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自曝穿越后,老朱人麻了》 第1章:一步到位,自曝穿越者身份! 洪武九年,夏。 应天府。 武英殿。 眼前衣衫褴褛的布衣少年,让不怒自威的老朱一脸疑惑。 “你便是自称穿越者的秦风?” 相较于普通人在帝王面前的战战兢兢,秦风表现得镇定自若。 这让气场强大的老朱不禁高看了两眼。 “准确地来说,我是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 “……” 封建时代装神弄鬼的人特别多,自称仙家下凡的江湖术士更是数不胜数。 可是能说出如此荒谬言论的年轻人,却唯独秦风一人。 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 就算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诚意伯刘基,都不敢口出如此妄语。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的下场?” 老朱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敢在一位屠戮贪官几万人的铁血帝王面前,说如此狂悖之语,那下场只能用凄凉二字形容。 一旦说错一个字,便是人头落地,剥皮实草。 可秦风丝毫不慌,反而从容淡定地回答。 “陛下想杀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既然选择了自曝,那就对死亡无所畏惧!” “大不了就是被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大明的底层生活真不是人过的啊!” “像我这种来自六百多年后的现代人,根本没办法适应,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 老朱的剑眉不禁疑惑地皱起。 自从当皇帝以来,老朱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自认为大明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应当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景象。 至少不会再横征暴敛,饿殍遍地了吧? 老朱本身就是从一介布衣打下的天下,自然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为何活不下去了?是官员的横征暴敛?还是他们贪墨银两?你且如实说来,朕替你做主!” “那倒没有。” “主要是习惯了外卖wifi和肥宅快乐水的我,穿越到大明还得每天为生计犯愁。”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我宁愿被陛下嘎了,都不愿有一天因为耕作累死。” 秦风是经历了996的天选打工人,想不到穿越之后居然连打工狗都不如。 身为一日三餐吃大米,顿顿大鱼大肉的现代人,现在每天只能吃糠咽菜。 身为坐在空调办公室敲敲键盘就能月入过万的码农,现在每天头顶烈日,面朝黄土。 习惯了住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钢筋混凝土里,如今却住在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茅草屋。 习惯了出门打车坐地铁的便利交通,如今却徒步走几公里,连村都没出过。 一怒之下的秦风扔掉锄头就来老朱面前自曝了。 他觉得自己就算不来自曝,也得被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给逼疯。 老朱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问道:“那你为何不一步步往上爬呢?” “以你六百多年的见识,未必不能谋个好前程。” “为何要来朕这儿冒险?” 在老朱看来,秦风要真是未来人,应该不至于混得如此凄惨吧? “能一步到位,我为何要吃那么多苦?” “我把我知道的未来告诉身为一国之君的你,你只需要赏赐我大鱼大肉,豪宅美女。” “这不比我累死累活搞这搞那来钱快啊?” “……” 老朱轻咳两声,一脸威严地说:“年轻人不该如此急功近利,要学会脚踏实地。” “陛下别给我画大饼了,我吃大饼都快吃够了。你就当咱们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老朱沉声道:“你若真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那要如何自证呢?朕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吧?” “我没办法自证,你要问我最近发生的,那都是史书上不曾记载的,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我能知道的,都是一些史书上记载的大事,而且很多还因为文献流失或是被人篡改无从考证了。” “如果你非要我证明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的脑子里装着六百多年以后的知识与见识,可以让大明的发展突飞猛进。” 老朱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人,可以给大明带来盛世? 这在老朱看来的确是上天降下的福泽! 但问题是,依然无法证明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未来人啊? “你能推动大明发展?意思是说,你乃饱学之士,能辅佐朕治理天下?” 秦风摇摇头说:“治理天下我不会,也不是什么大儒,六百多年后早就不是大儒治世了。” 老朱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说你来自未来,那你到底有何才能?” “这不会那不会的无能之辈,朕留你何用?” “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砍了?” 看到老朱的眉梢上满是愠怒之意,秦风知道自己这回凶多吉少。 老朱这位皇帝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要惹他不高兴了,那就是人头落地,剥皮实草。 “陛下别慌,我也不是你说得那般一无是处。我会算术,会搞些发明制造……” 终于听到这位未来人说了句靠谱的话。 老朱冷笑一声,说:“会算术是想要进户部?会些工艺制造是想要进工部?” “我会的算术,不是简单的算术。比如一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一次函数,二次函数和反比例函数……” “这些都是代数,我还会几何,比如勾股定理,正弦定理,余弦定理……” “搞发明制造就要懂物理,比如万有引力定律,能量守恒定律,热力学定律……” 老朱听得是云里雾里,只怪自己年轻时候没怎么念过书,如今秦风说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懂。 王景宏摇头道:“连陛下都听不懂,老奴大字不识一个就更听不懂了。” 老朱摆着手说:“罢了罢了,朕姑且相信你来自六百年以后。” 这倒并非老朱妥协,而是他看秦风与朱标年纪相仿。 为了在自己面前谋个前程也是蛮拼的,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让人听不懂的词汇。 老朱想到朱标,心中一动,突发奇想地问道:“要不你告诉朕,今后太子治国如何?能否将咱的大明治理得井井有条啊?” 第2章:还请先生收了神通! 老朱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朱标的情况,这让秦风顿时觉得芭比Q了。 他要是告诉老朱真相,万一老朱没顶住把他嘎了,那他冤不冤啊? 可他要是欺骗老朱,万一朱标哪天自己嘎了,那他还是难逃一死。 秦风无奈地说:“陛下,要不你换个问题?我好不容易得到认可,还不想这么早就去死。” “好歹你也等我把脑子里六百多年的见识交付给大明,在赐死我也不迟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你好歹让我多享受享受上流人士的生活啊。” 老朱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如此简单的问题竟然让眼前自称穿越者的少年这般为难? 莫非是咱的太子继承皇位后,荒淫无道,误了国事? 难不成这些年来太子呕心沥血帮咱理政都是装出来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不断蔓延。 片刻间,老朱的眉头紧锁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 太子继位的事情能让少年觉得会引来杀身之祸,想必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老朱冷笑道:“怎么?难道史书上不曾记载朕的太子?” “这个肯定记载了,只不过……要我说出来也可以,你先免了我的死罪。” 老朱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想不到竟然会让少年的反应如此激烈。 若是他今日不搞清楚此事,恐怕会连续几日都彻夜难眠。 老朱沉声道:“朕赦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那我可真说了,你可要顶住了。” “史书上记载,太子朱标在洪武二十五年的时候英年早逝,尚未登基就病死了。” “太子病逝,未曾继位,谈不上治国如何。” 站在老朱身后的太监王景宏听了秦风的话,脸色一变。 “大胆狂徒,竟敢诅咒太子!来人啊!” 老朱充满杀意的目光令人胆寒,至少在秦风说出此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动了杀念的。 可老朱却在秦风的话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他的爱子朱标会病逝,他亲手培养的大明继承人将付诸东流。 好消息是他竟然能活到六十多岁尚未驾崩。 秦风说:“陛下,你说了会赦我无罪,而且这是六百多年后的史书记载,并非我个人言论。” 王景宏的一声厉喝之下,武英殿里冲进了十几名御前侍卫。 在老朱眼里,不曾得到证实的未来人,杀了就杀了吧。 反正他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能屠戮几万人的铁血帝王,根本不会计较任何后果。 秦风心里暗骂了一句:选择相信朱元璋,我真是失了智。 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情急之下,秦风大吼。 “陛下,你现在还不能杀我!” “至少也得等我帮你斩了长白山的龙脉,你再杀我也不迟。” “否则,三百年后大明必亡!” 王景宏怒道:“狂悖之徒!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拖下去斩首示众!” 霎时间,殿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交加。 轰隆隆! 雷霆之光,刹那间在殿外闪耀着! 九道惊雷突然降于武英殿内,白炽闪电劈落在众人面前,吓得御前侍卫惊叫连连。 “陛下,天降异象……此人怕是杀不得啊……”王景宏惊恐万状地伏在老朱耳边颤声说道。 古人都十分迷信。 他们相信天降异象,乃是上天的警告。 而眼前的秦风能引来如此天象,恐怕是有大气运在身。 老朱一脸骇然地望向雷霆之光映照下的秦风。 此时的秦风伫立在大殿之中,竟让人有种高高在上之感。 难不成…… 此人是上天给大明降下的福泽,当真杀不得? 老朱回想起刘基临终前所言,在他死后将会有一位圣人降世,给大明指引方向。 难不成眼前这位来自六百多年后的少年,便是刘基口中所言的圣人? 老朱的衣衫早已湿透,腿都有些发软,双目之中流露出惊魂未定的惊恐之色。 差点杀了此人,引得天公震怒! 而秦风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给吓得呆滞住,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所以看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冷漠仙人一样…… 吓死宝宝了! 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一连九道闪电,也太恐怖了吧? 御前侍卫们站在秦风面前不知所措,只听老朱嘶吼一声:“都给朕退下!” 王景宏连忙朝御前侍卫摆了摆手,那些御前侍卫全都一脸惊恐,连滚带爬地离开武英殿。 老朱颤颤巍巍地从龙榻上站起,早已是大汗淋漓。 他对王景宏说:“你也先下去吧,朕要和秦风单独聊聊。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殿,违者斩!” 王景宏施了一礼,连忙退出武英殿。 此时,殿外竟是聚集了不少皇子大臣,天降异象将众人都引来了武英殿。 “陛下有旨,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入殿,违者斩!诸位殿下和大人请回吧。” 殿外诸位皇子和大臣全都接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太子朱标抓着王景宏的手,疑惑地问:“听说父皇接见了一位自称穿越者的人?可是因为此人,才引来了天地异象?” 王景宏胆战心惊地说:“太子殿下,老奴不敢说……” 朱标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 这个自称是穿越者的家伙,竟然能得父皇单独接见? 他到底有何叹为观止的本事,让父皇如此重视? …… 武英殿内。 老朱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突然对秦风礼贤下士。 “刚刚朕殿前食言,还请先生莫要见怪。先生说自己来自六百年后,朕不该有所怀疑,还请先生收了神通。” 老朱说罢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朝着殿内被闪电击中的地方望去。 一个宋代窑瓷就这么被惊雷劈碎! 真是太吓人了! 秦风一脸疑惑地看着老朱,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 神通? 我又没有金手指,哪来的神通? 难不成老朱以为刚刚的雷霆之力是我召唤出来的? 第3章:一代铁血帝王竟被穿越者拿捏? 古人愚昧无知,君权神授的思想深入人心,根深蒂固。 如今九道惊雷让秦风化险为夷,保住了性命。 那他何不利用这样的天降异象让老朱对他穿越者的身份深信不疑呢? 秦风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地说:“陛下,不知这雷霆之力能否证明我未来人的身份?” 老朱腿都有点发软,刚刚那九道惊雷实属罕见,当真把他吓得不轻。 他要是真把眼前的少年宰了,说不定会当场暴毙。 天公震怒警告,他难道还敢违背天意? 老朱苦笑道:“朕现在对先生的身份深信不疑。刚刚先生说,想要为大明斩断龙脉是何意?” 秦风说:“情急之下只能这么说了。我不是说了,我来自未来,自然通晓未来的历史走向。” “史书记载大明之后的朝代便来自长白山,但我非常痛恨那个朝代的统治者。” “要是能让其从此覆灭,说不定能延续大明王朝的气运。” 老朱疑惑道:“大明之后的朝代为何让先生如此痛恨?” “闭关锁国,任人欺辱,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奴颜婢膝,卖国求荣!那段历史简直是一段罄竹难书的耻辱!” 秦风滔滔不绝地向老朱讲述着后世自鸦-片战争以来,满清政府与外族各国签订的各种不平等条约。 听完了秦风的讲述后,老朱脸上的表情变化从平静变为好奇,从好奇变为惊讶,从惊讶变为愤怒…… 如此辱国,人神共愤! 老朱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如此丧权辱国的满清王朝凭何夺了大明的天下?” “若是朕在,什么时候轮得到这帮蛮夷贼寇骑在汉人头上拉屎拉尿?” “还请先生辅佐,朕定要驱除鞑虏,恢复河山!” 秦风摇头道:“陛下,我其实并不适合当官,我这个后世人从礼节行为到言语思维都和这个时代的人有着巨大差异。” “若是入朝为官恐怕会显得格格不入,会让我们都陷入朝臣的非议。” “而且我也不喜欢朝中的繁文缛节和勾心斗角,莫不如给我安排个闲职?”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和皇帝搭上了线,秦风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打工仔的生活。 他只想在大明躺平,过上不为生计发愁,三妻四妾有人伺候的少爷生活。 就凭他脑海中的知识与见识,随便掏出来一点儿,都足够古人震惊的! “陛下,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我来向你自曝身份,不只是为了生计问题,还因为大明是我最喜爱的王朝,我希望它变得更加强大!” “大明王朝彰显汉人气节,你的子嗣们更是说出了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豪言壮语!” “它在史书上的那些记载,我每每读来,都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所以,为了大明的强大,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切!” 秦风说得满腔热忱,慷慨激昂! 老朱听完,心中极为震撼与激动!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是他的子嗣们说出的豪言壮语? 痛快! 真不愧是他朱家的子孙,竟然能说出如此激荡人心的话语。 老朱顿时龙颜大悦,心中狂喜。 就连朱标病逝消息所带来的阴霾,此刻在他心中荡然无存。 与今后大明气节留存千古相比,朱标病逝的消息顿时显得格外渺小。 “先生所言令朕心中激起了涟漪,还请先生倾囊相授!” 咳咳。 秦风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陛下,我愿意奉献一切的意思是说,咱们还是得等价交换才行。我可不是免费给咱大明提供技术,这该有的奖赏啥的,你可不能给落下了。” “那是自然,朕的大明赏罚分明,是满清蛮夷走狗之辈所比不了的。” 老朱昂首挺胸,脸上的表情流露着骄傲与自豪。 咱的大明王朝能让六百多年后的未来人如此夸赞,那就说明咱朱家子孙足够争气! “陛下,那你想好给我安排什么闲职了嘛?最好地位很高,但又足够清闲的职位。” 老朱抓破脑袋,突然灵光乍现,笑道:“不如给先生安排少傅一职?给朕的皇子们当夫子,传道授业解惑?” 老朱想要这么安排也是夹带私货。 秦风要真是未来人,那脑子里的先进知识和见识就都传给了朱家子孙。 而子子孙孙们还能得以传承,不至于荒废! “当夫子倒是个清闲的职位,可少傅的官名也太难听了,以后就叫大傅吧!” 大傅! 大父? 怎么感觉咱儿子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可咱没有证据…… 老朱微笑道:“那先生还有何要求啊?” “陛下,你看我是未来人,那些宫中的礼仪就让我免了吧。” “而且我热爱自由,不喜欢宫中的束缚。能否给我个特权,让我随意出入皇宫?” “不然的话,我怕在皇宫待久了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再召一回雷霆之力玩玩。” 老朱听到“雷霆之力”就如同产生了应激反应,浑身直打颤。 当时九道惊雷降下武英殿的时候,老朱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要再来一回的话,他怕自己会直接驾崩。 老朱苦笑道:“莫要再动用神通了,先生的要求朕都准了。” “咱的大明经不起几回天地异象,不然会遭来群臣非议,朕的皇帝都会当得不安稳。” “朕现在就赐给先生一道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并且免去先生宫中之礼,尽快为先生安排少傅一职……” “是大傅!!!”秦风忍不住纠正道。 “好好好,先生说大傅那便是大傅。朕再给先生赐上一座府邸,之后吃穿用度由朝廷全数供应如何?”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后有洪武大帝撑腰,他在应天府潇洒个几十年完全木有问题! 而此时老朱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身为一代铁血帝王,竟然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憋屈! 太特么憋屈了! 这要是换作其他臣子,敢跟他提如此过分的要求,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可眼前的秦风,他招惹不起。 人家是有大气运在身的圣人,动不动就天降异象,这谁受得了? “陛下赏赐的府邸今日能安排妥当吗?” 第4章:不能藏拙了,不然猛男快乐棒不保! 老朱翻了个白眼道:“朕会将此事交由王景宏去办,最快两日之内安置妥当。” “两日?我等不了那么久,要不我先在武英殿凑合两晚?” 老朱吹起胡子,肺子都快要气炸了。 眼前的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咱给他的赏赐还不够嘛?现在竟然连咱的武英殿都要霸占? “秦风!你别太放肆!” “你要想宿于宫中也可以,那就先去净个身,不然就不符合规矩。” “朕现在就去喊王景宏,带你去一趟净身房。” 秦风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连忙摇头道:“算了算了,这代价太大。让我当太监,打死我都不愿意。” 穿越大明不就是为了将来三妻四妾,享受齐人之福? 想夺走我的猛男快乐棒?在想屁吃! 老朱狡黠一笑,突然洞悉到了秦风的软肋。 看来圣人也有惧怕的事情! 有软肋就说明此人可以控制。 既然天公警告不让杀此人,又没说不能阉了此人! “秦风,你若真能利我大明,朕必然优待于你;可你若是为祸我大明,朕就先净了你的身!” 在老朱的恩威并施之下,秦风点头道:“那我肯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为了保住猛男快乐棒,他不能继续在老朱面前藏拙了。 得露点真本事,不然就要把自己给藏没了! “要不今日先让我试个课?让你看看我的学识?” “朕正有此意,不然你刚刚谋得的大傅官职,恐会引起朝中大臣的非议。” “那咱是在这儿试课,还是前往大本堂啊?” “就在这儿吧。正好朕的皇子们都在武英殿外候着呢,就让他们先来拜会拜会你。” 秦风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塞进了嘴里。 老朱懒得去纠正秦风毫无规矩的样子,朝着殿外喊道:“王景宏,让朕的皇子们都进来吧!” “陛下,殿外还有大臣们候着呢。” “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 “是。” 一盏茶的时间,王景宏遣走了一众大臣,同时把年长的皇子引入到武英殿里。 朱标更是对老朱接见的穿越者十分好奇,拉着王景宏的手问:“那位自称穿越者的家伙也在里面?” “回殿下的话,此人正与陛下在殿中洽谈。” “为何父皇能与他洽谈如此之久?天地异象是否与此人相关?” “老奴……老奴不知啊!” 面对太子朱标的询问,王景宏害怕得冷汗直流,衣衫都快要湿透了。 难不成他要告诉朱标,那位穿越者刚刚在咒他英年早逝?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桢和朱博全都跟在朱标的身后,一脸茫然。 “大哥,穿越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朱标摇头。 以他的见识自然是无法理解穿越者的含义,但父皇如此重视,恐怕此人非同小可。 “进去瞧瞧便知道了。” 朱标带着一众弟弟进入到内室之中。 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毫无礼数地坐在父亲的床榻上,肆无忌惮地吃着糕点。 他当即怒斥道:“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在殿中如此无礼?” 老朱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淡淡地说:“无妨!今后秦风就是你们的夫子,快过来拜会夫子。” 朱标愣住了。 夫子? 此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能成为自己的夫子? “父皇,此人可是什么大儒出身?” “他……” 老朱正想着要如何介绍自称穿越者的秦风。 只见秦风抹了抹嘴,起身说道:“我不是什么大儒,但以我的学识,当你们的老师绰绰有余。” 老朱松了口气,差点以为秦风要把他来自六百多年后的事情搬出来说。 在老朱看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既不是大儒出身,又未曾考取功名,如何能当我们的夫子?” 秦风说:“我又不教你们儒学,要出身和功名干嘛?” 朱标懵了,疑惑地挠着头问:“那先生教什么?” “我教你们算学和科学。” “???” 朱标和其他皇子们脑门上纷纷冒起了问号。 在大明初期依旧是大儒治世的时代,算学没有两宋时期兴盛,甚至还有衰落的趋势。 大明刚刚建立,正是百废待兴之际,老朱还没来得及发展这些。 “我就先问一道最简单的算学题考考你们。”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诸位殿下,可能答出来啊?” 朱标和诸位皇子们全都掰起手指算了起来,恨不得连脚趾都要用上。 看到诸位皇子绞尽脑汁的样子,老朱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连天资聪颖的几位皇子都被这种算学题给难倒,难道大明就没有真正的算学大才? 今后户部来来去去的饷银交给那些老家伙们打理,他们能不能管理好整个户部啊? 老朱脸上露出了愁容,同时也跟着大家掰起手指头算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几位皇子挠破了头,始终都无法算出个结果。 秦风面带微笑道:“诸位皇子好歹也是天家出身,如此简单的一道题,竟然算了这么久?” 朱标拱手道:“还请先生赐教。” 其他几位皇子同样用求解的目光朝秦风望去。 “你们好好听着,我就给你们算一遍。” “假设所有的头都是雉,那么一共就有七十足,可现在却有了九十四足,多出了二十四足。” “这多出的两足便是兔的足,那么兔就有十二只,雉就有二十三只。” 听完秦风解惑,朱标和其他皇子全都一脸震惊! 如此复杂的一道算学题,经过秦风这么一点拨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当初他们闻算学而色变,如今反而觉得此科有趣至极。 连老朱都一拍大腿,心里暗暗道:“嘿,这么简单的算学题,咱都算不出来!秦风这小子有两下子。” 老朱朝王景宏勾了勾手指,悄声在他耳边道:“赶紧去给秦先生准备府邸!” 如此有算学天赋之人,给咱的儿子当夫子,真是绰绰有余! 然而,众皇子中的燕王朱棣最为桀骜不驯。 他冷哼一声,轻蔑笑道:“学会算学又有何用?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吗?” 第5章:感受数据带来的压迫感! 秦风的算法固然精彩,可掌握了算学的用处在众人眼里的确是很微末。 而朱棣恰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老朱见朱棣出言顶撞秦风,心中偷笑:干得漂亮!老四怼得不错! 可当着秦风的面,老朱却摆出威严的神色,朝朱棣咆哮道:“老四,你胆敢顶撞朕给你请来的夫子?还不快和夫子赔礼道歉?” 朱棣面无表情地拱手道:“儿臣没错,儿臣这是在请教夫子。” “你这兔崽子!”老朱白了朱棣一眼,转而朝秦风赔笑道,“让先生看笑话了。老四疏于管教,还请先生莫要跟他计较。” 秦风笑着说:“看样子,燕王殿下好像对算学并不感兴趣。” “若是不想当我的学生也没关系,反正损失的是他,又不是我。” “我少教一个学生,又不会少拿一分月钱,还能轻松不少。” 朱棣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哼道:“先生还没回答我的话,学会了算学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吗?” 儒家文化传承千年,地位早已是不可撼动。 在读书人的眼中更是治世必修课,而算学在儒生眼中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 朱棣问出这样的话,同时也代表着诸位皇子心中的疑问。 老朱给他们安排了大儒世家出身的宋濂当他们的夫子,传授儒学治世之道。 如今却又给他们安排一位算学老师又是何意? 皇子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要是秦风回答不出一二三来,就只能在老朱面前出糗。 朱棣所提出来的问题,不仅是诸位皇子心中的疑问,还是老朱要向秦风讨教的。 刚刚一道简单的算学题,可以看出秦风在算学方面的造诣很深。 可问题是,学会了算学将来对治国到底有何裨益呢? “燕王殿下既然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陛下,给我准备一份笔墨纸砚,我用数据说话。” “今日就免费给他们上一课!” 老朱冲着王景宏喊道:“快给先生准备笔墨纸砚!” 秦风虽说言语中带着些许狂妄,可老朱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的真本事。 他毕竟是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今后免不了受人质疑。 若是连这些质疑都难以承受,那他又如何带领大明走向盛世? 笔墨纸砚摆放在桌上后,一众皇子纷纷围在了桌旁,等待着秦风讲述算学的作用。 “陛下,你的膝下如今可有十三子?” 老朱点了点头。 一个未来人能知道他如今有多少个子嗣并不奇怪。 “陛下,你今年是否刚刚定下了皇室宗亲的俸禄?亲王五万石,郡王八千石?” 老朱点头道:“法令刚刚颁布,先生是觉得有何不妥?” 秦风并未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陛下,那大明如今每年的岁入可是两千万石左右?” 老朱脸色一变,大明一年总岁入属于朝廷机密。 除了他和中书省外,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信息? 如今秦风能探得朝廷机密,只有一个解释:这家伙真的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 朱棣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问:“你问这些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秦风笑道:“燕王殿下不要着急,你马上就能明白算学的重要性。” 秦风在白花花的宣纸上,记录下这几个数据。 “好,那现在所有条件都满足了,咱们就开始计算。” “咱们就以陛下的子嗣为变量,以陛下定下的俸禄为定量。” “那么供养大明的亲王需要多少俸禄呢?” 朱棣怒道:“你真当我们是笨蛋?如今除去继承大业的大哥外,还有十二位亲王需要供养,那就是一年六十万石的俸禄。” 秦风鼓掌道:“燕王殿下还是很有算学天赋的嘛!那一百年后呢?我大明供养所有的皇室宗亲需要多少俸禄呢?” “这……” 朱棣愣住了。 问题一下子升级一百倍,从一道简单的算学题竟然变成了推算题。 朱棣思索了片刻,说:“今后亲王数量是会变的,无法精准地计算。” 秦风说:“燕王殿下算不明白,那就让我来算算吧。” “以每一代亲王郡王能有三个子嗣为例,以二十年为一代,一百年便是五代!” “第一代,皇室宗亲十二人。” “第二代,皇室宗亲三十六人。” “第三代,皇室宗亲一百零八人。” “第四代,皇室宗亲三百二十四人。” “第五代,皇室宗亲九百七十二人。” 看着秦风不断递增着皇室宗亲的数量,一众皇子们逐渐意识到一连串数据所带来的压迫感! 他们神色震撼,一脸震惊! 就连老朱也双眸瞪大,呆滞在原地,如同遭遇雷击一般…… 这细细算来真是恐怖如斯! 就算他算学再差,数据摆在眼前,哪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秦风看到皇子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微笑着说:“这些皇室宗亲的数量,尚且没算上公主郡主以及其他皇室宗亲的人数。” “而且统计数据也略有偏颇,也没算上一些亲王郡王早早夭亡未曾产下子嗣的情况。” “可就算是排除这些客观因素,仅仅一百年的时间,我大明皇室宗亲的数量就已经达到了千人以上!” “如此众多的皇室宗亲,哪怕全都用郡王的俸禄发放,也快要接近大明岁入的一半了。” “这才仅仅只有百年的时间,就要用一半的岁入来供养皇室宗亲。那两百年以后呢?三百年以后呢?” 听完秦风的话,老朱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要是后世真按照他所制定的法令来发放皇室宗亲的俸禄,那还得了? 岂不是将大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朱棣感受到秦风的卓识远见,连忙拱手道:“学生受教了!” “刚刚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的算学定量推演法,今后你们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说罢,秦风重新坐回床榻上,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他朝着一众皇子望去,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还有人不想上我的课嘛?” 第6章:父爱如山,压得让人窒息! 看着宣纸上的那些数字,朱标对秦风的学识早已是万分敬佩。 他连忙招呼着诸位皇子,对秦风拜会道:“先生的算学博大精深,今后还请先生多多赐教。” 皇子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纷纷拱手齐声道:“还请先生赐教。” 光是眼下的定量推演法,只要学到了精髓,就足够他们受用终身,他们哪有理由不学? 就连一旁的老朱都想要厚着脸皮,求秦风传授自己一些算学方法了。 老朱见大家都被秦风的算学才华所征服,轻咳了两声,一脸威严地对王景宏说:“王景宏,带着太子他们先退下吧,朕有要事与先生相商。” 王景宏缩着脖子,回应道:“是!太子和诸位殿下们,这边请!” 朱标带领着皇子们朝着武英殿的门口走去。 在离开武英殿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毫无规矩的秦风,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哪怕是淮西勋贵或是与父皇有生死之交的徐达,都不曾像秦风这般受到如此礼遇! 难道此人真和今日天地异象有关? 神秘的穿越者身份竟然让父亲如此忌惮? 此时的老朱伸长了脖子,不断朝武英殿的大门望去。 直到朱标他们退出武英殿,他才面带笑容地凑到秦风的身边。 “先生大才啊!今后朕就把这帮小兔崽子交给先生培养了。” 秦风说:“陛下,我丑话先说在前面。” “我只管教书,至于他们能不能学有所成,可就看他们自身的天赋资质了。” “你可不能指望他们跟着我学习之后,就能一劳永逸。” 老朱心想:哪怕这帮兔崽子学到七八分,那也够用了吧? “先生只管好好教导,这群兔崽子要胆敢忤逆先生,看朕怎么收拾他们!” “陛下也别太苛求他们,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学习的。你要改改教育方式了,别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老朱双手叉腰,哼道:“他们是天家的孩子,身上背负着不一样的使命。朕现在不鞭策他们,将来他们去就藩了,如何治理一方土地?” “陛下难道不想问问,为何太子会英年早逝啊?” 朱标是老朱的爱子,知道未来朱标将要病逝,他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老朱说:“生老病死,乃是万事万物的规律。朕的太子若是今后无法继承大业,朕会重新物色合适的继承人。” 看着老朱鬓上新添的两缕白发,秦风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告诉了老朱残忍的真相。 “陛下,根据史书记载分析,朱标病逝的原因,是长期高压工作之下,积劳积郁成疾。” “积劳积郁成疾?难道是朕给太子安排的事务太多了?可朕也是为他好啊,朕现在若是不对他严厉一些,今后他又如何在朕的位子上坐得安稳?” “陛下的苦心,太子未必不明白,但他不一定有陛下这般的承受能力。” “陛下曾驰骋疆场,打下天下,什么场面什么事情没经历过?太子如今成长的环境又哪能与陛下那时候相提并论?” “如果陛下能对太子少一分苛责,多一分关心,说不定他就不会积劳积郁了。” 老朱听完秦风的话,突然陷入了沉默。 父爱深沉,可它也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孩子快要窒息。 如果老朱不给朱标太大压力,说不定朱标就不会英年早逝,而历史也将会改写。 老朱反思了良久,沉吟道:“先生说得没错,朕的确是过于苛求太子了。可朕也是为了他好啊!” “陛下是担心对他疏于管教,今后他继承大位会无法坐稳帝位?” 老朱笑道:“知我者先生也!” “要不,你把太子交给我,我来帮你管教?你给我再加个头衔,就叫太子太傅!” “我向你保证今后太子一定心情豁达,不会积劳积郁。” “陛下,你看怎么样?” “……” 老朱都无语了。 他想要给秦风少傅一职都不曾得到群臣同意,如今又要添个太子太傅的头衔? 好家伙,你让咱不要给太子压力,结果你来压力朕? “先生,你还是想想明日早朝如何应付朝中大臣们对你的质疑吧。王景宏,替朕送送先生吧。” 秦风呆住了。 老朱这就下逐客令了? 教他其他儿子,他倒是答应的痛快,怎么说到管教太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呢? “陛下,那我今天住哪儿?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净身房净身吧?” 老朱说:“朕赏了你府邸,还赐了你一套官服。明日早朝穿着官服来奉天殿报道吧。” 秦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王景宏一脸谄媚地笑道:“秦大人请吧!老奴已经给秦大人备好了马车。” …… 一个时辰后,秦风站在了朱漆大门前,门上还有两个圆圆的铜环悬挂。 大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的假山和亭子,还有几棵随风摇摆的柳树,白墙绿瓦的院子让人赏心悦目。 秦风沿着一条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走到院子后面的厢房。 镂空花雕的窗柩和红漆檀木门,透露着古色古香的浓烈气息。 终于住上古代豪宅了! 相较于村里破旧的茅草屋,这座能遮风避雨的宅子已经让秦风很满意了。 王景宏微笑着对秦风说:“陛下说府上的下人会陆陆续续给秦大人安排。今日天色已晚,就让秦大人先在宅中凑合一晚。” 他挥了挥手,连忙让几名小太监端着托盘,把老朱赏赐的官府和一些银两送入到厢房中。 秦风从托盘上拿了一锭银子,塞到王景宏的衣袖里,笑着说:“王公公费心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景宏喜笑颜开道:“秦大人客气了,今后秦大人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尽管开口。” “眼下就有事儿要劳烦王公公帮忙。” “秦大人尽管开口,老奴尽力而为。” “到时候给府上安排的下人,多挑一些好看的婢女。这对王公公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王景宏搓着手笑道:“不难不难,老奴一定给秦大人安排得妥妥的。” “王公公,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放心吧秦大人,老奴一定安排得让你满意!” 二人一同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第7章:秦先生,陛下让你来御前听议! 宏伟巍峨的奉天殿上,老朱坐在龙椅上,目如鹰隼一般扫视着一众大臣。 大臣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声如洪雷一般响彻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大臣眼里,老朱是有着九五至尊之称的真龙天子。 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要卑躬屈膝,如履薄冰。 “众爱卿平身。” 老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大臣们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站起来。 文武百官穿着青色和红色的官服,手持着象牙板,分别在两侧而立。 老朱沉声道:“宣太子太傅秦风觐见。” 王景宏在殿里扯着嗓子喊道:“宣太子太傅秦风觐见!” 尖锐声调在大殿中不断回响。 以徐达为首的武官和以胡惟庸为首的文官,都情不自禁地朝着殿外望去。 他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议论声不绝于耳地传来。 “被陛下钦点的太子太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位新到任的太子太傅,难道是南孔北孔的哪个儒学世家?” “秦风这名字从未听过啊,此人连国子监都不曾进过,有什么惊人的学识能胜任太子太傅?” 随着太监传话的声音逐渐减弱,秦风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官服进入了大殿。 秦风瘦小的身躯完全没办法将官袍撑起,任由冗长的衣袍拖沓在地上。 朝中的官员看到秦风进入大殿滑稽的模样,都有些不能理解。 就这样一个衣衫不整的家伙,竟然能成为陛下钦点的太子太傅? 大殿之上,除了老朱、朱标和王景宏领教过秦风的学识,其他大臣并不了解秦风。 秦风拱手道:“见过陛下!诸位大臣,大家好!” 胡惟庸脸色一沉,立马出列道:“陛下,此人殿前失仪,见了天子而不下跪,乃是犯了对陛下的大不敬之罪,还请陛下将此人交给刑部议罪。” 秦风皱着眉瞥了一眼胡惟庸,心里暗暗嘀咕。 我就一闲职,你还想治我罪? 幸好我昨天和老朱说了免去宫中礼仪的事情,不然非得被你们这群腐儒参死不可! 再说了,我有洪武大帝撑腰,你能拿我怎么样? 还没等秦风反驳胡惟庸,太子朱标突然出列拱手道:“胡相言重了。秦先生初来乍到,不懂朝堂的规矩情有可原,还望陛下赦免秦先生殿前失仪之罪。” 秦风给了朱标一个友好的眼神。 太子朱标果然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仁义。 老朱朝王景宏使了眼色,王景宏立马会意。 他连忙来到秦风的面前,说:“秦先生,陛下让你来御前听议。” 御前听议? 殿中的大臣们都瞠目结舌地朝着秦风望去。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让陛下有如此礼遇? 就连朱标都怔怔地朝自己的父亲望去,想确认老朱说得是认真的嘛? 老朱才不管群臣如何议论,如何看待自己对秦风的态度呢! 反正秦风有大气运在身,关乎着大明今后的国运,他不敢轻易得罪。 悠悠之口是堵不住了,莫不如就让他们自己尝尝得罪大圣人的下场? 听了王景宏的话,台下的大臣们全都用羡慕的目光朝秦风望去。 而秦风对着胡惟庸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地踩着御前的台阶走到了龙椅旁。 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让台下的大臣们恨不得朝他屁股上来那么一脚。 别说一脸奸佞的胡惟庸看不下去了,就连功高震主的徐达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老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为何突然找来这么一位与太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来当太子太傅? 胡惟庸看到秦风这等无名之辈在御前听议,神色中充满了嫉妒。 谁不想当皇帝的宠臣呢? 丞相一职是胡惟庸这么多年来,靠着维系淮西勋贵,巴结上一任丞相李善长,逐渐得来的位置。 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受了多少窝囊气才做到的官位。 眼前的秦风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一上来就能当太子太傅,还能御前听议,这样的恩赐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这个叫秦风的家伙在朝堂上也太目中无人,太嚣张了吧? 还在上早朝呢,这家伙还悠哉悠哉地与陛下身边的宦官谈笑风生? 秦风站在王景宏身旁,朝王景宏嘿嘿一笑,悄声说:“王公公,咱们又见面了。昨日交代你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王景宏小声回答道:“老奴已经替秦大人安排妥当了。” “那就有劳王公公了。” 胡惟庸看到秦风在御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无法对其无礼的态度置若罔闻。 他连忙出列,沉声道:“敢问御前这位陛下钦点的太子太傅,可有什么学识?” “如此年轻的太子太傅,又有何资历来教太子殿下?” “还望陛下三思,莫要让别有用心的小人蒙蔽。” 朱标拱手道:“胡相,秦先生在算学方面颇有造诣,昨日领教之后让孤醍醐灌顶。” 算学?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听闻太子的意思,似乎还对秦风的算学造诣极为认可? 荒唐! 太荒唐了! 要是任由此人误人子弟地教下去,太子就要废了! 文官大臣们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纷纷将目光落在了秦风身上。 一个靠着投机取巧的方式博取陛下欢心的宠臣,会让靠科举取仕步入朝堂的官员们有所不耻。 胡惟庸冷笑一声:“算学乃是奇技淫巧罢了,太子所学当以治国之道为先。” 老朱听了胡惟庸的话,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咱儿子学什么还要让你这个大臣在这儿指指点点? 就在老朱准备发作时,秦风却笑道:“那阁下觉得身为太子太傅,应当有什么学识啊?” “你年纪轻轻资历尚浅,不曾考取过功名,连国子监都尚未进过,凭何成为太子太傅?” “太子乃是大明未来的储君,身为太子太傅当博览群书,满腹经纶,应是世家大儒!” “陛下!臣冒死纳谏,还请陛下勿要听信小人谗言,误了太子治世之道啊!” 老朱压根儿就没听胡惟庸这货说了什么,而是一直看着秦风。 他倒要看看自称是未来人的秦风,要如何应对朝中这群老奸巨猾的大臣? 这才是他觉得最精彩的部分! 只见秦风笑眯眯地看着胡惟庸,一字一顿地说:“那阁下觉得,七步成诗算不算是我的学识啊?” 第8章:还有谁对朕钦点的太子太傅有异议? 古有曹植七步成诗,成为一段历史佳话。 除非是才华横溢之人,才能做到像曹植那般洒脱。 眼下的秦风年纪轻轻竟然说自己能七步成诗? 哪怕是各殿饱读诗书的大学士,都不敢说自己能七步成诗! 殿内朝中各品级官员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风。 就连老朱和朱标都一脸震撼地看着秦风! 七步成诗之人,那可是大才啊! 秦风不是说自己擅长的是算学与科学吗? 难不成他在诗词上也有几分造诣? 朱标暗暗嘀咕道:“要是做出来是一首打油诗,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朱标是真的担心秦风在朝堂上如此高调,会摔得很惨! 万一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并不及算学,岂不是闹了笑话? 到时候别说他自己感到羞愧难当,就连父皇恐怕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因为秦风的身份特殊,老朱才对他处处包容。 朝中大臣敢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的,就只有秦风一人。 这万一秦风当着群臣的面栽了,那他皇帝的面子今后往哪儿搁? 若是秦风真的在大殿上闹出大笑话,那身为皇帝的老朱哪怕有通天本事都保不住这家伙。 他心里暗暗想道:此人若真是后世之人,应当随随便便背诵一句后世佳句,都能震铄朝堂吧? 秦风啊秦风,你可千万别让咱失望啊! 胡惟庸听了秦风的话,愣怔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道:“荒谬!你一个连功名都尚未考取之人,竟然说自己能七步成诗?” “若你真能在大殿上七步成诗,岂不是说我大明朝堂的各殿大学士都是无能之辈?” “陛下,如此狂妄之人,不能任由其在殿中如此傲慢无礼!” 话音刚落,胡惟庸身后的那些文臣们纷纷跪在地上,跟着附和道:“陛下,不可放任此人在殿上大放厥词!” 雷厉风行的老朱才不会被这些文臣左右,他轻蔑地瞥了文官们一眼,根本没鸟这群腐儒。 只要他老朱在位一天,挡朝挡政之人都得老老实实跪下,别想作妖! 朱标见朝堂上的气氛陷入到冰点,连忙开口道:“秦先生说自己能七步成诗,何不看看他所吟诗词如何再做定论?” 胡惟庸说:“此人傲慢无礼,能吟出什么好诗词?若是吟了一首打油诗蒙混过关,难不成陛下与太子也要任由此人继续在朝堂上放肆?” 秦风朝胡惟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高中三年寒窗苦读,在百万考生中脱颖而出的985高材生好不好? 竟然被这群老家伙给贬得一文不值! “陛下……”胡惟庸还想要继续弹劾秦风。 谁知老朱摆了摆手,冷冰冰地说:“秦先生,作诗吧!” 老朱才懒得跟胡惟庸废话,有道是事实胜于雄辩。 若是秦风真做到了七步成诗,就能让朝中大臣们通通闭嘴。 就算秦风做不出诗词,想要杀秦风的人也是这群大臣,而不是他老朱。 到时候天地异象发出警告,要遭天谴的也是这群逼死秦风的狗官,和身为皇帝的他没半毛钱关系! 老朱的话言简意赅,秦风自然也不敢怠慢,笑道:“那就与胡相的距离为限,做出一首诗词!” 文人相轻,古来有之! 朝中的那些文官们,身上都带着一股文人的酸臭味儿,他们都不相信秦风弱冠之年便有满腹经纶之才。 想要写出好诗词,至少也得有个几年的沉淀吧? 如此不谙世事的少年,能有什么丰富的阅历?能写出什么绝世诗词? 朝中所有的官员都盯着秦风的一举一动,等着看他笑话呢。 到时候只要秦风所作的诗词狗屁不通,他们就一起恳请陛下治罪,看陛下还如何保得住这位年轻的太子太傅! 他们这些各殿的大学士,寒窗苦读数十载都混不到太子太傅的位置。 秦风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又凭何这么轻松便得到大学士们梦寐以求的位置? 老朱快要没了耐性,不禁催促道:“秦先生,请吧!” 秦风信心满满地踏出一步,脚踩在御前台阶上,如同有着千斤重一般。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让朝中的文官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秦风的开口惊艳全场,如此意境优美的词句,竟然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之口? 诗词意境,就仿佛是摊开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画卷。 从那优美的文字里,深秋之景,近在眼前,让人身临其境。 朱标激动地给秦风鼓掌道:“秦先生作得好词!” 老朱的嘴角也渐渐弯起了一道弧度。 他就知道秦风这家伙身为六百多年后的后世之人,肯定随便吟一首都是千古名句。 胡惟庸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而他身后的一众文臣同样脸上有些挂不住。 就秦风开口这几句词的质量,哪怕是让他们穷极一生都写不出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眼看着秦风已经从台阶上走下来,正一步一步地朝着胡惟庸走来。 胡惟庸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刚刚对秦风的态度有多嚣张,此时他就显得有多狼狈。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一首词作罢,秦风与胡惟庸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 胡惟庸听完整首词,羞愧难当地低着头。 而秦风所吟诵的词句,回响在大殿之中,荡气回肠! 虽然这是文官们舞文弄墨的事儿,但是以徐达带头的武官们也被秦风铿锵有力的朗读声感染了。 殿中所有人听完了秦风的吟诵,全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诗词佳句果然是能引起众人情绪的共鸣! 一首好的诗词能让人从词句中体会到无穷无尽的力量,能被优美的文字调动和牵引着情绪。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秦风太子太傅的学识,无人再敢质疑。 老朱威严地说:“还有谁对朕钦点的太子太傅有异议?” 第9章:这就是一代帝王应有的格局!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手持象牙板的文官们,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胡惟庸心中虽有不服,可眼下秦风所显露出来的才华,让人无从反驳。 就凭各殿大学士的反应都能看出来,秦风的学识远在他们之上。 胡惟庸咬牙切齿地暗暗骂道:“一群没用的酒囊饭袋!” 老朱扫视着台阶下的一众大臣,见无人敢吱声,心里别提有多爽。 以往他在朝堂上,不知道受了这群文官多少气。 说又说不赢这群家伙,还要留着他们给朝廷办事。 这回见到文官们吃瘪,可比打了胜仗还让人高兴。 眼下秦风太子太傅的身份总算是过了群臣这一关。 今后若是再敢有人质疑他的身份,老朱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老朱见这群文官可算是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沉声道:“秦先生乃是朕钦点的太子太傅,你们若是对他有何意见,就尽管来找朕。” 如此霸气威武的一句话,立马就让这群文官缩起了脖子。 胡惟庸就算再头铁,也不敢继续拿秦风的事情贸然顶撞老朱了。 能得陛下如此恩宠,这些文官哪儿还敢公然挑衅秦风? 此时正是秦风春风得意之时,他调皮地朝着胡惟庸竖起了中指。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斥候浑身泥泞不堪,手持着一道奏报,咆哮着冲入了大殿之中。 “报!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黄河大决!” 朝堂之上,人人都为之震动! 黄河就如同一头恶龙,每逢夏秋之际的汛期就会泛滥成灾。 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令人头疼的大问题,历朝历代都会在河道上设置官员用来治理河务。 而黄河大决,就意味着河道两岸的百姓全都惨遭洪水肆虐。 不仅如此,河道两岸的房屋和田地都将被淹没成一片废墟与荒芜! “将奏报呈上来!” 王景宏小跑到斥候的身边接过奏报,连忙给老朱递了过去。 老朱只扫了一眼,平静的双眸便化为了两道寒光。 他把折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气冲天地咆哮道:“黄河不安澜,大明百姓永无宁日!朝廷每年都给河道拨了那么多银两修筑堤坝,为何还是无法阻止黄河大决?” 朱标看着地上的折子,将其从地上捡起,然后说:“父皇息怒,河务一事乃是百年大计,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当以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你问问黄河沿岸的百姓们答不答应?每年到了夏秋汛期,百姓如同置身水火!把奏报念给大家听听,听听咱大明的百姓还能等着咱们徐徐图之吗?” 朱标缓缓地打开折子,念道:“天祸淮西,洪水肆虐,无禾无麦,无蔬无果。官仓馈,民储罄,市贩绝,斗米千钱。” “贫者饥,富者饥,老者饥,壮者饥,妇女饥,儿童饥,六畜饥。卖田地,卖房屋,卖车辆,卖农具,卖灶具,卖衣服。” “食纸,食泥,食石粉,食丝絮,食树皮,食死人肉,路人相食……食人者死,忍饥者死,疫病死,饿殍满道,白骨盈野……” 念到最后的时候,朱标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洪水溃决之后,那惨绝人寰的景象,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朝中大臣全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敢在灾情肆虐的时候惹老朱不高兴,否则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老朱雷霆震怒道:“朕要你们三日之内解决黄河大决所带来的祸患,不然所有河道涉事官员全都提着脑袋来见朕。” 胡惟庸连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哆嗦道:“陛下,臣有罪!臣有失察之罪!没有派遣按察使对河道进行勘察,才引得黄河大决,百万黎民惨遭罹难,臣罪该万死!” 文官们纷纷跪在地上为胡惟庸求情。 “陛下不能再造杀业了,昨日出现九道惊雷的天公异象,怕是上天对我大明的警告。” “还请陛下择日祭天,以告慰黄河罹难中百万亡魂的在天之灵。” “陛下应当大赦天下,祈求上天不再降下灾祸。” 秦风站在朝堂上,朝着那群文官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祭天有用的话,这天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灾祸发生? 老朱面色如纸,俨然是被文官们的危言耸听之语给唬住了。 他也在反思开国以来自己是否所造杀孽太重,老天爷才降下此等天祸用以警示? 更何况这天灾好巧不巧还发生在了他的淮西老家,这冥冥之中仿佛是有什么暗示一般。 老朱给了自己这些心理暗示,也逐渐认为突如其来的洪灾恐怕真是对他所造杀孽的一种警告。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命礼部择良辰吉日,朕要举行祭天仪式,退朝!” 早朝结束后,待到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部退下,老朱连忙叫住了秦风。 “秦先生留步!” 秦风正打算回他的豪宅府邸,去看看王景宏给他安排的婢女姿色如何? 老朱突然把他叫住,该不会是想要问黄河天灾一事吧? 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预测天灾吧? “陛下叫我,是想问黄河大决的事儿?我虽然是六百多年后的后世人,但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老朱面容严肃地说:“史书上难道没有记载今年的黄河大决之灾?” 秦风苦笑道:“我不是说了嘛?史书文献记载,有些都无从考证了。何况这样频繁的天灾,史书上记载并不多。” “我虽然有六百多年的见识,但不是什么先知,不可能预料到天灾人祸的发生。” “你要让我帮你出出主意,我还能和你说道说道,要让我预测天灾还是饶了我吧。” 老朱突然眼前一亮,一脸欣喜道:“先生的意思是有治理河道的良策?” 老朱突然对秦风拱手恳求道:“恳请先生献策,让黄河一片安澜,拯救大明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还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冷面无情的铁血帝王吗? 难道这就是一代帝王应有的格局? 第10章:朕把最漂亮的女儿嫁给你! 武英殿。 一张龙纹雕刻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一幅黄河流域图。 老朱端坐在桌旁,耐心地听秦风讲解着治理黄河的良策。 “想要治理黄河,就要做到束水攻沙。这几处容易决口的堤坝一定要建造减水坝,降低河床,防止泥沙淤积。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治河的第一步!” 老朱若有所悟地点头:“那第二步呢?” “陛下,光是这第一步恐怕就需要治理二三十年的时间。太子说得没错,治河乃是百年大计,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可百姓如何等得了二三十年啊?” “那就让百姓提前从黄河两岸的重要决堤口搬迁。但如此浩大的工程,耗时耗力耗钱,陛下未必能一直把河务当成大明的第一政事!” “陛下若是真想让黄河安澜,未雨绸缪,为后世着想,那就要从现在开始对黄河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只要陛下真有治河的决心,我敢保证在减水坝建造出来之后,黄河再无水患。” 老朱毫不犹豫地说:“朕自然是有决心治河!” “陛下有决心,那就好办了。刚刚特意算了一笔账,两岸百姓的搬迁费加上河道每年治理投入费及减水坝的建造费。这些合在一起,一共需要三千五百万两白银。” 老朱本来踌躇满志,准备在治理黄河水患上大干一场。 可没想到秦风所算的合计白银还是让老朱emo了。 三千五百万两白银对于百废待兴的大明来说,是一笔巨额费用,让朝廷有点负担不起。 老朱沉吟道:“先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秦风摇摇头:“除了建造堤坝,没有其他办法。当然,陛下也可以选择每年对黄河的治理敷衍了事。” “可一旦黄河决堤,数百万的百姓必将遭此横祸,奏报上所言的惨绝人寰景象还会一遍一遍地上演。” “陛下真的忍心再看到饿殍满道,白骨盈野的景象?”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先生既然对减水坝如此有信心,那朕就按照先生的意思在这几处重要河堤修建!” “朕哪怕勒紧裤腰带,也要让黄河安澜,不再让后世子孙为黄河水患而烦恼。” “此等一劳永逸之事,朕若是能够做成今后也是一件莫大的功德。” 秦风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淮西灾情如此严重,陛下还是想想如何赈灾吧?” 老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朕已经将国库里所有的粮食都拿来赈济灾区了,如今连朝廷俸禄都拿不出来了。” 想不到老朱此时所建立的大明在初期竟然会穷成这个样子。 不管是钱还是粮,都已经到了极度短缺的状态,经不起任何的天灾人祸。 老朱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厚着脸皮道:“先生如此神通广大,为大明解决钱粮之事应该不成问题。” 看到老朱不怀好意的眼神,秦风突然意识到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老朱才向他请教治理黄河一事,现在又要让他帮忙解决大明钱粮的问题。 “陛下,我就是个普通人。你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老朱威严道:“秦先生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天下苍生受尽罹难吗?” 秦风眨了眨眼睛,一脸震惊! 好家伙! 老朱竟然打算利用黎民百姓来PUA自己? “陛下,我真没那么大本事啊!你要问我未来历史大事件还行,让我一个太子太傅给你去搞钱搞粮?不合适吧?”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你要是能替朕解决钱粮的问题,那朕就把女儿嫁给你!” 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老朱也实属无奈。 秦风身为后世人,对大明来说是难得的人才。 如今想要让秦风尽心尽力替自己办事,那就只能先和他成为一家人。 “陛下,我怀疑你在套路我。” 老朱一狠心道:“朕把最漂亮的女儿嫁给你!” “……” 秦风人都麻了。 老朱为了朝廷的钱粮这是打算豁出去了呀。 “陛下,万一你的女儿都很丑怎么办?” “秦风!你别太过分了!朕的女儿个个都长得美若天仙,能嫁给你那是你的福气!” 谁敢相信老朱的颜值能生出漂亮的女儿啊? 反正秦风是不信的! “陛下若真想让我替朝廷筹粮,那就把上林苑借我一用。” 老朱心想:好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咱让你去筹粮,你却想要咱的上林苑? 可眼下朝廷余粮不足,再这么下去官员俸禄都要发不出来。 与其这么坐以待毙,不如把上林苑借给这家伙游玩,换得苟延残喘。 反正秦风说得是借! “朕准了!不就是上林苑嘛?朕借你游猎几天便是。但粮食一事,朕限你一年之内筹出来。” “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老朱压了压心底的怒气,耐着性子道:“什么条件?” “我还需要三五千的步卒任我调遣,同时要给这三五千步卒准备好一定的口粮,不然会耽误我筹粮。” 老朱紧锁着眉头,他实在是想不到秦风要这么一支三五千步卒,到底是何用意? 难不成他是打算带着三五千人劫富济贫,去各地山贼窝去抢劫钱粮? 就算是去剿灭各地山贼也用不上三五千人吧? 三五千的步卒在战场上的战斗力,那可是不容小觑的。 老朱猜不透秦风的心思,不禁提醒道:“先生,可不能利用这些步卒行不轨之事。” “放心,一切都合理合法。但有一点,上林苑既然借给了我,如何使用我说了算!” “朕一言九鼎,既然借给了你,那便任由你使用。” 老朱当着秦风的面,对王景宏说:“传朕旨意,前去兵部授旨,从五军营调遣三千步卒今后由秦太傅掌管。” “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风满意地点头笑道:“陛下,那我是不是一会儿就能去户部国库拿三千步卒的口粮了?” “慢着!国库的粮食都拿去赈济灾民了。朕给你一道手令,你还是走内库吧。” 内库就是皇帝自己的小金库! 为了筹粮,老朱连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可真是下了血本呀! 第11章:原来他就是胡惟庸啊? 大本堂。 身为太子太傅的秦风第一天走马上任。 朱标领着弟弟们整齐地站在大本堂的门口,恭恭敬敬地向秦风行礼。 “秦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的夫子!请受学生一拜!” 成年的朱标本来是不用来大本堂学习的。 可自从见识到秦风的学识之后,朱标心甘情愿地想要跟着秦风学习更多的知识。 听说刚刚退朝之后,自己的父亲还亲自向秦风请教了治理黄河的事情。 秦风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学识,恐怕和他是穿越者的身份难逃关系。 而朱标并不在意秦风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能传授自己更多的知识就行。 秦风看着和蔼可亲的朱标,越看越是想要亲近。 他勾着朱标的肩膀进了大本堂。 其他皇子全都扒在大本堂门口,想要听听秦风和自己的大哥神神秘秘在说啥? 身为太子的朱标一向受人尊敬,很多人都会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很少有人会如此热情地想要与他拉近距离。 面对秦风的亲密举动,朱标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 “多谢太子今日在朝堂上为我说话!以后咱们人前是师徒,人后就是朋友,和我别那么拘束。” 秦风拍了拍朱标的肩膀道:“和我就别讲那么多的规矩啦!我是良师也是益友,正好向你打听个事儿,今天早朝上频频找我麻烦的那个胡相是谁啊?” “那是咱大明的丞相胡惟庸。” 秦风瞪大了眼眸,惊讶道:“原来他就是胡惟庸啊?” 死贪官! 还好意思和我逼逼赖赖? 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 朱标说:“先生也听说过胡相大名?” “嗯哼,这名字我可太熟悉了!”秦风捏起了手节骨,今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睚眦必报! “先生今日会传授我们定量推算法吗?学生与弟弟们自从听了先生所讲的算学应用,都想跟随先生学到其中精髓。” 秦风转了转眼珠子说:“今日咱们不讲算学,就讲讲你们更感兴趣的山海经!” 扒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的一众皇子们,听到秦风要讲山海经,都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先生会讲山海经?” 秦风一本正经地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道:“那现在咱们就开始上课。我要给大家讲的山海经,是想要告诉大家这个世界的全貌,而并非是怪诞荒谬的传说。” 话音刚落,以朱标为首的一众皇子纷纷落座。 听秦风讲课,那是一种新奇的享受,可比枯燥的儒学课有趣多了。 秦风拿出一张自己绘制的世界地图,拿给皇子们阅览。 朱标看完了手绘的世界地图,皱眉道:“先生,此图所显示的大明疆域为何与我所见的有所不同?” 秦风说:“这并非算是大明地图,而是世界地图!也可以说是全天下所有的土地,而咱们的大明在这儿!” 顺着朱标手中的世界地图,秦风朝大明的领土指去,而且还将疆域线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朱标倒吸一口气道:“这么看来,天下土地我大明仅仅只占了一部分而已?” “没错。我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在大明的土地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明之外还有更多肥沃的土地等着我们前去开垦发展。” 朱棣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土地分布,突然举手问道:“夫子,这些尚未开垦的土地,咱们要如何派人前去呢?” 秦风说:“咱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有海陆之分,除了我所标注出来的这些陆地外,其他空缺的部分全都是海洋。” 朱棣恍然大悟道:“那我们可以派遣船只横跨大洋,前往新陆地。” 真不愧是曾命郑和七次下西洋的朱棣啊,脑子转得就是快啊! “不错!只要修建船只横跨大洋,就能到达新陆地。新陆地上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还有很多我们不曾见过的果蔬粮食。” 朱标激动地说:“若大明能建造船厂,修建船只就能得到从别的陆地上源源不断地运来粮食?” 秦风说:“这便是大明今后的发展方向!船只的建造才能有利于大明真正的发展。” 朱棣摇头道:“可父皇早就下令海禁,对猖獗的倭寇更是严防死守。” 秦风敲了敲地图,笑着说:“知道为什么我大明拿这群猖獗的海盗毫无办法吗?那是因为如今的大明还没有一支像样的海军!” “若是能建造出坚固的船只,再打造一支威震八方的海军,你看那群贼寇还敢不敢来犯咱们大明的沿海一带!” “他们若是还敢来大明的海岸线内频繁骚扰,保证打得这群倭寇屁滚尿流!” 朱标一脸兴奋地看着世界地图,起身激动地拱手道:“今日听了先生一言,学生醍醐灌顶。” 秦风说:“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儿吧!咱们在学习知识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劳逸结合。” “一会儿你们跟着我一起在大本堂外锻炼锻炼身体。” “咱们一会儿,一起去干一件大事!” 干大事? 众皇子们都显得有些兴奋。 他们一天都呆在大本堂里,快要呆腻了。 夫子对他们真是好啊,竟然还会带着他们去干大事? 朱标一脸憨厚地问:“先生要我们帮着做什么大事啊?” 秦风微笑着问朱标:“太子府上可有府兵?想借一支府兵一用。” 朱标见秦风说得神神秘秘的,想必他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先生借府兵何用?” 秦风说:“带你们去办大事,肯定需要人保护呀!若是有府兵保驾护航,可保我们高枕无忧。” “好,我这就派人去调遣府兵。” “那咱们先出去锻炼一下身体吧!你们要好好学,我可从来都没有传授过别人。” 众皇子们看着秦风所做的这套奇异锻身之法,全都瞠目结舌了起来。 “大哥,夫子所传授的是什么锻身之法?” 朱标摇头道:“别废话,跟着先生一起练,别偷懒!” 于是,朱标带着众皇子们,跟着秦风一起做起了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全身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踢腿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第12章:咱让你去教书,你却带着他们逃学 等到一套广播体操做完,大家的身子都热起来了。 众多皇子们也都跃跃欲试,准备跟着秦风大干一场。 只是他们也很好奇,秦风到底是打算带着他们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朱标朝着秦风拱手道:“秦先生,府兵已经在宫外候着了。” 秦风笑着挥了挥手说:“那还等什么?全都跟上,咱们现在就干大事去!” “你们肯定也都想要在陛下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那就跟着我,保证你们能得到陛下的夸赞。” 在秦风激情四射的情绪煽动下,皇子们全都鬼使神差地跟上了秦风的脚步。 秦风身穿着拖沓在地上的冗长官袍,带着七位皇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宫外走去。 宫中六尚局的人见着秦风与一众皇子大步流星的样子,都得停下来施了礼才敢走。 在这八位皇子之中,只有朱棣警惕心很强,脑子也转得够快。 他连忙来到朱标的身边,低声询问道:“大哥,夫子到底打算带我们去哪儿啊?该不是去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朱棣说:“可咱爹不是说了,不让皇子们出宫嘛?万一到时候夫子犯了事儿,我们是不是要一块儿受牵连啊?” 朱棣的话,让朱标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这皇子出宫可是一件大事,好歹也要经过父亲的同意啊! 这么贸然出宫,岂不是惹父亲不高兴? 想到这儿,朱标快步来到秦风身边,然后说:“秦先生,此番行事恐有不妥。若是带着尚未成年的老四他们出宫,父亲知道了会怪罪你的。” “陛下既然把你们交给了我,那你们的任何活动都由我来负责。” “你身为他们的大哥,难道还想把他们当成是困在囚笼里的金丝雀?” “陛下的那套教育方法早就过时了,既然我是你们的夫子,那接下来就按照我的教育理念来。” “若是陛下怪罪下来,那你们就全都推到我的头上。这些皇子们天天都闷在大本堂里,人都要学傻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别没事儿就闷在大本堂里做样子了,想要让皇子们个个成才,那就先把他们扔到宫外的大染缸里磨练磨练。” “到时候看看他们到底是骡子还是马,根据他们所擅长的天赋因材施教,才是上上乘的教育方法。更何况,他们学习了一天,让他们出去娱乐放松一下都不行?” 朱标听完秦风的话,呆在原地竟然无从反驳。 身为学儒治世的朱标,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秦风说得非常有道理。 自己的弟弟们虽是皇子,可他们也有身为孩子的天性。 不能因为他们都是天家人,就让他们严苛地教育学习。 总不能把他们教出来后,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他们都是有棱有角有方有圆的性子,他们所擅长的天赋也各有不同。 又岂能如此泯灭他们的天性?这也太没有人道了。 想到这里,朱标说:“先生说得有理!那今日孤就陪先生豁出去了。” 秦风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笑着说:“这就对了!皇子们都只是孩子罢了,学习一天了,也该让他们娱乐放松一下。” 说罢,秦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不远处的玄武门走去。 而身后的朱标和其他皇子们也有模有样地学起秦风的走路姿势。 玄武门把守的侍卫面色铁青地拦下了他们。 秦风掏出令牌,昂首挺胸道:“奉陛下之命,出宫行事!” 侍卫们连忙退到两侧,然后全都跪在了地上。 朱标和身后的皇子们都呆若木鸡地愣住了。 这可是他们父亲的贴身令牌啊! 难不成夫子真的在帮父亲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原本皇子们还对秦风所言的大事有所疑虑。 可这块令牌掏出后,他们全都深信不疑。 朱棣在朱标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大哥,夫子好本事,连父皇的贴身令牌都能弄来。” 朱标紧锁着剑眉,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到早朝过后,父亲曾拉着秦风前往武英殿叙话。 恐怕令牌就是那时候交付给秦风的,至于到底命他办什么差事,就连身为太子的他都不知道。 但以父亲的性子,能用到这块贴身令牌的,应该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风刚刚在大本堂所言句句属实,他是真的要帮父亲办一件天大的差事。 秦风见镇守宫门的侍卫都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回头朝着朱标他们招手。 “你们都愣在那儿干嘛?想跟我出宫办大事,还不抓紧跟上来?” 朱标带着众皇子连忙跟上秦风的脚步,一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玄武门。 …… 而此时宋濂面对冷冷清清的大本堂,人都傻了! 难不成皇子们这是集体逃学了? 就在派人四处寻找时,突然有人传回了消息。 “宋大人,不好了!殿下们……殿下们都被秦大人带出宫了!” 宋濂顿时瘫坐在了椅子上,差点昏厥过去。 皇子出宫,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位陛下钦点的太子太傅秦风,胆子也太大了吧? 居然私自带着皇子们出宫?这可是犯了弥天大罪啊! “荒谬!太荒谬了!”宋濂从椅子上站起,跺着脚气急败坏,“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快去禀告陛下啊!就说秦风带着皇子们出逃皇宫了!”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武英殿里的老朱正喝着茶,忽然听到有人在殿外大声喊道:“陛下!不好了!” 老朱眉头一皱,问:“何人在殿外喧哗?” “陛下,不好了!宋……宋大人说,新到任的太子太傅秦风带着皇子们逃学,已经出逃皇宫了。” 噗—— 老朱刚喝得茶,顿时全喷了出来。 他蹭得一下就从坐榻上站起来,对王景宏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着人去把朕的儿子找回来!” “是……老奴……老奴这就去找……” 颤颤巍巍的王景宏都快要哭了。 秦风也太坑了吧? 这要是找不到皇子们,皇宫里肯定又是伏尸一片啊! 老朱人都快要气晕了。 好你个秦风! 咱让你去教书,你却带着咱的儿子逃学? 第13章:hetui!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 玄武门外,在浩浩荡荡的府兵保护之下,秦风带着朱标他们一行百人的车队,在皇城中招摇过市。 如此声势浩大的队伍,在皇城中显得格外高调,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众多。 就凭这阵仗,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带头的人在宫中身份肯定不简单。 道路两旁的围观人群很自然地散开一条大道,生怕得罪了这些宫中贵胄。 皇宫外的样子除了已经开府的朱标、朱樉和朱棡,其他几位皇子都没见过。 从他们流连忘返的眼神中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多么渴望自由。 皇宫像个巨大的囚笼,而他们就如同囚笼里的困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秦风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地朝着围观人群说:“太子办差!都别挡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回去看老婆去!” “没老婆的也不许乱看,更不许拍照发朋友圈,听清楚了没?” 朱棣看到秦风如此嚣张,有些担忧地说:“大哥,夫子刚刚好像借用了你的名义,不会有事吧?” 朱标又不是聋子,他当然听见了。 秦风如此狐假虎威地惊动皇城百姓,到底是何用意? 他哪怕是抓破了脑袋都猜不透。 眼看着车队马上就要行至内库门口,负责看守内库的胡南望还在跟下官们玩着骰子。 胡南望是大明丞相胡惟庸的嫡子,是胡惟庸的心尖尖,也是他们胡家的独苗。 从他出生开始就受尽了宠溺,而在皇城之中,胡南望也是嚣张跋扈惯了。 身为丞相之子,整个皇城之中,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 可惜的是,胡南望是个庸才,考了几回功名都名落孙山。 胡惟庸就承蒙着老朱对他的宠信,给胡南望安排了一个看守内库的闲职,也算是让爱子在城中有了一个像样的差事。 “胡大人,咱内库门口好像来了一支车队。” “管他娘的什么车队呢?跟咱们看守内库有啥关系?你知道咱这内库是什么地方嘛?那是陛下的小金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硬闯?” 胡南望话音刚落,内库的大门突然“砰”得一声被撞开。 内库的几名衙役全都一脸懵逼地朝着胡南望看去。 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敢来闯内库的嘛? 就连胡南望自己都懵了,刚说出去的话,就被啪啪打脸。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连内库都敢硬闯?活腻歪了是吧?” 秦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似笑非笑道:“谁是这儿管事儿的?” 胡南望站在秦风面前,丝毫不怵,骂骂咧咧道:“谁让你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这里是内库,不是你这种刁民能来撒野的地方,给爷滚出去!” 秦风掏出老朱御赐的金牌,冷笑道:“陛下手令!命我等前来搬粮!” “你放屁!什么破手令,谁知道是真是假?懂不懂内库的规矩?除非陛下亲临,否则谁都别想动这里的一钱一粮。” 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坏了不少内库的衙役。 不一会儿,府兵全都进入到库衙之中,把内库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胡南望愣住了。 这是遇上硬茬子了? “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纵兵劫掠,是死罪!” “那你还抗旨不遵呢,同样是死罪!” “兄弟们,给我先把不知好歹的家伙揍一顿,让他知道违抗圣命的下场。” 朱标所带来的府兵个个都是硬汉。 胡南望的小胳膊小腿哪里承受得住这一顿胖揍,就那么几下便被揍晕了过去。 朱标和其他皇子们姗姗来迟,却发现秦风已经带着府兵闯入了内库。 朱标看着倒在地上的胡南望,人都要晕了。 “秦先生,你闯大祸了!内库不能随随便便闯的,除非父皇亲临,否则是死罪啊!” “夫子,你怎么还把看守内库的管事给打晕了?他可是胡相的公子。” “惨了惨了!夫子闯大祸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秦风撇撇嘴道:“我这是给陛下办差,有什么错?这家伙太嚣张了,谁知道他是胡相的宝贝公子啊?” 他在心里暗暗补上一句:要是知道,非得上去补上两拳不可,谁让他老子在朝堂上处处和我作对呢? …… 武英殿。 王景宏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御前。 “陛下……陛下!打听到殿下们的消息了,他们……他们都在宫外的内库库衙,正跟着秦风一起去给陛下办差呢。” 老朱一拍脑袋,说:“坏了!朕竟然把内库的规矩给忘了。内库库衙当差的是何人?” “是胡相的公子。” “赶紧摆驾去内库库衙。” 另一边,秦风可不管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反正这是老朱给他的差事,出了事情那都是老朱负责。 “都听好了!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内库搬粮,谁敢阻拦就是这家伙的下场。” 说罢,秦风还朝着胡南望的腿上踢了两脚。 “hetui!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 秦风的举动都给朱标和其他皇子看愣了。 明明最嚣张的是你好不好? 借着太子的名义招摇过市,还纵兵劫掠陛下内库! 别人再嚣张能嚣张得过你啊? 而内库的衙役都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连胡相的公子都被揍成这样,那他们这些普通人胆敢阻拦,还不得被活活打死啊? 朱标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法儿跟着秦风放开手脚干啊! 他们全都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都愣着干嘛?快往外搬粮食啊?这真是陛下交代的差事。你们不想为淮西的灾民们做点什么?” 提到淮西灾民,朱标突然有所触动。 当初他在朝堂上读了那份奏报,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黄河大决所引起的惨绝人寰的天灾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数百万的百姓连口饭都吃不上,只能四处流亡。 身为天家人,应当爱民如子。 如果他能亲眼看到众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连口饭都吃不上,肯定是想要伸出手来帮一把的。 想到这里,朱标早就把父亲怪罪这些烦恼抛诸脑后,一心只想着要救淮西灾民于水火。 他身先士卒地冲入到内库之中,搬起一袋粮食就朝着库衙外的车上走去。 看到身为太子的朱标开始搬粮,其他皇子们也顾不上什么内库规矩,跟着一块儿涌入到内库之中。 这时候,库衙内突然闯入了一道身影。 身着青色官服的胡惟庸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胡南望,顿时大惊失色。 “望儿!望儿!”他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冲秦风声嘶力竭地大吼,“我家望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第14章:胡相,你这是毁谤和污蔑! 胡惟庸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官兵又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内库库衙给围了起来。 内库库衙难得遇到如此宏大的场面,库外的百姓一片惊惶,库内的衙役一脸苦涩。 宫中贵胄闹就闹吧,能不能别牵连到无辜的人呀? 胡惟庸攥紧了拳头,冷冷地看着秦风,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秦风!纵兵劫掠内库已是死罪,还殴打朝廷命官之子!今日之事,老夫一定会禀明圣上,你就等着圣裁吧!” 秦风一脸无辜地看着胡惟庸,假装畏惧道:“胡相冤枉啊!我身为一个小小的太子太傅,又怎么敢做这种事呢?” 这时候,秦风突然拉着朱标来到胡惟庸的面前,笑着说:“我是陪太子前来内库办差的。” 胡惟庸看到朱标后,连忙跪在地上行礼道:“臣胡惟庸见过太子殿下。秦风逆贼恬不知耻,私闯内库伤了我儿,还请太子为臣下做主。” “胡相!你这是毁谤和污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了令公子?有证据吗?” 胡惟庸怒道:“在场的衙役们都看到了,就连库外的百姓们都看到了,秦风你还想要狡辩?” 秦风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无辜地说道:“胡相这是打算强行给我身上泼脏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也想问问胡相,带这么多官兵来内库是想要干嘛?难道是打算残害太子?” 听了秦风的话,朱标和其他皇子们都一脸威严地朝着胡惟庸望去。 胡惟庸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殿下休要听秦风胡言乱语,臣听说臣的爱子被秦风所伤,这才带着人想要找他要个说法,无意冲撞到太子殿下的大驾,还望殿下恕罪。” 秦风说:“你冲撞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府兵揍了令公子一顿。这不就扯平了嘛?” 朱标:“……” 众皇子:“……” 有这么扯平的嘛? “胡相啊!你可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令公子,出门在外莫要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然万一哪天冲撞了圣驾,容易给你们胡家带来灭顶之灾。” 朱标说:“胡相,我和秦先生的确是为陛下办差,前来内库搬运粮食赈济淮西灾民。你若是对此事有什么异议,大可禀明陛下查明此事真伪。” “至于无故伤了令公子之事,孤也感到十分抱歉。为了办妥差事,孤所带的府兵下手可能没轻没重,还望胡相多加担待。” 秦风心里暗暗窃喜,幸好太子为自己说话,不然打晕胡惟庸之子的事儿,真是没法洗了。 胡惟庸听了朱标的话,阴沉着一张脸,拳头上的指甲都快要嵌入血肉之中。 太子明目张胆地袒护秦风,让胡惟庸实在是难忍这一口恶气。 早朝上胡惟庸就对秦风的乖张行事尤为不爽,如今打了他的爱子,居然还想要逃脱罪责? 身为人父,哪怕是面对权贵,也绝不轻易低头! 他攥紧了拳头,从跪姿变成了站姿,冷冰冰地说:“今日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谁都不许走!” “秦风伤了我儿,老夫绝不轻易放过他!” “太子殿下,老夫只能得罪了!” 朱标和其他皇子们全都愣住了! 难道他们把胡惟庸这只兔子给惹急了? 刚刚还在太子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跪着,如今却凶神恶煞地想要与太子正面硬刚? “胡惟庸!你好大的官威!!!” “你想要干什么?你是想要造反嘛?” “难不成还想要当着朕的面对太子动手!” 老朱的銮驾一到,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地上。 秦风在朱标的拉扯下,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参见陛下,陛下圣恭金安!” 老朱从銮驾上下来,脸色铁青地来到了胡惟庸的面前。 胡惟庸在老朱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哆嗦着说:“臣……臣恳请陛下做主!” “我儿胡南望为陛下看守内库尽忠尽职,不敢擅离职守。” “可逆贼秦风却纵兵闯入内库,将我儿打成重伤!还请陛下明察!” 老朱插着腰,看到秦风还朝着他嬉皮笑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狗秦风!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要咱给你擦屁股。 “胡惟庸!此事不怪秦风,这的确是朕的旨意。” “但你儿尽忠职守也没错,这事儿怪朕没有提前告诉秦风内库的规矩。” “朕一时疏忽,让令郎受此大罪,朕感到十分心痛。你放心,朕会给令郎找最好的太医救治。” 胡惟庸听完老朱的话,脸憋得通红。 他想要反驳可又没那胆量,想要出了这口恶气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任由着得宠的秦风骑在他这个丞相头上拉屎拉尿! 他伏在地上,手掌狠狠地抠着地面,恨不得将地上的泥土都给抠碎了。 受此大辱不说,又有皇帝撑腰,秦风让胡惟庸更加恨之入骨。 “王景宏!给胡相找最好的太医去府上给胡相之子诊治。” “老奴遵旨!” 胡惟庸一字一顿地说:“臣谢陛下隆恩!” 他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将此事记下,待到有朝一日,秦风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上,一定要将其置于死地。 老朱说:“胡惟庸啊!朕的内库今后还得有人打理才行,令郎受此重伤就暂且在府上好生歇息,内库的事儿就不劳烦他费心了。” “臣替我儿遵旨谢恩。” “那你赶紧带人退下吧,令郎受此重伤,赶紧带回府上救治。” “臣告退。” 胡惟庸的衣衫早已湿透,阴沉着一张脸,拖着重伤的胡南望,带着那些官兵不甘心地离开了内库。 狗贼秦风! 今日之事,老夫绝不善罢甘休! 待到胡惟庸灰溜溜地离去后,秦风起身笑道:“幸好陛下来得及时,不然胡惟庸说不定就要对太子殿下动手了。” 老朱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秦风,怒不可遏道:“秦风!你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竟然还要朕来给你擦屁股?” “我可都是按照陛下旨意行事!胡相的公子抗旨不遵,那我能失了陛下天威吗?” 老朱人都快要气晕了,指着朱标和其他皇子道:“那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回事?朕让你教书,你带着他们逃学?这你作何解释?” “陛下冤枉啊!你问问殿下们,都是听说我要帮陛下办差,哭着喊着要我带他们一起去。殿下们愿意为陛下分忧,说明陛下君威浩荡!” 朱标和其他皇子们听完秦风的话,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的夫子口齿如此伶俐,父亲根本不是对手啊! 老朱肺子都快要气炸了! 这时,朱标说:“父皇,秦先生说得不错,我们都是想要为赈济淮西灾民献出一份力。” 老朱听了朱标这句话,心里可算是得到了些许宽慰。 “秦风,那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这时,突然一名府兵在门口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内库粮食已经搬运妥当。” 听到府兵传来这句话,老朱这才下意识感到不对劲,连忙扫了一眼内库。 此时内库空空荡荡,里面的粮食丝毫不剩! “秦风!!!你居然搬空了朕的内库!!!” 老朱拿起鞋底板就朝着秦风追杀了过来。 秦风连忙抱着脑袋在库衙里跑了起来,边跑边喊道:“陛下息怒啊!这不是陛下答应我的嘛?陛下说了内库粮食准许我用,又没说过要用多少!” “……” 朱标和其他皇子们看到君臣二人追逐的场景,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咱爹是不是老糊涂了?许人内库粮食,却又没说多少?” “何止是老糊涂,简直是糊涂的不清,连内库规矩都忘了,就让咱夫子来搬粮了。” 朱标面色一正,语气威严道:“都住口!咱爹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不过,秦先生还真是咱爹的克星。” 第15章:全体左右!起步走! 武英殿。 老朱看着桌上高高摞起的折子,脑壳很痛。 这些奏折全是弹劾秦风的! 宋濂参秦风无视宫规,带着皇子们出逃皇宫。 胡惟庸等一众文臣,参秦风招摇过市,私闯内库,打伤了朝廷命官之子。 折子内容大同小异,都在罗列秦风的种种罪状。 可秦风的身份非同小可,他若是死保秦风无异于是与朝中文臣为敌。 但若是不保秦风,眼下黄河大决的灾情迫在眉睫,秦风还要为他筹措粮食。 而且,秦风所提出来的河道方案,在他看来也有一定的可行性。 如此一位天纵奇才,要是真被这群腐儒给参倒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得到大明盛世? 就在老朱头痛不已时,朱标突然闯入殿中,激动地说:“父皇,请一定要保下秦先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淮西灾民,还请父亲对他从宽处理。” “实在不行,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老朱面色冷若冰霜,朝朱标瞪了一眼道:“你才和秦风相交几日,就变得和他一般没了规矩?” 朱标跪在地上,诚恳地说:“爹!秦先生乃是大才,儿子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朝廷,都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本来老朱是想要对朱标施压的,因为他身为太子竟然和秦风一起前去内库胡闹,成何体统? 可想到当初秦风说朱标病逝是因为积劳积郁成疾,他便渐渐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来到了跪着的朱标面前,轻轻将朱标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道:“咱知道你心中有仁义,可仁义治国不是上策,杀伐果断才能在群臣之中建立威望。” 朱标受宠若惊地看着老朱,有些不敢相信。 一向对自己严厉无比的父亲,竟然也有如此温和的时候。 他连忙拱手道:“儿子谨遵爹的教诲。” “秦先生也说,我太过柔弱,劝我要多刚强。” “古往今来,像唐宗汉武此等创造大盛世的君王,全都是杀伐果断的皇帝。” 老朱满意地笑道:“秦风那臭小子可算是教了你些有用的东西。” “咱也想保下秦风,可弹劾的奏折这么多,要如何在朝堂上堵住这些文臣的口呢?” 朱标笑着说:“爹,这有何难?你就把奏报秦风的罪名按在我的身上,难不成那些文臣还能弹劾我嘛?” “何况当初秦风带着我和弟弟们一起出宫前去内库那般招摇过市,不就是为了利用我的名义来保全自己嘛?” “那爹何不就遂了秦风的心意,就用儿子来保全秦风?” 老朱怔住了。 “这是秦风给你出的主意?” 朱标摇头道:“秦先生所言所行儿子都看在眼里,思考了一夜,总算是明白了先生的用意。” 老朱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欣慰道:“儿啊,你终于是成长了,都学会去猜别人的心思了。” “看来咱给你找的这位老师,对你真是大有裨益啊!” “明日早朝,咱就按照你说得办,保全秦风!” …… 秦府大院。 秦风悠闲自在地躺在摇椅上,眼前的几位婢女让他觉得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十两银子真没白花,王景宏找的婢女都有那么几分姿色。 婢女们肤色雪白,脸色红润,纤纤柳腰,环肥燕瘦。 她们穿着统一的婢女服,施礼道:“老爷万福金安!” 婢女们柔声细语,莺莺燕燕。 “王公公和你们讲了在我府上的规矩嘛?” 婢女们连连摇头,都一脸茫然地望着秦风。 “来了我秦府,你们干活可以偷懒摸鱼,但必须轮值伺候我。” “伺候我的时候,不能太机车,最好是要绿茶一些。” “要是能伺候得让我满意,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婢女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全都起身来给秦风捏腿锤肩。 秦风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叫声,心里暗暗道: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让人美滋滋呀。 就在秦风享受着婢女们的伺候时,秦府门口突然聚集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带头的军官进入秦府,来到秦风的面前,半跪在地上拱手道:“标下千户军都统周璜拜见秦太傅。” 秦风朝婢女们摆了摆手,婢女们全都退了下去。 “三千步卒调遣过来了?” “标下按照陛下旨意,带领三千步卒前来听候秦太傅差遣。”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前去上林苑。陛下要我筹措粮食,我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标下领命!请秦太傅随标下出府上马。” 秦风跟在周璜的身后,走出秦府看到外面戴甲步卒三千有余。 威武不凡的明军让秦风有些热血沸腾。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看到军人,他心底会犹然产生一股敬佩之情。 秦风在周璜的帮助下上了马,朝着身后的步卒军队喊道:“诸位今后跟着我秦风,保证你们有饭吃有钱拿!” “今日日落之前就要抵达上林苑,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掉队!” “听明白了吗?” 三千步卒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明白!” “全体左右!起步走!” 三千步卒就这样在秦风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上林苑的方向出发。 眼看着日落西山,上林苑典署都打算回去了。 “典署大人,不好了。有……有一支好几千人的队伍戴甲而来,正朝着咱们上林苑逼来。” 上林苑典署就是个九品小官,是当初大儒世家的宋濂从老朱那儿给自己的侄子宋青求来的差事。 上林苑乃是皇室象征,而典署就是负责看管上林苑的属官,官虽小可责任重大。 宋青按照下属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一支队伍正在朝上林苑逼近,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山贼! “来……来人啊……有人想要劫掠上林苑!!!” 一声哀嚎,宋青连忙冲进府衙,命令衙里的官兵挡在了上林苑前。 皇家园林岂容山贼随意践踏! 而此时的宋青早就躲在了府衙的桌子下,正瑟瑟发抖…… 第16章:这可是皇家园林,你要放火烧了? 奉天殿。 朝堂上,胡惟庸与一众文官跪在地上,正在向老朱诉说着秦风的罪行。 “陛下,秦风身为太子太傅,不好好教导太子,却带着太子府兵私闯内库。如此目无法纪之人,岂能容他?容他有失天理!” “陛下,秦风殴打朝廷命官之子,罪无可赦!还请陛下降罪,好好惩治秦风,以免助长此人在宫中的嚣张气焰。” “陛下,秦风偷偷带着皇子们出逃皇宫,坏了宫中规矩,请陛下责罚!” 朝中的大臣们直言不讳地将秦风罄竹难书的罪行公之于众,那就等于是把老朱架在火上烤。 所有的大臣都知道秦风是老朱的新晋宠臣,这么一弹劾就是想要看看老朱对秦风的态度。 老朱冷冷地问:“那依你们看,朕要如何处置秦风?” 胡惟庸连忙出列,咬牙切齿道:“秦风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按照大明律法,应当杖责一百,罢官免职,逐出皇城。” 老朱在心里暗笑:好一个逐出皇城啊!胡惟庸这是一点都不给咱面子啊! 要知道秦风是老朱一手提拔的太子太傅,如今被这么多人弹劾,相当于是在抽老朱的脸。 老朱哼道:“朕倒是觉得给秦风的问罪轻了。在你们眼中如此罪大恶极之人,不是应该推到午门外斩首,才遂了尔等心意?” 胡惟庸一听,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了地上,激动地说:“陛下,臣只想替自己重伤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我儿被打成重伤,无法下床,臣只求秦风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请陛下为臣和臣的儿子做主!” 老朱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胡相,朕昨日已经给了你答复。此事是朕一时疏忽,难不成你想要让朕去令郎的榻前赔礼道歉?” 胡惟庸浑身颤抖道:“臣不敢!可秦风难逃其咎,臣只希望陛下能惩处秦风,莫要寒了我等老臣的心!” 老朱听了胡惟庸的话,顿时震怒:“你这是在威胁朕?” 朱标连忙出列道:“胡相,此事与秦风无关,是孤带着府兵前去内库给陛下办差,受到令郎的阻拦,这才与孤的府兵产生了冲突。” “若是胡相不信可以去城中打听打听,如果一定要问责,那便怪孤吧!” “孤这就去府上给令郎道歉。” 听了朱标的话,胡惟庸差点没吓得昏厥过去。 这么一看,老朱和朱标是打算强行保住秦风了。 狗贼秦风到底给朱家父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竟然能让他们如此袒护? “微臣不敢!都是因为秦风那个狗贼,他……” 老朱怒吼道:“胡惟庸!你还打算对此事不依不饶?难不成,真要朕的儿子去你府上道歉?” 胡惟庸吓得在大殿上连忙磕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有这时间问责秦风,为何没有时间替朕分忧河道之事?” “朕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你们查出来黄河大决的原因了吗?到底是河道总督治河无方,还是有人贪赃枉法?” “秦风为了淮西灾民,正在给朕积极筹措赈济粮食。可你们呢?又干了些什么?政事不闻不问,天天盯着秦风拼命弹劾,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老朱将桌上弹劾的奏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朝堂上的文官们吓得全都跪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刚他们还在老朱面前振振有词地弹劾着秦风的种种罪行,然而一说到河道的事情,顿时鸦雀无声。 “秦风如今正在给朕办大事,你们谁敢再问责秦风,那朕决不轻饶!” “宋濂!你是有奏报要说?” 宋濂打了个哆嗦,连忙将手中弹劾秦风的奏本收了回去。 “微臣……微臣无事启奏。”说罢宋濂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如今秦风乃是陛下身边的第一宠臣,谁还敢再去触这个霉头啊? 胡惟庸听完老朱的这番话,心里是又恨又怕。 陛下和太子处处包庇秦风,让他更咽不下这口恶气。 既然明着问责秦风无可奈何,那就只能对秦风暗地里问责了。 朝堂上的胡惟庸目光渐渐变得阴冷,一张脸阴沉得愈加可怕…… …… 上林苑。 秦风所率领的三千步卒来到了上林苑时,府衙门口的几百个官兵全都一脸惊惶。 典署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居然让我们这些官兵去面对戴甲士兵? 千户都统周璜从马上下来,冷冰冰地说:“还不快叫你们典署滚出来迎接秦太傅?” 那些官兵们连忙收起武器跪在了地上,而府衙内的宋青扶着官帽,连忙冲了出来。 “下官上林苑典署宋青拜见秦太傅。不知秦太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秦风骑着马,用鼻孔看着宋青道:“你就是这里管事的?” “下官掌管着上林苑里的一切……” 没等宋青说完,秦风朝着身后的步卒摆了摆手,然后大声喊道:“所有人给我放火烧林!” “???” 在场所有人全都懵了! 这可是皇家园林,你居然要放火烧了? 宋青还以为听错了,瞪大了眼眸,甩着袖子急声道:“秦太傅,烧不得啊!皇室园林代表着皇家颜面,你……你……你眼里还有陛下,还有皇室一族嘛?” 看到宋青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秦风掏出御赐令牌,白了他一眼。 “陛下手令,今后上林苑由我全权负责。你这个上林苑管事可以回家带孩子去了。” 宋青看到秦风手里的令牌,人都傻了。 陛下让人来烧了自家园林?这是什么逻辑啊? 秦风懒得再去看宋青一眼,对面无表情的周璜说道:“周千户,你派人去上林苑的西边放火!我要在三日内再也看不到上林苑的一草一木!都听清楚了没?” 军人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 绝不敢对秦风的命令有丝毫的质疑! 周璜拱手道:“标下领命!剩下人拿上火把跟我来!” 三千步卒分为东西两边部署,整整五十万亩的皇家园林,在秦风的一声令下,被熊熊火焰所吞噬! 火势如同长蛇一般蔓延,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枫叶红。 刚刚才修建不久的皇家园林就这样毁于一旦! 宋青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差点没晕过去,急声道:“快去禀告陛下,快去禀告陛下呀!” 第17章:秦风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乾清宫。 老朱与朱标父子二人难得叙话到酉时。 老朱看着桌子上秦风所绘的世界地图,惊讶地说:“你说这是秦风所画?” “爹,秦先生给我们上的第一课讲得就是这张地图。” 老朱心里暗暗道:若是他所绘制的地图毫无差错,岂不等于证实了他后世人的身份? “秦风在课上还和你们讲了什么?” “秦先生说,咱们大明首要任务是要建造船厂,训练水师!等到练成了水师,建造出了大船,就能前往这些未开发的陆地。” “这些陆地上不但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还有很多粮食与果蔬。如果能将这些粮食果蔬引进到大明,我大明子民就不用再挨饿了。”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秦风的到来,竟是将大明百年大计的方向都制定好了。 如此宏伟蓝图,除了秦风是后世之人,老朱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老朱看着地图上大明与那两块大陆的距离,突然有些担忧了起来。 “如此遥远的水路,恐怕还没等粮食果蔬运到,就已经烂在了船上吧?” 朱标惊惶道:“儿子……儿子思虑不周了。” 老朱说:“标儿,你是不是很怕咱?” 朱标错愕地看着老朱,连连摇头道:“爹都是为了儿子好,儿子不敢有任何怨言。” 老朱如今终于是能体会到秦风当初为什么会说朱标病逝是因他而起了。 朱标在他面前说话总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终日惶惶而过,能不积郁成疾嘛? 老朱尽量露出了一些微笑,对朱标道:“以后咱尽量笑着和你说话。咱们父子二人交心而谈,不必再像以前那般恪守规矩。” 朱标愣住了。 爹今天是咋了?怎么……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今后在人前咱是君臣,人后咱就是父子。父子之间不必顾虑说错了什么话,你有什么便说什么,咱以后不会再对你妄加指责了。” 朱标人都傻了。 他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说:“爹,儿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您不高兴了?请爹明示,儿子以后一定改。” 老朱快要疯了。 他只是想要对朱标好点儿罢了。 他一想到秦风说朱标会英年早逝,就会觉得对朱标有所亏欠。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把朱标当继承人培养,对他给予了厚望。 可当有一天有人告诉他,朱标在不久的将来会病逝。 身为父亲的老朱再也不想对朱标过于严厉了,他只希望朱标能好好活着。 老朱把朱标从地上扶起,拍着他的肩膀说:“标儿,以前是爹对你太过严厉,以后不会再对你如此严厉了。” “爹,你是不打算再管儿子了吗?” “不错,以后爹不会再管你了。” 老朱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行。 朱标突然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老朱的背影。 以后爹就这么放弃我了? 他难道不想把我当太子培养了? “今后就让秦风来管教你吧!” 朱标猛地抬起头,朝老朱望去,激动地说:“爹的意思是想用秦先生的方法管教儿子?” 老朱点了点头,说:“秦风虽然性格乖张,但是做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 话音刚落,宫外的王景宏火急火燎地冲入了宫中。 “陛下……陛下,不好了,秦风他……” 老朱神色一紧,连忙问道:“秦风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官员想要找他麻烦?” 王景宏摇了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秦风他……他放火烧了上林苑!” 老朱和朱标:“……” …… 上林苑附近。 几百名黑衣人伏在草丛之中,蓄势待发。 这些都是受胡惟庸指使,想要弄死秦风的杀手。 这群杀手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全是亡命之徒,手上至少背了几条人命,全是朝廷钦犯! “胡大人有令,一会儿看到一个叫秦风的家伙。不用废话,直接上去砍死他。” “头儿,咱也没见过此人,到时候如何分辨此人啊?这万一砍错了人,胡大人那边可不好交代呀。” “一会儿,你们看人群里长得最欠揍最嚣张的家伙,就是秦风狗贼!都听明白了吗?” “就算砍错了人也不怕,咱们手上背的人命还少嘛?多那么一条两条,怕个锤子!” “胡大人给咱们的赏钱不少,大家伙都给我好好干!” 黑衣人里带头的手持着一把钢刀,对着所有的杀手阴沉着说道。 这时候,上林苑那边有了动静。 “头儿,有人放火烧山!该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笨蛋!他们烧他们的山,跟咱们有个毛的关系,一会儿看到人来了,统统给我上!” 说罢,只听到有人吹着口哨,路过草丛。 “头儿,来人了!这家伙大晚上还吹口哨,如此嚣张肯定是秦风狗贼!” 带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兄弟们,给我上!” 这群黑衣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们手持钢刀,蒙着面,大喝道:“秦风狗贼,拿命来!” 话音刚落,这群黑衣人的周围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戴甲士兵。 这些士兵人数众多,与黑衣人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起来。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双方人马的对峙别提有多尴尬。 黑衣人的钢刀全都悬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了一样。 带头的黑衣人反应很快,连忙拱手道:“军爷们打扰了,告辞!” 说完,带头的黑衣人就想要撒丫子逃跑。 那群训练有素的步卒实力都不是盖的,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几百个黑衣人给拿下了。 这误打误撞的贼人,恐怕是对上林苑图谋不轨,对皇家园林觊觎很久了。 “把他们押去见秦太傅!” 押解着黑衣人来到秦风的面前,周璜哼道:“秦太傅,刚刚在附近抓到了这伙贼人,像是来找您麻烦的。” 秦风正在府衙里淡定地吃着一张鸡蛋饼,皱着眉说:“找我麻烦?不会是胡相派你们来暗杀我吧?” 黑衣人全都一脸惊惶!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被看穿了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带头的黑衣人哼道:“秦风狗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只是……只是……” “顺势而为!” “没错,顺势而为!” 秦风都快要无语了。 就算要暗杀我,好歹也派点儿聪明的家伙来好不好? 秦风问道:“你们反正横竖都是死,莫不如跟着我来种地?” “种地?哼,种地是不可能种地,这辈子都不可能种地!只能靠着抢杀劫掠,勉强生活下去。” “胡相给你们多少钱派你们来杀我?我出双倍,你们留下来种地吧。” “哼!种地是不可能种地的!打死我都不可能种地!” 而其他几个黑衣人却莫名的心动。 “官爷,你们真能给双倍不?我们愿意留下来替官爷种地!” “你们干什么?这点蝇头小利就把你们给收买了?混账东西!你们的江湖道义都被狗吃了?” “头儿,不是我们不想和你共赴黄泉,主要是官爷给得太多了。” 秦风笑着说:“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啊?过时不候哦!愿意留下来的,能吃饱饭,还有工钱拿!” 那群黑衣人纷纷激动地站起来,齐声道:“我们愿意留下来!” 带头的那位“哼”了一声,走到秦风的桌前,“咚”得一声双膝跪地。 “爷,您看我还有机会不?” 第18章:陛下让秦风火烧自家园林? 奉天殿。 大殿之上,群臣议论纷纷。 “秦风此子实在是荒唐!居然一把火烧了数十万亩的上林苑啊!” “岂有此理!这回连陛下都保不住此等胆大妄为的狂徒。” “皇室园林刚刚修建完成,代表的可是皇家颜面!秦风狗贼他不要脸,陛下可是要脸的。” “前几日陛下和太子都竭力保全秦风所行荒唐之事。如今他火烧上林苑,真是狠狠地打了陛下和太子的脸啊!” 而胡惟庸心中暗暗窃喜,终于是抓到了秦风的把柄了。 这时候,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让他脸色顿时大变。 “废物!一群蠢货!酒囊饭袋!” 胡惟庸刚刚得到那群杀手的消息,这群亡命之徒不但没有弄死秦风,还被秦风收入了麾下。 可那群人个个都是朝廷钦犯啊! 如果消息准确,秦风真的收了这群亡命之徒,岂不等于是窝藏朝廷钦犯? 嘶! 胡惟庸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突然弯起一道弧度。 秦风啊秦风,你可真是自作聪明啊! 你既然收了这些朝廷钦犯,那老夫让人参你一本,你死不死啊? 想到这里,胡惟庸立马计上心来,连忙在刑部尚书的耳边吹起了上林苑有朝廷钦犯的消息。 等到老朱和朱标忧心忡忡地上了大殿,群臣分列左右,开始了今日早朝。 宋濂手持着象牙板,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个头,义正严词地说:“臣的侄儿宋青为陛下看守上林苑,勤勤恳恳,一刻都不敢耽误。” “可秦风目无法纪,纵兵闯入不说,还放火烧了上林苑。秦风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若不交予刑部处理,恐难以服众!” “还请陛下为臣下做主啊!” 看到宋濂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群臣无不动容,议论声在大殿之中不断地回响。 胡惟庸冷哼一声,心中暗自窃喜。 秦风你看到了吗? 这满朝上下,谁不想你秦风赶紧去死啊? 一个太子太傅才刚刚上任几天,便引得群臣不满。 陛下又能保得了你几时? 老朱此刻在大殿的龙椅上,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这帮腐儒老家伙们,有哪一天是不参秦风的? 可纵兵火烧上林苑确实是做得有些过了,难怪会引起群臣激愤! 狗秦风! 当初借了咱的上林苑,却不说借了干嘛? 结果却让咱吃了个哑巴亏! 一座几十万亩的上林苑,你以为修建起来那么容易? 你烧的那是一座皇家园林吗?那是一座金山银山! 老朱扶了扶额头,问:“上林苑典署呢?朕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真是秦风肆意妄为,朕必将严惩不贷。” 老朱也是被逼无奈了! 皇家园林代表着皇家颜面! 如今一把火全烧了,这要是再不惩治秦风,那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去管别人,还如何让群臣信服啊? 胡惟庸听到老朱终于松口,心里别提有多激动,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 宋濂激动地说:“陛下圣明!臣的侄儿正在殿外候着,随时听候陛下召见。” “召他进来。” “宣上林苑典署宋青觐见!” 太监在大殿上传唤完,宋青身穿着九品官服,连滚带爬地进入到大殿之中。 他进入殿中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哆嗦着说:“微臣上林苑典署宋青叩见陛下。微臣无能,不能誓死阻拦秦风火烧上林苑,还请陛下责罚!” 老朱沉声问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如实说来,不要有任何隐瞒!若敢欺瞒或是胡诌,朕定不轻饶!” 威严的老朱把本就胆小的宋青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道:“微臣也实属无奈,微臣也实属无奈啊!” “那日秦风率着戴甲士兵闯入上林苑,掏出了御赐金牌,说是替陛下办事,然后就……” “然后就一把大火烧了上林苑啊!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昼夜啊!皇室园林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呀!”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察!” 朱标听完宋青的话,突然找到了一个能保下秦风的刁钻角度。 “陛下,刚刚宋典署如果所言属实,那秦风不行规矩之事的言论简直荒唐至极。秦风奉命办差,何错之有?” 朝中大臣们全都懵了! 如果秦风是手持着陛下的御赐金牌前去上林苑纵火的话,那岂不是说…… 这是陛下命秦风纵火烧了自家园林? 这…… 群臣全都大惊失色,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如果这真是陛下让秦风去干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连陛下都要治罪了? 老朱一脸淡定地看着朝中大臣,震怒道:“你们若是对秦风火烧上林苑一事不满,那就冲着朕来!朕倒要看看还有谁对朕心存不满!” 老朱的一句话吓得群臣立马匍匐在地,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陛下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想干嘛就干嘛,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满头大汗的宋青吓得差点在大殿上直接晕厥过去。 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员,哪儿敢对陛下不满啊? 而宋濂衣衫早已湿透,狠狠地瞪了一眼宋青。 兔崽子哪有这么坑叔叔的? 你早说秦风是带着陛下御赐金牌办事,我怎么可能会蠢到奏报此事得罪了陛下? 这下好了,全完犊子了! 凡是对火烧上林苑不满的人,都等于是得罪了陛下。 胡惟庸本想着抓住这次秦风火烧上林苑的事情,让秦风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秦风火烧上林苑的事情居然出现了惊天逆转! 陛下居然拿着秦风搁这儿钓鱼呢! 胡惟庸拍了拍胸脯,幸好他这次早朝没有拿此事弹劾秦风。 就在他暗自庆幸时,老朱突然阴沉着一张脸,在殿上沉声喊道:“胡惟庸!朕命你查办的事儿,办得如何了?黄河大决的原因,你们中书省可有结论了?” 胡惟庸身体一哆嗦,连忙滚出来跪着,支支吾吾地说:“回禀陛下,河道的事情兹事体大,所涉及的官员众多。臣……臣尚未查明原因!臣有失察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老朱冷冷地说:“查不清楚查不明白,那就押着河道所有涉事官员进京问询!朕要查明的事情,就没有查不清楚一说!” “你若是再敢搪塞朕,那你这个丞相就别干了。有空结党弹劾秦风,没空办这些正事,朕留着你们有何用?” “再给你三日时间,再查不清楚河道一事,就给朕滚去种田!退朝!” 老朱宣泄完愤怒之后,群臣都在地上战战兢兢。 胡惟庸早已是汗衫湿透,冷汗直流。 河道的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呀! 第19章:脸都不要了是吧! 老朱从大殿上走出来的时候,一直都捂着胸口,生怕被人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上回他的小金库就被秦风搬空了,这次又把整整五十万亩的上林苑给烧了。 照秦风这么折腾下去,别说看到盛世了,就这几年洪武之治的家底都要被这家伙给败光了。 更可恨的是,老朱还得在朝堂上替秦风说话,不然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老朱现在觉得他的心要比脸还疼! 天杀的狗秦风! 搬空咱的小金库也就罢了,现在连咱刚修建的上林苑都不放过! 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景宏看着老朱,紧张地问道:“陛下,您没事儿吧?” 老朱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吩咐道:“给朕备辆马车!朕要亲自问问秦风到底在干什么?” …… 上林苑的一把火烧了三个昼夜才停息。 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皇家园林,此刻化为了灰烬,夷为了平地。 可这对秦风来说却仅仅只是个开始! 躲在草木下的几十万亩土地,看起来是那样的肥沃。 如今火烧之下的土地又有草木灰掺杂其中,让整个土地肥得流油。 如果能在这样肥沃的土壤中种下粮食,增加粮食产量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从老朱的小金库里得来的全是上等禾苗,只要他肯下功夫稍加培育,弄出杂交水稻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上林苑的五十万亩耕地种出来的粮食,将达到天文数字一般的产量,估计能把老朱给吓一大跳。 眼下距离春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秦风打算抓紧时间培育出品种优良的杂交水稻。 投奔秦风的那些黑衣人里,带头的那个叫大牛。 大牛凑到千户都统周璜的身边,低声问道:“军爷,咱们这位官爷为何要把好好的皇家园林给烧了啊?” 周璜冷若冰霜地回答道:“不该问的少问!秦太傅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大牛乖乖闭上了嘴,心里暗暗叹道:可惜了,这么好的林子说烧就烧。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数千人的亲卫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上林苑而来。 周璜看到亲卫军后,脸色一变,连忙对秦风说:“秦太傅,那是陛下的亲卫军!” 什么? 火烧皇家园林的事情惊动了陛下? 大牛所带领的黑衣人全都变得一阵惶恐起来。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朝廷钦犯,现在赶来上林苑的可是当今圣上! 秦风翻了个白眼,说:“跑什么跑?有我在,你们怕个球!我替你们和陛下说说,暂且饶你们不死,让你们戴罪立功。” 大牛腿都软了,带着哭腔道:“那可是皇帝啊!” “皇帝怎么了?又不会吃了你们。干你们的活儿去!上林苑里那么多被烧死的野味儿,赶紧带着兄弟们弄回来。” 大牛突然会意,连忙带着兄弟们窜入到化为一片灰烬的上林苑内。 秦风站在上林苑府衙前,笑嘻嘻地接驾老朱。 老朱从轿子上一下来,众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陛下大驾光临,秦风有失远迎。” 老朱一看到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腿就要朝秦风的屁股上踹。 “臭小子!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朕的皇家园林,全给你毁了!” 老朱看着化为灰烬的上林苑,心都在滴血。 秦风抱着脑袋道:“陛下,我这可是为了筹措粮食。不然,我哪儿有这胆子啊?” 老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朕非打死你不可。” 进入到上林苑的府衙之中,老朱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铁青着一张脸,越看秦风越生气。 如今秦风在朝中的地位,说是大明第一宠臣也不为过了。 朝堂之上,多少大臣都盼着老朱整死秦风,可老朱力排众议还是帮秦风压下来了。 他要不好好珍惜这份恩宠,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住他。 “陛下息怒!当初陛下让我帮忙筹措粮食,我就想到了上林苑有万亩耕田,所以才想要借之一用。” 老朱怒道:“上林苑哪儿来的万亩耕田?不都是……” 话说到一半,老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冲出府衙。 他看着上林苑如今的模样,突然感到有些震撼! 终于是领悟到秦风放火烧林的真实意图。 “你是打算刀耕火种?” 秦风笑着说:“此事还是瞒不过陛下呀!为了提高粮食产量唯有此法了。” “臭小子,差点误会你了。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与秦太傅叙话。” 说罢,老朱便把闲杂人等都给赶出了府衙。 “六百多年后的人还在挨饿吗?” 经过这些天,老朱已经慢慢接受秦风后世人的身份了。 “六百多年后的人们早就不会因为粮食而犯愁了,粮食那都是亩产千斤起步。” 老朱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问:“那这万亩耕田,可有办法做到亩产千斤?” “我想试试看。距离明年春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可以抓紧时间培育优良品种的禾苗。” “秦风!你若真能做到亩产千斤,那可就是大明第一功臣啊!到时候,大明的百姓就不用再挨饿了。” 秦风在心里暗暗道:谁要当大功臣啊!万一哪天被你嘎了怎么办? “不不不,要是我真做到了,那也都是陛下的功劳。” “陛下给我提供了优质的禾苗,还把上林苑贡献出来当耕地。” “如此利国利民的举措,百姓们今后一定会对陛下歌功颂德。” 老朱看着秦风笑得合不拢嘴。 “秦风啊,既然朕把这样的差事交给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朕和太子在朝堂上会竭尽全力去保全你,你只需要替朕办好筹措粮食的事情。” “等你种出了亩产千斤的粮食,自然会堵住悠悠之口。” 秦风说:“陛下,有件事儿我得跟您禀报一下。” “何事?” “有人派了一伙儿亡命之徒前来刺杀我,幸好有三千步卒护我周全,不然陛下可能就见不着我了。” 老朱脸色一变,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行刺你?” “不过,我已经把这伙儿亡命之徒给降服了,打算让他们帮我种地,戴罪立功。” 老朱愣住了,瞠目结舌道:“你……你让一群亡命之徒帮你种地?” 秦风搓着手,坏笑道:“嘿嘿,眼下养活数百人,需要一些银钱,陛下能不能拨给我?” 老朱微微一愣,面无表情地说:“告辞!” 朕的小金库都被你搬空了! 你居然还舔着脸问朕要钱? 脸都不要了是吧! 第20章:陛下,你什么都没听见! “陛下一直都在为河道的事情烦恼吧?我连夜把减水坝的制作图绘制了出来,不知道陛下想不想要呀?” 老朱一只脚都快要踏出府衙了,结果听到“减水坝”三个字,突然又退了回来。 “秦风,还是你懂朕心啊!” “最近朕一直都在为河道上的事情而烦恼,上林苑刚刚烧毁,想要耕种还得是明年的事儿。” “你跟朕回去,先把减水坝的事儿给办了,再回来研究新禾苗也不迟。” 秦风笑嘻嘻地搓着手说:“那这笔银钱……陛下是不是考虑拨给我?” “秦风,治理黄河那是大事,你要办成了,还怕朕不给你赏赐嘛?” “陛下,可不是我不信任你。你看看我在这上林苑办差容易嘛?” “外面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以为我是为一己私利也就罢了,难道陛下不知道我在这儿受罪是为了啥?” “外面有三千步卒整装待发,还有刚刚收服的几百亡命之徒替我卖命,上林苑有这么多张口等着吃饭,朝堂上又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要不是为了咱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谁愿意来这破地方吃苦受累啊?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回府上搂着婢女在床上睡觉呢。” “陛下若是不肯拨下银钱,那这活儿真是没法干了。” 看到秦风打算撂挑子不干,老朱连忙安抚道:“朕把银钱拨给你就是了。为了咱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老朱心里也有点慌,秦风要真不干了,那这烂摊子谁能收拾呀? 不就是多花点钱嘛?大不了就是少吃点肉,再多克扣点朝中大臣的饷银,从牙缝里挤一挤总归是有的。 “那你每个月需要多少银钱啊?” 秦风转了转眼珠子,说:“每个月一万两总是要的吧?那些亡命之徒都跟人精儿似的。” “要是给少了,他们一急眼,万一去上林苑附近的村庄抢夺劫掠,那可就惨了!” “陛下,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可不能让百姓们民怨沸起啊!” 老朱朝秦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臭小子竟然还拿百姓来压咱了! 老朱有些不放心地说:“你真打算让这群亡命之徒就这么留在上林苑?他们可都是朝廷钦犯!” 秦风嘻嘻一笑,说:“咱就是窝藏朝廷钦犯了,不然咋能找到雇佣这群杀手的幕后之人呀?” 老朱脸色微微一变:“你想要利用这些人找到幕后元凶?” “我问了这些家伙,他们也都是很守江湖道义的一些人,都不愿意透露谁派他们来的,都算得上是硬汉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自己查了。” “只要向陛下用窝藏朝廷钦犯一事来弹劾我的,就是指使这群亡命之徒前来行刺的元凶!” 老朱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 好手段啊! 难怪秦风要留下这些亡命之徒,原来是为了釜底抽薪啊! 真不愧是六百多年后的后世人,就凭这股子机灵劲儿,已然超过了朝中的不少大臣! 秦风和老朱说着说着就走出了府衙。 “秦风,那朕每个月再给你拨一万两银子。今后上林苑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全权负责。” “谢陛下!” 周璜听到这话,连忙伏在秦风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秦太傅,咱们不是已经有一年的粮食供给了吗?林中还有那么多肉食野味饱腹,还要那么多银钱干嘛?” 秦风瞪了周璜一眼,道:“闭嘴!上林苑如此荒芜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肉食野味儿?我们这里没有肉,什么都没有!” “秦风,还在那儿嘀咕什么呢?什么肉不肉的?还不赶紧和朕回宫中去办河道的事儿。” “我这就随陛下回宫。” 这时候,上林苑荒地里的那群亡命之徒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官爷!您这一把火,收获可不小啊!好多野味儿,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了。” 秦风连忙上去捂住那货的嘴,可谁知这番话还是被老朱听了去。 老朱的脸沉了下去:“野味儿?够吃好几个月?” 好你个狗秦风!!! 烧了上林苑得了那么多肉食,居然还跟咱哭穷! 秦风灿灿一笑,说:“陛下,你什么都没听见!” “秦风!!!你个兔崽子别跑,给咱站住!!!” …… 奉天殿。 老朱坐在龙椅上,目如鹰隼一般扫视着群臣。 而他的御前还站着一人,正是前几日引起群臣激愤的秦风。 他今日被老朱又赐了御前听议,而群臣再也不敢对此事有任何意见。 三日期限已到,河道上所有的涉事官员均已押解京师受审。 胡惟庸出列道:“陛下,臣已经查明黄河大决的原因,并且向陛下递上了一份奏报。” “此次黄河大决,都是因为河道总督王春阳贪墨朝廷下拨的治河银两,所修堤坝十有九空,这才没能止住袭来的水患,致使数以百万的黎民百姓遭此罹难!” “臣也有失察之责,不曾派遣按察使前去河道勘察,这才给王春阳此等贪官钻了孔子。恳请陛下给臣官降一级,引以为戒。王春阳此等贪官当按大明律例,严惩不贷!” 老朱沉声道:“既是查明了原因,可有了应对黄河水患的对策?” 胡惟庸跪在地上,无奈地摇头道:“恕臣无能,不通河道之事,无法替陛下分忧。但臣可推荐一人,懂得治河,可堪大任。” “朕怎么不知道大明还有治河人才?召见此人进殿!”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青色官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进入殿中,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臣……臣乃平原县县令李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刚刚胡相说,你深谙河道事务,可有什么治河良策?” 李振不敢抬头看老朱一眼,支支吾吾地说:“臣所习治河之法,乃是与当年的大禹治河方法一样,深挖河床,修筑堤坝!黄河分支众多,错综复杂,唯有按古人之法治河,才有奇效,否则便是徒劳无功。” 秦风在御前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大禹治水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黄河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又怎可同日而语?” “要真按照你的方法治河,那才是徒劳无功!朝廷每年才是将数百万两白银扔进河里不见成效呢!” “如今的黄河有运河为支,治河便是治沙,唯有束水攻沙,才能真正做到一劳永逸!” 第21章:难道你是羲皇上古之人? 李振听了秦风的话,连忙站了起来,哼道:“一劳永逸?你说得倒是容易,古往今来有谁能在河道上做到一劳永逸?” “哪怕是李冰父子都不敢夸下海口!你曾为朝廷治理过几次河?又可曾在河道上勘察过几天?” “小小年纪恐怕连黄河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李振的这番话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惊! 他一个小小的平原县县令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和如今正得宠的秦风正面刚? 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殿中的文武百官们,都在看着这场好戏。 李振出言硬怼秦风,在文官们看来真是大快人心,可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秦风问:“那你在河道上有何功绩?为何在河道官员的名单上不曾看到你的名字?” “我……” 李振脸一红,却是连话都接不上。 说来惭愧,他当年也是河道上的官员。 可在洪武三年的时候,由于治水不利,被迫下调到平原县当起了县令。 “你什么你?你既然在治河方面没有卓越的功绩,又凭何在这里高谈论阔?” 李振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问:“那你有何治河功绩?倒是说给下官听听!” “我也没有。” 噗!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差点没笑出声来。 在他们眼里,秦风就像跳梁小丑一样,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你都没有治河功绩,又凭何要求别人有功绩? 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那就说话客气点。 李振大笑了三声,指着秦风道:“黄口小儿,恬不知耻!” 朝中大臣们全都暗暗给李振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他勇气可嘉。 骂得好! 骂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秦风没有理会李振的辱骂,反而是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卷图纸。 “但我有完整的治河方略,还有一样治河神物,还请陛下过目!” 王景宏连忙接过秦风手中的图纸,呈到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早就看过了秦风的这些图纸,而且还曾召见太子在乾清宫里研究了半天。 在大殿上,老朱佯装着看了一遍,沉声道:“将图纸传阅下去,可有人能提出比秦风更好的治河方略?” 图纸在朝堂上的大臣们之间传阅,武官们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字就脑袋疼,而文官们看完之后无不默默摇头。 大多数的文官都是不懂河道事务的,他们只知道河道官员好捞油水。 每年朝廷下拨数百万两白银到河道上,可真正用心治河的官员又有几人? 还不都是修建了堤坝又遇到决口,决口之后又重新修筑? 反正干了这活儿还是跟没干一样,那何必把这些银两都这么浪费了呢? 河道上的官员还是换上自己人,才能让胡惟庸感到心里舒坦。 李振便是胡惟庸在河道上唯一信得过的人,他可是老相国李善长的远亲。 胡惟庸自然是想要让李振接任河道总督的位置,这样他才能坐享其成。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秦风,看陛下的意思,似乎有意想要秦风接任河道总督的位置。 要是秦风真的做上了河道总督,那还得了? 那他们在河道上的所行之事,岂不是全都败露了? 想到这里,胡惟庸连忙出列道:“陛下,秦风所提出的治河方略,臣以为不妥!” 说完,他还朝着工部尚书王虎和户部尚书李泰使了个眼色。 王虎和李泰会意后,连忙出列跟着附和道:“臣也以为此治河方略不妥!” 老朱眯起眼,在龙椅上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问道:“胡惟庸,刚刚你不是还说不通河道事务,这会儿怎么突然能看懂秦风的治河方略了?” 胡惟庸吓得连忙匍匐在地,哆嗦着说:“臣确实不通河道事务,可秦风所提出来的治河方略十分怪异,让臣觉得实为不妥。” 老朱哼道:“那你们倒是说说看,怎么个不妥法?” 胡惟庸的额头上早已是汗如雨下,连忙向王虎李泰两位尚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身为工部尚书的王虎连忙回答道:“陛下,臣以为秦风在治河方略上所言,要修筑减水坝恐为不妥。” “减水坝此等巨-物建造,过于劳民伤财,这会加重我大明百姓的沉重负担。” “而且谁都不敢保证此物到底能否起到治河作用,如此劳民伤财,恐会引得民怨沸起!” 身为户部尚书的李泰在一旁附和道:“王尚书所言极是,建造如此庞然巨-物,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太过巨大。咱大明国库早已入不敷出,支撑不起建造此等巨-物。” 胡惟庸见两位尚书都站出来替他说话,如释重负地抬起头,恳求道:“陛下,淮西灾情尚未平息,若是再斥巨资修建此等怪物,我大明危亡矣。” 老朱被三位大臣连番攻势之下,心神已乱,如今的朝廷的确是入不敷出啊。 他连朝中大臣的俸禄都要发不起了,确实是没有钱再来修建秦风图纸上的减水坝了。 “怪物?胡大人所不知道的一切全都视之为怪物吗?难道你是羲皇上古之人?” “燧人氏造火,有巢氏建屋,东汉蔡伦造纸,诸葛亮创木牛流马……” “世上万事万物,全都是创新所致,你所不了解的事情,就视之为怪物?”秦风冷冷地反击道 胡惟庸指着秦风,面红耳赤道:“秦风,你……你这是巧舌如簧,巧言令色……” 秦风朝老朱拱手道:“陛下,若是大明真没钱了,那我就帮大明赚钱去。” “但河务一事,一定要修建减水坝,才能让黄河安澜,免受水患困扰,方可一劳永逸。” “若是继续深挖河床,拓宽河道,只会让淮西灾情再度发生!” 老朱扫了一眼台下的所有大臣,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风。 相对于朝中大臣们的危言耸听,老朱自然是更相信秦风! 毕竟秦风可是自称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难道他的见识还不如台下的这群腐儒? 老朱面无表情地问秦风道:“秦风,你真能替大明赚来库银?” “陛下若是信任我,可在年底之前凑齐建造减水坝的一切费用。” 秦风的话让朝中大臣一片哗然! 年底之前就能替大明赚来数百万两白银? 痴人说梦吧? 老朱龙颜大悦,当即一拍桌子,拍板道:“从今日起,河道一事由秦风全权负责!“ 听到老朱宣布这一消息,胡惟庸如坠冰窟一般,整个人在大殿之上都有些恍惚。 这时候,大殿中的刑部尚书韩士原突然站出来反对道:“陛下!河道总督绝不可落入此等卑劣之人的手中!” 老朱眉头一皱,问:“韩士原,你为何反对?” 韩士原跪在地上,冷冷地指着秦风,怒道:“陛下,秦风乃奸佞小人!他窝藏朝廷钦犯,罪不可恕!还请陛下明鉴!”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了马脚! 幕后元凶终于浮出了水面! 老朱和秦风相视一笑,都朝着韩士原笑眯眯地望去。 不明所以的韩士原顿时感觉到大殿之中,一阵恶风习习…… 第22章:老相国出马,真的能治得了秦风? “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微臣是受奸人陷害啊!” 午门前,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胡惟庸用手扶着墙壁,脑袋传来阵阵眩晕感。 看着刑部尚书韩士原被拖到午门前当了替死鬼,他心有余悸。 本以为秦风留下那群亡命之徒是自作聪明的愚蠢行为,可没想到却是他早就设计好的引蛇出洞的圈套。 这一切不过是陛下和秦风早就谋划好的! 若是他向陛下奏报此事,说不定会和韩士原同罪论处。 想到此处,胡惟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腿一软差点就栽在了地上。 幸好被工部尚书王虎和户部尚书李泰及时搀扶住。 “胡相,秦风并非任人鱼肉的等闲之辈,他有些手段与谋略,背后又有陛下撑腰,我等今后可如何是好啊?” “他连刑部尚书韩大人都算计进去了,说不定下一个算计的就是我们!” “如今朝中人人自危,秦风一旦继任河道总督一职,那咱大明的天可就真变了!” “胡相,你快想想办法吧,要是真让秦风成为河道总督,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胡惟庸苦涩道:“秦风狗贼阴险狡诈,凭我们几个是斗不过他的。”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胡惟庸沉声道:“如今秦风既然捅破了天,那就需要有人出来把这天给补上!” “谁能把这天给补上啊?” 胡惟庸抱拳冲天道:“如今唯有请老相国出山,才能保我们高枕无忧。” “不然,我们就等着被秦风狗贼一个个拉下马吧。” 说罢,胡惟庸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午门,只留下王虎和李泰二人目瞪口呆。 老相国出马,真的能治得了秦风吗? …… 应天府。 胡惟庸手中带着些许薄礼,叩响了韩-国公府的的大门。 进入到府邸内,一个年过花甲,慈眉善目的老人,神采奕奕地伏在桌案上,笔走龙蛇地挥舞着笔墨。 这便是大明的开国功臣,韩-国公李善长! “老相国,你这字写得是越来越行云流水了!” “胡相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李善长笑意吟吟,“快坐吧。” “今日得空,略备薄礼,特意前来探望老相国。” “你我二人,还用得着这般寒暄客套?朝堂上又遇到了什么棘手难题需要问询啊?”李善长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笑吟吟地问道。 胡惟庸故作惊讶地说:“老相国居于国公府上,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李善长皱皱眉说:“我早就辞官归居,朝廷的事情,又怎么能比胡相还要清楚呢?” “老相国,这次出大事了!黄河大决了,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陛下发了雷霆之怒,把所有河道涉事官员全都押解到了京师受审。” “这河道的事情一旦被查,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恐怕连老相国都不能全身而退啊!” 李善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看着胡惟庸道:“胡惟庸!你好大的胆子!河道之事,与我有何干系?你们贪得无厌,休要把我牵扯进去。” “老相国息怒,原本此事我已有安排,打算让老相国的远亲李振前去担任河道总督,这样一来河道的事情就能由我们掌控。”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叫秦风的狗贼,深得陛下信任。如今陛下有意要将他提拔为河道总督,朝中官员人人自危。” “我实在是没了办法,这才来求老相国出山帮忙解围啊!” 宦海沉浮这么多年的李善长淡然一笑,早就听出了胡惟庸话里的意思。 胡惟庸这次前来,无非是想要借助自己的手把秦风除掉。 秦风这个名字,李善长早就有所耳闻。 听说是陛下钦点的太子太傅,如今更有传言称他是大明第一宠臣。 不但能随意出入皇宫,而且能在朝堂上御前听议。 就连内库和上林苑都不用陛下亲临,就能随意进出。 搬空了有陛下小金库之称的内库,火烧了代表皇家颜面的上林苑,而不被责罚! 秦风深得陛下信任的原因,在李善长看来,要么是陛下的私生子,要么便是哪位公主的准驸马! 而胡惟庸这个蠢货竟然还想要让自己出面扳倒秦风? 他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李善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说:“陛下提拔谁当河道总督自有圣意,可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胡惟庸见李善长不肯表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要是没有爽快的答应,那就表示拒绝! 可胡惟庸依旧不死心地说道:“老相国,一旦圣意下来,你我危在旦夕。” 李善长心生不悦,目露寒光,愤怒地说道:“胡惟庸!你给我住口!你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就离开国公府。” 看到李善长不肯出山挽救如今的朝堂局势,胡惟庸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老相国,我的手上可有令郎买下河道於田的证据。” “你若是不肯出马,等到秦风做上了河道总督的位置,我自会将它呈给陛下,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一起完蛋!” “如果秦风做不了河道总督,大家相安无事,一切和风顺遂。可一旦秦风做上了这个位置,老相国别怪我不念昔日情义,告辞!” 说罢这番话,胡惟庸冷冷地甩了一下袖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国公府。 只留下瞠目结舌的李善长站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逆子!逆子啊!” 李善长闭上了眼睛,本想着贪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不再授人把柄。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被自己爱子所坑! 如今河道的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李善长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在陛下面前还有没有话语权? 胡惟庸从韩-国公府上走出来后,如释重负。 他这也是为了替自己的儿子出一口恶气。 与秦风斗了几个回合,他都败下阵来,逐渐意识到秦风狗贼并不好对付。 那他只能强行把李善长捆绑在一条船上,借着李善长的手将秦风除掉! 李善长自己都没想到吧? 他独善其身了这么久,却终究被自己贪得无厌的儿子拖下了水吧? 胡惟庸坐上了回府的轿子,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秦风狗贼!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第23章:雄英治国如何啊? 武英殿。 老朱与秦风盘腿而坐,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秦风说:“陛下,想不到这世上竟然真有自投罗网的人。” 老朱说:“秦风啊,现在幕后元凶也抓到了,那群朝廷钦犯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就让他们跟着我种地吧!我派人查过他们的底细,都是些苦命人,只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才杀了大奸大恶之徒。” “这帮家伙本性不坏,劫掠的也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不曾伤害过无辜百姓,还是很讲道义的!” “他们也是受人蛊惑才来行刺我,还请陛下宽恕他们,让他们戴罪立功。” “那我就替那帮家伙谢陛下了。” “今日早朝,你说你有办法在年底之前凑齐建造减水坝的银两。朕非常好奇,你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增加几百万两的库银?” 秦风神秘一笑,说:“陛下,我要是办成此事,有什么赏赐啊?” 老朱翻了个白眼,哼道:“朕把河道和上林苑两件大事,都交给你来打理了。你还问朕要赏赐?” “那河道和上林苑的事儿,你还能找到旁人给你解决嘛?” 老朱顿时哑口无言。 河道和上林苑都是眼前刻不容缓的事情,全都交给秦风全权负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老朱一来不希望黄河再出现淮西那样的灾情,扰乱民生;二来不希望天下百姓吃不饱饭,饿殍遍地。 这两点如今对老朱来说是毕生所愿,如能达成,日后在史书上也能留下千古美誉。 “你还想要什么赏赐?朕连女儿都许给你了。” “我听说大明官员都不能经商,那我想要的赏赐就是,允许我为官经商。” 老朱微微一愣。 好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啊! 咱连女儿都许配给你了,你居然还想要既当官又当商贾? 自古以来商贾地位极其低下,在重农抑商的大环境下,商业一直都被古代帝王抑制。 抑制的原因是资本很容易无序扩张,到最后会演化为资本垄断和掠夺。 这是古代帝王所不愿意看到的。 百姓生活已经过得这么苦了,到时候再出现一座资本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他们能不奋起反抗嘛? 重农抑商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和谐,为了巩固皇权的统治地位。 所以历朝历代的皇帝对商人都没什么好感,把他们比作是贪得无厌的貔貅。 “陛下,我可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你想啊,到时候你把公主嫁给了我,我总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吧?” “凭我现在挣得这点月钱,养活我自个儿都费劲。到时候再多个娇生惯养的公主,我还活得下去嘛?” 老朱一听,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自己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总不能嫁给秦风后,陪着他一起吃苦吧? 秦风说:“陛下,现如今唯有行商才是最快最稳定的增加库银的方法。” 老朱听明白秦风话里的意思了,秦风为了筹集数百万的银两,打算拓宽商道,进行市井改革。 “你想要怎么做?想要在市贩上改变政策?” 秦风摇了摇头道:“那些都是商品经济,对增加库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陛下,在六百多年以后的后世,有了不少国有企业,能迅速地增加国家的库银收入。” “就像是粮食、食盐、矿物和火器,都能成为咱们大明的国有企业。这些都是大明的命脉所在,要牢牢地掌握在朝廷的手里。” “而这些国有经济可以向内输送,也可向外输出。粮食、食盐、矿物和火器,都能向外出口,进行国与国之间的商业贸易。” 老朱听得头有些晕,听秦风的意思好像还得解除海禁? 不然,大明的船只又如何出海呢? 秦风说:“这些卖出去的东西,就能产生贸易顺差,咱们大明就能源源不断地收获来自别国手中的金银珠宝。” 老朱眯起了眼,问:“这就是你能快速赚取几百万两的方法?” “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但想要实行起来,的确是有诸多的困难。” 这何止是困难啊! 简直是太困难了! 朝中这么多迂腐的腐儒,想要说动他们同意解除海禁,那怎么可能? 而且大明没有坚船利炮,若是强行解除海禁,如何抵御在海上作威作福的倭寇? 到现在为止,大明连支像样的水师都没有,开拓海外贸易实在是太理想化了。 老朱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大明,还在百废待兴之际,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北元随时有可能南下来犯,朕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秦风说:“我和陛下说这些,其实是想让陛下对商业稍加放宽政策。这样,我增加库银的方法才能有所成效。” 老朱眼前一亮,惊讶道:“你还有别的法子?” “陛下现在对商业推行太过严苛,我担心我的法子不一定有效。唯有陛下放宽政策,让商贾们觉得有利可图才行。” 老朱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说:“你想要做,那便去做吧。朕全力支持你,就像你为朕筹措粮食一样,朕绝不怀疑与过问。” 秦风笑着说:“多谢陛下信任。” 这时候,王景宏突然在殿外紧张地喊了起来:“皇太孙殿下慢点,小祖宗哎!” 朱雄英闯入到武英殿内,冲着老朱大喊道:“皇爷爷,皇爷爷!你好久没有陪雄英一起玩了。” 看到朱雄英,老朱顿时喜笑颜开。 这是老朱最宠爱的皇孙,看到雄英可爱的样子,连忙将他抱在了怀里。 “秦风,这是朕最疼爱的皇孙,你看看他长得多有英姿啊。” “你上回跟朕说,太子不曾继位便病逝了。” “那朕今后若是让雄英继承帝位,他治国如何啊?” 第24章:陛下,我劝你最好别问! 秦风看着老朱怀里不到三岁的朱雄英,说:“陛下,我劝你最好别问。” 老朱愣住了。 上回秦风这么说的时候,就给了老朱一次暴击。 老朱低头看着怀里活泼可爱的皇长孙,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就告诉朕,后世史书是如何记载雄英的,你但说无妨,我顶得住!” “陛下,我怕你顶不住啊!你要因为这事儿得个高血压脑血栓犯不上。” “赶紧说!不然朕现在就派人送你去净身房。” 老朱好狠的心啊! 就为了知道自己孙子在史书上的记载,居然连我的猛男快乐棒都不肯放过。 说就说吧!豁出去了! “史书记载,太子长子朱雄英,在洪武十五年薨逝,只活了八岁,尚未得到册封就夭亡了。” 秦风的话刚说完,老朱就如同遭遇了五雷轰顶一般快要晕厥过去。 他最宝贝的皇长孙将在六年之后薨逝! 老朱抱着朱雄英的双手在不住地颤抖着,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老朱抓住秦风的手问:“那你可知道雄英是因何而夭亡啊?朕要防患于未然,朕要保护雄英!” 嘶! 秦风感觉手臂被老朱抓得生疼。 朱标英年早逝的消息让老朱当初已然感到心痛。 如今他的宝贝孙儿小小年纪就夭亡,让他更是无法接受! 朱标尚且可以通过少劳少郁,帮他解决积劳积郁成疾的病因。 那雄英呢? 如果知道了雄英的夭亡原因,是不是就能阻止不幸的发生? 秦风安抚着老朱的情绪,说:“陛下,史书上关于皇长孙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夭亡的原因有好多个版本,但大多都无从考证了。” 快五十岁的老朱一脸失落,眼窝早已湿润,就差潸然泪下了。 秦风看到老朱快要哽咽的样子,连忙说:“陛下,您别太难过。我现在就把流传的几个夭亡原因都告诉你,你到时候尝试一下,能不能挽救皇长孙的命吧?” 老朱抬起头,泪眼婆娑,紧紧地握着秦风的手说:“秦风啊,朕不能失去雄英!不能失去咱的宝贝孙儿啊!” “关于皇长孙夭亡的原因,流传比较多的是因为得了天花病逝。” “还有个版本说是皇长孙练习骑马时,从马背上摔下来。” “最后一个版本是最离谱的,说皇长孙坠入湖里溺死。” “反正皇长孙之死众说纷纭,后世的史学家们对此事也是无从考证。” 老朱把秦风告知的有关雄英夭亡原因全都给记了下来。 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决不允许皇长孙骑马,更不允许皇长孙与水接触。 可天花要怎么防?哪来的天花?根源在哪儿? 就在老朱感到惆怅不已的时候,秦风的话却让老朱无比安心,更是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陛下要是真怕皇长孙会出事,不如等到洪武十五年的时候,把皇长孙交给我照顾吧。” “我身为一个穿越者,来自六百多年后的后世人,说不定能改变这一切。” “陛下不必忧心忡忡,现在距离洪武十五年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有我在,放心吧!” 老朱连忙将朱雄英从身上放下来,紧握着秦风的手,激动地说:“秦风,朕现在只信任你一人。” “雄英的事,你要多费点心!” “若是雄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你!” 秦风苦笑了一下,说:“到时候我试试看吧。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改变历史。” 可在老朱眼里,只要雄英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他绝不会放弃。 如果最后还是无法挽救雄英的性命,那这一切都只能说是雄英的命数。 朱雄英是个不到三岁的懵懂萌娃,在老朱的帮助下,跪在了秦风的面前磕头。 “拜见秦爷爷。” 秦风怔住了,连忙把朱雄英扶起,说:“陛下,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一下子成皇长孙的爷爷了?都把我叫老了。” “你是太子的老师,论辈分,雄英叫你一声爷爷是应该的。” 秦风在心里暗暗道:我都成朱雄英的爷爷了,那明年朱允炆要是出生了,岂不是也要喊我一声爷爷? 这么细细想来,大明的几位有名的君王,他可都是占过便宜了。 其实秦风也没太大把握救下雄英,可他也不愿看到老朱伤心难过。 老朱在听到这个消息尚且如此,要是朱标知道了还不得哭死? 雄英可是朱标的亲生儿子! 秦风有些郁闷地说:“说到雄英,其实还有一条史书记载,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老朱因为雄英的事情,脸上布满愁容,看着苍老了不少。 “还有比皇长孙夭亡更让朕难过的事情吗?秦风,你今天就全告诉朕,朕顶得住!” “emmm……史书记载,皇长孙薨逝同年,马皇后病逝。” 老朱听了秦风的话,恍惚间差点从坐榻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秦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老朱,忙安慰道:“陛下,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老朱快要哭了。 儿子病逝,皇长孙薨逝,马皇后病逝…… 在他当上皇帝之后,亲人却在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他真的快要挺不住了! 秦风告诉他的有关史书记载,居然全是让他伤心的事情,就没有一件好事! 老朱缓了缓心神,颤颤巍巍地说:“秦风,难道后世史书对洪武年间的记载,就没有一件好事吗?为何都是打击朕的伤心事?” 秦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陛下,我就只记住了这些。” 老朱屏气凝神,突然有些不想搭理秦风了。 如果按照秦风所言,太子病逝,皇长孙薨逝,马皇后病逝…… 那等到自己驾崩那天,到底会是谁继承帝位呢? 难不成是被他派去驻守边疆的藩王们,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 想到这里,老朱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古往今来,多少王朝都是因为子嗣相夺帝位,才逐渐走向崩塌。 老朱一定要断了那些藩王们想要争抢帝位的念头! “陛下是在担心无人继承皇位?不用担心,你除了皇长孙外,还有一位皇孙将在明年出生。” 第25章:当河道总督?秦风他没这个能力! 老朱倏地精神一震,惊讶地说:“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 就在秦风与老朱正聊着天的时候,王景宏突然冲入了殿内。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王景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朱标便冲入了殿中,向老朱宣布了一条喜讯。 “爹!爹!您又要抱孙子了!吕氏刚刚经太医诊断怀了喜脉,已有四个月了。” 老朱瞪大了眼眸,缓缓地朝着秦风望去。 这真是神了! 如今秦风后世人的身份,老朱已然是深信不疑。 能断一个人的出生与死亡,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秦风是后世人的身份? 朱标注意到秦风也在,连忙施礼道:“先生,你也在?” 秦风起身拱手道:“恭喜太子殿下喜得贵子。” 老朱眉开眼笑道:“刚刚秦风还和朕说,太子要给朕再添一个大胖孙。” “起初朕还不相信,没想到他刚说完,你就过来给朕报喜了。” 朱标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抱着雄英道:“孤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久,孤倒是希望吕氏所怀是个女儿,这样孤就儿女双全了。” 老朱笑呵呵地说:“那你可要失望了,刚刚秦风说,太子府要给朕再添一个孙儿。” 朱标一脸狐疑地看着秦风,说:“那孤可就借先生吉言了。” 秦风说:“如果生的是个儿子,不如就叫朱允炆吧。” “允炆?爹,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朱允炆?好名字啊!秦风,以后允炆要是出生了,你就是雄英和允炆的爷爷!” 秦风笑意吟吟。 老朱又来这一套! 不过,我还真不介意让朱允炆给我当一回孙子。 朱标惊呆了。 怎么好像又让秦风占了便宜? 认爷爷这事儿,不会是秦风主动提出来的吧? 爹你糊涂啊! 雄英允炆要是成了秦风的孙子,那我岂不是要喊他一声叔叔? 看到朱标有些惊讶,老朱说:“秦风现在是你的老师,排资论辈,你的孩儿不得尊称人家一声爷爷啊?” 老朱顿时反应过来,不禁拍了一下脑袋。 那时候为了雄英的事情,他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竟然把这茬都给忘了。 秦风见老朱和朱标一脸囧样,连忙解围道:“那咱们就各论各的,反正关系都这么乱了。” 老朱:“……” 朱标:“……” …… 武英殿。 老朱正在批阅奏报,王景宏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陛下,韩-国公求见。” 他合上奏报,思虑片刻,淡淡地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拄着拐杖的李善长缓缓地踏入到殿中。 “老臣李善长参见陛下,陛下圣恭金安。” 老朱看到李善长,连忙吩咐王景宏:“赶紧给韩-国公赐座。” “善长啊,有段日子没见到你了,辞官在家后过得如何?” “府上还缺什么东西不?要是缺什么尽管和咱讲,别和咱客气。” 李善长扶着拐杖双膝跪地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看到李善长行如此大礼,老朱眉头都快要拧成了疙瘩。 这是遇到什么大事了?竟然让曾经位极人臣的韩-国公显得如此卑微? 李善长跪地叩首道:“此事陛下若是不答应,臣便长跪不起。” 老朱连忙搀扶着李善长道:“老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咱讲便是,何故如此啊?” 李善长无奈地摇头道:“臣恳求陛下,任命一位治河经验丰富的老臣出任河道总督。” 老朱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河道一事恐怕非同小可。 难道连李善长这样的老臣都有参与其中? 如今河道官员都在京中受审,朝中大臣们都是人心惶惶。 老朱治理朝政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此次黄河大决绝非是河道总督一人贪墨如此简单。 就河道一事肯定能牵连出更多的朝中官员,他这才给了朝中大臣一个想要让秦风担任河道总督的错觉。 老朱本想着靠这件事来钓一波大鱼,万万没想到上钩的竟然是一条老奸巨猾的狐狸。 “韩-国公觉得何人出任河道总督最为合适?朝中恐怕没有真正治河的人才吧?” 李善长叹了口气,说:“唯有平原县县令李振能够出任河道总督一职。” “当年李振曾在河道上做过官,有不少治河的经验,相较于那些不曾有过治理河道的官员,老臣以为当选一名有治河经验的官员出任河道总督更为稳妥。” “本来此人不该由臣举荐,因为此人和臣有些远亲关系,但河道兹事体大,臣宁愿背负着非议,也要向陛下直言纳谏,还请陛下在河道用人上三思!” 老朱连忙把李善长从地上扶起,沉吟道:“韩-国公啊,你的那位远亲李振,朕也见过。最多算个庸才,你举荐此人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吧?” 李善长脸色一变,又跪在了地上,沉声道:“难道陛下还想看到淮西惨剧的发生?若是任用奸人为河道总督,不说朝中大臣们不答应,就是曾经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的淮西勋贵也不会答应的。” 老朱听出李善长这是急眼了,都开始拿淮西勋贵当筹码威胁自己了。 “韩-国公,你和朕说句实话,你是不想秦风出任河道总督,还是不想除李振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出任河道总督?” 李善长扶着拐杖道:“陛下,大明第一宠臣的封号早就在应天府传开了。” “若是再放任秦风此子继续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淮西勋贵们都快要坐不住了。” “我们都曾与陛下出生入死多年,所立下的功勋难道还抵不过一个与陛下相识数月的年轻人?” 老朱被李善长说得沉默了。 大明开国元勋里,只有李善长和徐达有资格这么和老朱说话。 他们都曾帮老朱打下过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整个应天府多多少少都还有些威望。 老朱对这些勋贵们多多少少还有些忌惮,内心更是将他们视为大明江山所布满的荆棘。 将来不管是谁继承了他的帝位,他都要先将这些荆棘全都铲除! 老朱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微笑,将李善长从地上扶起,淡淡地说:“韩-国公所言极是!不管朕现在重用何人,都无法与你们这些老兄弟相提并论。” “你让咱的那些老兄弟们放心,咱做事情向来都有分寸,秦风那小子当不了河道总督。” “他给咱惹了多少麻烦,咱要是把他安排到河道上,那才让咱头疼呢。” 李善长没想到老朱答应的这么爽快,惊讶地说:“陛下答应老臣了?” “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秦风他当不了河道总督,他没这个能力!” 李善长拱手道:“陛下英明!那老臣告退!” 老朱客气道:“韩-国公难得入宫,不留下来与咱一起用个膳?” 李善长摇头道:“陛下日理万机,老臣就不多叨扰了。” “王景宏,替咱送送韩-国公。” 等到李善长离开武英殿后,老朱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些大明顽疾! 第26章:秦风,你小子鬼点子不少啊! 秦风最近在皇宫里难得清闲,只需要给皇子们上上课,就能过上十分惬意的生活。 他知道老朱有意把他留下,那是河道的事情还没有定夺。 一旦河道上的事儿确定下来,那他就得回上林苑研究杂交水稻去了。 秦风的课素来有趣,皇子们都非常喜欢听。 上次秦风让皇子们熟悉了地理这门课程,而今日他所教的课程变成了化学。 皇子们沉浸在背诵《元素周期表》的新奇世界里,没想到却被火急火燎赶来的王景宏打断了。 “太子殿下,秦太傅!陛下在武英殿急召!” 武英殿议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可老朱难得一次把秦风和朱标一起叫上。 秦风知道老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大事,才会如此紧急召见他和太子。 到了武英殿,秦风看到了在殿内来回踱步的老朱,脸上还布满了愁容。 朱标说:“孤难得见父皇如此忧愁。” “估计陛下还在为河道的事儿烦恼,不然他早就放我回上林苑了。” 朱标疑惑地问:“父皇不是想要任命你为河道总督?只要你出任河道总督的话,河道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秦风说:“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估计又是为没钱没粮犯愁呢。” “孤也想问你,可想到了赚取库银的法子?你要是再想不到的话,会让父亲在河道上更加难办。” “太子殿下,这些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只要一件事情不解决,那其他事情都没法干。” “为今之计,我们要先放宽商业政策,然后我赚取库银的法子才能有效,等我赚取了库银就能支持朝廷修建减水坝,河道上的事情才能得到解决。” 朱标说:“可父皇说了,想要放宽商业政策,必须先把河道的事情解决才行。” 秦风摊开手说:“那完了,这不就是死循环了吗?不先放宽政策,就没办法解决河道事情。” “罢了,先进去听听父皇的意思。” 等到两人来到老朱面前行礼之后,老朱摆摆手让两人坐下。 朱标看到老朱脸上的愁容,有些心疼地问道:“爹,还在为河道的事情犯愁吗?”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说:“朕召见你们前来,是想告诉你们,刚刚韩-国公来找朕了,他不希望朕任命秦风为河道总督!” 秦风撇撇嘴说:“他不希望算了,我还不愿意当呢。” “朕也和他说了,秦风当不了河道总督,他没这个能力。” 秦风噗嗤一笑:“陛下,我可谢谢您嘞。河道的事儿又苦又累,谁爱当谁去当呗。上林苑的活儿,我都嫌弃呢,还会把河道总督的职位当成香饽饽?” 朱标淡淡地说:“先生,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河道总督一职,有多少人都盯着呢。” 老朱叹道:“标儿说得不错,每年朝廷都会向河道拨上百万两白银治理河道。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想要在河道上偷工减料从而牟利。” “这次黄河大决恐怕不是一个河道总督贪墨银两如此简单,这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一大堆的利益关系。” “而韩-国公恐怕都牵扯其中,这才是朕最担心的地方!” 朱标说:“爹,他们不想让秦风当河道总督,应该是担心秦风会让他们所行贪污之事败露。” 秦风摸了摸下巴,说:“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人贪污了每年拨给河道上的银两?这些银两涉及的官员众多?” “不错!” 秦风心中大惊。 这不就是胡惟庸案嘛? 怎么突然和河道的事情牵扯起来了? 难道说因为他是穿越者,所以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进程? 老朱见秦风的脸色不太对劲儿,倏地问道:“秦风,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秦风在老朱的耳边低声说:“后世史书上记载过一件洪武大案,名为胡惟庸案,说得就是胡惟庸与其背后牵扯的勋贵们集体贪污的事情。” 听完秦风的话,老朱脸色骤变! 胡惟庸? 他好大的胆子,身为大明丞相竟敢贪污受贿? 火爆脾气的老朱愤怒地吼道:“朕的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朕现在就派人抓了胡惟庸,抄了他的家!” 看到老朱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朱标是一脸懵逼。 咱爹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邪火? 胡惟庸胡相到底犯了什么罪惹得咱爹这么不高兴? 先生刚刚到底对咱爹说了什么? 秦风连忙拦住老朱道:“陛下,咱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咱们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这样贸然逮捕胡惟庸,恐怕会惹人非议,让陛下失了威信。” “陛下,现在敌人在明,我们在暗。那他们还不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到秦风的嘴角处弯起那一抹邪笑,老朱都有点害怕了。 当初刑部尚书韩士原就是被秦风给算计了,要说起手段和谋略,秦风还真不输给那些朝中的大臣。 “秦风,你打算怎么做?朕听听你的意见。” 秦风嘿嘿一笑,说:“陛下,你只答应了他们,不让我当河道总督,又没说其他人不能当河道总督。” 老朱叹道:“可别提河道总督了,朕还在为此事犯愁呢。朕不知道该提拔谁为河道总督了,难不成真把李振那个庸才给扶上位?” 秦风笑眯眯地说:“陛下何不派自己的儿子去担任河道总督?” 老朱看了一眼朱标,连忙摇头道:“不行!太子身份太过招摇,绝对不是合适人选!” “我说的不是太子,我说的是陛下的皇子们。” 老朱猛然抬起头,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秦风,你小子鬼点子不少啊?” 秦风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你让某位殿下当河道总督,肯定能堵上很多人的嘴。再派我协助殿下处理河道事务,这不就一举两得了?” 老朱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激动地说:“秦风!你可真是帮了朕大忙了。” “河道总督不过就是一个官衔罢了,给谁不是给啊?只要河道上办事的是自己人不就好了。” “秦风啊,还得是你啊,脑子转得就是快。朕先给你记上一功。” 此时朱标都郁闷了,一直都在挠头。 他心里暗暗想:爹和先生到底在说啥? 第27章:就让燕王殿下出任吧! 奉天殿外,秦王朱樉穿着一身官服,有些紧张地对秦风说:“夫子,你怎么就举荐我当这个河道总督了呢?” “连大哥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我对治理黄河更是一窍不通,我哪里当得了河道总督嘛?” “夫子,你就饶了我,让我打道回府吧,别在殿前丢人现眼了。” 秦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朱樉道:“愚蠢!你想想看,自从你开府以来,陛下可曾让你上过朝堂?” 朱樉摇了摇头。 “这可是你难得的上朝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如今除了太子之外,你是第二个可以参与朝政的亲王,如此殊荣你想就此错过?” 朱樉苦笑道:“可我真的紧张啊!夫子昨日让我背的治河攻略,我到现在都没背下来,一会儿万一父皇在朝堂上问询,岂不是闹了笑话?” “夫子,我还是不上朝了。万一我给搞砸了,那就是丢了父皇的脸。” “我还是回王爷府,继续做夫子交给我的白糖生意吧。” 秦风看到朱樉临阵脱逃,心中一阵无语! 好歹老朱也算得上是个盖世英雄一般的人物,怎么偏偏生了这么个狗熊呀? 看到朱樉临阵退缩,秦风只能将目光放在了其他几位皇子的身上。 “你们几个有谁会背我的治河方略?” 几位皇子看了一眼奉天殿的大门,看起来都非常胆怯上朝。 入了朝堂,那可是要面对一众文武百官,那可是比在大本堂站起来回答问题还要让人紧张啊! “治河方略就那么几句话,你们全都不会背?” 朱棣默默地举起手,低声道:“夫子,我会背。可……可我上朝紧张……” 这时候,太子朱标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来。 他疑惑地问道:“先生,你打算派孤的哪位弟弟出任河道总督啊?” 秦风白了朱樉一眼,心中无比烦闷。 眼看着快要上朝了,原本定下的秦王朱樉却因为突然怯场而临时变卦。 而其他几位皇子看起来都难当大任,连一本治河方略都背不下来,到时候在朝堂上要如何服众啊? 秦风无奈地拉着朱棣,对朱标说:“就让燕王殿下出任吧。” 朱棣微微一愣。 夫子就这么让他进入朝堂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得手心都捏出了冷汗。 朱标打量了一眼朱棣,安抚道:“老四别紧张,一会儿上了朝,你就按照夫子所言,背诵一段治河方略就好。” 朱棣怎么不紧张? 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入朝堂议事,是身为藩王们难得的殊荣。 他自然是想要好好表现,博取父皇的欢心。 可当他被秦风拉着进入奉天殿后,他突然脑袋里一片空白。 奉天殿太大了! 两侧还站立着一众文武百官。 殿门正对着的便是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龙椅。 而他的父皇正神色威严地坐在龙椅上。 无数的目光聚焦在朱棣的身上,顿时让他有一种恍惚感,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不真实。 大殿之上,朱棣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跟着秦风和朱标一同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 朝臣们激烈讨论的声音在大殿中不断地回响着。 朱棣紧张得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着秦风让他背的那些内容。 这时候,老朱威严的声音响起:“今日起,朕将命燕王为河道总督,秦风协助燕王共同管理河道事务。” 朝中大臣一片哗然! 陛下竟然任命自己的儿子亲任河道总督一职? 而且还让秦风协助管理? 那不就等于还是让秦风坐上了河道总督的位置? 胡惟庸在心里暗骂老朱阴险狡诈,就连出山的老相国都被他给算计了! 如今结果并没有改变,河道上的事情还是会留下诸多隐患,容易授人把柄。 凡是与胡惟庸一同参与到河道贪污的官员们,全都苦着一张脸。 陛下的屠刀恐怕会在不日之后朝着他们挥下去了。 秦风拉了拉朱棣的袖子,示意他赶紧跪下来谢恩。 谁知朱棣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背起了治河攻略。 朱棣连忙跪下道:“儿臣觉得治河乃是治沙,唯有束水攻沙,才是治河上上策。” “为避免运河汛期失守,要在萧家渡、风陵渡、孟津渡这些重要的堤坝处,修建减水坝才能减少水患发生。” “黄河入海口处,需要拓宽河道,同样需要修筑一道堤坝,防止海水倒灌。这样才能形成治河的万全之策。” 朱棣背完这些后,紧张地跪在地上,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 他面对朝堂实在太紧张了,刚刚把秦风让他背的治河方略,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终于如释重负。 老朱听到朱棣把秦风的治河方略背得一字不差,心中大喜。 老四没让咱失望啊! 这小子在朝堂上还是有些胆识的。 而文武百官看到朱棣在朝堂上如此失态,都在暗地里偷笑。 任谁都知道朱棣刚刚所背的内容,明明就是秦风先前所提出来的治河方略。 胡惟庸连忙站出来做最后的挣扎:“陛下!燕王殿下尚且年幼,治理河道方面可能经验有所不足。臣觉得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又是胡惟庸! 这个贪污狗官想阻止咱继续查河道的事儿,那咱偏偏要查! 老朱笑道:“胡相,朕倒不这么认为。朕倒是觉得眼下河道总督正是让燕王历练的好机会,而且刚刚燕王能说出如此完整的治河攻略难能可贵,朕要好好培养他这方面的天赋。” “何况河道的事儿,不是还有秦风协助嘛?朕觉得没什么不妥,河道一事就这么定了。” “从今日起,燕王便是河道总督,所有河道官员都要听他调遣!” 朱棣可算是缓过神来,听到了老朱的任命之后,连忙回应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看到老朱将河道的事情就这么定下,胡惟庸绝望了。 燕王一字不改地背了一下秦风的治河方略,就定下河道总督的位置了? 这也太不把他们这些朝中官员当回事了吧? 和胡惟庸沆瀣一气的官员们,也都变得心神不宁。 要不是老朱还在龙椅上坐着,这些人都得直接晕厥过去。 燕王接管了河道总督,河道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们如果想要不让事情败露,唯有杀了燕王。 老朱这是在把他们推向悬崖边了!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做出反击了。 胡惟庸在心里暗暗道:陛下,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啊! 第28章:你个竖子,一派胡言! 看到河道之事已然有了定夺,朱标连忙出列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要启奏。” “准奏。” “儿臣以为如今国库入不敷出,想要解决大明眼前的困境,就必须放宽商业政策,提高商人的地位,朝廷才能收到更多的税收库银。” 朝堂之上,议论之声渐渐此起彼伏。 老朱和朱标都曾预料到一旦提出商业政策的调整,肯定有很多大臣都无法接受。 大臣们的议论声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诸位爱卿对太子所言意下如何?” 胡惟庸身为丞相,首当其冲地站出来反对:“臣以为太子所言不妥。如今的大明才刚刚步入正轨,若是放宽商业政策,岂不是让更多的投机之人入局?” “到时候农耕荒废,人人都做着行商美梦,岂不是舍本逐末,丢了我大明根基?” “臣恳请陛下三思!” 老朱听完胡惟庸的话,耷拉着一张脸,心里暗骂了一声腐儒! 要不是秦风担心打草惊蛇,老朱恨不得现在就把胡惟庸这个狗官给法办抄家了。 “陛下,我觉得胡相说得不对。”秦风笑着说。 “太子只是想要放宽商道,让商贾们觉得有利可图罢了,并非是动摇农业根基。” “胡相所言强词夺理,毫无事实根据。” 胡惟庸涨红着脸,指着秦风道:“你个竖子,一派胡言!” 老朱今天也没打算给朝中大臣们反驳的机会,沉声道:“如今国库空虚,你们都拿不出良策来,朕倒是觉得太子之法可以一试。” 胡惟庸在心底哀叹了一声。 看来这事儿是老朱与太子早就私下里商量好的。 这是在通知他们这些大臣,而并非是想要和他们商议讨论。 而朝中其他大臣早就领会了老朱的这层意思,全都不说话了。 朱标见这条政策大臣们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父皇,儿臣觉得咱们大明还可解除海禁,建造船只进行海贸。” 话音刚落,朝中大臣们全都震惊不已! 还没有人有这胆子提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臣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胡惟庸连忙跪在地上,大声反对道:“臣冒死进谏!陛下万万不可这么做!” “倭国一直对我大明虎视眈眈,若是解除了海禁,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我大明沿海的百姓危矣!我大明沿海疆域危矣!我大明危矣!” 老朱暗暗翻了个白眼。 狗官胡惟庸,就喜欢和咱作对是吧? 只要是咱太子提的,你都反对是吧? 秦风突然轻蔑一笑,对胡惟庸不屑地说道:“胡相难不成是惧怕倭国?” 胡惟庸突然那意识到不对,连忙否认道:“秦风,你休要左顾而言他。” “我大明想要变得强大,就不能闭关锁国,唯有加强与周边各国之间的贸易,才能寻求更大的发展。” “我大明连北方的战狼都不曾怕过,岂会惧怕区区弹丸之地的贼寇?” “他们若是敢来犯我大明海域,那便让他们顷刻覆国!” 兵部尚书单安仁跟着胡惟庸一同站出来反对道:“陛下,秦风此子口出狂言!如今大明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师,若是真与倭国贼寇起了冲突,又该如何是好?” 秦风哼道:“前怕狼,后怕虎。这就是你们为臣之道?你们既然深知大明的不足之处,为何不加以改进,反而在这里怨天尤人?” 单安仁涨红了脸,憋了半天说道:“训练水师需要库银!如今国库如此空虚,如何打造得出一支像样的水师?” “所以才要开放海贸,先让大明增加更多的库银收入啊!你们如此反对太子的意见,难不成是想要阻止大明变得强大?” 秦风的一句话顿时把朝中大臣都怼得哑口无言。 老朱看着秦风舌战群儒的样子,心中大喜。 他早就看这群腐儒不顺眼了,如今有秦风在朝堂上,终于是可以挫挫这群腐儒的锐气。 秦风就像是这群腐儒的克星一般,这些家伙哪怕一起上都说不过秦风。 眼看着早朝进入到尾声,老朱沉声道:“从今日起,就按太子所言抓紧去办,放宽商业政策,解除海禁,建造船只进行海贸。退朝!” 等到老朱离开了奉天殿,朝中不少官员全都面如死灰。 自从秦风成为太子太傅以来,太子所提出的政策再也不像他们那般保守了,反而是变得越发激进。 如今的太子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在秦风的熏陶之下,恐怕也渐渐地离开了他们这些腐儒的行列。 不管是户部尚书李泰还是工部尚书王虎,全都围在胡惟庸的身边焦急万分。 “胡相,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一意孤行,咱们全都命悬一线了。” “就连太子如今想法也变得越来越激进,与我等渐渐背道而驰啊!”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秦风狗贼的出现!自从秦风狗贼成为太子太傅,朝堂就从此不由我们所掌控了。” “就算请来老相国出山,陛下依旧不给面子,居然任命燕王为河道总督,这是要与我等全都撕破脸了!” “既然如此,为了自己的脑袋,我们只能尽全力拼一拼了。” 王虎和李泰焦急地问道:“胡相,要如何拼上一拼啊?” “陛下既然任命燕王为河道总督,那我们就铤而走险,除之后快!” 王虎和李泰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感觉到胡惟庸的可怕之处。 他竟然想要谋害皇子? 胡惟庸冷冷地看着王虎和李泰道:“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王虎和李泰全都呆呆地点了点头,紧张地问:“胡相……只干掉秦风狗贼行不行?谋害燕王殿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胡惟庸说:“陛下既然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要自己争取出一条活路!燕王和秦风死,我们就能活。如果是你们,你们怎么选?” 王虎和李泰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胡相,那我们可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一定要做得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第29章:我先买下你前三十回的版权! 离开了奉天殿后,朱标摸了摸朱棣的脑袋,笑着说:“老四,你要好好感谢秦先生。若不是他向父皇推荐你担任河道总督,又怎么能破格让你提早开府,并且进入朝堂呢?” 朱棣激动地朝秦风拱手道:“夫子,多谢您今日带我上奉天殿,我才能被父皇委以重任。” 秦风说:“太子殿下,燕王殿下,现在还不是我们高兴的时候,河道事关重大,我想那些与河道有所牵连的官员,恐怕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朱标皱着眉说:“先生,你觉得他们会有大动作?” “我让燕王殿下担任河道总督,看似是堵住了朝中大臣和勋贵们的嘴,可也把燕王殿下放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秦风的话音刚落,朱标和朱棣顿时脸色大变。 危险的境地? 难不成这些官员还想要谋害皇子不成? 秦风说:“这些贪官担心事情败露,很有可能会对我和燕王殿下有所不利。” 朱棣怒道:“他们好大的胆子!谋害皇子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想要活,就会想要我们死!” 朱标和朱棣同时一惊,神色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秦先生,我让父皇把他的亲军护卫借给你和老四,保证你们的安全。” 秦风说:“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我和燕王殿下必须在前往河道就任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朱棣有些担忧地问:“夫子,那我们要如何自保呢?” “花钱雇武林高手保护我们!”秦风说完还朝朱标望去。 朱标一脸憨厚地说:“先生望着孤干什么?” 秦风摊开手说:“太子殿下,燕王殿下恐有性命之忧,你不想救救他?” “老四有难,孤自然想要帮他,可孤也不认识什么武林高手啊!” 秦风笑着说:“这个好办,交给我来办就好。只不过呢,找那些武林高手总是需要银两打点的。”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秦风这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取银子。 他苦笑着说:“秦先生,孤的府上开销用度也很大,其实存下的积蓄也不多。” 说罢,朱标就朝着腰间摸去,谁知却被秦风一把给扯了下来。 秦风说:“光有银子当然是不行的,银子我有别的用途。” “你和燕王殿下要是相信我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在京师召集各路武林高手!”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要麻烦太子殿下,为我和燕王殿下争取前往河道到任的时间。” 看到秦风神秘兮兮的样子,朱标好奇地问:“先生,不妨先和我们说说你的计划?” “保密!” 说完秦风就把从朱标那得来的银两朝自己的腰间塞去。 同时,秦风还朝朱棣的腰间摸去,把他的腰间的一些银两也给顺了去。 朱标和朱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风把他们的银两给私吞了。 那些可都是他们积攒了很久的私房钱啊! …… 秦风拿着从朱标和朱棣那里得来的银两,在京师找了一间专门搞印刷的厂子,把它给租了下来。 如今的大明属于一个信息闭塞的时代! 而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信息公开透明化。 记录信息的重要工具就是媒体,而在古代所能用到的媒体就只剩下报纸了。 秦风打算利用这些钱办一家报社,专门在报刊上记录一些国家大事,再把这些印刷出来的报纸流入到民间。 印刷的报纸贱卖出去,让大明所有的百姓都能人手一份。 这样一来,秦风就拥有着全国最顶级的流量池。 到时候,他就可以利用手中的流量去赚取商人们的广告费。 他拥有着现代互联网商业思维,完全可以在商业上吊打所有的富商。 贫富差距主要体现在思维差异上! 当古人还停留在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落后商业思维时,秦风已经开始玩起了流量。 可是当秦风有了这些超前的想法后,突然发现报纸暂时还没有内容输出。 京师吧 光有了这样的商业思路和方向,却连最重要的内容输出还没敲定,让他很是头疼。 他喊来了朱标和其他皇子,询问他们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八卦? “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秦风:“……” “宫中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 朱标说:“听说最近父皇召见罗先生前来说书,罗先生文采过人,父皇一直都很欣赏他。” “罗先生?哪个罗先生?” “我知道!就是最近正在创作《三国志通俗演义》的罗先生!” 秦风顿时眼前一亮。 三国志?通俗演义? 难道是《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 还在为报纸内容输出而烦恼的秦风,连忙问道:“现在这位罗先生在哪儿?” “要是还没走的话,罗先生应该还在京师。” 秦风深知罗贯中的身份,曾经可是张士诚的幕僚。 如今老朱夺得了天下,他不可能会有入仕的机会。 于是,秦风派人在京师四处打听罗贯中的消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京城的一家茶馆里,他终于是找到了正在说书的罗贯中。 当秦风看到罗贯中的时候,罗贯中还是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他如今都快五十岁了,除了创作话本外,已然是别无所求。 当他的老师施耐庵离世之后,他除了帮老师修撰《水浒传》外,就是创作其他的话本。 曾经他也是一个渴望辅佐明君的谋士啊,但现在却只能靠着当说书先生谋生了。 “先生说书好生精彩,难道没想过让这些故事能让更多的人听到?” 满头白发的罗贯中缓缓地抬起头,秦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就打算离开茶馆,却被秦风拦住了。 “先生,您所讲的这些故事,能否在我的报纸上进行连载?我给你按字数结稿费。” 罗贯中一脸懵逼地看着秦风。 秦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拖着罗贯中就前往了印刷厂。 罗贯中能保证报纸的内容输出,只要和他合作,肯定能让报纸家喻户晓。 “公子,你带我来此处作甚?” 秦风说:“你的话本内容非常精彩,连当今天子都这么喜欢。为何不将它印刷出来,让全天下的人都读上一读呢?” 罗贯中翻着白眼道:“我还没有写完。” “你可以慢慢写,但前面所写的内容,可以先在报纸上连载,先让别人阅读到精彩的内容啊!” 罗贯中还是有些懵。 “你总不能靠着说书过日吧?我这儿有些银两,先买下你前三十回的版权如何?” 罗贯中:“???” 第30章:如此伤风败俗的内容,你们少看! 罗贯中看着手中的银两,以及被秦风收去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前三十回稿子,人都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所创作的话本竟然还能用来养活自己? 手中的这些银两足够他在京师舒舒服服过到年底,而这也不过是他前三十回稿子所赚的银两。 而他整个话本目前已经创作了八十回,呕心沥血了这么多年所创作的内容终于得到了回报。 一开始罗贯中打死都不愿意把自己的话本卖给秦风。 毕竟文人有风骨,哪怕银两再多,这话本也是他这些年来的心血! 哪有说卖给别人就卖给别人的? 可直到秦风和罗贯中详细地解释了版权的含义之后,他才渐渐明白对方出钱买下版权并非是话本易主。 话本作者还是他,只不过经秦风之手发表出去,让更多人看到自己创作的内容! 罗贯中创作这么多年,当然希望自己的话本能被更多人看到。 如果他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熟知,并且还能由此赚到银两的话,他又怎么会拒绝? 罗贯中此时过得十分落魄,除了在茶馆里当说书先生营生,也没有别的出路。 而秦风买下他话本的版权,相当于给了他一条营生的门路。 “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打算让你成为我们报社的独家签约作者,你意下如何?” 罗贯中对秦风口中的这些新鲜名词还是无法理解,疑惑地问:“还请公子具体说说何为报社?何为独家签约作者?” “所谓报社,就是专门出版发表作品的这么一个机构,独家签约作者就是只能在我们报社发表作品,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擅自发表作品。” 罗贯中恍然大悟,拱手道:“公子对我有恩,乃是我的伯乐,一切愿凭公子做主。” 难得罗贯中这么信任自己,秦风也没打算辜负他。 匆匆拟了一份简单的签约合同字据,让他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 有了内容输出作为报社的支撑,秦风便开始整理思路,一个人排版了第一期的内容。 他把《三国演义》前五回在报纸上印刷了出来,还配上头条大字,大明的第一份报纸算是有了一个初步雏形。 可秦风总觉得光有《三国演义》的内容输出还不够,还要添一些新闻八卦才行,并且还得在报纸上增添一些社交属性和娱乐属性。 于是,秦风走访京师的各条街道,挖掘了不少花边新闻作为报纸内容的输出。 同时,他还在一些酒楼茶馆,让他们享受免费刊登广告的权利。 他还从媒婆那里收集了一些征婚启示一起放到报纸上。 最后,他还在报纸里添上了高薪聘请武林高手入京当护卫的广告。 做好了这些内容输出后,经过重新排版,《大明日报》第一期的全部内容就这样搞定了! …… 在秦风买下的印刷厂内,朱标手中拿着几张刚刚印刷出来的报纸,一脸震惊地翻阅着! “秦先生,这……这是你一个人所作?” “不,我不过是勤劳的搬运工而已。这些内容上面不是都标注了作者吗?” 朱标挠了挠头,说:“这……这样的纸张能给大明赚来上百万的库银吗?” 这几张破报纸的成本才不到三钱,就算大明人手一份,毛利才两万两左右。 更何况大明百姓不可能所有人都买报纸吧? 这么算下来,实际上报纸所赚到的银两可能连一万两白银都没有。 这可与秦风当初在殿上夸下海口,要在年底之前凑齐数百万两白银的目标差距甚远。 看到朱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秦风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得先帮我把报纸由上而下地普及到各地。” “哪怕初期报纸不盈利免费送,也要先让报纸在民间普及起来。” 朱标怔住了。 先生刚刚说什么? 免费送报纸? 赔钱的买卖,他都敢做? 朱标实在是猜不透秦风的心思。 “先生,就算做这个纸张生意不赚钱,也不能赔钱啊!那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亏个屁!这叫赔钱赚吆喝!你现在马上帮我把报纸在各地推广下去,一定要普及到百姓的生活之中。” 朱标点了点头,手持着报纸,还是感觉此事不怎么靠谱。 “先生,你上次说雇请武林高手当护卫的事情可有着落?孤已经帮你在朝堂上周旋,延迟了你和老四前去河道到任的期限。” 秦风说:“河道官员们还在京师受审,估计前去河道上任的日子还早呢,我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保镖。” 靠报纸的方法,真能在短时间里找到武林高手? 朱标对报纸的用途依旧是抱着怀疑地态度。 回到了皇宫后,他把报纸在弟弟们之间传阅。 而报纸里的内容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夫子靠谱嘛?这东西真能给大明带来几百万两的收益?” “这上面的内容倒是有趣得很,我看到了罗先生所著作的《三国志通俗演义》章回内容。” “里面还整理了京师酒楼茶馆的详细信息。这几家酒楼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菜品如此吩咐,真想前去尝一尝。” “老四,你看这里有重金悬赏武林高手入京当护卫的信息。” “大哥,你快看!上面竟然还有京师男子与女子的婚事信息。” “哈哈哈哈……这里还有一条有辱斯文的内容,《李家寡妇与王家麻子三两事》!” 这样的一条内容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众皇子们纷纷把脑袋凑了过来。 这种标题也太吸引人眼球了吧? 朱标还特意看了一眼作者署名,竟然是秦风写的! 他和其他皇子都看得面红耳赤,这是读书人随便能看得? 朱标连忙把报纸合上,一脸威严地对其他皇子道:“这条内容如此伤风败俗,你们都不许看!” 其他皇子全都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朱标带上报纸离开了大本堂。 朱标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确定弟弟们没有跟上来,连忙摊开报纸,把刚刚那条《李家寡妇与王家麻子三两事》 的内容仔细地浏览了一遍。 他看得津津有味儿,不禁暗叹道:“先生可真是个人才,连这样的风韵之事都能写得这般精彩!” 第31章:一报难求!《大明日报》火了! 第一期《大明日报》在朱标打点下,很快开始发行到民间。 报纸开始在民间渐渐流传,而很多豪绅地主们,都对这么一份报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报纸的内容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它涵盖了大量的信息,能让百姓足不出户就能了解外界消息。 比如通过报纸,百姓们能知道京城酒楼有哪些菜品? 还能知道京城里发生了哪些风流韵事? 这些煞是有趣的内容,都通过一张报纸就尽情地展现在眼前。 而且,有了罗贯中的话本连载,很多喜欢听书的人,也能在报纸上看到精彩的故事内容。 通过第一期的发行,朱标注意到《大明日报》的销量正在不断呈现出上升的趋势。 按照秦风的意思,第一期的《大明日报》秦风是免费发行的,要让大明各地百姓都能人手一份拿到报纸。 等到百姓渐渐依赖上有《大明日报》的生活后,再逐渐开始利用卖报的方式,把这些亏损给补回来。 发行了三期内容后,《大明日报》成为了百姓的日常,在民间的普及性越来越高。 不管是豪绅地主,还是农民书生,都渐渐喜欢上了《大明日报》。 就连一些不识字的妇人,也都喜欢用这些报纸拿来当擦屁股的手纸。 而《大明日报》的内容也渐渐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发行五期以后,《大明日报》彻底火遍大明各地,成为了百姓娱乐消遣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而秦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宣布报社进行初期盈利的。 报纸从一开始的免费,渐渐一文钱售卖,从一文钱变成五文钱,再到后来十文钱都一报难求! 报纸价格的节节攀升让秦风经营报社的那点亏损逐渐扭转过来。 而《大明日报》深入人心,在朝堂上也渐渐传开,如今满朝文武也都是人手一份。 大臣们看到秦风所创办的《大明日报》在民间如此火爆,都是非常眼红。 …… 武英殿。 老朱手持着五期报纸,让王景宏召见秦风来殿中议事。 等待秦风的时候,老朱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大明日报》的五期内容。 他可以确定秦风这小子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大明日报》上连载的《三国志通俗演义》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等更,等得人心痒难耐。 就连老朱都成为了这部话本的忠实粉丝! 老朱在报纸上还发现了有关京师酒楼茶馆的菜品信息,以及京中男子女子的婚事信息,以及一些零工的招聘信息。 这些都能非常迅速便捷地帮助百姓们,提取到有用的信息,提升他们的做事效率,解决了大多数老百姓的就业问题。 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安稳,才能大力发展人口,国家才能逐渐变得兴盛。 老朱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信息,不由自主地夸赞道:“臭小子,想得可真够周全的!一份报纸涵盖了百姓衣食住行以及做工婚配的所有信息!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老朱兴奋地看完这些信息后,又浏览到一些看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他顿时觉得报纸内容有些不对劲! “臭小子简直有辱斯文!不过写得倒是很合咱的心意。” 老朱看得有点儿入迷,以前怎么没发现京城里的花边新闻竟然这么多? 看着那些鲜明诱人的标题,老朱觉得辣眼睛,但很愿意看! 《我在京师之风花雪月》、《漂泊一生入青楼,都怪那负心汉》、《在庙中疯狂的一夜》、《岳父发现我与岳母事儿》…… 老朱看得脸红心跳,还情不自禁地傻笑两声。 他偷偷瞥了一眼创作这些花边内容的作者,竟然是秦风! 好家伙! 狗秦风居然把这种内容写得如此精彩! 老朱有些看得停不下来。 难怪《大明日报》如此火爆,到了一报难求的地步,原来这上面的内容竟然如此丰富。 老朱轻咳两声,对身边的太监说道:“传朕口谕,以后《大明日报》发行前,都要先给朕过目一番。” “是!” 就在老朱看那些花边内容正精彩时,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老朱连忙收起报纸,然后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像是干了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一般心虚。 秦风进入大殿,拱手道:“见过陛下。” 老朱看到秦风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起身道:“秦风,《大明日报》创办得不错,朕非常喜欢,也支持你继续搞下去。” “朕仔细看过报纸上的内容,帮助百姓搜集信息,提高了百姓的做事效率,的确是做了一件造福万民的大事!” “现在《大明日报》在民间得到百姓的认可,并且开始在各地普及,你功不可没!” “如果你觉得报社人手不够,朕随时给你调派人手,一定要让报社正常地运营下去。” 秦风笑着说:“多谢陛下,太子殿下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如今报社蒸蒸日上,已经扭转盈亏了。” “干得不错!秦风啊,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只是你说年底就能见到百万两的库银,可现在报社才刚刚扭转盈亏,你要如何力挽狂澜啊?” “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提高报纸单价的打算?可如果报纸太贵的话,就失去了普及性,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秦风说:“陛下,我也是过来和陛下商讨报纸定价的问题,我打算把报纸的价格定在比较亲民的五文钱一份。” “这样的话,天下百姓都能买得起,都能利用一份报纸找到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而且朝廷也可以利用报纸,发布一些政策宣告,更有利于陛下和大明百姓建立君民信任关系。” 老朱点了点头,担忧地说:“可这样的话,你所赚的利润恐怕与上百万两白银还相差甚远。” “陛下放心吧,报纸的普及已经成功,只要我掌握着报社,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地送上银两。” 老朱听笑了。 这世上还能有人傻到亲自给别人送银两? 除非是贪污受贿! 老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警告道:“秦风!朕最痛恨贪官污吏,你可别误入歧途!” 秦风翻了个白眼:“陛下想什么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我的盈利方式一切都合法,陛下拭目以待便是。” 等老朱知道掌握了流量密码等于一夜暴富的时候,他肯定会惊呆掉下巴的! 如今秦风掌握得可是整个大明的流量! 还怕没有人想要在报纸上植入广告? 第32章:一个月几十万两的广告费! 随着报纸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京师很多商贾们立刻就发现了报纸的真正用途。 报纸的话本连载和花边新闻主要都承担着娱乐的作用,而在商贾们看来真正有价值的是报纸缝隙里的日常信息。 不管是酒楼还是茶馆,都在报纸的普及之下营业额顿时上涨了数倍有余。 可一旦这些酒楼茶馆信息从报纸上撤下来,它们的生意都是一落千丈。 这足以见得报纸的影响力有多么强大! 无数的商贾们朝秦风的报社蜂拥而至。 甚至还有人想要效仿秦风再开一家报社,然而很快就被朝廷明令禁止。 老朱立马降下圣旨,禁止民间私自经营报社。 秦风当初能把报社起来,全都倚仗着老朱与朱标的关系。 老朱执政这么多年,自然非常清楚报纸的性质是什么? 报纸控制着百姓的衣食住行,控制着百姓的思想! 如果任由其他人一起发行报纸,那大明百姓的思想就得不到统一,这对老朱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秦风的建议之下,老朱立刻就命令禁止了私自经营报社的规定。 就这样,老朱把粮食、制盐、制钢、火器、报社和钱庄这些掌控着大明经济命脉的产业全都统一为了国有经营。 不管是京中的商贾,还是其他地方远道而来的商贾,全都在报社门口排起了队伍长龙。 朱标看到人满为患的报社门口,惊讶道:“先生!咱们大明报社何时开始变得这般门庭若市了?” “上回殿下不是问我,报社要如何才能赚到数百万两白银?”秦风努了努嘴,“这不就都来送钱了吗?” 朱标也觉得有些夸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秦风!父皇派人盯着呢!你可千万不能收受贿赂。” 秦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太子殿下,这叫报纸广告位出租。这些商贾们都是为了自身利益前来租咱们报纸的广告位。” “啥?广告位?” 秦风指着报纸缝里的那些信息,说:“这些商贾们都精明得很,他们都发现了这些信息的猫腻。” “只要在报纸上有他们商铺的信息,营业额就能翻好多倍。” “若是换做是殿下,想不想来报社租这些广告位呀?” 朱标顿时恍然大悟,摊开报纸看了一遍报纸缝里的那些信息。 仔细数数,竟然多达几百个广告位! 难怪这些豪绅商贾们全都前赴后继地赶来报社,原来都是为了报纸上炙手可热的广告位呀! 想要来购买广告位的,有些是想要刊登招聘信息的,有些则是想要刊登商铺信息的,还有不少媒婆争先恐后地前来刊登征婚信息…… 琳琅满目的信息需要大量的人手整理。 而秦风早就让陛下派遣不少人手前来报社帮忙,让他们专门负责记录想要购买广告位的人。 记载的内容有想要购买多少期的广告,想要在报纸的什么位置,每个位置上都是明码标价,并且计算出最终的广告费! 朱标翻看着这些记载的内容,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大堆购买广告的信息。 他颤着手,看到记账簿上最后算出的广告费,竟然高达数万两! 这才过去了多少天啊? 就已经因为广告费入账数万两! 那要是一个月下来的话,岂不是要突破几十万两? 等到年底的时候,赚取个几百万两的库银岂不是轻轻松松? 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生可真厉害啊! 当初他还曾对秦风的能力有过一些怀疑。 如今他对秦风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朱标对着秦风拱手惭愧道:“先生,当初孤还曾对报纸一事对你产生过怀疑!孤在先生面前,实在是太无知了。” 秦风缓缓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朱标说:“其实吧,我还有很多赚取库银的方法。只不过,我觉得这种方式前期投资最少最轻松,也最容易一本万利。” 朱标拱手道:“孤现在完全相信先生的睿智。” “你别说那么多客套的话了,不如来点儿实际的表示?” 朱标一脸茫然地看着秦风。 秦风嘿嘿坏笑道:“罗先生剩下的版权费,你能不能帮我结了?我这可是为了赚取库银!” 朱标:“……” 秦风帮助库银赚到了足够一个人潇洒快活一辈子的银两。 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对秦风羡慕嫉妒恨呢! 他们都以为秦风在报社捞到了不少油水。 可谁又知道他其实到现在一毛钱都没捞着,就连罗贯中的版权费都交不起了。 朱标说:“先生,孤可以去和父皇说,让他给你下拨银两。你也是为朝廷勤勤恳恳办事,理应得到更多的赏赐。”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我也为朝廷筹集银两这么多天了,连俸禄都没给我发,你要帮我向陛下好好反应反应。” 看到秦风一直哭穷,朱标尴尬地笑道:“好,我一定多替先生说话。” …… 广告位的水涨船高,让很多富绅土豪都感到非常的无奈。 谁让《大明日报》早已是深入人心的存在?并且还是大明百姓最喜爱看的报刊? 想要商铺活下去,他们不得不乖乖把广告费乖乖给交了,不然就要被其他商铺抢走客人。 而这些广告位的出现也逐渐引起了这些豪绅们的不满。 有很多利益受损的豪绅们联合起来找到胡惟庸,希望他能帮忙能不能撤掉《大明日报》的广告位! 奉天殿上,群臣们都手持着报纸,正议论纷纷。 “这份报纸你们都有?最近秦风正在靠此事牟利,真是厚颜无耻!” “报纸内容有伤风化,伤风败俗,靠着如此肤浅的内容,简直误国误民!” “胡相,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弹劾秦风创办《大明日报》毒害百姓,伤及豪绅利益。” 如今燕王和秦风尚未前去河道上任,给了胡惟庸他们一波苟且喘息的机会。 而胡惟庸这会儿上朝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等到陛下坐在龙椅上,君臣行礼之后,胡惟庸出列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最近秦风所创《大明日报》有伤风化,败坏民风,还请陛下制止!” “他更是以此牟利,闹得民怨沸起,民间流言不断,说他贪墨朝廷库银,还请陛下彻查!” 第33章:胡相手段可真够阴险狠毒的! 很明显,胡惟庸这是打算把秦风往死里搞,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就完事儿了。 他很清楚老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只要他在老朱的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们之间的信任就会崩塌。 一旦老朱不再信任秦风,那还不是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其实胡惟庸早就已经暴露了视野,可他却尚不自知。 老朱心里早就向明镜一般,秦风可是来自六百多年后的后世人。 如果秦风没把胡惟庸的事情和他说,他听到这段奏报,心里可能还会迟疑一下。 但很显然胡惟庸低估了老朱对秦风的信任程度! 从秦风自称是穿越者以来,他已经逐渐地向老朱证明了自己是后世人的身份! 他与秦风之间的信任关系,早就不是这些腐儒所能随意破坏的。 老朱听完胡惟庸的启奏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官! 秦风殚精竭虑地为大明国库筹措银两,可有些人却就是不安分地想要搞出点事情来。 就在老朱的脸色逐渐阴沉之时,朱标突然站出来启奏道:“陛下,胡相所言凭空捏造,完全没有真凭实据。” “报社里的情况,儿臣曾去亲自打探过,秦先生为我大明勤勤恳恳地打点报社,所核对的账目更是有所查证,绝无半点差池。” “他为了大明的库银如此辛劳,到现在连朝廷俸禄都没有拿到过,更没有让户部下拨过任何银两,甚至连月末给罗先生的工钱都给不起了。” “胡相怎么能说一个连作者月钱都发不起的人,是一个贪墨银两的官员呢?” 胡惟庸脸色一红,连忙说道:“太子殿下,秦风狡猾奸诈,恐怕你也早已被此人蛊惑。” “还请陛下对秦风的报社进行彻查,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找寻到秦风贪墨银两的证据。” “胡惟庸!!!你好大的胆子!秦先生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处处针对于他?” “秦先生为治河献出良策,又为库银创办了报社,而反观你呢?对朝廷到底有何贡献?” “秦先生所言所行,皆是为大明百姓着想。你为何要从中阻挠?你到底是何居心?” 胡惟庸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都好脾气的朱标,竟然会在奉天殿里罕见地发火。 秦风狗贼为何会让太子殿下如此袒护? 胡惟庸连忙跪在地上,激动地叩首道:“陛下,臣对朝廷鞠躬尽瘁,不敢有所懈怠,还请陛下明察!” 如果按照老朱的火爆脾气,胡惟庸这样的奸佞之臣,早就被拖到午门外斩首示众,剥皮实草了。 可老朱突然想到秦风的一句话,这么做会打草惊蛇,会因此而失了天子的威信! 他何不再看胡惟庸在朝堂上多表演几日,当他是个跳梁小丑一般观赏? 反正他也蹦跶不了几时了。 一旦河道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就是这群贪官蛀虫的死期! 现在胡惟庸这样的大奸臣在明处,而他们则在暗处。 何不慢慢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这里,老朱眯起了眼。 “朕倒是觉得胡相说得有些道理,为了防止秦风贪墨,避免朝廷损失,还是派人前去报社查查账吧。” “胡惟庸,你倒是和朕说说看,应该派谁去前去报社查账合适啊?” 胡惟庸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 陛下上钩了! 这下他们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看来陛下与秦风之间的君臣信任也不过如此嘛! 胡惟庸心里是奸计得逞的冷笑,可脸上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瞥了一眼户部尚书李泰,然后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应当让户部来负责此事!彻查报社非李尚书前去不可。” 老朱缓缓地朝着户部尚书李泰望去,心里暗暗冷笑。 原来户部尚书李泰是你的党羽? 老朱默默地将户部尚书李泰的名字给记在了心里,将其默认为是胡党一派。 李泰要是能听得见老朱的心里话,非得骂死胡惟庸这个猪队友。 可李泰并不知道老朱的心里活动,还以为接到了一份美差,连忙出列道:“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朱标气愤地说:“父皇!你不能否认秦先生的忠心啊?” 胡惟庸在一旁暗暗冷笑。 身为帝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一个外人? 老朱摆了摆手,说:“那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吧!” “父皇!!!”朱标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等到大殿上的官员们全都散去,只留下朱标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难道说父皇真的对秦先生产生了怀疑? 秦先生马上就能帮大明解决燃眉之急了,为什么父皇要这般纵容互相? 朱标的拳头攥紧,一会儿一定要去父皇那里问个清楚。 从奉天殿里走出来的胡惟庸此时神清气爽,而一旁的李泰拱手道:“多谢胡相提携。今日若不是胡相出马,恐怕太子殿下又要在陛下面前对秦风歌功颂德了。” 胡相轻蔑一笑,说:“陛下身居帝位,哪怕是再受宠的人,也不可能完全得到陛下的信任。” “刚刚老夫就是利用了陛下的这一点心理,果然是让陛下对秦风有所芥蒂。”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断地在心里蔓延,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泰和王虎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胡相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可真是太妙了!” 胡惟庸哼了一声,说:“如今太子与秦风走得越来越近,俨然成为了咱们在朝堂上的绊脚石,咱们一定要对太子有所防备。” 李泰焦急地问道:“胡相,那接下来咱们要这么做?真去报社查出个秦风贪墨库银?可万一要是查出秦风两袖清风可咋办?” “哪怕秦风狗贼没有贪墨库银,那咱们也要想方设法地找到秦风贪墨库银的证据,一击毙命!” 李泰和王虎对视了一眼,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相的手段可真够阴险狠毒的! 他的想法都非常大胆! 前有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谋害皇子,后有栽赃陷害朝廷命官! 他们和胡惟庸站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阵阵凉意。 还好和胡惟庸是友军,万一要是敌军,那还不得分分钟被他给弄死啊? 第34章:他居然跟咱哭穷! 乾清宫。 老朱缓缓地从床榻上起身,王景宏连忙上前扶住。 “老大在宫外跪了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 “时间差不多了,让他进来吧。” 王景宏心里清楚得很,老朱做这些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皇宫内外,哪儿不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太子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 他从没这么狠心让朱标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 老朱只是想要让胡党一派以为自己与朱标秦风之间的关系有了嫌隙,从而放松警惕。 这样等到有天老朱收网的时候,才能做到出其不意,兵不血刃。 朱标在王景宏的搀扶下进入到宫中,刚要开口替秦风辩解,就被老朱打断了。 “咱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秦风处处都为咱大明着想,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是嘛?” 朱标说:“秦先生为大明兢兢业业,父皇却因为朝中大臣的几句谗言,就对他失去了信任,这怎么能不让人寒心?” “你以为咱不知道秦风对咱大明的贡献有多大?你真以为咱是个颠倒黑白的昏君?” “咱那都是为了保护秦风!你懂不懂啊,傻小子!” “刚刚朝堂上,咱都是做给那帮人看的。” 朱标愣住了,疑惑地问道:“爹,你说这是对秦先生的保护,儿子不解!” “你让户部去报社彻查秦先生是否贪墨银两,他们要是对秦先生栽赃陷害怎么办?” “这些奸佞之人个个都居心叵测,万一对秦先生不利,非但耽误了赚取库银的进度,还让秦先生身处险境。” 老朱苦笑了一下,说:“那你可知道,除了朝堂上,朝堂外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 “咱要是今天死保秦风,你信不信明天秦风就得成为一具冰冷的尸首?” “这帮老狐狸的心思咱还不知道?咱要对他们不了解,那也别当这个皇帝了。” 听完老朱的解释,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父皇的意思是说,查处报社账目的同时,也是对秦风的一种保护? 慢慢回过味儿来,朱标不禁感觉到老朱的保护手段竟然比他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咱就是故意卖个破绽给那帮老家伙,最多就是让秦风受点委屈。” “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栽赃秦风,因为咱还下了一道密旨,派了亲军都尉府的密探前去查办此事。” “这帮老家伙要是敢栽赃陷害秦风,那咱就直接送他们去刑部法办。你说,陷害朝廷命官,破坏朝廷筹措库银,该当何罪?” 朱标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爹英明!是儿子多虑了!” 老朱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咱知道你非常欣赏秦风的能力。可一定要记住,今后他是臣,你是君,千万千万要记住你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落人口舌。” “今日朝堂上,你难得发了一通邪火,知道引起了多少朝臣对你的不满?” “为君者,要喜怒不形于色,要学会隐而不露,明白了吗?” 朱标点头道:“儿子明白了。不过,秦先生拜托了儿子一件事,希望爹能够给他发点儿俸禄。” “他为朝廷赚了那么多库银,俸禄都还没见着呢。” “爹能不能给他先拨些银两作为赏赐?” 老朱听完朱标的话,顿时火冒三丈道:“放他娘的屁!” “创办报社之时,咱从内库里拨了十万两银子给他,他都花完了?” “而且咱每个月还给上林苑拨了一万两银子给他,他居然还在跟咱哭穷?” 朱标:“……” “他能将这些银两节约成本创办出报社,那咱心服口服。剩下的银两他哪怕是自己独吞了,咱也无话可说,就当是给他的赏赐了。” “可他娘的以为咱是冤大头啊,还伸手问咱要银两?” “查!必须彻查他是否贪墨了库银!和咱哭穷是吧?那就一查到底!” 朱标尴尬地嘴角抽了抽,然后劝说道:“爹,咱得喜怒不形于色,要学会隐而不露。” 老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朱标。 臭小子! 在这儿等着咱呢? 居然还教育起咱来了? …… 此时在报社里编辑新一期《大明日报》内容的秦风,并不知道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只用了十天的时间,靠报纸出租广告位,就净赚了十五万两白银。 老朱一开始拨给他的十万两白银,他只花了不到一半。 后续报社单价起来之后,已经可以自负盈亏,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成本了。 而老朱当初也曾暗示过他,如能创办成功,拨下来的银两都可作为赏赐给他。 秦风的手上整整握着五万多两白银,偏偏还要向太子不断地哭穷说自己没钱。 那秦风能承认自己有钱吗?显然是不能的! 他累死累活地创办报社为得是啥? 不就为了有利可图? 他穿越到大明来,早就想好了,绝不可能继续给皇帝打工的。 他现在有了原始资本的积累,今后想要在大明境内略微施展拳脚,就能做到富可敌国。 但他早就考虑清楚了,有老朱和朱标这层关系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他要是捞得太多了,肯定会在应天府里树敌无数,对自己肯定十分不利。 所以,他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很有钱。 而是让别人知道,他是背靠国家很有钱,让别人拿他没办法。 《大明日报》编纂到一半,门口突然有不少人上门应聘。 “秦大人,外面有人说是过来应聘护卫的。” 护卫? 秦风顿时眼前一亮。 难道是武林高手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在报纸上所提到的高薪,哪怕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中人也很难拒绝。 一年一万两白银,那可是相当于月薪八九百两啊! 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份高薪美差垂涎若渴! 但可惜的是,如此高薪可不是一般人敢应聘的。 给人当护卫,很多时候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要是干不好,那就有可能有钱拿却没命花。 秦风跟着下人走出了报社,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前来高薪应聘的。 这么多人来应聘,里面总有滥竽充数的吧? 万一不是武林高手,到时候不得把他和朱棣给害死啊? 秦风看着那群应聘者,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个能力最强的!你们互相比试吧,最终胜者留下!” 第35章: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经过两个时辰的选拔,最终成为不败战神,应聘成功的却是一位手持宝剑的清冷女子。 秦风刚刚目睹了一切,清冷女子的剑术高超,一袭白衣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看得人瞠目结舌。 清冷女子淡淡地瞥了秦风一眼,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能否第一个月给三千两银子!” 秦风听出来了,眼前的女人前来应聘的目的是为了钱! 而且凭她的武功,让她护自己和朱棣性命应该绰绰有余。 可一上来就要三千两白银,却让秦风犹豫了一下。 一个女人上来就想要三千两银子,让秦风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清冷女子见秦风犹豫,冷冰冰地拱手道:“大人既然如此为难,那后会有期。” “慢着!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三千两白银,那你能否告诉我,为何想要这么多银两?” 清冷女子淡淡地说:“无可奉告!告辞!” “等一下,我发给你!那我总能问问你武功到了什么境界吧?” 清冷女子颔首道:“六品武道。” “当护卫很辛苦,而且还得为雇主卖命,你一个女子……真的可以胜任?” “如果大人不信任在下,那在下告辞。” “……” 这小妞是属刺猬的嘛? 怎么说话这么冷冰冰的? 要不是看在她身材火辣身手了得的份儿上,秦风才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 秦风向报社的账房先生低语了几句,便带着三千两银子来到清冷女子的面前。 清冷女子看到白花花的银两后,果然放下了些许戒备。 她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谢大人赏赐!” 虽说秦风不知道这名女子想要这些银两的目的,但他和朱棣终于找到了能护他们周全的人。 这样的话,他和朱棣随时都能前往河道赴任。 就算不在京师,胡惟庸那群-奸党也拿他再无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秦风看着眼前的清冷女子,随口问道。 “大人就叫我壬癸吧。” “壬癸?这并不是一个名字吧?” “大人,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收了你的钱,自会为你舍身忘死地卖命。” 江湖人的侠肝义胆在古代是远近闻名。 秦风也不再多问,就让壬癸一直都跟着自己。 不管他走到哪儿,壬癸都会一路跟到哪儿。 有时候秦风想要如厕一下,壬癸也会毫不介意地站在茅房旁。 就连秦风洗澡的时候,壬癸都是面无表情地挂在房梁上保持着警惕。 秦风不得不佩服壬癸这么敬业的保镖。 很难想象本该是个柔弱的女人,却活得比男人还要刚强。 秦风觉得壬癸的身上一定有不少故事吧? 可没等秦风在壬癸傲人的身材上停留片刻,就被她杀人般的目光给吓得吞咽了两口吐沫。 有一说一,当初秦风是真被壬癸傲人的身材折服了。 不管是高耸的山峰,还是修长的美腿,都美得不可方物。 在秦风眼里,壬癸就是一个带刺的玫瑰。 就是这么一朵玫瑰,日日夜夜乐此不疲地跟着自己,也算是一种享受。 可这小妞只可远观却不可亵玩,她的身手可都是要人命的! 秦风好不容易回趟上林苑,贼眉鼠眼的大牛本想偷偷吓唬一下,却被壬癸差点扭断了胳膊。 “官爷饶命啊!” 秦风笑道:“让你小子想要搞背后偷袭,咱这回可是有人保护的。” 大牛扶着快要被扭断的胳膊,痛苦地说:“官爷,你的这位女护卫身手可真厉害!” 秦风瞥了一眼壬癸,对她的身手是越来越赞赏有加。 好歹大牛他们之前也是朝中大臣派来的杀手,没想到在壬癸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这下他和朱棣可以放心大胆地前去河道赴任了。 千户统领周璜也感觉到壬癸气场极其强大,一看就是武功盖世的高手。 周璜低声问秦风:“秦太傅,您的这名女护卫身手了得,并非寻常武夫。” 秦风见周璜这样的武将都觉得壬癸厉害,那她可就是真厉害了。 他勾着周璜的肩膀,淡淡地问道:“如今上林苑还有多少存粮了?” “按照秦太傅吩咐,先食林中野味儿,带来的粮食尚未动过分毫。” “那就好,现在粮食精贵,能省则省。大牛这群家伙在上林苑可还老实?” “他们干活儿都很卖力,尤其是看到月银的时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那从他们口中有没有套出来,当初是谁派他们来的?” 周璜点了点头,凑到秦风的耳边,说:“是胡相。” 秦风脸色骤然一变! 居然不是刑部尚书韩士原? 难道说胡惟庸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这个狗贪官,等我去了河道,查出河道猫腻,到时候要你好看! 想到这儿,秦风心里郁闷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刑部尚书竟然会是胡惟庸的替死鬼。 恐怕就连老朱都没想到胡惟庸会狡猾到这种程度吧? 幸好大牛他们真心投靠了自己,不然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幕后元凶了。 早就该想到是胡惟庸了! 自从他得到老朱重用,胡惟庸便处处针对他。 看到秦风捏起了手节骨,一脸愤怒的样子,周璜万分惊恐。 “秦太傅,光凭大牛他们的话,很难给胡相定罪,他肯定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秦风苦笑道:“何止是撇得干净,刺杀我的案子早就了结了,有人还给他做了替死鬼。” 周璜一脸震撼,手心里都捏出了冷汗。 想不到胡相竟然会如此阴险歹毒? “周璜,上林苑的地翻得怎么样了?开春之后,我们可是耽误不起啊!咱们是为朝廷筹粮,责任重大。” 周璜拱手道:“请秦太傅放心,入冬之前,标下一定能将上林苑的所有地都翻完!” 秦风拍了拍周璜的肩膀,说:“好好干,绝不会亏待你们。” “标下有好消息禀告给秦太傅。” “什么好消息?” 周璜朝着大牛他们挥了挥手,大牛他们会意后,便把禾苗都送到了秦风的面前。 “标下按照吩咐,找寻到了这些上等的禾苗,还请太傅过目。” 秦风接过那些优良品种的禾苗,顿时瞪大了眼眸。 这么多品种优良的禾苗! 杂交水稻有戏了呀! 第36章:你们栽赃陷害我,让我说你X呢? 上林苑府衙。 大牛他们看着秦风对那些品种优良的禾苗进行研究,有些不能理解。 “军爷,咱官爷这是在鼓捣啥呢?如此上等的禾苗,咱官爷就这么把它祸祸了?” 周璜面无表情地说道:“秦太傅想做什么,岂是你能过问的?” 大牛撇撇嘴,暗地里说:可惜这些禾苗了,要是来年开春种一茬,不得亩产个两三石啊! 而秦风正在对这些优质禾苗进行仔细地观察! 如果能把这几种禾苗进行互补杂交性种植,就能形成第一代杂交水稻的种子,从而慢慢提升亩产。 这是一个从质变到量变的过程,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进行实验。 现在有了草木灰作为肥料的土地,再加上这些优良的禾苗,提升粮食产量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上林苑这样庞大的耕田,光种植粮食怎么行? 秦风心里盘算着要选一块肥沃的土地用来种植果蔬。 他朝周璜勾了勾手,说:“周千户,你过来一下。” “标下在!” “等到你们把上林苑的地翻完之后,我打算挑选一块地种植果蔬。” “不能浪费了朝廷给咱们提供的肥沃土地,一定要物尽其用。” “翻完了地,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多买果蔬种子囤着。” “来年开春,我要看到上林苑呈万象更新的景象。” 周璜拱手道:“标下领命!” “朝廷拨下来的银子还够用嘛?” “标下没有仔细盘算过,但买果蔬种子绰绰有余。” “那就好,上林苑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来打理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派人和我汇报。” “是!” 秦风走出府衙,看了一眼上林苑那一片肥沃的土地,心中暗暗感慨道:要是能做塑料大棚该多好啊?如果能有温室效应,种的菜产量会更多。 塑料大棚! 秦风灵光一现。 看来要尽快地研究出塑料才行,那对种地可有着奇效的作用! 就在秦风脑海里盘算着如何制造塑料大棚的事儿时,报社的账房先突然急匆匆地赶到了上林苑。 “秦大人!出大事了!咱们的报社被朝廷给查封了!说是有人举报您贪墨朝廷库银,想要对咱们报社进行彻查!” 听了账房先生的话,秦风突然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 谁特娘的敢查封报社? 那可是国有经营! 难道说是老朱那家伙疑心病犯了?竟然查到我的头上来了? 秦风知道老朱一向都对贪污受贿没有半点容忍度。 恐怕是在朝中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就对报社的经营产生了怀疑。 秦风无奈地苦笑道:“朝廷要查咱们报社的账,那就让他们查便是了。咱们做得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如此慌张。” 账房先生激动地说:“可……可那帮人说是已经找到了您贪墨库银的证据,想要带你回去候审呢。” 秦风一拍桌子,怒骂道:“放他娘的屁!谁贪墨库银了?报社里的每一笔账都记录在册,赚取的库银全都上交了朝廷,谁贪墨谁是孙子!” 账房先生急声道:“秦大人,还是先回报社和户部的人当面对质吧。无论我和他们怎么解释,他们都用封条把咱的报社给封了。” 连封条都给贴上了? 老朱来真的? 要是没有老朱点头,这些人哪有狗胆来查报社。 想不到平日里看老朱有一副盖世英雄的样子,关键时候可真是彻头彻尾的猪脑子啊! 难不成又是胡惟庸从中作梗? 就算是胡惟庸捣鬼,凭老朱的智商怎么可能上了那家伙的当? 除非老朱心里真的有了怀疑。 秦风郁闷不已。 自古以来,与君王讲信任,那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他只能无奈地跟着账房先生回到报社。 报社门口果然有一群人正在等候,报社的大门也被贴上了封条。 人群中穿着青绿色官服的户部尚书李泰,轻蔑地看着秦风道:“秦风,你经营报社,贪墨了朝廷库银,还有何话要说?” 秦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你们栽赃陷害我,让我说你X呢!” “大胆秦风,竟敢口出狂言,对陛下圣裁有所不满!你是想要造反嘛?” 秦风骂道:“你个狗官诬陷好人,我还不能骂你了?你说我贪墨朝廷库银,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李泰让人提了一箱子白银来到了秦风的面前,冷笑道:“这就是证据!从报社里搜出来的贪墨银两,人赃并获!来人呀,把秦风给我带走!” 李泰身后的执法官兵准备上来押解秦风,没想到却被不动声色的壬癸几下就给踢出去好远。 壬癸面无表情地把剑抵在李泰的脖子上,冷冰冰地吼道:“给我退下去!不然我就杀了他!” 李泰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连忙朝官兵们大喊道:“都退下!都退下啊!女侠饶命,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秦风冷笑一声,说:“报社的每一笔账,我都有记录在册,包括陛下从内库拨的白银,一笔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却说我贪墨银两?我相信陛下是个明君,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你来栽赃陷害我?” “快说!” 李泰吓得全身都在颤抖,支支吾吾地说:“真的是陛下派下官来的,没有陛下的旨意,下官哪儿敢来彻查报社啊!” “难道让你栽赃陷害我,也是陛下的意思?” 户部尚书好歹也是朝中的二品大员,这官职还小? 那你是有多大胃口,想要做多大的官儿啊? 壬癸说:“他不肯说,不如杀了吧!” 李泰吓得连忙抱头。 秦风摆了摆手说:“放他走吧!如果真是陛下的旨意,杀了他也没用。” 壬癸哼了一声,就收回了手中的剑。 李泰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周围的官兵火速离开了秦风和壬癸的视线,生怕跑慢了就性命不保。 秦风身边站着的那个清冷女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泰扶了扶官帽,哆嗦着上了轿子,狼狈地离去。 离开前,他还不忘掀开帘子,看一眼秦风和壬癸有没有追上来。 直到离报社越来越远,李泰才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第37章:老朱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奉天殿。 老朱一脸威严地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李泰跪在地上,手持着象牙板,情绪激动地状告道:“陛下!微臣彻查报社,已经查到了秦风贪墨银两的证据,并且查封了报社。” “可秦风却极力反抗,打伤了官兵不说,还羞辱微臣。微臣替朝廷秉公执法,绝不敢有半点私情。” “秦风如此嚣张跋扈,公然对抗朝廷,有意图谋反的嫌疑,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老朱一脸轻蔑地说:“你说你查到了秦风贪墨库银的证据?何不呈上来让朕看看?” 李泰连忙让人把一个箱子给抬到了大殿,当众打开了箱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两。 朝中大臣们全都引论纷纷,震撼不已。 如果秦风真的贪墨了这么多的银两,那可真是死到临头了啊! “陛下请看,秦风贪赃枉法已不是一日两日。朝廷库银都敢贪墨,若是继续将此人放在报社,将后患无穷!” 胡惟庸连忙出列道:“陛下,秦风贪墨库银,证据确凿,恳请陛下捉拿秦风,以正视听!” 老朱沉声道:“李泰,朕再问你一遍,这真是秦风贪墨库银的证据?” 李泰斩钉截铁地回答:“陛下!这可是从秦风报社里查出来的,绝不会有假,还请陛下明察!” 老朱轻笑了一声,说:“朕这儿也有一份密折,乃是亲军都尉府查探到的消息。” “密折里详细记录了报社的所有账目,账目清单和秦风账本全都对得上。李泰,你不妨和朕说说看,你这些所谓秦风贪墨的银两是从哪儿来的?” 李泰看到老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朝胡惟庸望去,希望胡惟庸帮他解围。 可谁知胡惟庸却站在一旁,对他置若罔闻。 “李泰!!!朕在问你话呢?这些贪墨的银两,你是怎么从报社里搜查出来的?你和朕老实交代!” 李泰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说:“陛下!这真是微臣从报社里搜查出来的!还请陛下明察!” 老朱冷笑道:“报社里查出来的?朕看是你自己贪墨的银两,却反倒诬陷秦风!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厉喝把李泰胆子都给吓破了。 他连忙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哆嗦,急声道:“陛下,这不是微臣贪墨的银两,这不是微臣贪墨的!” 就在李泰不知所措想要指证胡惟庸指使,却被胡惟庸给打断了。 胡惟庸大吼道:“老人啊!将罪臣李泰拿下!” 李泰如同陷入了疯狂一般,跪在地上如同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这不是微臣贪墨的!” “是胡相,胡相想要栽赃陷害秦风,是他指使微臣这么做的。” “陛下饶命啊!陛下!!!” 看着户部尚书李泰被拖出了殿外,殿中的其他大臣们人人自危。 如果说栽赃陷害秦风是在第一层,那老朱就是在第五层! 陛下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 让人防不胜防啊! 胡惟庸听着李泰凄惨的叫声,连忙出列道:“陛下,李泰在朝堂上血口喷人,乱咬一气,栽赃陷害朝廷命官,罪不可赦,应当交由大理寺受审!” 老朱沉声道:“胡相,那此事就交由你来办,退朝!” “臣一定不辱使命!” 等到老朱离开了大殿后,胡惟庸全身汗衫早已湿透,额头上全是晶莹剔透的汗珠。 他吓得刚刚差点就晕倒在朝堂上,这次李泰查办报社差点把他都给搭上了。 他心有余悸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骂李泰是个猪队友。 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得如此手脚不干净? 可有一说一,陛下派亲军都尉府的人亲自查探报社,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胡惟庸这才反应过来,老朱那天在朝堂上恐怕是故意卖破绽让他们跳进去的。 他缓缓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卑鄙啊!” 而一旁的王虎更是心惊胆战。 刚刚他可是亲眼目睹着胡惟庸把李泰当成一枚弃子,毫不留情地舍弃。 王虎看着胡惟庸,颤抖着说:“胡相,我是不是你下一个被舍弃的棋子?” 胡惟庸微微一愣,叹道:“王尚书,老夫这次是栽在陛下手里,并非是秦风!咱们还有机会!” 王虎下意识地远离了胡惟庸的靠近,苦笑着说:“下官不想步李尚书的后尘。胡相,今后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胡惟庸眯着眼说:“你不想和我们同在一船?你可想清楚了?” 王虎咬牙切齿地说:“下官不想成为你们随意舍弃的棋子!哼!” 说罢,王虎甩着袖子便离开了。 胡惟庸看着王虎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目光也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你以为在这条船上,是你想要全身而退,就能退的?你怕是忘了自己身后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吧?” …… 三日后,乾清宫。 王景宏在老朱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老朱一脸惊讶道:“工部尚书王虎死了?” “据说是饮酒之后,失足坠入了秦淮河溺死了。” 老朱在心里暗暗冷笑。 刑部刚查到李泰与王虎结党营私的证据,王虎就失足溺死? 这世上哪有这种巧合? “传唤秦风了吗?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会不会怪罪朕?” 王景宏躬身道:“陛下,秦大人已经在来宫里的路上了,秦大人通情达理,肯定能理解陛下的苦心。” 这时候,宫外突然有小太监喊道:“陛下,礼部尚书张筹求见。” “宣他进来。” 张筹跟着小太监来到了老朱的面前。 张筹跪在地上行礼道:“臣张筹叩见陛下,陛下圣恭金安。” “张尚书不必多礼。祭天大典准备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前去天坛举行祭天大典。” 老朱说:“祭天大典,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臣不敢有半点懈怠,明日大典一定能如期举行。” 老朱点点头:“那你下去吧。” 等到张筹离开,秦风在小太监的指引下来到了乾清宫。 秦风大摇大摆地走进宫中,老朱看到后,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上去。 “秦先生,最近朕让你受委屈了。王景宏,还不赶紧给秦先生赐座!” 第38章:这波操作,老朱在大气层! 秦风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王景宏搬来的椅子上。 他创办报社,一心为大明百姓,却不曾想会引起老朱的怀疑。 虽说古代帝王向来都生性多疑,可为何偏偏要在他替朝廷筹措银两的关键时候,查封了报社? 他心里是真的有气! 秦风阴阳怪气道:“陛下也知道我受了委屈啊?那你还和他们沆瀣一气来坑害我?” “我赚取的库银,哪一笔不是直接由太子亲自纳入国库?那户部尚书说我贪墨库银,脑子进水了吧?“ “陛下,你居然真听信了他们的谗言,真以为我是贪图富贵之人?” 老朱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道:难道不是吗? 你当初来自曝穿越者的时候,不就是不甘于平凡,想要成为富贵之人嘛? 可老朱自知理亏,赔笑道:“先生近几日受委屈了,朕已经把栽赃陷害你的人给抓进了大狱。” 秦风苦笑道:“可报社的损失怎么办?报社可要盈利的,河道上等着这好几百万两白银呢。” 老朱笑道:“朕早就一道旨意,让报社重新开张了。” “先生放心,你受的委屈,朕保证帮你十倍讨回来。” “如今李泰正在大理寺受审,朕一定还你清白。” 就在老朱向秦风刚保证完,朱标便火急火燎地冲入到乾清宫。 “爹!不好了!” 老朱起身不耐烦地说:“老大,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进入宫中,怎么不禀报一声?” “事态紧急,李泰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什么!?”老朱惊住了。 畏罪自尽? 李泰死了? 秦风说:“户部尚书就这么死了?那我的事儿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老朱阴沉着一张脸道:“恐怕有人故意为之,就连工部尚书王虎都失足溺死,事情真相越来越难浮出水面了。” 秦风说:“这帮人可真卑鄙啊!居然害死朝廷命官?陛下,这肯定是胡惟庸那个老贼干的,但现在咱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胡惟庸的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多的人。” “爹指得是淮西勋贵?” “除了这帮老家伙,咱也想不到别人了。” 朱标郑重其事地说道:“爹,那此事要从长计议才行,若是牵扯太广,反而让朝中大臣人心惶惶。” 老朱哼道:“咱忍这帮老家伙很久了,也是时候和他们做清算了。秦风,你鬼点子比较多,你觉得咱现在该怎么办?” 秦风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陛下没必要问我吧?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我不是在陛下这里早就失去信任了嘛?” 老朱哭笑不得,真没想到秦风这小子居然这般记仇。 朱标劝道:“秦先生,父皇当初派户部尚书李泰前去查封报社,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秦风不敢置信地朝老朱望去。 老朱这种一代帝王能有这么好心? 他手中的屠刀一旦挥下都不带眨眼的,在他眼里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是为了保护自己? 朱标看出了秦风心中的疑虑,因为秦风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都对老朱的操作非常疑惑。 “当初父皇只是在朝堂上做给那些人看的而已,实际上父皇对你非常信任,根本不相信你会做出贪墨银两的事情。”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朝堂外,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父皇,父皇有时候做出的一些抉择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那时候父皇为了保全你,当众与胡党他们撕破脸,恐怕他们背后的势力就要对先生不利了。而李泰王虎就是最好的例子。” 秦风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经过朱标这么一分析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早就被淮西勋贵给盯上了! 而老朱为了保全自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着是派户部彻查报社,但暗地里却派恰亲军都尉府秘密保护的同时,还掌握了报社里真实的经营情况,用来反将胡党一军。 秦风不得不感叹老朱的帝王手段果然是高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狠狠地抽了胡党一巴掌,让他们不得不弃车保帅,在朝中自行瓦解。 秦风暗暗给老朱竖起了大拇指。 老朱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啊! 这波操作老朱在大气层! 这雷霆手段怕是都把那帮淮西勋贵们给整懵逼了吧? 秦风对老朱连忙恭恭敬敬道:“陛下,刚刚我对您太失礼了!谢陛下暗中保全我!” 老朱露出微笑,扶起秦风道:“秦风啊,你终于明白咱对你的心了。咱要是对你没这点信任,那咱这皇帝可就白当了。” “陛下,是我太肤浅了。我现在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秦风,你就说说看你的想法,如今要咱如何对付这帮老家伙?你有什么鬼点子?” 秦风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不如咱们给这帮老家伙演一出反间计?就当咱们君臣之间关系破裂?” “然后,我假装投靠这群老家伙,潜入到他们内部,收集掌握更多的证据,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陛下觉得意下如何?” 老朱和朱标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这群老狐狸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你真打算冒险?” 朱标立马反对道:“不行!爹,不能让秦先生冒这么大的风险。” 秦风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笑着说:“放心,现在有壬癸保护我,那帮老家伙不能拿我怎么样。” 朱标沉声道:“先生!李泰王虎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这群老家伙都是狡诈之徒。” “你对我大明如此重要,孤不想你以身犯险。” “爹,秦先生的这条建议听不得。” 朱标愿意这么保护自己,秦风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想不到穿越大明,还能收获朱标这么一份友谊。 可惜的是,朱标是个短命鬼! 不然等到老朱驾崩了,他一定会用心辅佐朱标,给大明创造一个不一样的盛世! 老朱一脸威严地看着秦风,说:“秦风,你有几分把握?如果没把握就算了。” 秦风说:“六成把握。” “太子殿下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大明的蛀虫一日不除,终是对百姓无益。” “陛下,我愿意以身犯险,冒死一试!” 朱标怔住了,惊叫道:“秦先生!!!” 第39章:老大,咱要告诉你个秘密! 秦风勾了勾朱标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要对我有信心!” 可朱标清澈的眼眸里对秦风满是担忧。 从秦风提出治河方略,并且创办报社以来,朱标便对秦风的雄才大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秦风自告奋勇地想要潜入那群淮西勋贵的内部,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儿啊? 如果秦风一旦步了王虎李泰的后尘,那对大明王朝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会让朱标痛心疾首。 可老朱却对秦风的勇气与魄力赞赏有加。 “秦风,你要真想潜入那帮老狐狸的腹地,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秦风笑着说:“好,那明日早朝,陛下可得演得像一些,可千万别被那帮老狐狸们看出了破绽。” 老朱摇头道:“明日不行,明日要举行祭天大典。后天吧,后天的时候,咱们君臣可就要在朝堂上撕破脸了。” “嘿嘿嘿……” 听到秦风的奸笑声,朱标郁闷地说:“秦先生,那孤要怎么演?” 秦风噗嗤一笑,说:“你要不想让老狐狸们怀疑,那得死命地保我。” “甚至要让他们觉得你和陛下的关系因为我而破裂了。” “让那帮老狐狸以为他们的诡计得逞,以为陛下孤立无援了。” 朱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朱指着秦风骂道:“好你个秦风,你比那帮老狐狸们还要阴险狡诈!” 秦风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说:“兵不厌诈嘛!” 就在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王景宏急匆匆地进来,跪在地上禀告道:“陛下,皇后说今日是家宴,想邀请秦大人一同前往。” 秦风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脸懵逼。 你们天家的家宴,邀请我算是怎么回事? 老朱摆着一张苦瓜脸,朝朱标苦笑道:“完了!卖闺女的事儿,怕是让你娘知道了,估计是要找咱兴师问罪来了。” 朱标说:“爹别担心,秦先生一表人才,娘见了他肯定会非常喜欢。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啊。” “你那些妹妹可都是你娘的心肝宝贝,她肯定舍不得。不过,见见秦风倒也无妨,马上秦风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罢,老朱便笑眯眯地朝着秦风望去。 秦风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道:你这是卖闺女?你明明是在卖我好不好? “这个家宴,我去参加倒也不是不行,但你总得让我先见见公主们吧?” “万一你那些闺女都长得不称我心意,我岂不是亏大了?” 老朱和朱标同时用眼神对秦风进行了警告。 在他们眼中,公主个个都长得胜似天仙,而且宫中都传言嫡长公主是长得最灵动最漂亮! 而老朱对秦风也真是够好的,就打算把嫡长公主下嫁给秦风。 秦风的资料老朱早就派人查过了,父母不祥,家境贫寒,二十出头还是老光棍一条! 他的社会背景非常的简单,简直就和他说得穿越者身份极其相符。 这也是老朱逐渐对秦风产生信任,并且开始渐渐相信他后世人身份的原因之一。 在老朱的眼里,秦风这种条件是绝不可能配得上公主的。 可秦风的才华,秦风的能力,秦风的为人,秦风的性格逐渐征服了老朱。 他这才下定决心把最漂亮最宝贝的女儿准备嫁给秦风。 朱标说:“秦先生,孤的妹妹英娆是大明的掌上明珠,是朝堂和后宫公认的长得最好看的公主。” “有多少王公贵族甚至外邦王子想要迎娶她,都被爹娘给拒绝了。” “孤的妹妹名声在外,有如此魅力,你竟然觉得娶她吃亏?” 秦风苦笑道:“我只是想先见见不行嘛?万一没看对眼咋办?” 老朱和朱标异口同声道:“不行!未曾出嫁的女子,不能随意踏出闺阁。” 秦风翻了个白眼,对老朱说:“什么破规矩?后世讲究婚恋自由,男女之间可以随意见面,交流感情。” “而且后世女子顶得上半边天,能下地干活儿,能去学堂念书,还能外出经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些封建陋习,老朱你真应当好好改一改,好好提高一下古代女子的地位。” 老朱皱眉道:“荒谬!女子怎能抛头露面,外出经商?女子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三从四德。” “在我们那个时代,早就不流行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啦。” “女子在十八岁之前是公主,十八岁之后是美女,二十八岁之后是仙女,三十八岁之后是祖宗……” “后世女子的三从四德是从不体贴,从不温柔,从不讲理;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 老朱听得都愣住了。 后世女子怎么听着都那么刁蛮任性,有点可怕啊! 噫! 不能让女性太自由! 不然,受伤的肯定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 老朱一口拒绝道:“秦风,此事容不得商量。咱的公主是千金之躯,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不合乎规矩。” 秦风郁闷地说:“那我可以选择不去参加家宴嘛?” “那不行!皇后亲自邀请你前去,你敢不给她面子?人家可是你未来丈母娘。” “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就说我这次不方便,下回我一定亲自赴宴。” 老朱朝着王景宏使了个眼色。 王景宏笑着说:“秦大人,陛下都替你准备好了。老奴这就带你去拿参加家宴的礼物。” 秦风人麻了! 这绝对是老朱的阴谋!是老朱早就安排好的! 家宴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风狠狠地白了老朱一眼,就跟着王景宏离开了乾清宫,拿完礼物便准备前往坤宁宫了。 而此时的朱标刚刚听完秦风与老朱的对话,都懵圈了。 他心里暗暗想:先生说得后世女子到底是啥意思? 看到朱标一脸疑惑的眼神,老朱决定向朱标摊牌秦风的真实身份。 “你在宫中肯定也听说了秦风是穿越者的事儿吧?” 朱标点点头,说:“有所耳闻,但一直都不明白所谓的穿越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秦风说他是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是个后世人。” 朱标惊呆了。 难怪秦风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行为举止也与他人不同。 起初朱标还以为秦风出自乡野,只是不懂朝中的规矩罢了,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离奇。 “咱当初和你一样感到不可思议,直到秦风提出了治河方略和创办报社,咱才慢慢相信他的身份是真的。” 朱标倒吸一口气,苦笑道:“爹,您容我缓缓。” 第40章:来自准丈母娘皇后的考验! 坤宁宫。 马皇后召集的家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老朱的所有皇子悉数到场,不管是娶亲的还是尚且年幼的,都前来赴宴了。 而且娶亲的皇子还都带着各自的王妃前来。 老大朱标娶的王妃是常遇春的女儿常氏,侧妃则是已有身孕的吕氏,同时还带上了朱雄英前来赴宴。 老二朱樉娶的是王保保的女儿观音奴,暂时还没有子嗣。 老三朱棡娶的正妃,却在生下长子后的同年,刚刚离世不久。 老四朱棣由于继承河道总督一职,正在筹备开府事宜。 而婚事上老朱早就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给他许了一桩和魏国公徐达长女徐氏的婚事。 只要燕王府修缮完毕,那便是朱棣大婚之时。 而徐氏作为燕王准妃也得到了马皇后的邀请。 剩下的从周王朱橚开始都是一些尚且年幼的皇子,都尚未许配婚事,但他们却统一都是秦风的学生。 此次家宴热热闹闹的,马皇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她朝着朱标望去,突然问道:“老大,你爹呢?还有咱宴请了准姑爷,他怎么还没到?” 朱标还沉浸在秦风是后世人的震撼中无法自拔,听到马皇后的询问,抬起头一脸茫然。 “娘,咱也不清楚。可能一会儿就到吧。” “咱说过了,要是准姑爷不来,这家宴咱可不开席。今天咱必须要见到准姑爷不可。” 马皇后对秦风的事情早就有所耳闻,而且她已经不止一次私下里听老朱提起秦风的名字。 秦风在老朱的嘴里满是夸赞,这种夸赞不亚于老朱一直都把草原奇男子王保保挂在嘴边一般。 而贤良淑德的马皇后很快就意识到秦风对老朱有多么重要。 即便她打心眼儿里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出嫁,却也想要通过家宴的方式见见这位秦风,看看他到底与自己的女儿是否为良配。 “娘,你这到底是家宴还是鸿门宴啊?” 马皇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朱标的后背,翻白眼道:“英娆是咱的心头肉,她的夫君咱必须替她把把关。” “要想当咱的姑爷,不管是样貌品行还是能力都得过关才行。” “听你和你爹的意思,秦风的能力是过关了,可样貌和品行咱还没看着,咱不放心就这么把英娆嫁给他。” 朱标朝着弟弟们努了努嘴说:“娘,你要真想了解,可以问问他们秦风如何啊?” 马皇后说:“咱怎么没了解?带皇子出宫逃学,火烧上林苑,贪墨朝廷库银,就这些事都传到坤宁宫来了,你说咱能对此子的人品放心?” 朱棣连忙帮秦风解释道:“娘,那些都是别人对夫子的误会,夫子人真的很好。” 朱标笑着说:“娘,你听听,老四他们对秦风的印象都不错,你可别到时候把人给吓跑了。” 马皇后翻着白眼说:“咱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嘛?你爹怎么还没来啊?每次家宴他都迟到。” 就在马皇后有些愠怒时,老朱带着秦风终于是进入了家宴。 “咱来晚了,这回家宴人到的这么齐啊?”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朱身后的秦风身上。 秦风面带微笑,手持着一份厚礼,说:“拜见皇后!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马皇后上下打量着秦风。 没想到秦风的样貌竟然是如此的出众,比起那些想要向英娆提亲的歪瓜裂枣可强太多了。 秦风的样貌在马皇后这里已经完全过关了。 只是她看秦风举手投足的动作,像是并不知晓宫中礼数。 她压低了声音问朱标:“秦风的出身如何?” 朱标怔住了。 难不成他直接告诉马皇后,秦风是平民出身,没有丝毫的背景实力? 而且秦风身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也是他刚刚从老朱那儿得来的。 秦风竟然是从六百多年以后穿越到大明的后世人。 “唔……秦风他没什么背景……” 马皇后惊住了。 “那岂不是没什么家底?那咱英娆若是嫁给她,岂不是要跟着受苦?”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朱标说:“可秦风不缺赚钱的手段啊,他刚刚为大明创办了报社,十天就替朝廷送上了十多万两的库银。” 马皇后听候瞪大了眼眸,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在能力方面应该可以过关。” “娘,你若是不放心,可以问问老二和老三。” “他们俩自从开府以来,没少受到秦风的指点。” “现在凭着在外面做得白糖和香水生意,给府上不知道带来了多少月钱。” 马皇后暗暗点头。 这小子竟然还会些行商手段,有一定的赚钱能力。 那凭他的聪明才智,想要养活英娆应该不成问题。 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老朱刚刚颁布了法令,朝廷官员不允许经商啊! 朱标看出来马皇后的担忧,补充了一句:“秦风能力过人,爹已经许他可以为官经商。只不过……要等他办完两件事儿。” “哪两件事?等他完成替朝廷筹粮筹银的任务,不但要赐他为官经商,还要把英娆嫁给他。” 马皇后点头道:“这两件事的确是关乎国本,他若是能全都完成,那能力应该不容小觑。” 马皇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想要对秦风考验刁难一番。 她的宝贝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被人轻易娶走,那可是她的心尖尖啊! 马皇后沉吟片刻道:“秦风,外面都说你是贪墨朝廷库银的贪官,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我相信朝廷会还我一个清白。” “听陛下和太子说,你曾在大殿上七步成诗。那就以清白为题,趁着家宴之时,大家都难得雅兴,给咱作首诗吧!” 秦风呆住了。 这难道是准丈母娘对自己的第一关考验? 就是用作诗来考验自己的能力? 这小子可是后世之人,后世还不知道留下了多少脍炙人口的诗词名句了。 秦风只要随便背诵两首就能蒙混过关了。 这对秦风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大考验。 只见秦风绞尽脑汁,可算是想到了一首符合主题的诗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第41章:别问!问就是公主长得非常好看! 一首诗作罢,马皇后当场便被秦风的才华折服。 好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别说是马皇后了,这首诗把老朱都给干愣住了。 他也判断不出来秦风到底是自己写的,还是照着后世的诗句背的。 但这首诗仿佛是秦风的心声一般! 诗句的意境就像是秦风在和那些贪官污吏们做抗争,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朱标听完带头鼓起掌来,家宴上的所有人都被秦风的这首诗所打动。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秦风的朱英饶,不断地回味着这句诗的含义。 很明显,秦风这是借着作诗的兴致把他的心声都给表露出来了吧? “他果然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而家宴上的马皇后发出爽朗的大笑声,连忙招呼秦风道:“准姑爷快来这边坐。” 看到马皇后这么热情地招呼,秦风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准丈母娘这是认可自己了吧? 毕竟自己这么优秀,又怎么不让她喜欢呢? 秦风笑着在朱标身边坐下,只见朱标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先生,孤今后可要再称呼你一声妹夫了。” “大舅哥好!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和我具体描述一下公主的样子?” 朱标笑道:“先生,孤的妹妹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爹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于是挑了最漂亮的女儿嫁给你。” 真是最漂亮的嘛? 为什么我还是心里感觉惴惴不安? 就老朱这种颜值,在秦风心里连美男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万一公主是个女版老朱,那他真是没法下嘴啊! 家宴上,大家都谈笑风生的吃着饭,但秦风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古代的婚恋制度,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还是更喜欢后世的自由婚恋,如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老朱拍了板。 他要是敢不同意这门亲事,今后就少了一股支撑他在大明存活下去的重要力量。 想到这里,秦风只能无奈地选择妥协了。 要是公主长得漂亮还行,成为驸马他是血赚。 可公主万一是歪瓜裂枣,那他与老朱的这波联姻,可就成了赤-裸裸的政-治联姻了。 秦风烦闷地喝着酒,在宴席上也是不苟言笑。 虽然得到了皇后认可,但是却要让他娶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他心里没底呀! 酒过三巡,家宴散去。 秦风彷徨地走在皇宫中,如同随风飘零的落叶一般。 当他走到了宫里的御花园,却突然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同时跌落在地上。 被撞倒在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好不容易在御膳房里偷吃了点东西的朱英饶。 她“哎呦”一声,身上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堆吃食。 她揉了揉吃痛的屁股,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哎? 这家伙不就是家宴上被母后考验的准夫君嘛? 不如先假装自己是宫女,逗他玩玩! 想到这里,朱英饶古灵精怪地装作一脸惶恐状,急声道:“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秦风吃痛地起身,刚要开口骂人,却发现撞他的竟然是个女人。 再一看她身旁,掉落了一堆吃的。 原来这小妞正在宫里偷东西吃,看起来肯定是个惯犯了。 “你偷了这么多吃的,要是被宫里人发现了,你可就惨了!” 朱英饶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向秦风求饶道:“大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呢。” 秦风嘻嘻一笑,想不到还能拿捏一名小宫女。 他抬头一看,顿时被小宫女的颜值给震住了! 这是一个小宫女该有的颜值? 万一这么好看的宫女被老朱看上,然后把她给拱了,那该多可惜啊! 不行! 这种有着九分颜值的宫女一定要趁着老朱还没发现之际,趁早把她给转移出宫。 秦风一脸郑重地说:“要不,我想办法带你出宫?跟我来!” 看到秦风一脸真诚的样子,朱英饶在心里暗暗鄙视道:哼!竟然是个想私自带宫女出宫的登徒子! 朱英饶故作紧张地说:“不行啊大人,我……我是侍奉长公主的婢女,要是被长公主知道了,她会打死奴婢的。” 秦风心里暗暗吃惊。 没想到这位不曾谋面的未婚妻竟然如此蛮横,连小宫女都这么怕她。 可见公主肯定是个长得又丑,脾气又差的坏女人。 想到这里,秦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可怕的刁蛮公主啊! 我能不能悔婚啊? “大人,我不能连累你!” 眼前有着九分颜值的漂亮宫女要是回去了,肯定少不了被刁蛮公主折磨。 要是万一把这姑娘的脸给整花了,那该多可惜啊? 秦风突然一把拉着朱英饶柔嫩的小手,便准备离开皇宫。 “大人,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你现在回去,你主子不得打死你啊?” 朱英饶说:“可……可我也不认识啊,万一大人想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秦风嘴角抽了抽。 看来眼前的小宫女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呀! 秦风说:“我在宫里好歹有些地位,而且能够随意进出皇宫,你真不打算跟我出去,逃离苦海?” 朱英饶说:“我与大人素昧平生,可长公主好歹对我有些恩惠,我还是回去吧。” “等会儿,你回去之前,我能不能向你打听点儿消息?” 朱英饶眨了眨眼睛,说:“你这么好心,不打算告发我偷吃东西?” “你要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告发你。” “那你问吧。” “公主长得怎么样?” 朱英饶看到秦风一脸认真的样子。 好家伙! 这位准夫君对自己的样貌这么关心? 说不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 朱英饶在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说:“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儿敢随便评论公主的样貌。别问我,问就是公主长得非常好看。” “……” 秦风彻底懵了。 周围人对公主的评价几乎都是好看。 可人家毕竟是公主啊,难不成大家还能说她长得丑? 问相貌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秦风说:“那公主的脾气如何?” 第42章:呵呵!男人! 通过一个人的脾气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大概秉性。 如果公主对待下人的脾气都非常差劲,那她秉性也不会太优良。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古代,他可不想再娶个祖宗回去供着。 他好歹也得享受一次封建社会中,被贤良淑德的女人伺候吧? 朱英饶听到秦风问自己的脾气时,差点就给整破防了。 上来就先问人家的长相和脾气,你礼貌吗? 你是多担心本公主不符合你心中的娇妻形象啊? 她突然想起当初老四朱棣听说爹娘给他许了一桩婚事,为了不娶女诸生,那是连夜逃出了皇宫,还跑去了徐达叔叔帐下的军营。 最后老四还不是乖乖地被迫接受了这门亲事? 现如今当他看到徐达长女的样貌品性之后,再也没提过悔婚的事儿了。 呵呵! 男人! 朱英饶哼了一声,说:“哪有你这么打听我们长公主的?我们长公主是闺中待嫁的女子,不能随便打听。” 秦风懵了。 还有这种破规矩? 连打听自己未来老婆的权力都木有? 秦风别提有多郁闷,摆了摆手:“你不愿意回答,那便走吧,我也不为难你了。” “我可真走啦!你真不去告发我?” “你快走吧!一会儿长公主怪罪下来,有你好受的。” “大人可真是个好人呢。那我可真走啦?” “快走!再不走,一会儿我改主意了。” 听了秦风的话,朱英饶吐了吐舌头,然后小跑着离开了御花园。 离开前,她还不忘偷偷瞄几眼这位未来的夫君。 只见秦风正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自己偷吃的食物都从地上捡了起来。 这样的细节反应,却让朱英饶不由得刮目相看。 对待一个宫女都能做到如此耐心,那今后对她这个未来娇妻肯定也能体贴入微。 她心里暗暗哼道:“勉强算个君子。” 然而,等朱英饶蹦蹦跳跳地离开后,秦风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到无比惋惜。 好不容易遇到个颜值这么高的宫女,还不能把她带出宫。 这要是万一有天被老朱给拱了,那不是白瞎了吗? 秦风心里有些郁闷,可转念一想,既然对方是伺候公主的贴身婢女,那今后娶了公主不就等于把宫女一块儿给娶回府上了吗? 想到这儿,秦风摸了摸下巴,细细思考一番。 这么看,娶公主好像也并不亏! 另一边,朱英饶偷偷回到长乐宫的时候,却被马皇后给喊住训话。 “英娆!你又跑哪儿去啦?娘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是闺中待嫁的女子,不能在宫中随意抛头露面,你怎么就是不听?” 朱英饶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在马皇后的怀里撒娇道:“娘,人家还不想嫁人嘛!人家就想一直都在宫里陪着爹娘。” 马皇后被朱英饶的撒娇给整得心儿都快化了。 朱英饶是她最宠爱的闺女了,从小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她也没有其他女儿那般严苛,而是相当宠溺。 她轻轻握住了朱英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闺女哪儿有到了年纪不嫁人的?那会让人当笑话看的。” “本来啊,你爹给你寻的那门亲事,娘还有些担心。但今日家宴,娘帮你把关了这位准姑爷,你猜怎么着?” “他呀,是个全才,长得也比之前向你提亲的那些歪瓜裂枣强,总之啊娘亲看了很满意,绝对跟你是良配。” 朱英饶笑道:“我知道。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嘛!” 马皇后微微一愣,惊讶道:“你见着那位准姑爷啦?” 朱英饶嘿嘿一笑,说:“娘,我就在家宴上,找了个地方,偷偷瞄了一眼。” “臭丫头!你差点坏了规矩!” “娘,人家也是好奇嘛。万一他长得不合我的心意,难不成你和爹真舍得把我给嫁了啊?” 马皇后说:“那你觉得秦风样貌如何?对他还满意不?” 朱英饶说:“反正比以前那些提亲的强多了。” “娘也这么觉得,要不你就听你爹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但这个秦风可没什么背景,这是娘有点儿担忧的地方。” “可你爹和你大哥都说了,他非常有能力,凭他的本事,将来肯定是前程似锦。” 朱英饶害羞地靠在马皇后的肩膀上,娇滴滴地说:“女儿的婚事全凭爹娘做主。” 得到了朱英饶肯定的回答,马皇后心里清楚她对准姑爷的印象还不错。 那这门婚事多半是有戏了! 马皇后说:“不过,你爹和大哥说,婚事要放在一年后,说是准姑爷现在有好几个任务要先完成才行。” “男儿志在四方嘛!说明这位准夫君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呦呦呦,死丫头,你这还嫁人呢,就先替别人说上话了?” “哎呀,人家不和你说了啦。” 说完,朱英饶害羞地跑回房间,将房门紧闭。 马皇后笑呵呵地摇着头。 女大不中留呀! 眨眼间,她的女儿都已经快要嫁为人妇了。 …… 翌日,天坛。 老朱率领着文武百官,正在准备着祭天大典,用来告慰洪灾中丧生的数百万灾民的亡灵。 礼部尚书张筹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特意挑选了一个吉日,在祭祀台上摆满了烹宰的六畜贡品。 而今日的祭天大典意义非凡,到场人数众多。 文武百官全都庄严肃穆地站成几排,场面极其恢宏。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时,先由礼官宣读祭奠百万英灵的丧文。 然后再由老朱穿着一身龙袍,虔诚地祭拜天地。 “跪!” “拜!” 老朱在台上祭拜的同时,文武大臣们也跟着一同跪拜。 这场祭天大典庄严无比,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全都表现得十分虔诚。 就在老朱威严地在祭坛上朝拜天地时,秦风却迈着气定神闲的步伐缓缓地进入到百官的队伍之中。 胡惟庸看到秦风对待祭天大典的态度如此散漫,气得牙痒痒。 难道陛下就放纵秦风这般肆意妄为? 就在胡惟庸气愤不已时,突然有人闯入到庄严的祭天大典,上气不接下气地带来了一条令人震撼的消息! “八百里加急!陛下,不好了!淮西爆发了瘟疫!” 第43章:咱终于等来了秦风密折! 淮西瘟疫还是爆发了! 这在老朱和群臣那里,其实都是早就有预料的。 在古代一旦爆发了旱涝灾害,都会死一大批人。 而这也会造成大规模的瘟疫爆发。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的瘟疫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淮西灾情这才过去多久,瘟疫就肆虐而来。 这对整个大明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淮西洪灾历历在目,国库可调度的钱粮,全都用来赈济灾民了。 然而,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瘟疫,朝廷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即便秦风所创办的报社刚刚为朝廷赚来了一笔库银,可这些在面对瘟疫时,都还是杯水车薪。 老朱站在祭祀台上,脑袋嗡嗡作响。 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一些准备的时间呢?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明所面临的考验接踵而至。 “陛下,瘟疫爆发乃是天谴所致。一定是有人不好好参加祭天大典,如今才得来了应有的报应。” 胡惟庸说罢这话,缓缓地朝着人群里的秦风望去。 秦风眨了眨眼,说:“胡相这么看着我作甚,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造成瘟疫的罪魁祸首?” 胡惟庸跪在地上,连忙向老朱启奏道:“陛下,刚刚臣看到秦风在祭天大典上姗姗来迟,如此怠慢的态度惹恼了上苍,这才派遣瘟神席卷了淮西。” 秦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暗道:我要真这么牛X,信不信现在就让你全家暴毙啊? 朱标冷声道:“胡惟庸!你休要胡言乱语!旱涝之后必有瘟疫,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律。”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摆着手说:“都给朕住口!瘟疫肆虐淮西,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起口舌之争?还不快想办法要如何解决瘟疫之事?” 文武百官听到老朱发怒,连忙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国库现在有多少钱粮?”老朱朝着新走马上任的户部尚书王博问道。 王博回答:“启禀陛下,臣上任后清点了国库库存。如今库银只有三十万两,粮食只有一百万石。” 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库都如此空虚了,赈济淮西瘟疫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的大明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旦老朱没有谨慎处理好,说不定就会让民愤四起。 当初元末的场景历历在目,而洪武九年却成了大明最大的考验! 如果挺过去了,大明今后必然是蒸蒸日上,今后哪怕是遇到再大的考验,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可要是挺不过去,那百废待兴的大明将陷入沉寂,从此都无法翻身。 老朱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说:“如今淮西瘟疫四起,立刻让当地官员封控整个淮西,绝不能让瘟疫继续传染横行。” “国库钱粮的事情,朕会想办法,先把目前国库的所有库银粮食都用来赈济淮西。” “国难当头,朕希望诸位大臣能将心思都放在抗疫之上,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合力稳住淮西瘟疫。” “此间谁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肆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闹得民怨四起,朕定斩不饶!” 说罢,老朱还深深地看了胡惟庸一眼,却是让胡惟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祭天大典就这样匆匆结束,老朱率领着文武百官立刻赶往武英殿议事。 而秦风为了给明天的间谍人设做个铺垫,却是没有立刻就向老朱提出防疫的意见。 老朱在祭祀台上好几次都想要询问秦风的意见,可一想到秦风还有重任在身就忍住了。 如今他在武英殿听着大臣们谈及淮西瘟疫的事情,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他现在就想知道秦风对这次的瘟疫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好歹来自六百多年后的未来,后世肯定对瘟疫有比较有效的控制方法吧? 他曾听秦风聊过,后世人口突破了十亿大关! 这样的人口基数,只能说明百姓们都过得非常安逸富足,国家也非常强盛。 而如今的大明人口却连后世的五十分之一都没有。 如此悬殊的差距,只能说明后世的皇帝是一名治国能人。 要是有时间,老朱非常想请教秦风后世皇帝的治国方法。 朝中大臣们所提出的那些抗疫方法,老朱听得都快要昏昏欲睡了。 一群庸才! 要不是朝中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老朱真想让这群大臣全都解甲归田了。 自从老朱当上了这个皇帝,他恨不得把朝中的活儿大包大揽全干了,就没有一个臣子能真正替他分忧的。 所谓的中书省也形同虚设一般,不给他帮倒忙就算是不错了。 如今唯有秦风才是真正能为他分忧的那个人! 老朱心中一动,顿时精神一震:“快让老大进来!” 终于等来了秦风的抗疫方法! 老朱连忙喝了一口茶提了提神,然后就看到朱标手持着一个带锁的匣子走了进来。 “老大,你来武英殿的时候,没被谁看到吧?” 朱标小心谨慎地放下手中的匣子,摇头道:“没有,爹你放心吧!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那就好!现在特殊时期,咱们绝不能犯错,不然就是害了秦风。” 朱标笑着说:“秦先生很聪明,还发明了用带锁匣子传递密折的办法,儿子觉得这方法可行。他说这匣子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他身上,另一把他让儿子亲自交给您。” 老朱嘿嘿一笑:“秦风这小子鬼点子就是多,这方法好,咱喜欢!” 他兴奋地捧过黑匣子,用钥匙打开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秦风的密折阅览了起来。 而秦风的密折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几行字。 “针对淮西瘟疫,陛下可发起全国募捐,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其他地方肯定不希望瘟疫传播,都会响应陛下旨意,进行捐助。” “为避免淮西地区灾民流窜,一定要对当地进行封城控制,避免传染风险,并且要在淮西当地建一所医馆,对瘟疫病人进行治疗。” “医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按照五行规律,瘟疫属金,可取火克之,就叫祝融医馆!” “重金召集天下名医,针对这次瘟疫进行名医交流,让他们给出瘟疫的医治方法。” 第44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老朱看完了秦风的密折,脸上逐渐绽放出笑容。 秦风的这几条建议提出来,简直甩开了刚刚武英殿里议事的那帮中书省官员几条街。 这帮庸才要么只会说些废话,却没有半点实用的建议;要么提出的建议都非常理想化,实行起来非常困难。 可秦风密折上提到的这些建议,对于爆发瘟疫的淮西百姓来说,简直就如同福音一般。 光是“募捐”、“医院”和“专家会诊”这些词汇就已经让老朱眼前一亮了。 全国发起募捐,建造可以容纳瘟疫患者的火神医院,召集天下名医给出控制瘟疫的方法! 老朱迅速提炼出了秦风的这几点建议,然后连忙递给朱标过目。 “老大,你好好看看吧!秦风的这几点建议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 朱标看完了秦风的密折之后,震撼不已! “爹,秦先生的这些建议真妙啊!” “你一定要好好跟着秦风学习治国之道,他在面对灾情的应变能力上比咱都要厉害。” 朱标也是难得听到老朱夸赞一个臣子比自己能力还要强的话。 “现在一定要把库银花到刀刃之上,按照秦风的这几点建议逐步去实施。” “儿子明白。” “秦风之才远胜于中书省那帮庸才之上,你说咱还要那中书省干嘛?还不如把它裁撤算了。” 听了老朱的话,朱标吓了一大跳。 从隋唐实行三省六部制开始,一直沿用至今,三省六部制最重要的用途,就是给了官员绩效考核,不至于让朝廷养一些闲散人员。 可这制度沿用至今都不曾有人敢荒废过,但老朱却突然要把中书省给裁撤了? 这是非常重大的一个决定啊! 只能说中书省的那些官员们,在老朱眼里除了容易形成党派之争外,一无是处! 在面对灾情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官员们的真正能力。 老朱对那些庸才早就忍很久了,等到灾情稳定之后,他决定对三省六部的所有官员,重新进行一次大洗牌! 有能力的人提拔上来,没有能力的庸才全都撤下去。 朱标说:“爹,现在国家危在旦夕,这时候裁撤官员恐怕会引起骚乱。待到国家安定之时,爹再裁撤也不迟。” 老朱气呼呼地说:“刚刚咱在这武英殿里,就一直都在听那帮腐儒嘟嘟囔囔了半天,都没有给出一条有效的建议。” “再看看秦风送来的密折,清晰明了,言简意赅,马上就替咱解决了瘟疫之事。” “这帮庸才和秦风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朱标尴尬地笑道:“秦先生毕竟是后世之人,他的远见卓识,远非一般人所及。” 老朱叹了口气,说:“老大啊,咱好像越来越依赖秦风了啊!现在要是有什么事儿,咱不问问秦风,都心里没底。” 朱标笑着说:“这就说明秦先生是能给咱大明带来真正盛世之人!” 老朱把秦风的密折收进匣子里,点了点头说:“但愿这盛世能快点到来,至少也要在咱闭眼之前,让咱好好看看这大明盛世!” “呸呸呸!爹,您别瞎说,您肯定能长命百岁。” 老朱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眼角突然噙着泪水。 老大啊,咱多希望你能比咱活得还长啊! …… 奉天殿。 今日早朝便是秦风与老朱早就商议好的君臣关系破裂之日。 朝堂上,官员们言辞激烈,都在控诉着李泰死在狱中的种种蹊跷,并且将矛头全都指向了秦风。 李泰死得如此蹊跷,全都是因为他涉及了秦风贪墨朝廷库银一事。 宋濂出列启奏道:“陛下,李尚书已死,死无对证!秦风贪墨库银一事无从查起,但他却有着重大嫌疑,还请陛下将秦风罢官免职,交给大理寺受审。” 朱标拱手道:“儿臣以为李泰乃是畏罪自尽,与秦先生无关。” 胡惟庸出列道:“陛下,事已至此,若是不给秦风惩戒,恐怕会让大家心中有所不服,还请陛下三思。” 看到朝中的官员们全都因为自己贪墨库银的事儿争执不下,秦风觉得终于到了他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秦风一脸愤怒地看着老朱道:“李泰畏罪自尽关我什么事?” “难不成陛下还是觉得我有贪墨库银的嫌疑?还是要对我进行查办?” “想要对我罢官免职?那好啊,这官不当也罢!免得天天受你们的气!” 说罢,秦风就开始脱自己的官服,朝堂上一片哗然。 老朱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愠怒起来,朝着秦风大吼道:“秦风!朕是不是给你的恩宠太多了,如今却让你这般跟朕放肆?” 秦风冷笑道:“陛下,我这是寒心!用得着我的时候,你处处哄着我,让我替你办事。用不着我了,就处处找我麻烦!” “咱们君臣之间难道就只有这么点信任?你是不是眼红我创办报社赚得太多,怕我到时候功高震主啊?” “所以你才想要跟着朝堂上的那帮狗官一起搞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朱一拍桌子,怒骂道:“放肆!!!秦风,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砍了你的脑袋?朕若不是念在你创办报社给朝廷增加库银有功,早就砍了你的脑袋!” “如今你却这般目中无人,在大殿上如此大放厥词,就算朕能容你,百官也容你不得!今日朕就罢免你太子太傅一职,免除你河道事务和上林苑事务管理!” “报社是你一手创办,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继续经营。李泰已死,死无对证,也没办法证明你的清白,这次朕就不追究你!” “可若再有人传出你贪墨库银,朕定要将你法办,要将你推到午门外斩首示众,以正视听!” 朱标看了秦风一眼,立刻跟着发挥起演技。 “父皇!秦先生他是冤枉的!父皇不能冤枉好人,让忠臣寒了心啊!” 老朱冷冷地看了朱标一眼,怒道:“太子!!!你若是再敢给秦风求情,朕连你一起罚!退朝!!!” 老朱气势磅礴地一声厉喝,把朝堂上的官员们都给吓傻了。 秦风在心里暗暗道:老朱和朱标演技可以啊,放到后世,绝对可以拿奥斯卡了呀! 第45章:这么一闹,真能瞒天过海? 奉天殿里的朝臣们看秦风时,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当初得到重用时,他有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就有多么失魂落魄。 瞧瞧! 大明第一宠臣又如何? 还不是陛下一句话,就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那句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秦风被罢官免职,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在心中窃喜。 尤其是以胡惟庸为首的胡党一派更是嚣张。 他们在出了奉天殿之后,连忙朝着胡惟庸聚集过来,并且朝贺道:“恭喜胡相!大仇得报!” 胡惟庸得意洋洋道:“今日秦风能有此下场,要多亏了诸位相助。咱们扳倒了这位陛下眼前的宠臣,今后朝堂上也就有了诸位的一席之地。” 秦风得不到重用,这是朝中很多大臣都希望看到的。 谁希望陛下在朝堂上独宠一人啊? 之前陛下有什么事儿都会私下里找秦风商量,而他们这些朝中大臣一直得不到重用,成为了一件件吉祥物。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们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 他们和胡惟庸一样,都盼着秦风赶紧被罢官免职或是突然暴毙。 那样的话,他们才能重新掌控朝堂,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更何况,秦风守着河道和报社两块肥肉,早就让朝中大臣们心有不满了。 河道和报社都是捞银子最快的地方! 若是两块肥肉都到了秦风一人手中,能不招人眼红嫉妒? 更可气的是,秦风当初火烧上林苑,把皇家园林都变成了自己的捞钱圣地。 陛下对此事非但没有制止,还任由着秦风肆意妄为。 这些事情早就让朝臣们心中积攒了不少怨气。 而老朱突然对秦风做出了罢官免职的处罚,也让这些怨气得以宣泄。 宋濂朝着胡惟庸拱手道:“胡相,多亏了您,狗贼秦风才能顺利被扳倒。下官想恳请胡相,帮我那不争气的侄儿重新回到上林苑当差。” 胡惟庸笑眯眯地说:“老宋,你侄儿的事儿,可不归老夫管,要不你去吏部那儿问问?” 宋濂耷拉着脸,支支吾吾地说:“可……可胡相当初答应下官……” 胡惟庸瞪了宋濂一眼道:“老夫什么时候许诺过你?是你侄儿自己不争气把九品芝麻官给弄丢了!宋濂,你若没什么其他事,那就别在老夫面前碍眼了。” 看着胡惟庸在文官们的簇拥下离去,宋濂心有不甘地攥紧着拳头。 这就是小人当道的黑暗官场! …… 乾清宫。 老朱批阅完奏折后,问王景宏道:“老大在外面跪多久了?” “回禀陛下,快两个时辰了。” “又是两个时辰了,那帮老家伙在宫里的眼线应该都盯着呢。” 王景宏说:“陛下,老奴从未见您让太子殿下在乾清宫外跪过这么久,老奴都快要心疼死了。” 老朱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苦笑道:“咱也心疼,可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赶紧让老大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王景宏就搀扶着腿都跪麻了的朱标进入了宫中,将他扶到了坐榻上。 老朱一脸关切地盯着朱标的膝盖,问:“老大,辛苦你了!王景宏,赶紧去太医院拿点儿膏药给太子贴上。” “老奴这就去。” 朱标摇头道:“爹,儿子无妨!秦先生为了找到那群老狐狸的证据以身犯险,儿子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老朱无奈地笑道:“也不知道咱和秦风这么一闹,能不能在一群老狐狸那儿瞒天过海啊?” “爹,您在奉天殿上和秦先生实在是太有默契了。” 老朱说:“报社这样一个肥美的差事,咱就是故意留给秦风,让那帮老家伙们去拉拢秦风的。” “如果他们真想要贪墨朝廷库银,河道与报社就是他们想要侵占的关键。” “但愿秦风这回打入敌人内部,能够顺顺利利,千万不要出任何岔子。” 朱标说:“爹,您放心。儿子会和秦先生继续保持联系。咱们父子之间还得按照秦先生安排的剧本,继续上演关系破裂呢。” 老朱笑着说:“那你可不能在乾清宫里待太久,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儿子这就告退。” “慢着。秦风昨日所提的那些对抗瘟疫的策略,实行得如何了?” “儿子已经派人在各地进行募捐活动,就等着淮西极其周围地区的响应了。只要钱粮一到位,火神医院便会在淮西如火如荼地修建起来。” “那当地封控得如何了?” “按照爹的旨意,瘟疫爆发的地区全都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进出了。” 老朱点了点头,又问:”那天下名医开始征集了吗?” “告示已经在各地贴出去了,相信各地的名医应该会前赴后继地赶往淮西。” “医者父母心,但愿他们能为了淮西百姓,前来冒险一次。” 这时候,王景宏手持着膏药来到了太子的面前,帮朱标抹完了膏药后,才让朱标离开了乾清宫。 离开乾清宫的时候,朱标还不忘继续戏精附体地开演。 呈现出一种陛下与太子关系已然闹僵的假象! 朱标按照秦风所提出的几点建议,早就在全国各地开始实行。 老朱下达旨意,搞了一个全国募捐,而且这次按照募捐的钱粮给每家每户统一发放国家债券。 这个债券的想法也是秦风向朱标私下里提出来的。 很多人想要让他们白白捐助肯定是不可能的,总要给他们一些作为补偿,他们才愿意捐助。 而国家债券就是一种让利,国家等于是向各地征集钱粮前往灾区赈灾。 到了明年的时候,再把这些债券收上来,统一给募捐的人进行一次国家补贴。 而国家补贴要比原来他们所募捐的多了那么一些利息。 当初朱标还问秦风,这种债券会有人愿意兑换吗? 而且真到了明年的话,国家能给他们发放足够的补贴吗? 秦风的回答是无利不起早,只要有利可图,那些地主豪绅都巴不得把足够的钱粮都捐赠出去换取更多的利益。 况且他非常有信心,在明年的时候,不管是粮食还是库银都能达到一个顶峰。 到时候,别说是还清这些国债了,就连负担大明好几年的开销都不成问题。 而另一边,张贴召集名医入淮西的告示,也得到了非常多的响应。 在大明各地行医之人很多,他们都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功德心。 眼下皇帝召集他们前去淮西帮助更多人摆脱瘟疫,他们甘愿前去赴险,无怨无悔! 于是,全国各地募捐换国债的旨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名医们背起药箱,揭下告示,纷纷赶赴淮西瘟疫爆发的中心区域。 一场全国人民对抗瘟疫的行动,正在积极地展开着…… 第46章:秦风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应天府。 胡府。 胡惟庸正在院子里逗鸟玩。 不一会儿,胡南望就从门外进入到院子,朝胡惟庸兴奋地说:“爹!宫中传来消息,连替秦风求情的太子,都被陛下给轰走了!咱们这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啊!” 胡惟庸边逗着鸟,边笑着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常胜将军?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在入朝第一天就该明白,秦风能有今天,都是他触及陛下逆鳞,咎由自取!” “秦风狗贼刚愎自用,落得今天下场也是老天长眼。爹,咱现在就派些人弄死他。” 胡惟庸轻蔑一笑,说:“秦风现在没有陛下为他撑腰,现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望儿啊,报仇的事儿,咱们不能着急,可不能便宜了那贼子。” “咱们就要慢慢地折磨他,才能体会作为胜利者的趣味嘛。” 说罢,胡惟庸便用手指一直都在戳着笼子里的鸟,以此为乐。 而一旁的胡南望看着胡惟庸的变-态行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爹,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秦风狗贼可还掌管着报社啊,这家伙随时都有翻身的可能啊!” “你急什么?报社自然是要,秦风狗贼的命,咱们也要!” 就在这时,胡府的管家突然急匆匆地进入到院子里。 “老爷,刚刚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必须老爷亲启。” 胡惟庸顿时大惊失色,难不成是上面的人又有什么事儿要派他去做? 当初河道的事儿,也是他受到书信的指点,这才渐渐地上了贼船。 想不到,如今掌控着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又送来了这样一封信! 胡惟庸连忙打开书信,一字不落地看完了书信,顿时瞪大了眼眸,一脸震惊! 什么? 要老夫拉拢秦风? 这帮勋贵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一直都视秦风为眼中钉,如今却要拉拢他? 胡惟庸的身子正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怎么都没想到,忙活了半天,非但不能取了秦风的性命,还得卑微地去拉拢这个狗贼! 那可是他的死敌啊! 现在却要他卑躬屈膝地前去拉拢! 如果单纯是为了利益,胡惟庸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秦风手握着报社这条利益链。 而淮西勋贵之所以想要拉拢秦风,恐怕也是看中了报社所带来的无限潜力。 如今趁着他与陛下闹僵之际趁机拉拢,可以让整个利益集团获得更大的利益。 胡惟庸不甘心地捏着书信,气得牙痒痒。 秦风的魅力到底是有多大啊? 为何陛下和淮西勋贵都想要拉拢此人? 胡南望看到胡惟庸的脸色骤变,一脸疑惑地问:“爹,怎么了?” 胡惟庸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道:“老夫去一趟报社。” “爹,你要去找秦风?现在就要动手嘛?要不要多派点人过去?” 胡惟庸冷着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去找他麻烦,而是去拉拢他。” “嗯!嗯???拉拢秦风?爹,咱们和他可是死敌啊!” 胡惟庸无奈地苦笑着。 他背后的那股庞大势力,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整个朝堂。 而他也一直都替这群人卖命效力,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啊。 他不得不听这群勋贵的,谁让他手中有不少把柄落到了对方手里了呢? 要是敢忤逆这些人,那么李泰王虎就是下场! 胡惟庸不敢得罪背后的势力,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哪怕对方曾经与自己是死敌,现在他也要尽全力卑躬屈膝地前去赔着笑拉拢对方! 他心中忿忿不平,但也只能上了官轿,前往报社去见秦风。 …… 大明报社。 被老朱罢官免职之后的秦风,在报社里乐得清闲,每天只用负责报纸内容的编纂,其他事情一概不用操心。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那些淮西勋贵知道他与陛下在朝堂上闹翻,会不会真的来拉拢他? 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他知道只要报社还在,自己就有和那帮老家伙们谈判的筹码。 报社是他一手创办的,其他人根本就不懂里面的经营之道。 若是换做别人来经营,未必能捞得到这么多的油水。 所以,淮西勋贵们若是真盯上了报社这块肥肉,那肯定是会派人来拉拢他的。 就在秦风编纂着新一期报纸内容的时候,他没等来拉拢的人,却是等来了罗贯中。 报纸如今已经发行了十期,早就在大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渐渐融入到了百姓的生活之中。 而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更是在报纸上连载之后,一炮而红! 身为大明报社独家签约作者的他,如今早就是全民崇拜的偶像。 罗贯中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靠着写书,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成就。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秦风这样的伯乐! 罗贯中来到秦风都得面前,激动地叩首道:“秦社长,请受我一拜!” 自从秦风被罢官免职后,他不再是秦大人,大家都给他换了个“社长”的称谓。 秦风连忙把罗贯中从地上拉起来,惊讶地说:“罗先生,你这是干嘛?” “秦社长,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罗某能有如今的成就,多亏了秦社长啊!” “今日前来,是特意向秦社长推荐恩师的话本。” 秦风挠了挠头,说:“罗先生的恩师是……” “罗某的恩师是施耐庵先生,他曾留给我了一部《水浒传》的话本。罗某正在努力编纂,恳请秦社长能将恩师的著作也一并发表了吧?” 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 四大名著一下子就集齐了两本? 那今后报纸的内容输出还用担心吗? 秦风问:“那你的恩师现在何处?能否与报社签订契约?” 罗贯中耷拉着脸,叹了口气道:“恩师早已过世,如今只留下了话本著作。罗某觉得若是恩师著作能流传于民间,他在天有灵一定能得到安息。” 施耐庵死了? 秦风说:“可这样的话,版权只能签订代理契约。你还能找得到施先生的家人嘛?” 罗贯中摇了摇头,然后说:“恩师著作所赚的每一分钱,罗某都不要,哪怕是赈济灾区都行。只希望能将恩师著作流传于民间。” 秦风怔怔地看着罗贯中。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不为利益而为道义的人啊? “那这版权费,可就都赈济淮西灾区了。” 罗贯中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账房先生突然急匆匆地赶来,禀告道:“秦大人,胡……胡相来了……” 第47章:我凭什么相信你个老卑鄙? 秦风愣住了。 没等来那帮老家伙的拉拢,却等来了死敌胡惟庸? 这个狗官恐怕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不见的话,会不会又要被这货参上一本啊? 算了,还是见一面吧。 秦风让罗贯中坐着等候,没想到罗贯中还挺识趣地自觉离开了报社。 等到秦风走到了报社的堂厅时,胡惟庸早就坐在椅子上候着了。 看着恶贯满盈的胡惟庸,秦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可等他走到胡惟庸的面前时,还得摆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将自己的演技进行到底。 他朝着胡惟庸拱手笑道:“这不是胡相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胡惟庸心里暗暗鄙视道:没规矩没礼数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如同笑面虎一般的秦风,胡惟庸连忙起身,发出爽朗的笑声。 “秦老弟啊,咱们这回可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一句话让秦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那帮老家伙们,这是派胡惟庸前来打头阵的? 秦风和老朱心里都清楚,胡惟庸背后隐藏着根深蒂固的淮西勋贵势力。 胡惟庸能在朝堂上短时间成为左丞相的位置,背后依靠的就是这股势力支持。 带着这样的疑问,秦风笑眯眯地说:“胡相的意思让我很费解啊,还请胡相明示。” 胡惟庸看了眼左右,笑呵呵地说:“秦老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言尽于此,秦风又不是傻子! 就凭胡惟庸当初在朝中处处针对自己,与自己又有一些私人恩怨,他恨不得派人把自己给千刀万剐。 但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温和,肯定是得到了上头拉拢的指令,不然他能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还不得趁着自己落魄之时,狠狠地踩上几脚? 秦风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应该是那帮老家伙们坐不住了,想要让胡惟庸来拉拢自己。 胡惟庸这货做梦都想把自己给弄死,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他终究还是屈服于自己背后的那股势力,暂且放下了与自己之间的私人恩怨。 “那胡相里边请。” “请!” 秦风与胡惟庸互相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给人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进入到房间后,胡惟庸一直都是笑容可掬的样子,可心里一直谩骂着秦风的阴险狡诈,老奸巨猾。 秦风也一样,表面上保持着云淡风轻地微笑,可心里一直MMP地问候着胡惟庸的惺惺作态,阳奉阴违。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两个曾经的死敌相聚,确实给人一种能尴尬到脚底抠出三室一厅的感觉。 “胡相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怎么会说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呢?难不成胡相打算放下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胡相笑眯眯地说:“秦老弟,之前你我二人确实存在诸多误会,如今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谁跟你是一路人了? 做梦吧! 狗贪官! 秦风笑道:“误会?难不成互相当初想要弄死我也是误会?” 胡惟庸脸色一变,愣怔了片刻,心里暗骂了一句:狗贼! 他笑嘻嘻地说:“秦老弟,当初咱们拼得鱼死网破,头破血流,你想象最终是谁获利啊?还不是龙椅上的那位?” 秦风眉头一皱,说:“胡惟庸,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这么肆意揣测圣上?你是想掉脑袋嘛?” 胡惟庸嗤笑一声道:“秦老弟,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要为龙椅上那位效命,换来如今这样的落魄下场呢?还是想要为自己今后的前程冒险一次?” “你说你也是个聪明人,何必要屈居人下呢?你不如为自己搏一个大好前程,干着最轻松的活儿,拿着最多的银两。”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该是秦老弟所追求的嘛?何必如此卖命,而又吃力不讨好呢?” 呵呵! 呸!狗贪官! “那胡相的意思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胡惟庸精神一震,笑眯眯地凑到秦风耳边道:“如今陛下依旧让你掌控报社,你何不与旁人合作,一本万利啊!” 说罢,胡惟庸还从话里掏出了一张字条道:“秦老弟,报社合作的事儿,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考虑清楚了,就按照上面的去做,今后保证你赚得盆满钵盈。”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看秦老弟是想要当别人手中的剑,还是想做握住剑的人了!” 嘶! 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狗官的套路可真够深的。 就这么几句话,还真是让秦风有点心动了呢。 胡惟庸这货不去当传销头子真是浪费他这方面的天赋了。 秦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字条,冷哼一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个老卑鄙?” 胡惟庸见秦风的态度还是有些猖狂,心中暗骂道:狗东西真是不识抬举! 真搞不懂勋贵们凭什么要拉拢这家伙? 他到底有哪点是值得拉拢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胡惟庸眯起眼道:“秦老弟,可要想清楚了后果。” “你若是不愿意,今后你报社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保证不了。” “到时候,你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你觉得以你现在与龙椅上那位的关系,他还能保你?”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众矢之的,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你当弃子一样抛弃?” 听完胡惟庸的这番话,秦风人都麻了。 真是绝了啊! 这个狗官居然还知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居然还威胁起我来了? 秦风故作犹豫地阴沉着脸道:“胡相,能否容我考虑考虑?” 看到秦风的态度软了下来,胡惟庸心里大喜。 呵呵! 年轻人的心理素质果然不行,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威胁,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胡惟庸笑着安慰道:“秦老弟啊,我刚刚和你说得这些,可都是为你好啊!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那我可要感谢胡相八辈儿祖宗哎!” 胡惟庸说:“客气客气!咱们日后说不定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呢。” 等到秦风把胡惟庸给送出报社之后,他细细回味了一下秦风刚刚一路上说得那几句感谢的话。 怎么总觉得这家伙在骂自己呢? 送走了胡惟庸这个瘟神,秦风迅速将胡惟庸留在桌子上的字条给收了起来。 这时候,自称是太子府上的人来到了报社,看到秦风就跪下磕头。 “秦大人!秦大人!” “我是太子府上的管家,是太子殿下让我来找大人的。” “皇长孙染上了大病,恳请秦大人前去救救皇长孙吧!” 第48章:雄英染病,秦风人麻了! 什么? 朱雄英染病了? 现在不是才洪武九年嘛? 距离朱雄英夭亡不是还有至少六年时间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风也是一脸懵逼。 自从他穿越之后,就连胡惟庸案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难不成历史真的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 他这边随便扇一下翅膀,就能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想到这里,秦风人麻了! 他对太子府的管家焦急地说:“快带路吧!” 随着管家急匆匆地赶到了太子府,只见府中的家眷们全都忙得鸡飞狗跳。 蒙着面的婢女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有被关在房间里的常氏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想要照顾雄英。 管家还叮嘱秦风要蒙上面,防止被瘟疫感染。 秦风看到此景后,心中大为震撼! 一场瘟疫竟是让太子府人仰马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温馨。 “秦先生,救救雄英吧!” 朱标见到秦风的时候泪眼婆娑,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就差给秦风下跪了。 亲生儿子已然是命悬一线了。 身为孩子的父亲,朱标只想要雄英能健康平安。 他恳求秦风的时候,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太子身份,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就如同是在乞求一个知己朋友一般。 秦风连忙扶着朱标,皱着眉问:“雄英现在情况怎么样?带我去看看吧。你别太担心,没准并非染上了瘟疫。” 朱标哭着摇头道:“孤已经找太医问过了,雄英不知如何染上了瘟疫,还请秦先生救救我儿吧。要是传到父皇那里,孤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交代啊!” 朱雄英染上瘟疫的消息,一直被朱标封锁在了太子府上,连半点风声都不敢传到宫中去。 朱标就是担心老朱知道了后,肯定会心神打乱,到时候所有的潜伏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秦风自然知道朱标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按照老朱的性子要是知道雄英染上瘟疫,肯定会来太子府的。 而这样的风声要是传到了淮西勋贵那里去,之前他们所做的种种努力全都白费。 来到了雄英的房间,很多下人都带着面罩,站在门口一直都在颤抖。 看来雄英染上了瘟疫,根本无人敢去照顾,就连朱标自己都没这个勇气。 秦风说:“我进去看看。” 朱标突然拉着秦风的手说:“秦先生,一切小心!” 秦风拍了拍朱标的手背,然后就进了雄英的房间。 此时的朱雄英躺在床上一直都在拼命地咳嗽。 秦风蒙着面来到朱雄英的面前,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额头,烧得非常厉害。 这应该就是得了重感冒的症状! 以前秦风得了重感冒发烧,家人会给他煮一碗黑豆汤喝完出一身汗就痊愈了。 可能是朱雄英年纪尚幼,自身的免疫力实在太低才会生病。 而想要提高免疫力的方法,就是要多喝热水,多吃些带有维生素C的蔬菜水果提高免疫力。 他给朱雄英看完之后,就走出了房间,缓缓地摘去了脸上的布料。 朱标连忙制止道:“秦先生,太子府如今瘟疫横行,你可不能再病倒了。” “我刚刚看了雄英的病情,没到无药可治的地步,你们不用太担心。” “可……可太医说他染上了瘟疫,无药可治啊!” 秦风笑着说:“我这里有一剂偏方可以试一试,你派人去抓点炒熟的黑豆和甘草,然后煎上几盏,让雄英服用,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朱标眨了眨眼睛,惊叹地说:“雄英……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重病经历,家里人就是这么煮着给我喝的,三五天就好了。” 朱标愣怔地看了秦风几眼。 难道说秦先生真如父亲所说,真是后世之人? 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在他看来却是普通的病症? “来人啊!快!按照秦先生说得方子去给雄英抓药!” 太子府的管家接到朱标的命令,连忙冲出了府去抓药了。 朱标看着一片狼藉的太子府,苦笑着说:“秦先生,如今太子府人心惶惶,大家都担心感染上了瘟疫。” 秦风说:“你再派人去集市上买点莽草回来,在府上熏一熏就当是消毒了。” “消毒?” “其实所谓的瘟疫不过是病毒传播感染,只要把那些病毒都给杀死了,它们也就对人体失去了威胁。” “当然,一定要提高自身的免疫力,有些人体格好,免疫力强,就不容易染上瘟疫。” “想要提高免疫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强健体魄,然后多喝热水,多补充维生素。” 朱标听得云里雾里,可他也不曾想过,对抗瘟疫的最好方式竟然是身体好? 秦风说:“雄英是个孩子,本身免疫力就比较弱,所以很容易染上瘟疫。可这么一看的话,太子府肯定有瘟疫的源头。” 朱标的脸色骤然一变! 太子府上有瘟疫源头? “秦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秦风沉声道:“你现在就带我在太子府附近转一转,马上安排下人用莽草把整个太子府都熏一熏。” 朱标对着下人们说:“来人!现在就去给孤买莽草,点燃后熏遍整个太子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是古代最简单的一种消毒方式了。 “秦先生,我现在就带去你周围转一转。” 秦风问朱标:“平日里,雄英和你们都是在一起吃饭吗?” 朱标点头道:“是的,而且膳食都是有人亲自查验过的。难道先生怀疑是膳食上出了问题?” “我不确定,但病毒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感染。” 当他们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口井。 秦风眉头一皱,说:“那府上所有人饮用的都是地下水?” 朱标点头道:“这口井在府里好多年了,全府上下都喝这口井里的水。” 秦风问:“那有没有可能,雄英会喝到这口井里的水?” “有这种可能。可全府上下都是喝这口水的啊!秦先生是怀疑水有问题?” “地下水非常容易被污染,淮西刚刚爆发瘟疫,肯定很多地方的地下水源都受到了污染。” 朱标一脸震撼地说:“可……可我们都喝的是井里的水啊……为什么只有雄英感染了瘟疫?” “可能小孩子免疫力比较差,生病患病的概率要比旁人高。” 朱标大惊失色道:“孤现在就派人封了这口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49章:以雷霆击碎黑暗! 秦风阻拦道:“封井大可不必!井水可能受到了一些污染,但可以将水煮沸,把水里的细菌病毒全都杀死后,还是可以继续饮用的。” “更何况,雄英现在需要多喝热水来提高免疫力。你府上要养活这么多人,不能直接把水源都给切断了。” “今后吩咐下去,这井里打上来的水,要经过煮沸之后再让人饮用,千万不能直接饮用了。” 朱标连连点头道:“好,孤现在就派人吩咐下去。秦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孤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雄英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孤都不知道要这么和父皇交代。” “秦先生,请受孤一拜!” 秦风把朱标从地上拉起来,苦笑着说:“殿下,你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朝中大臣又要怎么弹劾我呢。” “有孤在,他们再敢弹劾你,孤定要他们好看。” “先生,这段时间委屈你一直屈身在报社了。” “也不知道那帮老狐狸上钩了没有?” 秦风笑着说:“正好趁着来你府上,我打算给陛下下一封密折。” 朱标一脸惊讶地说:“那帮老狐狸行动了?” “他们足够狡猾,派了胡惟庸这个小虾米来拉拢我。” 朱标沉声道:“让胡惟庸拉拢你?他们连面都不敢露?” “这帮狐狸哪敢露面?都精明得很!真以为一个胡惟庸就能把我给搞定了?我就想告诉那帮老狐狸,我胃口可是很大的!” “一个胡惟庸的确不值得秦先生这么冒险。” “胡惟庸那狗官,本来就是打在明面上的牌,只是一根看得到的藤罢了。” “而我们必须要顺着这跟藤,逐渐摸到后面的大瓜。” “这样的话,我这个间谍才当得有意义,不然我们这场戏算是白演了。” 朱标的心情也显得十分沉重。 这场与贪官之间的博弈,真是耗尽了他们的心血。 若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朱标也觉得心有不甘。 胡惟庸在他们眼里是一张明牌,而对方偏偏就只想用一张明牌陪你玩到底! 那秦风能干吗? 朱标说:“其实父皇秘密审讯了那些河道的涉事官员,很多人都对他们的贪污行径供认不讳。” “但……问到背后谁指使他们的时候,他们却都把矛头直指前任河道总督王春阳。” “可就在前不久,王春阳在狱中被人毒害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真没想到这帮老狐狸如此歹毒!” “秦先生,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群人阴险歹毒,什么事儿都敢干出来!” “父皇因为此事气得不轻,心里早就对这群淮西蛀虫恨之入骨。” “这些年来,父皇一直都想要让大明盛世快点到来,可就是有些人背地里拖垮了他的计划。” 说罢,朱标愤怒地用拳头锤了一下墙壁。 “这群老狐狸一日不除,大明盛世就永远都不会到来。” “秦先生,你的出现让父皇重新看到了大明盛世的希望。” “如今父皇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只信任你的计策,其他人他一概不信。” “可自从你只负责管理报社之后,孤见父皇人都消瘦了不少,再也无人能替他分忧了。” “前几日孤还在武英殿里亲耳听到父皇说,要是秦风能在,也不至于被这群腐儒左右。” 秦风听了朱标的肺腑之言,心中同样是对那群大明蛀虫愤慨万千,同时也因老朱的反应而感动着。 他一定要亲手将躲藏在胡惟庸背后的那一串人,全都揪出来不可! 这样他才不辜负了老朱对他的信任! 秦风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仰天长啸道:“黑暗笼罩万物,我将是黑暗中最后那道曙光,以雷霆击碎黑暗!” 听到秦风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与那股躲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做抗争,朱标对他更加敬佩。 他激动地说:“大明盛世全靠先生了!请受孤一拜!” 秦风抬起朱标悬着的胳膊,淡淡地说:“今日我不写密折呈给陛下了。等到晚上快宵禁的时候,带我进宫去见陛下吧。” “好。嗯???秦先生,你要去见父皇?” 秦风说:“我也有段日子没见着陛下了。一直都在等着那帮老狐狸上钩,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些大动作,我也该跟陛下好好汇报汇报。” 朱标犹豫了一下,说:“好!那就让我来安排吧。今晚宵禁之前,一定让你见到父皇!” …… 玄武门前。 到了侍卫们换班值守的时候,就是大明夜间进入宵禁的时候。 朱棣在朱标的安排下,正在帮乔装打扮的秦风偷偷潜入到宫中。 “什么人?” 朱棣带着秦风还是惊动了玄武门前值守的侍卫。 朱棣瞪大了眼睛说:“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王都不认得了?” 正在值守的侍卫连忙跪在地上道:“标下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说:“最近正在修缮燕王府,本王要在王府和皇宫之间两边跑,你们没意见吧?” 值守的侍卫摇了摇头,然后说:“殿下请!” 朱棣带着秦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到了宫中,侍卫们也不敢有任何阻拦。 秦风就这样跟着朱棣潜入皇宫之中,而夜间的宵禁也会让皇宫变得格外森严。 朱棣说:“夫子,按照大哥的意思帮你潜入宫中了。你真要与我父皇见上一面?”M.??Qú “事态紧急,不得不见上一面。” 朱棣早就从朱标那里听说了秦风以身犯险,潜入贪官腹地的事情。 他真的非常钦佩秦风的勇气,对他的大义凛然,对他的视死如归,都是由衷地赞赏。 “夫子,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秦风苦笑着说:“燕王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现在是河道总督了,不知道朝中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 朱棣哼道:“我才不怕这群腌臜的东西!他们若是胆敢谋害皇子,父皇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秦风说:“燕王殿下,我已经将壬癸秘密安排在你身边,最近会一直保护你的安全。” “夫子,我要等你回来与我一同前往河道赴任!” “咱们一起联手将那群腌臜东西给绳之以法!” “咱们要一起让大明变成一片青天!”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0章:咱不会是在做梦吧? 看着朱棣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秦风心中感慨万千! 真不愧是今后的永乐大帝啊! 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份振兴大明的宏愿。 秦风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说:“好!那就等我潜入贪官腹地,便同你一起前往河道。” 朱棣激动地说:“好!有夫子在,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在朱棣的带领下,秦风来到了乾清宫门口。 门口还有好几个太监守候着,看到朱棣到来纷纷跪在了地上。??Qú 王景宏连忙上前小声道:“燕王殿下,陛下快就寝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在说吧。” 秦风小声对王景宏说:“王公公,禀报陛下,秦风求见。” 王景宏看到秦风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秦风……陛下心心念念的秦风来皇宫了! 王景宏连忙摒去了左右,一脸兴奋地说:“秦大人,快随老奴进来。” 朱棣看了秦风一眼,说:“夫子,你和父皇好好聊,我先回去了。” 等到朱棣走后,秦风就跟着王景宏进入到了乾清宫。 此时的老朱都打算卧在榻上休息了,可听到宫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又有些不安地坐了起来。 “王景宏?” 王景宏激动地对老朱说:“陛下,你快看谁来了?” 老朱缓缓地起身掀开了帘子,却看到身穿着黑色斗篷,一脸微笑的秦风。 他缓缓地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露了出来。 “陛下,好久不见。” 看到秦风的身影,听到秦风的声音,老朱就如同在做梦一样。 这些天里,老朱都不敢私下里去找秦风,就怕耽误了他们的计划。 可这段时间里,老朱在朝堂上竟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对待下臣们会发一些无名火。 尤其是见识到这些老臣全是庸才后,老朱就更加想念有秦风在身边出谋划策的日子了。 如今看到秦风突然出现在了乾清宫,老朱别提有多高兴,激动地赤着脚就下床了。 他来到秦风的身边,用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地捧着秦风的双臂。 “咱不会是在做梦吧?” 王景宏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陛下,秦大人特意潜入宫中来探望你。你们好好聊,老奴这就告退。” 王景宏离开乾清宫后,将宫门紧紧地关闭,只留下老朱与秦风君臣二人挑灯夜话。 老朱心中无比欢喜,看到秦风的时候,眼眸里都是不敢置信。 这会儿的秦风不该继续呆在报社嘛? 怎么突然来了皇宫? “陛下,难道打算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不让我先坐下详聊?” 老朱发出爽朗的笑声,拉着秦风很随意地就在床榻前坐下。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偷偷跑进宫来了?” 秦风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我本来想要去太子府上给陛下写密折呈上去的,可却听到太子说,陛下这几日为国事忧愁,人都消瘦了,就想着来宫里探望陛下。” 听到秦风有此心意,老朱心中万分感动。 今后秦风就是自家人了,能有这般孝心实属难得。 老朱叹道:“你小子不在朝堂,咱这心里空落落的。朝中那些大臣若是能有你三成的能力,咱也不至于如此劳心劳力。” “陛下,你当放宽心,要注意身体才行。” 老朱皱着眉问:“你想要写密折给咱,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汇报?” 秦风颔首道:“那帮老狐狸们行动了!写密折就是想要告诉你此事。” 嘶! 那帮老家伙们终于是露出马脚了! 老朱心里十分激动,欣喜道:“那是派谁来拉拢你的?” 秦风苦笑道:“那帮老家伙狡诈得很,就打算只和咱们打一张胡惟庸的明牌!根本不打算把暗牌全都打出来。” “派了胡惟庸?隐藏得可真够深的。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秦风说:“让胡惟庸靠边站,除非某位勋贵亲自找我谈,否则哪怕置身险地,也绝不可能答应。” 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就等于是让秦风身处险境了吗? “秦风啊,咱不希望你太过冒险,你一定要步步为营,千万不要因为冒进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你听明白了吗?无论如何,与那帮老狐狸们打交道,一定要稳中求胜!” “咱不能没有你啊!大明也不能没有你啊!” 听老朱说这些煽情的话,秦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听着心里还是很感动。 这足以说明自己在老朱心里的地位! 秦风说:“陛下放心,我做事情自有分寸。” 老朱看到秦风心情大好,不禁夸赞道:“秦风啊!最近淮西瘟疫逐渐被控制住了,你所提的那些建议有了奇效,咱心里给你记上一功。” 秦风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陛下,今日来皇宫里,还有一件事儿要和你好好聊聊。” 看到秦风突然一脸正色,老朱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 “近日太子府上在闹瘟疫,连雄英都染上了瘟疫。” 听了秦风的话,老朱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雄英染上了瘟疫?怎么没有人来通知咱啊?” 看到老朱方寸大乱的样子,秦风连忙说:“我已经前去太子府帮雄英看过了,他一切安好。过几天就会痊愈,你放心吧。” 老朱松了口气,说:“你……你治好了雄英的瘟疫?你还有这本事?” “雄英所患也不算是什么不治之症,我曾经也得过和雄英一样的病症。用了一道偏方就治好了,我把偏方告诉了太子,相信雄英过几天就会没事。” 朱雄英身为皇长孙一直都是老朱的心头肉。 要是朱雄英真的因为瘟疫死了,那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平复老朱心里的伤痛呢。 “秦风啊,多亏有你在,不然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陛下,我在太子府发现,地下水已经成为了瘟疫的源头,可能水源都有些许污染,一定要告诉宫人多饮用煮沸的水,不能直接喝井水了。” 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点头道:“好!咱明日就让王景宏吩咐下去。” “陛下,还有宫里也要注意防患瘟疫,要用莽草或艾草在宫中熏一遍。” “这个好办!秦风,有劳你了。” 说罢,老朱紧紧地握着秦风的手,竟是有些舍不得秦风离去了。 秦风严肃地说:“陛下,还有一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 老朱紧张地问:“何事?” “可能因为我穿越者的身份,如今的大明历史线已然发生了改变。”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史书记载的内容,恐怕都有点不准了。” “胡惟庸案变成了河道贪污案,雄英提前六年患病……” 听完秦风的话,老朱一脸震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1章:秦风,你小子是真不当人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雄英岂不是可以逃过命运的劫数? 那咱老大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病逝了? 就连咱的妹子是不是也不会离开咱了? 想到这里,老朱心中万分激动,握着秦风的手说:“那有没有可能,太子和皇后都能逃过劫数?” 秦风笑着点头道:“有可能!他们若是今后能跟着我强健体魄,提高自身免疫力,可以尝试帮他们延续寿命。” 秦风的话在老朱看来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若是咱老大和妹子都能陪着咱一同守着这大明江山,那咱真就此生无憾了。 老朱喜极而泣,突然抱着秦风便眼角噙满了泪水。 当初他从秦风这儿听闻了太子病逝、雄英病逝和马皇后病逝的消息时,他伤心了好多天。 可今日听说太子、雄英和马皇后都能延续寿命,继续陪着他,守护着万里河山,他终于是绷不住了。 老朱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就如同一个激动的孩子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抽。 身为帝王,他也是一介凡夫罢了,也有七情六欲,也会为家人生死而担忧,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坚强。 他在秦风的面前早就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也不想再伪装坚强! 哽咽声响彻整个乾清宫! 秦风人都傻了。 他很难想象一个在史书上记载的铁血帝王,能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痛哭流涕。 老朱到底是将这些负面的情绪忍了多久才得以宣泄啊? 秦风拍了拍老朱的后背,安慰道:“陛下,这应当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高兴!咱高兴啊!咱就是眼睛里进了不少沙子。” 秦风噗嗤一笑。 老朱故作坚强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连忙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秦风道:“秦风,今天咱就当你从没来过乾清宫,赶紧回去歇着吧,别被那群老狐狸们看出破绽来。” “放心吧,现在是宵禁期间,又有壬癸护我出宫,没事的。” 老朱皱了皱眉说:“壬癸是何人哪?” “我请来的贴身保镖,厉害着呢!” “有人能护你周全就好。” “陛下,我能给你提个建议嘛?” “以后准你在咱面前直言不讳。” “陛下今后可将亲军都尉府改为锦衣卫,专门用来监视那些贪官污吏。这样的话,咱们的反贪计划说不定能进行得更加顺利。” 锦衣卫? 老朱立马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咱怎么不早点想到呢?这亲军都尉府可起到监察百官言行的作用。” “臭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你呀你,鬼点子就是多。” 秦风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其实后世史书记载,陛下在洪武十五年的时候,改亲军都尉府为锦衣卫。” “嘿嘿,其实咱是抄了您的创意。” 老朱听完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 好家伙! 敢情这小子居然连自己都抄起来了? 那怎么不把后世一些好的政策也给咱抄抄呢? “秦风,你小子是真不当人啊!” 秦风看到老朱起身一脚朝自己飞踹过来,立马起身就朝宫外跑。 他边朝宫外跑,边笑着说:“陛下,那咱们后会有期啦!我先溜了!” 看到秦风离开了乾清宫,老朱叹了口气。 他突然坐在了桌前,提笔写起了折子,把亲军都尉府改为锦衣卫,专门用来监视百官的一举一动。 看着折子上的内容,老朱笑着说:“秦风这小子真是个滑头,每次都能说到咱的心坎上去。” …… 一个月后。 淮西瘟疫终于是控制住了。 同时,也在淮西诞生了第一家人民医院。 医院里汇聚了天下所有的名医。 这些名医都得到了国家的认可,并且给他们派发了行医资格证。 而这家人民医院也成为了大明的第一家公立医院。 随着患瘟疫的病人逐渐减少,淮西人民也不再因此感到恐慌,向各地流窜的百姓也逐渐减少,瘟疫的传播性也在逐渐下降。???.??Qú 大明全国募捐也真如秦风所说,达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效果。 地主豪绅们手握着国家债券心里全都美滋滋。 这些募捐的钱粮物资源源不断地提供到淮西之后,也渐渐有了不少剩余。 而剩余募捐的钱粮物资全都充入了国库之中。 如今大明国库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贫瘠,总算是让整个大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秦风所创办的报社,在一个月里发行到了第二十期。 光是报纸缝里的广告费,就赚得是盆满钵满。 一个月的时间,国库就增加了百万两白银! 哪怕是淮西勋贵们,看到这笔惊人的数字都是心动不已。 毕竟,报社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小作坊。 但偏偏在秦风的手里能成为月入百万两白银的捞钱圣地。 而现在秦风将报纸上原先罗贯中的那个版块换上了施耐庵的《水浒传》,同样是收到了很大的反响。 随着报社独家签约作者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连载结束,报社和罗贯中收获了一大批的忠实读者。 读者们全都给报社送来了信件,希望能将《三国志通俗演义》编纂成册,他们想要成书进行收藏。 面对读者们这样的要求,秦风很想说这群人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于是,秦风连忙把罗贯中给叫来了,又和他签了另一个出版契约。 罗贯中看着到手的白花花的银两,早就瞠目结舌。 他靠着这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连书都能出版了,而且还是应了天下读者的要求。 他心里感到无比的自豪! 自从《三国志通俗演义》连载以来,罗贯中就拿着那些稿费在京中置办了一处豪宅,享受着惬意的生活。 闲暇时,他便奋笔疾书,写出了一部又一部的作品。 待到作品成熟之时,他会继续在报纸上发表。 罗贯中激动地看着秦风道:“秦社长,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秦风笑着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画押吧。” “到时候出了书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给你一册范本。” “对了,我帮你把书名修改了一下,现在叫《三国演义》好听多了。” 罗贯中看着契约上的内容,激动地说:“只要话本能出版,我一切都听秦社长的。” 说罢,罗贯中便在契约上签字画押了。 秦风又道:“后续的分成稿酬主要是看《三国演义》出版后的销量,销量越多,你的分成越多!” 罗贯中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从报社得来的白银美滋滋地离开了。 而账房先生冲进来禀报道:“秦社长,胡相……胡相他又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2章: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秦风心里暗暗道:那帮老狐狸们果然是坐不住了。 一个月光是广告费就月入百万两! 换做是谁都不会把报社不当回事吧? 而且秦风主体运营还不是靠运行报纸而获利,而是从普天之下的商贩手中获得盈利。 另外,目前报社还在主打实体出版和广告宣传两个版块。 一旦真正进入到运营状态,那其中的利润完全不可预估。 到时候月入白银只会比百万两还要多,根本就不容小觑。 而秦风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证明了自己在报社真正的价值。 拓宽渠道,并且把流量玩到极限! 等到这两个版块搞完,秦风还打算继续利用报纸的流量进行带货,并且开辟新的物流业! 这些先进的互联网思维,是那群古人完全想象不到的商业模式! 他们以为报社只能单纯地依靠广告吃饭,可他们却忽略了报纸背后巨大的流量。 利用这些流量,秦风能做的事情非常多,能控制百姓们的衣食住行乃至精神思想! 他能让百姓们完全依赖上报纸以及它非常便捷的生活方式。 而这些并非是其他官员所能玩转的,它必须具备和秦风一样的互联网流量思维。 所以,如今的秦风在报社有着完美的不可替代性。 而淮西勋贵们也不傻,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除了秦风能玩转报社,换作其他不懂经营之道的人,那只能是个印刷废纸的小作坊。 秦风料到那群老狐狸们会继续派胡惟庸过来,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等秦风来到报社的堂厅,胡惟庸立马从一张阴沉的面孔,换上了笑容满面的样子。 “秦老弟!!!哎呀,这都快一个月不见了。老夫对你可是甚是想念呐!” 秦风笑道:“胡相想念我什么?难不成想念我和你在朝堂上作对的场景?” 胡惟庸灿灿一笑,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又来这套! 秦风笑眯眯地说:“胡相,你看我这报社可是很忙的。胡相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要不咱们改日再约?” 胡惟庸见秦风装傻推脱,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狗东西!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惟庸干笑着说:“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太方便。” “胡相,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 胡惟庸耐着性子,淡淡地问:“秦老弟,之前咱们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也没不见你给个回复啊。” 秦风笑着说:“你是说合作的事儿?你看看我在这报社其实过得也还挺滋润,合作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我不回复不就是最好的回复?” 秦风的话让胡惟庸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胡惟庸明显感觉到秦风这是把他当猴儿耍! 就算你不想合作,也没必要一直吊着别人吧? 好歹给个准信儿啊,咱们也好给你的报社使使绊子啊? 结果,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在报社里过得是风平浪静! 秦风笑眯眯地说:“胡相,你该不会又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吧?” 胡惟庸终于是忍不住了,指着秦风气急败坏道:“秦风贼子!你……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你背后的人既然想要和我合作,好歹拿出点诚意来。” “我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证明了我在报社里的价值,他们也都能看得到。”毣趣阅 “那他们呢?拿出了想要和我合作的诚意了吗?全都躲在背后张牙舞爪算怎么回事?我秦风还就不吃这一套!” 胡惟庸顿时哑口无言。 “你……你这贼子!本相……本相和你谈,不也一样嘛?” 秦风轻蔑一笑,鄙视道:“就凭你?也配和我谈合作?何不以溺自照?” 胡惟庸脸涨得通红,居然又被眼前的竖子给骂了。 他气愤道:“秦风!!!你别太过分了!老夫堂堂中书省左丞相,难道在你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可不就连个屁都不是,除了会怼我,没有半点本事。没本事也就罢了,胃口还不小,你贪多少了?” “……” 胡惟庸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被秦风如此羞辱,他恨自己不能把对方直接给刀了! 如今淮西勋贵死保秦风,就如同当初老朱死保秦风一般。 可胡惟庸偏偏两边都不敢得罪,还要一直忍受着秦风的羞辱。 他实在是太难了! 秦风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几上的一碗茶,轻抿了一口。 “回去告诉他们,要想谈合作,派些能拍板的人来跟我谈。其他人一律免谈!” 胡惟庸气得直跺脚,骂道:“好你个秦风!岂有此理!” “咱俩是死敌,他们不会不知道吧?派个死敌来和我谈合作,我看不到他们半点诚意。”秦风耸着肩说道。 “更何况,我是个非常记仇的人!你对我做的那些肮脏的事儿让我觉得恶心,你觉得我会愿意和你谈合作?” “这就是我的态度!就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们。” 听完秦风的话,胡惟庸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 哪怕现在把秦风给碎尸万段,都难以平息他此时愤怒的心情。 他堂堂当朝中书省左丞相,竟然会被一个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的小人给羞辱得体无完肤! 胡惟庸回到轿子里的时候,只觉得心绞一阵剧痛。 刚刚秦风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口处。 太扎心了! 简直杀人诛心! 回到了府上的书房,想起秦风的那番话,胡惟庸连拿笔的手都觉得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胡南望很少见到父亲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些担心地问道:“爹,你今日是怎么了?” 失魂落魄的胡惟庸仿佛是没听到胡南望的话,立马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书信。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将信件塞到信封之中,缓缓闭上眼,沉声道:“把信送去韩-国公府。” 看到胡惟庸冷冰冰的样子,胡南望都被吓到了,接过信的时候,人都呆滞住了。 只见胡惟庸大吼一声:“快去!!!” 胡南望捏着信封,就如同飞奔的仓鼠一般窜出了胡惟庸的书房。 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3章:来自朱樉朱棡的知识付费! 就在胡惟庸被气得半死时,秦风却在报社里云淡风轻地与朱樉朱棡喝着茶。 “夫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啊!宫中都在流传您的报社神话呢。” “别说咱父皇夸您了,就连朝堂上文武大臣都对你是赞不绝口。” “当初那帮文武大臣可没少看不起咱夫子,现在咱夫子可算是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了。” 听着朱樉和朱棡的夸赞,秦风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老茧了。 从他们踏入报社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都在拍他的马屁。 两人的那点心思,秦风早就看出来了。 当初秦风亲授他们赚钱的门道,给了他们白糖和香水的生意点子。 两人在这上面可没少挣到府银贴补家用。 现在二人看到秦风把报社开得如此红火,肯定是想要过来分一杯羹的。 哪怕是秦风在前面吃肉,他们跟着喝口汤都行。 就凭秦风的商业头脑,随便传授他们两招,都足以让他们在应天府叱咤风云。 秦风皱着眉说:“你们俩怎么都这么没出息?好歹你们以后都是要去就藩的人,怎么就只想着赚钱呢?” 朱樉和朱棡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了起来。 “夫子,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当在京都当藩王有多么不容易啊!” “是啊!我们开了府后,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吃穿用度事无巨细,就凭朝廷发的那点儿俸禄根本就不够开销的。” “要不是您授了我们做生意的本事,我们到现在过得都还捉襟见肘呢。” “现在府上不再入不敷出,可算是缓过来了,这都多亏了夫子指点啊。” 秦风看到二人只想摆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到当初让他们入朝堂当个河道总督都战战兢兢,现在听闻做生意赚钱倒是眉飞色舞。 秦风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说:“我现在又有两个新点子,你们想不想听?” 朱樉和朱棡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睛里都泛着光。 他们太想听了! 夫子能想到的,那肯定是独一无二,冠绝天下的好点子啊! 秦风摊开手说:“想听的话,就把之前白糖和香水所赚来的分成先给我!” 朱樉和朱棡顿时怔住了。 夫子也太狡诈了吧? 居然还和他们算分成费? 看到朱樉和朱棡一脸肉疼的样子,秦风切了一声道:“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你们连诚信都做不到,今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朱樉和朱棡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让下人们给秦风送来了银两。 “夫子,我就只剩这些了。” “我也就剩这些了。” 秦风看着箱子里所剩无几的银两,撇撇嘴说:“你们每个月利润多少啊?怎么看着这么少?” 朱樉和朱棡全都挠了挠头。 “都是按照夫子吩咐的去做,每个月赚来的毛利也只有几百两而已。” “但这几百两真的能帮府上解决不少大问题了。” 秦风问:“你们的经营模式是什么?” 朱樉和朱棡都呆住了。 什么是经营模式啊? “难不成是直接上集市上贩卖?” 朱樉和朱棡同时点了点头。 秦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们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真是笨死了。当初我怎么教你们的?” “当初夫子说只要把这两种东西做出来,只要能找到卖家,都能一本万利。”???.??Qú 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那也不能只卖到集市上啊!你们简直是浪费资源。” 朱樉和朱棡都懵逼了。 当初他们在集市上也是费了很大劲才有了不少卖家,后来赚来的银两才渐渐有了起色。 “你们要记住,商品永远存在着供需关系。这么好的东西,你放在集市上卖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们一定要抓住商品的精准客户,才能把这些商品成千上万地卖出去。” “你们现在把商品摆到集市上,没有精准客户,全是一些散户能赚几个钱?” 朱樉和朱棡听完秦风的话,人都有点晕了。 当初他们全都是一时兴起,才会接受了秦风的提议制作白糖和香水售卖贴补家用。 可谁知道里面的门道会有这么多? “还请夫子赐教啊!” 秦风无奈地摇着头说:“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说罢,秦风就把箱子里的银两给收了起来。 “等你们按照我的方法,赚到了银两,我要抽走两成的利润,你们同意吗?” 朱樉和朱棡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能忍痛割肉了。 “好!只要夫子愿意教我们一本万利的方法,我们愿意每个月给夫子两成利润。” “不能口头答应,立上字据。生意人,必须有生意人的样子。” 朱樉和朱棡只能在秦风准备好的契约上签字画押。 两成的利润可就相当于是知识付费了! 秦风笑意盈盈地说:“听好了啊!白糖是调味品,你们要将她们供应给酒楼。先让他们试用一段时间,等到客人慢慢喜欢上这种口味了,酒楼们自然会找你供应白糖。” “白糖本身就是个消耗品,酒楼每天所需要的白糖量肯定要比一般的散户多。到时候你若是能在应天府供应几家酒楼的白糖,那就足以一本万利了。” 听完秦风的话,朱樉和朱棡都变得尤为兴奋起来。 “夫子,那香水呢?香水要如何找到精准客户啊?” “那你想想看,香水一般是何人使用啊?只有豪绅才能用得起这种奢侈品。你可以先把香水供应给青楼,让青楼女子们免费使用。” “同时,给青楼女子一些提成,让青楼女子免费帮你们推广给客人,并且卖给他们的夫人。在那种场景下,一般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购买的。” “还有在相亲联谊会上,用香水做品牌代言,给相亲男女们注入商标效应。相亲男女们想要有个良好的第一印象,肯定都会购买香水,到时候你还怕香水没有销路嘛?” 听完秦风的这番话,朱樉和朱棡顿时感觉到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商业差距。 为什么秦风能想得到这些点子,而他们偏偏想不到呢? “夫子,今日听你一言,如同醍醐灌顶啊!” 秦风笑着说:“你们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本来还想再给你们提供两件商品的。” “现在看来你们连第一件商品都没玩明白,慢慢来吧!”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销路啊?” 朱樉和朱棡听完秦风的话,立马起身就离开了报社。 他们夫子都给他们抛转了,他们如果连引玉都不会的话,那今后还怎么自称是秦风的学生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4章:大明报社是国家的! 自从《大明日报》开始连载施耐庵的《水浒传》,便收到了读者强烈反响。 《水浒传》的精彩内容让大明报社收到了无数的催更信件,同时想要《水浒传》成品书籍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然而,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水浒传》的火爆连载,也让施耐庵的家人动起了歪心思。 即便施耐庵先生已经去世多年,可这部话本却还存留在人世间。 施耐庵的家人早就听说罗贯中凭着一部《三国志通俗演义》话本,如今可谓是名利双收。 而身为罗贯中的师父,作品都在报纸上发表了,却连一个铜板都没收到,那他们心里能平衡吗? 罗贯中自己在京师住上了豪宅,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而他们一大家子呢,还过着捉襟见肘的贫寒日子。 施耐庵的家人们看着《水浒传》因为持续不断地连载,收获了无数的读者,对罗贯中是眼红得不得了。 甚至他们觉得是罗贯中把施耐庵的遗作拿出来赚钱,自己过得逍遥自在,对他们这些已故之人的家属不闻不问。 施耐庵的家人连夜拿着刊登了《水浒传》的报纸进入京师,想要去报社为逝去的施耐庵讨回一个公道。 与此同时,秦风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还在报社里忙活着有关《三国演义》的出版事宜。 账房先生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内室,急声道:“秦社长,不好了!施先生的家人跑来报社大闹,把咱们报社前来刊登广告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秦风眉头一皱。 是谁想要在大明报社闹事啊?不怕掉脑袋嘛? 还是说淮西勋贵们已经向他宣战了?想要对报社进行使绊子? 来到了报社的会客厅,报社门口的侍卫一直都拦着那几个闹事的刁民。 直到秦风走了出来,那几个侍卫才让开了一条道。 “秦社长,这几个刁民想要闹事!我们已经报官了!” 秦风瞥了一眼闹事的那几个人,全都骨瘦如柴,衣衫褴褛。 这一看就像是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山野村夫,不像是京城人士。 “你们为何要大闹报社啊?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那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坐在报社门口,哼道:“就是觉得不公平。” “哪来的不公平?” “我爹写的话本,在报纸上连载,却让他的徒弟名利双收,赚得盆满钵满,凭什么?” “这话本明明是我爹写的,凭什么让那个姓罗的得利?” “我就想替我爹讨回个公道,报社必须给我死去的爹一个说法。” 秦风皱眉道:“你是……施耐庵先生的后人?” “我叫施让!必须要让姓罗的,给死去的爹一个说法。” 秦风对着身旁的侍卫说道:“去把罗贯中叫来,让他与眼前施耐庵的后人进行对峙。” 这还是秦风第一次经历版权纠纷! 之前他就问过罗贯中,施耐庵有没有后人,罗贯中一直都摇头。 如今却还是遇到了这种令人头疼的问题。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罗贯中急匆匆地来到了报社门口,看到施让拖家带口地来到了京师,极为震撼。 “姓罗的!你把我爹的话本交出来!你自己在京师过得逍遥自在,连赏你口饭吃的老师都忘了是谁吧?” 罗贯中惊讶地说:“施让,你误会我了!自从老师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们。所以我也不确定你们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我也是为了让老师的作品让更多人看到,才会自作主张将话本发表在报纸的。” “你们要是觉得这么做不妥,可以来找我。这件事和报社无关啊!” 罗贯中说到这儿,连忙朝着秦风拱手道:“秦社长,对不起。没想到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秦风说:“版权是大事!你不该隐瞒施耐庵先生有后人的事实。” “我错了!秦社长,我会弥补报社的损失。” 秦风撇了撇嘴,心里暗暗道:报社的损失哪是你一个普通作者能赔得起的? 报社每天的营业额,那都是好几万两,一般人根本赔不起。 秦风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版权的事儿,还是说清楚吧。” 施让说:“我没别的要求,就只想要回我爹的话本。你们利用我爹话本赚来的钱,必须双倍补偿给我们。” 秦风眯着眼说:“虽说罗贯中擅作主张用了施先生的作品,那也是你与罗贯中之间的纠纷,和报社毫无关系。” 施让怒道:“可你们用我爹的话本赚钱盈利了。”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可以和我继续签订契约啊!你不就想赚到这份钱嘛?那就签了授权契约,我们报社就可以把《水浒传》的版权稿费结算给你。” 施让吼道:“可之前你们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在报纸上刊登,难道就没有赔偿吗?” 贪得无厌的家伙! 《水浒传》的版权即便真的存在问题,那也是罗贯中赔给施让。 可这家伙就逮着报社这块大肥肉拼命地宰! 秦风绝不惯着施让,冷冷地说:“抱歉!大明报社一切程序都是合法的,赔偿一个子儿都没有。你若是继续狮子大开口,我保证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听到秦风的威胁,施让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仿佛将秦风视为了仇敌一般。 罗贯中连忙打圆场道:“对不起,秦社长。这件事都怪我,我当初不该隐瞒恩师还有后人的事实。秦社长,损失我来赔吧。”??Qú 秦风淡淡地说:“那你们就私下里解决吧!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大明报社是国家的,不是任由你们胡来的。” “你们谁若是在这儿不守规矩,那就是和朝廷作对!” “你们给我好好想清楚后果,到底能不能承担得起!” 威严的话语,顿时让施让带来的人群鸦雀无声。 报社周围的官兵不断地聚集过来,施让带来闹事的人全都认怂了。 谁敢公然和朝廷作对啊? 难不成真不想活了,想要掉脑袋嘛? 施让看着秦风进入报社的背影,缓缓地攥起了拳头。 罗贯中拉着施让道:“快走吧!报社现在真是朝廷管辖,别不要命了!” 施让甩开罗贯中的手,骂道:“姓罗的,你别假惺惺的。卖了我爹的话本,我还没找你算账。” 罗贯中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的赔礼。” 施让咬牙切齿道:“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果然不错! 罗贯中看着缠上自己的施让,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 第55章:千算万算,把秦风想得太简单! 刚刚在报社里发生的一切,被淮西勋贵的眼线们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就连老朱刚刚成立的锦衣卫同样是察觉到了这一切。 此时此刻,淮西勋贵的眼线和锦衣卫同时回去汇报情况。 老朱坐在武英殿里批阅着奏折,锦衣卫的人回到殿里伏在老朱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老朱缓缓地露出了笑容,笑着问:“兔崽子在报社门口真这么说的?” “标下亲眼所见。秦社长刚正不阿,守住了朝廷的资产,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老朱笑着捋了捋胡须,心里暗暗道:哈哈哈,秦风这个臭小子肯定是做给那帮老家伙们看的。 咱倒要看看,那帮老家伙们打算如何接招啊? 而淮西勋贵的眼线离开了大明报社之后,回到了韩-国公府上前去汇报情况。 此时韩-国公府上可谓是热闹非凡! 韩-国公李善长坐在主位上,卫国公邓俞和宋国公冯胜分别坐在两旁。 而恰勋贵则以延安侯唐胜宗和吉安侯陆仲亨为首,足足有十几位侯爷坐在堂厅之中。 这次淮西勋贵集团的洽谈,源于胡惟庸给李善长送来的那封书信。 书信里的内容简单明了,在秦风的眼里除了他们淮西勋贵,没有人能和他来谈合作。 秦风的强硬态度彻底让这群勋贵们坐不住了! 如今李善长召集所有党羽前来府上,为得就是要商讨出一个对策。 秦风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要如何才能掌控? 有人提出威逼利诱,可之前胡惟庸对他用过,对方压根儿不吃这一套,反而还拖了整整一个月。毣趣阅 还有人提出使用美人计,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可问到各位府上可有适龄的未婚女子时,全都沉默了。 就在众人全都商议不出一个对策的时候,眼线突然向他们汇报了在报社门口发生的一幕。 李善长瞪大了眼眸,说:“秦风真这么说的?他说大明报社是国家的?” 邓俞笑道:“这小子估计是做给陛下看的。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报社,陛下的人肯定也一直盯着报社呢。” 冯胜心思缜密道:“老李,老邓,我真觉得当初派胡惟庸前去拉拢秦风非常不妥。” “有何不妥?秦风与胡惟庸是死敌,朝中人人皆知,陛下肯定也知道。” “胡惟庸前去拉拢秦风,反而不会引起陛下的怀疑。” “可现在秦风的胃口也很大,咱们要如何与他周旋呢?” “秦风这小子就跟那泥鳅一样,非常滑溜,杀又杀不得,拉拢又不见成效,难不成就任由这家伙守着报社这么一座金山银山,让咱们跟着干瞪眼?” 邓俞笑着问:“那你们有谁敢去亲自拉拢秦风啊?他不是说,想要看看我们的诚意?既然都想吃这块肥肉,总要冒险一试吧。” 李善长无奈地摇头道:“千算万算,还是把秦风这小子想得太简单了。” “当初胡惟庸和我说起秦风的时候,我还没把他当回事。”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有点本事,能把一个小作坊创办成一个为朝廷源源不断提供库银的地方。” 冯胜说:“要是拉拢不到秦风,那就把他给做掉,省得后患无穷。” “要真杀了他,凭朝中那群酒囊饭袋,你觉得谁能胜任报社社长一职,能让报社源源不断地赚来银两?” 听了李善长的问话,众人全都沉默了。 朝中豢养的都是饭桶,老朱都把活儿大包大揽地干了,这帮官员在朝中也就是个花架子了。 他们要真有秦风一半的才能,也不至于让淮西勋贵们如此为难。 若是真有才能出众,能在报社挑起大梁的人为他们所用,那秦风肯定是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左右为难的时候,邓俞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哼!看你们婆婆妈妈的样子,掉脑袋最多就是碗大的疤。” “我去亲自会会这个秦风,他不是想要看看我们的诚意嘛?那就给他这份诚意!” “他现在与陛下的关系已然破裂,咱们要是再不抓紧机会拉拢,恐怕又要将此等人才推到陛下那里去。” 李善长叹道:“陛下的力量强一分,咱们可就弱了一分。卫国公,你真打算去见秦风?” 邓俞苦笑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不想杀此人,又不想放弃到嘴的肥肉,唯有冒险一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看到邓俞心意已决,李善长拱手道:“那拉拢秦风一事,就有劳卫国公了。” 邓俞拱了拱手,然后就离开了韩-国公府。 看着邓俞潇洒离去的背影,那帮淮西勋贵们全都对他是万分敬佩。 然而,就在他们齐聚在韩-国公府商议拉拢秦风的时候,躲在韩-国公府房顶上的锦衣卫,一直都在窥探着一切。 他们就如同老朱的鹰隼一般,秘密监视着这群勋贵们的一举一动。 而这帮淮西勋贵们却是全然不知! 他们真以为甩开了老朱安排在应天府的眼线就相安无事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身手矫健,轻功了得的锦衣卫个个都是藏龙卧虎。 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老朱的监察范围之内,完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而老朱那边收到的锦衣卫密折快要堆积成山了。 …… 眼下秦风完全不知道报社以外的两股势力,到底正在发生着怎样的碰撞! 他专心致志地编纂着《三国演义》的出版成册书籍。 内室的门再一次被账房先生推开,他有些尴尬地说:“秦社长,太子府又派人来了。” 秦风眉头一皱。 难不成是雄英的病情加重了? 账房先生尴尬地说:“太子府的人是特意前来感谢的。” 秦风点了点头,说:“你下去吧。我一会儿亲自去一趟太子府。” 待到邻近黄昏的时候,秦风才把《三国演义》编纂完成,伸了个懒腰来到堂厅。 堂厅里坐着的正是太子府的管家,他看到秦风出来后,连忙迎上来。 “秦大人,太子特派小人邀请你去府上一叙。” “你一直都在这儿等着?” 秦风也没想到太子府的管家如此执着,还以为他早就回去了呢。 “小人等大人是应该的。” “皇长孙的病情有好转了吗?” 管家眉开眼笑道:“托秦大人的福,皇长孙如今又能在府上活蹦乱跳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