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渣男的神主,我是阎王你记住》 第一卷 第1章 青楼戏子VS疯批王爷 【大人,祈愿者又出现了,这已经是这月第三个了,天帝的意思是让我们接下。】 闻言,王座之上的黎阳不过抬头看了眼飘在前面的头顶小红花的胖鼠883后又低了下去。 “不去。” 天帝那家伙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前几百年不见有事,这段时间倒是清闲得很,隔三岔五就露一次面。 他当初因为天帝一句话来此,一待九百年,好歹现在是阎王,要真听天帝的那他颜面何存?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从九重天上逍遥修炼的神仙变成现在这个轻易不得离开地府,终日不见阳光的阎王这么久他已经厌倦了。 没找天帝麻烦就算好的了。 现在还想再指使他? 做梦。 胖鼠883飞过来抱着生死簿的流苏摇来摇去,脑袋上的小红花也跟着摇动。 【可是大人,祈愿者贡献的一半气运可以帮助大人重回天上。】 “当真?” 【千真万确!】 这样啊…… 黎阳放下手中生死簿,靠着王座翘着腿,仔细琢磨这件事的可能性。 生死簿上的人世爱憎恨,怨别离,求不得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样,他已经看腻了,亲自去体验一番…… 倒也可行。 一见有希望,883再次问。 【大人考虑好了吗?】 “那就走吧,去感受一番人世间的阳光。” …… “我不喝!” “我不喝!” 黎阳刚睁眼就听见从自己嘴里发出的一声嘶吼,顺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挣扎,可架着他的两个男人手抓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了。 反抗之际,一个脸黑的男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捏着他下巴强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黎阳被随意丢在地上,咳红脸也咳不出半分,那黑黑的东西早就顺着喉咙进到肚子里了。 他趴在地上,从头到尾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却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里藏着一丝高兴。 “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身为梅清日后你还得在花楼待下去,不早点处理掉对你对我都不好。” “林越,你当真如此无情?” 黎阳胸腔里全是祈愿者的情绪,便顺势说出这句话,说完后轻松不少,询问:“883,我刚才喝的是什么?” 【除掉身体异物的东西。】 “什……什么?” 黎阳一脸错愕。 【大人没听错。】 黎阳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这个事情,双手撑地,正欲站起,不料背后突然遭受一脚猛踹,重重摔倒在地。 林越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不过是一个戏子,我爹可是朝廷官员,我可是林家独子,以你的身份,你哪一点能和我匹配?还想讹上我?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分量!” 闻言,黎阳胸腔里属于祈愿者的怒气、不甘瞬间达到顶峰。 他欲挣扎着起来,突如其来的腹痛致使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使不上劲儿,汗水滴进眼眸,模糊了视线。 等疼痛稍稍缓解时,林越早带着人走了。 黎阳一步步挪到床上,蜷缩着,眼底闪过杀意:“林越,呵。” “883,告诉我祈愿者的前世今生。” 【大人准备好。】 在天野王朝,梅清是最独特的存在。 梅清,性别不限。无论男女,身上皆会散发出一股异香。 平日里,这股香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可在情浓之时,愈发浓烈迷人,正是这样的独特,才彰显了他们的非凡之处。 欲成为梅清,需自幼养成。每日饮下特制清香药水,悉心滋养,待成年之后,身上自会散发独特香气,久久不散。 时机一到,登台展示,否则便无法取得梅清之名。 这药水可让女子延缓衰老,保持美貌,男子则有不可言说的功效。 在花楼,梅清地位远胜花魁,堪称绝艳,不少豪客不惜一掷千金,只为一窥传说中梅清的容颜。 更有甚者,为博取梅清一笑,倾家荡产。 祈愿者黎阳便是天野王朝最大花楼的梅清。 他一直恪守师父的教诲,守身如玉等待那个能带他脱离花楼成为平常人的那个人。 在他十六岁正式在众人面前一展才艺打响他梅清之名的时候遇到了林越。 少年心动不过一瞬间,两三句花言巧语就哄得他晕头转向,献身于对方。 之后每天就做着林越能来娶自己,带自己脱离苦海的梦,连养大自己的师父的教诲都放到一边不管不顾。 可他坐等右等,始终等不来那个人来见自己一面,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有着从前的百般誓言,便趁人不注意离开了花楼。 在外面,他目睹了对他说着各种誓言的林越如何左拥右抱他人,沉迷温柔乡。 满腔愤怒使他无法忍受,于是他毅然上前理论,却未料换来一番羞辱,被送回了花楼。 回去后,发现自己有了和林越的牵绊,满怀欣喜地幻想,认为林越知道这个喜讯后定会迎娶自己。 然,事与愿违,林越避他如蛇蝎,不仅亲自送来了药逼迫他服下,还恶语相向。 孩子没了黎阳整天疯疯癫癫,被赶出花楼,走投无路到头来想到的还是林越。 可他尚保持着容貌的时候林越就嫌弃他,更何况现在这副被人毁了容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只会招来更多厌恶的眼神罢了。 林越不要他,无处容身,他去了城外破庙,在破败的庙宇中遭受无数次凌辱,尊严尽失,无地自容,愤然撞柱。 结束他悲惨、可怜又短暂的一生。 【大人,接受祈愿后时间会倒退,现在是祈愿者被逼喝下药的时间。】 “是个情深的人,可惜用错了地方,错付了人。” 黎阳平淡地评价了一句,可只要一想到林越的所作所为他的肚子就更剧烈地痛。 像是祈愿者表达对林越不满,可惜是由他来承受。 “883,给我屏蔽痛觉。” 黎阳实在不想忍下去了,他好歹是一个男人,堂堂一个阎王因为腹痛而惨兮兮的像什么样? 【好哒。】 883打了个响指。 腹痛消失。 黎阳整个人就像活过来般神清气爽,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祈愿者的诉求是什么?” 第一卷 第2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眼光不行2 【诉求有二。】 【第一,保护好师父,让他安享晚年。第二,让林越后悔。】 “后悔?怎么个后悔法?” 黎阳皱眉,他要的是报复。 不能平白挨这么一脚! 【祈愿者希望林越真正喜欢上自己,想让他爱而不得。】 啧啧。 奇怪的要求。 奇怪的人。 “我若是直接报复回去会怎么样?” 【不行的大人,林越是祈愿者一见钟情的人,一整颗心都给了林越。虽然有恨,却是因爱生恨,他想要的只是林越爱而不得。】 黎阳默不作声。 【任务之后大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真?” 【千真万确。】 黎阳还算接受。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胡思乱想,直到听到脚步声。 来人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满面愁容。 记忆里这是祈愿者的师父,也是天野王朝最大花楼的楼主谢言。 黎阳撑着身子靠着床,张开毫无血色的唇缓缓开口:“师父。” “你可知错?” “黎儿知错。” 祈愿者的情绪猛然涌上心头,黎阳瞬间察觉到,但还是慢了一步,眼眶含泪不受控制低下了头。 祈愿者对谢言太过愧疚。 谢言是这个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哪怕他失了身失了心不顾教诲都一直收留着他。 可祈愿者为了林越一句话不顾一切要离开气得师父当场晕厥,竟是一倒不起。 师父死后他就被赶出了花楼。 黎阳顺顺胸口的气,希望能把这不属于他的情绪压下去。 他虽然是打着体验人世间情感的借口来的,但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实在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不是祈愿者,无法感同身受。 因此心里道:“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且安心。” 切莫再作乱了。 “你……你……” 黎阳刚压下去这股气就见谢言抬手要打,可停在空中的手迟迟落不下去,最后只是收回来长叹一声:“那林越不是个好托付的,日后你别再和他来往了。” “都听师父的。” “你也别怪我拦着你,你……你方才说什么?” 黎阳蹙眉,红肿着一双眼,双手去拉谢言的手,声音哽咽。 “我以后都听师父的,肯定离他远远的。” “好……好……” 谢言颤抖着手放在黎阳头上方,顿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去轻轻抚摸:“放弃就好放弃就好,日后黎儿一定能找到个真心待自己的。” “别再被他哄骗了。” “都听师父的。” “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谢言拄着拐杖走了。 直到看不见背影后黎阳才下床走向紧闭的窗户。 手放在上面废了些劲儿才推开。 刚巧吹来一阵风吹来扑在他脸上,空气中皆带着点淡淡的花香,一扫室中的阴霾。 “不就是爱而不得嘛,没问题。” …… 喝下去的东西效力太大,哪怕暂时没了痛觉,黎阳还是觉得不舒服。 大抵是还是受了点祈愿者的影响,好在还能接受。 可到底是伤身体的东西,养不好必会落下病根。 为了养好身体,黎阳被谢言逼着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药。 才推开的窗户又给关了回去,甚至比之前祈愿者自己关的还要严密。 黎阳极力配合,送来一碗就喝下一碗,加上有883在好得比普通人快。 可等到不用喝药能出去吹吹风时,也已经过去半月。 半月弹指一挥间,记忆不会消散。 黎阳身上发生的事情仍然被人记得清楚。 “失了身,人家又不要你你还活着做什么?简直是侮辱了梅清这二字!” 不过才走了两步就听见这可以算得上敌意的话,听声音就听出来了这是和祈愿者不对付的王钰,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黎阳唇角微勾。 这人便是勾搭林越,在祈愿者师父晕迷不醒后下药的那个白眼狼。 谢言不是被气死的,是被王钰毒死的。 而且在林越带着人离开花楼时王钰便想来奚落一二,可一直被谢言拦着。 这一个月为了见到他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可惜没能如愿。 今日逮着机会自然少不了几句。 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还以为是谁说话那么不入耳呢,原来是你啊王钰,”黎阳双手环抱于胸前,“师父布下的任务完成了吗?你马上就要登台了,到时候唱不出来可怎么办啊?” 梅清最忌讳的就是登不了台,那是奇耻大辱,意味着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师父说你悟性欠缺,嗓子也不太好,琴艺甚至不如花魁,不知浪费了多少药水,到时候登台失败恐怕地位会一落千丈。” “不过以你的姿色应该能勉强得个花魁之名。” 黎阳光说还不行,啧啧几声,连连摇头,看着因为这几句话气得脸通红的王钰决定再加把火。 连连叹息道:“怕是会沦落为花楼最低等的存在。” 花楼再怎么好也只是个供人玩乐的地方,就连梅清都避免不了接客,那梅清之下更是没有选择。 最低等的一天下来就没有休息的时候,只要还醒着就必须接客,那是噩梦的开始。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王钰攥紧手,努力控制自己,大声道:“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货罢了!全京城都知道了你不要脸私自怀子还赖在林家公子身上,全京城都在唾骂你!” “哦?”黎阳顺势靠在一旁的桌子上,视线在王钰身上上下扫视,眉梢微挑:“你确定?” “你少装腔作势!” 黎阳轻声笑了几声,直接笑出声来。 王钰到底是还没有和林越勾搭到一起,脑子不太聪明,听见他笑后只知道急和脸红,跺脚走开了。 黎阳没笑几下便冷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人还能将祈愿者逼成那样赶出花楼? 不太可信啊。 【人家王钰还只是个小白花呢,怎么能和大人这样的老狐狸比?】 “老狐狸?” 黎阳不同意883的评价,撩起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双眸微眯:“我也是一朵小白花啊,只是暂时受了情伤心枯萎了而已。” 好歹是从小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祈愿者对王钰真心真意,可惜人家不领情。 祈愿者的眼光不太行。 挑伴侣不行,看人也不行。 胖鼠883摇摇脑袋上的小红花,狗腿子般贴在黎阳肩膀上。 【大人说的是!】 第一卷 第3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必须打3 梅清是天野王朝独有的。 虽然门槛出奇地高,可地位却没有多少,在花楼也就是在花魁之上,离开花楼什么也不是。 祈愿者之前便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养好病,哪怕失了身,黎阳仍然是花楼最好,身价最高的梅清。 只要他还能站上台,就站在那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甘愿拿钱捧着他。 今天也是一样。 作为他上一次登台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这一个月等着看他的人只增不减。 黎阳在无数喊声中走上台,时辰未到里面就坐满了人。 他按照祈愿者之前的做法散了点身上的异香出去,不过一点点,他抱着琵琶站上台的时候底下的人都疯魔般地看着他。 哪怕他戴着面纱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883笑嘻嘻的。 【大人,这像不像台上一只羊,台下一群狼啊?感觉他们马上就会扑上来一样,大人要小心啊。】 “呵。” 黎阳面纱下的表情尽是嘲讽。 扑上来? 没人敢。 有钱不用扑,没钱不敢扑。 在花楼,梅清是最高等的存在。 在这里大家都是花的一样的钱,但凡有一个扑了,其他人便会群起而攻之。 能做的就是喊两嗓子,越激烈越好。 毕竟,万一入了眼可就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成为梅清的条件极为苛刻,偏偏梅清普遍活不长,活着的梅清并不多,死了也是带着最鼎盛时期的容颜入葬。 人们对于稀有且不容易得到的事物总会展现出狂热的痴情。 就像有人会买卖梅清的尸体一样。 陪葬的,收藏的…… 总之,什么目的都有。 毕竟梅清死后尸体三年不腐…… 黎阳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欲望以及细微动作尽收眼底,视线触及某个方向时停顿一瞬,随即移开,没让人看出来。 隔着一层若隐若现,好似遮住又好似没遮住的白纱弹起琵琶来。 他挑了一首祈愿者会的并且最短的曲子。 一曲过后,黎阳快速离开。 有人甚至大喊要和他共饮一杯,若是能共度一夜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这根本不可能。 谁都知道那人只是图了嘴上过瘾。 梅清比任何人都要看重自己的身份和身子,不会轻易许人。 弹琵琶时留下的香味缭绕在台上久久不散,飘进人群,那些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眼神迷离,脸上染不正常的潮红。 这便是梅清的独特之处。 身上的香味不仅能吸引人,还是最好的情香。 黎阳看着那些接客的人每一个都扶着一位离开,只是感叹梅清香味的威力。 可看到林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却还对他的香味意淫的表情时顿住了,瞬间想到刚来被林越逼着喝药又被踩一脚的事情,恨不得给他一刀子。 883察觉到黎阳的想法,晃了晃脑袋上的花花。 【大人刚才给抛什么媚眼啊?】 “不过看了他一眼怎么能是抛媚眼?” 【可林越就是这样想的,现在已经想到之前和祈愿者颠鸾倒凤的情景了。】 黎阳:“……”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黎阳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刚开始的屈辱再次涌进脑海。 快速下台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朝林越动手。 可现在…… 他还是要出口气才行,不然心里不舒服,任务也没法儿做。 于是,黎阳在众人离开后拿了个黑布口袋趁着林越不注意套上他的头猛地向后拽,拉进小巷子。 “来人!来人啊!” 林越欲挣扎,胡乱挥动双臂。 黎阳迅速掏出绳子麻利将林越的手脚捆绑起来,一拳打在林越脸上让他说不出话。 一拳接着一拳。 林越不敢大叫,只是求饶:“我是林府独子!放过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当真?”膝盖卡住林越脖子,黎阳变换声音:“什么都可以?” “是是!”林越现在只想保命,等他逃脱后必把打他的人碎尸万段! 黎阳起身,手捏着林越的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轻飘飘一句:“我要你的命。” 林越说不出话,双腿无力挣扎。 【大人,再不放手他就要死了。】 黎阳的手迅速抽开,抬脚一踢,林越摔在墙上倒在地上蜷缩身体,不断咳嗽。 黎阳痛打一番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此时,月光正好,照在他回去的路上,也照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上。 那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一直看着自己。 黎阳回想刚刚自己的一顿操作,咽了咽口水,问胖鼠:“883,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放心大人,他没看见。】 黎阳松了口气,瞥了那人一眼转身朝不远处的花楼走去。 他计划打人,实施打人的过程833都很支持。 然而,打完人883就后悔了。 回来后路上一直念叨,等黎阳准备睡觉了还在念叨。 【大人,打林越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 打完人,心情舒畅了,黎阳却有些累,这个祈愿者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才活动一番筋骨现在就不行了。 【我们不是要让他喜欢上大人吗?打他做什么?】 黎阳倒在床上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两者又不冲突,他又不知道是我打的,怕什么。” 【可……】 “别说了,打都打了……” 黎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883晃晃脑袋上的花也回去休息了。 它和黎阳一起做任务,现在是回不去地府的,只是暂时在黎阳识海里待着。 花楼不需要人守夜。 黎阳作为梅清又有谢言这个靠山,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房间的位置也是最好的,虽然出了丑闻,但地位还是不变。 他独享一处小院子,除了谢言和王钰,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他这里,现在来了人更不会有人知道。 颀长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窗外,一个男人在窗前停留了足足一刻钟才离开。 来的时候无人知道,走了也无人知道。 若是黎阳还醒着的话大概能认出对方是方才他没仔细看的人。 可惜他睡着了。 第一卷 第4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我打的4 林越是在第二天才被发现被人拖进巷子里打晕的,抬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 人人都传林家公子惹了人,被打得很惨。 林越知道传闻的时候气得药都打翻,罚了不少丫鬟侍卫,势必要找出打他的那个人! 可这件事终究是丢脸,不好张扬,他也只能咽这口气,暗中寻找。 黎阳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直接笑翻了。 “是什么事这样开心?” 他要回话,可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低头捂嘴憋笑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咳了声:“师父。”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见黎阳脸上是真心的笑容,谢言也被感染了,眼角带上笑。 “嗯。” 闻言,谢言放心不少。 他就担心那个男人对黎儿影响太大断了他的前程,现在看起来没有受到影响就放心多了。 可想到黎阳之前那副疯魔的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一边倒茶,一边假装不经意间提起:“听说林家公子遭到毒打,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谢言小心观察黎阳的表情。 黎阳是想搭话的,可听到这话后就彻底绷不住了,赶紧低下头,一只手握拳捂着嘴,笑得发抖,没好意思笑出声。 他是开心的,但谢言不知道,见他又低头又发抖的样子脸色瞬间不好了,拍桌而起。 “你还惦记着他?” 这一声吼直接把黎阳吼懵了,下意识抬头,下意识问:“师父说什么?” 他的脸微红,是因为笑的。 眼眶微红,还有点泪光,也是因为笑的。 可谢言看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黎儿,那人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忘了他吧。”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谢言怎么样都不愿意看到黎阳执迷不悟,苦口婆心劝说: “师父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但……”谢言叹息一声:“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了,王钰也大了,该让他登台了。” 虽然不让自己对着一群男人弹琴发香是件好事,但师父显然是误会了,明显是要禁足。 这不行! 禁足了他还怎么巧遇林越? 不遇怎么让他爱上自己? 为了任务大计,为了美好明天! 黎阳当即解释:“师父,我心已死,那人如何与我不相干。” 解释还不够。 他疯狂摇头:“过去的黎阳已经死了,现在的黎阳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喜欢上林越,真的。” 仅仅是表态还不够,为了让谢言从他一门心思对林越的印象里脱离出来,黎阳大声道:“师父,林越是我打的!” “什么?你……你……” 谢言一口气喘不上来,黎阳赶紧起身去拍拍背,顺顺气,随手拿起一杯水喂下去。 “是……我花钱雇人打的,我怎么打得了他呢?” 喝下水,谢言松了口气:“那……那他看见你没。” “当然……” 看见师父又开始放大的瞳孔,黎阳一个急转弯,摇头:“应该没有。” 谢言自己拍拍胸脯:“应该是没有的,你也别担心,要是他看到了早就冲过来了。” 谢言一辈子待在花楼,远一点的地方都没去过,一辈子本本分分,背地里下黑手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这件事说开后谁也没再提起,就当不知道,林越被打也当是活该。 正当黎阳准备扶着谢言回去的时候,余光却瞥见往这边来的王钰,想起后面的事,他小声开口: “师父,既然王钰快登台了这些天就让他好好待在花楼准备吧,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茬子。” “你说的对。” 这边,找谢言找半天的王钰看见谢言后立马就跑过来,擦擦脸上薄汗:“师父,钰儿想出去走走。” “不行,”谢言厉声拒绝,眉头微皱,“过两天就是你登台的时候,也是你梅清身份正式公开的时候,不能出一点乱子,你要好好准备才是。” “……是。” 王钰转身走了,虽然有失落,但梅清登台是最重要的,不可轻视,其他的都可放后。 望着王钰离开的背影,黎阳连连感叹。 多好的孩子,还知道听师父的话,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学来的满口恶毒的话。 可嘴虽恶毒,对谢言还算好,要不是后来遇着林越从一朵小白花变成一朵黑心花铁定能好好侍奉谢言。 既然他来了,这朵小白花就没必要变黑了。 扶谢言回到房间后黎阳悄咪咪离开了花楼。 上一世的今天,林越遇到刺杀,王钰刚好遇到并且救了受伤的林越。 林越气质还算出众,平时风度翩翩,哪怕受伤花言巧语也是信手拈来,哄人自有一套,王钰当下就沦陷了,以至于后来听之任之。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相遇。 城外,黎阳躺在一棵树上,听着下方的动静看了眼被人追杀一路逃窜的林越,掏出来时顺手带的苹果咬了一口。 等两败俱伤,林越昏死过去后他才跳下树。 苹果刚好吃完,核埋树下,接着朝河边的林越走去。 走过去了就这么看着,踹了一脚,人没醒,有些不耐烦:“883给我把他弄醒,再把他衣服扒了。” 【好的,大人!】 趁着883将林越弄醒的功夫,黎阳蹲下身,手沾沾河水,点在脸上。 之后,站得离林越远了一点,确保他醒来后不会突然间对付自己。 于是,林越醒了,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动双手。 然而,动作过于激烈扯到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捂着伤处,视线逐渐清明。 慢慢起身,视线之中,一道瘦弱颤抖的身影在河边洗衣,细看之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了大半。 “你是……” 听到声音,黎阳缓缓起身,拧干衣服,方才转身,抬眸之际,眉头一蹙,一滴泪悄然落下却又倔强地擦干。 “你……我看到你躺在河边一动不动,我……” 黎阳声音哽咽,不知所措,慌忙间衣服脱离手中,顺着河流而去,他一脸歉意道:“我去给你找大夫。” “黎阳。” 黎阳的步子一顿,心生厌恶。 不会吧不会吧。 林越不会是想让自己去扶他吧? 第一卷 第5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辰王祁渊5 “过来扶我起来。” 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黎阳极不情愿地转身:“你别动,担心扯到伤口,我去给你找大夫。” 说着关心的话,却不靠近林越,说完,不等林越回答他就跑开了。 去城内大吃大喝起来。 至于找大夫? 让林越等着吧! 上一世这条路只有王钰来过,现在王钰安心待在花楼,没人会来,不用担心。 至于林越? 反正还死不了。 黎阳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什么招牌便点什么,为了安心吃饭,还特意买了帷帽。 他吃得开心。 吃饱喝足后才想起来林越还没处理,他怕林越等不及自己走了,因此用比走时稍快的速度回去。 看到林越后微松了口气,林越却是皱起了眉,语气不善: “你怎么现在……” “我……我找不到大夫,到处都找不到,”黎阳掩面哭泣,急得不行,“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身上没带银子,药铺也不肯卖药给我,我……” 愈说愈急,愈急脸愈红,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一颗心在林越身上。 883看得叹为观止,由心夸赞。 【883都要相信大人了。】 黎阳不以为意,好歹看了那么多年的话本子和生死簿,这点虚情假意还是能做到的。 可假的就是假的,再急也没用。 他捂着脸半天,愣是一滴泪都没挤出来,怕被看出来,只好转身收起表情。 可林越却认为他是不忍心看见自己受伤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两人之间的过往,一时间心疼起来。 “不怪你,扶我起来,我们先进城回林府。” 这回是不拉不行了。 黎阳只能去拉,林越也伸出了手,还十分迫切。 就在林越要拉住黎阳的时候,黎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猛收回手,一连后退好几步,脸色惨白。 “那日……那日你说的话像刀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上捅,我们的誓言,你说的话全部都是骗我的吗?” 脸色越发苍白,黎阳退后几步,险些站不稳。 眼见着他逐渐退远,林越急了:“当然不是!那是我爹逼我的,你知道的我爱你,又怎么可能对你那样呢?” 黎阳退后的脚顿住:“真的?” “当然,你快先扶我起来。” “可……我、我答应师父不再和你见面的,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了……” “不!不能让师父知道。” 刚要发火就见黎阳惊恐害怕的样子,只得强行压住内心的火气。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黎阳还在犹豫,林越却露出不耐烦之意,加之伤口未能及时处理,愈发严重,他无法忍受,忙不迭开口:“难道你想看我死在这里吗?你想让我出事吗?” 当然想啊! “自然不想。” “那还不快过来!” 黎阳不情不愿地去扶林越,忍着恶心,脸上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但883找着机会就夸,彩虹屁说来就来。 【不愧是大人!】 【不过大人为什么非要等林越醒来?系统可以把林越弄到城里去,还不用大人动手。】 “要他醒来当然是要他看清楚救他的人是谁,我可不做做好事不留名的冤大头。” “祈愿者要默默付出,我偏要林越看得清清楚楚。” 祈愿者为了林越付出良多,却始终未透露半分,在背后默默付出,换来的却是一身伤痕。 他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要让林越记住他的好! 还是记进心里的那种! 日后一件件回想起来心里发酸的那种! 黎阳将林越带去离得最近的医馆后没等林越说什么就回花楼了。 至于去林府? 想得美! 被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送到医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黎阳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想着去看看谢言,行至谢言院门前却见王钰在此徘徊,既不进去也不离开,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偷偷摸摸的一看就不是在干好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开口,王钰吓得脖子一缩,身子一顿,转身看见是他后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后又皱起眉,一脸不爽。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说完,王钰就想起一下午都没见到黎阳的身影,狐疑道:“你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这么一说王钰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张开嘴巴直接大喊:“你该不会是去找林越去了吧?那个男人都抛弃你了你还找他做什么?” “要是师父知道了怎么办?” 黎阳当即翻了个白眼。 怕师父知道还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 是生怕师父听不见是吧? 他抬脚要走,可王钰却不依不饶,疾步上前抓住他。 哪怕王钰现在还是一朵小白花黎阳也想揍他! 握紧的拳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又松开了。 他甩开王钰的手,恭敬道:“师父。” “你们两个去别的地方。” 这明摆着就是有客人,不方便。 黎阳拉着王钰将他往外面拽的过程中,余光瞥见谢言背后站出来一个男人。 只露出半张脸,却莫名和他打林越那天晚上见到的长得像。 再欲看时门已经关上了。 他及时收回视线,可他的动作却被王钰瞧了去,不免嘲笑几句。 “就你还妄肖想辰王殿下?痴人说梦!” 说完,王钰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大,辰王不是他自己可议论的存在后连忙闭上了嘴离开了,走前还朝黎阳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883,辰王是谁?” 祈愿者的记忆里没有这一号人。 【辰王祁渊,天野王朝唯一一个异姓王,当年和现如今的皇帝一起打天下,取得天下后却拱手让人只愿做一个清闲王爷。】 【虽是闲散王爷,但在天野王朝,他是除了皇帝外权力最大的一人,甚至还能直接反驳皇帝的话。】 【一句话,权倾朝野,皇帝还惯着他,是无数女子想要嫁的对象。】 “原来如此。” 也难怪祈愿者没有关于辰王的记忆,两人就不是一路人,八竿子打不着。 黎阳最后看了眼虚掩着的门,转身离开,却不知道他不在乎门后的人,可门后的人却在乎他。 目光锁定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第一卷 第6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儿时承诺6 先前黎阳和王钰说话的嗓门就没有压低,门内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隔着门,看不清黎阳离开的身影后谢言只觉得无地自容。 想着方才的事,斟酌着语句开口:“他们二人从小就闹惯了,还望殿下不要计较。” “嗯。” 谢言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不断回想花楼有没有做了得罪这辰王的事情,可翻来覆去想,实在没有找到。 他花楼本本分分怎么会做得罪辰王之事? 既然没有,那辰王此番来这里是……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 辰王心难得猜啊。 谢言额头冒出些冷汗,花楼如何全在皇家一句话,他咽了咽口水,润润喉,小心开口:“殿下到此是有什么指示吗?” “无。” 辰王一向惜字如金,坊间传闻诚不欺人。 可越这样谢言越忧心,似乎已经看到花楼的尽头了,心里一个咯噔,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嘴里发干,他想咽咽口水缓解一下心情也办不到了。 “殿下……” “黎阳,他是叫黎阳是吗?” 谢言不明所以,但不敢不答,低着头:“是。” “黎阳……” 祁渊手摩挲着衣服,嘴里不断将这两个字重复说出,每一遍过后似乎都更加熟稔。 似乎在喊一个相识已久却常年不见的故友,动作却又似乎玩弄股掌之间。 听得谢言心里发毛,看得谢言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身体颤抖。 “还请殿下赎罪,黎儿还小,若有冲撞到殿下的地方还望殿下网开一面,草民愿代他受罚。” 此话一出,祁渊摩挲衣服的手一顿,眉眼间有被打断的不喜,眼底杀意一闪而过,瞥了眼地上的谢言,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脚步声走远,听不见其他动静时谢言才敢动作,起身要去拿拐棍手却扑了个空,向前踉跄了一步。 佝偻着背靠在门上惊魂未定,衣衫早已湿透。 与他的后怕相比,黎阳就显得轻松很多,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也不知道谢言的担心。 此刻的他正谋划着怎么第二次巧遇林越,还在想对策,手敲击桌子,问:“883,祈愿者到底为什么那么爱慕林越?” 一见钟情也没必要死心塌地啊。 若不是祈愿者非要林越爱而不得他早就将林越杀了。 让人爱上自己他没经验,但杀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而且比起虚与委蛇,他更喜欢动手。 直截了当,还没有后顾之忧。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忽略了?” 883鼓起一张胖鼠脸努力回想查找前世轨迹,鼓了一小会儿后脸才放松,摇摇脑袋上的花凑上前。 【找到了!】 【长大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祈愿者就认出了林越,以为对方是来履行儿时承诺的。】 原来如此。 黎阳想到祈愿者的结局,插话:“所以儿时一句戏言,只有祈愿者当真了。” 【不,林越一直记得。】 “记得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结局?” 黎阳不理解。 凡人的感情还是那么复杂。 【林越没有认出祈愿者,只记得当初给了一块玉佩,他在等手持玉佩的人,祈愿者在他看来不过是有几分像小时候恩人的一个戏子而已。】 【但祈愿者一直以为林越知道他却把曾经的承诺当作一个笑话。】 这就是把正主当成替身,而正主亦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身的误会。 林越也不知道自己找来找去的人被自己当成替身还间接害死了。 多么狗血的故事,像极了以前看的话本子。 黎阳啧啧两声只是摇头,不用883说他就能料到接下来的结局。 祈愿者的记忆里最后王钰拿走了自己的玉佩佩戴在身上耀武扬威地看着他。 那块玉佩祈愿者一直珍视着,怕弄丢,便一次也没戴过。 也难怪祈愿者对林越那么死心塌地但林越却转身爱上了什么都不如他的王钰。 只是祈愿者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曾经的承诺变了质。 啧啧啧。 黎阳忽然改变了主意。 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恶,可王钰对祈愿者就是恶得彻底了。 之前他错了。 王钰那朵小白花要变黑那就随他吧,最好是越黑越好,最后和林越互相折磨去吧。 想到这里,黎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阴恻恻的。 看得883一阵心惊,恍若看到了曾经慵懒躺在大殿王座之上随意挑世人经历消遣的阎王爷。 曾经的爷可是冰冷至极,毫无人情味的。 883咽了咽口水。 【大……大人,冷……冷静。】 “别紧张,”黎阳伸手将883捏在手里,伸出食指戳了戳它胖胖的脸,戳尽兴了才道,“我不会杀了林越的。” 最起码在林越真正爱上他之前他不会动这个手。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上次林越被人追杀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黎阳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花楼哪儿也没去,和之前总是想方设法去找林越的简直判若两人。 谢言看在心里,欣慰不已,特许他休息一段时间再上台。 而这几天刚好是王钰登台的日子,王钰忙得不行,尤其是登台过后点名要他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弹琴的手,唱曲的嗓子就没停过。 花楼台上的香味久久不散,一天浓过一天。 王钰倒是乐在其中,黎阳却是摇摇头。 他是懒散惯了,要是让他这样没日没夜地见人那还不如打一架。 往嘴巴里塞了颗葡萄,话本子盖在脸上乘着阴凉继续睡觉。 生活惬意,大抵如此。 无事,清闲。 【大人,昨天晚上王钰和林越见面了。】 “单独见的?” 【不是,林越只是其中一个客人,在台下,但他们对视了!】 黎阳将话本子掀起来一点,吃颗葡萄继续盖着:“王钰是梅清,他得和所有客人对视。” 这是规矩,否则上次他也不可能去看林越。 【可是……】 第一卷 第8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有失威严8 【您背后有个人。】 黎阳嘴角的笑顿时僵住,调整状态,转身,视线向下看。 等看到衣袍时才慢慢抬头,后退半步,一副没发现后面有人的惊讶样,略微思索:“你……你是……你找师父是吧?师父不在此处。” 眼前这人,身上的衣服料子是前不久别国进贡而来,手艺出自京城有名的绣娘之手。 世间只此一件。 身份不言而喻。 不过祈愿者不知道,他也应该不知道才是。 黎阳浅浅一礼,从祁渊身边走过,并不想和这人有牵扯,不料被抓住胳膊,后退一大步。 祁渊绝对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祈愿者不过是个被娇养着的梅清,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挨得住? 是以,黎阳皱起眉,倒吸一口凉气,十分不解地看着祁渊,忍着痛道:“还请公子放手。” 谁知,他说完后祁渊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放开就放开,却带了一股大力,掀得他连连后退却还是差点止不住。 正常人肯定是会倒下去的。 黎阳不是正常的,但现在得是正常人,所以不倒也得倒。 他在心里骂了祁渊一万遍,紧闭着眼,等待冰冷坚硬又无情的地板。 可痛感并没有传来,相反,他还落入怀抱,靠着健硕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发达的肌肉。 不愧是早年征战沙场的人。 黎阳中肯地评价了一句,立马扮演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拉着祁渊的衣服瑟瑟发抖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你、你放我下来。” 黎阳眼眶有些湿,慌张的模样看得祁渊心里一紧,不仅没放,反而还掂了掂将人抱得更紧。 大步朝前,脸色板正,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话也没说。 可微红的耳尖早就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关键是黎阳看见了。 他之前还担心祁渊是不是来找茬的,看见后就放心了,干脆靠着祁渊,安心被抱回去。 他一靠,祁渊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身体板直,走路都变得奇怪了。 见此,黎阳心里笑得更加开心。 “883,你说我给祈愿者重新找个伴侣怎么样?” 883飘到前面去看祁渊的表情,摇头不太赞同。 【大人,祈愿者大概还是一颗心全在林越身上,只有看到林越爱而不得他才能安心投胎,就算大人勾搭到了祁渊那也不是祈愿者的,和祈愿者没关系。】 “好吧。” 可惜了。 这祁渊比林越好看了不止一倍,气运也比林越好。 也怪祈愿者没再多看看,多看看还不一定爱上林越呢。 毕竟一见钟情,儿时承诺什么的凡人最爱了,可坚持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大多悲情结局,不然奈何桥边也不会无端生出那么多悲戚的哭喊,吵得他都无法安睡,无聊只能看话本子。 祁渊抱着黎阳走了一路,还能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开了门将人放在床上坐好,还是不说话,但眼睛却不曾离开。 黎阳抓着被褥,面色平淡,声音却带着些紧张。 “公、公子怎知我的住处?莫、莫不是……” “没有!” 祁渊出声打断,说完后发现自己言辞太过大声,又连忙软下声来:“是你师父说的。” “真的?” “真的!” 黎阳点点头,信了这话松了口气,转而又问:“公子还有事吗?” “我……”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得到回复,祁渊内心莫名生出一阵失落,可又不得不离开,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黎阳安静看着,心里想的却是:这和传闻中的辰王倒是有点差别。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佛他以为自己能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门被大力推开。 老师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黎阳赶紧端来一杯茶扶谢言坐下。 “师父您怎么了?” “方、方才我看见辰王从你这儿出去,可有其事?” 谢言整颗心跳得快极了,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辰王?”黎阳恍然大悟,又作出不解的表情:“原来他竟是辰王,黎儿以为他是来找师父的,方才走了。” “他真不是来找你的?你们也没发生什么?” “自然,黎儿和他都不认识,方才可是第一次见面。”黎阳面不红,心不跳道。 想起之前的事,谢言还是没能完全放心,问:“辰王有同你说什么吗?” “辰王不曾开口。” 谢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半晌才道:“辰王得罪不得,可又不能接近,日后看着他能躲则躲,躲不了也要谨言慎行。” “为何?” “辰王这人手段高明,死在他手里的人数都数不清,皇帝还未登基前他可是以嗜杀扬名,虽然如今不似从前,可他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连皇家都对他礼让三分可见此人手段不一般。” “心思缜密,不是我等可以掺和进去的,师父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若能有个知心人便是极好的,若没有也不妨事,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是,黎儿明白。” 送走谢言,黎阳立刻上床,虽然没有睡意,但还是闭着眼。 今晚王钰倒是能清闲,但他却得上台,不好好睡一觉晚上恐怕是没有精力去应付的。 可睡好了他也不想去。 堂堂阎王,让他对着一群男人弹琴抛媚眼的成何体统? 一次就算了,现在竟还想来第二次? 有失威严! 有伤风化! 【大人,您就去吧,您不是还要感受凡人的情感吗?】 “这两者有必然的关系吗?” 黎阳拨开眼前的珠帘走到梳妆前坐下,镜子里的他穿着一身薄薄的粉红衣衫,胸膛若隐若现。 旁边架子上挂着他等会儿要穿的外袍,红色的,还绣着兰花。 若是穿在花魁身上必然是好看极了,可他偏偏是个男子! 男子穿这样的衣服! 他既不是花魁! 又不是小倌! 哪里需要这样穿? 据说还是客人送来的,真是眼光差。 黎阳百般不愿,883只能道:【祈愿者的身份就是梅清,虽然不是花魁,可登台还是要的。】 【放心啦大人,咱是献艺不献身的。】 第一卷 第9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什么惩罚9 黎阳黑沉着一张脸,伸手去拉架子上的衣服,犹豫一番,一个转身衣服已经穿在身上,顺势拿起一旁的琵琶,动作干净利落。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二次见客人。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到的时候师父谢言也在这里,拉着他,并未言语,但眉头却愈皱愈紧。 黎阳瞥了眼旁边候着的人,轻拍谢言的手叫他安心,接着戴好面纱,撩开珠帘,往里走。 “883,这人是谁啊?” 既能给出足够的钱单独听他的曲子,又能让师父那么忌惮,那只能是身份显贵之人。 皇亲贵族至少得沾一样。 而谢言的表情奇怪,不像是嘱咐他小心祁渊的,那里面这人最先排除的就是祁渊。 他一路走来,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平日热闹的花楼现在也是安安静静,必然是包场了。 放眼整个天野王朝,也就只有皇家人有这个排场和底气。 所以他是…… 【太子唐洵。】 黎阳走近,最先吸引目光的便是那一身太子蟒袍,一朝太子不仅逛花楼,还包了场子,穿着显示身份的衣服一点也不遮掩。 这就是唐洵的底气! 他既不怕言官弹劾,也不怕授人以柄。 不愧是本位面气运最大的人。 就连祁渊那样的都比不了。 以祈愿者的记忆来看,他除了林越谁也不关心,谁也没记住,理应是不知道当朝太子的。 所以黎阳也只是微微行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公子想听什么?” “都可。” 成为梅清是祈愿者自己的选择,登上台是他从前的愿望,哪怕最后遭遇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后悔选择梅清的身份。 只怨恨自己没本事,既护不了自己也护不了师父。 虽然祈愿者不喜欢被一大群男人看来看去,但舞台却是真心喜爱。 既然这样就弹首祈愿者最喜欢的吧。 这首曲子既不适合在风月场所出现,也不是闲情雅致时听的。 前面小段到还有依依惜别之意,后面却突然转换风格,似在草原上驰骋,又好似征战沙场的战歌。 感情浓烈毫不掩饰。 祈愿者作为男子,却当作女子来养,学的是如何取悦人的那一套,哪怕是梅清也改变不了那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可就算如此一颗男儿心依旧向往更广阔天地,也想肆意奔腾在草原。 可再想也只能通过弹曲来表现。 他这一生都在京城打转,去得最远的地方也还是京城地界。 从小弹到大的曲子无人知,怀揣的心思也无人晓。 一曲结束,黎阳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 这首曲子祈愿者从没弹给别人听过,他也是搜寻祈愿者的记忆得知他最喜欢这个才弹的。 没想到弱不禁风连自己都顾不了的他竟还揣着一颗这样的心。 人心啊,果然难懂。 黎阳站起身,微微行礼:“请问公子还想听什么?” 唐洵手撑着头侧躺在椅子上,一只脚撑起,另一只手摇晃着杯中酒。 摇啊摇啊摇,直到酒因为晃动洒出来不少后他才停下,旋即又摇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黎阳进来后就没离开了过,曲没听,酒醉人,要表达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过来。” 黎阳不为所动。 “孤听说这花楼的楼主是你师父,今年该有五十了吧?” 黎阳放下琵琶,慢慢走过去,走到离唐洵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喝了它。” 唐洵将酒杯往前移,眼里尽是势在必得,嘴角一扯舌头在嘴上舔了一圈像是在品尝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眼睛肆无忌惮地看来看去。 黎阳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酒倒映出来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大人,酒里下了药。】 883一眼就看出来了,气得朝唐洵挥拳踢腿,虽然唐洵看不见它也踢不到,但它还是铆足了劲儿踢,越用劲越解恨。 黎阳端着酒没喝。 唐洵也不急,忽地察觉到背后有股阴风,没当回事,自顾自端起另一杯酒饮下,空酒杯随意往后一扔,脸上的笑愈发得意:“谢楼主如何全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大人,唐洵将谢言抓起来了。】 黎阳捏着酒杯的手逐渐用力,杯中酒有些微晃动,酒杯一侧已经有裂开的痕迹,酒从缝隙溢出落到他手上。 他如同看死人般看着唐洵,漫不经心开口:“太子殿下……” “放肆!”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黎阳收起杀意转身,刚好看见掀起珠帘气势冲冲走进来的祁渊,他顺势将酒杯落到地上,悄悄控制着一块碎片朝唐洵的脸上去。 【大人,在人间擅用神力会有惩罚的。】 尽管不认可,但883还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碎片飞出去。 “什么惩罚?” 【不太清楚,也许是身体变弱吧。】 黎阳不以为意,这身体本就够弱了还能弱到哪里去? 再说,使出去的神力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不仅用了,还加大了力。 “啊啊啊!” 尖锐的碎片划过唐洵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从太阳穴一直到下巴。 唐洵吃痛,抬手一摸看到一手的血立马慌了,站起身,扬起手刚要发作就看见祁渊黑沉着的一张脸,身后不断发凉,不自觉冒出冷汗。 他慌忙整理衣衫,连手上的血也顾不得了:“皇、皇叔。” “太子殿下看起来格外清闲,竟然还有功夫来此,不过,陛下知道吗?” “孤……我这就走。” 唐洵有怒不能发,脚底生风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花楼。 看得黎阳叹为观止,不愧是皇家忌惮的存在,这太子都怂成孙子了。 也不知道这气运是不是择错了主,选错了人,偏偏摊上唐洵这么一个人。 还在想着,黎阳看向唐洵的视线忽然被挡住,抬眸,祁渊正盯着自己,神情难测。 “你……” 祁渊才伸出手,黎阳连退三步,恭敬行礼:“辰王殿下。” 第一卷 第10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还有谁10 祁渊手一僵,默默收了回去,垂在身侧,视线在黎阳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处,平白生出一顿烦躁,手握成拳。 一想到唐洵那个废物以一种怎样恶心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人时杀意顿现,随后又很好地掩饰住。 祁渊极力控制语气:“他让你做什么了?” 黎阳试探着抬头,慢慢直起微曲的腰,睁着一双清澈的眼,倒是不理解祁渊话里的意思。 “听曲啊,不然还能做什么?我……” 黎阳猛然间想起自称来,话音一转,变了称呼:“贱奴是梅清,客人花了银子,自然要满足客人的需求。” “满足需求?” 张口闭口“贱奴”二字听得祁渊很不是滋味,想到那废物的心思就再也忍不住。 一把拉过黎阳,手搭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下,嘴唇贴着黎阳的耳朵,咬牙切齿道:“那本王花了银子你是不是也该满足本王的需求?” 祁渊下手不留情,黎阳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抱怨这副身体太弱,嘴上却道:“那辰王需要贱奴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辰王想做什么?” 祁渊眸色暗了一瞬,眼底墨色翻涌,深深地看着黎阳,一个转身将黎阳压在身下手撑在地上避免黎阳直接触碰着地,同时不断压近两人的距离恨不得融为一体。 祁渊的动作出于本意,动作之快黎阳没反应过来,本就宽松且透的衣服因为这个动作散开不少,祁渊视线不自觉落在胸口白皙的肌肤上,眸光骤然一沉,喉结动了动。 四目相对,气息缓缓逼近。 黎阳手中聚起神力,随时准备攻击。 祁渊呼吸变沉,视线在黎阳特意抹红的嘴唇以及白皙脖子的锁骨来回游走。 放在腰间的手忍不住往下探,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黎阳看似冷静任由祁渊动作,实则杀招已经准备就绪,手在祁渊背后抬起 千钧一发之际,祁渊回过神来放开黎阳,迅速起身,深深看了黎阳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人,他走了,地上凉,快起来。】 黎阳一动不动,他起不来。 也许是擅用神力的惩罚,也可能是这副身体太弱,总之,他现在还需要缓一缓。 祁渊走时面上平静完全看不出方才的失控,但藏在袖子中手却不断来回摩挲,拇指在四个手指间流连忘返回想刚刚的触感。 那衣服的腰后是镂空的…… 想到这,他停下,转身抬头看这一楼的灯笼。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失礼过,自从那天见过他后就变了。 这梅清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却总能让他惦记,就像是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一样。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一个声音。 他要他。 他只要他。 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主子。” 不知看了多久,月光下,阴影处出现一人。 “太子最近似乎太清闲了,给他早找点事做吧。” “是。” 祁渊走了,走前还看了眼花楼,眼神意味不明。 与此同时,谢言被放开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看见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黎阳后呼吸一滞,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敢进来。 “黎……黎儿……” 谢言双目通红,心中懊悔,他竟信了太子的话,信他只是单纯听听曲。 等他听到太子准备下药时已经晚了,他直接被控制起来。 太子之令不可违抗…… 谢言跌跪在地上:“师父不该让你出来的。” “师父,我没事,”黎阳缓得差不多了,拢好衣服起身将谢言扶起来,解释,“辰王殿下一来太子就走了。” “辰王!”谢言蓦地想到什么,抓着黎阳的手颤抖起来:“辰王他……” “太子走后,辰王也走了。” 谢言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拉着黎阳看了又看,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黎儿受苦了。” “黎儿不苦,黎儿有师父,”黎阳拉着谢言的手,“方才辰王来将太子喊走了,师父且放心,无事发生。” “黎儿……离开京城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寻一个好去处吧。” “离了京城黎儿又能去哪儿呢?黎儿哪儿也不去,就在师父身边,守着师父。” …… 自从那次祁渊来过后唐洵就不再敢把主意打到黎阳头上。 一是因为没时间,二是因为不敢违抗祁渊的命令。 而谢言完全被吓到了,整整半个月都不让黎阳见客,随便编了个养病的由头哄外面的人。 对于这个结果黎阳乐得接受。 毕竟休闲下来他也该好好培养一下同林越的感情,免得林越有了新欢就忘了祈愿者这个旧人。 【大人,王钰和林越的感情进展没有之前那样顺利,王钰不是真心,林越也只当王钰是个想爬进林府攀高枝的戏子,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又不拒绝。】 没有原来的相救为基础,林越自然就不可能那么快吐露小时候的恩人这回事,王钰自然就没那么快抓住他的心。 不过这个意外估计还有祁渊的原因。 那天看见谢言恭敬着对待祁渊后王钰就算没有猜出祁渊的身份也怕是晓得了他身份不一般。 花楼的人哪怕是梅清也是最低等的存在,只有找到一个好的靠山才能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是一飞冲天。 王钰显然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可现在见不到祁渊就只能继续哄着林越。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大人还想阻止王钰这小白花变黑,那么现在呢?】 黎阳轻轻摇头。 只怕一开始他就错了。 王钰根本就是黑的,只是时候未到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现在林越一入台,他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谢言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王钰破身了吧?” 【不知道,而且还不止林越一个呢。】 883脑袋上的红花炸开,它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很震惊,现在说出来也觉得王钰不是一般人。 “哦,还有谁?” 第一卷 第11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留在我身边11 【是太子身边的一个侍卫,而且那侍卫还说漏了嘴将自己的身份抖搂出去了。】 “嘶……你说,同时让林越爱上我和王钰怎么样?” 【嗯……】 883认真想了想。 【祈愿者应该不想要这样,他想要的是林越对自己爱而不得,若是林越爱上别人他恐怕不会满意。】 “行吧,那么林越现在在哪儿呢?” 一段时间不见还怪想念的。 黎阳已经迫不及待见林越了,他得抓紧完成任务才行。 【他爹在朝中为他谋了个职,不过第一天就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正被追杀呢,还是原来那个地方。】 黎阳到的时候两拨人还没打完,也许是有上次的经验,这回林越带出来的侍卫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虽然武力不及人家,但胜在人数多,愣是拖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打完,照这个趋势下去估计再来一个时辰还是结束不了。 黎阳等不了那么久。 动动手指,略微施法,所有人全部倒地。 他走到人群间,一道灵气打入林越额头,又把另外一波人弄走,做完这一切黎阳拍拍手走了。 【大人不等他醒来吗?】 “没必要。” 林越没有资格让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黎阳扫了眼林越带出来的这些人:“还是等他们醒来带走林越吧。” 【大人刚刚对林越做了什么?】 883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我给他编织了一个梦。” 一个不断遭人追杀,而他不断救林越的梦。 毕竟,做梦就能解决的事他又何必亲自出手? 他实在没那个精力对林越虚与委蛇。 【梦……大人一次性弄晕这么多人,编织那么多人的梦,还把追杀的人弄走……】 883惊得脸都变形了。 【大人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黎阳只觉得莫名其妙,刚问完,一阵晕眩感袭来,他向前踉跄一步差点倒在地上。 【大人别忘了,这不是大人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多神力……】 接下来的话黎阳已经听不见了,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城门口。 只差两步就进去了! 黎阳就这么晕过去了,883急得不行,刚要变幻人形将黎阳抗进去的时候发现了要从城内出来的祁渊。 花花一摇,它当即变幻成一个银发小孩儿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它边跑边喊,确保祁渊听到喊话并且朝这边走过来后冲进人群,趁人不注意又变回了头顶红花的小胖鼠飘回黎阳身边。 …… 黎阳是被热醒的。 现在的天虽不怎么热,但绝不至于到了严严实实捂被子的时候。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热出汗了,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坐起来凉快会儿。 等不热了才发现这屋子里的摆设陌生得很。 不仅陌生,而且上到墙上的挂件,下到地上的毯子无一不华贵,绝不是花楼能装扮得起的。 “883这是哪儿啊?” 883以一个华丽的旋转出场,出场即磕在床沿,有些尴尬挠头,解释道: 【大人在城门晕倒,祁渊看到就把大人带来他的府邸了。】 “这样啊。” 想来也只有祁渊才有那个底气将屋子装饰得窃贼看了都走不动道却又不敢劫的样子。 黎阳穿好鞋站起身,刚要走两步门便从外面打开。 祁渊端着一碗药迈步而来,神情间尽显担忧,三两步上前拉着黎阳坐下。 “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语气的担忧不似作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熟感情有多好呢? 黎阳不着痕迹地抽出被拉着的手,起身往前走两步保持距离。 “贱奴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出手相救,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殿下恩情,今日贱奴就先回去了。” 本来去找林越就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又耽搁这么会儿谢言找不到他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还是早点回去好。 至于眼前这位,既然和任务无关也没必要多牵扯。 黎阳正准备走,门外却冒出几个人来站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大概是没有那么轻松能离开了。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真当本王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祁渊脸色不太好,显然是生气发火的边缘,但黎阳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遂道:“殿下不救贱奴也是可以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压根儿就不想来这里。 黎阳分明就是在拱火,883看不下去了。 【大人,这么说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不来我也晕不了多久。” 黎阳还在和883说话,一没注意整个人就被祁渊拉过去扣在怀里。 “什么叫‘不救也是可以的’?” 腰上的手不断用力,黎阳差点被勒得喘不过气。 有时候他真想一脚踹了这个祁渊,要不是他是除了太子和皇帝外气运最大的一个他早这么干了。 扣在肩膀上的另外一只手也不断用力,腰间的手也似在威胁般弄得他难受。 终于,黎阳还是改口了。 “贱奴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倒是可以解脱,反倒是脏了殿下的王府就不好了。” 一句话,腰间和肩膀上的手顿住了,黎阳松了口气,要是祁渊再不松手他可就不管祁渊气运如何,必定是要他尝点苦头的。 “你不是贱奴。” “殿下说什么?” “没什么,”祁渊再次将黎阳抱紧,“离开花楼,到王府来,到我身边来。” “殿下说什么?” 后面这句话黎阳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 离开花楼? 那是不可能的! 花楼是谢言的心血,而他,得守着谢言,自然就要守着花楼,哪儿都不去。 黎阳的话分明是有些拒绝的意味在里面,谁知,祁渊还真就重新说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说得慢且清楚,让黎阳想装作没听清都不行。 他叹了口气。 “殿下,我这种人就是这样的命,花楼是我的归宿,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胡说!” 祁渊突然激动起来,松开黎阳改为抓着他的胳膊,手不自觉用力:“离开花楼的梅清不是没有,为什么你就不行?” “还是说这只是你不想留下的借口?” “你最好说实话,你该知道,本王没那么多耐心。” 第一卷 第12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眼前人12 离开花楼的梅清的确有,甚至是花魁甚至是小厮都有。 “可是……” 黎阳轻蹙眉:“可他们离开后又是什么下场?又有什么结局呢?” 每一个替梅清赎身的都是贪恋那一时的感觉,感觉没了人命便不是命了。 其他人好歹还过过一段时间的美满日子,祈愿者倒是凄惨得多。 被赶出花楼,却还是梅清的身份,在外不可谓不惨。 虽然他不会变成那样,可也不能答应祁渊这奇怪的要求。 黎阳表情凄苦,双眉紧锁,移开视线:“若是殿下真的喜欢,花楼可不止贱奴一个梅清,殿下大可以去找他们。” “你让我去……” 祁渊掐着黎阳的下巴,逼迫黎阳看着自己,愤怒之余是不可置信:“去找别人?” 找谁都行,反正别找他。 就算被捏住下巴,黎阳仍然不看祁渊,祁渊心里生出一股无明火,对着黎阳的肩膀就是咬。 “殿嘶……” 黎阳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忍住要打人的冲动了,拳头捏得死死的,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语气。 “殿、殿下咬我做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咬人? 黎阳是真的忍不了了,一下就挣脱祁渊的束缚退得远远的,捂着肩膀警惕地看着祁渊。 怀抱落空,祁渊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可都比不过黎阳防备他的样子,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一样令他难受。 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明确知道自己想要眼前的这人。 此生…… 非他不可! “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只要你想都是你的。” “只有一个条件,留在我身边。” 黎阳微滞,话本子他看得多,别人的故事也看了不少。 如果硬要搜寻出一个词来形容祁渊此举的话,大概就是表明心意,对他告白了吧。 祁渊的确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他还以为以祁渊的性格和身份应该会强取豪夺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和强取豪夺也差不多,但也算是问过他的意思。 只是估计不好拒绝而已。 “留在殿下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黎阳又退后几步。 笼中鸟留是留,自由身留也是留。 他可不想被束缚在这座富贵豪华的笼子里。 憋屈。 “贱奴的命虽然不值钱,可也不想这么随意就过去了,”黎阳停止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祁渊,眼神毫不避闪,“敢问殿下想要贱奴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呢。” “辰王妃。” 祁渊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仔细,反复地琢磨这三个字。 他不后悔,甚至是有些欣喜。 原来自己想要他做辰王妃…… 这样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听话,他可以允诺这个位置。 祁渊一手背在后一手放在前,站得正了些:“你是辰王妃,辰王府的另一个主子。” 这句话不同那句的下意识回答,这句完全是发自肺腑,字字是真。 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 但黎阳不想要。 后退一步:“王妃之位不敢高攀。” 这位置可不是个好的。 事儿多不说他现在还要林越爱上自己呢,怎么能转身变成林越高攀不起的人? 这不行。 “你说……你说什么?” 一阵寒意传来,黎阳心里感慨不愧是让三军惧怕之人,坊间传闻不是捕风捉影,之前怕是他误会了。 他又退了半步,面不改色道:“殿下,贱奴愿意留下了,不过这王妃之位还是算了。” “为什么?” “贱奴愿意留在殿下身边却不是甘愿留在王府,殿下,贱奴该回去了。” 祁渊下意识皱眉,伸手就要去拉,可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眼前之人不同于别人。 这人是他的心上人,不是犯人。 不能用对待别人的方法对待他。 要徐徐图之。 祁渊收回伸出去的手,道:“以后不要再以贱奴自称。” “我不喜欢。” “好。” 黎阳爽快答应,刚好他也烦。 一直不说话的胖鼠在黎阳离开王府后终于吭声了。 【大人知道方才你们二人那叫什么吗?】 “叫什么?” 【按人间的话来说大概就是私定终身吧。】 黎阳脚步一停。 他知道祁渊在背后看着他,原还想回头看一看,可883的话在他脑海久久不散,一时间头皮发麻,脚底抹油快速走了。 人的感情很奇怪。 明明他和祁渊都没见过几面祁渊却一副情深的样子。 黎阳颇不理解。 有些头疼。 却又可惜。 要是林越也这么快爱上他的话就好了,那么他现在就可以完成任务。 只可惜林越这人气运没多少,事情却不少,还甩都甩不掉。 一路走来883已经四次说明林越的位置,他能避则避,可还是在花楼门口遇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传进谢言耳朵里就不好了。 为此,黎阳低着头只想赶紧进去,谁知这个林越不是个会看脸色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他的名字。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黎阳都想直接将林越封哑! 好在天还未黑人也不多,他只好硬着头皮闷头往里跑。 可他跑,林越也跑。 只能改变路线往住处相反的地方去。 刚停下林越就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你、你跑什么?” “我……” 【大人,祁渊派来保护大人的侍卫正听着呢。】 黎阳:“……” 这怕不是派来保护他的,而是监视他的吧? 黎阳动动手指,暗处的人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你找我做什么?” “你、你救了我,没受伤吧?” 黎阳这才想起来他给林越编织的梦,不耐烦的眼神立马换成担忧以及忍耐。 “我没事,你好点了吗?” 黎阳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一番造作下林越看呆了,这样美的人心里想的却是自己,他现在只想抱紧他好好疼爱一番。 黎阳被883揣测出来的林越的心思恶心到了,垂下眼眸,掩饰杀意。 可他这副样子却在林越眼里看成了别的意思,咽了咽口水,伸出手:“黎阳,我……” “你们在做什么?” 第一卷 第13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不能死13 王钰一路跟过来,一开始还淡定看着,可见林越和黎阳离得越来越近后就沉不住气了,喊了一声后不罢休,一边跑一边继续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黎阳正不知道该怎么忍住脾气,时机一来,他看王钰的眼睛都在反光。 立刻拉着林越的衣服袖子伪装成牵手的样子,确保王钰看见了才放开。 刻意凑近林越,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王钰看到我们了,你去给他解释解释吧。” “解释什……” 林越摸不着头脑,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王钰加速跑过来推开黎阳和林越,手攀在林越的胳膊上一脸警惕地看着黎阳。 王钰推过来的时候黎阳就往后靠,王钰碰到他后他便后退数步,脚边刚好有块碎石。 他顺势跌倒,神力护住自己。确保倒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障眼法一施,手瞬间血肉模糊。 黎阳跪坐在地上,左手拖着右手,止不住颤抖,看着血肉模糊的手,强忍着痛,可还是疼得落下一滴泪来。 “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又何必那么生气?” “我没有我……” 王钰根本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大的力气,也没想到黎阳会摔伤,他只是想分开他们而已。 “算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黎阳艰难地从地上起来,陡然一顿,左手不再拖着右手反而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碎发皆被汗水打湿,拖着受伤的自己一步步走远。 每走一步手上的血便滴下一滴,触目惊心,腰也更加弯下去,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地。 这一幕钻进林越眼睛,刺痛他的心,瞬间想到黎阳为他挡了一剑! 伤就在腹部! 他要冲上前却被王钰拉得死死的。 王钰还没发现林越脸色不对,看着黎阳远去的背影皆是怨毒,伤就伤了,死了也没什么,可居然在林越面前做出这番姿态。 呸! 王钰生怕林越跑过去,手抓得紧紧的,语气里颇有些嗔怪的意味:“你怎么那么多天都不来找我?莫不是还对黎阳怀有旧情?” 不说还好,一说林越满肚子火气。 “我不来找你?我不来找你你不也是混得风生水起?怎么样,太子身边的人让你欲仙欲死很是舒服吧?” 林越猛地甩开王钰的手,大力推开。 他在养伤的时候这个戏子竟然敢找别人! 现在还有脸来质问他! 不过一个戏子而已! 王钰脸色一白,没心思去想林越是怎么知道的,连忙爬起来拉住要走的林越,张口就来:“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就是为了你!”王钰心想有戏,越说越有劲:“他是太子身边的人,若能搭上太子岂不是一件好事!” 黎阳没有走远,躲在暗处偷听两人谈话,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笑出来,手抵在唇边避免笑出声。 这一次,王钰和林越的感情没有前世那么牢固,也就是说王钰根本就不知道林家就是太子一派。 别说攀上关系了,他们简直是一条船上的人。 要是有别的借口还好,偏偏王钰说了这个。 简直是自己找死。 【那大人还要给林越派来的人指路了吗?】 883摇摇脑袋上的花花,这几天林越派人来花楼都是它引去王钰那里的。 “不用。” 指一次路就够了,人家认路,而且今天过后林越还愿不愿意和王钰搅和在一起还得看王钰的本事。 若能搅和上将他们绑在一起也不错,若搅和不了那就再加把劲儿结束任务。 总之,不管是哪一条都是好的。 黎阳转身回去,脑海里想任务结束后的事。 不曾想还没到就见正在房门前等着自己一脸阴沉的祁渊。 一问883才知道他没有解决完祁渊派来的人。 有一个跑了! 在看到林越跟着他跑进花楼的时候就跑去通风报信了! 不知道那侍卫会说什么要不得的话。 但肯定不是好的,从祁渊周身散发出来的不好惹就看出来了! 黎阳下意识握拳,正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避免祁渊怒气的时候发现手上有些黏腻,抬起一看方才的障眼法还没消去。 有了! 黎阳迅速低下头,弯着腰。 他看见了祁渊,祁渊却没发现他,现在天已落幕,他的小院没有点灯,那就装作没看见。 左手继续捧着右手,一脸痛苦,血开始凝结,但看起来却比之前还严重。 黎阳努力将手往前伸,确保祁渊看见后才慢慢抬起头要去开门却碰到祁渊。 他吓了一跳,后退数步险些站不稳。 祁渊抓住他的左手将他拉进怀里,借着月光,他看见祁渊的怒火已经染上了别的情绪。 苦肉计果然有用。 再加一把劲儿应该会更有用。 黎阳用了点神力,原本止血的伤口渗出血,祁渊的神情被担忧代替,他松了口气。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祁渊既没问林越也没问其他,只是替他包好伤口后就走了。 一开始黎阳还真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直到第三天883发出警报。 【大人!任务还没完成林越不能死!】 黎阳刚想再给林越编织个梦。 【大人,这次是祁渊的人,还是他亲自带的人。】 要使神力的手一顿,黎阳不可置信问:“你说谁?” 【祁渊,是祁渊!那天那么平静是骗大人的,他现在就想弄死林越!要来不及了!】 天野辰王到临,全府都得迎接,府门口没有凶神恶煞一脸神气的守门人,一路走来无人阻拦,黎阳很轻松就走了进来。 还没到,远远地就看见一侍卫举起手中剑要朝林越劈去! “等等!等一下!” 他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林越只剩下半条命了。 趴在地上,被打得不成样子,只有微弱的呼吸和睁着的眼睛告诉别人他还活着。 可这也只是被剑刺前的状态。 虽然他喊得快,但那侍卫也只是犹豫了一瞬,劈下的剑虽避开了要害,但还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黎阳瞬间顿住,一只脚跨过门槛,另外一只脚迟迟不肯迈进来,他不敢确认自己到底是来晚了,还是刚好。 心里问883:“他还活着吧?” 语气不确定:“还能活吧?” 第一卷 第14章 阎王也要做任务——差一点14 【还有一口气。】 闻言,黎阳轻轻吐了口气,却不想他这般放松下来的样子被祁渊看了去。 祁渊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看久了他也察觉到了,但他现在没心思管祁渊。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辰王殿下,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事惹得殿下这般生气,还请殿下告知啊!” 刚要继续往前就听见这话,黎阳往旁边看去。 一把年纪的林大人头发凌乱,跪在地上没人敢扶,腰一点点弯下去,一次又一次磕头,执着问一个原因。 这是他第一次来林府。 一来就是这样的大场面。 黎阳收回视线,要往前。 “黎阳!” “黎阳!!” 在场,除了林大人的祈求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因此这一声呼喊极其明显。 黎阳将外面那只脚收进来,侧目,便见被人架着的王钰,王钰身上的伤也不少,但比起林越好太多,还有力气喊叫。 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一道神力暂时封住王钰的穴让他闭嘴。 黎阳一步步走近,走到离林越五步远,距祁渊七步的地方停下,问:“殿下,他究竟犯了什么事?” 这话虽然在问祁渊,可眼睛看的却是林越,黎阳在和883确认林越对他的感情到达哪一步了。 他看林越,林越也看着他,眼中闪过泪光,艰难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黎……黎阳。” 黎阳不为所动,甚至还想后退。 【大人,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达到世间所谓的爱了。】 看来之前的救治和梦还差点意思。 黎阳眼眸微眯,快步走近,刚要蹲下时却被拦着,抬眸一看祁渊目光透出冷意,拦着他的侍卫也是一副凶狠模样。 “殿下,我与林公子是旧识,还望殿下能给我们点时间说说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黎阳都能想到会是什么结局,但做戏要做足,成败在此一举。 周围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他看着祁渊,目光坚定。 “你要救他?”祁渊咬着牙。 “是。” “想清楚了?” “是。” “你就这么在乎他?”祁渊大步朝前捏着黎阳的下颌:“在乎到了不惜触怒我?” “说话!” 不在乎。 黎阳根本不在乎林越究竟会如何,但现在林越不能死。 他不答是因为不好说实话,可他的沉默在祁渊看来就是默认。 祁渊手不断用力,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林越将黎阳关起来再也不能忤逆他。 黎阳眉头紧锁,始终未发一言。 一切风雨欲来。 像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一样,跪着的人将头埋得更低,生怕看到什么不能看的,浑身发抖,连话都不敢再听。 所有人都准备好承受辰王的怒火。 三息过后,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祁渊没有发怒,只淡淡地看了黎阳一眼,松开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这一眼,黎阳清楚地看到了祁渊眼中的怒意以及对他背叛的失望。 可终究祁渊什么都没做什么,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带走了自己的人,一句话也没有。 越安静越有问题,883坚信这一点,毕竟上次大人手受伤时祁渊也是什么都没说! 883看着祁渊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开口。 【大人,祁渊铁定生气了。】 “我知道。” 以后可以解释,但林越现在不能有事! 黎阳一把拉起地上的林大人,瞥了一眼地上的林越。 “愣着做什么?将他们扶回房间去请大夫啊!” 黎阳吼完,见林大人可以自己站着就想撒手不管了,他回答祁渊问题的瞬间林越的爱意达到,任务完成。 现在重要的是祁渊。 他要走,可才迈出半步就动不了了,回头一看林越都奄奄一息了还抓着他衣摆不放。 这里的人不少,且都还看着他,他不好甩开,只能跟着去了房间。 林越晕过去了,可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儿来的力气,就是抓着他衣服不放,大夫处理完伤口了都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黎阳站在床边忍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忍住,刚要动手就被打断。 “你就是梅清黎阳吧?” 黎阳眉梢微挑,没有应答。 “越儿同我说起过你,起初我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可方才我也看见了,你是真心待越儿,我也不是不能同意,刚好越儿差一位侧室。” “待你进了我林府,就忘记以前的身份,老老实实待在林府,也不要出去抛头露面。” “你们身份有别,需要露面的场合你就……” “说够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够了吗?” 黎阳仅有的耐心消磨殆尽,一把扯过衣袖任由林越的手摔在床上。 “你……”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黎阳挥开林大人指过来的手,“别太把林越当回事,今日我心情好来看一看,别真当以为我稀罕林越。” “你……你……”林大人一口气喘不上来,连连后退跌坐在椅子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好歹也是天野官员,怎么,连话都听不懂?” “那你刚才说……说……” “说我同林越是旧识?说我要同他说话?”黎阳点点头:“这倒没错,我的确要和他说以后互不相干来着。” 【大人,林越意识恢复了,现在能听到大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