!”白头怪不耐烦地呵斥一句,“一会儿火焰着起来,你们一起往外冲。冲出去的连夜跑远远的藏起来,不许再做这些害人事情!” 不知为什么白头怪心头一软,居然放弃了毁灭这些妖精的想法。 老妖精胆怯地问“那冲不出去的呢……我意思是除了我们,还有几十个好妖精,能不能放过他们……” “火光冲天……有结界或许‘冲天’不了……反正火光冲起来,它们不知道跑?你们妖精里也有痴呆苶傻?还能天修不成?” 所谓“天修”是指获得“天机”,根本不怎么努力和辛苦,就能修出别人怎样付出辛苦,都无法修出那种结果的人。 “跑不出去的活该倒霉!”白头怪言罢拿起茶壶斟茶欲饮,被老妖精故意阻拦。 “茶中有毒。”老妖精假意提醒。 “哼,若能毒死我,我还能活到现在吗?”白头怪准备饮茶后先毁掉幻像,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妖窝。 没想到老妖精早看出,毒药对白头怪不起作用,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刚才假意提醒关心是为麻痹白头怪……见白头怪饮茶,她突发一声喊,竟然站起身喷出一道火焰烧向白头怪。 那五小妖此刻也突然起身,分散开向白头怪喷火。 妖火可不是寻常之火。 妖精们都相信,六道妖火肯定能把这野人烧成焦炭。 白头怪可不是不怕火。普通火都怕,何况这类比普通火要厉害许多的妖火! 偷摸了半碗衣果嫂的,本王念你们妖修不易,心存善念想要以德报怨放过你们……跟妖精讲善良,是不是本王善良过了头…… 妇子姐姐曾经说过同情傻子的最终结果,可能发现自己才是真傻子! 妖火还没扑面已经烤焦了前端头发和胡子…… 白头怪一把抓起桌子,挡住疾速喷来的妖火,意念之中顿起《阴阳诀》,另一只手“阴阳掌”浸满“阴阳意”,在扔桌子砸向五小妖时拍向老妖精。 那老妖精原本不以为意,因为距离远,人类胳膊怎么也不可能伸缩杆似的突然延长。 然而当她感觉到浸满“阴阳意”的一股真气袭来,顿时毛了手脚,想要跪地求饶真心归服,可惜机会不再有,也迟了。 “噗”一声,老妖精胸部炸裂,一具肉身堆缩下去。 甭管你啥修,修了啥,就算没有这具肉身,也在“阴阳掌”覆灭范围以内。 五小妖顿时蒙瞪! 她们所知信息,这野人只是武修厉害。因多年未经历女人,故而以美色诱之,尔后毒杀。若毒杀不成,可以使用任何杀招儿。 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活体变尸体就成。 妖精们以为针对人类“公子”,这本来是不可能失败的完美计划。然而失败了!这已经超出妖精对人类认知范围妖精研制的毒药,连妖精都能毒死,竟然毒不死野人! 特摸这野人也忒“野”了吧! 五小妖顿时吓破胆了,互相看想要讨对方主意时,竟然没有停止妖术,结果妖火互相攻击互相焚烧……倒是省了白头怪的“阴阳掌”。 不过那场景……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五小妖就是比老妖精有觉悟,懂得玩火自焚的道理。道理懂了,就要付诸实践么!没有实践的道理,无法实践的道理,就是屁道理!”白头怪自语着,借用妖火把包厢内桌子椅子点燃。 忽然,包厢不见了。 五小妖在妖火焚烧中哀嚎挣扎,老包子已成一堆烂肉,而且现出原形根本不是人类。 并非一间包厢消失,而是所有包厢消失了。 啐哩咔嚓、稀里哗啦中,楼上的男瓢客女瓢客、公妖精母妖精,随着实物纷纷掉落,修为更高一些的妖精借气飞落…… 整座大楼也忽然消失了,绚丽的彩灯也消失了…… 瓢客们身上都带着会员卡,结界完全开放,此刻他们看到的是夜晚的野外,满天星斗,雪夜晶莹,感受到的是刺骨寒风…… 直到他们翻找出自己外套衣服穿在身上,瑟瑟发抖中才发现一个只穿了两圈树叶的野人,仍然抓起着火的东西,扔向还没有着火的东西上面…… 还以闪电一般快捷身法,抓住那些想要逃跑的“甲鸟又鸟”扔向大火,而大火焚烧中哀鸣嚎叫中,“甲鸟又鸟”又都变成动物…… 特摸、特摸、特摸的、特摸的…… 老娘刚才跟那“甲鸟”……咋特么突然变成驴了?难怪特摸那么…… 老子刚才跟那“又鸟”……咋特摸突然变成鸟儿了?难怪特摸那么会叫…… 鸟儿?鸟儿特摸除了脑袋只有一个窟窿,干湿不分一孔两用…… 这才猛然想起更严重的问题上下三层大楼啊,咋突然没有了呢? 钢筋水泥与砖石结构,即便被炸也会有残渣吧?也该听见爆炸声吧……特摸想啥呢?如果爆炸,混凝土都炸没了,我们还能囫囵个儿么? 刚才还有“甲鸟又鸟”飞落……飞落啊!我们瓢的人特摸会飞…… 哎呀我的妈呀的妈呀,亲亲的姥姥啊…… 瓢客做久了,人特摸脑袋也瓢了! 啥情况还不明白么?快点回家吧,从此戒瓢吧! 还有那野人……特摸怎么可能是野人!分明是玉皇大帝派来挽救我们的神仙! 感恩戴德吧,回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塑造一座“发须遮面、身穿树叶”神仙的塑像,供奉家里每日焚香膜拜感恩祈愿…… 这些人受惊的兔子一般逃回家,将来如何,自然无从知晓了。 而白头怪已经知道,“仙界人间”没有被“矮胖高人”监视,幻像状态下也无法使用监控,又在情急之时,还是包厢之中,才放心使用了神修秘术《阴阳诀》。 尔后及时恢复武修状态……底牌,应该没有露出破绽。 反正知他精通妖修“天敌术”的妖精,无一逃生出去。 毁掉幻像,也可以归咎于“妖火”。 夜风更大了些,也比白天更加嘎嘎冷了。 白头怪这才意识到已经晚上沃克卖糕的,这一天又过去了! 桃花河北岸终于安静了。白头怪仍然不敢使用秘术秘法,以武修方式过了桃花河下了南岸,放开脚步一路向南奔去。 皑皑雪地上,茫茫枯草间,瑟瑟冷风中,白头怪一道影子似的滑过……天空又飘雪了,风也跟着大起来,还真有点“燕山雪花大如席,纷纷吹落轩辕台”的感觉。 远远望见家乡璀璨的灯火,感觉家乡的夜更加辉煌了。 然而,突然,他听到一点儿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确定,那“不同寻常的声音”,来自桃花河南岸不远的水柳林中。 一个女人,正在逼迫什么人自杀。 也有男人声音,急切地哀求饶命。 008章:双美夜擒三渣男 难道有邪恶之女杀人越货、图财害命不成?或许,又是一场针对本王的杀局? 这一路,杀局一个连着一个。 对于幕后设局者,除了“矮胖子、笑面老虎面具、说话女人声”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想跟人家较量都找不着人。 那就入局吧。 如果不是局,善心泛滥,里面有值得救的人,说不定顺便做点“造浮屠”的事情。 心念及此,也是艺高人胆大,白头怪不再犹豫,径直冲向黑夜吞噬中的水柳林。 毫无声息冲进水柳林,他忽然停住脚步,看了眼旁边树下一只年龄大约三四岁的小狗熊,正傻呆呆地看着他,跟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似的,无神而空洞的眼睛似乎含着调皮的笑意,又忍不住回头瞥一眼。 那个七八岁年龄小女孩儿的“空魂”仍然跟着他,好像从两狼山就开始跟了,只是白头怪一直视而不见。 “空魂”,指失去了“魂胆”的“魂托儿”。 魂胆是“魂之灵”。魂之灵嵌入魂托儿之内,构成完整的魂灵。 活体变成尸体后,魂灵离开肉体,进入“神界”接受洗礼与升级,尔后等待转世进入新生婴儿魂壳之内……也就是所谓的投胎。 洗礼,是要洗去前世一切记忆与感受;升级,是要根据前世所作所为的善与恶,提升魂灵级位,或者降低魂灵级位。 白头怪已然站在了树上,浓枝密叶混杂着夜色,把他包裹得很严实。 前方一片空地。 两位年轻女子身高几乎相等,穿同款白色长身羽绒服,帽子向外翻着黝黑的水獭皮毛,足蹬同样高筒过膝黑色皮鞋,一人左手执长剑,一人右手执长剑,同时指向跪倒的三男人。 三男人也都穿得厚重,包裹严实,正瑟瑟发抖苦苦哀求,愿交出全部家产抵换性命。 左手执剑女却凛然喝道“别说你们那点家产,就是你们三人狗命,抵得上那女孩子一生痛苦吗?做人可以渣,但要有渣的底线!人若逾越底线,也就没有了活命资格!” “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左右护法给一次改过自新机会!”三男中年长者哀求。 左右护法? 白头怪当即明白,这是“夜行者派会”执行家法。 “夜行者”意同“地下”,“派会”为“门”派“帮”派“帮”会总称。 原来不是为白头怪设计的第五局,他想悄然离去。 看见女孩儿空魂已飘至面前,那小狗熊仍然憨态可掬地看向自己,忽然有些不忍了。 小狗熊才三四岁就失了魂,又在距离城市不远地方,将来不饿死不冻死也得被人类祸害死。好歹也是一具生灵,唉,能帮就帮帮吧。 谁让本王善良呢! 还有小女孩儿才六七岁样子,成为魂灵的原因自然是没了肉体。不管啥原因肉体消亡的,作为魂灵而灵子也消失许多,如此这般空荡荡飘零,也着实可怜。 既然想过“顺手造浮屠”,能帮忙的就帮了吧! 帮忙它们需要使用魂灵,伸手摸向脖颈却又犹豫了。 他后脖颈处隐藏一枚“大武辟兵”法器,里面藏着的拘魂钵内装着几道魂灵。如将两道魂灵分别注入小狗熊魂壳之中,和小女孩儿魂灵之中,便等于救了它们。 只是拘魂钵中保留的几道魂灵,都是高级位的人类魂灵,注入到小狗熊魂壳之中,那小狗熊岂不成了凡体人眼中的妖精! 注入小女孩儿魂灵之中,因为魂灵级位太高,怕也要惹出麻烦。 还是再想想,看能否想出更稳妥办法。 却听—— 左手执剑女冷哼一声“你们祸害那姑娘时,有没有想过给那姑娘机会?” “证据确凿,你们也认了,还磨蹭啥?按照会规,自行了断吧!”右手执剑女似乎比左手执剑女更冷酷更无情,说话声跟钝刀子割肉似的。 白头怪站在二女身后树上,虽然看不清跪地三男面容,也只能看到二女背影,却仍然感觉并认定此二女并未杀过人,虽有一身功夫,也对三男恼恨至极,但仍然下不去手,所以只能逼迫他们自尽。 三男也是武修者,都有一身功夫。 虽然他们压制了功力,一般人感觉不到,白头怪看得出来,他们武功实力远远高于二女。 三男无路可走时,必然不会再行压制武功,二女必遭反击,后果不用想都知道了。 偏巧遇到白头怪,真是好命啊! “真的……真的不给活路了?”三男中,年长者猛然抬头,阴冷的目光射向二女。 二女只是冷哼一声,居然没有意识到危险。 唉!白头怪不由得心中感叹,谁家姑娘这么放心出来“见义勇为除恶灭邪”,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可真称得上“勇”啊! 听话听音,刚才话里话外意思,是三渣男祸害了好人家姑娘,她们才要除恶灭邪。 可现在情形是,三渣男反杀成功后,这俩好人家姑娘何偿不是“羊入狼口”! “见义勇为”首先可以肯定品质一流精神可敬。然而“勇”不过对手偏要“义为”,岂不等于牺牲自我、给对手多送一条犯罪理由! 突然,三男不再颤抖了,一起仰脸看向二女。 “林冲所以上梁山,是因为被逼走投无路了。” 这回白头怪看清楚了,三男中年龄最长者大约四十岁左右,另两位都是二十四五岁年纪。那年长者怪眼一翻,接着先前话茬说“既然不给活路,那我们就杀出一条活路!” 言罢,“噌”一下,衣服里拽出九节鞭,“嗖”一声,袭向二女手中长剑。 看他一气呵成、迅如疾风的动作和力道,显然已是武修者武师级四段以上级位。 这在红尘人界,可以雄霸一方的人物了。 他这一鞭下去,是要同时击落二女双剑。 二女忽然一惊,显然没想到这男人武功实力不小,但也能做到临危不乱、处变不惊,闪身避开九节鞭突袭,再转身从两侧杀向“长者男”,身法、动作,也如疾风一般迅捷。 二女也是武修者,武师级,段位却逊于“长者男”,但是二打一短时间应该不至于落败。 可是谁能想到,“长者男”同二女第二回合刚刚开始,那两位年轻男子也突然从衣服里拔出兵器,攻向二女。 两把兵器一模一样,似刀又似剑,有些怪异,显然他们自己研制的。 有怪异兵器,必有怪异功法。 两位小伙子招式刚出,白头怪心内就是一惊 这俩儿小伙子虽然只是武修者武士级三段,比两位姑娘低了差不多一个“级位”。 但若是普通功夫,或许,两位姑娘还能抵抗一会儿。 可他们修炼的并非普通功夫。 俩小伙儿怪异招式刚出,就已经封住二女退路,形成三方合围二女若回身袭击俩小伙儿,“长者男”九节鞭必伤一女,而其中一位小伙儿必伤另一女。 若二女不管俩小伙儿攻势,双剑依然攻向“长者男”,未必能刺中不说,二女必被俩小伙儿双双击中,很可能当即殒命。 如果二女把进攻改为防御,一人防御“长者男”,另一人防御俩小伙儿。那么,防御小伙儿的,一个小伙儿也防御不住。防御“长者男”的,也防御不了。 结果还是二女当场毙命。 这是一场实力根本不对等的搏杀三渣男足以轻松碾压二美女。 此时此刻,两位姑娘已经分身无术、脱险无法,殒命就在顷刻之间。 “长者男”那九节鞭,一招儿可敌二女双剑;俩小伙儿各自出的那一招儿,也是一招儿可敌二女双剑。 也就是说,他们使用的这门功夫,一人一招儿,可同时抵挡对手两人各自一招儿。 如果对手弱于自己,他们可能一招儿同时毙敌两人! 如果对手强于自己,他们可一招儿挡住对手双招儿,然后完美脱身。 这功法邪门至极,连白头怪都看得心惊肉跳。如果这三人修炼到武神级,哪怕只是初段级位,也基本上可以天下少有敌手了。 这门功夫应该是现代人研创出来……此刻,已经不允许白头怪遐想。 一小伙儿突然冷笑“你们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不如跪下求饶,甘愿做我们慰安奴。先可师父伺候。师父腻了,我们兄弟俩接着。我们兄弟俩腻了,咸通城还有好多个暗中的‘室班楼店’与‘下处’……哈哈哈……” 原来三渣男竟是师徒关系,难怪武功招式一般无二。 此时情景,二女焉能不知身处啥样境况? 不由得心中有了几分慌乱,互瞥一眼。 战不胜,逃不掉,死就死吧,宁死也不向邪恶低头…… 白头怪已经认定三渣男不是好人,而是恶人。 既是恶人,若有一日武修功夫天下无敌了,会有多少好人被他们欺凌、残害!特摸的,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他们应该死在娘胎里,接着腐烂成毒菌……甚至应该再早些,死在他爹尿道里,然后发生感染溃烂! 009章:误解恩人纵恶人 想要惩罚三渣男的两位姑娘,正是咸通城伍家帮老帮主、伍四洲的孙女伍后与伍叶。 姐俩本是双胞胎,伍后为姐,伍叶为妹。 二女跟随爷爷长大,现为伍家帮左护法、右护法。 伍家帮只是咸通城五家丐帮中的一支,创建时间最短,帮众人数最少,夜行者派会中势力最小,也最低调…… 丐帮有史以来分为五家宗派。 咸通城丐帮,也按五家传承逐渐分为五帮。范家帮居于中城应天区,李家帮居于东城广陵区,索家帮居于西城临安区,高家帮居于南城朝歌区,伍家帮居于北城顺德区。 这三渣男正是伍家帮成员。 前天深夜,三渣男醉酒后,在北城顺德区美人巷偶遇因病请假,从外地归来治病的女大学生,突然兽性大发,将女大学生绑到郊外,轮流祸害至天明。 身体严重伤残的女大学生虽然报案了,奈何三渣男事后把案发现场处理得十分干净。刑捕(执法人员)只掌握了其中一个嫌疑人头发很长,再无其他线索,根本无法破案。 然而女大学生呢?这恶梦或许将伴随一辈子。 这消息被曝出来,气得伍后伍叶二姐妹银牙差点咬碎。 她们可都是嫉恶如仇的品性,在咸通城五家丐帮中尽人皆知。 刑捕无法查到线索,那就动用帮会手段调查,必将渣男驱除人类世界,为受害女报仇,也还咸通城一点干净。 姐妹俩查来查去,竟然查到自家人身上。 这让二女气愤填膺、瞋目切齿,发誓绝不轻饶! 白天时,将三渣男绑缚于北郊伍家帮秘密据点。 夜晚后,又将三渣男秘密带进这片树林。 奈何二女从未做过杀人勾当。虽然表面气势汹汹、疾声厉色,决不肯放过三渣男。可真要动起手,把活体变成尸体,又怯了,只好逼迫他们自行了断。 伍后伍叶只想着为女大学生报仇,根本没想到三渣男竟然都是武修者,而且功夫不浅,招式怪异,眼见不是对手。 关羽大意失荆州,这姐俩大意要丢命啊! 二女早已认清眼前形势,殒命就在当刻! 只是不能窝窝囊囊死了,一定要在咽气闭眼之前,重创三渣男,替那位女大学生报仇,为咸通城除去三只害虫! 姐妹俩心意相通,一个抱定死念,另一个焉能不知! 二女顿时改了打法只杀贼,不防御! 说时迟那时快,二女就要同三渣男两败俱伤时,突然听见三声惨叫,接着便是兵器落地的声音。二女愣神过后发现,三渣男早已蹲坐地上,胆战心惊、痛苦异常。 他们挥舞兵器那只手的腕处,都被干枯脆弱的细长树叶穿透。 而那树叶仍旧穿于手腕上,手腕两面露出树叶两头。 显然有高人出手……二女互瞥一眼,然后四处观望,却不见丝毫异常。 什么情况?“天助我也”么? “别找了。”声音似乎来自天上。 一阵冷风袭过,他们身边站着一怪物。 当然,那是白头怪。只是他这身打扮,跟远古时期土著似的,而且满头长发和浓密长胡须,把整个脑袋包裹严严实实。 在这样深不见底的黑夜里,在城外恐怖的密林之中,还是两拨人生死搏斗时刻,突然降临一怪物,没把人吓死,也没把人吓跑,只吓了他们一跳。 尔后二女三男表现很快恢复正常。 当然三男呲牙咧嘴的样子也只是因为疼痛。 “咦——你们不害怕?”白头怪怪怪地看向二姐妹。 他头发包裹着脑袋,身上围着两圈儿树叶,其他部位皮肤裸露,冰天雪地时节,又是漆黑的夜里。 二女只认定面前站着的是人,根本看不见来人模样,被吓一跳之后,竟然不再害怕了,只是奇怪地打量着白头怪。 “有啥害怕的?”左手执剑女道,“人都不怕,还怕你吗?” 白头怪心中一愣“啥意思?难道我不像人吗?” “有点像……啊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意思。”右手执剑女急忙解释,却越解释越乱。“我意思是您不是不像人,而是非常非常像人……不是不是,不是像人而是……” “我姐的意思是,人最可怕,我们都不怕,还怕……不对不对,您也是人啊!这么说吧,我姐意思是您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那什么……也不是动物……妈噎,我咋也解释不清楚了呢!这么说吧,看到您,我们确实吓一跳,之后马上想到一个人,就不害怕了……” 右手执剑女似乎平复了刚才的惊诧与激动 “昨天夜里,龙潭谷方向传来爆炸声,有一股白色气流冲天而起。我爷爷就猜到,准是荒山野岭之中有人修炼成仙,突破修为极限才会发生那样……可是,看你这样子……虽然能肯定你是那位成仙的人……只是、只是神仙都你这样……” 白头怪抓抓头顶爆炸声……昨天夜里……难道本王出幽魂谷之前,龙潭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若非结界阻挡,本王怎么会听不见爆炸声? 右手执剑女也不像说假话…… 左手执剑女马上抢话解释“看您这身装扮,头发胡子那么长,又没衣服穿,说话思维清晰,武功那么好,肯定是我爷爷说的那人了。所以您不是人,是神仙……可是好像还是人……不管您是神仙还是人,哪怕就是妖精,也是我们救命恩人……救命恩妖精……” 姐妹俩生怕解释不清楚惹恼救命恩人。 “你们这语言……也太语言了吧……” 白头怪话音还未尽落,二女已双双跪倒,感谢救命之恩,还说处理完三渣男,邀请白头怪一同回伍家帮总部,请出爷爷当面感谢。 而白头怪似乎只对二女的爷爷感兴趣,觉得老头儿应该是武修者。说不定可以成为忘年交,否则逍遥自在人生岂不多了许多寂寞。 然而问过她们身份以及老头儿情况,又问了处死三渣男原因,便对邀请再无兴趣了。 被人感恩,还是算了吧。 顺手牵羊的事情……不是。顺手造浮屠的事情,心到佛知……“心到我心知”就好了。但敢保证,此刻二女一定非常失望。 不怀疑她们感谢白头怪救命之恩的诚意,但是,难道没有别的意思吗? 伍四洲已经猜到北方有人突破修为,很有可能出现成仙者…… 即便没有成仙,也会是大修为的非凡之人。二女又见证了白头怪的非凡之处,有此机缘,会不想拉他入伙?谁要说二女没这意思,城隍老爷跳大神——鬼都不信! 白头怪先让二女起身,然后要求放过三渣男…… 这不是公鸡下蛋猫生鼠——太奇葩了么! 伍后伍叶原以为白头怪是救命恩人,没想到竟然是救三渣男的,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差点火山爆发!三渣男这种卑劣邪恶之人,如果都能得到原谅,这地星之上还有天道吗? 伍后伍叶二姐妹坚决不答应。 可白头怪竟然“苦口婆心”起来,说已经三十世纪,不再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时代,现在是法律时代…… “对对对,你们没有权力执法!”长者男看到了活的希望,连忙附和。 伍叶顿时翻起白眼“是不是你这人荒山野岭米汤湖泡太久了?” “啥意思?”白头怪思维突然短路。 “意思你是糊涂人!”伍后也对白头怪不客气了,“如果刑捕能找到证据,他们还会落到我们手中吗?用得着本姑奶奶咸吃萝卜淡操心么?就算荒山野岭没有米汤湖,你也是天天喝糨子活命的!” “只能说暂时没有证据。案子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没有证据。今天发现不了,不等于明天也发现不了。发现不了这个证据,不等于发现不了那个证据。他们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所以你俩觉得我说的对么?” “对呀对呀……”俩小伙儿急忙点头如捣蒜,“我们确实作恶了,而且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是你们杀了我们那是故意杀人,是犯法犯罪也要杀头的!哈哈哈……刑捕没有找到我们证据,不等于找不到你们证据……” 白头怪转身两脚,那俩人顿时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偷摸了个饽饽的,真以为本王善恶不分是非不明乱用善良助纣为虐么? 只是不忍两个魂灵干干净净的好姑娘,双手染上血腥。 若两姑娘换成母夜叉母大虫二女,即便把三渣男剁成肉馅,白头怪说不定还会鼓掌点赞。 白头怪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不管他们咋该死,你们杀了他们,就是故意杀人,就是犯罪。为这么三个破东西犯法,不值得!我不是救他们,是救你们……” 伍后终于明白了,不再怪怨白头怪,却也无法甘心放手“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没说放过他们。这种畜牲被我遇到,怎么可能放过!”白头怪朝三渣男挪动一步,“你们离开吧!下面场景……不太好看。” 二姐妹确定白头怪要惩罚三渣男,不想在她们面前展露功夫,或许使用的功夫隐秘,或许场景真的很恐怖……姐妹俩互相看一眼,转身出了水柳林。 010章:穿越万年古战场 但姐妹俩并未走远,站在水柳林外面等候。 她们没有放弃把救命恩人带给爷爷认识的想法。 可以确定,这怪人从北境荒山野岭出来,正是爷爷判断的高人。 还有这身打扮,显然也最需要帮助……至少得处理处理头发和胡子,穿上人穿的衣服吧!现在这样出现大街上,还不引起全城恐慌? 姐妹俩也想帮助恩人恢复正常人模样。 此刻水柳林中,白头怪又两脚把俩小伙儿踢醒。 三渣男突然跪倒地上求饶,发誓愿意跟随白头怪。 而白头怪却一言不发,单手打了一个帝释天手印,默念起拘魂令“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铄吃囉也莎诃”……白头怪可是得了《八魂术》真传的,而且级位极高! 啥是《八魂术》? 简单说《八魂术》包括借魂术、炼魂术、测魂术、拘魂术……《八魂术》也分级位“三重境”五级位十段位,分别相应产生借魂师、炼魂师、测魂师、拘魂师……“师”们驱动法术使用口诀,分别为借魂令、炼魂令、测魂令、拘魂令…… 稍细点说……比较麻烦……反正都是字面意思。 《八魂术》属于神界修为秘术。 白头怪一边默念拘魂令,一边盯着三渣男头顶通天穴,忽然有汽状物冉冉冒出,像布包渗水似的,最后一滴渗出后马上跟先前渗出的融为一体…… 这冒出的魂灵也一样,先前形状不规则,还有些零散,完全冒出后很快形成球状魂灵体;然后离开三人头顶,漂浮于空中,都迷迷茫茫的样子,似乎不知该往哪里去,却没有返回三人魂壳的意思。 好像一个人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地方,本来毫无目标,也无任何计划,更不知来干啥,然后去哪里……所有一切皆茫然,完全无所适从。 或许它们也觉得三男太渣,不愿与这样的肉体结合,只是不由自主。 可是,若非这恶邪魂灵作怪,肉体何以会有那般恶行?无魂之体,根本不晓得善恶,只凭自然本能或模仿别人活着。 有魂之体,无论善恶,一切行为皆出自魂灵。 因而善人必因魂善,恶人必有恶魂。 再看三渣男,此刻跟堆在那儿的软麻包差不多,失魂落魄、痴痴呆呆,没有一丝生气。没有魂灵的人,那一堆肉体,本来就是化学元素堆积而成,跟泥胎无啥差别。 然后,白头怪,通过神术意念,给他们肉体本能与脑核记忆,写入一些暗示和指令,让他们回到咸通城去自生自灭。 他们“模仿生存”和“本能生存”能力还是有的。 本能地活着,自生自灭,跟任何人无关。 即惩罚了他们,也保护了伍家姐妹两双手干净。 眼见三个无魂体起身走了,白头怪忽然想到这三件无主的魂灵,如果寻着新主,又要给本来并不洁净的人界增添邪恶之人。 逍遥之余,要做消灭恶魂的人,不能成为制造恶人的人,把三魂灵彻底消灭了吧。 闭目凝神放开仙识感知五百米外,确定没有被监视和窥视,可以放心使用秘术秘法了。于是双手打出“阏伽印”,就要默念“灭魂令”驱动“灭魂术”,将三恶魂彻底灭杀干净。 忽然又有点舍不得 这三道魂灵本性虽恶,却无比鲜活,又是武者魂灵,必有其坚强勇敢不惧生死的品质,和健康强盛的体质。就这样把它们灭杀了,着实有点可惜。 不如把它们收了吧! 心念及此,白头怪左手伸到脖颈处,金光微微闪动之中,摸出一个宝贝来。 那宝贝桃花形……本来他脖颈处有一拇指指甲大小胎记,暗红色,状如桃花。其实那根本不是胎记,而是藏在那里溶入皮肉的一件仙修法器,也叫仙器“大武辟兵”。 这是他被困幽魂谷探查九维洞时,意外穿越到商周时代汤武朝。 正赶上茹毛饮血的妖族安利亚人,大举侵略“商周上国”;汤武朝大祭司、兵马大元帅,同时也是汤响王武妃的妇子,亲率大军与安利亚人血战,屡屡败退之际。 “商周上国”,正是天朝帝国远古时代某一历史时期国名。 白头怪穿越到这里,自然把自己当成“商周上国”国民。本来也是自己的祖国,不过时代不同而已。于是毫不犹豫参加了“护国战斗”。 他可是三十三世纪高科技时代的天医学神童,又经过天医学重点大学学习,回到万年前战场上,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医神”。 战场上本来无法治愈、已被军医宣布无法医治、没有医治价值而放弃医治的重伤员,都被白头怪妙手回春重返战场。 这神仙般手段自然引起兵马大元帅妇子的重视。 他被妇子元帅留在身边,专门负责重伤军官们的治疗,同时快速培训全军军医……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有限,急速培养一批急救军医,那便是无限能力。 别看白头怪天医学神童出身,却不是书呆子,更是科学迷,掌握许多科学知识。而在“商周上国”战场上都用到了。 白头怪在幽魂谷时偶入墟弥洞,机缘巧合意外学到了多种神级仙级秘术秘法,也都一股脑用到了战场上。结果屡战屡败的妇子大军,开始屡战屡胜。 偷摸半晚衣果嫂的,那安利亚人可是从很远很远的西南远方而来,一路之上战无不胜,攻克并占领了多个国家。然而却在侵略“商周上国”时差点被灭族。 最后只有不足千名残兵败将,保护着妖族老弱病残,仓皇逃出商周上国。 白头怪自然成了“商周上国”大功臣,被汤响王册封为“神帅”。意思是将来再有战事,神帅带兵出战即可,无需劳驾武妃亲自率兵。 一国王妃亲自挂帅出战,好像堂堂上国再无帅才了似的……可惜又一次机缘巧合,白头怪穿越回了幽魂谷…… 在“商周上国”时,白头怪还跟妇子“拜把子”做了姐弟,成了汤响王小舅子。 结果发现还有一巧白头怪在幽魂谷墟弥洞机缘巧合下,修炼了《应龙神功心法》和“应龙辟土十二式”。显然,这套内功“心法”与“十二式”功法,都是上古时期,黄帝根据座下战神应龙大战蚩尤的功法心得创意而成。 后来这两套神功传给了娲女大帝。 而妇子却间接成为了娲女大帝嫡传弟子。 妇子还意外机缘下,得到了娲女大帝的补天仙器“大武辟兵”及天医学瑰宝“凤鸣七十二针”。那凤鸣七十二针在《应龙神功心法》催动下,几乎无病不可以治疗;即便被阎王勾走魂灵,死透透了的肉体,也有三分希望将其复活。 而那“大武辟兵”仙器中枢,也就是“桃花子房”位置,蕴藏了娲女大帝精通的全部仙修、神修经典秘术与武学神功,还收藏了妖修玄修秘法神术、天医学古法秘籍全本,还有《应龙神功心法》、《应龙辟土十二式》秘籍全本,还有《凤鸣七十二针》针法…… 还蕴含了无穷无尽的仙气能量。 由此看来,白头怪与妇子王妃还是同门。 然而,实际相差年代几千年,太过久远,的确不好排论辈分。 即便当时妇子也比白头怪年龄大,该称“师姐”还是“师祖”?罢罢罢,只好不论辈分,只论同门与姐弟了。 人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而他们竟然“有缘千年来相会”了! 妇子不仅把这“大武辟兵”仙器赠送了,还把“凤鸣七十二针”一起送给了白头怪。 只要他展开仙识感知,意念就可以进入“大武辟兵”仙器中枢,任意翻阅各种秘法秘术,必要时还可以从中获取一定仙气能量。 其实穿越之前,白头怪于幽魂谷墟弥洞之中,已经根据壁画修炼过《应龙神功心法》与《应龙辟土十二式》。只是那壁画有些残缺不全,修炼的也是乱七八糟糊里糊涂。 自从得到“大武辟兵”仙器后重读两部神功秘籍,然后重新修炼,又得到妇子姐姐悉心指导,修为进展竟然出奇地事半功倍…… 至于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他自己也无法确认了。 白头怪将“大武辟兵”仙器握于左手掌心,指甲大的宝贝倏然之间变成巴掌大。 他从中拿出一个黑玉小葫芦,那小葫芦渐渐变成两个鸡蛋黄大小,犹如两个鸡蛋黄连接一起那般形状…… 这小东西名叫“拘魂钵”,却是神修法器。 众多高级位神修法器之中,它可是排得上名次的神器之一。 白头怪于幽魂谷拘魂洞中意外获得。别看跟个小玩具似的,容量可是了不得,里面足以装下成千上万道魂灵。 此刻,白头怪想要把三渣男魂灵收入拘魂钵。恶魂虽然恶毒,但是可以通过炼魂术剔除并毁灭邪恶灵子,保留并提升高品质灵子,还可另有妙用。 如今这拘魂钵中虽有二三百道魂灵,却都是古魂,无法用于现代人身上。 如此想来,的的确确应该储备一些当代人魂灵,以备急用。 转身看到仅剩空魂的小女孩儿,和丢失魂灵的小狗熊,又马上有了新主意。他把阏伽印改成妙音天印,口中默念炼魂令“南么三曼多勃驮喃萨囉萨伐底曳莎贺”,驱动“炼魂术”……只见凭空出现一团蓝色火焰,把“长者男”那道魂灵焚炼其中。 那道魂灵发出一阵凄厉吼声,形体缓缓见小,尔后火灭,那魂灵便跳上白头怪右掌心跳跃起来,显然开心至极。 011章:王贲首发拘魂令 白头怪不是把这道魂灵升级,而是焚灭了其中邪恶元素,同时焚灭了以往记忆,保留了最原始的纯真、善良与勇敢、坚强等优秀品质,还稍稍升级一下。 然后打出罗刹天手印,默念注魂令“南莫三曼多没驮喃乃哩底曳娑嚩诃”,驱动“注魂术”,把这道魂灵注入进了小狗熊魂壳之中。 小狗熊突然打几个冷战,精精神神地站起来,嘴巴里发出各种各样声音,跑到白头怪面前又蹦又跳,还直立起来抱住白头怪一条腿,将脑袋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又在他腿上舔拭,鼻子挨近腿肉嗅了嗅。 白头怪知道小狗熊因为重获新生,向恩人表达谢意,也要记住他身体气味。 此刻它也只能凭借气味记忆恩人,因为那张脸根本看不见啥模样。因而白头怪一动不动,不忍伤害小家伙的本能表现。 小狗熊具有了人类魂灵,今后能纯真善良地活着,能做出很多近乎人类行为与生命体亲近的事情,思维清晰也能像人类一样思考问题,但肉体结构约束了它,仍旧无法口吐人言,仍然不能像人类一样生活。 后来白头怪终于产生一点小感慨动物魂壳内有了人类魂灵,便有了人类品质。 如果人类魂壳之中安放了动物魂灵,那也一定具备动物品质。 看来这肉体除了形状、功能作用有些不同之外,都是化学元素构成的,其他差异不大。 而决定人类和动物本质不同的,还是魂灵。 那么人类的成长,肉体成长只是从稚嫩到成熟再到衰老,而真正成长的还是魂灵。魂灵成长还是最本质、最根本的成长。 肉体不过是魂灵寄生的一种外形物质,只起到保护魂灵滋养魂灵辅助魂灵成长的作用。 因而个人忽略了魂灵成长,那必然成为废物;团体忽略魂灵成长,那这个团体最终只能沦为鱼食,连虾米都可以掠食的一种廉价资源。 魂灵的集体成长,才是一个家族、一个团体战无不胜的法宝。 不过那小狗熊因为高兴过头儿,连续翻几个跟头之后,突然懵了长的狗熊模样,却是人的思维,往后到底过人的日子,还是过狗熊的日子? 过狗熊的日子,体内那道灵魂肯定不许;过人的日子,狗熊的肉体又如何像人一样生活?想着想着觉得很委屈,也很不幸……人不人熊不熊的,还不如先前那样…… 忽然觉得痴呆苶傻是一种幸福了。 白头怪还没想过这些,已经把另外两道魂灵炼过,不仅去除了原来的邪恶和记忆,保留纯真与善良等优秀品质,还将两魂合体为一,做了一些升级,然后注入小女孩儿空魂之内,又于本魂剩余不多的灵子融为一体。 两魂合体为一,就是单魂能力的两倍。 虽然没有肉体寄存,但作为魂灵,她已经比一般魂灵厉害许多。不管在人界浩浩荡荡的散游魂灵中,还是有朝一日回到神界,她都将罕有对手,而一帆风顺了。 如此,这边事情算了了。 白头怪就要离开水柳林,以最快速度奔回家中,忽然发现小女孩儿魂灵站在了面前,小狗熊也笨笨拙拙地跟了过来。 “感谢您让我成为了真正的魂灵。小狗熊也知道了您帮的忙,总的来说、总的来说,它还是……哦,对了,我和它是可以交流。我听得懂它说话……总的来说,它求我告诉您,它很感谢您!从今往后,我们都愿意跟随您……” “别别别!”注入魂灵给它们,只是白头怪一时兴起,不忍心看见它们一个傻呆呆样子,一个孤零零,跟枯叶似的永无休止地到处游荡。 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两位跟自己形影不离! 不然,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身边都跟着一只随时可能出现人类行为的狗熊,不知啥时候突然冒出小女孩儿的声音,身边却没有小女孩儿…… 有没有人敢跟他做朋友不说,再把人吓出点儿毛病,那不是太麻烦! 而且白头怪一心想做逍遥人。 这身边跟两个啷当,至少要管它们吃喝拉撒睡吧,那还逍遥两个溜溜啊! 白头怪挠挠脑袋“本王善良,帮你们忙就是突发奇想,不忍你们两个太可怜,没想到这么麻烦……” 小狗熊突然使劲儿跺两下脚,口中发出几声奇怪声音。 小女孩儿马上翻译“它说它不愿做无家可归的孩子,一定要跟着您。还让您管它叫熊孩子……那您管我叫鬼孩子吧……我们称呼您啥呢?” 白头怪看得清楚,小女孩儿魂灵空中跳动几下,“我弥佛陀,我们称您主人,今后我们就是您的孩子……” 偷摸了个饽饽的…… 白头怪突然间,好想一只手抓住他满头乱糟糟黑发,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砸沙袋似的往自己脑袋上狂闷一阵电炮…… 那感觉就像真的偷摸了饽饽,然后大口大口偷吃,然后噎在嗓子那里,使出吃奶劲儿干咽……就是咽不下去! 连气管都给堵了,呼吸不畅可比交通不畅难受啊! 这俩孩子啥思维啊?这逻辑也太混乱了吧? “说好了,谁也不许跟着我!”白头怪突然吼一句,急忙转身奔逃。 这俩孩子太缠人了,解释不通,也说不明白,只有迅速逃走。 寒冷夜风中,伍后伍叶姐妹俩不知不觉有一点抖了,但心里却热热乎乎的。 心里热乎,就容易忽略体外的寒冷。 忽然,三渣男出来,一个个傻呆呆的样子,看见姐妹俩跟啥也没看见一样,他们之间也不说话,中邪了着魔了似的径直向南走去。 姐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想,难道那白头怪吸了三渣男魂魄么? 传闻吸人魂魄练功的人,修炼的一定是正义人士所不齿的邪门功夫!那……那人不是比吸血鬼还要可怕? 被这样人救过,不知是福是祸?把这样人带给爷爷,会不会给伍家帮带来灾难? 稍后—— 伍后轻声道“不管咋说,他都是我们救命恩人。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我觉得就算他吸人魂魄,也是吸坏人的。”伍叶接言道。 “不然咋能放过我们?吸坏人魂魄练功,就算修炼的是邪门功夫,只要人正心正,不做邪门之事,不欺负良善还能秉持正义,就不会是坏人恶人!” “没错!就像这兵器,在好人手中能惩恶扬善,在坏人手里只能助纣为虐……” 姐妹俩正聊着,水柳林中有了响动。 她们以为必是白头怪出来了,可出来的却是一只小狗熊。 小狗熊看到姐妹俩,也忽然愣住,叭哒几下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啥也说不出来,样子有些痛苦。 姐妹俩仗着一身功夫,也不害怕小狗熊,但还是后退两步,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咸通城这地方并不缺少狗熊,但一般活动在野外,极少有靠近城区的。 即便在野外偶尔同狗熊相遇,也是狗熊先自开溜躲避人类。 这只小狗熊不但没有躲避人类,也没有害怕,更没有害人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想要亲近人类的样子……啥情况? 谁说姐妹俩不害怕? 她们只是不害怕小狗熊,但是,却害怕了小狗熊带给她们的意外。意外多了,超出想象空间和理解空间,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嘿嘿嘿……我弥佛陀,两位漂亮姐姐别怕别怕!” 突然,小狗熊身边响起小女孩儿银铃般声音,“这熊孩子就是想问问二位漂亮姐姐,有没有看见主人从这走过?我弥佛陀,我也想问!” 姐妹俩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真是不寒而栗呀! 何况现在还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有意外了呀!小女孩儿说话声响起时,小狗熊没有张嘴,而且嘴巴闭的很严实。 就算小狗熊说话女孩儿声,可人家没说话呀! 那小女孩儿说话声哪儿来的? “我弥佛陀,漂亮姐姐,你们……咋不回话呀……我都说了,不要害怕了呀!” 小女孩儿说话声越来越嗲,却是从小狗熊身边响起。 而小狗熊身边啥也没有啊! 不是啥也没有,而是鬼孩子漂浮在小狗熊旁边。 姐妹俩凡体人看不见而已。 如果说小狗熊的怪异已经让姐妹俩害怕,无物而有声的怪异岂不更让姐妹俩恐惧! “没……没有……”姐妹俩一边后退一边回答。 谁知道你们主人是谁呀! 熊孩子失望地吼叫两声,摇摇头,朝咸通城方向走去。它魂壳中人的魂灵,意识到“主人”一定会进城,熊孩子的肉体必须服从魂灵的意识和指挥。 那鬼孩子自然要借助熊孩子肉体,给人一种存在感;熊孩子要借助鬼孩子声音,与人类沟通。两个谁也离不开谁了。 唉,苦命的熊孩子,还有鬼孩子! 伍家姐妹俩消化了好一会儿信息,才分析出,小狗熊被一小女孩儿魂灵附体了,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这样想通了,姐妹俩也就见怪不怪,也不害怕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也只有这样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才合情合理。 然后不约而同地走进水柳林寻找救命恩人……尽管依然不敢确定救命恩人会不会食人魂灵,但仍然坚持想要找到。 如果恩人实为正常人,只是遭遇意外才变成这样,姐妹俩想要帮助恩人回归正常人状态。只可惜,姐妹俩找遍水柳林,“恩人”两个字轻唤无数遍,也没发现白头怪影子。 012章:本王初遇霸王花 伍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熊孩子说的主人,会不会就是恩人?我们刚来时可是见过熊孩子,失魂落魄样可跟一瘫土豆泥似的!再看刚才,跟枯豆芽喝了蜂蜜水,你看把它支楞巴翘嘚瑟的,都要成精了!” “土豆泥?也亏你会比喻。不过还算贴切。成精么……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伍叶也开始脑洞大开,“按你思路……恩人把三渣男魂魄挖出来,给熊孩子吃了?所以熊孩子才把恩人当主人?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不这样解释,这大林子里还有别人么?别的什么物兴许有,但人……熊孩子可是称‘恩人’,而不是‘恩物’;还有,为啥问我们要‘恩人’?因为熊孩子亲眼见过恩人救了我们,所以我们同恩人……” “你再往下说,我们跟小狗熊成同门了……但你推理我还……认可。” “那……我们同门……不是!我是说小狗熊离开这里去找‘恩人’,是不是说明……” “至少说明我们恩人不是邪修!” “不是邪修的那就是修鞋(邪)的……你知道我啥意思!” “你是说我们跟着小狗熊去找恩人?” “今天若不找到,将来就是面对面……别说面对面,就是闹出啥误会动手打起来,也认不出恩人呀!” “你觉得我们俩加一起能打过恩人么?” “就算我们俩加一起被恩人打,还是认不出恩人呀!” “你觉得恩人会不会把我们俩加在一起打?” “……打就打喽,最好还骂两句……打是亲骂是爱喽。” “哎呦——小‘马蚤’蹄子,你当天黑林子暗,就不知道脸红了么?” “我们俩可是双胞胎……” 先不说姐俩拿拌嘴壮胆用离开水柳林,想要追寻小狗熊踪迹寻找恩人下落。 而说白头怪此时已在咸通城内,在他记忆中的老房子附近转悠。五年来咸通城变化翻天覆地,老房子早不见了。 此刻已经午夜,小北风灌入城市仍然嘎嘎冷。 路上不见行人,偶尔有汽车经过。 那汽车灯光恍恍惚惚、有气无力的灯光显得有些凄寒与孤冷。 路边幽暗的街灯,也在瑟瑟寒风中失去了光的精神,有些萎靡。 这冰冷的景象,毫无一点红尘世界的温暖。 忽然之间,对于白头怪而言,这咸通郡,似乎成了一座陌生城市,而他成了外乡来客!此刻,白头怪有了一种背井离乡、无家可归的孤寂落寞感。 刚才有一点激动,但他马上冷静下来,仔细查看、辨认。这里确实是顺德区九弯街。顺德区就是咸通城北城区,只有这么一个九弯街。 十字路口,路标牌下,灯光虽然昏暗,但白头怪还认得、也看得清那几个“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别扭字。而且他确认,柴胡胡同就在这附近。 谁说“无故人”?本王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天医学神童谁人不知?“天下谁人不识君”还差不多!然后以十字路口为中心,向周围寻找,根本找不到49号。 九弯街柴胡胡同49号,曾经是白头怪家。 他出生在这里,然后十几年生活在这里。 现在49号不见了……原来的老房子都不见了,不知啥时候盖起了新楼。他必须找附近人打听,原来49号那家人,现在住哪里。 走进街边24小时营业的饭店,吓跑了里面品尝夜宵的客人,也吓跑了服务员和老板。 白头怪这才想起自己那身装扮,啥人吓不跑呀!他急忙从饭店出来,自己的错误自己改正,可不能把无辜的人给吓出好歹! 老板在服务员们保护下,立即关门打烊…… 自从这家饭店第一天开业到现在,从来没关门过,春节这样重要节日,都一直开业……但是今夜,破天荒地歇业了。 饭店关门了,老板和服务员一个没敢离开,紧紧簇拥在厨房里。 刀啊、勺啊、铲子啊、擀面杖啊……以前,能不碰时都不碰。 大家都知道,谁碰意味着谁干活,谁干活谁挨累。不到不得不碰时,都躲着走、绕着走。就算不得不碰了,看见也假装没看见,多找一会儿就多轻巧一会儿…… 可是此时此刻,都抢着抱在怀里抓在手里…… 万一白头怪来袭,敢不敢砍敢不敢砸是一回事,抓在手里壮胆是另一回事…… 其实白头怪没有找错地方。 原来的柴胡胡同49号,就在这家饭店后面不远地方。 但是现在旧楼不见了,耸立于夜空中的都是新楼。 五年变化翻天覆地,白头怪找不到家很正常。 可白头怪还想找到家。总不能所有人都害怕吧?原来附近那么多经营小商店的人,应该还在经营小商店吧?总会遇到熟悉的人吧?熟悉的人不会害怕自己吧? 我要先告诉他们,我不是离开花果山水帘洞寻找神仙,想要学习长生不老法子的猴子……偷摸了半夜衣果嫂的,思维咋跳这儿来了! 只要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人说不定会知道,原来49号人家现在在哪儿…… 毕竟,原来49号算是这条胡同里大户人家,尤其他这位“医界神童”,在附近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名人。 一楼,有一家食杂店开着灯。 白头怪走过去伸手拉门,“咯噔”一声,门在里面锁了。 他走到窗前,轻轻拍窗,里面传来一声咳嗽,有人从后面小屋走来,推开一个窗口。 那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要点啥?” 这是会做生意、又不怕吃苦的那种人。 吃住都在店里,留一个20厘米左右见方的小窗口,平时可以关闭、拴上。夜里遇到买东西的人,可以通过小窗口进行交易,免得放人进店发生意外。 曾经发生过夜晚购物,捎带抢劫食杂店的案子。 “我想打听一下……” 店里那人足有五十几岁,是位膀大腰圆胡子拉渣的猛男,此时方才没了睡意,睁开眼睛往外看,顿时吓得“嗷”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还好,后面有把椅子,那人摔进椅子里…… 这一下,把白头怪也吓不轻,急忙跑走,找了个黑暗地方停下。看来,这方法也不是好方法。不能再这样吓唬人了,怎么办? 就这样在大街上游逛到天明吗?天明之后就能找到家了么?所以害怕跑出饭店,所以害怕跑离食杂店,是因为害怕吓坏别人。 想想自己这身装备,天明了就不吓人了么? 忽然想到三渣男,不如找到他们,穿了他们衣服。可他们虽然是渣男,虽然变成了无魂人,但毕竟还是人。这样天气,白头怪不感觉冷,别人谁能受得了? 把人活生生冻死,还不如直接要人性命,也少遭罪些。 想到这儿,又不忍三渣男冻死。 不忍三渣男冻死,更不忍…… 他差点给自己一巴掌。不忍三渣男冻死,难道忍心别人冻死?抢劫可耻,偷盗也……抹楞两个溜溜的,哪儿偷盗去?要说抢劫…… 这副模样倒是很容易把人吓昏迷,然后扒掉人家衣服穿到自己身上,然后人家寒夜之中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冻的心脏不干活儿了? 特摸本王那不成了故意把人“歹匕”了么?那还是本王么?本王善良啊! 又想到伍家二姐妹……作为救命恩人,向她们要点钱不过分吧?然后买套衣服,然后理发刮胡子,有了正常人形象,就不会吓着别人了。 然后……就算找不到家,也能在刚才那家饭店填饱肚子……他现在已经很饿了。 可是,救人一命就向人家要钱,合适吗?不合适!我是为了要钱才出手救人的吗?当然不是!他又否定了这些违背他做人原则的想法。 饿一会儿算什么?比这更饿的时候,也经历过。 天下最难以忍受的事情不是……其实还是饥饿。 他忽然想到吴王集团总部!那是他父亲王义良和母亲吴芷若共同创建的医药集团,包括天医研究所、制药厂、医疗设备厂、医院等多家下属企业。 白头怪正是天医研究所所长和主力研究员。或者可以这样说,吴王集团的天医研究所,就是王义良和吴芷若专门为他们宝贝儿子、医界神童白头怪创办的。 研究所里不但有白头怪办公室,还有他一间寝室。 而吴王集团的天医研究所,就在总部大楼内。 想到这儿,白头怪突然心情大好,还给了自己两拳头总部保安一定认识自己,值班的中层领导也一定认识自己,研究所值班的研究员,也一定认识自己。 摸了饽饽的,大家不过刚刚分别五年,咋说也不能不认识。 为啥不早点去总部呢? 因为想第一时间见到爸爸妈妈姐姐和妹妹,结果一时间没转过这弯儿来!那什么、那什么、那什么……偷摸半把衣果嫂的,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那走吧,别慎着了! 就在白头怪举步要走的时候,突然从几个方向冲出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把他瞬间包围。那些人是日日夜夜保护咸通郡安全的刑捕,少说也有四五十位,人人全副武装,怀中微型冲锋枪直接枪口指向白头怪,如临大敌。 而带队的,正是我那高冷、霸道,叛逆起来无人敢比、做事奇葩没有道理可言的亲大姐,赢扶禹!唉,未来两口子就在这种情形下见面了…… 抱歉!作为本书故事讲述人该闪亮登场了。虽然有点迟,但是还不算晚。本人身份是男主小姨子,赢扶禹妹妹赢扶启…… 我那未来姐夫白头怪,本名王贲。 我亲姐手下亲兵,总共一百多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灯。 013章:哥本不是贱嘴鸟 尤其那几位闺蜜似的女亲兵,每年都找机会跟我亲姐一起,前往住禁卫军玄武军团的锦衣卫蓝狐战队接受训练,还协助蓝狐战队参加过多次捣毁境内境外恐怖分子老巢的战斗,都是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经历过生死的人。 突然面对白头怪这样怪物,这些人都绷紧了神经。 不是害怕。 这几位被咸通城老百姓誉为“霸王花”的女生,早已没胆了。 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没胆”。而此刻有些紧张,那是因为白头怪这形象还是初见,“知己不知彼”,不敢大意。 我那未来姐夫感到很奇怪“我是普通人,没干坏事,你们也太……这仪仗仪式也太……我该高兴呢喜欢呢还是感激呢还是……” “少废话!带回去再说!”赢扶禹挥手道。 从她身边走出一位婉约之中透着豪放、满脸冰雪却不乏暖意的高个儿美女,甩手间“咔咔”两声打开手铐,笑吟吟却又严酷无比地走向王贲。 又有四位年轻女刑捕走出队伍,虽然模样各有不同,但都是同一款的飒爽英姿。 后面两位,两把微短冲锋枪枪口顶在白头怪后背上,前面两位,两把微短冲锋枪枪口顶在白头怪前胸上。那架势,只要白头怪胆敢稍微反抗,她们会毫不客气开枪。 身为小姨子,此刻真想好好大笑一番。 你说我姐那豪女吧,初见郎哥面,就这样一群人四把冲锋枪把人家逼住,把人家硬给俘虏了。老来时给儿孙们讲述这段故事嘛,倒也有趣,说不定也用不着脸红。 虽然几位霸王花英姿飒爽,倒也香气袭人。 王贲微微仰头,使劲儿吸了两口香气这味道才是正宗女人味嘛,令人神清气爽! 四把微短冲锋枪顶在后背和前胸,一把铮亮的手铐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接着就被扣上双腕,白头怪竟然一点儿不害怕了。 “把枪口往下挪挪可不可以?没看见两包么?不能肆意侵犯雷区,太危险了一点儿吧?”他看着我亲姐皮笑肉不笑地说。“虽然本王男性,身上衣不遮体,也有几个地方避嫌……” 这句话倒是让赢扶禹队长有点儿意外这时候了嘴还这么贱,果然混蛋!既然混蛋就不会是好人!又忍不住问“‘本王’啥意思?” 天朝帝国真有“王爷”身份的人。 虽然极少有王爷来北域寒冷之地,大家也确实没见过王爷,但耳朵总能听说一些风云之事。比如那什么……天朝帝国的王爷,大多都是一些没啥实权,全仗国家养活的闲人。 当然这些王爷身份和待遇都世袭而来。 他们祖上都是为天朝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因而生活无忧享尽人间福禄没啥新意了,便生出许多怪异事端……比如某位王爷迷恋上养猪了,就把一头肥猪养了十几年。 最后那猪胖的四肢站立不起,吃食都张不开嘴巴了。 那位王爷竟然每天亲自喂食大肥猪,亲自为它洗澡、擦屎接尿,甚至把镶嵌有宝石的金丝楠木大床搬进猪圈,跟猪一起同住同食…… 摸了饽饽的,变态好极致。 比这另类更变态的故事还有。 难道面前这位真是王爷,生活太无趣无聊了,故意跑来这寒冷之地,故意这样一身穿戴,故意夜里出来吓唬人?也许你特摸只是觉得好玩儿,却吓的别人不敢生活。 夜晚免个骆驼,就算你是王爷,本队长也要把你装进几条法律条文里,好好整治你一番,给那些被你吓唬过的人报仇雪恨! 让你特摸吃饱了撑的…… 好好给你消化消化食……这岂不更意外更刺激,也许正中王爷意呢! 若不是你这般作妖,本姑娘用得着享受这刺骨寒风么? 温暖室内温暖大床上做两个美梦,特摸那…… “本王非王爷之王,乃姓王之王!姓王之王不可以称‘本王’么?‘本王’是‘本人姓王的意思’不可以么?”若非头发和胡子被妖火燎到焦卷一起了,我那未来姐夫真想扒开长发缝隙,仔细看看我姐啥模样。 她们抓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每当这时候都吓的魂飞魄散,不是跪地求饶就是筛糠似的颤抖。可我那未来姐夫却像遇见了相好似的,不但一点儿不害怕,反而贱兮兮地调侃起来……后来我姐夫说,他也不知咋回事,反正那天夜里被抓时,忍不住想要犯贱。 当然,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都是罪犯,而我未来姐夫只是他这身树叶装备吓到过几个人,还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有违法犯罪,有啥害怕的! 报案者可是把他说成怪物,还说怪物要伤人。 我那亲大姐率队赶来,也是要抓怪物,还下过命令,如果怪物太凶残,直接击毙。 再看王贲现在这身穿着,说话又给赢队长留下极恶劣印象,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如此不知轻重,他现在不是怪物也是怪物了。 忽然一位全副武装年轻男刑捕,从一条胡同里跑到我姐面前。 他说了什么,正好几辆汽车驶过,干扰了王贲听觉,但能看见我姐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命令四女押着王贲跟在那位年轻男刑捕身后,走进一条胡同。 我那未来姐夫有些奇怪。 但他很快看清马路边上躺着三个人,一男二女,俩成年人一女孩儿,显然一家三口。难道还有跟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那也不该睡马路,这天气…… 胡思乱想啥呢! 如果那三人因为无家可归睡外面地上,跟刑捕啥关系? 那刑捕女长官干啥命人把你带来…… 到底你故意搞笑,还是智商欠费停机了! 王贲刚刚站到一家三口人附近,赢扶禹便快步走来冷声问“是你干的吧?” “我得仔细看看。”王贲不顾四女刑捕拦阻硬是蹲下,暗运《金瞳天眼术》展开紫金瞳,将一家三口人脑部扫视一遍、胸部扫视一遍,然后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赢扶禹,“女长官,什么叫‘是你干的吧’?难道……” “难道就是你干的?” “啥语言逻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干的?”虽然收回紫金瞳,但我未来姐夫目光透过密发空隙,仍然能看见我姐面色表情。“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最好不要乱说话。你那张嘴可以八卦九卦十卦随便多少卦,但是此刻此地,哪怕一卦两卦都是亵渎律法!再说……” “‘再说’啥?”赢扶禹声音比这冷夜还冷。 我姐被实实在在气着了。根本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飞脚踢向王贲腹部。 王贲身体轻松一转,那脚差点踢到王贲身后女刑捕身上。 我姐也是练过的,急忙收脚转体,又朝王贲踢去。 王贲又转体原位,轻松避过。而我姐那一脚差点踢到这边女刑捕身上。 赢扶禹气得收脚出拳,速度疾若迅风,而旁边二女刑捕和身后女刑捕故意向王贲靠拢,想要将他挟持住,让我姐打一拳出气。 哪曾想我未来姐夫突然下蹲,我姐那一拳又差点击中后面女刑捕腹部…… 我姐急忙收拳,王贲随即站起 “人多就能欺负人咋的?再敢乱扔蹄子爪子,二月二可还没过去呢!” 嘿—— 凡是听见这两句话的刑捕都是一愣,忍不住打个冷颤,顿时心凉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取暖。什么人啥时候敢这么跟赢扶禹说话? 这怪物来自平行时空以外世界,还是从十万年前穿越而来,敢这么呛怼霸王花队长! 不知道“阎王可以呛,龙王可以呛,玉皇大帝可以呛,喝水可以呛,不能呛着赢家女霸王”这句话么?有人终于想通了 他也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星外来客虎不怕”! “你们真想把这三人冻死吗?”王贲怒问。 赢扶禹微愣“你意思是他们还活着?” 王贲突然摆头“废话!”我姐马上命人将三人送去医院,又被我那未来姐夫呛了一句。“把他们送医院,谁来给我作证?再说,医院医生都是一群废物,有本事救活他们吗?” 众人皆愣。 我姐也是一愣“不是带我去你们那吗?他们一起带过去……他们没有心脏问题,咋搬咋挪都没事……当然还是轻拿轻放一点好!” “你真能救活他们?” “请用陈述句或者感叹句!” 赢扶禹使劲儿咬咬牙,马上指挥属下将一家三口抬上车,亲自通知法医辣塔速回总部,又给急救中心去电话邀请两名医生护士前去帮忙…… 虽然听出怪物话里有能救一家三口的意思,但她还是加了几分小心。 虽然不知为啥稀里糊涂听了怪物话,但她还是保持了几分冷静和理智。 而我那未来姐夫,忽然觉得对他来说,现在刑尉局(警察局)也许是他最好的去处,说不定可以完成从怪物到绅士的华美转身,所以才故意说出那些让他本人也很意外的“精彩”语言。 那一家三口未必是个意外,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是第五局,当然也有意救活一家三口。放开医生“救死扶伤”天然本性不说,如果这一家三口因为他而被连累,他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只是被押着走向刑捕执法车时,王贲觉得戴手铐别扭,两只手轻轻挪动两下,手铐便开了。但还是轻轻发出一声“咔”,居然被我姐听见了。 014章:笑面老虎踏梦来 她停步转身逼视王贲“你敢反抗!” “不是……你们这玩意儿假冒伪劣产品,不能算在我头上吧!”我那未来姐夫发出委屈声,“从头到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反抗了?”言罢停步…… 不停不行了,我姐已把枪口顶他脑门上了。 赢扶禹第一亲信和助手,姐妹俩形影不离的那位朱云荷,也听见声音了,快步走向我未来姐夫。本来距离就不远,她两三步就到了近前…… 王贲乖乖伸出双手,冰冷的手铐在他一根手指上挂着晃悠着…… “女长官你刚才说总部,什么总部?你们总部有夜宵吗?我穿越刚回来,还没找到家,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很能吃的……手铐松点儿。去你们总部我可当女婿回娘家,心情爽着呢不会跑……要跑你们连影子都找不着……” 没人搭理他,“咔咔”两声脆响,惊吓了这寒冷的午夜。 朱云荷,我那云荷姐可是一点儿不客气,手铐扣死,差点勒折王贲手腕。 唉——未来姐夫嗳,您早已成功激怒了诸位“霸王花”,何必还这么嘴贱呢? 画蛇添足是要被人断脚的,傻姐夫呀! 没见那些男刑捕都偷偷撇嘴嘲笑你“赶尸人”了么? “赶尸人”,谐音,“敢死人”,意思是“赶时间找死的人”。 现在已经不是你是不是怪物的问题了,贱嘴得罪这么多霸王花,就算你是唐僧进了女儿国,恐怕也“吃不到秋天菠菜”,反而要被剥几层皮了。 “没想到,一百只麻雀炒一盘——你还真是个贱嘴鸟儿!”我姐转身上车。 哼,贱嘴鸟儿,看我们咋收拾你! 本小姨子可以向全天下美女帅哥们保证,我那未来姐夫绝不是“贱嘴鸟”。 他今夜嘴贱有原因的转眼五年没有跟人打交道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中途穿越那一年多时间又逢战争,天天生活在硝烟弥漫之中,根本没有心情轻松一会儿。 而今回到家乡了,觉得每一个人都是亲人,结果这一路上连逢杀局,总算破局成功安全无碍,家又找不着了,吓着几个人又被刑捕包围…… 虽然不知我姐他们哪种刑捕身份,但从装备和人数看,肯定不是刑捕所之类的普通刑捕。 如果饭店或食杂店人报案,顶多向辖区刑尉所打电话。 那我姐她们这等身份的刑捕行动,说不定本身就是一局,而刑捕们被设局者利用了。 尤其设局者伤害无辜,更加让他忍无可忍。 因而他心中既有回到家乡的兴奋,又有见到亲人的亲切,还憋了一肚子委屈、怀疑和愤怒。结果口不择言嘴贱到唯恐天下美女不舍咬他肉的程度。 就在刑捕执法车驶向“总部”时,距离案发地不算太远的安业街99号,也就是我那未来姐夫准备前往的吴王集团总部…… 办公大楼22层总裁办公室里面第三重套间大床上,几乎“衣果”身而睡的美女总裁王离,不停地使劲儿咬着牙齿双臂颤动脑袋摇晃,正深陷噩梦之中。 也不知做了啥噩梦,把深睡中的人折磨成这幅样子。 “啪!” 总裁办公室最外面房间门开了。 王离卧室外间床上女人周海棠激凌一下醒来,抓起床边一把利剑开门而出,想要弄清楚外面何故门响。 她刚出套间进办公室就被一道黑影拦腰制住,身上两处穴位被点两下,人便面团儿似的被按倒沙发上,又被翻转身过来恭迎着一道道寒气…… “三横一竖撇捺蛋……” 周海棠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却不是等闲女子。 她那一身武学修为之高,怕是十几个热爱健身还学习过武术的小伙子,同时出手,也难以将她制服。 然而此时此刻,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嘴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心里暗骂那人一百八十辈子的祖宗…… “咔”一声,室内灯亮如白昼。 王离打着哈欠走出来,看着并未因为亮灯、多出一人而停止的“黑影”“玄武使者!您怎么……这时候……来了……好像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哦……” 她稍稍有一点意外。 “玄武使者”毫无搭理她的意思,继续做着先前的事情…… 王离坐到另一边沙发上,似若无睹又似困意未消有些厌倦的样子。 “主人……”周海棠不知说啥好,也不知该怎么办。 “……”王离完全不以为意,似乎还表现出有点欣赏的样子,“……” 周海棠果然不说话了,却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肉,在案板上被那种笨婆娘用钝刀切割着……本来可以做红烧肉块的偏偏被切成肉片,本来可以切成肉丝的偏偏被割成红烧肉块……散养的笨猪肉啊,就这样被暴敛天物了。 忽然窗外传来两声驴叫…… 王离吓一跳,这才意识到黑天半夜的,大都市里怎么可能会有驴经过。即便有窗户严实着呢,驴在外面街上叫,咋也透不进二十二楼的室内来。 然后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忍不住撇撇嘴…… 周海棠眼神凛冽成一道杀意,但也只能从旁边冷剑上划过。 接着她意志力与精神力渐渐也被切成块切成条了。 王离站起身为玄武使者泡茶“您怎么突然出现这里?” 玄武使者戴着笑面老虎面具,转身坐在旁边沙发上“我的杀局都破了!特摸‘握了一把大草’的……” 见王离发愣忽然醒悟,她还不知他布局截杀“白头怪”的事情。 他又解释道“我们克星出现了。五牙神报警,要命的克星!昨天后半夜开始到刚才,我已经布下五道杀局!‘握了特摸一把大草’的,被克星破了四局!实在太憋屈,我特摸需要情绪控诉……” 王离继续泡茶“控诉完了?” “没有!还有许多没控诉!我要继续控诉,直到一个字不剩!”言罢起身走过去…… “还是避讳点吧。”王离起身走回她卧室…… 周海棠心里又把“笑面老虎”百辈祖宗诅咒了十万八千遍,可看到主人王离对那乌龟蛋百依百顺还有些献媚讨好的样子,也只能把反胃的酸水苦水咽回肚子里。 她也清楚,自己有一身武功的人,而且也很厉害,居然在这男人面前,被折磨得武功全废了似的,像是被揉倒的面团儿,包子馒头还是花卷,只能任由咋揉咋是。 足见那“三横一竖撇捺”蛋武功有多强。 即便她抓剑在手全力拼杀,怕也难以伤到人家分毫,说不定还要被人一招儿毙命,说不定还会连累主人。 我“一口”他五百辈祖奶奶的,这委屈……强者若欺负弱者,弱者只能被欺负。 否则你能怎样……想到这儿,周海棠好想诅咒所有同类相残的乌龟蛋。 可是仔细想一想,这世界哪一种生灵不是同类相残? 如果真要找出一种,怕是只有我那未来姐夫能找出来,那他一定说是病毒。 而我那未来姐夫……此时,一队刑捕执法车驶入应城区昂爽街巴望路54号大门。 看见大门旁边单位名牌,竟然是“咸通郡刑尉司刑案中队”,心中顿时有了异样感觉。所谓案发地是在北城顺德区九弯街柴胡胡同附近,而出外勤人员竟是来自中城应天区昂爽街的刑案中队,横跨两个区,这不有点邪门么? 即便整个咸通城刑案方面都归属她们管理,我那未来姐夫也没犯刑案呀! 出外勤的应该是九弯街刑尉所最合理。 就算顺德区刑尉局所属刑案支队、执法支队级别部门出外勤,都已经杀鸡用了屠龙刀、宰耗子用了倚天剑。 何况“刑案中队”属于咸通郡刑尉司直属部门…… 我那未来姐夫认定了先前想法,这又是一局第五局。 接着想通了第五局核心内容借用刑捕之手,认定他害死那一家三口人性命,然后被绳之以法,然后被处以极刑…… 总不能,幕后那位“笑面老虎面具人”,可以直接指挥刑案中队吧。 偷摸半把衣果嫂的,这还是杀局啊! 咸通郡刑尉司刑案中队一百多人,核心层七人都是女生。 我姐为队长,朱云荷做秘书工作,轻易不参加外勤行动,却全面负责刑案中队日常工作。辣塔身为仵作一直处于半独立工作状态。剩下尤加利铃兰一组,虎刺梅枸骨一组,主要负责外勤行动。 这七女被咸通城刑捕界誉为“七美霸王花”。 辣塔独立工作,我姐她们六位一起工作时,被誉为“六王花”。 还有一称为“四王花”,是指尤加利铃兰虎刺梅枸骨四人一起行动时。而我姐跟“四王花”一起行动时,又被称为“五王花”…… 当下“四王花”把我那未来姐夫送进审讯室,把他按坐嫌疑人智能“审讯椅”上,其中一女按一下椅背上按钮,怀抱微短冲锋枪退后站立。 智能审讯椅“咔咔咔”三声响过,已将王贲死死控制,甭说一动也动不了,好像全身骨骼都被无穷之力压缩着。 智能审讯椅可是三十世纪地星之上的高科技产品,把人裹住后只露出脖子以上和膝盖以下部位。如果想要挣扎站起,审讯椅接收到嫌疑人脑电波,就会立即放出足以让一头牛,失去反抗能力的电流。 不管怎样穷凶极恶的嫌犯,只要坐到这把椅子上立刻变成乖孩子。 审讯椅的智能还不仅仅如此。 015章:六美戏审卖傻人 控制人的智能分为三个级位 一级位“从宽型”,把人控制椅子上,对身体不构成压力,骨骼关节部位稍有活动空间。 二级位“从严型”,把人包裹更紧,已构成压力,骨骼关节部位已经没有活动空间。 三级位“惩罚型”,不但包裹人丝毫动弹不了,而且压力极大,犹如一种很严酷的刑罚。 练武的人都有过这样体验,拉动筋肉抻开骨缝,已经让人痛不欲生好些天。 如今要把骨骼压缩回去,那岂不要疼得人生不如死? 刚才审讯椅“咔咔咔”响三声,那是直接升级到了三级位呀! 无奈呀,唉! 此时此刻,我那可怜兮兮的未来姐夫,跟我那冷颜霸道姐,初次相逢竟然是这般光景! 不打不相识?聋子相亲遇着哑巴——真是没话说了! 王贲稍稍有些后悔早知这地方不好坐,说啥也不坐了。 几个黄毛丫头能把他怎样!只是现在已经坐了,滋味虽然不好受,但是还能扛住,而且这种压缩似乎对他骨骼筋脉舒展还有好处,就当打坐练功了。 “四王花”可是我老姐手下四大战将尤加利、铃兰、虎刺梅、枸骨。 其实不是真实名字,而是绰号。 这绰号意味着她们各有一门超出人们想象的“邪门”功夫。我说的“邪门”不是真的“邪”,而是颠覆人们认知的那种厉害特长,也可称之为一技之长。 她们跟朱云荷一样,深得我老姐信任,也对我老姐无比信任。 一会儿,朱云荷跟随我亲姐赢扶禹走进审讯室,坐在审讯桌前,打量了一会儿被头发和胡子包裹了脑袋的怪物。 然后,赢扶禹队长冷冰冰问“姓名?” 朱云荷已经准备好记录。 她们已经认定我那未来姐夫不是怪物,只是目前状态令人匪夷所思 他为什么这样装扮?还有就是他屎克螂打哈欠——那张臭嘴,竟敢在抓捕现场语戏貌美女刑捕,现在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语戏霸王花,岂不是蜣螂满天飞——急着找死! “请问,我违了什么法犯了什么罪,你们把我强行控制审讯椅上,还要这么照顾我?”王贲不答反问,话语不急不躁。 “想要屈打成招么?” 其实他早已运行《应龙神功心法》,利用审讯椅的“三级位热情”修炼功夫。 滋味儿虽然不那么好受,但也不至于痛苦,而且还能让功力增强。 赢扶禹泠洌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吓唬饭店里的人?为什么吓唬食杂店老板?” “我去饭店吃饭,不可以么?我去食杂店买东西,不可以么?”王贲语气里带着些许玩世不恭,“他们害怕,我有啥办法?就像你们女生怕虫子,跟虫子有关系么?” “那你穿成……” “我想穿成这样吗?”王贲打断赢扶禹说话,语气里的揶揄成分,忽然转换成委屈。 “如果你穿越五年,到了只能用兽皮、树叶裹身的时代,跟一群还没有完全进化成智人的人一起生活,你会穿旗袍高跟鞋拿磨尖的石头砸兔子么?那地方女人在山洞里,甭说树叶,身上连一片草叶都没有!” 未来姐夫嗳,您啥时候去智人以前部落啦? 我那亲姐可是您未来夫人! 还没恋爱呢,就在未来老婆面前胡说八道……这是要诌书咧戏,张口就穿越小说么? 还真应了那句话宁可相信白天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嘴;如果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呸,说啥呢? 但很快我就理解我未来姐夫为啥胡说八道了。 当时那种情形,我未来姐夫实话实说,那我姐会一堆问题要问,难免因为女生的八卦心理把“询问”变成听故事;而我那未来姐夫哪有心情讲故事? 而且很多很多问题又都无法求证,最终我未来姐夫还得落个胡说八道的下场。 既然如此不如开始就胡说八道,让她们问不下去,反正一样拿不到证据。 咋省事咋说才是最聪明办法。 还有,我那未来姐夫对我姐她们心存怀疑 不过几个人被我不得已的形象吓到了,屁大一点事,用得着你们出外勤么? 说不定你们跟设局者笑面老虎人一伙的。 王贲乖乖跟来这里,不仅仅想要先找一安身之地,因为他怕自己这一身奇装异服吓着吴王集团的人,正好也探探底,说不定能从这里发现设局者蛛丝马迹…… 拿假话堵别人嘴减少毫无必要的麻烦,真是一剂灵丹妙药! “穿越”两个字,我姐已经第二次从怪物口中听到。以前,她只从闺蜜田米米口中听说过。但她以为田米米是作家,善于幻想,这两个字只会在文学作品虚构的故事里出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被她遇到了…… 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说不定审讯椅上这人故意这般打扮,胡编了这套说词,就是用来对付刑捕的。 而他先进饭店又去食杂店买东西,故意吓唬人,故意让人报案,再故意被抓进刑尉局……说不定这人作妖的全部过程都被人录像了……这一套都是他设计好的,只为炒作。 哇呀呀,我姐突然脑洞大开这小子不会是哪个变态主播吧?!某些主播为了流量,可真是既无上限也无下限,其做法只有正常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非常人做不到的。 现在,她不怀疑他是闲极无聊养成怪癖的王爷了。 嗨,好像马掌钉在膝盖上——又跑题了。 现在的问题是要弄清楚,这怪物到底是不是无良变态主播在炒作。 赢扶禹这样想,然后示意朱云荷把我那未来姐夫头发拢过去。 这是他自从幽魂谷出来,第一次当众露出真容。我那亲姐面露一点儿揶揄而哂笑的表情,打量着王贲。 王贲双眼微斜打量着我姐,满眼不服。 我姐看王贲,除了想看他被揭底现眼、觉得他有点帅气、跟正常人没啥两样之外,其他感觉一丁点儿都没有。 王贲看我姐也没啥感觉,除了觉得我姐咋看都不像女人。 唉,这俩人,一见钟情是没戏了。 朱云荷给王贲向后拢头发时,故意下了重手,那是真薅呀! 其实是要检查那浓重而又超长头发的真假,结果王贲疼的一个劲儿呲牙咧嘴。朱云荷又故意拽拽王贲胡子,下手也一点儿不轻,想要确定胡子真假。 结果又把王贲狠狠疼了一回。 接着又蹲下身体,在他腿肚子上使劲儿掐拧两下,这才站起身来……然后朱云荷一边走向我姐一边轻轻摇头,意思是说头发和胡子无假,身上也没穿肉色保暖衣服。 尽管如此,我姐仍不相信王贲的“穿越”之说。 “你肯定你没恋爱过。”我那未来姐夫看着朱云荷背影,故意调侃说。“你拢拢头发捋捋胡子手都这么重,要是拥抱还不等于谋杀?您到底是刑捕还是杀手?那要是恋爱还不跟上刑场似的,谁敢跟您……” 朱云荷停步、回头,瞪视我那未来姐夫,眼睛要是能喷火,瞬间都能烤熟一只成年肥鹅。其实云荷姐姐嘴巴挺厉害的,不知啥原因,此刻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都怪王贲,说话太缺德。 这种缺德方式,让云荷姐嘴巴上贴膏药——顿时闷口了! 王贲身后站着的四位姐姐,竟然忍不住抿嘴偷笑。 我姐故意把王贲当作嫌疑人摁在审讯室讯问,不光要弄清楚他假装怪物吓唬人的真正目的,还要惩罚他贱嘴对姐妹们的不尊重,也想要给他一些震慑 自媒体主播要有教养,炒作归炒作,不该作妖吓唬人。 另外,那一家三口人说不定也是被他吓死的。 敢这样作妖的人,在不疼不痒环境里,怎么可能实话实说!审讯室的环境够肃穆,审讯椅三级位控制够压力,可是对他好像一点儿作用不起! 他脸上一点儿难受的表情都没有。 但我姐认为他是故意装轻松。 而我那未来姐夫也不是天生嘴贱……今天嘴贱实属反常。 还不是怀疑我姐她们幕后跟设局者一伙的,或者其中有人一伙的,或者傻了巴唧被人利用……如果她们之中有设局者的人,肯定是重要人物。 否则这点小破案子根本不可能惊动刑案中队。 所以他要“贱嘴喷贱言”刺激她们做出反常行为,然后从反常行为人身上发现幕后设局者线索。反正现在这形象混混一点也没啥,装疯卖傻到底。将来……永远都不可能跟这些人打交道。 今天她们怎样评价他,我那未来姐夫根本不在乎。 于是这场面就形成了。 我姐轻哼一声“说说你准备了多少时间?” 王贲听得懂我姐的意思,是说他为了炒作故意留长头发和胡子的事情。能把胡子和头发留到这种长度,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没有坚强毅力的人根本无法完成。 然而,他却给我姐一个怪异的表情,有点儿“闻君一席话,果然井蛙语;好吧,本王闭嘴了,独自欣赏苍天的无限深远与广阔了”的意思。 我姐那么聪明的人岂能看不出他心中想啥! 说实话,这时候的气氛有一点点怪异了。 当时我不在现场,不然我一定看得出来。 我姐那打哑谜似的问话,王贲懂了,朱云荷跟四王花没懂;王贲那怪异的表情,我姐懂了,朱云荷跟四王花还是不懂。 016章:验明男身有秘方 闭上眼睛想一想,这气氛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神秘、怪异……不太好说?或许我那亲姐和未来亲姐夫,也没注意到这小小细节。 “姓名!”我姐重新问话,声音依然冷酷。 云荷姐此刻已经坐下,准备记录。 我那未来姐夫竟然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了……表面看似“养神”,实则暗运“应龙神功心法”开始修炼了。先前还说了一堆假话,现在,连假话也不愿说了。 反正“贱言”喷的差不多了,也把霸王花们激怒了,就等有人表现异常了,可以不用再说话。我姐又问几次,他仍然跟听不见似的。 气得四王花要动手教训人,我姐急忙示意她们退后。 然后我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手下说了一句话,意思是既然他不配合,那就一直关着吧,准备点野草野果子洗脸水什么的,别饿着渴着……淡水资源匮乏,用不着给他好水喝,不渴着就成。 既然他从远古时代穿越而回,一定习惯了吃食野草野果的生活。啥时候有时间了,通知野生动物保护部门带走…… 什么叫通知野生动物保护部门带走? 什么叫准备点野草野果子洗脸水别饿着渴着? 就在我姐起身要走的时候,我那未来姐夫说话了“把我当怪物抓来,当犯罪嫌疑人审问,又要把我当野生动物送走?你觉得野生动物保护部门敢接收我?你们啥眼神儿呀?同类都认不出来么?想要吓唬我,找个好点理由行不行!” “谁跟你同类?我们是女生!”朱云荷叱责道。 “女生?你们也算女……”看到我姐就要喷火的眼睛,王贲噎了一下,急忙改口…… 我那未来姐夫急忙改口说“因为你们是女生,所以我才别扭!看看我这身衣服……当然现在被审讯椅子包裹,你们看不到了。可以想想啊,可以回忆呀!想想、回忆回忆我先前那身穿着打扮……就算故意装扮,这么冷的天哪儿找那种树叶……” 故意给六位美女留下“想想、回忆”时间似的,我那未来姐夫停顿一下…… 王家小子(王贲)也是一时笨拙了。 试想啊,以我那冷颜霸道姐及其美女手下们,能看不出他并非野人,更不是怪物? 如此这般折腾他一来因为案情需要,必须给结案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二来因为他先前的贱嘴胡喷,狠狠给他一回教训。 他竟然一时间不能详查原因。 然后他接着说“你们可是六大美女,让我情何以堪?怎么回答你们问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们为啥怀疑,也不想知道……当然也不是真不知道。如果听不懂别人说的话,不能理解别人说的话,那么就拓宽自己的知识领域……” “你以为你很博学么?”朱云荷冷言道,“这么冷的天,真正植物树叶肯定不会那么柔软,但是高科技时代,人工材料合成的树叶到处都有,咋冷也不会僵硬……” “你刚才又薅又拽又扯又拧又掐还带摸……的,就没发现这是真树叶真……” 朱云荷顿时满脸绯红却冷风飕飕“姐大,对付这种野兽用不着顾忌人类法则!我让辣塔过来把他解剖,看看是不是比人类多几根骨头!”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呀?还是鞋垫穿钉子……觉得自己脚后跟硬?还解剖……说起解剖来,你们敢跟我比?那个什么辣塔……最好把辣椒也找来!” 王贲也有怒气的,接言道 “还高科技!你们想过没有?现在什么天气?气温零下二三十度吧?大街上的人穿的衣服可都是厚厚的羽绒服,穿的鞋很多都是雪地棉!我穿的啥?光脚呢!你们发现我冷了吗?都能脑洞大开到我作妖炒作野生动物,咋不想想我咋不怕冷……” 我那未来姐夫一连串问话,问得六位美女张口结舌。 忽然有人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人怕热,一定有人怕冷……” “有人不怕热,也有人不怕冷……” “所以我们早见怪不怪了!” 我那未来姐夫半晌无语,咬咬牙又问“既然确定我不是常人,你们还用常规手段审讯我!难道你们审讯只有一个流程?还是只有一个流程审讯……偷摸了个窝头的,两种说法好像一个意思。” 当然不止一个流程,也无固定流程。 只因把我未来姐夫当成变态主播变态炒作了,加上他嘴贱惹恼了霸王花们,才使用常规审讯程序带有惩罚之意。 然而听他刚才所言,才意识到忽略了一些直接问题! 若非霸王花们不在生气之中,那些问题不会忽略。 我姐开始冷静思考如果不是经历了非同一般的事情,如果只是平常人,他怎会不冷呢? 六美女都开始想这问题,有人开始相信王贲的胡说八道。而我那亲姐本来也相信了,然后硬生生地拒绝了内心的“相信”,冷笑地看着她未来老公…… “有人雪天穿着背心短裤跑步,有人凿开冰层下到冰水中冬泳,那么有人不怕冷故意身披树叶很正常。所以我敢保证,你身上还是有当代文明的。” “啥……啥意思?”我那未来姐夫,不是不明白我姐啥意思,而是因为明白了啥意思,才惊慌失色。“虽然现代不比古代,仍然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是指男女之间,不能亲手送和接东西。”我姐揶揄地冷笑道,“我没想送你东西,也没想要你东西,不存在‘授受不亲’!” 心有委屈声自高,王贲高声道“那什么……翻树叶也不行!” 另外五女还是没有明白,都奇怪地看着我姐。 翻树叶干嘛?难道树叶底下藏着文明……那怪物啥样子,大家都看到了,浑身上下哪有一丁点儿文明物质?比如隐形防寒衣、肉色袜子等。要不是能说人话,完全野生人类一个,甚至可以怀疑他是大猩猩变异。 直接送进人类研究所好像最合适。 我姐示意尤加利把审讯椅腰部控制器松解开,然后让她检查“当代文明”。 尤加利依令操作审讯椅键盘,松解开腰部控制设置,却不知王贲的“当代文明”在哪里,愣愣地看着赢扶禹,好像在问“他文明在哪里”! 我姐拍拍桌子,气的直翻白眼,心中暗责你还能不能再笨一点儿啊! “美女刑捕长官啊,我就是现代文明啊,那地方原始文明自然文明不好看,可不能看啊——”这会儿的王贲没有丝毫做作,吓的脸都黄了,也似乎突然明白了为啥被折磨,“您不能这样报复我啊!就算您剩女了,就算想要了解帅哥身体结构,也不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假公济私,这样做很不现代文明啊……” “现在可是午夜,没有光天化日,所以你说的假公济私……呸,谁假公济私了?你说谁‘剩’女……别称本姑娘‘圣’女,怪不好意思的!”我那冷颜霸道姐,忽然之间语气哪有丝毫不好意思! 然后她气得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王贲腰部“掀开他身上那堆树叶子!我保证树叶里面他穿着现代文明!说不定是高科技产品,带着自动发热装置呢!” 王贲急忙大喊“真没有啊……我还是新新鲜鲜小伙儿,没有参杂半点防腐剂……难道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认定我是现代人经历过穿越、穿越到远古时代?” 然而没人接话。 我那冷眼霸道姐仍然怀疑如果王贲穿着短裤,那就说明穿越是假,他是故意作妖,或者变态主播故意炒作,把刑案中队给设计在内了。 穿越穿成上衣裤子鞋和袜子都没了,不可能还能留下短裤。 如果那样,夜晚免个骆驼的,姑奶奶百十号人,黑天半夜特摸陪你玩儿游戏,不把你从脑袋到脚丫子收拾秃撸皮,也掐你满身大紫包! 这还不算。根据咸通郡地方法规,仅凭戏弄刑捕这一条,就够他在拘留所里喝一壶。 再加上假扮怪物故意吓唬人,而且把人吓死了,还是一家三口,虽然不是故意杀人,但是这辈子怕是出不了监狱。 否则,难出这口气! 至于这种天气这身打扮不冷,也许他是特殊体质,这问题可以忽略。 那么,如果王贲没穿短裤…… 没穿短裤的问题,我那冷颜霸道姐根本就没想会有这样结果。 她笃定了他肯定穿着短裤呢! 可是,尤加利不敢赌。她害怕,万一赢扶禹判断失误岂不麻烦大了,说啥也不行动! “尤加利,你还等什么?”我那亲姐生气了,真生气了。 尤加利执行别的任务,从没这么犹豫过…… 我姐受不了了,拍案而起,气哼哼地走近我那未来姐夫,弯腰伸手就要掀起腰围树叶……我那未来姐夫吓得大喊大叫……可惜,一点作用不起…… 还好,我那冷颜霸道姐忽然停手了,凝眉细想万一那小子身上真无一丝现代文明,那岂不是……还是小心为妙! 可是不然呢? 她好像有办法了,直起身使劲儿抓抓她未来老公头发,只薅下几根;又使劲儿抓抓她未来老公胡子,也只薅下几根…… 疼得我那未来姐夫呲牙咧嘴口眼歪斜,差点中风后遗症。 017章:尴尬时刻幽默解 我那冷颜霸道姐捻着手指细看指尖毛发,又偏转脑袋看看王家小子,手指在他身上按两下搓两下,又捻捻手指看看指尖黑泥团儿 “头发胡子还真不是假的,身上也没穿皮肤颜色一致的高科技保暖衣服……看来你还真是野生动物……” 王家小子顿时怒了“凭啥认定我是野生动……呸!啥叫野生动物?本王就是真真实实的的确确百分之一千一万的现代人……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这么大的大美女,身上穿的刑捕服都是高级捕阶,不会连证明本王不是野人的方法都没有吧?” 朱云荷接言道“你小子不是吹牛穿越过古今么?那不是很聪明么?你有办法证明你是现代人,而不是野人么?” “方法当然有,怕你们接不住!”王家小子稍稍仰头。 朱云荷撇撇嘴“且,这地星上的事情,就没有姑奶奶们接不住的事情!” “那好,我出个字谜你们猜。”王家小子接言道,“‘左十八来右十一,十八十一在一起,左边给你柴火烧,右边给你粮食吃。’谜底是一个字。你们猜吧。” 七美霸王花现场有六美。 她们互相看看,好像都指望对方有答案,结果谁也不动脑子思考。 “好好……”王家小子刚要说“好好想一想,想不出来就证明你们是野人。因为只有野人不懂现代文明……”结果被我那冷颜霸道姐抢过话头 “左‘十、八’是‘木’,右‘十、一’是‘土’。左边柴火自然还是‘木’,右边粮食自然‘土’地生长粮食……所以都指一个字‘杜’。” “那好,再来一个。”我那未来姐夫略思又道,“‘有草能开花,有水能沏茶,有脚走得快,有火响声大。’谜底还是一个字。” “六王花”互相看着…… 我那冷颜霸道姐怪眼翻了翻“真当我们是幼儿园阿姨,有闲心哄孩子玩儿!”言罢伸手就要翻起他腰围处宽大树叶。 吓得我那未来姐夫连连大叫“我说我说我说!”见赢扶禹果然住手了,忍不住咽口唾液,“不就是书包的‘包’嘛!‘包’字头上加草字头就是苞米的苞,加三点水旁就是水泡的‘泡’,‘有脚’就是足字旁,奔跑的‘跑’,加火字旁就是车马炮的‘炮’……” 然而,赢扶禹还是突然出手掀开那堆树叶,接着“嗷”一声向后急退,“夜晚免个骆驼,你……果然一无所有!你为啥不穿……耍‘溜忙’吗?” 她急退的身体差点撞到持枪姐妹身上。 “都听好,给他加一条‘溜忙’罪!” “加谁‘溜忙’罪?谁耍‘溜忙’?本王被你们控制着一动不能动,上手的是你们,到底谁‘留忙’……再说谁想一无所有啊?谁不想穿锦袍…… 可我穿越的时代嫘祖还没出生,黄帝还撒尿和泥抟泥球玩儿呢!穿越途中又没有时装店!我想穿,穿个尸比呀!再说人家再三再四说不能看不能看,是你非要看……”语气顿时变蔫了,“就算以前没看过,趁机想看,也得……” 我那未来姐夫冤枉加委屈的样子非常搞笑,却无人笑得出来。 尤其我那冷颜霸道姐咬的牙齿“咯嘣咯嘣”响。 他仍然唠唠叨叨“你还大叫‘夜晚免个骆驼’,啥意思?‘夜’是‘爷’的意思吧?‘晚免’是指‘晚’字去掉‘免’还剩……还剩一个幽默,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同桌带领新生参观宿舍…… ……他指着左边宿舍楼告诉新生,‘这是女生宿舍区,叫织女星系。’又指右边宿舍楼说,‘那是男生宿舍区,叫牛郎星系。’指脚下路说,‘这条路叫银河路。’正好女生宿舍管理员大妈走过,他轻声说,‘这位是王母娘娘。’” 见无人笑,他想继续将故事缓解尴尬…… 缓解自己的尴尬,也缓解别人的尴尬…… 哪儿曾想,我那冷颜霸道姐怒了。 “你你你……你个‘三横一竖撇捺’蛋……”赢扶禹突然全身滚热,一抹红意早从头顶弥漫到脚底。 “啊——”我那未来姐夫突然狂吼一声,声音盖住了我姐愤怒的声音,然后高声道“你……是你强行‘言周又戈’我,凭啥还骂我?啊啊……上嘴唇顶着天下嘴唇铺着地——没脸了呀…… ……小学时有一天老师问,‘怎么解释‘与人分担痛苦,会使痛苦减半’?‘我同桌二愣子回答,‘如果我爸爸揍我,我就揍他的猫!痛苦就减轻一半了!’” 他几乎用吼的声音幽默一句,总算消耗掉内心波澜起伏的情绪。 而我姐她们,已经熟悉了王贲的“拆字组字”游戏,都知道“言周又戈”组成的两个字啥内容;除了想笑不敢笑,都把怪异的眼神瞥向几近癫狂的王贲…… 赢扶禹走回座位时,朱云荷轻声说“请值班男刑捕帮忙好了。” 赢扶禹一愣,翻了朱云荷一个白眼“你咋不早说?” “我刚想到,还没来及说,您就下手了。”朱云荷满脸委屈,“就算没见过,咱也潇洒活了二十多年不是?哪儿想到您这么迫不及待……” “再说一遍!”我姐坐到座位上,怪眼瞪向朱云荷。 朱云荷急忙掩口偷笑。 偷笑的何止云荷姐一人?持枪四美女差点笑成一团。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六个大姐姐逗一个不懂事的小弟弟;差点把小弟弟逗哭,她们高兴地“哈哈”大笑。 而我那未来姐夫,炯炯有神的那双眼睛,忽然空洞了,人也顿时没了精神。 唉——至于嘛! 整个人……身体整个体积,迟早都是我姐的,甭说局部了。 整个审讯室内颇有尴尬气氛时,谁也没想到我那未来姐夫又冒出一句惊人之语“如果我为炒作,能算计你们刑案中队?能吓那一家三口人?炒作又不是作死!”然后低语道,“汹涌澎湃脑海无波!” 我姐微愣“你承认那一家三口被你吓的?” 王贲翻她一个怪眼“人美脑子瘦,半斤骨头没有肉!” 赢扶禹怒了,咬牙切齿道“再说一遍!” “哼!”王贲仰头,高傲无比,“耳朵有毛病就去看医生,脑子要是有毛病……” 然后不准备说话了。他也没发说了。他的“脑子有毛病”本义指愚笨不聪明。脑袋不够聪明怪谁?那不是要怨到家长头上! 他怎么敢把完整的话说出来! 沉闷好一会儿,赢扶禹终于消气。“对不起!”我姐可是很少向人道歉的,这次确实觉得做的有点儿过分,“难道你真穿越了?又穿越回来?世上真有这奇巧事儿?可是,想要结案,您还得回答我问题……” 我姐还是不愿相信穿越这种事情,想要给案子一个合理的结案理由。 而我那未来姐夫却选择老太太吃年糕——闷口了。 不管我姐咋问、问啥,云荷姐气的差点拍桌子,持枪四姐妹气的差点举起枪托往下砸,当然砸他脑袋,可我那未来姐夫就是萎靡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我姐她们并不会虐待他,只是吓唬吓唬解解气而已。 真要把他怎么样,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六王花”同时动手,想要把他俘虏,也根本不可能。 六美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既然啥都不说,案子没法结,那就给野生动物保护中心打电话……”赢扶禹看一眼墙上时钟,“才后半夜,他先这样锁着,明天上班时间再打电话通知……” 我那未来姐夫突然睁开眼睛“吓唬谁呢?那一家三口的问题还没解决,堂堂刑案中队折腾半夜声势浩大,案子不结,就这么杀猪不吹气——蔫儿退了?幼儿园阿姨都不这么骗小朋友了吧?我一堂堂正正大活人…… 秘境宝地都被你给探查了,现在也没法堂堂正正了…… 但我还是大活人吧?真把我当动物?我们不熟,你侮辱我也就罢了,可我们是同类,虽然有些局部地方不一样,那也属同类吧?你们侮辱我就是侮辱同类,相当于自我侮辱……啐,这不叫狠辣,别人会以为你们脑子让开水烫了!” “你——” 不光我姐愤怒了,朱云荷也愤怒了,“四王花”也愤怒了。 六道怒火……不,是十二道怒火一起焚烧向我那未来姐夫。每人两只眼睛,自然是十二道……不,已经十四道了。 此刻走进一个全身黝黑美女,正是法医辣塔,是一位菲裔美女。 进门便放射出两道愤怒的目光扫向王贲。 然后,她站在赢扶禹面前摇头报告“那三个人不是深度昏迷,而是死亡。急救中心两位专家也是这个结论……他们已经离开了。” “我说黑美妞,你可有点印堂发暗……”我那未来姐夫突然闭嘴了。特摸人家本来就是黑人,印堂能白么?这句话纯属挖坑埋自己……“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能救活那三人。他们活了就能证明他们根本没见过我……” “先回答我问题!”辣塔也是个暴力美女,“你能不能救活一家三口人,跟我印堂有什么关系?”这黑美女倒是说一口流利天朝语。 王贲笑答“不光你印堂有问题,你们七人印堂都有问题,而且是两个问题……” 我姐打断他说话“印堂问题先放一边,你真能救活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