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1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嘭,重物倒地的声音。 丁一有种模模糊糊的记忆,她似乎轮回了无数次,每次都不得善终,总是以一种奇葩而惨烈的方式与世界告别。 不得好死,说的就是她吧。 丁一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是她的,又不像她的。 大抵是一场梦,可是梦里的疼痛感太过于强烈。那种撕心裂肺的伤,让人不知所措。 她好像忘记什么,一直想不起来。 她的人生,应该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丁一的视线逐渐模糊,从天而降的花盆,恰好落在她头上。 嘭! 丁一倒地,再次与世界告别。 第几次了呢?记不清了。 虚无空间,一声声焦急的喊声敲打着丁一沉睡的灵魂。 “丁一,醒醒,别睡了,起来啊,改变自己横死的结局,好好活下去,否则,你将永远被困在百千镜中,生生世世,直到灵魂消亡,世上再也没有你的存在。” “丁一~~~”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沉睡的人儿。 “别哭了!”好烦哦,叽叽歪歪的。 呃,幺幺噎住,有那么一点熟悉的味道,来不及细究,她赶紧将该说的话说完,否则百千镜很快就会将丁一投入下一世。 “一一,活着,一定要活着,在每一次想方设法活下来,不要再死了,多死几次,你的灵魂会逐渐变弱,再也没有机会活下来。” 丁一烦躁,什么叽叽歪歪的,说什么活着,她不想活着吗,关键别人不让她活着。 白光闪过,很快进入下一世,和幺幺的联系切断。 百千镜外,幺幺急的满头大汗,她尽力了,好不容易唤醒一一一点灵智,没想到时间来不及。 世界一片黑暗,丁一想睁开眼,无奈眼皮有千斤重,就是睁不开,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这里还有一只,大伙来,仔细再找找,一只都不放过。” “啪嗒”一声,是细弱的哀嚎声。 丁一努力睁眼,当她好不容易睁开眼,面对的是一张放大的脸,对方抓住她,高高扬起,啪嗒一下。 她最后看到蓝蓝的天空,刚抽出嫩叶的草地,身体被摔,一阵剧痛袭来。 很好,小命又没了。 丁一忍不住骂娘,什么愁,什么怨啊,要这么玩她,多少次了?一来就被秒杀,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 可怕的是,每一次死亡,她都记忆深刻。那些活着的记忆,逐渐模糊,无论如何回想,似被异常大雾遮挡,看不清。 百千镜外,幺幺磨着院长刘衡铭,“院长,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帮一一,这样,她会死的。” 刘衡铭摸着胡须,一脸严肃,思考片刻,无奈开口道“也罢,就给她个机会,你且去吧。” 丁一又双叒叕死了,出世即死亡,一点时间都不给她留,指天怒骂“贼老天,不得好死。” “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她手上,差点把她手砸成粉碎性骨折。 一把捏住,干脆想着捏死算了,谁都能欺负她,欺人太甚,她又不是受气包。 “一一,是我,幺幺,我来帮你。” 将手中的东西提到眼前,只见一个巴掌大小,圆滚滚的娃娃,正在丁一手掌中挣扎,丁一嫌弃不已,“什么东西,这也太胖了,都成球,吃啥长的?” 闻言,幺幺有瞬间伤心,一一不记得她,可是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一一,你听我说,你现在在百千镜的小世界历练,你的任务就是每一个小世界,尽可能的活下去。” “什么玩意,哪个歹毒人发明的历练方式?”丁一撇嘴,死的次数太多,快死的没脾气,跟她说活下去,有什么用,活下去就不用死么? 她只想知道背后之人,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要让她有机会报仇,否则她一定要其尝尝,她受过的痛苦。 “一一,振作起来,不是想报仇吗?只要活下去,就有机会报仇,放心,我会帮你的。” 见丁一油盐不进的样子,幺幺急得不行,一一都没斗志了,该死的老头,不要让她遇到他,迟早让他尝尝她铁拳的味道。幺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将老头大卸八块。 “怎么帮?能让我不用死。”丁一嘴里叼根草,吊儿郎当模样,眼底满是沧桑,心里悄悄松口气,不过几句话功夫,好久没这么清闲自在,放在之前,不是在死就是在灭的路上,一刻都等不及。 幺幺斟酌字词,害怕刺激到人,她可怜的一一啊,都被刺激成啥样。一想,忍不住热泪盈眶。 哕!好恶心,黄鼠狼给鸡拜年。呸!她才不是鸡。 “一一,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吊儿郎当,一脸不屑,“看你这样子,你认识我,说说我是谁?” 这个问题缠绕丁一许久,要不是这名字挺 熟悉的,她理都不会理对方的圆滚滚。 “你的名字死丁一,甲乙丙丁的丁,一二三四的一,是……” “呸!”丁一唾弃,“这么简单的名字,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名字简单就算了,连死得都如此简单,看你们就知道多黑暗,我该叫丁黟。冲破黑暗,改变自我。” 这字和名字有什么联系吗?是同一个意思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幺幺甩头,只要丁一,不,丁黟不丧气,改名字什么的,无所谓,想当初,某个人为了少写几笔,还能改名丁一,现在叫丁黟有什么难的。 “一一,我是你的助手幺幺,是来帮你的。” “帮我不用死?” “不是,”幺幺摇头,“我没那么大能力,我……” “要你何用。”丁黟嫌弃不已,早死晚死都要死。 “一一,我可以将你到达小世界的时间提前,让你有充分的时间想办法,避开死亡节点,你看怎么样?” 丁黟不动声色,心底却在疯狂叫嚣,“卧~槽,那么好,还有这操作。” 不太乐意点点头,“看你这么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丁黟装模作样,幺幺一言难尽,到底是谁笨? 第2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1 睁开眼,丁黟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一截一截藕似的,目测三头身的娃娃,两岁不到,这屁大点孩子,顶什么用。 “幺幺,现在什么时候,我还能活多久。”软糯糯的声音,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幺幺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一一,你不用直接说出来,你可以用意念和我说话。”自言自语啥的,也不怕被当做妖怪,提前杀了。 “哦!”明明是可爱包子脸,此刻皱着眉头,一股忧郁气质出现,看着违和。 “我将剧情传给你,距离你这具身体死亡,还有三年多时间,加油一一,看好你呦。” 丁黟仿佛看到圆滚滚笨拙蹦跶着加油打气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九小姐,你醒啦,饿了吗?奴婢给你拿两块点心先垫垫。” 丁黟胖手里塞进一块点心,点心不大,无奈她手太小,差点没握住。 这么大点娃,吃辣么大块,怪不得那么胖。 “嬷嬷,你出去,我要自己待会。”明明想表达的是威严的吩咐,话出口,却萌哒哒小奶音。 “好的,九小姐,奴婢在外面候着。”嬷嬷出去,顺手关上门。 “不许偷看!” 丁黟跑过去检查一番,门外只有一个人,想插上门梢,无奈太矮,够不着,只能放弃。 小手攥紧点心,翻身上床。 “幺幺,剧情。” “好的。” 脑袋稍稍疼了下,一大段无关紧要的记忆涌入脑海,竟然还有做鬼的记忆。 安青王朝博南侯府,也就是丁黟如今所在的地方,丁黟是博南侯府九小姐范琼诗。 记忆前期无忧无虑,几岁小豆丁范琼诗在人照顾下,跑跑跳跳玩玩闹闹的场景,没多大参考价值。 突然某天,范琼诗刚过完五岁生日不久,侯府被围被困,一夜之间,一家男女老小鸡犬不留,全都倒在血泊中。 丁黟嗤之以鼻,“不靠谱的幺幺,这有啥用。” 好在做鬼记忆补充进来。 范琼诗的灵魂飘在博南侯府上空,看到一群黑衣人进进出出,见到有活口顺势补一刀。 她挣扎着想要去阻拦,想要去救家人,却身不由己,越飘越远。 浑浑噩噩中飘进一处府邸,见到一位美艳的妇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博南侯府世子爷范康时,范琼诗的父亲。年少有为,娶妻王氏,也就是范琼诗的母亲。 坏就坏在年少有为,未婚时,范康时是京城无处女子的梦中情郎,年轻帅气,家世好,人上进,年纪轻轻,不仅坐稳世子之位,妥妥的下一任博南侯爷。 此外,还得到官家青睐,官路畅通。 在京城女子大打出手,暗中防备中,范康时看中了随父亲进京述职的王氏,一见钟倩,再见倾心,非卿不娶。 京城女子黯然神伤,京城最好的儿郎娶亲了,她们总不能不嫁人,嫁给谁不是一样呢? 真不一样,有人由爱生恨,用几年时间,密密麻麻织就一张网,将博南侯府一网打尽。 得不到都去死吧。 博南侯府被举报造反,并且证据确凿,和官家再好的关系,他也不能容忍造反。 博南侯府被围困当天,侯爷和世子被下狱,成年男丁纷纷被抓手,在官家暗示下,被秘密处决。 当晚,一群黑衣人在官家暗示之下,进入侯府,侯府鸡犬不留。 美艳妇人安婉,当朝贵妃娘娘,也是当年追范康时追得最紧的人之一,情郎另娶他人,而她入宫,一步步爬上贵妃之位。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入宫当天就开始布局,一定要报复博南侯府,特别是博南侯府世子爷。 报复人,有什么比让其生不如死来的畅快。安婉暗中安排人在博南侯府放置大量造反所需的物件,黄袍兵器信件,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捅破这个秘密。 官家生病,久治无效,安婉觉得时机成熟了。 安婉在官家那里吹枕头风,说他生病,下面的官员开始不稳,皇子大肆拉拢官员,为争夺做准备,言语中提到三皇子的至交好友范康时。安婉说官家生病,怎么就不见好,说不定就是下面人看不得他好。 官家年纪越大,越发疑神疑鬼,派遣皇家专属暗卫去查探,在安婉有心引导之下,成功在博南侯府查出些东西。 当那些东西被翻出来,消息传到官家耳中,注定了博南侯府没有好下场。 范康时和三皇子交好,三皇子是官家白月光的孩子,造反大罪,岂能姑息。 这总不能是博南侯府造反,那就只能是三皇子准备造反,为麻痹对手,东西才会放在博南侯府。 为保住曾经最喜爱的儿子,官家决定牺牲博南侯府。就这样,博南侯和世子等在朝一众男丁被处决,博南侯府全府上下,被黑衣人杀害,伪装成自杀样子,最后一把火毁尽一切。 丁黟看得很懵,什么鬼,一个不算太得宠的贵 妃,轻描淡写就能毁灭曾经和太祖打天下,如今蒸蒸日上的博南侯府? “幺幺,这记忆会不会有问题?”死得太随意了,一座侯府灭亡,官家都不需要交代吗?没有审讯,没有认罪,没有三司会审,就这样嫁祸给黑衣人? “没有错,你看到的就是范琼诗的记忆,大概是她还太小,记忆力有限,或者是博南侯府就是炮灰,谁管炮灰死活呢。” 丁黟咋舌,这算炮灰,她以前连炮灰都不算呢。 “太随意了。”丁黟不停重复太随意了,简直不敢相信,她的人生会如此狗血,幸好有幺幺,要是她来的时候刚好是博南侯府灭门当晚,想到这,丁黟忍不住发冷。 “蓝颜祸水啊。” “或许不是呢。” “怎么不是?” “呃~~~”幺幺沉默一会,再次出声,“是什么原因,需要一一自己去寻找答案。我们的目的,就是活过五岁那场劫难。” “切,小看人。”丁黟随意摆摆手,自信心爆棚,她现在可是手握剧情的人,要是还莫名其妙死了,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第3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2 丁黟躺在床上,一只腿屈膝,另一只腿搭在上面,思考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半天,没有好的方法,关键她才两岁啊,走路刚稳,跑步跌跌撞撞,说的话句子七零八落,语序颠倒。 她的话没人听。 想着想着肚子饿了,丁黟呼啦啦喝完一碗奶酪,在嬷嬷眼神注视下爬上床,美美睡了个午觉。 睡醒再说。 晚膳时候,丁黟见到这具身体的父亲,那位导致一切悲剧的关键人物,蓝颜祸水范康时。 范康时三十岁左右,蓄着一把美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惊艳。 丁黟歪头叹口气,包子脸上做出大人模样,被范康时看见。范康时赶紧过来抱起她,语气调笑。 “囡囡这是怎么啦,爹爹没抱你,不高兴了?” 丁黟故作老成,“没有不高兴。爹你放我下来,我是大孩子,不要爹抱了。” 范康时用手量着丁黟身高,好笑道“哎呀,囡囡嫌弃爹老了。” 说着,将丁黟上下颠了颠,在丁黟大叫中,稳稳接住她,放在小椅子上。 “哼!” 丁黟不高兴,背转身体,不理他。 热的范康时哈哈大笑。 丁黟气鼓鼓不理他,笑吧笑吧,笑不了多久,有他哭的时候。 丁黟年纪小,又不用上学,又不用上朝,年纪小,连请安都是有一天没一天,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在附中到处乱转。 仗着年纪小,除了不能出府门,前院后院偏房正殿边边角角,没有她不能去的。 一年时间,丁黟将博南侯府翻了个遍,府里有几处狗洞几个耗子窝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范康时和侯爷的书房,她也以年纪小为借口,进去逛过几圈,没有发现藏匿的违禁之物,想必那些人现在还没有将东西放进来。 范琼诗的记忆中,安婉说他们早早将东西放进来,早早这词歧义挺大,到底是多早? 丁黟扶着下巴,闷闷不乐。 安青王朝三岁之前的幼儿,是不被允许外出的,容易夭折。一年时间,丁黟只能倒腾两条小粗短腿,将侯府走了一遍又一遍。 三岁,她终于可以出门了。 过完生日第二天,丁黟迫不及待拉着王氏出去走一走,王氏微笑应和。她有好几个孩子,自然知道孩子的小心思。 不就是看腻了府内风景,向往外面的景色。 丁黟出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她要想个好办法,以后能经常出来才好。 女人逛街,无非衣服首饰,王氏不例外。牵着丁黟小手,走进珠宝楼,丁黟不想去,她才不想去看那些无聊的首饰。 正想拒绝,看到安尚书家的孙子,安婉的侄子安承宣,这家伙她有印象,前世没少揪范琼诗辫子,欺负她。 “娘,快点。” 招呼一声,丁黟像个炮弹冲进珠宝楼,朝着安承宣撞去,小小的身体用了十成力,成功将七八岁的安承宣撞飞。 撞到人了,丁黟害怕停下来,转身扑进王氏怀中。 “娘,他拦我路,还推我,呜呜呜~~~” 丁黟撞飞安承宣,刚好选在拐角柱子处,看到的没几个。安承宣疼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错失良机,只能任由丁黟唇齿伶俐污蔑。 “你……”疼的吸气,安承宣耳朵没问题,手指丁黟,气到直喘气。 疼死他了。 丁黟眼泪汪汪,继续往王氏身上扑。 “娘,他要打我,他好坏,他还打我。呜呜呜~~~” 小女孩尖锐哭声,稍显刺耳,清晰地闯入珠宝楼每一个人耳中。对比两人体型,安承宣七八岁,丁黟三岁,差好大一截。 事不关己时,世人爱同情弱者。一个哭的眼泪汪汪,好不可怜,一个看着张牙舞爪。顿时指责声就落到安承宣头上。 “你这个小郎,为什么要跟个小女郎过不去。家里没教你尊老爱幼么?” “就是,一个大孩子欺负一个小孩子,还有脸躺地上不起来。” “你看他,说他他还不服气,还敢瞪我等。这是谁家的孩子,如此缺乏管教。” 安承宣快气炸了,他今天跟着母亲出来,母亲现在在珠宝楼试装,一时半会出不来,他孤立无援,气红颜,一双眸子猩红地瞪着在场之人,小小年纪,带着杀气。 能进珠宝楼的,家世哪里有差的。 大伙不乐意,用更多更恶毒的语言声讨安承宣。 丁黟被王氏丫鬟抱着,脸埋进丫鬟胸口,身体一抖一抖,仔细听,还有细碎呜咽声传出。 实则她在偷乐,报复不了安婉,就先拿安家开刀。安婉一个出宫都做不到的后妃,如何才能在宫外培养人手,并将造反证据放进博南侯府,安家不可能不知道。 闹剧以安承宣气晕结束,气晕了也没被放过。 “小小年纪,气性如此之大,长大还得了?” “哎,我看着这孩子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安尚书家的孩子。” 隔天,安尚书就被人参奏,说他治家不严,对后辈子孙过于纵容…… 巴拉巴拉一堆,总而言之,安尚书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要不告老还乡,含饴弄孙,顺便教导教导后代为人处世的道理。 范康时也在朝中,乐的吃瓜看戏。博南侯府和安家关系不好,互有攻讦,特别是范康时拒绝娶安婉为妻之后,两家一见面,总会互相讽刺几句。 丁黟听范康时抱怨过安老匹夫,安家大爷安鹑蛋,仗着丁黟年纪小,听不懂,抱着人骂骂咧咧。 看到范康时回来的笑脸,丁黟找到一条恶心安家的办法。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丁黟开始不择手段碰瓷安家孙辈,安家孙辈没一个是她一合之敌,被丁黟揍了,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个小豆丁,将他们揍了,谁信? 没人信,丁黟越发得心应手,范康时为了保护她安全,还准备派了两个武婢跟着她。 知道范康时关注她,丁黟不时地露出几点不同于孩童般的睿智,吸引范康时注意力。 “吾儿,真乃妇好转世,有勇有谋。” 第4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3 丁黟略显羞愧,这评价,她受之有愧啊。 她要是妇好转世,早就上马直接干了,哪里还需要如此汲汲营营,只为了活着。 好像,也没查出个什么东西。 丁黟发愁,看着范康时这个脸显年轻的中年男子,心中暗道“还不多是因为你,蓝颜祸水,祸府祸家。” 本来可以躺平,结果地不平,还得自己捶地,想她小胳膊小腿的,一天操不完的心。小小年纪,颇有老妈子气质。 “哎~~~”何苦来哉。 两家不对付,范康时乐得看安家吃瘪。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不好插手,插手就是坏了规矩。 不同于范康时将得意写在脸上,安家中青辈将自家小辈训得狗血淋头。 “一个小女郎都对付不了,安家有你们,真是安家的福气。” 确实是福气,范家小女郎吃啥长大的,太能下手,下的还是黑手,就逮着安家儿郎祸害,安家儿郎从五岁到十五岁,没一个不被打过。 年龄跨度大,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安家更是气的牙痒 一转眼,丁黟四岁,紧迫感越来越强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算是折磨人的一种方式。 丁黟垮着小脸,闷闷不乐,也不乐意和范康时玩什么父慈子孝的游戏。 越看原身老父亲越不爽,多次感叹“蓝颜祸水”。即使知道,这可能只是其一个原因,不妨碍她将罪名安在范康时身上。 范康时无辜躺枪,没时间理会家里小女儿的心思。 如今的朝堂,纷争不断,博南侯府身处其中,勉不了深陷旋涡,无法脱身。唯有进去搏一搏,才能拨开云雾,看到事情真相。 某天起床,丁黟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一点劲。无病无灾,就是心里不得劲,好像又什么大事发生。 去请安时,王氏以为她怎么了,还将身边伺候的人好生骂一顿。 “好好照顾九小姐,九小姐不好,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丁黟身边的嬷嬷丫鬟跪地求饶,连连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九小姐。王氏怒气未消,心疼地拉过丁黟小手,将她抱在怀中,手掌轻拍后背。 “囡囡不怕,有事和娘说,娘会替你做主。” 丁黟回抱王氏,嘴唇抖动,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觉得心里难受,有大事要发生。 大事? 丁黟猛然站正,于她而言,还有什么比生死大事更大的大事。王氏觉得怀中孩子不对劲,好像在抖,抱着人抽出点距离,发现丁黟脸色惨白,好像看到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 一时间,王氏心乱如麻。 “来人,去请府医来一趟,快去。” 丫鬟连忙奔出去,王氏抱着丁黟,眼泪直流,丁黟的身体越发抖动得厉害,连眼睛都直了,呆呆愣愣的,对王氏的呼唤没有反应。 丁黟在脑海疯狂呼叫幺幺,幺幺都没有反应。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前面惨死的现状再一次在脑海中回响,冲击波使得如今这具小小的身体无法承受,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恰好是深夜,万籁俱静,唯余蜡烛燃烧发出轻微的爆鸣声,还有床边轻轻的打鼾声,窗外的虫鸣。 像是夏日奏响的交响乐,在丁黟耳边吟唱。因祸得福,醒来的丁黟,变得耳聪目明。 看着头顶的蚊帐,丁黟缓缓闭上眼睛,再次呼唤幺幺。 “幺幺?” “我在呢,一一。”幺幺的声音,带着虚弱,仿佛强撑着在回应丁黟 “之前为什么不回应我?”丁黟的质问脱口而出,很快觉察到不对劲,关心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哭腔在脑海中响起“一一,他骗我,我没能量啦,他是个骗子,呜呜呜~~~” 丁黟…… 半晌,丁黟找回自己的的声音,皱眉问道“他是谁?” 幺幺没有回答,哭声停顿一秒,分贝更大。 不能问啊,丁黟秒懂,懂了之后自责那么一小瞬间,接着问“什么是能量?能量如何获得?需要我做什么?” “能量就是……”幺幺抽噎,止住哭声,“能量是你完成任务获得的反馈之物,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有,只要我能量充足,我就可以将你送到离任务中死亡节点最远的地方,让你用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改变。能量还可以让我给你输送任务中的剧情,让你轻松应对。就像这次一样,我想给你传点东西,可是我将能量用完了,传不了。只有你完成任务,我才能重新补充能量,任务完成得越好,能量越高。避开死亡节点后,活得越久越好,能量也会相应增加。” 说这么多话,幺幺听起来更加虚弱。 “一一,你加油,我……我好累……”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再也没有幺幺的声音传出。 丁黟躺在床上,眼神黯淡无光,原来得到也会有失去。 没有睡意,丁黟 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床上规规矩矩躺到天亮。日头升得老高,丁黟睁开眼,让陪床的丫鬟看到她苏醒。 “小姐,你醒了?”十五六岁的丫鬟转头向外走去,“嬷嬷,小姐醒了。” 年老嬷嬷走进来,对上丁黟平静无波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她她心里。 嬷嬷伸手摸了摸丁黟,吩咐道“你请夫人,告知小姐已醒。再来个人,让府医来一趟,给小姐看看。” “是,嬷嬷。” “是,嬷嬷。” 两声清脆声同时响起,随后是走动的脚步声。 嬷嬷慈爱地看着丁黟“小姐,哪里不舒服,告诉嬷嬷,嬷嬷替你做主。” 丁黟盯着她看,良久,才转动眼眸,“嬷嬷,我没事,没哪里不舒服。” 她算是草木皆兵吗?随之死亡节点越来越近,死怕的她,看谁都像是坏人。 府医到了,王氏也到了。 府医检查过后,并未检查出什么。 “夫人,九小姐无碍,多休息一下就好。” “怎么会无碍?张大夫,你在仔细看看,囡囡之前都晕过去。” 张大夫收起药箱,“夫人,脉象显示,九小姐的确无碍,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没有诊断出来。” 第5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4 王氏欲言又止,之前几个大夫都是同样的说辞,她有心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最终放张大夫离开。 丁黟扯了扯她衣袖,用小孩子专用的糯糯声音安慰道“娘,我没事,不用担心,或许是之前我玩的太累,是睡着了,不是晕过去,不用担心。” 王氏一脸心疼,睡着能睡三天?她的囡囡啊,实在是太贴心。 制止丁黟下床,王氏将被子往上拉,“囡囡,不舒服一定要和娘说,娘会替你做主。” 丁黟爬起来,握紧拳头,放在脸前,“娘,你看,我好着呢,不要担心。娘,我饿了。” 夏日白昼格外长,晨曦微露,不一会,风卷残云般将天空的的云彩吹散到不知何处,露出逐渐明亮的日光。 丁黟骨碌碌翻身下床,跑到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整整十天啊,她被关在屋子里十天。王氏怕她有闪失,禁止她出门,房门都不行,每天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一向活泼好动的丁黟如何受得了。好说歹说,讨价还价,王氏终于定出十日期限,十天后,如果丁黟没事,那就随她意。如果再出什么事,就只能听王氏的。 丁黟在院子里伸伸胳膊腿儿,再不出门,她都要生锈了。 房门可以出了,远门也可以,但府门还是对丁黟无情地关上。 没有比较就没有幸福感,丁黟能离开小屋,已经兴奋到无从表达,迈着小短腿,从一个院子逛到另外一个院子,不嫌累。 着实玩了好几天,某天晚上,入睡之前,突然想起关乎博南侯府生死的重大事情,如今距离原身死亡节点,只剩下半年时间。 顿时,丁黟大惊,她最近有些放飞自我,忘记如此重大的事情,要是她任务没完成,幺幺没能量,下一世她岂不是照样挂。 紧迫感一下子上来。 丁黟哪里还顾得上睡觉,急得团团转,想着明天开始,在侯府范围内进行检查,可不能让别人将赃物放进来。 “如何检查呢?”丁黟犯难。 原身记忆中,赃物不是在书房搜出来的,具体是在哪,什么时候放的,她一无所知。 堂堂侯府,没有借口,自然不能大肆搜查,让外人知道,一项“治家不严”罪名扣下来,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段里,够侯府喝一壶。 丁黟睁着眼睛想了许久,第二天瞪着一双黑色肿泡眼,出现在王氏面前,将王氏吓得够呛,差点以为自家囡囡中邪,身体又不舒服。 被王氏拉着检查又检查,确认没事后,才放她出去。 丁黟闷闷不乐,事关侯府生死存亡大事,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呀! 走到后花园中,一副忧愁模样斜靠在假山中,闭着眼睛享受片刻安宁。 想出府,出不去。想做点什么,做不了。 她现在无比痛恨自己这副小孩子身体。 一阵轻快凌乱的脚步声跑入后花园,随之而来的是叽叽喳喳清脆童音。 “快点藏好,要开始了。” 丁黟没动,小孩子的游戏,她才没兴趣。 小孩子到处乱跑,没一会就跑到丁黟身边,看到她,吓了一跳,立马蹲身行礼,“见过九小姐。” 丁黟不耐烦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打扰她。可惜跑来的一群小豆丁太小,看不懂,反而期待地邀请丁黟。 “九小姐,要不要一起玩,捉迷藏,可好玩,嬷嬷不打……” 丁黟先开眼皮,面前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鬟,比她大一两岁,稚气未脱。 如此评价,或许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长啥样。 小心翼翼,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丁黟烦着呢,她不想去玩什么捉迷藏…… 等等,捉迷藏?丁黟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好啊,好啊,但我有个要求。” “九小姐你说。”小丫鬟眼中闪过喜悦,九小姐和他们一起玩捉迷藏,嬷嬷就会少安排他们做事。运气好,还能被安排去伺候九小姐,提前培养感情,一举两得。 丁黟眼中闪过狡黠,她怎么忘了,论藏东西的本事,谁比得上小孩子,他们往往会藏到你想不到的地方。 “你们躲,我来找。但是,你们在躲的地方,拿个东西给我。”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就这么说定了。”丁黟一锤定音。 “遵命,九小姐。” 小丫鬟蹲身行礼后跑远,将消息告诉那群躲藏着的人,不一会,大家欢呼雀跃,纷纷出来朝丁黟行礼。 丁黟挥手,“赶紧躲好,我要开始找啦。” 丁黟在府内,纠集一帮小孩子,玩了近一个月的捉迷藏,玩到大家都不想再玩捉迷藏。 只要丁黟不闹着出府,出格就出格一点吧,王氏吩咐下面的人,只要不闹腾得厉害,不用去管他们。 丁黟借着捉迷藏的契机,将侯府好生翻了几遍,连各位大小主子屋内没放过, 仗着年纪小,左耳进右耳出。 王氏接到投诉无数,丁黟依旧不改初心。 功夫不费苦心人,丁黟在一个小家伙交给她的东西里,发现端倪,一小块明黄色的碎片,上面有着清晰的牙齿印和口水。 皇家专用的明黄色, 顾不上嫌弃,丁黟将小家伙留下来,两岁多的小家伙,话说的不是很顺,但他听懂丁黟的意思。 看穿着模样,应该是府内的孩子,一身藏蓝色锦袍,眼神明亮,皮肤白皙。 “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你在哪里发现的?” “我,小十一,范安平,姐姐,在那里,我带你去。” 范安平认识丁黟,丁黟显然不认识他,他叫姐姐,丁黟没拦着。 范安平过去牵起丁黟的手,眼睛偷偷瞄她,见她没反对,笑得眯起眼睛,走路时,屁桃脸一抖一抖。 拉着丁黟来到一处假山,假山一边临水,底下有一个小洞,范安平指着洞口,“在里面。” 丁黟瞅着洞口,对比自己身形,范安平能进去,她也能进去。 “退远点,别打扰我。” 打发人走远,丁黟趴下来,缓缓靠近洞口。 第6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5 洞口狭窄,手短够不到头。 丁黟匍匐王丽爬去,整个身子探进洞中,剩两条腿在外面扑腾。 洞里漆黑一片,狭窄不堪,伸手不见五指。 丁黟到处摸索,手被划了几道伤口,终于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黑暗中,骤然入手的凉软和湿,使得丁黟打了个寒颤。 拿到东西,腿外蹬,将身体慢慢挪出来。 此时的丁黟,头发凌乱,小脸脏兮兮的,像个乍然走失的小乞丐。 随手擦把脸,将碎发别到耳后,丁黟看清自己手里拿着的包裹,打开的一角,露出明黄色的衣服。 “今天不玩捉迷藏了,散了吧。” 丁黟拿好包裹,抱着它冲进范康时书房。 “爹,我有事找你,让他们都出去。” 范康时正和幕僚议事,门外的小厮没能拦住丁黟,脸色紧张,喏喏不知如何开口生怕受罚。 “世子,奴才没拦住九小姐。” 范康时脸色不虞,“囡囡,我有事,正事。” 言外之意你不懂事,不是父亲的好大儿。 “哼,父亲,我也有正事,你先让他们下去,很快,就占用你一会的时间,事后要打要罚我都认。” 丁黟寸步不让,范康时这才看到自己小女儿一身狼狈,“你……你干啥了,怎么弄成这样,跟着你的嬷嬷丫鬟呢……” “爹,你关注点错了,现在我要和你谈正事,你再磨磨唧唧,不知浪费多少时间。” 拗不过丁黟,范康时只能挥手让别人先下去。 “说吧,什么事,说不出来,我可要和你母亲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丫头片子忒不像话。” “切~~~” 丁黟冷笑,好的时候是你的骄傲,不好的时候就成丫头片子,变脸真快。 二话不说,丁黟直接将手中包袱扔过去,随着她扔的动作,系的不牢固的包袱散开,一件明黄色衣服映入眼帘。 “啪。” 范康时伸手去接,起身太快,啪的一下,摔倒在地。 “是龙袍,哪里找到的?” 范康时止不住颤抖,胡乱捡起衣服,抖开打量,做工粗糙,布料一般,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爪龙,正是天子的象征。 “爹,这算不算大事,正事?” 丁黟双手环抱,头高高扬起,她还记恨着范康时刚才凶她的样子。 好吓人哦! “是爹的错,爹道歉。囡囡告诉爹,这东西你在哪里拿到的?” 惊慌失措只在一瞬间,范康时很快稳定下来,柔声哄着小闺女。 “囡囡,在哪里?这东西还有什么人看到过?” 丁黟瞥他一眼,看在他低声下气的份上,她决定先消消气,先对付暗中的敌人。 “后院多兰湖边的假山中,假山下面有个小洞,东西在那发现,除了我,暂时没有别人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丁黟口齿伶俐,说话有条不紊。 “爹,有人要害咱家,你知道是谁不?” 知道是谁,她先找机会将人噶掉,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范康时摇头,“不知道。”想不出来谁会和博南侯府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惜玩一出九族消消乐。 造反可是灭族大罪,在博南侯府发现龙袍,即使这龙袍,做工实在辣眼睛,被人发现,有嘴说不清。 皇上已老,下面的幌子逐渐长成,正是斗争激烈的时候,更是除掉政敌的时候。 博南侯府一般不会与人为敌,不过小打小闹,他想不出来谁会这么恨侯府。 “爹,会不会是安家。” 范康时想了想,摇摇头,“不可能,也不排除。”他现在看谁都像敌人。 “你怎么会想到安家?” 丁黟眼珠一转,“听说安贵妃以前喜欢追在爹后面,怕是由爱生恨呢。” 范康时横她一眼,“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丁黟想反驳,她怎么不知道,被范康时阻止。 “好啦,看看你,都成皮猴子,还不快回去。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我自有决断。小孩子家家的,少操心,小心长不高。” 丁黟甩头就走,一天天的没个好话,寒碜谁呢,她只是现在不高,不代表以后不高。 临出门,不放心,还不忘加一句。 “爹啊,女儿想活着。”拼命挤出几滴泪,看得范康时心一抽一抽的。 吓到囡囡了。 走出书房,丁黟用袖子擦擦眼泪,整张脸彻底成了小花猫。 幸好天色渐晚,大家行色匆匆,没人顾得上她。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外加皇上生辰,京城热闹非凡,离开三年之久的博南侯范宏图终于回府。 回府后没有休息,简单洗漱之后,坐上马车进宫回复皇上。 范康时派人守着府门,准备拦人,因为侯爷回归,准备拦人 的人不少,入夜之后,各处影影倬倬,提着灯笼在守候。 丁黟也想去等着,被范康时提溜着送回来,直接吩咐丁黟奶嬷嬷。 “大晚上的,再让小姐出去,本世子看你们是不想做了。” 范康时走后,丁黟气哼哼地坐在榻上不说话,心里骂骂咧咧。 “卸驴杀磨,不识好人心,以后甭想本小姐帮你。” “哼!” 越想越气,一生气,将被子咬下一块,恨不得用这个劲咬上范康时一口。 第二天,范康时过来带着丁黟去见范宏图,丁黟好奇跟着去,一见面,范康时就让她磕头,整的丁黟懵逼状态,不应该是奖励她么,怎么一过来就要跪? 见她久久不愿动,范宏图发话,“怎么,见到祖父,不会行礼?” 范宏图年轻时也是征战沙场的英雄人物,老了交还兵符,开始修身养性,一身威势不是普通人可承受的。这次则是作为监军去边境抚慰边军,一去两三年。 丁黟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范宏图,眼中只有好奇,没有害怕。 “祖父,你很厉害?” 范宏图收起一身气势,笑眯眯道“你说呢?” “应该很厉害,”丁黟手指范康时,“看爹的样子,好像很怕,祖父是不是打过他?” 范宏图哈哈大笑,声音洪亮有力。 “这你得问你爹。小丫头不错,有胆有识,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后一句是对着范康时说的,说得翻看是羞红脸。他小时候,不提也罢。 第7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6 “小丫头,带你出去逛逛,走吧!” “好啊好啊,多谢祖父。”丁黟拍手欢呼。 范宏图打垮不在前面走,丁黟连奔带跑在后面追。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我终于能出门了。” 范宏图一看就没带过孩子,没说抱她,也没说等一下她。 丁黟已经很满足,能出去就不错,要什么自行车? 出去一趟,范宏图见识到传说中比熊孩子杀伤力还大的莽孩子,很不幸,莽孩子是自己家的。 带着丁黟出去,丁黟开始无差别打击别人,丝毫不嫌弃自己树敌多少,博南侯府会如何。 都快死了,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趁着这个机会,能诈出多少是多少。 范宏图是捂着脸回去的,他实在是愧对一众同僚老友,没脸见人。 回去后,侯府却传来一阵阵痛快的大笑声。 惊动博南侯府栖息的飞鸟无数。 隔天,丁黟在一声声莺啼燕语中醒来,昨晚的笑声,没有吓到这群可爱的小家伙,它们还有心思跑到丁黟面前叽叽喳喳,仿佛是在告诉她什么。 丁黟听不懂,只觉得好吵。 “嬷嬷。”让人将它们赶走,她再睡个回笼觉。 嬷嬷走进来,脸色为难,盯着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不愿起床的人,提醒道“九小姐,今天府里来了不少人,夫人叫你不要出门,好身待着,回头她找你算账。” 丁黟将头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不怕,有事找祖父,是祖母让我这么干的。” 光明正大将自己摘干净,她不说,祖父不说,谁知道呢,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嬷嬷。去将屋外鸟儿赶走,窗户关上,好吵呢。” 嬷嬷看着她,欲言又止,想半天,床上的人已经发出轻微呼噜声,睡得香甜。 外面已经吵翻天,究其原因,范宏图昨天带丁黟去拜访一种老友,联系同僚关系,没曾想,丁黟以一己之力,哐哐哐将人家的子孙辈小子,揍了几十人之多,没有原因,上去就开揍,一边揍,一边问人家服不服。 服什么服,莫名其妙的在自己无端挨揍,还要问他们服不服,欺人太甚。 “有本事你打死小爷。” “你说的啊。” 丁黟骑在人身上,左一拳头右一巴掌,揍得可欢,一边揍一边叫嚣,“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整的后面过来的大人,不知如何评价,要不要看看两人的体型,下面哪个是上面那个的两倍大,偏偏…… 丢脸至极,不提也罢。 男人要面子,不好说,女人就不会,那可是她们的宝贝儿子,无缘无故被人打了,那还了得。 博南侯府后院待客厅热闹非凡,三个女子一台戏,十几个女人那就是几万只鸭子,这些夫人们,即使涵养再好,这会也是忍无可忍。 “各位,小女身体不舒服,改日我一定带她登门道歉。” “世子夫人,昨儿还好好的,博南侯府女郎今儿就不舒服?别是糊弄我们。” “就是,我家小儿,昨晚一直在哭,虽然我们家权势没有博南侯府大,也没落到被人欺上门而不管的地步。” 王氏头疼不已,今早知道小闺女的丰功伟绩,她差点背过气去。虽说博南侯府是以武将起家,可是现在不是兵权上交,走文官路线了吗?难道是骨子里的斗狠作祟,否则如何解释,小闺女一日之内,力挑几十位少年郎的程度。 王氏还想着如何将这个事情糊弄过去,关键她也不信啊,她的囡囡才多大,四岁多五岁不到,哪来这么大能力将人揍成那样。 久久不愿离去的夫人们,还是等到了丁黟。 丁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群人还在叫嚣着王氏将人交出来,“世子夫人,今天说到底,本夫人也要见识见识侯府那位,到底是什么人物,下手如此之重……” “你们要见我?”门口传来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勉强四头身的丁黟背着小手走进来,一脸认真询问。 她已出现,几万只鸭子同时噤声。 打量,惊疑,不信……各种目光落到丁黟身上,丁黟小小的身姿,傲然而立,任由他们打量。 “怎么不说话,不是说要见我吗?”丁黟奇怪发问。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 带着质问责备的语气,“世子夫人,博南侯府要包庇自家孩子,也要找个像样的,这……”身穿薄荷绿篷眼针素罗百褶裙的年轻夫人率先提出质疑。 王氏更是头疼,正主站在面前,他们自己不认,怪得了谁。 “没有包庇,就是我呀,是他们先惹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打他们?” 一位年长夫人反应过来,问道“小丫头,他们怎么惹你的?说来听听,要真是他们不对,我回去好好说他们。” 太小了,丁黟站在那里,身量矮胖,奶呼呼的,看着就是个奶娃,而他们的孩子, 大多已经十来岁,正是狗嫌人厌的时候。要是被这么一个小丫头揍了,还揍得鬼哭狼嚎,他们也觉得没脸。 “真的,是他们先惹我的,”丁黟一本正经,满口胡言,“他们说我不好,哼,我才不要告诉你们,我好着呢。” 丁黟气鼓鼓,看着极其可爱。眼睛骨碌碌转动,暗中打量别人。 好像,也没看出啥来,都是千年的狐狸,从当家那会就打理内务,哪能那么容易看出来。 丁黟泄气。 确认丁黟就是那个人,最终,一群人脸色难看,纷纷离去。 这,不好找茬啊。他们到底是来送人头,还是来闹笑话的。想到家里的小子们,心中发狠,让当家的狠狠操练,那么大个人,连个小奶娃都打不过,实在丢人,他们还有脸告状,呸,他们现在是没脸。 丁黟看起来实在是太小,王氏说她四岁多,他们都怀疑王氏是不是在安慰他们,明明看起来,跟三岁的孩子差不多。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气着来,气着回去,这个下午,各家里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 “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 第8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7 九月初九,重阳节。 近年来,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反反复复,宫里许久没举行宴会,这个月,皇上身体渐好,加上各地官员为拍马屁,让六十岁以上的老百姓茹素,为皇上祈福挡灾。说是自愿行为,可一把年纪了,谁愿意如此折腾。 皇上的名声,在民间只算一般,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都差不到哪儿去。 重阳敬老节,宫里破天荒举行宴会,京城四品以上大员和其五岁以上的家属,都要求参加。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灰白的头发散发着死气,整个人看起来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人只出现一会,就回去,毒瘤一众官员,走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范康时抬头悄悄眯了一眼,想起家中那件辣眼睛的龙袍,本来按他的意思,想着直接烧掉,一了百了。范宏图却拿走,说是另有用处。 范康时也不懂到底是啥用处,说是去陷害他人吧,做工裁剪如此之差的龙袍,谁会信? 一看就是假货。 手工再差的人,做得也比那好,就像一个完全不懂针线之人,做出来的。除了颜色显眼,不仔细看,谁能想到上面的是龙。 拿那种东西陷害博南侯府,不仅是陷害,还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那人陷害侯府,还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亲力亲为。 范康时觉得自己真相了,他发誓,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敢设计侯府,就要承受侯府的怒火。 皇上离开,在几位皇子主持下,宴会继续。范康时和二皇子相谈甚欢,言笑晏晏。 当今皇上有五子,五子均已成年。 安青王朝皇子封王是新帝的事,在残酷的夺嫡中,胜利者登基为皇,失败者就看胜利者心情怎么样。 皇上五子,最大的已经三十多岁,最小的已经二十来岁,而皇上像养蛊一样,看着他们争看着他们斗,至今没有确立继承人选。 范康时是二皇子伴读,天然地站在二皇子一边。范康时已经在想,是不是其他几位皇子做的,目的是为了打断二皇子臂膀。 范宏图否决这个看法。 他觉得里面另有其人。 一件玩笑似的龙袍,想要扳倒博南侯府,不现实。除非…… 范宏图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独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出来后,博南侯府开始行动。 这一切,丁黟并不知晓,她还在为自己小命即将逝去惴惴不安,还有点恼怒王氏将她关在府中,每处院墙都有人巡视,翻墙出去不现实,钻狗洞?哪里还有狗洞,大大小小的狗洞全被封起来。 除非她有穿墙之术,否则,如今的博南侯府,她插翅难飞。 出不去,根本出不去。 丁黟不高兴,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限制,即使到皇宫赴宴,她也没多大笑脸,皇宫规矩更严,一不小心,小命没了,她不想早夭,只能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 几位年长的夫人过来和王氏交谈,看到绷着小脸的丁黟,说到“世子夫人不用对小孩子如此严苛。” 言外之意我们都原谅她了,侯府不用再去责罚小儿。 王氏莫名其妙,只是说的几位都是长辈,她只能连连称是。 “小女顽劣,多谢各位长辈体谅。”王氏招手,呼唤发呆的丁黟,“琼诗,过来向几位长辈请安。” 丁黟嘟着嘴,鼓鼓囊囊的脸颊比包子还像馒头,惹来众人和蔼可亲的微笑。 “琼诗见过各位长辈,感谢长辈们不和琼诗计较。” 小奶音一出,配上一双懵懂的大眼,顿时俘虏在场长辈们的心,年纪越大,越喜欢这种奶呼呼的孩子。 “哎呀,小宝贝,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那么大了还和小孩子计较。” 丁黟被人抱在怀里,揉来rua去,包子脸都变形,被抱着的丁黟,生无可恋,心里疯狂咆哮。 “还来,还来,有完没完,自家没娃?……” 脸疼。 王氏心疼,觉得这群人是在伺意报复,以爱的名义绑架她的囡囡。 重阳节过后,京城山雨欲来,风声鹤唳。 皇上的身体越发不好,夺嫡之战,蓄势待发。 丁黟问范康时安贵妃的事情,范康时“小孩子家少操心,否则长不高。” 问王氏,王氏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没办法,丁黟只能去问范宏图,范宏图道“安贵妃,不足为虑,蠢货而已,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丁黟迷糊,要是安贵妃是蠢货,那么上辈子博南侯府不是更大的蠢货? 骂自己都骂的如此含蓄,怪不得能当上侯爷。 丁黟脑袋里塞满各种有用无用的记忆,仔细梳理一遍,发现突破口还在安贵妃身上。 身为贵妃,还是无子的贵妃,哪来那么大能力对博南侯府出手,博南侯府是有实权的侯府,不是那些破落户。 丁黟总觉得自己落下什么? 安贵妃的权利哪里来 的?博南侯府为什么会不经审理直接被屠满门? 证据?丁黟觉得,那些证据过于简陋粗糙,造反大罪,不应该是慎之又慎吗? 连小孩子都不信,何况那位。 呼!丁黟猛然蹦起来,她想到自己落下什么。 如果是那位想要博南侯府死,才会如此轻易让人灭侯府满门,才会无视诸多不像证据的证据,才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屠光博南侯府,鸡犬不留。 丁黟找到范宏图,问道“祖父,是他?”丁黟手往上指了指,成功看到范宏图变了脸。 范宏图盯着她,脸上闪过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等等。 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这要是个小郎多好。” 丁黟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得羞愧,她针对安家,针对了寂寞,费那么大劲去外面逞强斗狠,于事无补。 “祖父,我不该打他们。” 范宏图捋这胡须,乐呵呵持反对意见,“你不来那么一出,老夫还不能发现他人破绽,你母亲将你教育得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替祖父分忧。” “祖父……”丁黟身体扭成麻花,对范宏图突如其来的夸奖,不买账。 第9章 被造反的侯府小女郎8 “琼诗,快五岁了吧,”范宏图幽幽叹道,这话一出,丁黟感觉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两下,前世死得太惨,这世她还不想死。 “祖父,侯府会有事吗?” 千万别有事,有事扛不住。要是出事,能不能提前一点时间通知她,她好收拾包袱跑路。放心,以后会给侯府的人报仇。 “呵呵!”范宏图被丁黟小表情逗乐,丁黟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扭曲皱成一团的五官,眼底跃跃欲试的神情,全部映入范宏图眼中。 他伸出手,摸了摸丁黟的头,“放心,侯府不会有事。”他不会允许侯府有事。 范宏图站起来,背着手,表情严肃,“这段时间,不要出去,危险。等此事事了,老夫请几位夫子来,你跟他们好好学学。” 丁黟睁着眼睛,她觉得此刻的范宏图特别奇怪,好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好像不是。 就挺迷惑。 丁黟三月的生日,马上就要五岁了,前世侯府满门,是在三月下旬出的事情。 过完年,京城戒严,在原身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一出。 丁黟也没想着完全靠原身记忆,毕竟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常年关在府里,她怎么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阳春三月,往年的京城,正是大肆发帖举办赏花会的时候,各家各府,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一场花会,造成几对才子佳人的没谈,京城的贵妇人,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吃瓜吃到嘴瓢。 今年什么都没有。 “咔嚓。” 一剪刀下去,一株红色山茶花开得正艳,开得最好的那朵在丁黟手里。 “小姐,这是夫人最喜爱的花。”丫鬟脸煞白,眼睛盯着丁黟手上的凶器剪刀,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剩下“吾命休矣”。 “我知道,就要这一枝,本小姐会去同母亲说明,不关你的事。” 丫鬟表情放松了些,不再那么害怕。 丁黟拿着花往回走,遇到王氏,立马换上笑脸,扑到王氏怀中,“母亲,你看,我给你剪的花,好看吗?” 王氏嘴角直抽抽,她的花啊,大老远送来,好不容易养活,好不容易才开花。望着丁黟一双真挚期待的眸子,王氏所有的话咽到肚子里去,说不出口。 “好看。”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已经耗尽王氏所有的脾气。 “李嬷嬷,送九小姐回去,太阳太大,小心晒晕过去。” 丁黟走后,王氏捂着心口,满脸心疼。她的花啊,没了,死丫头,怎么就给它剪了呢? 丁黟承认,她有点报复的意思在里面。谁让府里能做主的主子,谁都不放她出去。 她想出去,迫切的想。 去堵了几次范宏图和范康时,没堵到人,两人早出晚归,甚至不在府里过夜,忙得见不到人影。 “我要出去。” “我不想死。” 丁黟躺在床上哀嚎。为什么三岁不可以出门,三岁之后还是不能出门?出门一次就那么难吗? 日子越来越近,丁黟已经逐渐心如死水,死就死吧,大不了下一次再来。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活着。 “幺幺?”没反应。 丁黟烦闷到不知所措,整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搞得王氏心戚戚然,她也想放丁黟出去,可是她不能。这个时候,她只能将孩子困在家里,别无他法。 外界已经够乱,侯府还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丁黟并不知道,外界如今是什么模样。当三月下旬逐渐靠近,她学会该吃吃,该喝喝,不再去关注。 三月二十七,侯府被灭门的日子,一大早,丁黟吃过一顿丰盛的早膳,一个人来到花园,在花园的凉亭里,无所事事地躺着。 “这地方不错,适合安眠。” 丁黟灵魂中的某一个角落,幺幺急的团团转,她的一一的,到底经历多少次伤害,才变得如此颓废? 丁黟在凉亭迷迷糊糊地睡着,身上被人盖上一床小毯子,挺暖和,暖意没有进入心脏。 迷迷糊糊中,丁黟听到一阵阵钟声,“很好,丧钟都敲响了,贼老天,一条活路都不给啊。” “九小姐,醒醒。”丁黟觉得自己好困,眼皮有千斤重,并没有醒过来。睡过去也好,不用面对死亡。 醒过来的时候,丁黟看见面前的幺幺。幺幺看起来过得不错,红光满面,玉雪可爱。 “任务失败了?”丁黟问道,语气空空,仿佛看透了一样。 “不,不,”幺幺摇头,弧度之大,丁黟差点觉得这头能甩出去,“一一,任务成功了,你好棒,一一,我知道你一定能行。” 幺幺激动到语无伦次,走上前一把抱住懵逼的丁黟。 丁黟觉得自己可能出问题了,她怎么从幺幺口中听出喜悦,听见“成功”字眼。 好半天,丁黟终于回过神来,不敢相信,“你说,我成功了,那丧钟不是为我敲的。” 幺幺无语,“丧钟的安青王朝皇上驾崩敲的,不是你的,你还混不上……” 丁黟咧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小鸡啄米,“说得对,我还没这个资格。” 接着,丁黟撒欢似得到处飘,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等她疯够了,停下来,问道“幺幺,既然我已经渡过死劫,那我在这里,范琼诗怎么办?” “范琼诗,自然是回去,继续她的生活。” 幺幺狐疑地看着丁黟,觉得奇怪,一一怎么什么都不懂,她是不是被人骗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丁黟搓着手,一副猥琐的样子,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幺幺,你跟我说说呗,我怎么没印象,我到底来干嘛的?还有,我是谁呢?” 幺幺顿时心疼,该死的老头,都将她的一一折磨成这个鬼样子。 幺幺手一挥,空旷的空中,出现一幅画面,丁黟定睛一看,正是安青王朝的皇宫,皇上驾崩,停灵七七四十九日,百官及诰命进宫哭灵。 画面从皇宫移动到博南侯府,范琼诗出现在附中荒废的小佛堂,认真跪拜,“多谢神仙救命之恩,范琼诗不敢忘怀……” 第10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1 言语中,全是对丁黟的感谢。 丁黟感到一阵羞愧,其实她没那么好,后面她也很焦虑,甚至开始摆烂。 幺幺挥手,关闭画面。 “一一,正如你看到的这样,世上有许多枉死的人,我们的任务是在剧情中帮助他们渡过死劫,这同时也是你的死劫,你就当他们都是你的分身,需要你帮助。死劫过后,有的人还想回去,我们就直接脱离出来,有些人不想回去,我们就只能在里面渡过一生。任务成功,我们会得到他们的信仰和感谢,这些东西会化作我们提前开启剧情的能量,帮助你提前知道剧情。如果能量充足,我还可以提醒你剧情的重要突破口。至于你是谁,等你完成全部剧情,就会想起来。” 丁黟颔首,似懂非懂,总之每个字都知道,连在一起就不明白。 “那现在,我们获得能量了吗?” 幺幺点头,“有,足够我们开启下一次剧情。” “那走吧,闲着挺没意思的。”丁黟挥手,豪气万丈。 一阵白光闪过,光里丁黟疑惑问道“上个剧情,重要突破口是什么?” “提前找到藏匿在侯府的皇袍。” “哦!” ……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不仅脸上,身上也疼的厉害,以丁黟多年来的经验,身上应该是擦打伤。 打人不打脸,丁黟都没被人如此打过,这能忍???! 响亮几分 想也不想,丁黟一巴掌还回去。 顿时,闹哄哄的现场,安静几分,接着是一声声疯狂咒骂。 “小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老娘,你个卖~~逼~~的贱人,老娘养你那么大,你还敢还手?” 丁黟睁开眼睛,对着一张肥厚的脸,肉层层堆在一起,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眯着。在那双小眼睛里,丁黟看到愤怒,看到恶毒。 搞不懂是什么情况,她现在只觉得她好吵。 “啪啪啪。” 有人打你怎么办,丁黟的字典里,当然是打回去。接连甩了几个嘴巴,成功将对面的老妇人打晕过去。 嘭,摔倒在地。 好啦,耳边终于清净了。抬头扫了一眼,门里角落处,有一个身躯庞大的人,将头埋在手里,身躯抖动,不知是害怕,还是在笑。 丁黟顺着本能,随便找了间房间,关上门准备接受记忆。 看完记忆,丁黟只想骂娘,想到她还在地下躺着,忍不住想再次抽几巴掌。 原身王招娣,十八岁,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六个妹妹,现在还剩下两个妹妹,大姐已婚,一个弟弟,现在七岁,就在躲在角落的那位,王家独苗苗。 父亲王大海,王家村人,看着老实本分的老农一位,实则大男子主义严重,并且超级重男轻女。 母亲刘桃花,生育过九个孩子的她,看起来比王大海老二十岁,两人站在一起,不说是夫妻,还以为她是长辈呢。 受原身的影响,接收完剧情后,丁黟感到一阵悲凉,谁家母亲会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咒骂自己的亲生女儿? 王满是王大海和刘桃花的小儿子,生了八个女儿之后好不容易求神拜佛得来的宝贝儿子,自然溺爱不已。 光看王招娣的体型和王满做对比,十八岁的王招娣瘦骨伶仃还没有七岁王满的体重重,甚至三姊妹加一块,也没王满重。 王满虽然只有七岁,却对及诶接颐指气使随意使唤,王招娣这次被打,是因为王满将家里的钱偷了去买零食,吃完之后嫁祸给王招娣,导致王招娣被暴打两顿,一顿刘桃花打的,一顿王大海打的。 不是王招娣偷的钱,王招娣自然不想认罪背锅,她的否认,更是激起王大海和刘桃花的怒火,他们认为,王招娣偷钱还想将罪名安在他们的宝贝儿子身上,看来以后是指望不上她了,养那么大,刚好可以换一笔彩礼钱。 一个月之后,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何木勇,用五万块钱换到王招娣余生。 老光棍也不是一直是光棍,何木勇也是结过婚的人,只是妻子被他打跑了,孩子也没有留下。 得到王招娣,何木勇吸取教训,直接用绳索将王招娣像狗一样绑起来,兴趣来了进来做一场,又撕又咬,从到何家以后,王招娣身上的伤就没有痊愈过。 何木勇大人不问缘由,心情好打,心情不好也打;喝酒打,不喝酒也打;闲着时候打,没得闲的时候也打。 仅仅三个月,王招娣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在某个夜里,何木勇发泄之后,又将她打了一顿。 王招娣瞪着眼睛,直到天明,再也没有醒来。 她死了之后,王家过来闹,成功讹了何木勇十万块钱,得到钱之后,刘桃花过了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感叹她命不好,转身和王大海商量,让王招娣去配冥婚。因为何木勇觉得晦气,不想让王招娣入祖坟。 王招娣又被人以三万块买走,在离去 的最后刹那,她看到父亲王大海和何木勇勾肩搭背的在喝酒,两人称兄道弟,感叹旧日时光。 她才知道,原来父亲认识何木勇,却还是将她推进火坑,死了都没放过她。 接收完剧情,丁黟怒不可支,打开房门,捡起门前手臂粗的目光,将门边趴着的王满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哭爹喊娘。 “贱人,你敢打我,等爸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王满每说一个字,身上的肉就抖一下,脏话随口就来,丁黟越听越气,打起来毫不留情。 “贱人,爸说了,让你去卖养我,像大姐一样,出去卖几年,家里就发达了,找个人嫁掉,再要笔彩礼,你现在敢打我,小心我以后不给你撑腰。” “卖~~逼的,老子叫你住手,你听到没有。” “妈~~妈,老贱人你在哪里,小贱人要打死我,你还不来把她拉开? ” 刘桃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满继续骂。“是死人吗?老子让你将她拉开,敢打;老子,绑住她手脚,老子要打一顿出出气。” “……” 无论王满如何叫嚣,丁黟不回应,手上动作不停,棍子挥出残影。 第11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2 王满眼中逐渐露出惊恐,瞪着丁黟,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丁黟打累了,才停下来,照她以前的身手,打过几天几夜不见停歇,现在不行。她胃里空空,火辣辣的疼,身上没有一寸好肉,昨天刚被打过两顿,今早连饭都没得吃,就出去干活,如今已是下午,滴水未进。她饿的受不了,回来准备喝点水,恰好遇到刘桃花,被人拉着无情咒骂时,丁黟过来了。 王满躺在地上,开始还嗷嗷直叫,一脸凶狠看着丁黟,嘴里喷粪。 “贱人,你等着。” 后面发现丁黟压根不会停手,直接双手抱头,满地嚎叫。 可他注定要失望。 刘桃花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无人收拾。太阳当空,火辣辣照射下来,大抵要醒也会被继续晒晕过去。 王大海不在家,一大早就出门,七女、八女去地里面,没有回来。 不用怀疑,那俩妹妹的名字就叫七女、八女,迄今,仍是黑户,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刘桃花生了八个女儿,大女儿二女儿养在身边,三四五六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或者送人了,七女八女是双胞胎,现在九岁,得益于王满的出生,王大海想着随便养养,大了好换彩礼钱,她俩在这个家留下来。 两人从小就是王满的奴隶,地里活没干完,不敢回家。 狠狠揍了王满一顿,丁黟的怨气终于消了一点。实在太饿了,否则还能再继续。 现在,王满除了脸完好无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从嚎叫变成低声哭泣,怨毒地看了一眼躺着不动的刘桃花,在丁黟视线没在他身上的时候,悄悄地挪动阴凉处,继续哭。 丁黟随手找了把斧头,一斧头劈开厨房的门,进去在一斧头劈开放着粮食的柜子,从里面拿出米和肉,给自己煮了碗肉粥。 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袖子短了一截,手臂上不仅能看到淤青伤痕,还能看到血管和骨头。 丁黟目测,原身一米六左右,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 一个成年人,五六十斤,那得多瘦。 喝着肉粥,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一丝暖意。刘桃花还在太阳底下晒着,隔壁房间传来王满的鼾声,鼾声雷动。 脸上露出嘲讽,丁黟嗤笑一声,“这可真是好大儿啊~~~” 谁也没管刘桃花,丁黟不是原身,狠不下心来。在丁黟看来,这就是个陌生人,还是对她不友好的陌生人,甚至还可以发展为仇人。 或许已经是仇人了。 刘桃花给的一社血肉,到如今,想必王招娣早已全部奉还。 丁黟在房间休息,傍晚,下地劳作的七女八女收工回来,打开院门,吓了一大跳,只见刘桃花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晕死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妈!妈……醒醒。”两人年纪小,刘桃花生了儿子后,苦尽甘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钱有人挣,家务有人做,即使下地,反正也有人干。她越发的心宽体胖,两个细麻杆可抬不起她。 刘桃花没醒,丁黟知道两人回来,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原身死后,两人为了讨好王大海和刘桃花,可是好生将原身贬低一顿。 “二姐真是一点福气都没有,姐夫多好啊,随便打她几下,竟然不活了。” 原身死后,在别人的描述中,是自杀的,这也是那十万块钱的含义。 “就是,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死要活的。” “爸,妈,我俩就不会像二姐那样,我们一定会好好听你们的话,帮助弟弟,好好孝顺你们。” 踩着王招娣的尸骨,七女八女有了名字,成为王大海和刘桃花眼中口中的好女儿。 这俩但凡能为原身的死伤心一下,丁黟都不会如此愤怒。可惜没有,她们借着原身死的东风,在家里站稳位置,时不时拿着原身的死做文章,满足自己的私欲。 凉薄如此。 丁黟为原身不值,这个家,已经烂透了,谁也逃不掉。 七女看到丁黟,计上心来,“二姐,你在那干嘛,没看到妈都晕倒了吗?你怎么那么不孝,还不来将妈抱进去。” 丁黟走过来,一脚踢上去,七女往前扑去,正好扑到刘桃花身上,昏迷中的刘桃花,皱起眉头,仿佛很痛苦。 “你在教我做事?谁给你的胆子,嗯?” 一脚踩在七女背上,顺势碾了碾,疼的七女眼泪横流,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八女见七女被欺负,松开扶着的刘桃花,向丁黟冲过来。 “二姐,你干什么,快放开七姐。” 嘭,刘桃花再次受到伤害。 啪! 丁黟一巴掌,冲过来的八女被打得转了几个圈,噗通摔倒在地。八女脸上顿时肿起来,脸颊看着终于饱满些。 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屋内睡着的王满。 “贱人,有完没完。”蛮横的声音响起,嘎吱,房门打开,满身横肉的王满冲出 来。 丁黟顺势就是几大耳光,抽的王满晕头转向。看清抽他的人之后,转身想跑,被丁黟顺势抓住,继续抽打。 一个下午,丁黟越想越气,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王大海如此,刘桃花也是如此,王满是家里的祖宗,看似最无辜的七女八女,其实一个能阻止丁黟怒火的人都没有。 原身看似是被何木勇打死的,其实是所有人一起逼死的。 在那个夜里,她赤身**躺在地上,早已经没有生的念头,以至于死不瞑目。 死后,他们也没有放过她,蘸着人血馒头,吃的欢快。 算算日子,王大海应该是去找人了,找人将她嫁出去,换一笔彩礼,改善生活,最关键的是改善王满的生活。 王满,这个穷人家的富二代,就是家里的小霸王,家里成年未成年的女子,都是他的奴隶,即使是刘桃花这位生母,他也是看不上的。 要星星不给月亮。王满现在见识少,丁黟很想知道,等以后这位祖宗见识过更多的东西之后,王大海夫妇,还能不能承担他们无止境的溺爱,七女八女换谁去当下一个人血馒头? 第12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3 丁黟冷笑地看着两人的指责。 原身死的时候,怪自己,怪何木勇,怪王大海,怪刘桃花,怪王满,唯独没有怪过两个可怜的妹妹,甚至还为两个妹妹未来的命运担忧。 原身在家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护着两个妹妹,有轻便的活,分给两人,重活累活她自己来,分到好吃的,宁愿饿着肚子留给两人,也不愿自己独享。 她自己受过的苦,不想让两个妹妹再受一次。她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两人一丝庇护。 可以这么说,也因为如此,原身是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的人。 没想到。原身的拳拳爱护之心,最终化成利剑,给了她最后一刀。 她飘在空中,想看一眼她从小护着的妹妹们,当王大海和刘桃花准备在山上随便挖个坑给原主埋了时。 七女说“我听人说,一个人在地下,会很孤单,二姐和二姐夫没有缘分,关键二姐福薄,怕是在下面会被欺负,爸,咱们重新给二姐找门好姻缘吧?” 王大海疑惑“人都死了,去哪找好姻缘,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 刘桃花像是想起什么“当家的……” 七女赶紧将话头拦住,“爸,你忘了去年隔壁村万婶家,她怕儿子在下面孤单,花了好几万呢……” 这么一提,王大海想起来,八女在旁补充。“爸,我们也是为二姐好。” 没看到两人低眉垂目中狰狞的表情,原身还真以为两人是为她好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原身飘上床边,看着七女八女的筹谋。 “七姐,爸妈会同意这么做吗?我听说,那家卖女儿尸骨的,被骂的挺惨,拿到钱之后,连夜搬家。” “八妹,爸妈不卖二姐,就要卖我们了。好几万呢,足够我们长大,等我们十六岁,就可以外出打工,后面直接不回来,我才不会像那蠢货那么傻,明明可以跑,就是不跑。反正卖一次也是卖,卖两次也是卖,卖完那蠢货,爸妈就暂时不会想着卖我们。而且,有那些钱,家里条件也能改善一点,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我怕二姐回来找我们。” “可是什么?”七女提高声音,隔壁传来刘桃花的骂骂咧咧。 “你俩在干嘛,大晚上不睡觉,想着偷汉子呢……” 两人不敢再说话,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生怕刘桃花起来不管不顾揍她俩一顿。 等隔壁鼾声响起七女拧了一把八女,低声道“爸妈不卖二姐,就会卖掉我们。我听说,镇上在搞什么活动,那些大人物都挺重视的,叫什么每个孩子必须去读九年书,不读就把家长抓起来。你不想去读书吗?” 八女身上没肉,瘦成根柴,被拧一下,还是生疼生疼。她不敢发出叫声,忍着痛,低声回道“我想去读书,我不想当二姐那样。” 七女翻过身,嘟囔道“什么二姐,就那蠢货,也配,你可不能学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看到这,灵魂状态的原身,早已泪流满面。 想起七女八女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哭声像小猫一样,弱不可闻。 见又是女孩,刘桃花压根不管,王大海更是不会管,是原身和大姐一起,一点点喂大,大姐出门前,嘱咐她照顾好妹妹。 原身哭着答应,如今她只觉得自己一腔心血,全喂了狗。 蠢货,他们就是这样看她的。 丁黟翻着原身的记忆,鲜少能找到快乐的时光。 原身从出生就带着原罪,性别女,是她被刘桃花辱骂得最多的理由。 “多怪你,你为什么不是个小子,贱人,为什么要投胎到我家,我掐死你……” “没钱,没钱你怎么不去卖,全是讨债的,指望老娘给你们做牛做马,做梦,还不去干活。” 后来,刘桃花有子万事足,更是不愿意干活,家里的负担全压在原身和大姐身上。再后来,大姐出门打工,再也没有回来。 她守着一丝承诺,直接丢了性命。 丁黟还从记忆中发现一件事,她没有户口。她已经十八岁了,至今还是个黑户。 本想一走了之,等她养养身体,事后再报复。丁黟发现,她现在走不了,没有户口,就办不了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 不过,不急,原身记忆里,下个月王大海和何木勇就会商量为她上户口,目的是为了打结婚证。 “结婚后丧偶?挺不错的。”丁黟摸着下巴想。 刘桃花半夜就醒过来,醒来浑身疼痛,头晕眼花,被子胡乱地盖在身上,张口就想骂人。 “贱人……” 猛然想到什么,贼眉鼠目到处看了看,没有人, “呵,亲爱的妈妈,你在找我吗?” 逆着月亮,丁黟看起来好像脚不沾地,脸色惨白,笑容诡异。 “啊~~~”刘桃花跌下床,“你别过来。”手忙脚乱往床底下爬,可她如今心宽体胖,头进去 了,身体没进去。 一双肥硕的腿在外扑腾着,颇为搞笑。 丁黟上前,邪魅一笑,伸出双手,拉住刘桃花双腿,直接将她拖出来,甩到一边。 “妈在干嘛,你在害怕吗?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打你,我最多打死你。” 在寂静的深夜,丁黟的笑容恐怖,声音阴恻恻,凉飕飕地徘徊在刘桃花耳边,宛如死神在召唤。 刘桃花抱着脑袋,闭上眼睛大喊“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钱,不是我推的你。” 刘桃花语无伦次,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害怕。 丁黟玩味一下,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知道我是谁吗?”丁黟在刘桃花耳边吹口凉气,悠悠问道。 “知道知道,”刘桃花未抬头,小鸡啄米点头,后面有疯狂摇头,“来娣,不要来找我,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推你的,谁让你不听话,呜呜,来娣,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能不能不要来找妈,好吗?” 第13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4 “不好。”阴影下遮挡住眸子里的冷意,丁黟断然拒绝。 来娣,原身的大姐,不是说出去打工了吗?看这样子,另有隐情。 “你为什么推我?为什么要推我?”丁黟张开双臂,咆哮出声,表情狰狞,指甲还在床板上划了一下,吓得刘桃花哆嗦不已。 “来娣,放过妈,好不好,妈不是故意的。” 刘桃花不敢抬头,害怕看到不敢看的场景。 丁黟站在她面前,眼神发冷,越愧疚,越害怕,越不敢面对,越是心虚。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老师说说,为什么要推我。” 刘桃花的哭声着实有些刺耳难听,粗噶难听的声音,仿佛乌鸦在叫唤。 “妈没办法,你爸彩礼都收了,让你家人你不嫁,你还想离开,妈没办法,只能去追你,谁叫你跑那么快,妈差点没追上,你还让我不要管你的事,你是我生的,妈怎么不能管。都怪你不听话,一定要站在山坡上跟妈吵,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太激动,不小心推了你一下,谁知道你就滚下去,头撞到石头上,当场咽气。” 刘桃花转身拉扯丁黟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害怕,不敢和别人说,只要挖个坑将你埋了,你放过妈吧,是你爸逼我的,他说你要是不嫁,就去死。” 刘桃花扑在丁黟身上,表情凶狠,“你去死啊,死啊,死了还来干什么。” 摸到丁黟脖颈,刘桃花猛然止住哭声,“热的,不是鬼,来娣你?” 她抬起来,打量月光下的丁黟,发现她不是大女儿,是二女儿。、 变脸比翻书快,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瞪着丁黟,手高高扬起,“小贱人,赶来消遣老娘……” 丁黟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头磕到床边,“还真是位好母亲啊,害死大女儿,现在又想害死小女儿。” 提拳冲上去,噼里啪啦的拳点往刘桃花身上砸,边打边骂,“畜生,枉为人母,你大女儿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环境,你这种人,你不应该存在。” 丁黟抓起刘桃花的头发,理智被情绪控制。原身一直在等姐姐回来,一直将姐姐的嘱咐放在心里,没想到,她的姐姐再也回不来。而杀人凶手,就是面前此人。 给了她生命,又亲自收走。 丁黟没有在记忆中找到王来娣回来的痕迹,刘桃花那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多可笑,杀了自己亲生女儿,像没事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的睡。 这还是人吗?畜生都比他们有人性。 丁黟不相信王大海不知道这事,彩礼是他收的,人是他叫回来的,可能,坑都是他们两位去挖的。 “畜生。” 抓住刘桃花头发,迫使她仰着头,丁黟左右开弓,“啪啪啪”几耳光甩下去,尤不解气,想了想,将刘桃花拖到墙边,按住她的头颅往墙上撞。 “砰砰砰……” 声音惊动隔壁两姐妹,丁黟听到隔壁有动静,但她不在乎。直到将刘桃花撞得血肉模糊,彻底晕过去,隔壁也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留她一口气,丁黟将刘桃花甩到一边,拍拍手,自顾自的走出去。 天快亮了,东边已经出现一抹鱼肚白。黎明即将破晓,当最黑暗过去的时候,光明洒向人间。 饿了,丁黟走进厨房,打算做点好吃的,慰劳五脏六庙。 很快,狭窄的小厨房,有香气溢出,丁黟大快朵颐。 “嘎吱”昨晚那么大声音,一个没出去看看的,这会,倒是闻着味出现。 “二姐,你在吃什么?”七女嘴里询问着,人已经自动。手持勺子正准备舀一碗,发现锅里空空如也。 “二姐,你没给我们煮?”七女转身质问,丁黟懒得理她。 “嗯!”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昨天没给我们煮饭,今天还不给我们煮饭,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啪!”好吵,丁黟动动眼皮,瞟上一眼,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学会道德绑架,还学的如此恶毒。 丁黟表示,她没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七女捂着脸,不敢相信她又被打了,打她的还是同一个人,是昨天以前,颇为疼爱她的姐姐。 “你打我?”七女不相信,一个人反差会那么大。 “打你就打你,还用得着挑时间么?”丁黟挑眉嗤笑,语气充满讽刺,“还是你觉得,我不敢打你?还是没资格打你?” 一步一问,丁黟靠近七女,眼神无情,狠狠扎进七女心口,如同她扎进原身胸口那样。 七女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切~~~”丁黟眼底全是讽刺,这就是原身的家人,欺软怕硬,没有良心。 丁黟为原身不值,从小护了两个白眼狼。 伸出手,抬起七女下巴,丁黟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大姐没了,你知道吗?” 七女微微愣了下,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丁黟。 女又被打了一巴掌。 丁黟只觉得原身的确是个蠢货,全家都知道大姐没了,就她不知道,生她的母亲不告诉她,她爱护的妹妹也不曾告诉她,任由她蒙在鼓里。 为他们做牛做马。 “二姐?”八女小心翼翼地扯着衣角,担忧喊道。 “滚!我不是你二姐,你二姐早死了,跟你大姐一样,早就死了。” 一脚踢过去,两姐妹做成堆,滚在地上。 八女躲在七女背后,“七姐,我怕,二姐疯了。” “呵呵!”丁黟斜她一眼,疯了,知道原身遭遇的她,早就疯了。 眼神飘向门外的柴火堆,曾几何时,那个瘦瘦的女孩,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丁黟跨步走过去,抽出一根,劈头盖脑朝七女八女抽去,将两人抽的鬼哭狼嚎。 “闭嘴,不许哭。”丁黟抽累了,觉得他们也哭累了,让他们喘口气歇歇。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唯有“咔咔”的老鼠子在偷吃东西。 丁黟抬头望了一眼,二话不说,过去一脚将门踢开,看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在藏东西。 第14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5 “啊,你怎么进来的,赶紧出去,贱人,出去,脏了我的房间要你好看。”王满叫嚣,抱着一袋零食,小眼睛狠狠瞪着丁黟。 丁黟可不惯着他,上前一巴掌扇过去,王满肥胖的身体倒地,顿时尘土飞扬,这么脏的地方,也好意思说干净。 将人拖出房间,扔在七女八女旁边,丁黟手持木棍,旋风般冲上前,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揍。 看样子,王满平时吃的太好,肉厚实,丁黟用力打在他身上,他还能张着嘴嚎叫,声音传出好远,隐约能听到对面山的回音。 这个村子,已经处于荒废状态,王大海家里前后左右,平时都没有人住住,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看到一点烟火气。 村东头倒是还有几家有人,不过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耳朵不得力,基本处于听不见的状态。 打完人,丁黟棍子一丢,恶狠狠道“将院子打扫干净,锅碗瓢盆刷了,回来见到一点脏东西,小心你们的皮。” 打开院门,丁黟背着手,踢踢踏踏走出去,沿着刘桃花描述得山的方向,她要去祭拜王来娣,了却王招娣一番心愿。 刘桃花早就不知道王来娣埋在哪里,只知道大体位置。丁黟也没说一定要找到准确的位置,只是到那座山的时候,她突然就笑了,这座山上,埋葬的不止一个人吧。 山上或裸露或浅埋的白骨,更多的是婴儿的骨头,小小的,就那么一点,才出生,就失去生命。 丁黟不相信王来娣是从这座山滚下去丧命的,而是被人移到这座山上,进行掩埋。 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即使跑路,怎么会从乱坟岗上跑,这座山山后面是无尽的大山,从这里跑,是准备进山当野人吗? 家里其他人都知道,就王招娣不知道,王来娣死在哪里,不言而喻。 丁黟也不去找王来娣到底在哪,她对着整座山祭拜,为所有无辜枉死的亡灵超度,希望他们下世投个好胎。 整整一天,丁黟一直在山上念着记忆里的往生经,一遍又一遍,口干舌燥,未停下一句,一段。 夜幕降临,丁黟顶着星空回到家。 院门紧掩,灯光从破洞中漏出来,和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寂静的山村,被天然植被掩盖,在夜里,仿佛要择人而噬。 丁黟推门,没推动。老式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丁黟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前停止,可是门没有打开。 黟冷笑,抬脚,用力踢出去。 一下,木门摇摇欲坠,门后没有声音。 两下,木门直接飞出去,门后一声惊呼之后,没有动静。 只是木门倒地时没有平放于地上,一面翘起,变成斜坡。丁黟路过的时候,顺势踩一脚,成功听到门板下方传来的闷哼声。 脸上扬起恶劣笑容,抬头望向听到声音奔出来的两人,王大海和八女,接着是慢悠悠出来的王满,看到丁黟毫发未伤,王满肥肉抖动,脸上笑意一僵,瑟瑟想往后躲。 想到什么,看了一眼王大海,挺直胸脯,脸上笑的比丁黟还恶劣。 这丁黟能忍。 在他们开始满口喷粪之前,丁黟捞起棍子冲过去,一视同仁。 又不是她爹,哪里有下不了手的,要王招娣出来,王招娣也会同意她这么做。 王大海怒不可支,“反了天啦,你这贱人,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敢打老子,住手,老子要打死你。” 闻言,一视同仁的丁黟转换目标,重点放在王大海身上。 一位父亲,叫自己亲生女儿是贱人,怪不得王满那兔崽子叫得那么顺口,源头在这啊。 一口一个老子,他配吗? 王大海被打得连连怒吼,言语威胁,是他不想反抗吗?不是。 丁黟的棍棒挥出残影,暂时撇掉两个小的,专门招呼王大海。看到丁黟完全没有停手的痕迹,王大海招呼两个小的,“你们干嘛,没看到我在挨打吗,过来拉开她。” 不说还好,一说,两人直接跑进堂屋,迅速关上门。 “哈哈哈~~~~” 丁黟放声大笑,好一个父慈子孝,原来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王满和八女的性子,再加一个七女,养儿防老就是个笑话。 可笑王大海不自知,只知道一味宠溺王满,比如现在,还在为他的好大儿着想。 “满儿,关好门,,老子收拾完这个小贱人再开门,八女,照顾好弟弟,少一根毫毛,老子打死你。” 门后,响起王满嚣张跋扈的声音,还有八女唯唯诺诺的应答声。 “爸,打死她,我要那贱人死,她敢打我,爸,好痛,打死她……” “打死她”三个字,车轱辘似的来回说了许多遍,王大海却没有做到,他被丁黟打的奄奄一息,连叫嚣的话都无力骂出口,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丁黟。 “眼睛不想要?我帮你啊。” 王大海赶紧转移视线,不敢和丁黟对视。 “呸,没胆的男人。” 走到堂屋前,看着堂屋厚厚的门板,丁黟心情好的敲门,“开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门后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八女鼻青脸肿打开门,怯怯地看着丁黟,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丁黟皱眉,她记得,她没打八女几下啊,怎么成这个鬼样子,像谁欺负她一样。 看到门后往柜子里缩的王满,丁黟立马表示这锅我不背。 她下的手,打成啥样她心里没数么。 扬扬手中带血棍棒,丁黟走进去,将王满拖出来,直接拖到院子里,堂屋太小,影响她发挥。 “小兔崽子,敢给姑奶奶背黑锅,欠揍。” 王满双手抱头,大喊大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你弟弟啊,二姐,不要打我。” 低下头颅的眼眸中,满眼都是恶毒神色,丁黟假装看不到,顺势将人揍一顿,打完将其赶到一边,和王大海作堆。 棍棒扔在一边,丁黟趾高气扬指挥八女,“我饿了,去做饭,有什么好的,做什么。” 第15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6 八女唯唯诺诺,一句话没说,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传来烟火的气息。 好生生的一个家,现在只有两个清醒的人。 丁黟下手有分寸,他们暂时不会死,死也不能死在她面前,受苦受难是一定的。 她等不了一个月,解决王家,她好去何家报仇。 这憋屈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过。 第二天,阳光明媚,清晨,从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开始,又是美好的一天。 对王家人而言,算不上美好。 王大海在院子里悠悠醒转,同一时间,“哐当”,刘桃花挣扎着拖地而行,从床边爬到门边,打开房门,看到丁黟洋溢的笑脸,忍不住瑟缩一下。 那笑容如同鬼魅,刘桃花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就因为她将丁黟看成王来娣,吐露一些隐藏的事情,遭受一顿毒打。 丁黟蹲在王大海身边,手中闲适地摆动一根新鲜的木棍,上下左右晃动,王大海吓得要死,眼睛盯着头上方的棍子,害怕它什么时候就落下来。 他现在浑身疼痛,还在地上躺了一夜,身上没力气,动都动不了。 说到底,王大海就是个欺软怕硬之人,他比王招娣强时,动辄打骂,家常便饭,这一点,和刘桃花一样。 不愧是夫妻。 体会过丁黟比他强,王大海审时度势,声也不吱,只求放过。 连着揍了两天的人,今天丁黟心情好,没有揍他们,也没有管他们。 丁黟独自上山,回来背着一筐草药,关上门,一个人捣腾。 在丁黟出门之后,刘桃花爬到王大海身边,不出意外的被王大海狠狠打了一巴掌。 “贱货,看你教出来的小贱货。” 刘桃花头偏到一边,未语泪先流。 “当家的,招娣不对劲。” “老子当然知道她不对劲,还用你说。”那一巴掌,耗尽王大海所有力气,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丁黟离开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当家的,你听我说,来娣她回来了,她现在在招娣身上,招娣才会变化如此大。当家的,怎么办,来娣恨我们啊,她这是想要我们死。” 王大海倒吸一口气,“你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来娣死了,早就死了,你亲眼看到,骨头都被野兽啃掉,哪里还能来找我们,这是白天,大白天做什么梦。” 刘桃花噎住,“……”不赞成地看着王大海,说老娘搞封建迷信,有本事你别抖啊。 王大海脑子疯狂转动,来娣怎么死的,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来娣最后看他们的眼神,有多恨,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真的是来娣回来,看到招娣如此模样,会不会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王大海不敢赌,来娣和招娣关系多好,家里每个人都知道。 青天白日,阳光明媚,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大海无端感觉到冷,一股从内而外的冷意弥漫全身,他抓着刘桃花的手,嘴唇抖动,“你看清了吗?看清了没有?说话。” 王大海手劲大,刘桃花一时没挣脱,只好忍着痛苦发誓“当家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前天晚上,我真的看到来娣,她就在招娣背后,她来找咱们呢。” 刘桃花声音不小,王大海听到,七女八女也听到,正在发脾气的王满也听到了。 一时间,王佳安静如斯般恐怖,每个人的心上笼罩一层阴霾,王招娣的变化有了更好的解释。 丁黟不知道,她完全没有掩饰的行径,在王家人脑补下,有了完美借口。 丁黟回来,院子里没人,人都在房间里的床上,哎呀哎呀呻吟。 听到开门声,王大海看到日头渐落,忍不住开始发抖,“她回来了,我们要不要逃?” 刘桃花缩在角落,带着哭腔回应“往哪逃?” 王大海沉默,眼睛盯着房间门,生怕丁黟下一刻踢门进来,送他们进地府。 两人谁也不敢睡,瞪着眼睛看着彼此,最后还是没能熬过睡意,倒在床上。 丁黟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鼾声,讽刺地扯动嘴角,不知该说他们是心大呢还是没心没肺,或者狼心狗肺。 丁黟秉承着打一顿,隔一天的规律,将王家上下弄得痛苦不迭。如此过了十天,她觉得差不多了,将王大海提溜出来,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爸,你看我都十八岁了,是不是可以嫁人了?” 此话一出,王大海噔噔噔往后退,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她怎么知道?” 见他不说话,丁黟立马变脸,阴森森问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啊?你给我找好人家没有?” 王大海只见发抖,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没有,没有,招娣你还小,不着急。”来娣就因为死在这上面,王大海现在哪里敢惹面前的煞星。 丁黟一巴掌拍过去,“没有?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没给我找好人家,没有还不赶紧去找,现 在,马上,找不到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王大海被甩在一边,脑中回想丁黟最后一句话,想了想,突然眼睛大亮,小心翼翼问道“招娣,你真的想嫁人吗?想嫁人爸一定给你好好找一户人家?” 丁黟横他一眼,露出只有眼白的瞳孔,声音恐怖,“那你好好找,找得不满意,我不会离开这个家。”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去找。”王大海打定主意,一定会好好去找户好人家,让丁黟受尽苦头,不得转世。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恶人还可以磨恶鬼。 王大海想起隔壁村里有一户人家,年轻时在外争强斗狠,打死媳妇,据说是在道上混过,现在年纪大了,等闲几个小年轻进不了他身(小年轻=五岁以下孩童)。 “王招娣,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王大海恶狠狠地道,门前唾了一口,拖着身体准备去找人。 正好,他们年轻时还在一起混过,有点交情。白送何木勇一个黄花大闺女,想必他很乐意。 第16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7 事情很顺利,才两天,王大海就告诉丁黟好消息,为了安慰她,恬不知耻说道“别看何木勇年纪大,但人家有钱,年纪大还知道疼人,嫁过去直接当家做主,没有婆媳矛盾。最关键的是,何木勇没有孩子,以后那些东西,都是你孩子的。” 丁黟还以为这些话会是刘桃花来说,没想到王大海越俎代庖,原来他也知道婆媳矛盾,只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王招娣笑的时候,可是目睹过王佳婆媳矛盾的人,那时候,王大海一般是不现身的。 现身也是因为两人的争吵声,吵到他。 丁黟讽刺地听他说完,凉凉说道“听起来不错,要我嫁,也不是不行,彩礼呢?别告诉我没有彩礼。” 王大海戳戳手,“招娣啊,那个彩礼……” 丁黟一巴掌甩过去,恶狠狠道“这么说,你是想吞了我彩礼。” 王大海捂着脸,急忙否认,“招娣,不是,我就想给你保存着,是,就是这样,先给你存着,等你需要的时候立马给你。”等你死后,它们就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可不敢说出来。 丁黟将王大海搜刮一空,不仅刚到手的彩礼钱没了,就连以前藏的私房钱也空下来。丁黟准备继续收,王大海赶紧将人拦下来。 “招娣啊,何木勇说你要嫁给他,就要和他去扯结婚证。” “我没户口,扯不了结婚证。而且,我没户口。”丁黟又翻出几张毛票,随手塞进兜里,蚊子再小也是肉,要不是等着彩礼这笔巨款,这屋子里的钱早就被她搜刮干净。 不扯结婚证怎么行?想到何木勇说的话“有结婚证夫妻矛盾是家暴,没有结婚证夫妻之间发生矛盾那就成故意伤人,要进局子的。你闺女必须要和我去扯证,否则彩礼我就不给。” 王大海急了,立马保证回去劝说,“何大哥啊,不着急,回头我就让招娣和你扯证。只是,我家招娣她还没上户口,你看这……” 何木勇手一挥,“多大点事,我有关系,上户口不急,两天就能弄好,到时候我通知你,你直接带着招娣去镇上。” 有何木勇保证,王大海拍着胸脯表示,“上户口的事,小问题。等过几天,老子带你去……我……” 丁黟眼神扫过来,王大海立马醒悟,得意忘形了不是,敢在煞星面前说老子,她会用大棒告诉你,谁是老子。 “那行,我就等几天,要是还不行,我就揍你。” “不会,不会,何大哥说可以就可以。” 丁黟不想听他狡辩,一脚将人踢出去。何大哥,叫的真亲切啊,原身待他们不好吗,还不是照样将原身推进火坑。将自己女儿说给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老头,他是丝毫不觉得躁得慌。 王招娣这个名字,丁黟是不打算用,如果顺利,她想办法自己一个户口。 三天后,何木勇来到王家,色眯眯地打量丁黟,丁黟忍着恶心,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罪。 “王老弟啊,收拾收拾一下,咱上户口去,顺便将证领了。” 露出一口黄牙,接着道“妹子还小吧,小点好,够嫩,哈哈,我喜欢。” “哦,对了,报户口的时候,可要报大两岁,否则不能领证。” 何木勇和王大海走在前面,丁黟跟在后面,随着前面黄色笑话一个接一个传出,丁黟的眼神愈发冰冷。 王大海对何木勇多有恭维,何木勇能接手家里的煞星,他简直想给他跪下磕几个。 “何大哥啊,结婚后,我就不能叫你大哥了,我这个心啊,实在舍不得。” “王老弟,有什么舍不得的,想叫就叫呗,咱们各论各的。” “有大哥这句话老弟就放心了,听大哥的。大哥啊,我家招娣不听话,你别顾忌老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弟没有怨言。” 镇上说远不远,但他们也走了两三个小时。 上户的时候,办事人员听到招娣这名字,眉头皱了皱,转头问丁黟,丁黟坚决要改名,王大海只想将这煞星赶紧送走,就如了丁黟的愿,何木勇想着名字无所谓,反正都是他媳妇,也没有反对。 办事人员悄悄松了口气,他帮不了她,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帮一把。 “叫什么?” “王愉心。”希望这个苦难的女子,往后都是快乐,能做到为自己而活。 接下来,丁黟又提出暂时不跟何木勇一个户口本,理由是他们还没领证。 何木勇一想也对,他和王招娣,也就是现在的王愉心年纪差那么多,还是一个户口本,要是人家怀疑他们是父女,那岂不是坏事。 办事人员眼光闪了闪,立马提到,可以落户到镇上某街道,那里户籍人少,很方便。 丁黟同意,将他的恩情记在心里。以后等王愉心发达了,让她回报一二。 丁黟成功领到属于自己的户口本,还有临时身份证,据说这一切,是何木勇花了一笔钱,和某个人打了个招呼,才会如此顺利,否则凭丁黟现 在啥证明都没有,想要办好,还需要多跑几趟。 还得力于办事人员的同情心,丁黟相信他一定看出什么,可是他做不了主,他能做主的,已经在丁黟手中。 王大海夫妇,为了少交点罚款,只有王来娣和王满上了户口,中间几次人口普查,他们直接略过不管。 何木勇伸手过来,想将户口和身份证拿过去,丁黟拒绝,“我拿着吧,没有几步路,我们快点过去,晚了人家都下班了。” 何木勇一想也是,就这几步路,怕什么。 他走在前面带路,示意王大海走在后面,将丁黟围在中间,趾高气昂走出来,朝另一个办事窗口走去。 中间隔着一栋楼,几十米距离。 走到两栋楼中间,视野良好,丁黟保证里面所有人都能看到,内心露出残酷的笑容。 “啪!” “嘭!” 走在前面的何木勇,不知猜到什么,身形踉跄,身体向后仰去,手往前抓,想要抓住什么。 第17章 八女一子的老二8 “嘭”何木勇后脑勺着地,直接开瓢,脑袋下很快漫出血。眼睛大大睁着,抖了几下之后,不再动弹。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走在后面的丁黟好像被吓到,身体一歪,摔倒在地,脸色苍白。 这一切,合情合理。 王大海冲上去,摇晃何木勇,“何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发生人命案,办公室的人都冲出来,打120的打120,出来检查案发现场的检查案发现场,有人将丁黟扶起来,安慰她不要害怕,丁黟白着脸回应,缓缓坐在一旁台阶上。 王大海也被人拉开,因为他不放手,还被凶一顿。 “你不要晃他,你是想要他死的更快吗?” 此时何木勇已经没有呼吸,被拉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被判断为上了年纪,不小心跌倒,颅骨损伤,当场毙命。 丁黟摆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在镇上宾馆休息了一晚。 何木勇是孤家寡人,已经没有亲戚朋友,他所在的村庄和王家所在的村庄类似,只有寥寥几位孤寡老人在村子里。 自然,他的后事就没法办。 王大海上一刻还在大哥长大哥短,知道何木勇没命,和他亦不存在嫌疑,也不管丁黟,直接跑路回家。 望着手里酱红色的户口本,丁黟在宾馆无声大笑,她倒是想笑出声,可惜宾馆隔音不好,为了不让别人误会她是疯婆子,只能忍着。 幺幺小声抱怨,“好啦,好不容易得到的能量又用的一干二净,身体还受到损伤,值得吗?” 丁黟激烈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值得,法治社会,当然要**。” “那你还哐哐揍王家人。” “家庭矛盾,没出人命。” 幺幺有气无力,“就你狡辩,你是不打算回去?就这样放过王家人?后续可没人替王愉心出气。” 止住咳,丁黟笑道“怎么可能,我走人,你放心,王家人以后都将会带着疼痛的折磨,直到死,那是他们欠的。” 伸个懒腰,扯动内伤,丁黟心情不错,嘴角带笑,“上次都没能出去玩一玩,这次么,我一定要好好去看一看。” “随你。”随后幺幺不再说话,何木勇死的简单,他们背后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好不容易储存的能量,被消耗一空,丁黟神魂还受到拉扯,差点神魂出窍,跟着去了。 王大海回家后,没有来找丁黟,丁黟养了一个星期的伤,拿到加急办的身份证之后,踏上南下的火车。 距离原身死亡节点,还剩几个月,这中间的时间,都是她的。 丁黟玩的很嗨,玩的同时顺便赚点钱,好留给即将回来的王愉心。剩下的她就不管了,什么车子房子,王愉心自己想办法。她想要将足迹遍布大好河山,几个月过去了,没想到一个省都没走出去。 实在是诱惑太多,逛完一个小巷子,就想去另外一个巷子里继续溜达,没事送一些违法犯罪分子进局子,换取日常生活所需。 丁黟乐不思蜀,大半年过去,某一天,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幺幺,幺幺,醒醒,有事找。” 幺幺有气无力应道“说。” 丁黟撇嘴,这脾气有点大,算了,看她帮那么大忙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幺幺的无礼。 “王愉心的死亡节点过了吧,她怎么还不回来?” “过了,她不想回来。” 幺幺单方面关闭交流,任由丁黟呼唤。心够大呀,反射弧够长,现在才想起来。 丁黟愣在原地,震惊,不知所措。她的任务啊,那是任务吗?那是命啊。 “幺幺,怎么办,现在自杀还来得及不?” 长久没有回应。 丁黟垂头丧气,吃什么都不香。不是耽误事么,她的小命还没解决,先将别人的人生过得完整。 欲哭无泪。 原身不愿意回来,丁黟只能顶着这个壳子,继续生活下去。她才十八岁啊,等到老死,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丁黟需要重新规划,生活工作等等,她身上还剩十几万块钱,当前生活是够用,以后呢? 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得有一套房吧,房有了,车也不能少。车房哪里来?钱上来;钱从哪里来? 丁黟犯难了,王愉心这个啥也没有的人,进厂打螺丝都费劲,毕竟进厂,好歹也要有个小学学历初中学历。 她啥也没有。 丁黟想到函授,准备先把学历搞到手,然后随便找个工作,混吃等死。 打电话去咨询,人家一听她一天书都没读过,顿时语气不好,“小妹妹,你玩我呢,我们函授机构,可不包括九年义务教育。” 丁黟听到对面在吐槽,说是这年头还有小孩子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他们业绩不好,也不能被人这么调侃,窝囊费太难了。 挂了电话,找工作屡屡碰壁,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端盘子的工作, 没想到钱少事多时间长,稍微清闲一点的工作,都有学历要求。 路过某个工地,丁黟想去试试,学历她没有,力气她有啊,她看到那些人工资还挺不错的。没曾想,才进去说明缘由,就被工头赶出来。 “滚滚滚,来消遣老子是不是,你看看里面干活的,不是大老爷们,就是大老娘们,连年轻小伙子都没有,你一个娇滴滴小姑娘,来这里干嘛,出事了谁负责?我说小丫头,这里可不是体验生活的地方,要体验生活,到其他地方去玩,别来烦我,赶紧走,不走我放狗咬。” 丁黟对着两条毛光水滑,龇牙咧嘴的狗挥了挥拳头,一脸不甘愿的离开。 经过她几个月的喂养,原身的这副身体终于有点人样,像极十八九岁这个年纪的青春少女。 找不到工作,丁黟愁得不行,她终于感觉到一波紧迫感,这年头,要想有钱,钱能见光,就要有一个工作做掩护,否则容易说不清。 钱她还能想想办法,工作怎么办? 不需要学历的工作人家都不要她,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就是来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跑路,他们还得重新招人。 “e=(′o`唉~~~”一百八十次叹气 第18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1 她倒是可以继续去抓违法犯罪分子,可这个地方吧,治安不错,没那么多可以抓的人。 最后一条正大光明的路也被堵死。 丁黟愁的睡不着,顶着乌漆嘛黑的眼睛准备换个地方,出去旅游一番。想着租辆车,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发现她没驾照,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抛弃她,她只能老老实实的买票。 丁黟想,原身是不是知道即使回来也会过得很难,所以才不愿意回来?在车上的瞬间,丁黟觉得自己真相了。原身真的是啥啥都没有,一辈子都没走出山里,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精彩中还带着点残酷。 总之,原身出门,就像个幼儿一样,除了一张身份证明,啥也没有。 幼儿还能得到善心人的怜惜,原身那样的,很危险,弄不好,又会被重新带回山里。 找不到工作,丁黟只好将重心放在旅游上,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从看腻的地方到别人看腻的地方,乐此不疲。 又过了大半年,丁黟突然觉得,其实旅游也不错,她的钱没少花,但一路上赚的也不少,总体来说,还有盈利。 不知不觉中,王愉心这个名字,在某个地方在挂了名。 丁黟准备将其当做一个正式职业来做。 游着游着游到边境,丁黟在某个城市,停留两个月,考了一张驾照,从此成为有车一族。 风景如画,四季如春,茂密的森林覆盖脚下的黄土,将痕迹掩埋。 那些掩埋起来的东西,成为暗中的暴利品。 此后二十年,丁黟在这个地方定居下来,抓到一个人就有奖励,嘎嘎香,为什么不做呢? 结果,一不小心,混到一份编制工作;一不小心,多次跨境旅游;再一不小心,身份成为绝密。 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太多,不小心每一次都成为丁黟的闪光点。 四十岁的时候,一场风寒感冒,王愉心的生命走到尽头,即使丁黟在后期如何修补,但这具身体小时候磨难过多,早就是漏气状态,能活到四十岁,本身就是奇迹。 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丁黟的灵魂困在王愉心身体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斑斑点点的星光汇集而来。 回到幺幺空间,丁黟有些回不过神来,二十来年的记忆充斥着她的大脑,感觉脑子都要被塞满。幺幺走过来,问道“一一,要不要清空情感。” “怎么说?”丁黟头痛,上个世界的后遗症,有气无力。 “就是保留你的记忆,却将记忆中的情感消除,情感太多,容易干翻大脑,影响运转,耽误做任务。”幺幺的手覆盖在丁黟头上,带来一阵清凉,丁黟忍不住伸头摩擦一下。 “消除情感吧,幺幺,我头疼,想休息一下。” 一阵白光从幺幺手上散发出来,传到丁黟身上,幺幺声音温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丁黟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冷,抬头看到星空,点点星光挂在空中,转头看到的是狭窄湿冷的小巷子,夜晚的风穿堂而过,呼啦作响。 昏暗的路灯照射下,路上空无一人。 巷子地面潮湿不堪,不知是污水排放所致还是下雨所致。 丁黟一动,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艰难爬起来,捞起袖子,实锤了,她这是又被揍了,揍完之后之后被人扔到巷子里。 为什么不是在巷子里被揍的?丁黟查看自己的衣服,只有裤脚和背后有水渍,其他地方都是干的,联想到醒来仰面躺着的情况,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短袖,长裤,普普通通的料子。 扶着墙面站起来,这个地方不是一个聚情的好地方。 丁黟朝巷子深处走去,转进更加狭窄的巷子中,观察四周,应该没人会过来,放心接受起剧情来。 看完之后,丁黟只觉得她的母语是无语。 原身和光,是一名小道士,性别男,爱好女。 小时候是孤儿,被道观的正奇道长收养,从小在道观长大。道观下面是一所学校,中小学一体,围绕学校的附近几座村庄。 村里的孩子大多在这所学校就读,原身也不例外,到了年纪,白天被正奇道长送到山下的学校,晚上回来打坐,熟读道家典籍。 十五岁的时候,少年的叛逆到来,小道士也不例外。 读完初中,和光没考上高中,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职高,信誓旦旦的说“与其去读职高,还不如我出去闯荡。” 正奇道长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原身,颇为无奈,人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面前的人是怎么两者兼备,四肢不发达,头脑简单。 就他这屁大点能力,道观不想待,读不想去读,一个劲的想去闯荡社会,出去他能干啥,童工没人要啊。 拗不过和光,正奇也只能强留他一年时间,到十六岁,和光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里,收拾行李,偷偷跑了。 当时,正奇就在山上看着他,一言不发。 和光想得很美好,可现实从来都是残酷显示。没有学历没有技能的和光,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游荡在他心心念念的城市中,饥一顿饱一顿,自觉没混出个人样,不敢回去,不想回去。 一晃,过去五年。 五年时间,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小道士逐渐长开,留着如风般的发丝(没钱理发),眉下是美目盼兮的桃花眼,体型高大,吸引不少女性眼光。 和光长成这样,却因为自己太穷,其实还是一个童子鸡。 一朝被人发现,年幼无知的他,陷入被人用爱情编织的谎言中。 柴韵仙,和光的前女友,也是她透过和光邋遢的外面,看到一抹绝色。 柴韵仙刚和男友分手,独自买醉,跌跌撞撞回家的时候,撞在和光身上,接着抱着和光大吐特吐,说什么都不放手。 嘴里骂骂咧咧渣男,贱女,一堆的话。和光这几年虽然混得差,但他真的不想面对扑鼻而来的呕吐物,特别是那些东西,还残留在他衣服上,裤子上,鞋上。 第19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2 柴韵仙醒来之后,不停对和光道歉,经过一晚上发酵,和光身上的气味已经很难闻,他自个都受不了,虽然混得不好,但他是个爱干净的人。 和光闭口不言,屏住呼吸,生怕一张口,前功尽弃。 柴韵仙不知道,反而觉得和光酷酷的挺有个性,等和光洗漱之后,头发湿哒哒披在头上,露出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柴韵仙顿时看呆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余光偷偷打量和光。 和光不知道,这张脸他天天看,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用长发遮盖住面容,他认识的人,大部分灰头土脸,看不清面容。 他以为大家都差不多,都没脸见人。 他接触的太少,不知道这张脸露出来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不知道,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的柴韵仙知道。柴韵仙是星光娱乐的经纪人,没啥名气,带的艺人糊得比她还彻底,在公司就是边缘人物,凑数的那种。 柴韵仙不甘心,自己没人脉没能力,事业无起色。遇到和光时,刚和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宿醉而归。 看到和光的脸,柴韵仙心底疯狂叫嚣“就是他,我一直等待的机会。” 和光长得很好,剑眉星目,因为遭受社会的毒打,又有股忧郁的气质,还因为年纪小,带着一丝傻傻的稚气。 多种矛盾的气质糅杂在一起,没有淡化他的容颜,反而更加英气逼人,这种英气没有攻击性,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柴韵仙开始忽悠和光,许诺诸多空头支票,反正她也没有,和光也不知道。 正好和光在找工作,没学历没技能的他,只能出哈力气,他也知道明星赚到多,但他还是不自信。 “柴姐,我行吗?” 和光低着头,周身带着淡淡的自卑感,却没有唯唯诺诺的感觉,看起来更帅。 柴韵仙的眼眸大亮,就是这样,亲和帅气,自卑忧郁的王子,没有距离感,更能吸引粉丝喜欢。 和光最终被说服,成为柴韵仙手下的一名小艺人。 柴韵仙本身没多大能力,进这一行纯属巧合,手底下的糊咖数不胜数,和光去了之后也没多大资源。柴韵仙和男友分手,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要前男友好看,和光出现,就是她的机会。 或许是诅咒,和光长得好,可是娱乐圈中,谁长得不好,就算是跑龙套的群演,在外面也算是小帅哥小美女一枚。 和光的演艺生涯不见起色,他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什么才艺都没有,柴韵仙这个经纪人本身人脉不行,资源不行,给到他的,大多是一些商演网剧之类的小角色,偏偏和光也搞不定。 累了。不甘心。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和光挣的还是公司的基本工资,饿不死吃不饱。柴韵仙再次遇到前男友,前男友陪着一挺着肚子的孕妇,笑得岁月静好。 柴韵仙和前男友从校园开始,两人吃过同一包泡面,挤过同一间狭小的出租屋,最终因钱财分道扬镳。柴韵仙不甘心,她想证明自己,打脸前男友,恰好,前男友目光看过来时,和光出现。 不成熟的男人,笑着眯起眼,露出两颗小虎牙,亲切地喊她“柴姐。” 和光虽说啥啥不行,但那身材,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柴韵仙走过去,挽起和光胳膊,笑得甜蜜,余光瞟到前男友震惊的表情,笑开花。 或许是这一次相遇,打开柴韵仙的任督二脉,一个计划在柴韵仙脑中成型,如果说以前,她还有那么一丝道德,那么在前男友的刺激下,彻底将道德摒弃在外。 在柴韵仙的主动下,两人暗地里感情升温,谈起甜蜜的恋爱。柴韵仙告诉和光,他俩的事情不能向外说,因为公司规定,经纪人不能和手下艺人谈恋爱,一经发现,直接封杀。 和光点头应答,沉迷在柴韵仙编织的情网中,唯命是从。 和光拿的出手的就是他这个人的外表,在恋爱期间,柴韵仙有意无意的提起他们的窘境,其实和光对现状是挺满足的,他认为自己本身就没能力,每个月有几千块钱已经很知足了。 但他不想让他的柴姐失望。 柴韵仙有意无意的会带和光去参加一些聚会,里面大多是富婆之流,他们不加掩饰的眼睛在和光身上打量,暗自点头。 几次之后,和光不愿意再去,他感觉自己都快被那群人剥光,吞食干净。柴韵仙劝他,“娱乐圈就是如此,想要在这里站稳,就必须多认识一些人,伺候好他们,才能赚到大把的钱,你不想我们结婚以后继续过当初的苦日子吧。” 具体是如何伺候,柴韵仙没有明说。 和光傻傻地沉浸在和柴韵仙结婚的世界中,任由柴韵仙摆布,柴韵仙带他去,他就去,柴韵仙让他敬酒,他也敬酒,为了他和柴韵仙的未来,忍着恶心,不知道被揩了多少油。 直到柴韵仙某天告诉和光,让他晚上到某某酒店陪某个富婆,在染缸中待了许久,和光已经不是当初单纯至极的某人,晚上到酒店,不 就是献身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柴韵仙,柴韵仙眼神飘忽,劝道“我知道委屈和光,可是和光,你看看我们,你在看看我,我马上三十岁了,要是在这行业做不出什么成绩,我还能做什么。而且,和光,你不想我们有个家吗?只有你我的家。和光,我是被逼的,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将你推入火坑,你不去,就会是我去陪王老板。” 王老板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枚,每次见到他们,都用一双油腻的眼睛上下打量,同时伸出咸猪手,在他们身上乱摸。 和光不想心爱的女人去受苦,他是男人,去陪富婆又不吃亏。 到了酒店,和光久久迈不动脚步,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了开头就很难洗白。柴韵仙为了给他壮胆,在他上电梯之际,拿了颗药放进水瓶中,和光一饮而下。 第20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3 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药丸,要了和光的命。 和光因为药物过敏,再也没能走出电梯,再也没有机会,耀武扬威地回到道观,向师父炫耀。 柴韵仙事后掉了几滴眼泪,埋怨和光的无能,以和光为踏板,钓到一名中年离异的男同老板,他需要她来做掩饰,她需要他的金钱来享受生活,两人一拍即合。 至于和光,早就被她抛到脑后,偶尔回想起来,留下一句“没有福气。” 丁黟“……”死的很任性,活得很傻气。 对比之前的世界,这剧情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局开场。 成年人,想去哪就去哪,实在不行,回道观啃老。有个基本学历,后面想要提升不难。 现在的时间点,是和光十九岁生日,在路边吃烧烤庆祝的时候,和另一桌发生矛盾,势单力薄,被人打了一顿,然后拖到巷子里。 丁黟觉得,早来几个小时,指不定谁打谁。她其他虽然不行,但武力值仿佛与生俱来,再加上上个世界,去学了不少的东西,要不是觉得丢脸,不想和一堆小孩子去混,那些证都会多上不少。 “娱乐圈?”丁黟摸着下巴,硬硬的胡茬,有点扎手。娱乐圈也不是不行,她有兴趣,但柴韵仙之流的,还是滚一边去,别来沾边。 总体来说,原身的死,自己得负大部分责任,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今原身才十九岁,离开道观也就三年时间,三年时间,当初那个叛逆的少年,依旧没有成熟情商智商低到令人发指,丁黟很怀疑,正奇道长捡到的是胎盘,胎盘会幻术,后来养着养着,胎盘变成人,欺骗正奇道长继续养着。 想她上一个世界,求一张基础学历而不可得,不得不将文盲,户口页上从始至终都是“文盲”二字。 她求得不得的东西,有人竟然弃之如敝履。 可恨,不可原谅。 循着记忆,回到狭窄破旧的出租屋,出租屋里什么都没有,一张木板床就是原身的全部家当。 房间还算干净,天热,床上凌乱地放着几件衣服,被子都没有。 出租屋虽小,但五脏俱全,不到十平方的地方,床、厨房、洗手间一应俱全。 只是地方小得,床只能够躺一个人,厨房除了砖砌的灶台,只容一个人站着,蹲着都不行。洗手间同样,热水器在蹲坑上方,洗澡不能随便动,蹲下拉屎的时候,脸庞直接和墙壁面对面。 丁黟放完水,澡也没洗,脱光衣服仰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感觉自己睡了许久,丁黟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没亮,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打开,15:00。 丁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原身为了图便宜,更多的是没钱,租住的是握手楼,光线极差,白天晚上一个亮度,不开灯只能是夜晚。 原身不善与人交流,还吃不了苦,工作也是零工,有一天没一天的。比如昨天,再比如今天,除了运营商发的几条消息,手机安静如斯。 起身冲了个凉水澡,电费太贵,热水器一般不会打开。 手机上查到有几趟回凉城的车,火车高铁动车都有,凉城是道观所在地,下车之后还需要坐公交转大巴才能到达。 时间够用,丁黟打算买最快的,现在是淡季,票并不难买,问题就出在最后,余额不足。 丁黟愣住之后,愣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倒霉娃,是他不想回去吗?是因为凑不够路费啊。 丁黟查了下最便宜的票是多少,好在回凉城还有一趟慢火车运行,不过时间要二十多个小时,是动车时间的四五倍。 每个户头凑了凑,堪堪够慢车的票价,还剩五块钱。火车站公交两块钱,剩下的钱买四个馒头路上吃,够了。 下车之后,跟老头哭诉哭诉,诚恳地认个错,看能不能免费搭个顺风车回去,原身的记忆中,正奇老头可是有一辆三蹦子,搭不了顺风车,总能给他点钱自己坐车回去吧。 行李没什么好收的,就几件,随便一个塑料袋就可以装的下,丁黟从床底下扯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团吧团吧将所有东西收好,床边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丁黟不嫌弃,同样放到袋子里。租房押金也不要了,估计说了还得倒欠,毕竟他还欠着房东半个月的房租。 和房东说了一声,直接将钥匙扔在床上,丁黟提着塑料袋,准备去坐公交。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路边小饭馆传来阵阵香气,丁黟擦了擦口水,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快速穿过。来到菜市场,卖馒头的大叔还没打样,丁黟手明眼快的递过钱,三块钱要了四个大馒头,馒头一块钱一个,一块五两个,号称是老面馒头,不好吃,但个大顶饿。 丁黟三几口解决两个,剩下两个放进袋子里。 火车是半夜三点钟的,丁黟本可以晚点去,可是九点以后,公交就涨价,那样他的钱就不够。 算了,早点去,火车站等着吧。 他租的地方挺远,到火车站需要两个半小时,好处是直达,不需要转车,又省了两块钱。 丁黟上车的时候,司机看了他好几眼,看着他扛着个黑色塑料袋,以为他刚从什么地方捡垃圾回来,直到确认没有异味,司机才偏过头去。 到了火车站,丁黟抱紧自己的行囊,关键吃的在里面,没有他真的要饿着肚子回去。 挨到半夜一两点,丁黟才得以进入火车站,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也不敢睡,怕错过火车。哭诉也是要面子的,要是他回不去凉城就开始哭诉,岂不是要被笑死。 其实慢火车并不算慢,不过环境差一点,到处错车而已,随便一等半小时以上。 第三天清晨六七点,丁黟扛着塑料袋拖着脚走下火车,一天一夜再加几个小时,丁黟腿长,硬座上伸不开腿,饿的受不了,又不想起来走动,只为节省体力,后果就是腿麻的受不了。 第21章 小道上闯荡娱乐圈4 走出车站,将袋子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丁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开始嚎啕大哭。 七八点钟,人来人往的广场,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哭的不能自已,看到的人们纷纷停留,只见小伙一把鼻涕一把泪,而后将头埋进膝盖中,抽噎着。 路过的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互相叹口气,这是孩子受委屈,还受难了呀,不委屈一个大小伙能再大庭广众之下大哭?没受难,孩子脚边的垃圾袋怎么解释?有人走上前,扔了几块钱在丁黟面前,有第一个第二个,不一会儿,丁黟面前就堆了一堆。 丁黟又困又饿,主要是饿的,压根不想动,而且觉得很丢脸,可是为了能理由充分的回去,这点丢脸算什么。 一个老奶奶走到丁黟面前,一手收起地上的钱,一手怜爱地拍拍他肩膀,“孩子,不怕,哭出来就好。” 丁黟露出通红的眼睛,迷茫地看着老奶奶,老奶奶将手中的钱塞到丁黟怀中,慈爱道“孩子,不怕,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会过去的。” 丁黟一脸懵逼,搞不清状况,莫名其妙收到一笔巨款,他是要呢,还不不要。看着老奶奶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丁黟觉得自己的良心不允许自己拿这笔钱。 “奶奶,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我没事,很快就好。” 老奶奶叹口气,颤颤巍巍站起来,指着周围的匆匆而过的人们道“哪是我的钱,是好心人给你的。孩子,困难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好,别气馁。好好活着,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哎,都是苦命人呐。” 丁黟“……”他只是想和老头卖个惨,让他顺利回到道观,以图后效,没想到骗人啊。 他最终还是收下那把钱,换了个地方重新蹲着,独自饿的咕咕叫,也没站起来去吃的东西。 卖惨,就一定要惨,不惨容易露馅,不利于他后续的计划。 正奇道长来的很快,不到中午就风尘仆仆出现在火车站,一眼看到角落里蹲着数蚂蚁的某人。 “哎!”正奇道长长叹口气,儿女都是债,这个他从小捡到的小崽子也是债。 “走吧。” 丁黟可怜巴巴地拎着黑色塑料袋跟在师父后面,微微抬头,露出通红双眼,任由肚子咕咕打鸣。 还是师父看不过去,带他去吃了一碗面,路过商店,顺手买一个手提袋,黑色塑料袋,摩擦久了,底部露出一个破洞,袋子里的东西散落得满地都是。 收拾一番,丁黟看起来才那么凄惨。 转乘好几趟车,回到道观。路上,丁黟忍不住问“师父你的车呢,卖了?” 正奇道长嫌弃看了他几眼,恨铁不成钢,“三蹦子禁止载人,要我在前面开,你在后面跑吗?” “什么时候的规定?”以前还不是载人,也没人说。 “最近。” 丁黟闭嘴。 如今是五月,这也是丁黟赶着回来的原因。 “老头,”话一出口,丁黟就收到正奇道长友情赠送的白眼一枚,糟心玩意,回来愈发无礼。 “我要参加高考,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将我塞进去。”这几天里,丁黟看到这个世界的高考,觉得挺简单的,本来还想苦哈哈地怎么提高学历,这不就来了吗?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混到最高学历,然后到时间去娱乐圈看一看,为什么现在不去呢?答案是不想现在去。 “天还没黑,但也快黑了,白日梦也该醒一醒。” “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有的人连高中都考不上,大言不惭地想要去参加高考,脸呢,出去几年,丢了?” “不是,老头,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 “不能。” 丁黟捂脸,无言以对,他还以为老头去接他,就是接纳他,没想到接纳是接纳,就是怨言蛮大的。 “老头,我说真的,我这几年在外面可没闲着,我觉得我可以,不信你考考?” “你跟我说了没用,你知道怎么才能去参加高考吗?” 丁黟眨眨眼,这他倒没想过,“怎么才可以?” “高中学籍或高中学历,你有啥?”正奇道长口中满满的嫌弃,嫌弃之中还带着不易觉察的心疼,这糟心玩意,到底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才会想着回来走一条相对不那么难得路。他可记得,这家伙当年叫嚣着,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回来。 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是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想明白了? “哦,”丁黟歇气,决定退一步,年纪大点就大点吧,想了想道“那我去参加中考吧,别告诉我,老头,这也办不到。” “等着。” 正奇道长下山,有两天没在道观。丁黟等得无聊,翻出原身的课本,发现挺简单,原身却没考上,顿时为原身的智商着急,怪不得后面能被人骗,死的过于简单粗暴。 丁黟有时候有种错觉,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影,他好像在记 忆中看到比这个世界更发达,更繁华的场景,二者有点类似,却没有丝毫可比之处。 道观的丁黟,耐心等待师父归来。 正奇道长没让他失望,过了两天,回来扔给他一张学生证,“明天去山下报告,路你知道,我就不送你。” 说完,背着手,正奇道长直接不想理丁黟,直接关闭房门。 离中考还有一个多月,丁黟以大龄复读生的身份重新走入学堂,脸皮极厚的他,完全忽视别人打量的目光。 好在时间紧,没有人将多少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丁黟听着课,只想吐槽,这么简单的吗?再查询前几年的试卷,这么简单的吗?再看到录取分数,就这? 无语望天,原身的智商确实不高。 老头嫌弃得对,任谁遇到这糟心玩意,还不听话,都得嫌弃一下。 两个月后,中考成绩新鲜出炉,丁黟以满分成绩成为市中考大龄状元,为此,道观还小火了一把,正奇道长板着脸接待四方游客,心里早乐开花。 第22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5 挑了个最好的学校,半年之后,丁黟开始申请参加高考。 六月份,骄阳炙烤大地,丁黟步履轻松地第一个走出考场,朝着外面焦急等待的正奇道长挥手,在话筒摄像头凑近之前,一个弧形走位,丝滑地逃离包围圈。 “考的如何?” “挺简单的。” 正奇道长噎了几下,将剩下的话咽回去。其实,他一直怀疑和光被人调换了,否则一个蠢笨如猪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化那么大,性格变了还情有可原,毕竟经历不同,性格会有变化是正常,可是智商都变了作何解释? 丁黟告诉他“那是因为以前我想左了,只想逃离你,无心学习,现在不是想通了么,我那么聪明,随便学学不是手到擒来。” 正奇道长不信,但他没证据,几番试探后,只能安慰自己丁黟说的是对的。 暑假没事,丁黟就盯着电视看,仔细观摩各位演员的神态动作,还有台词。本来手机也可以,可是屏幕太小,不好看。至于电脑,算了,老头不给买,他没钱买不起,只能再忍忍。 老头答应他,只要考上大学,就给他将三件套配齐,电脑衣服手机。但只此一次,下次就没机会,也是对丁黟闹着提前参加高考的惩罚。 丁黟嗤之以鼻,小看他不是,都说了很简单,有他丁黟出马,拿不到才怪。 成绩出来,丁黟以差一分满分的成绩,喜提省状元。知道成绩后,丁黟耿耿于怀,为什么不是满分,平白无故地扣他一分,天理何在。 丁黟是正经的觉得他丢了一分不高兴,在别人眼里,就是这小子在炫耀,好想打一顿。 省状元,还是一骑绝尘的省状元,丁黟收到各大高校伸出的橄榄枝,他止不住兴奋地在里面挑挑拣拣,好像也一般,没什么想学的,他还想去娱乐圈看看,特别是让原身那瞎眼智商有缺陷的看看,他在里面如何如鱼得水。 最终,丁黟被某所学校一句“有机甲,可以考虑分你一架。”所吸引,好像记忆里有那么一回事,好像又记不清。 考虑再三,丁黟提出一个条件。 “我可以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和光同学有话直说,在原则范围内,我可以做主答应你。” 丁黟笑道“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原则范围内,你们不能阻止我想要去做什么。” 两人一拍即合,爽快签下协议。 直到丁黟去了学校,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单纯,那时候的自己,那智商吧,和原身差不多,掉线得厉害。 机甲,哪有什么机甲,机甲不过是年轻孩子们想象中的雏形,怎天嘴里嚷嚷着,身穿机甲,打爆宇宙。 其实连块材料都没有,全凭想象,同时全凭忽悠。 丁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有生之年,他一定要看到机甲,别人不弄,他来搞。 两年修完七年课程,问就是本硕一起,问就是他不是人。 在学校的传说中,丁黟确实是不是人的存在,在第一年结束时,他就已经申请本科毕业,在第二年,直接进入实验室。 当然,机甲没弄出来,机甲设计材料学医院物理学化学生物计算机等等学科,以当前的技术,难度不小。 机甲没弄出来,比当前机器人更高等级的智能机器人反而给弄出来,特别是居家智能机器人这一块,它们能按照一定的程序设定,进行居家看护等工作。 一时间,好评如潮,骂声不小,毕竟某些人因为它们而失业。 又过了一年,机甲还是没看到曙光,机甲的衍生物,各种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倒是研究成功一箩筐。 丁黟二十三岁了,距离原身死亡节点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丁黟闹着要休假,直接惊动大领导,大领导以为就是几天,正想直接批,一看两三年,那还得了。 如此宝贵的科研人员,小年轻休什么假,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年纪轻轻的,动不动休假,成何体统,让那些日以夜继还奋战在研究第一线的老科学家们作何感想。 任人百般劝导,丁黟死猪不怕开水烫,说休假就要休假,任性程度可见一般。 “休假干嘛?”还是那么长时间的假期,是准备去生娃养娃吗? “没灵感,去找找灵感。” “还没放弃你那机甲梦呢?” “不是你们骗我来的吗?” 对面人尴尬掩饰微笑,不关他事,当初骗人的不是他。 “休假准备去哪?” “随便逛逛,反正不会出国,放心。” 最终,丁黟的假期还是批下来,两年半,还是双方讨价还价谁也不让步的成果,丁黟需要保证每个月会研究所看看,平时他们遇到的问题,丁黟还要保证提供解答服务,还有,丁黟需要随时保持联系等等。 丁黟手一挥,潇洒地签下所有条约,收拾东西,来到吴城。 吴城集中了全国大部分影视城,就单单一个城市,每年所产出的影片电视剧网剧占了九成 以上。 同时,它也是原身命丧之地。 故地重游,丁黟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就那样,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当初来的时候,口快心快发了个誓,他不想来。 丁黟闲着没事,去各个影视城转悠,觉得挺好玩的,他们在演绎别人的人生,他何尝不是。 这一看,就看到共鸣。 许多导演选角也在影视城,丁黟混进去几次,大为震撼,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想去玩玩,他想直接去。 一个电话,丁黟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不管后面的人如何震惊,如何无语,迅速挂断电话,等着别人和他接洽。 丁黟喜滋滋炫着冷饮,在三伏天中,感到阵阵冰凉。 有后台就是好,这是丁黟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很快,就有人拿着合同来找丁黟,上面就是他看中的那部戏,也是原身演过男十号往后排的一部戏,想当初,原身还要出卖色相,才得到那么一个小角色,就在里面露几次面,有几场戏,不像他,直接男二起步。 丁黟尽情嘲笑原身“这就是差距。” 第23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6 要不是因为男一关系重大,体谅导演的丁黟,不想做那么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道理他懂,他勉为其难选个男二号。 没其他原因,剧本里男二号好帅,丁黟觉得形象和他太相符,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龇着大牙和导演打招呼,丝毫不管导演黑上加黑的脸。 导演也想掀桌子,新人就算了,还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的新人,这会又是一个来镀金的二代吧。 导演不敢掀桌子,可怜他一个正规导演,那部剧不是自己精挑细选的选人,即使是塞进来的,也得他先过目,什么时候卑微到别人直接塞人,他还不能反对。 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国家混了。 导演心里苦,导演不能说。 丁黟差不多是最后一刻进组的,进组之前还被一群老头围着问了一堆问题,好不容易脱身,基本是踏着最后的点来。 导演的脸更黑了。 “这谁啊,那么大牌,不知道导演姓宋吗?” 宋导演,号称娱乐圈一霸,背景深厚强劲,想搞幺蛾子的人,在宋导面前也得乖乖收起锋芒,宋导可不会惯着他们。 偏偏出现了丁黟这号人,宋导不敢管,还得敬着。 “来了就找位置站好,开机仪式马上开始。” 宋导一忍再忍,其他等着看笑话的人忍不住大失所望。 “什么来头,那么牛,迟到了宋导都不管?” “不会是宋导子侄后辈吧?宋导竟然没发火,好神奇,我都怀疑宋导被人掉包了,结果他蹬我那一眼,我敢肯定没有。” “不可能是宋导后辈,上次宋导片场暴打亲儿子你忘了吗?” “……” 能在这个时候发言的,都是现场有一定咖位的人。 丁黟那就真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新人,在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除了暗中被吩咐的宋导。 宋导黑着脸看丁黟走到台前,“站好。”直接拉着丁黟站在他身边,将男一女一都给挤出去,妥妥的c位。丁黟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容灿烂。 “好的,宋导。” 现在不止一个人怀疑宋导被人掉包。开机仪式之后,宋导让丁黟自己去熟悉熟悉片场,顺便做妆造,没事他先将祖宗的戏份拍完。 很快,令人傻眼的事情再次出现,国内顶尖经纪人老贺出现,带着一众助理对丁黟嘘寒问暖,唯恐他不高兴。 “他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剧本已经提前送到丁黟手中,闲暇时候,丁黟翻了翻,顺便记下来。 一般而言,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这部戏也不例外。 男二在戏中,简直就是美强惨的代名词。 这是一部仙侠剧,剧中讲述了男女主相知相遇,相爱相守,联手除魔,保护天下苍生的大戏。 男二小时候家人遭遇屠杀,剩他一个人孤独伶仃流浪,后来被轩华上仙捡回去,别误会,不是收为弟子,而是直接放在杂役峰。男二不知道仇人是谁,但他从没忘记报仇,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杂役峰又怎么样?男二在杂役峰上讨好别人,甚至跪舔毫不在乎,只为了得到更好的资源,这一行为,遭受许多人不耻,包括路过的男女主。 男女主出生即巅峰,死的时候也是巅峰,自然不知道小人物的为难,。特别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小人物。 男女主在前面哐哐的飞,男二在后面duangduang奋起直追,每次都差一点,一直遭受男女主的误会。其中过程没有过多描述,丁黟觉得大概是不知道如何描述。 戏中结尾,男二大仇得报,却被男女主联手绞杀,因为男二杀的人是将他带回来的轩华上仙。 剧本看完的时候,丁黟一副日了狗的神情,虐吧,好像光虐男二去了,男女主哪里有点虐的戏份,不多时光鲜亮丽,一路喊着除魔卫道,结果最大的魔头就在身边,最后魔头被杀,他们还挺不乐意,直接将杀魔头的人打成魔头,因为轩华上仙对他们很好,丝毫不管轩华上仙仙风道骨之下的的罪孽。 丁黟觉得,男二应该是男一才对,是个悲剧的男一,只是为了he,强行将其他人升番,成为男女主。 丁黟不服,他太改剧本,被老贺拦下。 “我说,祖宗,别闹,你没看到宋导脸黑成什么样吗?在闹下去就要被赶出去。” “他不敢。”合上剧本,丁黟悠悠道,他背后有人。 “哎呀祖宗,敢不敢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走了什么关系进送到的剧组,上头还让我来当你的经纪人,直接推掉其他工作,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我不去猜你什么身份,我想你也在娱乐圈待不了多久,注定会回去,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互相体谅体谅对方,合作的时候,不要闹出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宋导这人,直归直,也是挺有脾气的,认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宋导既然认可这个剧本,他就会按照剧本走下去。别闹啊,祖 宗。” 老贺不愧为顶尖经纪人,带出无数影帝影后视帝视后的存在,只一眼,他就觉得丁黟不简单,来娱乐圈就是玩票性质,既然这样,大家何不合作愉快,玩高兴了,回去不也高兴,何必平白无故得罪几个人,找点罪受。 “好吧,听你的,我就不去麻烦老宋了。” 老宋?老贺不动声色看了丁黟一眼,宋导可是娱乐圈的大导演啊,人人巴结的存在,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轻描淡写的称呼他为老宋? 老贺摇摇头,算了,他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经纪人,别看他如此风光,在真正大佬面前,没他坐着的份。 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丁黟做完妆造,别说造型师心灵手巧,将他打造得极其完美,在这个俊男靓女云集的地方,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丁黟走出来,不知道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无他,看丁黟的造型就知道,给他设计妆造的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妆造老师闵老师。 第24章 小道上闯荡娱乐圈7 嫉妒,来的如此隐秘般赤裸裸。 丁黟头颅高抬,压根不在乎。 小场面啦,怎么吓得了他。 丁黟觉得这日子简直爽呆了,他成功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每天的工作就是去镜头前展示展示,期间,除了宋导的脸越来越黑之外,丁黟玩的很快乐、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往娱乐圈闯,这快乐就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丁黟丝毫没认识到,这只是有后台的他享受到此等快乐,想想原身,他才觉得不快乐呢。 宋导和友人吐槽“老邓啊,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就是被强塞进来的那家伙,总想着改剧本,不,他不是想着改,他是已经在改,一个男二,老演得威武霸气牛逼轰轰干嘛,将男女主的戏份全抢了……” 友人对他万分同情,挂完电话,哈哈大笑。 “你也有今天,哈哈~~~” 当然,片场不全是快乐的。 丁黟作为男二,本身戏份不少,没事他还学着精益求精,资格看着不满意,ng无数遍。 宋导除了脸黑还是脸黑,有丁黟在场,宋导的骂骂咧咧都得忍着几分。 丁黟一离场,加倍输出到其他人身上。 在自己专属休息室里,丁黟拿着手机打游戏打到飞起,玩累后,想出去走走。 刚出门,就见不知女几号演员外面裹着大衣,里面穿着清凉,大衣扣子解开,腰肢扭到夸张弧度,款款而来。 丁黟“不热吗?”这三伏天,裹那么多,也不怕中暑。 女演员走近,手指撩了撩头发,发出甜到发腻的声音“丁先生……” “阿姨,你妆花了。” “胡说,老娘防水妆,防水防汗,怎么会花。”阿姨,她有那么老吗? 气愤离去。 丁黟继续向前走,拐个弯的功夫,差点和人撞在一起,丁黟闪身后退,完美避开撞上来的肉弹,身手极佳,潇洒利落。 又是不知女几号的演员,胸前波涛汹涌,穿着露脐低胸装,展示绝美好身材。 “不累吗?” “不累,只要是哥哥,哪里累。”女演员嗲声嗲气,听得丁黟鸡皮疙瘩掉一地。 丁黟眼睛扫过对方胸部,双手比划,“我是说,这么大,真的假的,不会是整的吧,平时不累的慌,不会下垂吗?” 丁黟眼神真挚,带着好奇,仿佛真的只是想搞明白这个问题。 女演员挺起的胸脯,立马收回去,脸色铁青,她和他玩勾引,他和她谈学术。 “哼~~~” 再走几步…… 又是一个拐弯处…… 丁黟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老贺,快去叫老贺,救命啊,我咋惹上桃花了呢?” 一个小助理拔腿就跑,后一个护着丁黟,朝着休息室赶去。 老贺来的很快,小助理跑的气喘吁吁,没说清楚,老贺还以为丁黟出事。 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丁黟好生生站在那里,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要是丁黟出事,他的职业生涯?哦,他以后大概不会有职业生涯。 想到来之前签的那一纸协议,老贺忍不住哆嗦一下。 直到丁黟发生什么事情后,老贺嘴角抽搐不止,脸庞抖动,明显是在憋笑。 丁黟坐在休息室里,独自生着闷气,他本来是以欣赏的眼光来点评她们,没想到她们却馋他身子。 好气哦。 丁黟板着脸,对扑上来的女演员不假辞色,一视同仁,终于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几天之后,那群女人不来,丁黟以为他安全的时候,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总有几个脸涂得惨白的男人凑过来和他套近乎,动动手,动动脚,还会亲昵的靠近他。 丁黟一蹦老高,紧急呼唤老贺。 老贺看到丁黟窘态,不知道自己是笑呢还是不笑呢?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牛逼轰轰的丁黟,竟然还是童子鸡,还是没开窍那款。 “哈哈哈~~~”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第二天,丁黟去片场的时候,脸比宋导还黑,周身散发一股冷气,生人勿近。宋导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示意老贺,“怎么回去?” 老贺嘴唇微动,笑得肆无忌惮,“没事。” 宋导狐疑,休息时特地去找老贺了解情况,顿时一阵无语。 本就严肃的宋导,后面更严肃,直接重申击打条例,一旦发现有人在他的剧组搞事,直接拉黑名单,谁来都不好使。 男二好不好一个美强惨的角色,生生被丁黟演成美强酷。宋导说过好几次,丁黟演着演着又偏离剧本,宋导不得不让人连夜改戏。 累了,毁灭吧。 丁黟虽然不按照剧本走,但演技这块,还是可圈可点,宋导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剧本吧,大概已经面目全非,男二荣升男主, 男主女主退成男二女二,虽然他们最后还活着,表面上的咖位还在,可是在场之人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 好吧,他们一个都惹不起,反正骂的人不是他们。 他们倒是想拉点水军,整一波黑幕,宋导提前打招呼,“只要你们的想法发到网上去,我保证,这就是你们最后一部戏。” 宋导发话,心里有再多怨言,也得隐藏自己的小九九。 电视剧播出很快,比宋导预想中的快,本来就黑的脸,又黑上几分。 丁黟火了,因为剧中的男二而火出圈,剧中的他,实在是太帅,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如果原剧本中的男二是为了赚观众眼泪,那么丁黟的男二就是来收割观众羡慕敬佩之情。 虽然男二前期有点惨,家破人亡,但后面六到飞起啊,谁不想活成男二那样,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你们说,男二真的只是男二吗?看着男二才像男主啊。” “不用怀疑,男二就是男二,因为男主要谈恋爱,男二不用。” “哈哈哈……说得对。” 一部戏结束,丁黟又被抓壮丁,研究所领导暗戳戳问他,要不要销假?丁黟头摇成拨浪鼓,“不行,说好两年半就是两年半,现在才过去半年。” 第25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8 上头拿他没法,只能咬着牙认,谁让当初自己嘴笨,不会砍价。 丁黟闲下来,没有看中的剧本,看中的剧本要不是导演不行,要不是里面演员复杂,上头不放心,勉强将他劝回去。 剩下的时间,只有浪。 丁黟在宋导的带领下,去参加过几场宴会,觥筹交错,屏幕前明艳大方高贵不凡的明星们,点头哈腰,讨好金主。丁黟觉得没意思,一个人扫荡宴会上的吃食,即使收到某些人鄙夷的目光,也当没看到。 当然,也有不少羡慕的目光。 有人想上来攀谈,眼底没收住的也信暴露他们的目的,丁黟觉得可能又是馋他的人,马上避开。 几次之后,就没人来打扰他。 老贺也带着丁黟去参加几场宴会,丁黟在其中看到柴韵仙的身影,对方正向金主推销她手底下的艺人,男女都有,一场宴会下来,被吃尽豆腐,偏偏一事无成。 柴韵仙的目的太明显,直接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带含蓄,且拿不出别人想要的代价。 又是日常嘲笑原身的一天。 大概原身,就是丁黟同情不起来的人之一。 能困住丁黟的只有无能,爱算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闲着没事,丁黟还是找了个人去监视柴韵仙,看看她会做些什么。 死亡节点已过,丁黟还留在娱乐圈,整天没事这里逛逛,那里看看,圈内人称丁少。 丁黟敬谢不敏。 没有丁黟,柴韵仙还是将别人送到金主床上,那人虽然没有药物过敏,但最终还是死了,被金主成年儿女搞死的,柴韵仙受到牵连,被人点评是娱乐圈拉皮条的,正好上面打算整顿娱乐圈乱象,她彻底在这个行业做不下去,黯然离开。 玩玩可以,但你想搞出个孩子争家产不行。 丁黟听到这个消息后,让人尽数撤回来,不用再管。 人菜野心大,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还是宋导的剧组,不过这次宋导不是总导演,而是来给新导演镇场子,友情客串。 一部科幻电影,讲述宇宙飞出蓝星,探索宇宙奥秘的时候,意外遇到外星人,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和对方有障碍交流,没想到外星人只是一伙流浪的强盗,他们的家园早就被自己人摧毁,唯有废墟,不能供人生存,而他们,现在看中蓝星这块地盘,准备占为己有。 蓝星人拼死反抗,至此开启星球保卫战。 丁黟在里面饰演一名尖刀战士,开着机甲奋战在蓝星第一线。 机甲当然没有,全是后期特效。 机甲的传说,在蓝星由来已久,年轻的孩子们,天天做梦第二天早上醒来,世界大变,他们能够成为第一代机甲战士。 丁黟对电影不感兴趣,对特效倒是兴致勃勃,当一幅幅精美的画面制作出来,丁黟目不转睛,继而陷入沉思中。 等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丁黟已经回到研究所,提前销假,没日没夜的投入到研究中。 远在凉城的正奇道长,站在山顶,长叹一口气,想到丁黟给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还有道观周围隐隐的保护措施,终于证实现在的和光已经不是和光。 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么。 说不上特别笨,有几分小聪明,但绝对没有现在的和光这个智商。 能得到这个国家最大靠山的保护,正奇道长何其有幸,这种幸运是和光的命换回来的。 怪吗?可是该怪谁? 正奇道长迷茫,他应该要怪的,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关他的事,只是他的徒儿,再也回不来。 他应该早想到的。 是什么样的大彻大悟,才会让人想明白一切,可是智商,永远都是硬伤,如同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写个解字已是对题目最大的尊重,要想完整解答出来,确实挺为难人的 正奇道长在山上闲云野鹤,每到清明和丁黟回来的那一天,都会额外上一炷香,烧一把纸钱。 供奉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多了一个无名牌位。 丁黟累死累活,某天端起一杯咖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原身则呢么还不回来。 “幺幺,怎么回事,原身不回来啦?” 幺幺顿了半天,在丁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声音才响起。 “原身说,余生难度太大,你多见谅。”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将他的人生难度拉的太高,他搞不定,已经提前去投胎。一一,加油,你的机甲还等着你。” 丁黟“……”沉默是今晚的实验室。 嘲笑原身那么久,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 丁黟有一瞬间想要甩手不干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浪费那么多时间干嘛。 看着实验室中堆积如山的材料的半成品,丁黟仿佛在记忆深处看到自己身披机甲,英勇杀敌的英姿。 “算了,哪 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二十年时间,丁黟没想着休假,埋头于实验室中,为梦想奋斗。 某一天,他一阵阵心悸,仿佛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离这个身体而去。 丁黟给正奇道长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正奇道长的人。 他说“道长病危,命不久矣。” 丁黟匆忙赶回去,见到正奇道长最后一面,他拉着丁黟的手,问出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的和光,他还好吗?” 丁黟反握住正奇道长枯瘦的手臂,温声道“他很好,你会再见到他。下辈子让他当师父,也让他见识见识养娃的艰辛。” “好!” 正奇道长闭上双眼,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很快,仪器上的数字不再起伏,慢慢拉成直线。 办理完正奇道长的后事,将道观捐献给国家,丁黟唯一的要求是牌位不能动。 回到实验室,丁黟再无牵挂。 又过去三十年,丁黟已经垂垂老矣,当初的同事走的走,离开的离开,新人换旧人,旧人亦已长眠。 随着一具五米多高的机器缓缓升起,所有人目光尽皆集中在它身上。 第26章 小道士闯荡娱乐圈9 从机器里面走出一个庞然大物,在无数人的期待中,第一代机甲成功出世。 “怎么样?”丁黟走上前,迫不及待问道。 他本来想做第一具机甲的试验员,结果被人死死拦住,无奈只能将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别人。 机甲打开,一个壮硕的男人跳下来,活动手脚,回答道“连接之处略显僵硬,没有自身关节活动自如,防御方面,能承受现有十枚炮弹的轰击,当然同一个位置不行。” “那是因为材料受限。”丁黟抚摸着机甲上被炮轰的痕迹,闷声答道。辛苦一辈子,还是没有达到记忆力闪现的机甲层次。 “关节连接处僵硬,是怎么个僵硬法?详细说说。” 壮硕男人江无趣,将试验过程娓娓道来。 “我们都是提前经过训练,以便更好适应操纵机甲,倒是在实操过程中,指令下达与机甲动作之间,存在延迟,机甲活动过程中,关节连接之处又存在延迟,就像是所有的行动,真正发出指令后,集体慢了三拍。” 丁黟检查了一下,说道“还是神经元的问题,如果我们能攻克这一项,断肢重生虽然不行,但是假肢像真肢一样灵活,用起来跟真的一样不是梦。” “和光教授,我们还要继续吗?” “怎么不继续,”丁黟指着面前的机甲,“都说是梦,现在不是梦想成真了么。我就不信,老夫有生之年,搞不定它。” 丁黟已经七十岁,却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 行事风风火火,说做就做,说改良就改良。比许多年轻人劲大,比他们精神好,行动力强。 想要成功解决现有机甲的问题,不仅仅是机甲的问题,而是几大学科的问题。在丁黟研究机甲的这些年里,蓝星科学技术进步极快,而现在,随着丁黟陷入瓶颈,其他人也跟着慌了起来。 特别是丁黟觉得有些累,一睡三天,直接惊动大领导,紧急调动国内最顶级的医生,给丁黟挨个检查身体,最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丁黟躺在床上,检查结果就是丁黟在睡觉,但脑域异常活跃。 丁黟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梦中她以第三视角看到一架架机甲列队走出来的场景,浩浩荡荡,很熟悉,仿佛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有星空,有战场,有离别。 一曲荡气回肠,经久不散,亦或是心空似风,沉醉在拂面之情中。是历史的终结,也是开始。 一元之初,周而复始。 丁黟整整昏睡了十天,醒来后不见丝毫疲态,神清气爽,检查一遍身体,啥事没有,丁黟闹着出院,回去后,随口吩咐一声,将自己关进实验室中。 领导匆忙赶来,只看到紧闭的实验室大门,冰冷的金属材质,毫不留情将所有探视的目光拦在外面。 醒来的丁黟,干劲十足,每年都会改良机甲的一个部位,历时数十年之久。 这些年里,得益于丁黟五花八门的猜想,还有其冷不丁提出的各类点子,国内科技齐头并进,飞速发展,远远将蓝星其他国家甩在身后。 每一次技术的发展,都不会是单独某一科的进步。 丁黟八十五岁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的显示屏里播放着第二代机甲的画面,蓝星上的战争,还用不上机甲这等单兵大杀器,所以第二代机甲被用在搜救与明用上,体型有大有小,当然,尖端技术还是掌握在军方手中, 即使以最好的条件养着,这具身体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丁黟还是没能活到八十六岁,生命永远停留在第二代机甲出现的第二个月。 第二代机甲,解决关节僵硬问题,同时还有指令和行动的延迟问题,为以后得机甲打下坚定基础。 丁黟还是遗憾,好似记忆中的机甲,他还是没能力做出来。 15:09,丁黟带着遗憾去世,回到幺幺空间。 当晚,新闻用时十分钟播放和光院士一生的成绩,称呼他为“机甲之父”。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的一句欺骗性质的玩笑话,让和光院士选择这样一条路,并将玩笑变为现实。 新闻一出,外媒集体懵圈。 发生了什么,蓝星竟然有国家造出机甲,还甜蜜的已经升级到机甲二代,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华国官方在吹牛? 很快,他们有知道真相,某国地震,华国派遣搜救队出门,同时去的还有几具二代机甲,有大有小,在整个搜救过程中,取得重要成就。 大的机甲可以撑起一栋楼,小的能掀开石板,将下面的人救出门,整个过程快捷方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机甲不能收起来。按照和光院士的设想,机甲可以随身携带,必要的时候穿在身上,不用的时候脱下收起来,就像一件衣服一样。 他们会依靠和光院长为他们打下的江山,将这一设想变为现实。 回到空间的丁黟,靠着幺幺陷入沉睡,睡醒之后,迫不及待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一,有好消息,你要听吗?” “说来听听。” 幺幺背起手,手短没够着,只能抓着后背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本正经。 “鉴于你完成‘活着’的任务优秀,现在我们能量充足,可以提前知晓剧情,要不要先看看再去。” “好吧,先看看。” 幺幺在面前鼓捣一番,很快在前面升起一面五十英寸的屏幕,屏幕上出现雪花,下方绿色进度条缓缓向前推动。 丁黟看着屏幕,疑惑道“剧情呢?” “咳!”幺幺尴尬咳嗽一声,解释道,“再等等,还没完全启动,以后我们能量更多的时候,就会很快。” “哦!” 幺幺看了丁黟一眼,看她眼里好像没有期待,生硬地转移话题,“丁黟,你在上个世界里变成男的,会不方便吗?我是说……”幺幺上下左右扫描一番丁黟,懂的都懂。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都是人。想当初,我连畜生都当过,还有一次在蛆窝里待着,我都没说啥。” 第27章 打工人上人1 幺幺心疼地看着丁黟,心底暗暗咒骂幕后主使,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如此折磨她的一一。 “一一,以后会好的。”心疼拉着丁黟的手,幺幺差点哭起来。 丁黟反而不在乎,笑道“当然会好,不是有幺幺你在吗?你会帮我,对不对?” 幺幺狠狠点头,“对。” 绿色进度条终于走到末尾,雪花闪过,出现的不是视频画面,而是大段文字。 幺幺安慰道“能够足够后,就不止是单一的文字。” 丁黟点头,慢慢看起来,边看,文字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入大脑。 文字看起来很多,其实大部分都是废话文学,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戚越,某公司小职员一枚,某天经过总裁办公室,恰好目睹霸总和“霸总夫人”名场面,被开除,收拾东西愤愤不平离开公司途中,被车撞死。 事后知道,那车是霸总安排的,所谓“霸总夫人”其实不是霸总夫人,就是个三儿,原配还在呢,只不过是躺在医院而已。 戚越愤愤不平,谁家好人办事不关门啊,还霸总呢,连个隔音办公室都整不起,还有还有,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想她母胎单身,不小心路过,听到那等淫~词浪~语,还觉得污了耳朵呢。 她死得冤啊,她死后,父母不知道有多伤心。 想她刚出校门,就进鬼门。还没来得及在社会上大施拳脚,闯出一片天,就先遭受社会的毒打。 她不服,她要活着,看霸总变成粑总,让他不问缘由,草菅人命。 丁黟看完后,觉得事实可能并不那么简单,有肯呢个是霸总和三儿在办公室商谈谋财害命的事情,谈着谈着,嫌热脱了衣服…… 之后省略一篇小作文。 不得不说,戚越是真的冤,霸总也是真的霸总,法外狂徒那种,背负一部刑法,没啥他不敢做的。 “幺幺,这次竟然还有额外的任务,不是活着就行吗?” 幺幺想了想,“应该是任务加大难度,不过一一,相信你的能力,一定搞得定。” 暗戳戳马屁,成功取悦丁黟,她笑笑,说道“也不是不行,我就是担心原身都嫌难,不回来,那我岂不是要在世界里待许久?” 幺幺翻了翻册子,解释道“原身不回去的情况,可以获得额外的能量,一一不用担心吃亏。自杀不行,自杀会扣除所有能量。” “好吧,走,做任务去。”丁黟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 白光闪过,空间剩下幺幺一个人。 丁黟抱着个纸箱子,再走几步,就将跨过公司大门。 哦豁,幺幺这是多看得起她,直接将她送到原身死亡节点这一天。 距离听到霸总与三儿的大戏,才过了不到两天。 霸总也不行啊,动不动打打杀杀,就不能以和为贵,用万恶之源堵住她的嘴吗?她保证,暂时什么都不说,以后就说不定了。 霸总太刑,直接釜底抽薪,要她小命。 丁黟撇嘴,以为她还是以前的她吗?小看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转身,抬头。看了一圈,“顾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阳光照在人身上,热得发汗。 丁黟站在阴凉处,看到对面有家咖啡馆,正值上午,还不到饭点,咖啡馆稀稀拉拉几个人。迈步走进咖啡馆,要了一杯拿铁,人坐在窗前,看着对面的顾氏集团发呆。 大脑高速运转,在空间里得到的简单剧情,这会汹涌澎湃涌入脑中。 戚越家境不错,这个不错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在顾氏这等庞然大物眼中,不值一提。 戚越上面有一个哥哥,所以戚越是被精心养大,怎么说,被养得挺单纯的。 戚越通过校招进入顾氏集团,成为顾氏集团总裁秘书之一的小助理一枚。 前天,高秘书让戚越送一份文件上去给她,结果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断断续续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戚越虽然是乖乖女,没经历过这事,但当初因为好奇,也是看过这类片子,顿时拔腿就跑。 她算是知道外面为什么会没人了。 撞破总裁破事,戚越本身也没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吗,在不关门的办公室里,不就是有些不道德,又不违法犯罪的。 第二天她正常上班,第三天就被人事通知开除。 到这里,戚越还没察觉又什么问题,顾氏是个大公司,每年想进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外面虎视眈眈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算下来,她还在实习期内,除了实习期没过就通知不录用有点难受之外,好像也没啥。 戚越收拾好东西,离开顾氏集团,顺着步行道慢悠悠逛着,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疾驶而来的汽车撞飞出去,当场毙命。 在死亡的时候,戚越隐约听到一段话 “总裁,她死了,放心,我出手,万无一失。” “嗯,钱打你卡上。” 戚越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她死的冤,才让她知道缘由,那两个声音,一个是撞她的司机的,一个是顾氏集团总裁顾丰予的。 戚越死不瞑目,想要报复,更想要弄清楚顾丰予为什么要杀她。 丁黟抬头望向窗外,外面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正是撞戚越那辆。 顾丰予让戚越离开,并没有真正想让她离开,不过是害怕戚越死在公司,造成麻烦,在路上就不一样,被车撞死,还可以利用舆论,说是对方闯红灯,随意穿行马路。 没有意外的话,这段路的监控今天应该坏了。 丁黟冷笑,抬手端起咖啡,一口闷完。咖啡的苦涩,在口腔之中发散。端起纸箱,离开咖啡馆。在她身后,黑色一车亦步亦趋。 该说不说,顾氏集团周围的环境优美,一排排榕树枝繁叶茂,遮挡住天上的阳光,一排排栅栏,坚固地排列子啊两侧,阻挡汽车进入。 丁黟优先地走在人行道上,不时地察看后方车辆有没有跟上来。 第28章 打工人上人2 来到原身出事的路口,丁黟停下来,伸出手握拳,大拇指朝上,然后倒转方向,朝着后面车辆挑衅的笑。 后面车辆一惊,觉得丁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他必须要做的问题。 要是他没有完成任务,让丁黟走出去,与别人联系到,顾总势必会忙上一阵,而他讨不了好。 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城市,顾总花费大力气搞定一段路的监控,要是丁黟还活着? 不,她绝对不能活着,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司机心中发狠,看着站在路口的丁黟,脚猛踩油门,双手猛打方向盘,朝着路口的丁黟冲去。多年老司机,他计算得挺好,以他车辆的性能防御,他最多重伤,丁黟必死无疑,除非出现奇迹。 看着疾驶而来的汽车,丁黟笑了,笑容残酷。如果有监控,应该会拍到一段残影,在汽车离丁黟只有零点零一秒的时候,丁黟突破人体极限,向后退了十来步。同时,司机发现车子失灵,惊恐地看着车子撞向越过护栏,撞向路边的榕树,整个车头嵌入树中,这还不算,“咔嚓”一声。榕树拦腰撞倒,上半截直接砸向车子。 “啪!”车子被砸成饼状。 丁黟脸色苍白,“哇”喷出一口鲜血。 幺幺赶紧用剩余的能量给她疗伤,“一一,不要总动用灵魂力量,你的灵魂本就虚弱不稳,用多了会魂飞魄散。” 丁黟笑着回应“我知道幺幺会救我。” 幺幺顿时无语,这人算计好的吧,上次还会提前知会她一声,这次直接用命玩,她有几条命可以玩。 “一一你,你耗子尾汁。” 空间里,幺幺气呼呼咒骂,骂完一个骂下一个。 “没一个省事的。” 这场事故丁黟是目击者,做完笔录之后,丁黟没有回去租住的地方,而是到酒店开了一间房间。 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一番,了解这个世界的进程,发现科技发展比上个世界低,丁黟摸着下巴,想到一个好主意。 “幺幺,能量还够不?咱干点大事。” 幺幺没好气回应“想干嘛,杀人还是放火,我警告你,别有点能量就随便霍霍,自己想想你猜完成几个世界的任务,就开始飘了。能量是保命用的,可不是你拿来玩的……” 持续输出近十几分钟,丁黟听得头昏眼花,不得不艰难打断暴躁的幺幺。 “幺幺,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顾丰予随时会再次出手,我尚有自保之力,怕就怕顾丰予那个疯批,会对戚越家人出手,我们需要找个靠山。你帮我发封邮件给上头,邮件一定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并联系我,明白了。” 不知为何,丁黟感觉到幺幺浓厚的嫌弃之意。 “就这么点小事,你要动用来之不易的能量,你脑子被驴踢了?败家子。” 丁黟不怒反笑,幺幺都这么说,此事对她来说小事一桩,稳住。 “嗯,我的错,拜托幺幺,幺幺真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幺幺翻着白眼,接受丁黟的讨好恭维,在丁黟电脑上霹雳吧啦一顿输出,手快到出现残影,丁黟顿时羡慕不已,幺幺看到后,顿时心酸不已。 “该死的刘衡铭,一一忘记的东西太多,怪不得什么都不知道。” 电脑上显示邮件已发送,幺幺停下来,一本正经道“一一,你有没有想过,学学这种技术,学会之后,在现代社会,好处多多。”自己会后,就不用她动手。 “好啊,我去外面书店看看。” “不用去外面书店,我这里有,只是花费一点能量。” “需要多少?” “现有能量的百分之一。”差不多算白送,幺幺也很心疼,百分之一是骗丁黟的,最终花的还是她的东西,她心疼地用几件宝物抵扣,成功将东西塞进丁黟脑中。 一边塞一边骂骂咧咧。 任谁本来会的东西,结果却要花费巨大代价再次学习,都忍不住想要口吐芬芳。 知识进入大脑,并没有第一时间融会贯通,丁黟还是需要幺幺帮忙。 “幺幺,查一下对方有没有在看。” “才两个小时,急什么。” “不懂了吧,时间等于生命,和现在的我们多么贴切。” 幺幺“……”信你个大头鬼,要真的珍爱生命,就会想着先躲一躲,而不是直接挑衅别人。 又过去半个小时,丁黟接着催“看了吗?” 半晌,白眼翻到天上的幺幺没好气的回道“看了。” “哦,”丁黟跳上床,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幺幺不解,“你不关注后面的结果吗?要是他们看了不用怎么办。” “没关系,幺幺选的人,我放心。”丁黟瓮声瓮气的说道,听着声音,已经有点迷糊,还不忘拍幺幺马屁。 幺幺哭笑不得,还是那个人,还是那种味道,能懒就能懒,能 癫就癫,一点不带客气。 半夜时候,丁黟已经睡熟,电脑上显示有新邮件进来,幺幺点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谈谈?” 幺幺更是言简意赅,“可!”没办法,需要保持一点高手的高冷神秘感。除了丁黟,没人值得她浪费口舌。 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钟左右,就有人敲丁黟房门,一声接一声,还挺大声的,丁黟觉得可能是敲错了的,蒙头继续睡,可是外面的人一点都不知足,没人理他还一直敲敲敲。 丁黟火大,翻身下床,准备给来人一群国粹火力输出,拉开门,门外站着几个人,那一张张脸扔在人群中都认不出来,但每个人的气质都很独特,站的位置看似互不相关,却隐隐将这道门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想在他们面前逃走。 丁黟眨眨眼,半睡半醒的大脑迅速清醒,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你们几个,没别人?”丁黟趁机打个哈欠,疑惑问道。看这些人的样子,不像是搞研究的啊。 领头之人眼睛像激光,上下扫射一番,说道“戚越,你发的邮件?赵老在另一处等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29章 打工人上人3 诸城,五点不到,酒店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丁黟顶着鸡窝头,眼角带屎,一点形象不顾及先伸懒腰再打哈欠,问道“他为什么不来?” “赵老年纪大了,不方便。” 丁黟歪着头思考一下,问道“赵和畅赵老?” 领头之人王琦点点头,“没错。” 丁黟仅存的一点不高兴小情绪顿时消失不见,如果是这位大佬,那一切都好说。本着她现在就是戚越的心理,戚越的偶像就是她的偶像。 赵和畅,号称新国守护神之一,一生献给国家,致力于信息技术研究工作,给新国披上厚重的防护罩,数次将国外无声的进攻拦截在外。 现代的战争,更多打的是速度,是信息,是技术。 半脱离过去那种靠人力和武力打拼的古代和近代战争,现代战争中,信息技术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谁拥有先进技术,谁就拥有更大的胜算。如今的社会,各国都在加大对科技投入,积极研发新的武器装备,提升自身战斗力。 对信息化战争的研究,在于探索如何利用信息技术来提高战争的效率和精度。 战争技术含量越高,对参战人员的素质要求也越来越高。如果一名士兵不能掌握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新型作战技术,那么其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将越来越小。 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也不能在复杂的战争环境中生存下来。 这这一切,需要的是千百次的不断训练,不断摸索的结果。 最好的训练场所,是战场。但新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压根没那么多战场供训练。 最终,脑洞大开科幻里的全息技术走进赵老的眼眸,他一拍脑袋,“人类从不缺想象力,能想得出来,为何不能做出来呢?” 而丁黟的邮件中,刚好是一种成熟的全息技术的三分之一。不是她弄出来的,她借用而已。还得是她记忆力好,看过的东西全部记得。 上个世界,全息技术被用于诸多领域,其中就有科研方面。第一代机甲出现后,全息技术还被用于机甲战士的日常训练。 赵老看到这份资料,第一时间就让人联系人,同时将邮件的主人查了个底朝天,确保不是反动分子。 事关重大,恰好赵老在隔壁城市调研,立马放下手上工作,赶赴诸城,要不是下面的人怕他出事,他是想直接去到酒店和邮件的主人详谈。 诸城下面一个隐秘的研究所,赵老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事了吧?” “我就说我应该去一趟,天才总是有点脾气,要是她觉得自己受到冷待怎么办?国家正需要这种技术,可不能将人放跑,流落到国外。” 此时,丁黟已经来到研究所外面,看着外面简陋的民房,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大隐隐于市,新国将老祖宗的智慧做到实处。 丁黟装着什么都不懂,眼睛到处撩,要不是步子没出格,早就有人来提醒她了。 虽没有提醒,但周围的人还是若有若无的遮挡住丁黟视线,让她觉得很是冒犯。 谁稀罕,哼。 丁黟到了,已经有人去通知赵老。 “赵老,戚越到了。” 赵老蹦起来,“到了?我去看看。”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赵老一马当先,拉开门走出去,刚好和走来的丁黟面对面,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视线仿佛跨越时空,凝聚在一起。 赵老是一个矮小的老头,一米六几,如今已经九十岁高龄,一头银发,满脸皱纹,见到丁黟,精神抖擞,步履轻快,仿佛年轻许多岁。 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偶像,丁黟克制戚越身体的冲动,止住想要尖叫的想法,快步上前,隔着两米的距离,弯腰行礼。 “见过赵老,三生有幸。” 这八个字一出,丁黟感觉到身体不由得有些紧张,这是戚越的反应过大,影响到她。 赵老不顾阻拦,笑呵呵地上前拉起丁黟,“年轻真好,祖国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奉献,我替国家谢谢你。” 丁黟微微一笑,反握住赵老的手,“赵老折煞我等,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点不成器的东西,惹得赵老牵肠挂肚,是戚越的错。” “戚越小友客气了,这哪里是不成器的东西,这正是国家所需要的东西。” 丁黟觉得赵老挺有趣的,一见面就催促她赶紧将剩下的东西拿出来,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多多少少带着道德绑架的意思。 此人不是。 赵老一生奉献给国家,早就忘记个人安危,一把年纪还奔波在第一线,赤子之心,天地可鉴。 丁黟拿出优盘,双手递给赵老。 “这东西戚越也不懂,但想到是国家所需要的,我就义不容辞,一定要保护好它。赵老,您看看,用不用得上。” “嗯?”赵老从丁黟口中听出别的意思,“这个东西 不是戚越小友的吗?戚越小友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不用怕,国家会保护你。” 丁黟羞涩一笑,“赵老,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小越。有困难你直接说,能帮上忙的我尽量帮,我帮不上的还有其他人呢。” 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慌和不知所措,丁黟说道“说来惭愧,国家培养我们,可是我能力有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没想到……” 丁黟抬眸,仿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欲言又止。 赵老眼神鼓励她没事,不用害怕,他这辈子见过的多得是。 “赵老,说来很荒谬,我是长在新国的四有青年,按理说不该宣传封建迷信,可是我这经历,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是懵的,不知道如何解释。赵老,说来您可能不信,但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接下来,丁黟开始编造过程。 “我有一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晚,就是现在最火的游戏出发吧,金乌。我玩的就是那个游戏,就是那一天下了游戏之后,我直接睡着了,睡着之后……” 丁黟抬起头,眼眸中还带着迷茫,不敢相信。 第30章 打工人上人4 “然后呢?你梦见什么,还是你去了什么地方?”赵老循循善诱,声音温和。 丁黟猛地转头,看向赵老,笑道“赵老不愧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 “呵呵。”赵老笑而不应,他可是能跟上新时代的老人,为了找灵感,有时还会去看一些脑洞大开的口水文学。 “我梦到,我迷迷糊糊来到学校,翻开课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看不清的东西,在我发呆的时候,老师朝我扔了一截粉笔,我看不清他的额表情,只感觉到他好像有点恨铁不成钢,恶狠狠的威胁我说‘背诵全文,少一个字,操场跑三千米’。” 丁黟吸了口气,继续道“不瞒赵老,我上学的时候,最怕长跑,当年跑八百米下来,都要死要活的。我就是个体育渣,一想到一个字三千米,我就恨不得一个字不落,赶紧背下来,省的老师对我横眉冷对,我上学时可怕老师。” 自爆弱点,丁黟也不怕他们去查,本来就是这样嘛。 至于为什么她要编造谎言,还不是上个世界和光说的“难度太大,我搞不定,先走了。” 丁黟也怕戚越是同样的想法,再说,戚越好像也不是太聪明的样子,她才不想累死累活替别人过一生。 任务能简单点,就让它简单点吧。 空间里,幺幺开始捂脸,没眼看呢。就是这样,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记得,却还是记得第一时间找靠山。 幺幺好像有瞬间理解,为什么刘衡铭一定要将丁黟扔进百千镜。 就这,有靠山靠靠山,没靠山找靠山,找不到靠山创造靠山, 整一个靠山为王啊。 如今,一点记忆没有,秉性未改。 丁黟全程演戏上瘾,说着说着,还给顾氏集团上眼药。 “赵老,您不知道,我好害怕,那天,我休息的时候在公司整理梦中所背的文章,读了那么多年书,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记忆力如此好,梦中的场景,除了看不清人,过程记得一清二楚。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又觉得它们有大用,生怕自己忘了,就趁着空闲时间,将它们记下来。” 说到这,丁黟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变红,声音哽咽,差点哭出来。 “那天,我就在办公位上整理,顾氏总裁从我站在我背后好一会,我才发现。打工人嘛,被老板抓包做其他的总会心里发慌,虽然是在休息时间。我慌忙关掉电脑,总裁脸色不好,第二天就被开除,我收拾东西离开顾氏集团,就在那条路上,那个时间点,所有的监控都失灵,他们想抢我电脑,还想撞死我,我拼命跑啊跑,终于得救。有家不能回,只好好大价钱去住酒店。” 丁黟的话七假三真,她不怕他们去查,只要他们去查,顾氏集团就讨不了好。 她被开除是事实,那天那条路监控坏了也是事实,她差点出车祸被撞也是事实,证据充分,还是顾氏送到她手中,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顾丰予,自求多福吧。 丁黟心中冷笑,继续编。 “我在酒店里,迷迷糊糊又梦到当初的那个老师,他好凶,嫌弃打量我,给了我一个邮箱。醒来之后,我试着将整理好的资料发了一部分到那个邮箱,接着就见到你您。赵老,你说,我这个梦是不是好奇怪,一点都不科学。” 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丁黟抬起头,仰慕地看着赵老,“没想到运气那么好,我生在新国,长在新国,希望新国越来越好,同时希望我能为她略尽绵薄之力。” “赵老,东西交给您,我放心,您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我做梦都想和你一样,可惜我好笨,上学的时候就一般般,工作之后才一个月就被人开除,差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神情戚戚,茶言茶语。 “对了,赵老,电脑我也带来,您要不要看看?” 赵老笑笑,人老成精,他如何听不出来这姑娘在干嘛,如果确定属实,顾氏集团也不是不能消失,阻拦新国发展,叛国无疑。 新国也不需要草菅人命的集团。 “好,我看看,累不累,要不要让人带你去休息会?” 丁黟识趣的离开,进入房间,房间外有两位兵哥哥看守。房间里,余光看了眼隐秘的摄像头,扑到床上,一秒进入睡眠,看起来极其疲惫,更加证明她之前说的一切,担惊受怕,惶惶终日。 另一个房间,进去好几个人,有中青,有老壮。先是确认电脑没有问题,检查周围环境之后,打开投屏,快速翻动。 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就投屏的内容进行讨论,争执不下。 关丁黟什么事?一点不关她戏。 丁黟做足姿态,睡得昏天暗地。 等十几个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出结果,认为丁黟贡献的资料可行,可操作,而且上面很多东西,恰到好处的解决他们如今遇到的难题,甚至瓶颈都能在上面找到答案。 “原来如此,赵老,小家伙不错,如此晦涩的问题都能按记忆背下来。” “确实不错。”赵老微笑回应,头也没回。 讨论三天,丁黟吃完睡睡完也是三天,三天后,她被转移到某军区大院,新国安保顶尖那种。 整天无所事事,上头没让她做什么,只是不能联系外面,除了她闹着给戚越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丁黟老老实实窝在住所,实在无聊,就在脑中观看幺幺给她传的《黑客大全》。名字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其实里面包罗万象。有些内容丁黟上个世界接触过,更多的是一些新知识。 不能出去,她化身为海绵,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同时也为了装装样子,让人给她找了许多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籍,包括信息技术,武器装备等等。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赵老那边开始照着抄作业,现在差的就是材料方面的东西,等所有东西齐全之后,他们就能试着组装新国第一代全息科技设备。 第31章 打工人上人5 新国地大物博,一声令下,所有的东西准备就绪。 关于全息技术,他们本身就研究了不短时间,差的就是细节方面的提点。丁黟给出的东西,仿佛醍醐灌顶,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想清楚。 单独研究全息投影不难,关键是如何将全息投影与人的精神意识连接在一起,让整个场景活起来,即使人走进去,仍然不会破坏现场,甚至还可以根据人意识的变化而改变当前环境,才是当前最期待的事情。 用全息技术练兵,是新国不久前提出的猜想,没想到这种猜想,因为一只蝴蝶,很快得以实现。 丁黟不是什么都不做,她时不时的关注下外面的事情。有上头吩咐,外面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传入她耳中。 顾氏集团被查。 顾氏集团本身就是洗白,然后转型做网络起家,如今集团摊子越铺越大,网络,生物房地产,安保等等全都插了一手。 尾大不掉。 偷税漏税,恶意竞争,人体实验,买卖器官…… 刑法不让做的事情,顾氏差不多做了一半,集团传到顾丰予手中,那就是个背负一部刑法走的住,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不敢干的。 丁黟猜的没错,当初戚越经过总裁办公室,总裁的确在里面商量谋财害命的事情。 谋岳家的财,害妻子的命。 办公室另外一人确切来说,不是三儿,而是顾丰予下属,不仅是那一个人,顾丰予很多过命的下属都和他有不正当关系,包括男男,男女。 看到这,丁黟震惊三连。 “什么狗男人,连下属都不放过。” “顾大总裁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为了让属下卖命,他先卖身。” “男女通吃,顾丰予真豁得出去。佩服!不服不行!” 顾丰予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他和妻子蓝采薇是联姻,本身没有多大感情。坏就坏在蓝家有一项技术,是顾丰予急需的。蓝家不同意和顾氏合作,因为他们有更好的合作对象。 顾丰予心狠,他一方面派人蓝家公司挖墙脚,一方面直接给蓝采薇下毒,并通过蓝采薇给蓝家人下毒,准备一网打尽。 什么毒?问就是顾氏生物刚研究出来的成果,无色无味,通过挥发吸入人体,缺点是性能不稳定。本准备用在对手身上,没想到第一次直接用到蓝家身上。 也因为不稳定,让蓝家人察觉,一家人去医院,虽然毒没有全解,但已经不会对身体继续造成伤害。 唯一伤害的就是蓝采薇,她吸入的最多,至今人还没有清醒,随着时间中毒越来越长,身体大部分器官开始衰竭,恐怕命不久矣。 随着国家出手,急需深挖,顾丰予越来越刑。 最终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这一天,也是新国第一批士兵开启全息训练的第一天。 又过了半年,赵老来找了一趟丁黟,邀请她进入国家研究所,丁黟没有立马答应。 “赵老,戚越能力一般,恐怕不能担当如此重任。” “不急,你考虑考虑,我听说你现在正在学习计算机技术,实在不行,去军队做个文员也好。” “赵老,我考虑考虑。”丁黟使出拖延手段,等赵老离开,她就开始呼唤幺幺。 “幺幺,原身,就是戚越什么时候回来。” 幺幺声音很快响起,“她说随时可以,不过她想等你离开这里再回来,她说她胆子小,害怕被人抓去切片。” “好吧。”丁黟嘟囔着胆小鬼。 赵老下一次来的时候,丁黟就拒绝赵老的提议。 “赵老,不是我不想待在这里,只是我离开家很久了,想回家去看看,陪在父母身边尽孝。” 最终,见她志不在此,赵老还是同意丁黟离开。只是给她一个号码,希望她下次做梦的时候,可以打这个电话告诉他,要是他不在,也会有其他人联系她。 算下来,丁黟也在这个世界待了好几个年头,好处就是,黑客大全大成,看戚越可怜,还分给她一部分,浪费一点能量。 戚越回到自己身体,往日种种,仿佛做梦一般。她无比感谢丁黟,丁黟在离开之后,意外收到一笔能量。 和父母团圆之后,戚越在父母所在城市重新找了份工作,虽然她有好几年空窗期,靠着丁黟的分享,还是找到一份不错的程序员工作。 三十多岁的时候,戚越看着自己头发大把的掉,发际线逐渐后移,哭笑不得。 她本想做个快乐的小仙女,没想到却成为一个秃顶的老大姐。 回到幺幺空间,经过简单的休息,丁黟感叹“上个世界基本躺平,多来点这种剧情就好了。” 幺幺嗤笑“想屁吃呢,那是赵和畅人好,新国法律健全,上下清明,否则就你那胡说八道的嘴,东西拿走,人带到实验室切片研究。再不济,人关起来,不停刺激你,让你做梦,多多益善。” 闻言,丁黟又是一剂糖衣炮 弹扔过去。 “不是有幺幺在嘛,幺幺你查世界进程的时候,不就告诉我新国不错嘛。” “我没说。” “就因为没说啊,要是新国不好,幺幺早就说了,不是嘛?” “木么!”丁黟给了幺幺一个飞吻,愈发没脸没皮。 丁黟躺着装起大爷,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脚搭在凳子上,提出意见,“幺幺,下次椅子可以换成沙发吗,那个舒服。” 幺幺没理她,自顾自的鼓捣一会,大屏幕亮起,同样是一段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丁黟大脑。 白光闪过之前,丁黟看到幺幺幸灾乐祸的眼眸,瞳孔黑白分明,就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幺幺,你不讲武德。” 还没来得及消化文字内容,丁黟已经被幺幺送到新世界,迎接她的就是一片黑暗,没有光亮,黑暗中有人在厮杀,有人在高呼。 丁黟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被什么砸中一般,眼眸充血,看不清面前的场景,同时感觉到身上到处是伤口。 “王爷,快走。”在有人扶住他的时候,丁黟干脆利落直接晕过去。 第32章 不做重生女的助力1 丁黟醒来的时候,房间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还有厚重的药味,两种味道直冲鼻腔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出意外,白色里衣再次染血。 “王爷,快来人啊,王爷醒了,叫王大夫来。”尖锐的女声,破音般大喊大叫。 还没看清长相,她已经走到床前,猛地抱住丁黟脑袋,将丁黟脑袋埋进其波涛汹涌的胸前。捂得丁黟喘不过气,挣扎时还被人死死按住,扯动受伤的伤口。丁黟试图推开她,发现全身无力, 丁黟仰面喷出口血,视线模糊,再次倒下。 晕过去之前,丁黟在想,“吾命休矣。”这不会是他的属下吧,救命,他不想要这么蠢的属下。仇人吧?其他人呢?去哪啦?快救命啊。 再次醒过来,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啜泣,听声音就知道,这丫就是造成他二次伤害的罪魁祸首,闭着眼睛都能闻到一股专属浓郁,一动不动的绿茶味。 “王爷,都怪卿卿,要不是为了救卿卿,王爷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卿卿知道王爷的心意,王爷放心,卿卿以后一定守在王爷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丁黟闭紧双眼,一动不动,脑海中开始接受剧情。 先是文字剧情,整那么高大上,实际上就简单的一段话温承跃,朝城王朝承王,先帝第九子,当今陛下胞弟,王朝兵马大元帅,手中掌握二十万兵马,是王朝边关守护神。床边哭泣的女人,是礼部尚书嫡长女钱暮卿,钱暮卿,亲母早逝,钱尚书后院,继室当家,爹不疼娘不爱,乃重生之人。 丁黟懵了一下,再懵一下,这关他什么事,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他自己来,一点用都没有,鸡肋。 继续在原身的记忆力寻找有用线索。 温承跃,也就是原身,现在二十五岁,身份贵重,实力高强,是朝城王朝无数少女的梦,是各位文武大臣的佳婿人选。 二十五岁还没有成亲,并没有降低温承跃本身的魅力。温承跃原有未婚妻,不过未婚妻红颜薄命,在成婚之前,不小心染上风寒,一病不起,花季中的少女彻底枯萎。 那一年,温承跃十五岁,未婚妻十三岁。 后来,温承跃拒绝皇帝兄长的再次赐婚,转身投向军中,从小兵做起,短短七八年时间,成长为朝城王朝守护神。 皇帝龙心大悦,下旨命令温承跃回京,并对他进行封赏。 温承跃知道,皇帝兄长对他起了疑心,二十万边军在手,只认承王不认皇帝,皇帝在龙椅上坐着都不安心,生怕温承跃哪一天起兵造反,将其拉下龙椅。即使温承跃不造反,但兄弟俩年龄相差挺大,他要是不小心驾崩,而温承跃恰好壮年,他的儿子们也压不住一个声势正旺的元帅王爷亲皇叔。 坐在高位上的人,特别是那把椅子上的,疑心病从来不缺。当今也是这个德行,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想将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使是胞弟,同样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和统治,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其虐杀在摇篮中。 温承跃回京途中,一路上遭遇不少于十波刺杀,如今他们离京城还剩三百公里,而温承跃带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五人,自己也是身受重伤,不得不改头换面,换个地方养伤。 这是温承跃的记忆,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丁黟看得云里雾里,奇奇怪怪。 “这也没说温承跃什么时候死的啊,不会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吧?”丁黟心中腹诽,微微皱了皱眉头,被绿茶女发现。丁黟感觉到一阵风吹来,脂粉的味道险先将他送走,他赶紧止住呼吸,害怕下一刻出现一个喷嚏,让绿茶女发现他醒了。 丁黟忍得很辛苦,特别是那双大胆的手,直接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不出意外的,还往下移动位置,好在最终停留在腹肌处。 “王爷,卿卿会守着你,一定不会让你死于非命,顺利登上那个位置。相信卿卿,只要你不负卿卿,卿卿定将竭尽全力,满足王爷的愿望。” 好个矫揉造作的声音,丁黟都快吐了。 “滚蛋,谁要你的帮助,你现在滚得远远的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助。” 丁黟都想突然暴起,将这女的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理智告诉他忍住,一定要忍住。 丁黟整整在床上清醒地忍了两个时辰,期间还要忍受绿茶女的动手动脚,还有伤口疼痛发痒。还得是他意志力坚定,全都忍下来,中间慢慢捋清楚一些事。 毕竟绿茶女那张嘴啊,就没能守住秘密,她语气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世间一切,只要她想要,挥挥手即来。 传说中的自信心爆棚,丁黟倒是第一次见到,关键这主比他还狂妄。张口登上高位,闭口成就大业。 两个时辰后,丁黟听见绿茶女,也就是钱暮卿小声打着哈欠声音,温柔地给丁黟掖了掖被角,款款离开。她一凑近,丁黟闻到浓郁的脂粉味道,辛苦忍着鼻子不舒服,和皱眉冲动。 终于离开。 丁黟继续躺着不动,良久之后,慢慢睁开眼睛,黑暗并 没有遮挡住他的视线,这是一间朴素的屋子,除了身下的床,就是窗边的案桌,上面放着小茶壶,连个杯子都没有。 案桌配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缺了根腿,看着不像是用来坐的。 床上一床灰色蚊帐,看着挺旧,丁黟猜想,它原本的颜色应该不是灰色,而是用久了成了灰色,丁黟都能在上面闻到灰尘和潮湿的味道。之前屏气呼吸,是害怕惊扰钱暮卿,现在放开呼吸,顿时各种味道扑鼻而来。 丁黟第一次为原身有那么敏感的鼻子感到失望,实在是太受罪。 呼唤幺幺。 “幺幺,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有问题,温承跃的记忆只到我来的时候。” 幺幺语气平静无波,仔细听,里面蕴含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知道。” 第33章 不做重生女的助力2 丁黟等待十息时间,知道说啊,怎么没反应呢。 “幺幺,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别乱说。” “什么没有,有就是有,明明就是,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伙伴。”不知是不是丁黟声音中委屈起了效果,幺幺的声音明显变得软和。 “一一,这个世界有点特殊,因为它是话本世界,剧情会有点强,你克制一下。” 丁黟“……”什么鬼,什么要他克制一下,幺幺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很快,一大段剧情充斥丁黟大脑,不仅仅是温承跃的记忆,还有世界剧情。 看完,丁黟有一种日~了~狗的表情,工具人,npc,最强辅助机器人,做好事不留名,一生只为女主哐哐撞大墙的舔狗人士等等形容,已经不足以表达丁黟对原身的“敬意”。 什么鬼?什么玩意?她也配? 钱暮卿是重生之人,她是礼部尚书钱诚意的嫡长女,亲母早逝,继母当家,不得宠爱,在钱府后院艰难求生。 在钱暮卿记忆里,前世的自己就是个悲剧人物,父亲不疼,继母蹉跎,导致她已经十八岁高龄,下面的妹妹已经定亲,即将出嫁之际,她还是无人问津。 承王回京途中遇袭,伤了身体,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边军遭遇三国夹击,朝城王朝大败,派人和亲,皇上一连册封三位公主,和亲天昌国、春新国和城汉国。 三个弹丸小国,趁着朝城王朝内乱之际,来抢劫一波,为了恶心朝城王朝,提出和亲策略,不得不说手段不错。 皇上也不是傻的,哪里舍得自己亲闺女,甚至宗室之女都舍不得,直接在下面大臣家里封了三个不受宠为和亲公主,远赴他国。 温承跃想到一句诗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对于这三个女子,他是抱着怜悯愧疚的态度,即使他一再阻止,挣扎着想要重新上战场,还是阻止不了老了老了开始发疯的皇兄,他更是没有预料到,皇兄对他的忌惮如此强烈,不惜牺牲三位女子的性命,更不惜背负骂名,也不想让他再站起来。 十年后,皇兄驾崩,将皇位传给儿子,号称乐文帝,大肆打压武将,无限制提高文官地位,最严重的时候,一品武将还需要向五六品文官行礼问安。 边军名存实亡,国土大量流失,乐文帝偏安一隅,醉生梦死,比先帝还不如。 经过十来年的治疗,温承跃体内毒素终于全部祛除,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温承跃以先先帝嫡子的身份,对乐文帝进行讨伐,打出清君侧的称号,短短半年,乐文帝驾崩,温承跃登基为帝。 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御驾亲征,以闪电般的速度,灭掉天昌、春新、城汉三国皇室,将三国领土划归三郡,大肆移民。 温承跃还做了一件事,迎回和亲的三位女子,亲封她们为公主,不同于他的好皇兄的做法,温承跃是真的将三人当做好姊妹一般照料,知道她们不愿意回家,还给予一县之地,作为她们食邑之处,要知道皇上的儿子都不一定会有食邑。 温承跃还时不时询问她们的生活,防止下面人作妖。温承跃看来,这三个女子完全是因为皇室无能,才受到无妄之灾,他能做的是尽量补偿她们。也仅限于她们。 三位回来的公主,有两位已经命不久矣,回国不到三个月,在公主府离世。此后,温承跃的目光,更多的放在唯一活着的人身上,对钱暮卿有求必应。 钱暮卿的身体同样遭受不小创伤,她在一年后在皇宫旁的府中闭上双眼。她死后,温承跃悲恸大哭,为那些因为上位者骚操作丧命的无辜者们。 这一切,看在钱暮卿的眼中,就是温承跃爱他的证据。 重生之后,钱暮卿利用已逝亲母,吸引父亲钱诚意的额目光,勇斗继母,拿到钱府部分管家权,利用前世的点滴见闻,知道现在正是承王温承跃遭遇刺杀中毒的日子,她利用自己的先知,救下承王,携救命之恩,嫁给承王,给成为那个出谋划策,提前造反,夺得皇位,而她被封为皇后。温承跃登基三年,死于毒发,钱暮卿儿子即位,她被尊称为太后,开启她垂帘听政大权在握的一生。 成为太后的钱暮卿,不过才二十多岁,压根不会治理国家,反而会吸引男人的目光,人称太后三千男宠,不是浪得虚名,是实打实的三千。 她忙着周旋在一个个男宠的身边,小皇帝被臣子裹挟,她也不管,只顾自己享受。 朝城王朝爆发民乱,烽烟四起,却再没有一个温承跃挺身而出,很快亡国,差点灭种。 丁黟觉得奇怪,第一世温承跃没有人救,也中毒,十年后所中之毒金属拔除,活到六七十岁。怎么被钱暮卿救后,才活了三十三岁?这不科学。 重生都出现,哪还有什么科学。 从剧情中仔细翻找,发现第一世的时候,其实温承跃中毒不深,不过那毒诡异,并封锁经脉,导致他不能站立,解毒也挺复杂,必须一口气拔除所有毒,否则功亏一篑。 而温承跃是怎 么解毒的呢? 十年时间,他根本没闲着,忠于他的人,被他要求化整为零,伺机蛰伏,才有后期一呼百应的盛况。 他则是苦练内功心法,辅助诸多天材地宝,使得功力大增,配合吴大夫的医术,将毒逼到一处,彻底排除体外。 而第二世,钱暮卿说是救他,不如说是害他。温承跃本来中毒没那么多,对面撒毒之时,被钱暮卿从后面抱住,后退受阻,吸入大量毒药。又因为钱暮卿抱着他不放,动作受阻,生生挨了好几刀。 还是因为她,伤口崩裂,二次伤害无疑。 钱暮卿利用自己先知,吸引某个神医弟子乜闲的注意,神医死后,乜闲成为新一任神医,后来成为钱暮卿三千面首之一。 乜闲来了之后,吴大夫被迫告老,退出温承跃的治疗团队。 第34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3 钱暮卿请求乜闲救救温承跃,乜闲欣然答应,在治疗过程中动了手脚,以牺牲温承跃寿命为代价替其解毒,却没有全部拔除,而是留了一丝在温承跃体内,下一次毒发,就是温承跃丧命之时。 温承跃死于乜闲的小心思之下。 第二世的皇上还是封了三位公主进行和亲,钱暮卿则利用温承跃成功逃过一劫,等三位无辜女子和亲之时,她已经成为承王的准王妃,在家待嫁。 成婚后,钱暮卿又吸引到比如高官之子,英勇善战的少年将军,江湖大侠,青年富商等等人物,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将温承跃并不完善的布局提前揭发,使得他不得不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走上造反之路,名声差了一大截。 丁黟翻看剧情,结合温承跃的记忆,恨不得将绿茶女钱暮卿直接杀了。 “不能杀?” “为什么,如此恶心的人,留着污染空气吗?” “你忘了我提醒你的,这是话本形成的世界,话本世界有一个特点,里面有主角,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主角存在。” “呸!”丁黟嗤笑,“幺幺,你就说吧,我在话本里是配角还是npc,诚实中,我受得住。” 幺幺“……”就怕你受不住。 “温承跃在里面,不算配角,他是钱暮卿诸多男主之一,前期为钱暮卿这个主角送装备送人脉送权力的男主,不过英年早逝。钱暮卿在以后的时光中,多次对他进行怀念,引得其他男主吃醋不已,偷偷商量着要将温承跃挖出来鞭尸泄愤。” “他们是不是直接做了?” “……”幺幺沉默,这种沉默震耳欲聋。 丁黟脸色铁青,情不自禁骂道“让这个女的怀念,简直就是作为人的耻辱。幺幺,不行,我忍不住,我现在就去把钱暮卿杀了算了,那种女人,不配和我活在同一个世界。” 幺幺急声阻止“不可以,一一,杀掉钱暮卿话本世界就毁了,别乱来,你可以将她关起来,让她不碍着你,但决不能杀了她。一一,听话,你想任务失败吗?这可是关系你的身家性命。” 丁黟的脸,变了又变,川剧变脸都没有他能变。 最终,咬牙切齿选择对自己对友好的方式,“好吧,我听你的,暂时不杀她,直接将她腿打断关起来,我看她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三天饿八顿,活着就行,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不要再劝。 ” 再劝他不干了。 这憋屈的活法,不要也罢。 说做就做,趁着天还没亮,想必钱暮卿还没起来,丁黟直接叫人去将钱暮卿绑起来,扔柴房去。有精力搞事,先饿她几顿再说,吃不饱看她还有没有精力闹。 “王爷,王爷,救命啊。”外面传来女子凄厉的叫喊声,丁黟无意去管,只是声音听着听着怎么会越来越近? 丁黟打开门,一团白影扑向他,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条件反射之下,丁黟抬腿出脚,一脚将白影踢飞出去。 白影高声尖叫,声音刺耳异常,在地上滚了两圈,屁事没有爬起来,爬起来跑向丁黟。 “王爷~~~” 卧~槽,惊呆了老铁,竟然是钱暮卿。 丁黟脑中迅速调出钱暮卿的资料,没说她是个武林高手啊,被他踢一脚,既然没事,还能跑能跳,声音高昂,中气十足。 “拦住她。” 退后几步,丁黟当即吩咐。钱暮卿不对劲,他坚决不能挨着她,怕被传染。 后面的发展就让丁黟震惊不已,震惊过后阵阵后怕。 只见钱暮卿边戚戚地喊着丁黟,边跌跌撞撞的绕过承王亲兵,继续朝丁黟扑过来。 丁黟大开眼界,要不是这些亲兵都是身经百战,跟着温承跃一路厮杀出来的精锐,忠心和执行力都是一流,丁黟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只见钱暮卿毫无章法闪躲,避开亲兵伸出来的手,亲兵也在奋力捉拿钱暮卿,可每次都抓不到。 丁黟作为局面人,看得清楚。每当钱暮卿要被抓住的时候,她总是会很玄幻的避开,或者是抓她的人出现这样那样的失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她推向丁黟。 钱暮卿离丁黟越来越近,丁黟再次出腿如风,将人踢出院子。 上一世这个时候,温承跃因为毒素入侵,只能躺在床上。可谁叫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人是丁黟,一点小毒罢了,他受得住。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丁黟觉得奇怪。 “去看看死了没有,没死拖到柴房去关起来。” 成七跑出去,过了好一会才进来,一副见鬼的样子。 “王爷,贼人哭得晕过去了,属下已经将其拖到柴房,十一和十二守在柴房外看着她。” 丁黟高傲的点点头,留下一句“注意警戒”,转身回到房间。, 成七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抓不住头脑,拖人时,他手放在钱暮卿腕部探了探,经脉晦涩,一丝内力也无,明显是一个普通人,她是怎么在他们的包围圈中靠近王 爷? 又是怎么被王爷踢了两脚,毫发无损? 不对,成七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惨白。 她是怎么混进他们队伍中的? 成七摸了摸胳膊上的伤,是上次遭遇刺杀时留下的,他们五六十位亲兵,随王爷一起回京,遭遇大大小小十来次刺杀,如今只剩下十几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怎么放心一个陌生人靠近王爷,甚至王爷昏迷时,还放任此人和王爷独处一室? 成七越想越不对劲,将心中的疑惑和其他人一说,顿时,所有人都坐不住。 他们同时发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极其不对劲,他们像是被人魅惑一样,失掉警惕心,将王爷的安危放在一边,任由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靠近。 成一发话“都打起精神来,注意点周围情况,十一十二看着此人,不放过其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离京城还有三百里,背后之人要想对王爷不利,这是其最后的机会。” 丁黟坐在窗前,把玩手中白瓷杯子,肩膀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屋子里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第35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4 看见成一大步走来,丁黟低眉垂目,缓缓一笑。 开口问道“解决了?” 成一羞愧低下头,冷汗直冒,扑通跪下,“王爷恕罪,那人跑了。十一十二守门外,门和窗都没有打开的痕迹,成六成七成八在院中巡逻,没有看到人进出。” 丁黟皱眉,他没问这个。 幺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话本世界,一切都是为了主角服务,钱暮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女主角,光环争强着呢,以后比这离谱的事情多的是,不要大惊小怪。” 幺幺的声音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听得丁黟眉头越皱越有型,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成一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不敢求饶。 “起来吧,此人着实有些怪异,你们看不住她。你们同本王一起长大。本王相信你们的忠心。” “谢王爷。”成一站起来,额头一片红肿。丁黟看了一眼,没再关注。 “吴老在哪?”吴老作为承王府的府医,目前王府只有一个主子,吴老自然跟着主子走。丁黟觉得奇怪,他昏睡的时间里,吴老怎么不在,他醒来这么长时间,吴老也未出现。 “吴老说,他见到一个朋友,想要去会一会,顺便给王爷抓药回来。”成一想了想,“吴老昨天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对。” 丁黟又开始在剧情扒拉,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突然想到,吴老会不会认识下毒的人? 想了想,丁黟觉得这种猜测是成立的,“吴老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 傍晚时分,丁黟正在用膳,吴老风尘仆仆赶来,两手空空,头发散乱,灰头土脸,脸色铁青,好似和人打了一架,还打输了。 看到丁黟好生生坐在桌旁,吴老顾不得尊卑,冲上来抓起丁黟的手,手指搭在腕部,脸色开始变动,短短几个呼吸间,演完一组表情包。 “如何,吴老?”丁黟笑着问道,带着一丝戏谑,漫不经心,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吴老抬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明白承王已经知晓他的异常。 “王爷恕罪。”吴老躬身抱拳,老脸一红。 丁黟笑道“吴老何罪之有。” “唉~~~”吴老一声长叹,老实交代,“师门不幸,王爷所中之毒,乃师门弃徒所有,老夫无能,未能为王爷要到解药,还让人跑掉,愧对王爷的信任。” 吴老垂头丧气,看起来打的那一架,吃了不小的亏。 “他是谁?”丁黟随口问道,心里想着到时候去找人拿一份,用到乜闲身上,让他试试原身曾经受过的苦。 温承跃登基三年就驾崩,临死之前,身体宛如千万只蚂蚁在爬,爬动过程中,还时不时咬一口,同时大口大口吐血,这种情况,太医束手无策,偏偏他还没有马上死,生生忍受了一个月之久,每天都保持清醒忍受一波又一波被啃食的疼痛,太医开的镇定安眠药剂一点用都没有。 死的时候,温承跃骨瘦如柴,已经不成人样,浑身上下只有一层皮包裹着。 丁黟觉得,温承跃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折磨死的。 “他是老夫的一个师弟,多年前,不知道缘由,突然叛出师门,偷走师门毒经。此后的日子,师门一直在追拿他,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被老夫在此刻遇上,老夫无能,让他跑了。”吴老挺直的背,一瞬间弯下来。 没抓到叛徒,对他打击挺大,打击更大的是,已经的小师弟,现在实力比他强。 “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丁黟再问,他忽然福如心至,想到此人会不会和乜闲有关系。吴老都措手无措的毒,被乜闲三两下控制住,还能在后来的日子里,将其重新引爆。 在温承跃的记忆里,吴老的医术明显比刚出道的乜闲还厉害,却在乜闲来到他身边之后,黯然离开。 “他是一个孤儿,师父捡到他时,身上有一块质地不错的玉佩,上面刻着个‘乜’字,师父为他取名乜疾。离开师门的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如今应该是五十多岁,却面容尽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毒药的关系,遭了报应。师父因为他,不到六十岁就郁郁而终,作为师父的弟子,这么多年都不见他回去看一眼。”吴老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丁黟眼神有变化,果然乜闲和乜疾有关系,乜这个姓,极为稀有,一般人也不会想到用这个字取名。 “好啦,吴老,总有一天本王会替你抓住乜疾,押着他到尊师面前磕头谢罪。” “多谢王爷成全,老夫有罪,暂时解不了王爷体内的毒。” 吴老自责不已,丁黟看得一阵好笑。 “吴老,不急,我先用内力将毒逼到一个角落,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影响。你什么时候想出解毒办法,我们什么时候解毒。” 吴老恍然大悟,他疑惑的问道“王爷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老夫刚把脉时,发现王爷内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更加深厚。” 丁黟仰头,自信满满,尽显尊贵,“ 兵法有云围而不攻,世间万物本就相通,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场,为何不行?至于内力,之前那场刺杀,本王因祸得福,突破瓶颈,内力大增,否则还压不住此毒。” “恭喜王爷。” 丁黟粲然一笑,挥挥手,“不值一提。” 两人愉快地享受一顿晚膳,吴老愁容尽去,向丁黟打包票,“王爷放心,老夫会尽快找到解毒方法。” “不急,吴老,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么事?”吴老不明所以,他是个医者,醉心于医术,对外界并不关注。 丁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笑得云淡风轻,“本王在京城外遭遇刺杀,并中了不知名毒素,命不久矣,经过吴老的救治,最终醒过来,却不良于行。本王边军元帅,大受打击,从此不想理会朝堂之事,只想借着残躯,为自己活一次,游历江湖。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本王深感世事变迁不可寻,希望本王的好皇兄能够同意本王的请求。” 第36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5 吴老目瞪口呆,听着一句句大逆不道的话从丁黟口中娓娓道来。 承王为何遭遇刺杀,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位子上那位一定在里面插了一手,为了是功高震主。 天家兄弟,亲情淡薄。 承王能为皇上解忧是,就是皇上的好弟弟,一旦承王威胁到皇上的地位,所谓好弟弟就是用来牺牲的。 皇上此举,不失为自断一臂。 边关之地,多国虎视眈眈,承王所率领的西北边军,多年来正面硬刚天昌、春新、城汉三国,才有朝城王朝的歌舞升平。 外敌未除,自己人先行背叛之实。 丁黟现在没打算回京城面对皇上虚伪的嘴脸,还有钱暮卿,如果他的判断无误的话,钱暮卿会在京城等他。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主角不在,钱暮卿会如何成为他的准王妃,他的好皇兄会不会不要脸将他和钱暮卿凑成堆。 想到钱暮卿的怪异之处,丁黟顿时觉得一阵烦躁,照例呼唤幺幺。 “幺幺,如何打掉钱暮卿的主角光环。” “不难,不要让她占到你便宜,也不要让她占到其他人便宜,比如她的一系列贵人,未来的面首等等,钱暮卿过得越惨,光环越黯淡。” 懂了,丁黟开始下达命令,一幅幅画像从这个普通的小院子流出,暗中传遍大江南北。 每个人都给编造出一段奇异的身世,目标直指龙床位置。 皇家的八卦,喜爱者甚重,特别还是这种有关情爱男~男八卦,位子上那位要脸,他可忍受不了。 前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龙床上那位“男皇后”。皇上连温承跃这个臆想出来会威胁到他位子的人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一群会使他成为亡国之君背负千古骂名的人。 借刀杀人,丁黟觉得此计甚妙。 这一世,在这里的是丁黟,他没有被打击到颓废,三~国就不会有能力打进来。 一道道命令通过各种渠道传到留守边关的成二三四五手中,而丁黟坐在轮椅上,腿部搭了一块厚厚的巾被,面色惨白,有气无力,接待京城来的人。 任由一众太医挨个把脉,听到一连串的叹气声。 丁黟适时表现出愤怒,因为太过愤怒,喷了兵部侍郎衡英一身血。 “王爷!”成大扑上去,接住差点摔下轮椅的丁黟,哭喊着像死了爹娘一样。 “太医,快,看看我家王爷。救不了我家王爷,皇上要你们好看。” 衡英面色一变,指责道“成统领慎言。” 成大以手覆面,戚戚然道“难道不是,我家王爷是皇上嫡亲的弟弟,皇上会不救我家王爷?” 衡英“……”真相了,皇上还真不想救,但也不想让承王死,时机不对。 皇上不想背负骂名,只能臣子分忧。 衡英使了个眼色,围着一堆的其中一位太医不易觉察的先摇摇头,再点点头。 等他们回去之后,丁黟身上又多了一种让人虚弱的毒,表现为人随着岁月流逝,日渐虚弱,活不起,死不了,就那么的拖着。 丁黟不满,问成大“本王表现得还不够虚弱吗?又加一种是什么意思。也不怕本王毒性相冲,直接死翘翘。” 吴老在配药,成大低着头,听丁黟口吐芬芳。 没想到主子受刺激后,恢复了几分儿时模样,显得更加活泼生动。怪就怪皇上,将小小年纪的主子,扔在军营,见惯生死,鲜血断肢残躯,军饷总是延迟到达,缺石少袋,陈米掺杂石粒,吃不饱穿不暖,主子怎么能笑得出来。 温承跃那一世,他人受伤,音信全无,皇上派人夺权,边关不稳。如今丁黟坐镇,三国有来无回,皇上沾沾自诩,丁黟冷笑连连。 笑吧笑吧,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趁着现在的机会,尽情笑吧。 京城皇宫,龙床上的帝皇某天醒过来,多则谣言开始在天下各处蔓延。京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出现几位身带凤命的男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貌比潘安,才过宋玉。 一开始,只在市井传播,没人在意,后来谣言越演越烈。 京城,天子脚下,一顶轿子匆匆在街上穿过,对面驶来一辆马车,相互擦肩而过。轿子里有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满目愁容,眉头拧成一团。马车中半躺半坐着一位风光霁月的年轻男子,身穿白衣,嘴角噙着一丝讽刺的笑。 轿子里的定国公匆匆回府,一只脚还在门外,声音已经冲出喉咙。 “那孽障呢?” “启禀老爷,三少爷和钱尚书家嫡长女游湖去了,还没有回答。”管家说话时,还不忘分析定国公脸上表情已经到几级,接下来是不是狂风暴雨。 “让人叫他回来,等等,多带点人,不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思源伯府,年轻的伯爷刚回府,就遇到老夫人面前伺候的王嬷嬷。 “伯爷安!”敷衍地行了个礼,王嬷嬷看着思源伯,一板一眼道 “太夫人有请。”说完,转身就走。 思源伯笑着跟上,看不出任何生气的痕迹,不动声色地向后打个手势,站在最后面的高大侍卫转身朝府外走去。 “王嬷嬷,母亲近来可好,天干气燥,王嬷嬷在母亲身边伺候,还是多注意点母亲的身体情况,以防上火。” “伯爷多虑了,老夫人身体很好,只是有些思念伯爷。” 才走到老夫人门外,一只制作粗糙的杯子迎面而来,思源伯讽刺表情一闪而过,侧身避过。 “母亲辛苦了,火气太大不好,容易中风。” “你个孽障,你说外面的谣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你为什么要害轩儿,那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首座的妇人,珠翠满头,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扬起手快步走过来,环佩叮当作响。 思源伯不经意地退到一边,老夫人走得太急,趔趄之下,差点摔倒。 “翅膀硬了,当上伯爷之后,连母亲都敢忤逆。”被王嬷嬷扶着的老夫人,嘴里不闲着,又给思源伯安了个罪名。 思源伯心中不悦,脸上笑意依旧,就像是尺子量出来的一样,不差一毫。 第37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6 “母亲此言差矣,陛下最重孝道,我要是不孝,陛下会让我继承思源伯的位子吗?还是母亲觉得,陛下人老眼花……” “闭嘴,你个孽障在说什么。我问你,外面那些谣言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传出来的,你是不是嫉妒轩儿,想毁掉他。” 思源伯低头,笑得讽刺异常。 “母亲觉得,我想要毁掉小弟,会拿我思源伯的爵位做赌注吗?还是母亲觉得,小弟不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大哥的错,母亲与其跟我在这里闹,还不如将小弟找回来,好好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得罪谁,让对方想要除之而后快。” “你放屁,轩儿温柔敦厚,怎么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人,牵连到轩儿?” “母亲,你已经是思源伯府老夫人,说话怎可如此粗鄙,让外人听到,会如何看小弟。有些事母亲不懂,作为子女有必要跟母亲好好解释一番。思源伯府无权无势,外人想泼脏水给思源伯府,直接朝本伯爷来就好,何必迂回到小弟身上呢,母亲忘了,我这个思源伯已经是最后一代思源伯,思源伯府没有思源伯,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宅子吗?” 老夫人气得够呛,扶着王嬷嬷的手,手指指向思源伯,面红耳赤,抖动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思源伯想起前天收到的信件,不由得心里转了千百道湾。 不得不说,上面的条件过于诱人,他很难拒绝。 “母亲好好休息,本伯爷告退。王嬷嬷,照顾好老夫人,老夫人出事,这个院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哦,对了,如果母亲想病了,那就躺着吧,好好养病,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总会出问题。” 思源伯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 老夫人差点气吐血,抓住王嬷嬷的手,愤怒道“翠柳,我才三十多岁啊,他既然说我年纪大了,想要我命。翠柳,去找轩儿,让他赶紧回来,那孽障是想逼死我们母子俩,独占思源伯府啊。” 离京城三百里的望州,一处豪华庭院中,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溪水潺潺,流入院墙,蜿蜒而出。 丁黟撕开手中信封,看到回信,不出意外看到肯定的回答。 信是京城发出,来自没落勋贵现任思源伯赵冠羽。 在钱暮卿未重生那一世,赵冠羽可是官至六部尚书,从没落闲散职位,一步步爬到实权,大权在握,是天子近臣。 在钱暮卿重生那一世,赵冠羽妥妥是个反派,还是戏份不少的反派人物。思源伯府二少爷赵冠轩,和赵冠羽同父异母。 赵冠羽是钱暮卿三千面首的一员,也是剧情中的男主之一。 话说钱暮卿那么多男主,就温承跃最惨,身份最高,出力最多,死得最早。温承跃死后,才有了钱暮卿的垂帘听政,大权在握,三千面首同堂的场面。 工具人实锤。 思源伯府虽然没有实权,赵冠轩活得却挺滋润,连带着钱暮卿都活得滋润起来。钱暮卿通过赵冠轩,认识定国公府三少爷侯朗,依靠侯朗的关系,争得钱府后院部分管家权,得以自由进出钱府。 更是根据上辈子几句微薄记忆里的话,得到温承跃受伤的线索,冒冒失失前来望州,还真找到温承跃。 丁黟仰天长叹“天道亲闺女无疑,天道眼瞎,怎么不选其他人?” 想到这是话本世界,丁黟收回刚刚的话,话本有没有天道不知道,但背后一定有三观有问题的作者。 这个时候的钱暮卿,可是和赵冠羽和侯朗打得火热,也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明明是好朋友关系,后面共同拥有同一个女人,玩什么大被同眠,他们不觉得尴尬吗? 丁黟觉得,好兄弟这么玩,大概是真的没将那个女子看成妻子人选对待。偏偏钱暮卿乐在其中,还自觉自己魅力大,有三千个不同颜色的美男陪着,他们都爱她爱的要死要活。 爱情这东西,多进去一个人,就变了味,这进去三千个,不知道味道变成啥样? 收服赵冠羽,是丁黟进军京城的第一步,他人虽然不在京城,但京城发生的事情还是源源不断传入他耳中。 比如赵冠轩和侯朗被人阉了,侯朗是自家人下的手,赵冠轩则是外人下的手。思源伯老夫人天天在府中咒骂,赵冠羽直接没理,甚至将老夫人和被阉割后的赵冠轩关在一个院子,让他俩闹去。 在这个时代,凤命只能是女子,鉴于前朝亡国的原因,凤命一旦出现在男子,那就说明当今皇上会成为亡国之君。 皇上能忍? 皇上忍不了,既然不想当男人,那就不要当,阉了吧,一干二净。才会有定国公的痛下杀手,阉了还不算,还将人关起来,侯朗遭受如此剧变,已经神志不清。 侯朗应该感谢京城这个地方,定国公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还是皇上信任的臣子。要是无权无势,直接一刀下去,身首分离,岂不快哉! 赵冠羽就是沾光,才能保住小命。 断了钱暮卿两臂,丁黟心情不错,还有兴致让人推着他去望州着名的景点玩了 一圈,将断腿展示在所有人眼中。 接下来,京城逐渐来了不少身带凤命的男子。有心之人查探后,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和钱暮卿有交集。 一时间,钱府门槛被人踏破,都是来给各位皇子说媒的。 前前朝历史中,出现过女帝,帝位是从丈夫手中接过,最终传给子孙。那时候,同时也出现有男子凤命的传言,只是当时的人不理会罢了,没想到,传言成为现实。 京城的水被彻底搅浑,丁黟身上的关注退去许多。 此时的京城,争论不休,主要分为三派,一部分保守派,觉得所谓男子凤命之说,是指朝城王朝会出现一任女帝,谁能当其丈夫,谁就能成为下一任帝皇。至于会不会被篡位?不怕,当了皇帝之后杀掉未来的女帝,不就可行。 激进派认为,男子凤命之说,指的是前朝的龙阳君和男皇后,是亡国之兆。 中立派谁也不靠,静静的看着他们发疯。 第38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7 这一刻的皇上,愤怒值爆表,直冲云霄,这些观点,无论哪一个,对他都极其不利。 是要当一个亡国之君?还是趁早让位?都不在皇上的忍耐范围内。 啪! “好得很,都是朕的好皇儿,迫不及待想要朕的位置。财安,去调查调查那个钱暮卿,朕要她从小到大完整的经历,一件小事都不能漏。” “是,陛下。” 很快,钱暮卿的信息摆在龙案上,皇上并未假手于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将钱暮卿所有的事情看了一遍,顺便还看了一遍钱诚意的事情。 顿时眉心直跳,多年帝皇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钱暮卿不对劲,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从钱府的小透明到如今的头牌交际花,游走在各个男人身边,偏偏那些男人还对她非常有好感。 没错,在皇上眼中,钱暮卿和青楼名妓没什么区别,都是伺候人的。区别在于,想要亲近青楼名妓还需要权钱,和钱暮卿不一样,说难听点,就是白玩。 正常人家男子不会想着娶青楼名妓为妻,最多是当个不重要的妾纳进来,要点脸面的人家,妾都没有她们的份。 和钱暮卿接触有交往的男子,却一个个非卿不娶。 皇上疑惑异常,思考对策。 “钱暮卿这女子果然不简单。”皇上想不通,他那些皇子们,怎么会如此蠢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还没上位,就连名声都不要了。 翻着翻着,翻到礼部尚书钱诚意,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钱诚意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某年某月某日,钱诚意从国库借款多少,至今未还。 …… 皇上的眉心,跳的比之前还厉害。 “钱老匹夫,安敢欺朕。” 噼里啪啦!龙案上的奏折被推下桌,皇上怒不可支,心中窃喜,他似乎找到如何名正言顺收拾钱暮卿,收拾那些在京城上蹿下跳的人。 “来人,将这封信送去给定国公,朕要他在最快的时间里将事情捅出来。” 皇上冷笑,都想看他如何决断,他就给他们好好看看,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是他。 没有钱暮卿的干预,丁黟还是遇到准备进京的乜闲。丁黟在大庭广众之下,邀请乜闲小住,乜闲躲不过,只能跟着丁黟走。 路上,他打量着这个笑得温和的男人,嗤之以鼻。说是邀请他,谁来解释四周布下的高手怎么解释。 乜闲不知道丁黟知不知道他身上的毒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下毒之人和他什么关系? 乜闲不敢赌,他感觉他只要一动,暗中就会辟出一刀,将人一刀两半。 他还没有名扬天下,他还没有继续父亲的遗愿,他还不想死。 丁黟将人带回庄园,就没有管乜闲,除了不能出去,乜闲过得轻松随意。 时间越久,装出来的惬意逐渐被焦急打破,乜闲还年轻,他摸不准丁黟要做什么。他知道,他的人生不想的这一片庄园度过。 那天,乜闲在园内遇到吴老,看到他,吴老愣了一下,直接上前和他攀谈起来,拐弯抹角打探他的来历。 乜闲装的乖巧,几句话后,他就知道面前的老头是谁,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乜闲最后一次见到乜疾,乜疾旧疾复发,死在他面前,临死前,将他和吴老的相遇告诉乜闲,并没有直接让其为他报仇,却言语挑拨,让乜闲升起报仇之心。 丁黟没让人拦着乜闲和吴老相遇,甚至推波助澜,一个月后,吴老失魂落魄来向他请辞,丁黟不同意,讨价还价之后,变为吴老请假。 “王爷,老夫要回师门一趟,最迟三个月就会回来。” 温承跃也曾遇到这种情况,他和丁黟的处理并无不同,只是吴老再也没有回来。 “吴老早去早回,本王让十一十二和你一起,有事你吩咐他们去做,出现危险直接联系。” 吴老感激离去。 吴老刚离开,丁黟过去看望乜闲,说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话,告诉他,过两天他就可以离开,希望他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乜闲离开,继续前往京城。望州出现一则消息,神医乜闲医术高明,成功医好承王的腿,如今,承王已经可以正常行走。承王一高兴,亲送神医乜闲财宝无数,乜闲推辞不过,坦然收下。 如今,神医乜闲准备前往京城。 丁黟一直派人跟踪乜闲,乜闲医术不错,但武功一般,压根没发现跟踪之人。 乜闲一路上困难重重,仿佛灾星附体,走到哪里都会有意外发生,好几次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却晕倒在护城河边,被钱暮卿捡回去。 就在这时,定国公已经准备好钱诚意的一系列罪状,人证物证齐全,开始在朝堂上弹劾钱诚意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家人欺压百姓,强占粮田,家仆打死人,在外放印子钱。 钱诚意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波,丝毫没发现自家女儿房内多了一个人。 乜闲醒来后,或许是男女主 的相互吸引,看到钱暮卿的第一眼,他就认定此女,何况还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无能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钱暮卿红着脸拒绝,拒绝的话又没有说死,留有一丝余地。乜闲觉得这是因为他的唐突,和钱暮卿的矜持。 两人也不说破,逐渐暧昧起来。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乜闲,钱暮卿没有出去,自然没有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她本着重生,掌握先机的自傲,认为没有事能逃出她手心。 直到御林军围困钱府,钱诚意罪状确凿,钱府抄家,全家下狱,等待皇上最终处理结果。 慌忙之中,乜闲一个人逃出钱府,还是有人替他拦住御林军,要想带着钱暮卿一起逃,绝无可能。 知道钱府所犯的事情后,乜闲松了口气,在他看来,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当官的有几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没想到皇上会顶格处理,半个月后,钱府三族流放,男眷充军,女眷贬为军妓。 钱暮卿则被判斩立决。 知道这个消息,丁黟满意大笑,在他看来,钱府的人一个都不无辜。温承跃死后,钱暮卿当了太后,钱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京城抖擞起来,欺男霸女,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第39章 不做重生女的助力8 后来又在国破之时,率先投降,杀掉守将,打开城门,京城遭遇血腥大屠杀,敌人退后,京城断壁残垣,血流成河,尸体装满护城河,河水不会流动。 后面又引着敌人诈开其他城池的城门,等人反应过来时,朝城王朝半壁江山已丢失,半壁江山上的百姓无一生还。 多少城池彻底成为一座座空城。 钱府的罪状,罄竹难书。 可笑的是,钱暮卿堂堂一国太后,却丢下臣民,率先逃跑,朝城王朝死了这么多人,她却安然的在他国做着他国国君皇妃,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连带钱家人一起,得以善终。 而这一世,边关不会败,不会有和亲,皇上也要付出他该付的代价,还有他那些蠢皇子们,一个都别想逃。 乜闲逃出去之后,很快遇到号称钱诚意幕僚之人,那人介绍。 “皇上早就看我家老爷不顺眼,因为我就爱大小姐乃是天命之人,迟早要登上皇位,成为女皇。公子也去打听打听,钱大人本来简在帝心,却因为皇上小心眼,容不下我家大小姐,才针对整个钱府。有历史以来,没有哪个大臣因为一点小事,女眷会贬得比男眷还重,钱家男眷只是充军,女眷直接跳过教坊司,贬为军妓。皇上这时针对我家大小姐啊,甚至他还让人守在大小姐身边,不让人救,一定要将她送到军营中,看她躺在那些糙汉子身下被侮辱。” 幕僚老泪纵横,跪下来求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大小姐,大家大小姐是老爷最喜欢的孩子,他一定不会看着大小姐掉入泥淖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乜闲不太相信幕僚说的话,去救钱暮卿,困难重重,他想了想,去救钱家其他人,没想到轻轻松松救出来。 这时,他不得不相信幕僚说的话,可惜那个幕僚和他一起去救人时,被乱刀砍死。 流放路上,乜闲一直在想办法,钱家人都被他救出来好几个了,他还是不能靠近钱暮卿。钱暮卿身边,一直有人守着,那人武功高强,还有抗药性,一看就是皇家培养的。 乜闲眼睁睁看着钱暮卿进入军营,当晚就被人侮辱,气得目眦尽裂,即使后来,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了钱暮卿。 他的卿卿,已经死了,在他心底,已经死去。活着比死还难受吧,还不如死了。 丁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笑着叹了一句“人性凉薄,不是至死不渝嘛,没了清白身体,就放弃了?” 温承跃在时,乜闲不知道帮助钱暮卿毁了多少女子的清白,如今,丁黟不过是将他们的手段,用在他们自己身上,这就受不了。 人啊,就是如此。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只做到后面三个字。 乜闲恨欲狂,望着京城的方向,身体抖成癫痫,发誓要皇宫的主人好看。 打定主意,乜闲回到京城,半路遇到一位快死的老人,交谈中得知,他曾是钱家的老仆,那段时间,钱诚意刚好派他去外地收租,逃过一劫。 安顿下来后,他想去边关军营中寻找几位主子,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路上。最后的日子,老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说道京城几位皇子的争斗,因为他们的原因,才让皇上注意到大小姐,钱家遭受无妄之灾。 “公子,老奴快不行了,老奴气啊,为何天家父子争斗,要扯到无辜的大小姐身上,钱家没了,他们该死啊。可他们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老奴不甘啊。” 老仆瞪大双眼,停止呼吸,死不瞑目。 乜闲心中愤慨,就这样任由老仆躺在地上,头也不回离开,都没想到给他挖个坑,入土为安。 直到乜闲走远,确认不会返回的时候,有两个黑衣人靠近地上躺着的老仆,抬着他飞速离开。 走近还能听到他们敬佩的声音。 “王爷算的真准,乜闲好歹也是大夫啊,看在有人在他面前要死了,他都没动动手指,查探一番。别说,老杨演的真像。” “废话那么多干嘛,要是乜闲真动手查探,不就露馅么,虽说老杨提前吃了假死药,乜闲师出名师,不一定骗得过他。也幸好他是这性子,要是真将老杨挖个坑埋掉,我俩害得刨坑。” “哈哈,运气好。还是王爷算得准,这小子不像个大夫,做起事来挺自私的。” “哼,王爷说了,他不仅自私自利,还自以为是。” “哈哈……” 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乜闲准备从几个皇子入手,他从小亦医亦毒,在毒上的造诣比医术还高,不过皇帝老儿着实可恨,一直让人守在钱暮卿身边,害得他的毒没有用武之地。 几个皇子本就是蠢笨之人,没过多久,乜闲就找到机会接近大皇子,并被大皇子引为知己。 乜闲耐心等候,准备将几位皇子一网打尽。 皇上有五位皇子,皇子之间彼此争斗不断,还真很难将几位皇子聚集在一块。乜闲没有能力逐个击破,机会只有一次。 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乜闲等到这个机会。 三公主 大婚,几个皇子都去参加,五位皇子难得坐在一起互相嘲讽,外面的侍卫并没有走远,乜闲趁着靠近香炉的功夫,让软筋散投放进香炉。 软筋散是他特制的,药效是普通软筋散的十倍,几个呼吸功夫,五位皇子觉得浑身乏力,站在外面的侍卫还没察觉到异常。 就是现在,乜闲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匕首上泛着蓝绿色的光芒,显然匕首上抹了剧毒。 此毒名叫“无”,是温承跃所中之毒的加强版,是乜闲从乜疾那里得到,并再次加以提纯,毒性更烈,中了此毒,人会在几天之内,虚弱致死。 此毒有一个特点,必须通过血液才能进入人体。 乜闲给每人都来上一道,五个人,一个都没落下。 门外的侍卫终于发现异常,冲进来控制住准备逃跑的乜闲。从乜闲下药,到给每个人都划一刀,仅仅过去不到十个呼吸。 被抓后,乜闲哈哈大笑,怒骂当今皇上不得好死。 第40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9 乜闲准备逃走,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速度会那么快,他才划破最后一位皇子的肌肤,他们就已经发现异常冲进来,武功路数和他救钱暮卿时遇到的人一模一样。 “皇帝老儿绝后了,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设计别人。” 逃不掉,那就放肆一把,被抓住的乜闲一直在咒骂,直到某人干脆利落脱下鞋子,扯掉袜子塞进他嘴中。 贡献了一双袜子的小侍卫迎着别人称赞的目光,施施然穿上袜子,等乜闲被送到御前后,再也不见小侍卫的身影。 望州,丁黟接到消息后,笑着看向面前尤显稚嫩的面孔,称赞道“十九,做得好,记你一功。” 十九摸摸脑袋,傻乎乎乐道“是王爷神机妙算。” 望州这个地方,丁黟足足待了两年,现在即将开始大结局。很快,就会有人请他上京,主持大事。 京城的春天,走得格外慢,日子慢慢走到五月,进入夏天,烦躁的夏天,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氛笼罩京城。 皇上名下五位皇子,在三天之内,接连暴毙,据小道消息,死状恐怖,好生生的人,竟然在几天之内,仿佛被掏空一般,只剩下一层皮。 太医查来查去,始终查不出问题,只能判断五位皇子是中毒,证据就是乜闲,还有那把匕首和皇子们身上的伤。 还没等他们拿出确行有效的治疗方案,五位皇子已经魂归地府。 短短几天,失去所有儿子,皇上一夜白头,心力衰竭,频繁吐血,早朝也去不了。 还在审问中的乜闲被五马分尸,有关乜闲的身份也被翻出。躺在床上的皇上又被气吐血。 手上拿着的纸上写着,乜闲是乜疾的儿子,乜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撑着去见了这个儿子最后一眼,鬼知道乜疾跟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乜闲对五位皇子痛下杀手。 乜疾是皇上暗中养的一条狗,帮皇上处理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皇上给乜疾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刺杀承王,目的不是杀了承王,而是要承王以后不能当个健全人。知道承王因为中毒站不起来之后,皇上心里阵阵欣喜,下达扫清尾巴的命令,乜疾就是尾巴之一。 乜疾帮皇上做过许多事,知道皇上的隐私,特别是刺杀承王这事,皇上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登基之后,他的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下一个好的,还是他同胞亲弟弟,年纪相差二十多岁,直接当儿子养的那种。 虽是当儿子养,却一直防着承王,只要他出头,迎接的就是皇上的打击。 皇上一点都不想自己百年之后,后人提起他,说他容不下兄弟。 他要承王活着,同时不想他好好活着。 还在考虑如何站队,到底支持哪个皇子的一众大臣傻眼,意外来得如此突然,他们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不用考虑,没得考虑。 皇上身体不好,又是一次没有皇上在场的早朝,散朝之后,大臣们议论纷纷。宫里传出消息,皇上因为五位皇子的事情,吐了许多次血,如今,快不行了。 大臣们想要确立下一任帝皇人选,上的折子压根没人看,写了个寂寞。他们又不能不管,下一任帝皇也是江山社稷的一部分,不选出来,他们不放心。 不知道是谁提起承王在望州,据说遇到神医,已经可以走路,不用坐轮椅。 更关键的是,承王未婚,有利可图。 远在望州的丁黟,接待陆续拜访的人,都是千年老妖怪,打着什么主意丁黟不在乎,反正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还不到时候。”丁黟站在望州磨山山顶,三伏天的酷热即将散去,人间很快迎来萧瑟的秋景。 “本王的皇兄,还挺能撑的,不过,扛不了多久。” 日月换新,立秋之际,丁黟接到京城来的圣旨,要求他立马收拾回京。 来的是老熟人,兵部侍郎衡英,衡英没有上次的意气风发,面前丁黟,这位和现任陛下最接近的血脉,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下一任帝皇。 衡英不由得在丁黟面前放低姿态,丁黟嗤笑一声,从他面前走过。他那位好皇兄啊,这是将人派过来,任他处置么? 衡英低着头,听到嗤笑声,冷汗直冒。 他知道上位者的意图,可是他不敢拒绝,不能拒绝,他只希望,承王上位后,怪就怪在他一人头上,放过他的家人。 进入京城城门的时候,丁黟笑着对衡英说了一句“衡大人曾说过,风水轮流转,想不到衡大人如此睿智,早就意料今日场景。” “王爷说笑,臣不敢。” 衡英苦笑,他当初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他刚考上进士,看不惯承王的嚣张跋扈,年轻气盛,才会出口说了几句。 很快,他入了皇上的眼,而承王则奔赴边关,开始军旅生涯。 上一次见面,承王坐着,他站着。如今承王还是坐着,他还是站着。 只是两者之间的地位,调了个转 ,那时他站着,居高临下打探,如今,他站着,卑躬屈膝接着打探。 五位皇子,但凡有一位能活下来,他也不必接受此等侮辱。 可惜,没有可是。 什么都不争的承王,成为最终胜利者。 时也,命也! 丁黟不知道衡英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什么时啊命的,如果不是他开始反击,早就死在那一场场刺杀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着要皇位,但每一世,他和温承跃,都被逼着不得不争。 有一个小心眼的皇兄是什么体验?你不能太出众,又不能不出众,一切以他的高兴为准。 偏偏自己本身没多大能力,还看不得别人有能力。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还没能力掌控一切。 这种帝皇,运气好就这么过一辈子,运气不好,是百姓的灾难。 嫉贤妒能,是帝皇大忌。 城门外,没有文武百官迎接,不过是几位几步小官,守在城门处,对丁黟阿谀奉承。 第41章 不做重生女助力10 看着这拙劣的手段,没有意外,是皇上的手笔。 丁黟进京,不想要他活太久,打扰其计划进行。 刚到京城,还没有进驻承王府,丁黟直接带着人去了皇宫。 宫内德庆殿,皇上的寝宫,后妃全部守在殿内,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好不烦躁。皇上躺在床上,眼斜嘴歪,流着口水。 呵,中风了! 丁黟探出头,认真打量这个和几年前不一样的皇兄,如今的他,眼眸一片死寂,命不久矣。 想当初,意气风发,说将温承跃赶出京城就赶出京城,说要他小命就派人刺杀他,现在怎么不动了呢? 丁黟的打量过于肆无忌惮,皇上转动浑浊双眼,空寂的眼神看向头顶的丁黟。 “皇兄,别怕,本王在呢。” “豁……豁……” 皇上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看到承王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突然想通,只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角流出浑浊的泪水,带着惊恐,看进丁黟笑意满满的瞳孔,在里面看到真相。 丁黟握住皇上的手,紧紧抓住,皇上挣扎不开,眼眸越发惊恐。 “都出去,本王要和皇兄好好聊聊。” 后妃面面相觑,要是皇后还在,还能用身份压压承王的嚣张,可惜皇后没了,皇上也快没了,她们只能成为任人宰杀的羔羊。 不敢不依。 这也怪皇上,防这个防那个,几位皇子皇女的生母都地位低微,在后宫,没有孩子没有宠爱,腰板都直不起来,她们现在又怎么敢忤逆下一任帝皇。 皇上在床上乱动,发出“赫…赫…”声音,口水顺着不闭合的嘴角流出来。丁黟拿起帕子,温柔地擦去满脸口水,整理好皇上凌乱的头发。 温和道“皇兄,事到如今,何必呢?皇兄放心,本王会照顾好几位侄女,让她们下辈子平安无忧。至于后果其他人,想去为皇兄祈福的就去为皇兄祈福,想要和侄女们住一块的,就去公主府。本王通情达理,绝不阻拦。” 皇上的口水又流出来,手脚舞动弧度越发大。丁黟毫不嫌弃,温柔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说着诛心言论。 “皇兄啊,你说你这辈子图什么?想当初,父皇驾崩,你登上皇位,那时我才多大,三四岁吧,几位侄儿都比我大。可是你啊,你还是防着我,好好的孩子你不好好的养,一个个养的肥头大耳,蠢笨如猪。幸好本王不是你的儿子,幸好本王当初够叛逆,不听你的,否则现在,我大概也步五位侄儿后尘了吧。” 丁黟的声音,在皇上耳边炸响,皇上想捂住耳朵,不再去听,可是他现在,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赫赫……” “皇兄啊,你说你疑心病怎么就那么重呢,杀这个杀那个,现在好啦,五位皇子都没了。” “五”字丁黟咬的特别重,成功看到皇上眼泪口水直流。 “皇兄,杀五位侄儿的不是别人,是你啊。你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吗?呵呵,现在好啦,断子绝孙。可怜五位侄儿啊,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唱念做打,尾调拖得好长,丁黟成功气晕床上那位,一个人在里面,翻出明黄色空白圣旨,手起笔落,一封传位诏书新鲜出炉。 “来人。”停笔,吹干墨汁,丁黟扬声喊道。 皇上贴身伺候的宫人进来,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表情。 “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 “王公公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丁黟趣味发问,手指轻点桌面,修长的手指在光的照射下,衬托手背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那条疤,可是被人推下湖造成的,养好伤之后,十来岁的温承跃离开京城,去往边关。那时候,正是其未婚妻病逝的时候。 是人为还是命该如此? 王公公眼神瑟缩,不敢再看,转向其他地方。 “谢王爷挂念,奴才过得很好。”短短几个字,王公公出了一身的汗。作为皇上身边最得脸的大太监,皇上一旦驾崩,他已经能料到自己的下场,死到临头,突然就像轻松点,一刀下去,不痛不痒,或者一杯毒酒也行,就痛那么一下。 王公公比皇上还大几岁,养尊处优那么久,一点都不想遭受折磨。 如果还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是不能反抗,为君分忧。可惜乜闲太狠,皇上当初也太狠,皇室凋零,到现在能继位的健全人只有承王一个。 墨迹已干,丁黟看着王公公,脸上的笑容温和,将圣旨扔过去,王公公接住,无端冷汗直冒。 “王公公,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公公躬身回道“奴才知道,皇上亲自写下的传位诏书。” “知道就好,你将印章盖好,缺一个本王找你试问。”丁黟站起身,背负双手,这一一动,刚好将其置身于阴影之下,王公公抬头望了一眼,仿佛看到无数厉鬼倾巢而出,朝他和皇上扑过来。 “奴才遵旨。” 当着丁黟的面,王公公拿出玉玺,皇上私章,挨个往上扣。盖完章,恭敬拿给丁黟查看、丁黟瞟了一眼,满意点点头。 “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奴才知道,奴才这就是请诸位大臣进宫。” “嗯,不错,太医呢?让太医来给皇兄看看,殿内可不能缺人,皇兄要是有什么意外,本王唯你是问。伺候得好,本王允你全须全尾跟着皇兄去。” 王公公心里发苦,有没有意外你还不知道吗?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意外?但凡皇上还能活,就不会让承王进宫。 “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王爷放心。” 大臣陆陆续续进宫,看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皇上,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宫内先前传出旨意 ,不许诸位大臣去迎接承王,君臣异常,皇上竟然还算计他们。 不去迎接承王,承王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想法,登基后会不会放过他们?有几位年老的臣子,已经在考虑乞骸骨的问题。 第42章 白得发红1 仗着皇上昏迷不醒,没几天好活,众人凑近丁黟,恭维起来。 这一幕,看得王公公心里阵阵发酸,世态炎凉,看到床上的皇上,王公公又庆幸皇上昏迷,否则醒来看到这一幕,会多愤怒? 以前,皇上不喜欢承王,并暗地里打压,诸位大臣可没有人敢和承王交好,承王贵为王爷,却是朝堂的边缘人物。 甚至他们后来猜到承王遭遇刺杀的真相,都没有人站出来为其说一句话,也没有人主动要求去查。 朝城王朝唯一的亲王承王遭遇刺杀,在京城,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如今,风水轮流转,以前承王想要讨好他们,他们爱理不理,现在反过来,他们需要去讨好承王,生怕承王爱理不理。 人的际遇,说不清哪一天,就会不一样。 应付完一个个八百个心眼的老狐狸,丁黟离开皇宫,回到承王府。 承王府的下人也就小猫三两只,作为亲王府甚至还没有其他公主府大,没有它们豪华。 亭台破旧,屋内摆设一二,没有显得空荡荡,对于一个亲王府邸,这些是不够的。胜在干净,一直有人打扫,不用想,是王府老人做的,皇上可没那么好的心。 半个月后,皇宫传来钟声,皇上驾崩,承王主持丧礼,宣布一个月后正式登基。 登基前夜,丁黟问幺幺“温承跃死劫过了吗?” 幺幺回答“过了,你要提前结束任务吗?” “可以吗?不会出现意外吧?” “不会,这又不是现实世界,主角不会有意外,而且钱暮卿的女主光环都已经消失不见,其他重要男主死的死,残的残,现在气运都集中在温承跃这具身体里,你想脱离,随时可以。” “好吧,结束任务,脱离。” 温承跃回到身体里,看到丁黟为他做的一切,顿时热泪盈眶,原来只要他跳出从小受到的桎梏,也可以如此轻松达到效果。 这一世,边关没有乱,没有百姓颠沛流离。没有钱暮卿和其面首的捣乱,他没有密室神志,葬送整个朝城王朝。 对于皇兄的死,温承跃默哀三分钟,丢到一边,开始做登基前最后的准备。 “谢谢您!” 白光闪过,丁黟回到幺幺空间,望着没什么变化的空间,舒了口气,权谋什么的,太费心神。 这一世,她没亲自动手揍人,却利用手段,直接或间接杀了不少人。 “幺幺,为何会有话本世界?” “世界之大,无一不有,你以后还会感受到其他形成的世界,等了解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 “哦~~~” 丁黟有好几次感受到剧情的压力,特别是面对钱暮卿和乜闲时,她总是有种想要放过他们的冲动,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 后来她干脆在后面指挥,让别人动手,费了多少脑细胞,才一点点磨掉钱暮卿的光环,让其跌下神坛。 谁也没想到,钱暮卿重生一世,魅力那么大,竟然能迷惑那么多人。 有这本事,为啥第一世连钱府都走不出来? 丁黟迷惑,第一世和第二世的钱暮卿,还是同一个人吗? 幺幺说“怎么不是同一个人?” 丁黟反问“重生还能涨智商?” 幺幺莫言。 丁黟躺着休息好久,就到幺幺催促她“赶紧起来做任务,不要偷懒。” 不给她反对的机会,大屏幕出现,依旧是一段话,丁黟望去,语言汇成画面飘进脑海。 这一次,幺幺没急着传送,留给丁黟回味的机会。 “传送吧。” 丁黟过来的点,是在漆黑的夜里,她躺在床上,望着狭小的窗口透进来的月光。 原身白红,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里,上面有一个姐姐白月。 这是一个话本世界,代表这世界有主角。话本世界中,主角要不多灾多难,自带倒霉体质,走到哪,哪都有大事发生。 主角千辛万苦,活着。别人千辛万苦,非死即残,到地府报到。 好消息是,原身不是主角。坏消息是,她不是配角,不是路上,她是炮灰。 出场不到三集,死翘翘的炮灰。 主角是她的姐姐,白月。 白月小时候,救过一个小男孩,多年之后,那个小男孩成为江氏集团总裁江烨阳,秒天秒地,开口天凉王破,闭口该死的。 丁黟看得咋舌,现实的霸总,话不多行动力强,要整你,直接上,懒得和你废话。 话本中的霸总,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两分漫不经心,两分玩味。正常人的瞳孔是瞳孔,霸总的瞳孔是扇形图。 一本前期强取豪夺,虐身虐心,虐肺虐肝虐肾虐眼角膜,后期追妻火葬场,然后he。 可惜,剧情走到最后的时候,白月进水的脑子突然摆脱剧情控制,看着床另一边酣睡的江烨阳,产生浓厚的恨意。 她觉得自己本不该这样,为什么会和一个杀她全家的人在一起,还觉得好幸福,去特~么的幸福。 白月开始半夜磨刀,整整磨了半年,才将手中的刀插进江烨阳胸口,怕他不死,还忍受剧情的影响,将匕首转了几圈。江烨阳的心脏被她搅得粉碎,送到医院回天乏术,白月选择自杀。 白月第一次重生,重生到她脱离剧情控制的前一个月,家人早就死去,重生了个寂寞。杀了江烨阳后,白月自杀。 白月第二次重生,重生到脱离剧情控制一年前,再次杀掉江烨阳,选择自杀。 白月第三次重生,还是没有重生到家人死的时候,悲愤之后,江烨阳死,她自杀。 第四次…… 第五次…… …… 第八次,白月重生在他们的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用手中酒杯碎片刺进江烨阳大动脉,随后自杀。 接连八次重生,白月都没有救下家人,恨欲狂,发疯的白月差点毁掉这个世界,没有男女主在其中调剂,世界不完善的规则一碰就碎,最终走向毁灭。 成为阿飘的白红看着姐姐一次次的为他们报仇,哭的不能自已,恨不得以身相代,才有丁黟的出现。 第43章 白得发红2 丁黟出现的时间,是原身白红正上初中的时候,而姐姐白月则是高中,还是贵族高中。 为什么一个城镇普通家庭的孩子,进得去贵族学校北江高中?问就是剧情需要,男女主需要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地点,合理的相遇,开始他们纠缠的一生。 中考之后,白月填报志愿时,脑袋一抽,就填了北江高中,北江高中那一年脑子一抽,出现一项政策,以普通高中的分数学费录取当年填报北江高中的学子。 政策只有那一年,那一年也只有白月一个普通学生报考,其他学生,要不是砸钱进去,要不是以超高分被北江高中录取进去的。 归根到底,北江高中里面不是学神学霸就是富n代,普通人就白月一个。 江烨阳再次遇到白月,就是在北江高中,北江高中的高,就是江烨阳所在江家的江。北江高中,北家占三分之一股份,江家占三分之一股份,剩下三分之一股份是其他豪门共有。 初秋的校园,三三两两的少男少女们,迎着阳光,打打闹闹。 不甚浓烈的太阳照在草地上的少年身上,少年仰起头,露出优美脖颈,手突然抬起,挡住一缕阳光,露出手腕上陈旧劣质手链,和一身名牌的少年,格格不搭。 白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男主江烨阳,看到他手腕上的手链,发出惊呼。 “我的手链。” 白月跑过去,指着那串手链问道“这是我不小心丢的手链,可以还给我吗?”这串手链是妹妹白红攒了好久的早餐钱买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很宝贵它,有一天,突然不翼而飞,她还哭了好久,自觉对不起妹妹。 江烨阳看垃圾一样看着白月,嗤笑一声,又是一个扑上来的心机女,这是他救命恩人的手链,什么时候成她的手链? 小时候白月长得胖嘟嘟的,非常可笑,长大后反而瘦下来,没有一丝小时候的影子,要不是孩子就养在身边,白妈妈差点以为自己养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从那天开始,白月就在北江高中出名。 有个心机女,成绩一般,长得一般,家庭一般,不知道使什么狐媚手段,进入北江高中,还妄想吸引江大少的注意,美得她。 白月在北江高中受到七成以上的人针对,被霸凌,被孤立,休学不能休,退学?学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份合同,说是作为录取她的代价,如今她违约,需要赔付学校五百万。 家里哪有五百万。 白月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江烨阳,她去求他,反而被他一次次侮辱,险先跳楼。 浑浑噩噩到高三,江烨阳在一次次的试探中,知道白月就是当初救他的小女孩,立马换了态度,主动护着她,还教训之前欺负白月的人。 白月以为自己终于摆脱霸凌,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江烨阳,却不知道,她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江烨阳。 也不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还是一个被霸凌近三年的高中生,是如何在最后两个月里,奋起直追,和江烨阳考上同一所大学,还是国内排名前二十的大学。 问就是剧情需要,男女主不在一起,还叫男女主吗? 大学里,白月遇到北家的小公主北凝雨,是江烨阳的未婚妻。 三人陷入感情纠葛中。 白月主动退出,得到的是江烨阳的囚禁和鞭打,在她选择逃走之后,江烨阳疯了一样寻找她,甚至绑架白红,逼江月出来,江月才得到消息,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是白红满是伤痕的躯体,血肉横翻,是被人用鞭子深深抽出来的。 白月现身,抱着妹妹的尸体痛哭,事后没来得及收拾好妹妹的遗体,就被江烨阳绑回去,囚禁在别墅中。 父母为了给妹妹讨回公道,他们的小女儿乖巧可爱,是提起上诉,却在上诉过程中,出了车祸,死不瞑目。 很久之后,白月从别人那里知道,她的妹妹一身伤痕,是江烨阳打出来的,江烨阳有狂躁症,生气的时候就不会鞭打他人发泄。 而她的父母出车祸,也是江烨阳动的手脚,目的是将白月真正属于他一个人。只要白月没有亲人,她就是他一个人的。 白月浑浑噩噩,她想要报仇,却在江烨阳一次次的痛哭流涕中,莫名选择原谅,在这期间,她遭受江烨阳的囚禁、鞭笞、怀孕、流产、失去一个肺,一半的胃,还有一个肾,还有眼角膜。 她一次次想反抗,却被压着做一个提线木偶,来彰显江烨阳的深情。 当他终于冲破剧情阻碍,清醒那一霎那,巨大的悲痛压垮她,她恨不得将江烨阳千刀万剐,事实上她也做到了,杀了江烨阳后,她也活不下去。 那么多年,在江烨阳一次次折磨之下,白月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不是剧情需要,她已经活不了,或许很早之前,可能她早已是个活死人。 白月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救江烨阳?他那种人,当年就应该死在那条臭水沟里。 白月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报北江高中? 明明她心仪的学校是县一中。 白月无法理解,明明一次又一次,她已经死心,只剩下报仇,当江烨阳一出现,所有的想法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唯有剩下留在他身边。 和江烨阳相处得越久,她越不能控制自己,行为和思想南辕北辙,拼命拉扯。 每一世清醒的时候,她剩下的目的,就只有报仇,杀了江烨阳。 每一世,她都没有救下自己的亲人,还会像木偶一样,被提拉着靠近江烨阳。 然后家破人亡。 夜晚的星空,星星斑斑点点,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丁黟躺在温暖的床上,恨不得先下手为强,提前杀了江烨阳,将所有一切,扼杀在摇篮中。 这个时候的白红,刚上初中,白月才进入高中生活一个月。 丁黟继承白红的身体,同时也受到其感情影响。 第44章 白得发红3 死过许多次的丁黟明白这种感觉,一次次看着亲人惨死,却无能为力。而白红,一次次看着姐姐清醒过来,手刃仇敌,然后自杀。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死过许多次的人,心理早就崩溃。 丁黟当初也是如此,幺幺再不出现,她可能得到点能力,就想着要毁灭世界。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种剧情,以牺牲女性为代价,去迎合男性,最终一句“他爱她啊”来掩盖所有罪行。 爱吗?谁缺他那变态的爱? 他不爱她,她也会爱她自己,没有他,她也可以活得有爱。 况且,白月从小就是在爱中长大,从不稀罕他那点对待宠物似的爱意。 这个时间点,白月刚刚遇到江烨阳,正向他讨要那串手链。白红十二岁,和周围同学相处愉快。 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天才亮,白妈妈敲门。 “红红啊,起床了,吃完早餐快点去学校,不要迟到了。” 被子蒙头,丁黟在被子下蛄蛹,白红这个名字,被这么一叫,顿时显得俗不可耐。 “妈,再睡五分钟。” 一分钟之后,白妈妈再次敲门,“红红啊,五分钟到了,快起床,妈妈已经煮好早餐。” 丁黟摸过电话手表,6:23,刚才6:22,不是才过去一分钟嘛,哪里有五分钟。 “妈,还早呢,再睡五分钟。” “哪里还早,太阳都快出来了。” “说了谁五分钟,才过去一分钟。” “哎呀你这孩子,我不是怕你迟到吗,赶紧起床,太阳照屁股了。” 丁黟和被子极限拉扯,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爬起来,在白妈妈嘴里,丁黟已经浪费一天的时间。 丁黟简单洗漱后,打着哈欠来到桌边,白妈妈端出刚蒸好的包子,再给她一瓶牛奶。 “来,赶紧趁热吃。” 丁黟一口一大嘴,三五下就消灭两个,嘴里嘟囔“妈,不是说早就煮好了吗?我看这包子是刚蒸出来的。” 白妈妈嗔怪“废话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住嘴,我那还不是让你赶紧起床,省得你最后迟到被老师批评。” 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还没有走到七,分钟即将满一圈,学校八点开始上课,家到学校走路要不了十分钟,她就是再睡半小时,也很难迟到。 丁黟不是自己爬起来的,而是被白妈妈一分钟一次念经念叨起来的。 她能撑半个小时,中间还回笼小睡一把,已经非常厉害。 都是练出来的。 家里只有丁黟和白妈妈在家,白爸爸出差去了,据说要一个月,白月高中学习紧张,家离学校坐车要二三十分钟,来回跑不划算,干脆报了住校。 秋高气爽,校园里少男少女们,脸上洋溢青春色彩,显得校园更加生机勃勃。 百无聊赖的上了一天课,丁黟没有急匆匆回家,反而开始思考这个世界该如何破局。 这个世界法律并不健全,国家经济被几大家族控制,所以他们做事肆无忌惮,反正犯事最终不过是赔点钱,几大家族其他的不多,钱不少,赔钱,不痛不痒。 利用得好,连钱都不用赔。 按丁黟最初的想法,她直接去将江烨阳一刀噶掉,一了百了。可是世界的尿性,会不会让他重生,那样,对白家更不利。 幺幺的说法“一一,这个世界,你不仅要保护好白月,还要让世界走上正道,一次次重启,消耗的是世界本就不多的本源,长此以往,即使没有江烨阳和白月,世界也会走向灭亡。” 任务之外的格外任务,报酬丰富,让丁黟不想干的脚步退回来。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即使走得再慢,还是走到家门口,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本就没多远。 丁黟愁眉苦脸,无意识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e=(′o`唉!” 吃着吃着,长叹口气,吓了白妈妈一大跳。 啪! 筷子上夹着的肉丸子,掉在桌面,骨碌碌滚在地上,蹦了两圈。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愁眉苦脸干嘛呢?咋啦,早恋啦?” “没有。” “早恋也没事,跟妈妈说说,男孩子长什么样?” 丁黟没好气白了一眼,“咋就是男孩子呢?” “女孩子也行,妈妈不挑,哈哈~~~” 噗—— 咳咳—— 未咽下的饭,喷的满桌子都是。 丁黟无语的看着面前转身肩膀抖动的某人,这真是一个大度的母亲,可惜她注定要失望。 “妈,你这思想,确实前卫,佩服。”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擦着嘴巴,伤心而遗憾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没吃饱,吃不下。 “你不看看我是谁的妈妈,妈妈可是很开明的,只要你 们过得好,妈妈不反对。不过红红啊,即使现在有喜欢的小朋友,妈妈喜欢你克制点,现在的你们肯呢个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白妈妈收拾干净桌面,手一挥,“走,吃烧烤去。” 母女俩点了大一桌子烧烤,热火朝天的夜市,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而隐藏下的黑暗,正在拉人入伙。 俩人胃口大开,吃到最后直接抢起来。 “红红啊,你少吃点,青春期,吃多了烧烤,容易长痘。” “妈妈,你少吃点,更年期,吃多了烧烤,容易上火。” 瞅准最后一串,丁黟眼疾手快,抢到手里,眯着眼睛笑得像个小狐狸。 白妈妈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孩子……” 晚上做完作业,简单洗漱之后,丁黟反而睡不着。任务给她一种紧迫感,还关系到另一位当事人白月。 白月住校,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星期六傍晚回来,星期日下午离开。 现在是星期三晚上,离白月回来还有三天。 丁黟打算先看看白月是怎么想的再做打算,毕竟,世界剧情有时候会骗人。如果白月值得,那她定会救她,如果白月不值得,她顾好白爸白妈就行。 让男女主相爱相杀。 星期六晚上,丁黟从同学家回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悲情女主白月。 第45章 白得发红4 白月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眼神清澈。留着齐耳短发,一双猫眼似的圆眼,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两条缝,像偷食的仓鼠。 “呀!” 丁黟打开门进来,白月看到过,过来给妹妹一个热情拥抱。 “红红啊,好久不见,姐姐好想你。” 神特~么的红红,为什么这个名字单独称呼的时候,会如此俗气。 “姐,能不能不要叫我红红,好难听。” 白月上手捏了一把气嘟嘟的妹妹,没好气打量,“哪里难听,红红,多好听啊,不叫你红红,你想我们怎么叫你?” “要不叫我白红?” “不好,”丁黟刚提出,白月就呈反对意见,“红红,你忘了,有种恐怖叫父母叫我大名,要是以后连名带姓的叫你,怎的你天天惹事似的,不好不好。” 白妈妈在一旁补充,“一家人,偏她嫌弃。” 丁黟“还不是怪你们,当初只想着白红好听,就没想到红红不好听。” “呸!”白妈妈唾一口,“哪里不好听,我就觉得红红好听,多亲切。” 改名无望。改口无望,丁黟伤心瘫在沙发里,白月直接伸手挠她痒痒,姐妹俩打闹着,“咯咯咯”的声音充满屋子,白妈妈返身回到厨房,端出最后一份汤。 “好啦,洗手吃饭。” 这是一个十分温馨的家庭,白妈妈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并不偏颇于谁,姐妹俩关系很好,丁黟并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勾心斗角的存在。 这很能说明为什么白月觉醒之后,一次次挥刀刺向江烨阳。 她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是江烨阳,以爱之名,将这一切破坏殆尽,还赢得深情的美名,代价却是她一家的性命。 星期日,男的白妈妈没有再催起床。 丁黟和白月在床上赖到上午十点,早餐午餐一起解决,然后姐妹俩背上小包包,高高兴兴出去逛街。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白月就需要返回学校,丁黟拍着并未发育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姐,有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打不过跟我说,我帮你,可不能憋在心里。” 白月好笑地揉乱丁黟头发,笑道“知道了,红红。” 丁黟小声嘀咕“都说别叫红红,怎么不听呢,再叫我要生气了。” 白妈妈开着小电驴送白月去学校,家里只有丁黟一个人。来了好几天,剧情已经开始,她需要尽快想到办法,先将江烨阳和白月隔离开。 如果不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单单凭她自己,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整垮江家,又不能直接杀掉江烨阳,束手束脚的,愁的她抓掉自己一大把头发。 拖家带口,法律不健全,世家林立。这简直是为背负一部刑法的霸总特意准备的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里,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江烨阳杀人,连掩饰工作都不需要。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这个世界,偏偏钱就是万能的。只要你有钱,就能凌驾在众多生命头上,为所欲为。 丁黟摸着下巴想,既然江烨阳是老三,那她争取勉强去争过老大的位置。 挣钱,她好像不会,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这个世界,应该是为了凸显霸总而霸总,所以经济特别发达,人人都为钱狂,为钱哐哐撞大墙。 在这里,钱不再是数字,而是权利,当你足够有钱时,钱就是权。如同江家,如同江烨阳,有钱为所欲为。 丁黟决定,她要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有钱,然后为所欲为,只要江烨阳这类人敢不知死活的撞上来,她会让他们知道知道钞能力的威力。 放学回家,溜进白爸爸书房没打开电脑,一阵敲敲打打,丁黟满意喟叹,懒散靠在椅背上,望着电脑上跳动的数字。 江家是这个世界几大家族之一,这个世界没有国家这种制度,是几大家族轮流管理。 丁黟了解世界走向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就像是特意为男主准备似的,要让一切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因为男主的存在而符合逻辑。 一切为男主服务。 决定好方向,丁黟就没在磨蹭。 之前幺幺花费巨大代价给予丁黟的技术手段终于在这个世界派上用场。 世界几大家族,江、北、萧、傅、厉、阴各占据一块地盘,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就是天。 白家所在的响城处于江家和北家交界处,这座小城里,两家各占据半壁江山。 白家原先是在响城下面的村镇上,后来随着白爸爸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全家举家搬迁到响城,付出全部积蓄买下响城阳河小区的一套老破小。 响城是一座小城,人口二三十万,学校零星几所,除了每个学校都都会存在的贵族学校,其他学校基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排除富n代的边缘人物付不起高昂的贵族学校学费,选择普通学校。 电脑上,跳跃的数字越来越长 。 丁黟没做什么,只不过将每位富n代账户上的零头,转移到丁黟新开的虚拟账户中。当账户上的数字跳到九位数时,丁黟切断转移通道,抹干净痕迹,保证谁也查不到她。 “真有钱啊。”丁黟咋舌,“有钱人真多。” 她可是从账户余额上亿的六大家族里转移零头,千位之下才算零头,才一会时间,就攒到好几个亿。 一步步来,几大家族明面上的资产都是以千万亿计,家族嫡系随随便便一个人的资产也有几百亿。 而普通人,每个月工资不过是几千块。 在资产这块,普通人和几大家族的人,割裂感实在太强烈。 没有上亿资产,都不能称为有钱人。 剧情中,白月想要退学,北江高中索要赔偿五百万,白月当场就打了退堂鼓。 五百万在几大家族弟子中,不过是毛毛雨,在白家,那就是命,全家的命捆一块都不值五百万。 白红死后,白爸爸白妈妈想要去告状,却不知道他们的仇人和他们的裁判,压根就是一体的。 他们死的悄无声息。 第46章 白得发红5 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一个月,丁黟终于薅完六大家族的零头,攒下上千亿。 她只对千元以下的零头出手,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账户上少钱。 “还得是有钱人。” 像普通人这种,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两位数存款,少个一块两块,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一样。某天账户上多出几百上千块,可以称之为天降横财。 富的很富,穷的穷得很干净。 有了钱,丁黟准备干事业。 有钱却不接受监督,那怎么行,今天是白家灭门,明天就可能是其他家。 在普通人没了解的角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因为这种事全家消消乐。 丁黟开始决定买块地,建造一个大庄园,然后招兵买马,推翻现在的模式,建立独立的政权。 这个世界是为男主江烨阳服务的,所以经济特别发达,相应的制度极其落后,玩血拼这事竟然还处于菜刀互砍。 几大家族从不打架,他们觉得打架这事是下层人玩的,打架这种活动也只能是他们单方面的殴打。 他们一向玩着高雅的商战,今天我抢你订单,明天他断我资金链,后天你搞他合同。 “切~~~” 丁黟才懒得去玩什么商战,她准备玩争霸游戏。 枪在谁手里,谁就有发言权。 这个世界也有枪,不过枪更多的是一种装饰品,从不上膛,挂在精美的橱窗中,作为上层人炫耀展示的工具。 丁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经济高度发达的世界,武器类的发展会如此滞后,这不科学。 几大家族除了商战之外,还发生过多次斗争,数不清的械斗,最惨烈的几次,全都是菜刀上阵,连把长刀都没有,不是棍就是棒,像是小孩子随手捞起地上的棍子,顺手比划比划的样子。 看得丁黟脑壳疼。 几个亿砸下去,在这个偏僻的小城,成功拿到城郊大片土地,好几万亩。 地到手,房子建起来,工业整起来。 该说不说,这个世界的工业发展水平不低,工业水平低了,也支撑不住繁华的商业经济。 白月一个星期回来一次,面容憔悴,眼睛里染上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惆怅之意。 “姐,你怎么啦,你跟我说,妹妹帮你教训他。” 白月噗嗤一笑,强行赶走惆怅,摸着丁黟的头,笑道“红红长大了,不用担心,我没事,没人欺负我。不过是高中学习压力大,你姐我有点跟不上。” “好吧,那姐姐你加油。” 白月不愿意说,丁黟也不强求,她马上就要开启争霸模式,小小的北江高中,小小的江家,敢欺负她的家人,全部推平。 以后,这个世界就要你白家为尊。 来吧,胜利者的奖励将是整个世界。 半年后,丁黟以优异的成绩从初中提前毕业,宣布不再前往高中,差点被把妈妈拿着擀面杖揍个半死,幸好她身手敏捷,躲得快,风一样窜出屋子,跑到外面,脚底如同装了风火轮,跑得飞快。 白妈妈高举擀面杖,眼睁睁看着孩子跑远,一眨眼功夫,就看不到人影。 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响城郊外不太平静。 丁黟以高于市场价几倍的公司招收了一大批各行各业的人才,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出生于普通家庭。不过,像白爸爸那种销售型人才,暂时没有出现在这里,白爸爸失望还长一段时间,在白妈妈安慰下,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没选好专业。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世界能到强有力证明。 没钱了,丁黟就去薅一笔,几大家族的钱,不拿白不拿。随着轰轰烈烈的争霸准备工作进行中,丁黟需要的钱越来越多,薅的频率越来越快,这些钱,全部用来买设备,招兵买马,给人发工资。 小小的响城,人口从半年前的二三十万,增加到半年后的五六十万,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赶来的途中。 在六大家族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丁黟一口气给他们薅了个干干净净,终于惹得六大家族注意。 但是六大家族并没有恐慌,账户上的数字,对他们而来,就是个数字,掌握整个世界经济命脉的他们,随时可以换一种数字。 丁黟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江烨阳还在吩咐人对付白月,力图将这个吸引他注意力的宠物踩在脚底,打掉其所有自信,磨灭白月所有自尊还有思想,那时候他在出现,拯救她于水火。 对于这个能牵动他心神的宠物,江烨阳一直都很有耐心,也耐得住性子。好的猎人,训练宠物的时候,需要宠物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一切以他为尊。 凭江烨阳的手段,自然查到了白月就是当初救他的小女孩,她见识过他的狼狈,就用自己的狼狈来换。 阳春三月,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掌握这个世界十几座城池经济大权的江家主宅,被一群人手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 破,江家老爷子江兆文站在自家花园里,看着前面朝他缓缓走来的六头身小孩。 身高一米五不到,满脸稚嫩,眼神明亮,带着一丝戏谑。 “江老爷子,久仰大名。” “不敢当,不知姑娘前来江家,有何要事?”江老爷子不愧是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想必他那群子孙,他是唯一站着镇定自若,还能和丁黟交流的人。 丁黟等人进来的时候,里面阵阵尖叫吵得她耳膜疼,特别是进宅子里面后,几万只鸭子都没这么能吵。毫不客气开枪击杀几人,才将声音压下来。 鲜血染红的地面,血腥味浓郁。 花园里空气还好一点,忽略泥土草皮外翻,花枝凋零,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花园成了现在最适合谈判的地方。 丁黟不觉得这是谈判,这不过是通知,江家要是不接下,她不介意灭了江家,杀鸡儆猴嘛,不是还有五个家族在呢,大不了一个个的来。 天上战机巡逻,地面坦克开道,无数手持冲锋枪的人影包围整个江宅,制高点处,埋藏着无数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