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小狐狸》 分卷阅读1 ? 第1章 她怀孕了,一次就中!!小姑娘怒气冲冲的拨通男人的电话“你在哪?” 那边男人秒接“老婆想我了呀?我在基地训练,得过几天才能回家呢~” 这撒娇的小音调,任谁都想不到对面是个一米95,身穿迷彩,裤腿收到战靴里的铁血硬汉。 小姑娘咬牙回道“你,等,我。” 两人是闪婚,他是爷爷战.友的孙子,几个月前爷爷病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最疼爱的小孙女结婚成家。 为了满足爷爷的心愿,她同意与爷爷战友的孙子联姻。 协议结婚的法子是她提出来的,约定两年后以感情不和为借口离婚。 可是,这才刚结婚一个月她就有了小崽子,这还怎么离?? 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开着大g,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他们基地的大门。 男人已经站在门口高兴的等着她了。 她怒气冲冲的下车,直接连打加踹往他身上招呼。 “老婆?”男人可怜巴巴,被打得莫名其妙,委屈的喊着。 一想到他新婚..夜扎破崽崽.搁p.袋,她就来气。 狠狠锤了他几拳,又踹了他一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躲着几个迷彩服“快看快看,老大挨打了!” “卧.曹,真的,老大真的被嫂子打了!哈哈哈哈。” 一行人幸灾乐祸的伸着脑袋看好戏。 “老大怂的跟个孙子一样,连手不敢还,哈哈哈。” “哎,有些人啊,厉害到爆.炸,帅到爆.炸,实际上还会挨打,被自己老婆打,哈哈哈。” “老大可真双标呀,对我们严厉的像阎王,在老婆那里这么怂……” 这边小姑娘打的有点累了,男人委屈的低着头“老婆,我又哪惹你生气了?”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她反问道。 除了那一件,他目光落在媳妇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眼神亮起来,不会一次就中了吧? “果然是你干的!”又一个拳头锤上去。 男人露出一个傻笑“是真的?” 小姑娘气势汹汹的掏出那张检查单扔给他“孕五周!!” 他一怔,傻笑着打横抱起媳妇朝宿舍走去“乖宝真棒~” 躲在拐角处的几个人已经是目瞪口呆“那真的是咱们老大吗?” “那可不,威风凛凛的老大在媳妇面前好卑微啊!” 他对她早就情根深种,只因曾听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和她闺蜜谈理想型“我喜欢兵.哥哥。” 他便满了十八岁就进了部队。 深夜,男人温柔的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深情“乖宝,有了孩子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晚晚,我马上就要过上你梦寐以求的生活了,父母双全,家境优渥,老师是顶级油画大师……” 电话那头同时传来了舅舅带着浓重醉意的粗嘎嗓音。 “梦梦,你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她已经没用了!徐家的钱,都是我们的了!” 徐岁晚死死的攥着手机,只觉得胸腔处一阵一阵的闷痛,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表姐叶梦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通过连绵电流,带着昭然若揭的得意与恶毒。 “晚晚,我真感谢你,是你给我们家带来了这么大一笔的财富,还用你的牺牲帮我们攀上了君家的大船……哦对了,晚晚,我会继承你的画作,好好的在郁老师的指导下开个人画展的!” 手机无力滑落,重重砸在铺了厚厚长毛地毯的地板上,所有的声音被地毯吸收淹没。 徐岁晚茫然的睁着眼,心口的窒息感是如此强烈,让她无意识的躬起身体,整个人蜷成一团,冷汗淋漓的躺倒在地毯上。 她试图呼吸,可鼻翼急促的翕动,却只能捕捉到可怜的一星半点。 客厅的电视还在重复播放着那一则新闻,女主播的声音优雅知性,八风不动的读着新闻稿,“据悉,以巨型油画《澄日》获得星动杯冠军的叶梦小姐,将被国际知名油画家郁归大师收为学生……” 她的…… 那是她的画作! 葱白指尖狠 狠陷入柔软地毯中,徐岁晚艰难的喘息着,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却在窒息濒死的痛苦中,隐约感觉到了房门被撞开的动静。 失温冰凉的手指被大力攥住,咚得一声,像是有人跪在了她身边。 徐岁晚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生机从那个破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 就算有一双灼热有力的手颤抖着试图堵上,也不过是无济于事。 而她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 “今天这是什么架势,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贵客要来了呀,你猜猜看今天来的是谁。” “这我可猜不到,但就算是季家的家主来了也没这种待遇啊。” “季家算什么,今天来的,是京都的君家家主!” “君家……君时川? 分卷阅读2 !!!” 叶家花园中,两个溜出来偷懒的帮佣头碰头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只是刚抛出一个劲爆的大话题,两人就转过了花园的拐角,一眼看到了正站在小路上的少女。 立刻都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鞠躬道歉,“晚小姐,我们不是故意谈论贵客的。” 正陷在思绪中的少女,像是被她们慌乱的道歉惊醒了,转眸看来。 她长了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如春水脉脉,眼尾自然上扬,眼波流转便是缱绻春意。 乌黑长发海藻般披散在肩头,愈发衬出那身冰肌雪肤,露在阳光下的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久久等不到徐岁晚的回话,又想着徐岁晚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其中一人大着胆子抬头去看,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清透的眸。 只是不知为何,眼尾泛着清浅的红,像是苍雪落樱,又像是肆意拖拽出的一笔嫣红油画,美得惊心动魄。 徐岁晚缓慢的眨了下眼,浓密长卷的睫毛如蝶翼轻颤。 少女终于开了口,声音甜润,只是声线有些微不可察的抖。 “你说,今天谁来了?” “晚小姐,是君家主。” 徐岁晚浅浅吸了口气。 她重又抬眸望向这片大花园,眸底沁出了一点氤氲水汽。 她回来了,在心脏病发、又以魂魄形态跟着君时川许久之后。 前世她父母双亡,舅舅一家打着关心她的名头上门,以帮忙养育亡姐女儿为由,心安理得的住进了徐家大宅。 那时的她全身心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痛茫然之中,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心脏病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等到回家,才发现整个徐家雇佣的帮仆都被大换血,再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徐岁晚不明所以的去询问舅舅叶建和,男人端着一副虚情假意的温和笑脸,说,“我这都是为了晚晚好,晚晚看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就不会触人生情,反复想起爸爸妈妈的意外了。” 她被父母宠爱得天真乖顺,虽然心中不甚情愿,但还是接受了舅舅的说辞。 却没想到,这就是前世噩梦的开端。 叶建和和妻子陈颖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陈颖尖酸刻薄,叶建和就温和慈祥,让徐岁晚潜意识里相信舅舅是可靠的。 想到此,徐岁晚勾起一抹冷然笑容。 叶建和就是用这么一副温和可靠的模样,哄着徐岁晚,转移走了徐岁晚名下所有资产,然后反手将徐岁晚送到了君家家主君时川的床上。 徐岁晚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为自己的巨型画作《澄日》做了最后的收尾,打算提交参赛星动杯。 表姐叶梦笑盈盈的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一边夸赞着她的画作,一边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递到了她的手上。 再醒来时,徐岁晚双目失明,躺在了君时川的床上。 君时川…… 想到这个名字,徐岁晚垂眸,指尖仿佛都泛起了恼人的灼热。 他实在是个极为奇怪的男人,明明是他向叶建和要了她,却又不动她。 总是沉默着坐在一边,看着徐岁晚跌跌撞撞摸索着做事。 他带徐岁晚去看医生、治眼盲、找盲文老师,掐着徐岁晚的指尖在唇间落吻。 却从不逾越半步。 而在前世心脏病发死后,徐岁晚的灵魂被迫跟随在了君时川身边。 她见证了表姐被揭穿身败名裂、舅舅舅妈被控告入狱返还侵吞的所有财产,郁归带着那幅花费了徐岁晚诸多心血的《澄日》到了她的葬礼上,发誓会好好珍藏。 而君时川,只是惨白着脸,漠然的看着一切。 在所有人离开后,他吞下一瓶安眠药,静静合眼靠在了徐岁晚的墓碑边。 那是徐岁晚第一次看见男人的真面目。 惨白如瓷,毫无生气。 和记忆中那个备受欺凌的少年有了微妙的重合。 第2章慢点走,我不跑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君时川第一次来的时间。 叶建和可谓是苦心积虑,知道徐岁晚喜欢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躲在玻璃花房里画画,就约在了天气明朗的今天。 又借口有事,将君时川领到花园后就离开。 前世的徐岁晚对此毫不知觉,还是在某天,她茫然无知的询问舅舅家近况时,被男人咬着指尖告知的。 男人的唇温暖湿热,牙尖轻轻压着徐岁晚的指腹,微微用力,又像是怕弄疼了她,迅速的收了力道。 “乖宝想他们做什么。”君时川的嗓音低哑,漫不经心道,“你舅舅要是真的好,也不会带我去看你画画了。” 说话时,浅浅鼻息洒在冰凉的手指上,带来一阵缠.绵热意。 徐岁晚不自觉摩挲着指尖,看了一眼花园入口的方向,慢慢往玻璃花房的方向走去。 …… “君先生,您的赏 分卷阅读3 脸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叶建和穿着有些宽松的西装,想装出衣冠楚楚的儒雅模样,却因为脸上过于谄媚讨好的笑容显得不伦不类。 叶梦站在一边,虽然早已知道叶建和是打算把在家吃干饭的徐岁晚推出去,她还是怀揣着比较的心态打扮了一番,此时穿着纯白连衣裙,化了精致妆容。 她只知道叶建和约了京都豪门的家主,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人形象,看着亮黑色库里南的车门打开,熟练的露出笑容。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下车的男人长身玉立,渊渟岳峙。规整妥帖的西装三件套,严丝密缝的贴合着宽肩窄腰大长腿。 浓眉冷眸,漆黑的眼眸像是望不见尽头的星河,携霜带雪,只随意瞥来一眼,就充满了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君时川对叶建和主动伸出的手置之不理,只淡声道,“叶总不用客气,进去说吧。” 说完,犹如主人家一般,直接抬腿往里走去。 叶建和被驳了面子也不敢表露半分不满,点头哈腰的跟在君时川身后,“是,君总您往这边走……” 陈颖推了把站在原地的叶梦,“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呢?” 叶梦一把抓住了陈颖的手臂,因为情绪过于震惊,声音显得有些尖利,“妈,那是君时川?” 陈颖没好气的拍开叶梦的手,“当然是了,你这么激动……” 她注意到了女儿的不对,立刻反应过来,反手拍了叶梦一下,眼神警告,“梦梦,你别看他年轻,手段狠辣着呢。” 叶梦自然是知道君时川的。 被赶出君家的原配子,却在二十岁那一年强势回归,短短两年就以无比凌厉狠辣的手段夺回了君家,和他作对的人不是进了监狱就是消失得悄无声息,就连最保守、最看重传承的君家长老们都不敢有一点异议。 君时川接手君家已经三年了,流传出的照片屈指可数。叶梦意外看到过一张,立刻就被男人苍白冷峻的容貌吸引。 可是、可是没有人告诉过她,今天来的人竟然是君时川! 想到自己崇拜已久的男人可能会看上徐岁晚那个拖油瓶,叶梦就嫉妒到脸庞扭曲,心里冒着毒水。 面对陈颖的劝告,叶梦不以为意,反而还怪上了父母,“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来的人是君时川!” 不等陈颖再说什么,叶梦已经慌忙拉上了母亲,迫不及待想去君时川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只可惜她们耽搁了一会儿,赶到客厅时,叶建和已经领着人去花园了。 “君总,实在是不巧,我有个紧急电话。您先在花园里看看,我马上就回来。”叶建和抓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接连点头表示歉意。 君时川眸光冷厉,只挥了挥手,仿佛是在打发一只绕着自己不断嗡嗡作响的虫子。 等到叶建和离开,整个花园都陷入了静谧。 君时川踏上了花园中间的鹅卵石路,久久没有看到此行目的的他心情有些不好,眉眼间覆上了一层浅浅的薄戾。 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甩了甩,掩映在衣袖中的漆黑菩提珠串甩出,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经文图案,他才感觉勉强恢复了一点平静。 绕过面前高大的银杏树,君时川一眼就看见了矗立在花园正中间的玻璃花房。 又或者说是,花房中坐着的那一个人。 少女仅露出了一个侧脸,脸庞线条流畅,五官精致无比,海藻般的乌黑卷发用一支铅笔随意的在脑后束了起来。此时面前放着一块画板,正专心致志的投入于作画之中,白皙修长指间握着长长画笔,不疾不徐的在画纸上落笔。 阳光正好,将少女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明媚光晕。 君时川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轻轻拨弄着掌间手串,从看到了少女的那一刻起,原本被暴戾阴郁充斥的心几乎是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眉眼间的薄戾缓缓消散,君时川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一边撩起西装袖子,慢条斯理的将宝石袖扣解开。 重新把黑菩提珠串滚到了冷白骨感的手腕上方。 就像是把原本气势汹汹欲要出笼的呲牙猛兽,重新关回了笼中。 或许是君时川的眼神过于灼热, 正在专心作画、都没发现自己的侧脸蹭了一点浅蓝色颜料的少女倏然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直直的往花房外看去,正是君时川站立的方向。 被京圈暗地里称为活阎王的君家主,此时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侧了身,想让那颗巨大的银杏树将自己遮住。 可惜事与愿违,少女不仅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轻轻的将画笔搁置在了一旁,整个人灵巧地跳下椅子。 君时川牙根绷紧,想要转身离开。 却听一道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和属于少女清甜的嗓音。 “ 分卷阅读4 君时川!” 君时川脚步顿住,整个人立在了原地。 像是怕他跑,徐岁晚又喊了一声,“君时川。” 君时川的喉结滚动,他掩去眼底的猩红,转过身来。 嗓音喑哑,压抑着浓重渴求。 “慢点走,我不跑。” 只要她喊一声,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第3章好不好呀,君时川 徐岁晚只是小跑了几步,气息就有些急促,唇色也微微泛起了白。 她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衣角,小口的喘着气,抬头定定的注视着君时川。 男人长得无疑是俊美的,眉骨深邃,愈发显出那双眸的黑沉,带着外露的薄戾冷厉,游刃有余的横行于各种场合。 徐岁晚下意识的动了动鼻尖,轻轻嗅了一口。 那是前世那段暗不见光的日子里,她习惯性的动作。在她的记忆里,男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清淡檀香,混着她花香味的沐浴乳,糅杂成令人迷恋的特殊味道。 但在此时,她嗅到了明显的烟草味,带着薄荷漱口水的辛辣后调,让她微微蹙了眉。 “抽烟对身体不好。”徐岁晚轻声道。 君时川太高,徐岁晚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人。那双精致清透的桃花眸就展露于男人眼中,带着赤诚天真,和一点无意识的亲近依赖。 徐岁晚雪肤红唇,其实是极为明艳张扬的长相,偏偏眸中似是漾了清凌凌春水,连脸庞上的细软绒毛都透着一股青涩干净的意味,右眼尾一点嫣红小痣也是温顺乖巧的。 君时川眸色转深,微微颔首,“好。” 徐岁晚的指尖在身前纠成了一团,黛色的眉蹙起,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纠结。 “我、我听到了叶建和的电话,”徐岁晚在等君时川来时,已经大略的想了说法,此时鼓起勇气开口,少女甜润的嗓音带着一点轻颤,“我可以跟着你走。” “但是,你不能帮叶建和。” 君时川看着徐岁晚,因为作画,她穿了一身旧衣服,白色长袖和浅卡其裙摆上已经沾染了各种颜料。 甚至那张玉润白净的小脸上,亦是歪歪斜斜蹭了一道。 偏偏小姑娘毫无感觉,还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一板一眼的说着。 “你帮我把徐家的东西拿回来,我跟着你走,君时川,好不好?” 徐岁晚原本是信心满满的,可看着男人抿唇沉默的模样,又有些不确定了,尾音颤巍巍的弱了下去,带着一点犹疑。 她垂眸想了想,伸手去抓了君时川的手。 徐岁晚记得,前世君时川很喜欢轻轻摩挲她的脸庞。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顺从的跟着徐岁晚的力道,触碰上了那幼嫩脸颊。 徐岁晚抓着君时川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然后再一次询问,“好不好呀,君时川。” 像只自以为精明的笨狐狸,看到丢枪卸甲的猎人,就以为是什么好人,傻乎乎的去蹭对方的裤管,还恨不得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黑心猎人好好的摸一摸。 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徐岁晚的脸颊,将那抹蓝色颜料愈发的抹开一些。 在徐岁晚有些懵懂茫然的眼神下,君时川笑了笑,哑声道,“好。” 他眸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偏执占有,因为过于克制,都隐隐泛了点猩红。 晚晚,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就别怪我——狠狠占有。 …… 叶建和看着时间找来时,就看到了独自站在银杏树下的君时川。 男人姿态懒倦,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黑菩提珠串,整个人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雄狮,恹恹的打着盹儿。 注意到叶建和接近的脚步声,君时川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去,黑菩提珠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被男人收回了腕骨上。 叶建和打量了一眼玻璃花房,确定徐岁晚还在里面画画,才对着君时川谄媚笑道,“君总,您看,我外甥女她……” 君时川抬手止住了叶建和的话。 男人唇畔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的矜贵冷傲,就连随口一句都像是在自然而然的发号施令。 “这套宅子和她,我要了。” 叶建和没想到还要搭上这套房子,脸色微微变了,“君先生 ……” 君时川撩起眼皮,神色冷戾漠然,活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人。 偏偏唇角的笑意深深,诡谲迫人,“有问题?” 叶建和后背衬衫都被冷汗给浸透,一时不知道自己送出徐岁晚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但是君时川已经到了他面前,也不由得他多想,只能咬牙点头,“没问题。” 叶建和在前方领路,带着君时川走回客厅。 早已在旁等候得心焦难耐的叶梦,立刻跑到了厨房中,一把抢过了帮佣准备端出去的茶水。 君时川堪堪落座沙发,叶梦就端着白瓷杯走了过来,蹲下放茶杯时 分卷阅读5 还刻意放慢了动作,扭腰挺胸的露出自己的身体曲线。 她脸颊微红,嗓音掐得甜蜜,“君先生,请您喝茶。” 叶建和看到叶梦的如此作态,慌忙想要阻止。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君时川助理狠狠将他摁坐在沙发上,肩颈处传来的力道大到他五官扭曲。 叶梦没注意到父亲那边的情况,还红着脸在看君时川。 她睫毛忽闪,往前倾了身,媚声道,“君先生,其实我倾慕您很久了……” 眼见着君时川冷淡的半阖着眼,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叶梦咬了咬牙,将父母的所有嘱咐和关于君时川的传言都抛在了脑后,眼里只有男人冷倦的脸庞。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缓缓下落,想要搭在男人垂顺的西装裤上,“君先生——啊!” 君时川懒懒抬眸,眼也不眨的抬腿,擦得锃亮的皮鞋抬起,毫不留情的将人踹倒在了地毯上。 叶梦猝不及防,君时川又完全没有收力,她整个人跌倒在客厅中央,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得她想要落泪。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在满客厅的帮佣和父亲面前丢了面子,被君时川像是丢垃圾一样狠狠的踹倒在地。 叶梦红了眼眶,咬牙切齿的看向君时川,“你怎么能这样!” 君时川终于肯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浓眉压着突出的眉骨,眸中是冷冷狠厉。 “手不要了直说,我免费帮你剁下来。” 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叶建和,语气慢悠悠的,“看起来,叶总家里的家教属实不怎么样。” 第4章狗咬狗 直到收拾画具时,徐岁晚才倏然想起来,自己忘记要君时川的联系方式了。 前世因为失明,徐岁晚的活动范围基本困在那栋住宅中,偶尔出行也是被君时川带着,十指交扣紧握,男人一步也不肯离开她身边。 自然没有需要额外联系君时川的时候。 ……本来还想问问君时川什么时候带自己走,她好收拾东西。 徐岁晚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一边抱着画板架往别墅中走去。 只是刚踏进客厅,她敏锐的注意到了不对劲。 叶建和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表姐叶梦坐在餐椅上,正掩面哭泣着,声嘶力竭得好似叶建和已然去世。陈颖就坐在她旁边,顺着叶梦的背轻声安慰。 徐岁晚不解,但她懒得关心这家人的事情,自顾自的抱着画板架准备上楼。 陈颖却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厉声呵斥道,“徐岁晚,你的教养在哪里?梦梦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你也没有一点关心?” 听到了徐岁晚的名字,叶梦的哭声顿了顿,然后愈发响亮了。 徐岁晚站定在原地,转头看向陈颖。 明明还是那张漂亮得在昏暗室内像是自带光晕的小脸,陈颖却莫名的觉得不对。 小姑娘抱着大半个人高的画板架,嗓音清润沁甜,平铺直叙道,“我是你们养大的,教养可能被你们吃了吧。” 她歪了歪小脑袋,似是真心实意的好奇,“你总是说我没教养,可是我小的时候大家都夸我,反而是大了才这么说,那作为把我养大的舅妈,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呀?” 从没想到一向听话乖巧的徐岁晚会突然回嘴,陈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梦也猛地抬起了头。她眼眶红红,抽泣着开口,“晚晚,你怎么了,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徐岁晚眼神很好,好奇地询问,“有人踢了你一脚?” 那硕大一个浅灰色的脚印,看得出极为用力,在叶梦白裙子的胸口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叶梦…… 她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悲鸣,又埋头大哭了起来。 叶建和唰地一下站起身,沉着脸开口,“晚晚,你……” 徐岁晚小小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她搬画板架的时候和她说话——画板架真的很重。 她直视着叶建和,眸光平静淡淡,不像是在看所谓的血缘亲人,“我怎么了?” 被随手拿来当簪子的铅笔早已经被收进了袋中,小姑娘浓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将那张小脸衬得凝雪般的白。 没 什么表情时,显得极为清冷淡然,叶建和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君时川站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冷淡。 让他将未尽的训斥话语吞了回去,嗫喏片刻,憋出来一句,“你……明天出门记得带身份证。” “带身份证做什么?”徐岁晚追问。 想到当初花费了好一番心思和金钱打点、才将这套大别墅巧立名目的继承到自己名下,还没享受多少年呢,又要拱手让出去,叶建和只觉得心都在滴血,说话也没带惯常的伪装,没好气道,“让你带就带,别问这么多。” 面对横眉冷目的叶建和,徐岁晚倒是表现得一派 分卷阅读6 平静,“哦,我以为你想把我带出去卖了。” 叶建和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抬头去打量徐岁晚的表情,神色不明,有些怀疑小丫头片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联合君时川摆了他一道。 却见小姑娘又倏然弯眸笑了起来,和从前一般无二的温顺乖巧,“开玩笑呢,舅舅。” 叶建和看不出什么端倪,嗯了一声,勉强收敛了情绪,“晚晚,你也知道这套房子本来是你爸妈的,当时他们出事时候你还没成年,所以我就先接手了这套房子。现在眼看着你也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这套房子还是得物归原主啊。” 他这边努力想表现出温和慈爱,餐厅里听到的陈颖却是一脸震惊,猛地站起了身,因为过于激动,还有些破音,“姓叶的,你说什么?” 她踩着一双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就冲到了叶建和身旁,一把揪住了人的西装袖子,眼睛瞪得死死的,“这不是我们的房子吗?” 叶建和被她狠狠一拽差点失去平衡,脸色瞬间不好看,摆手想让陈颖松开,“你好好说话,别上来就动手……” 徐岁晚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嫌画板架重了,将架子支撑在地板上,甩了甩被坠出红痕的手。 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火上浇油,“对呀舅妈,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呀。” 陈颖听着徐岁晚懒散拖长的语调,只觉得吞进肚子里的熟鸭子就要长着翅膀飞走了,拽着叶建和的手愈发加了力道。 “你给我说清楚,添置了这么多家具帮佣,还有这么多年的修缮费水电费,哪个不要钱,就这么白白花出去?” 叶建和余光扫到徐岁晚看热闹的模样,还有矗立在客厅周围随时准备听吩咐的帮佣,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一把扯开陈颖的手,激动之下,连带着西装外套的扣子都被拽掉了一颗,“好了,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跟个泼妇一样,斤斤计较的!” 陈颖被叶建和一把甩开,没稳住身体接连倒退几步,还是叶梦上来扶住了陈颖,才免去直接摔个狗吃屎的悲剧。 “好啊,叶建和你现在都敢动手打我了!”陈颖火气上头,不管不顾的扑上前,刚做了美甲的长长指甲尽数往叶建和脸上、身上招呼着。 叶梦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刚刚还是他们一起声讨徐岁晚,怎么现在就演变成两口子干架了。 她试图阻止,帮佣也被她喊上来帮忙,整个客厅乱成了一团。 徐岁晚看了一会儿狗咬狗的场面,就觉得没意思,转身抱起自己的画板架,哼哧哼哧的往二楼走去。 她有单独的画室,先将画板架在画室放好,才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时,徐岁晚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请有些愣神。 那是一个纯黑色头像的微信号,名字是,君时川。 徐岁晚迅速的通过了好友申请,指尖悬空在手机屏幕上晃了晃,犹豫着发过去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上方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君时川】明天让叶建和带你去过户房子。 徐岁晚倏然坐直了身体,轻轻咦了一声。 第5章下次不要进别人的画室了哦 大概是担心叶建和人蠢胆子大、另外搞什么花样,君时川直接派了助理来,全程跟随着办完了房产的过户手续。 就连过户的手续费,也是叶建和自己掏的。 叶建和心痛无比,坐在商务车的后座,扭头看了一眼开车跟在后面的君时川助理,又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徐岁晚。 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着,小时候学了几年的古典舞,脊背纤瘦笔直,下颚微收,目光自然的落在窗外街道上。 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唇角都带着一点笑,桃花眸跟着漾开脉脉微光。 怎么看,都还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徐岁晚嘛。 叶建和放了点心,觉得昨天那个有意无意刺他的小姑娘一定是个意外。 他缓和了语气,笑眯眯开口,“晚晚,看什么呢?” 一听叶建和这故作慈和的语气,徐岁晚就明白他要作妖了。 她转回头,双眸笑弯,“好久没出门了,随便看看。 舅舅有什么事吗?” 叶建和看到徐岁晚对自己笑,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觉得昨天肯定是小姑娘心情不好,“晚晚都不好奇,为什么今天带你来过户房子吗?” 徐岁晚眨了眨眼,“舅舅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过户给我很正常啊。” 小姑娘笑起来时隐隐露出了一点虎牙尖,眼角的红痣也跟着舒展,像只娇憨的小狐狸,“舅舅肯定也不想被人说侵占外甥女的财产吧,吃绝户那么没道德的事情,还得是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才会做呢。” 叶建和狠狠哽住,一口气憋 分卷阅读7 在了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偏偏他还真就是徐岁晚口中的那个乌龟王八蛋,想驳斥也找不到理由。 只能苍白无力的辩驳道,“胡说什么呢,小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徐岁晚笑意更深,“舅舅说得对,毕竟舅舅又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我以后不说了。” 叶建和扭回身子,想要思考一下后续该怎么做,才能从君时川那儿得到最大化的利益。 只是脑子里一直不断重复着徐岁晚嗓音清甜的那一声声“没良心”、“乌龟王八蛋”,搅和得他所有思绪乱成了团。 叶建和……妈的。 徐岁晚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一下。 她垂眸看去,葱白指尖轻滑,解锁了屏幕。 【君时川】收拾好东西,等着我来接你。 徐岁晚长睫轻颤,抿着唇打字回话。 【穗岁】好。 / 商务车停稳后,徐岁晚一马当先的下了车,直接往别墅中走去。 她脚步轻快,叶建和还在小院外和君时川的助理尬聊,徐岁晚已经走到了二楼属于她的画室门口。 只是原本紧闭的门,此时微微开了一条缝。 徐岁晚眼神微冷,一把推开了门,“你在我的画室干什么?” 叶梦猛地直起身体,下意识将手机藏在了身后,眼神慌乱闪烁,“没、没干什么。” 度过了最开始被发现的慌乱后,叶梦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常年对徐岁晚的居高临下态度,让她此时亦是如此,精修过的下巴扬起,恨不能用鼻孔看人,“我看你门没关,好心帮你关个门,顺便看看晚晚你的画而已。” 她色厉内荏,试图先声夺人,“晚晚,不是我说,你这些画看上去好杂乱,用的颜色太饱和了,笔触也不太行,还需要好好改进一下。” 徐岁晚绕过叶梦,想要把自己的画收起。 见徐岁晚抿着唇不说话,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叶梦一瞬间的心虚很快变化为了趾高气昂,反过来对着徐岁晚指指点点。 “晚晚,不管怎么说,我也大你两届。无论是作为你的表姐,还是作为你的学姐,我都是好心提点你。 不像你们刚入学没多久还没分配导师,我可是已经被林大师指导了一学期,林大师都已经在考虑收我为徒了!” 她口中的林大师正是郁归的一名学生,也是京都美院油画系的教授之一。 徐岁晚将画架上的油画拿下来,随口道,“那今年的星动杯,表姐一定准备好拿第一名了吧。” 她对着叶梦笑了笑,眉眼弯弯,尾音拉长,“我同学还在问我,今年的星动杯有没有看好的人选,我这就去回她,表姐已经准备好拿第一名啦。” 叶梦被徐岁晚的一套连环招打得猝不及防,直到被徐岁晚推出画室,那扇大门在自己面前砰的一声关上,她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就准备好拿第一名了? 星动杯,那可是全国性质的油画盛宴,每四年一届,几乎汇聚了整个华夏所有专业的油画家。 连京都美院的教授都不敢说自己能拿第一,更何况是她! 叶梦抬起手就要敲门,气势汹汹的想让徐岁晚好好说话,把那句话收回去。 木板门又倏然在她面前打开了,探出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徐岁晚笑盈盈的伸出手,“表姐,你手机给我一下吧。” 叶梦警惕的看着她,以往徐岁晚都是安静乖顺的性子,这两天却是变了许多,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你要做什么,还有,我可没说过自己能拿第一名这种话,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叶梦提高了声音,嗓音尖利。 徐岁晚皱了皱鼻尖,眼尾小痣也跟着灵活一动,“表姐,我是真心看好你呀,你可是要被林大师收为学生的人!不过……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又往前伸了伸手,“表姐,手机。” 叶梦还在反复琢磨徐岁晚的话,下意识的将握着手机的手往前晃了一点。 徐岁晚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走过了叶梦的手机,垂眸看了一眼,需要密码。 叶梦神色微变,看到徐岁晚对着屏幕发呆的模样,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怎么,还想看我手机……啊!” 小姑娘眉眼精致明艳,弯眸笑起来时,桃花眸水意潋滟,似是掐了春色入眼。 动作却是利落果断,直接扬手将叶梦的手机狠狠往走廊地板上一砸。 伴随着叶梦惊恐的尖叫声,那部最新款手机重重落地,边角碎片四溅,漆黑屏幕迅速裂开长长裂纹。 又在反弹力的作用下,弹起一点弧度,顺着二楼栏杆的空隙直接跌落到一楼客厅。 手机砸地的声音清脆又响亮,不用去看,也知道必定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叶梦惊魂未定,惊恐的看着轻描淡写 分卷阅读8 就砸了她手机的徐岁晚。 小姑娘淡淡扫了一眼地面上四散的碎屑,又抬眸看向叶梦。 “下次不要进别人的画室偷拍了哦。” 徐岁晚温温柔柔的笑了笑,然后退后一步,甩手关上了门。 将叶梦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阻隔在了厚重木门外。 第6章除了离开我 “她疯了!她就是疯子!” 叶梦昨天被君时川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胸口还隐隐作痛,今天又被徐岁晚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对着叶建和大声嚎哭。 陈颖不停的哄着叶梦,急得团团转,还不忘推叶建和一把,“你看看,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小崽子养到这么大,转头攀上了君家的高枝,就开始对我们甩脸色了!” 叶建和脸上还有前一天被陈颖挠出来的抓痕,原本的儒雅伪装尽数褪去,阴沉着脸,态度极为不耐烦,“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君时川这两天就要来接人了,还能把她怎么办?” 叶梦红肿着眼眶,听到君时川的名字,眼眸微微动了动,低泣着道,“早知道君总对徐岁晚这么好,还不如让我去呢。” 陈颖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看向叶建和,“反正君总还要来,要不然让梦梦也试试……” “好了!”叶建和发了火,他一把将桌上的花瓶挥倒,在原地打转了两圈,再看向叶梦母女俩时双眼怒瞪、气喘如牛。 “你也不看看,徐岁晚那个拖油瓶长什么样子,你女儿长什么样子,还想让君总选?” 当初想把徐岁晚送出去,就是基于小姑娘那清冷明艳的长相,叶建和才敢咬咬牙直接往京都大佬圈里面推。 只是没想到,看上徐岁晚的竟然是京圈中无人敢惹的君时川。 二楼栏杆边,徐岁晚慢吞吞的站起身,拍了拍因为刚刚蹲下听墙角,裙摆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路过的帮佣看着这位之前默默温顺、这两天却频频搞出大动静的晚小姐,小心翼翼的询问,“晚小姐,您是在找什么东西吗,需要我找人和您一起找吗?” 徐岁晚心情很好,语调也轻快,“不用了,我只是……在看一只作茧自缚,还要垂死挣扎的飞蛾罢了。” 君时川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到,徐岁晚只将常用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装在行李箱中。 等到手机响起铃声时,徐岁晚第一时间滑动了接听,“喂?是君时川吗?” 小姑娘的声音清甜,和亲近的人说话时,咬字略微黏糊,尾音也无意识的拉长了些。 像是只呼噜噜蹭着人撒娇的小狐狸。 徐岁晚自己没有感觉,只听电话那头的低沉男声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笑音的嗓音散漫低哑,放得极柔,活像是在哄孩子,“是,是君时川。” “晚晚,东西收拾好了吗?” 父母喊她晚晚时,常含着慈爱包容,偶尔也会因为她的调皮带上怒意。 叶建和一家喊她时,带着满目的算计估量,和凉薄的假笑。 君时川是不一样的。 从上一世到如今,他的每一声晚晚都低柔的像是在耳边呓语,咬字缱绻柔情,仿佛短短一个称呼都承载了满腔呼之欲出的勃然爱意。 徐岁晚的指尖绕着衣带,听着电话那头男人轻缓匀速的呼吸声,也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小声询问,“大概收拾好了……我等会儿,可以做一件事吗?” “当然。”君时川的回应没有一点儿犹豫,简短而有力,“晚晚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珠串轻响,君时川又低笑了一下,嗓音中含着一点疯狂执拗,“除了,离开我。” …… 比君时川先一步到来的,是端着一杯热牛奶的叶建和。 徐岁晚开了门,就见到叶建和勉强维持住体面的模样,笑容温和慈祥,将手中的玻璃杯往前递了递。 “晚晚,喝杯牛奶吧。” 徐岁晚垂眸看去。 纯白的牛奶在玻璃杯中晃晃荡荡,还升腾着一点氤氲热气,透出醇厚的奶香味。 “我都是睡前才喝的,”徐岁晚眸色清凌凌的,直视着叶建和,“舅舅怎么这个时候拿给我?” 以往都是有厨房的帮佣将牛奶送到徐岁晚的房间,叶建和从没有亲手端着送给她过, 又见小姑娘追问,额间有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今天牧场那边有事,送来的比较早,我想着新鲜的比较好喝。”叶建和稳住心神,又将那杯热牛奶往前递了递。 徐岁晚弯了弯唇,接过了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在叶建和紧张的视线下,她随意的转了转杯子,似是没看出什么问题,将玻璃杯抬高,抵在了唇边。 叶建和的掌心沁出了一点汗。 醇厚的奶香味四散,眼看着纯白的牛奶马上就要沾染嫣红的唇瓣,徐岁晚又倏然放下了手,像是想起什么,“舅舅把房子过户给我了,那要搬出去 分卷阅读9 住吗?” 叶建和看着那完好无损没有被沾染一点的牛奶,一边恼怒着徐岁晚的不配合,一边随口回道,“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晚晚忍心把舅舅赶出去吗?” 他笑起来,眼角的细纹褶皱成一团,姿态故作亲昵,“晚晚怎么会这么问。” 嗅着温热的奶香,徐岁晚看着叶建和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只觉得他令人作呕。 “我想加点糖。”徐岁晚没回答叶建和的话,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径直往楼梯走去。 别墅的厨房就在门口玄关过来的地方,徐岁晚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两个帮佣在清洗食材,准备下午茶了。 见到徐岁晚进来,纷纷点头示意,“晚小姐好。” 叶建和住进来太久了,如陈颖说的那样,帮佣都是他们挑选的,自然而然的以为叶建和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而她徐岁晚,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 叶建和紧跟着徐岁晚走了进来,帮佣们原本随意闲适的模样立刻变了,恭敬的喊道,“先生。” 叶建和已经习以为常,随意点了头,就看向正端着杯子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小姑娘,努力缓和声音,隐藏自己的焦躁,“晚晚,不是说下来加糖的吗,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徐岁晚唇角弯起一点狡黠笑意,她将玻璃杯搁置在了一旁的流理台,似是真心实意的不解,“我就是在想,这套房子是我爸妈买下来的,现在也在我的名下……为什么他们喊你先生,喊我晚小姐呀?” 叶建和的神色一僵。 他能感觉到两个帮佣一瞬间投来的不可置信眼神,其中一个还是他“朋友”的母亲。 那时面对着谦卑感谢的朋友有多得意和高高在上,此时叶建和就有多尴尬。 两人遮遮掩掩的对视和目光,就像是扒开了他一贯风度翩翩的外皮,然后对着围过来的人大声喊道,“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不要脸的小偷!” 种种幻想,让叶建和的脸皮一下子涨得通红,试图辩驳,“我没说过……” 徐岁晚轻笑了一声,眸底漾着几分讥诮。 她知道叶建和最在乎的就是面子,那今天,就要把叶建和的苦心伪装全部狠狠的撕下来。 第7章我洗耳恭听 叶建和从没想到徐岁晚会突然发难,他习惯了做个表面上的老好人,和和气气的打圆场,这会儿过于尖锐的问题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他虚伪的外皮,将原本面目大白于天下。 他还在疯狂想着对策,玄关处已经传来了轻快的门铃声。 徐岁晚的手机没带下来,却莫名有种感觉——是君时川来了。 她重新将那杯牛奶握在了手心,直接绕过呆立在原地的叶建和,往玄关处走去。 叶建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急追了两步,想阻止徐岁晚的动作,“晚晚!” 可惜太迟了,徐岁晚已经打开了别墅大门。 倾洒而下的阳光在木质玄关处铺洒出一片碎金光斑,身穿炭黑西装的男人就踩着光点走进了徐家。 君时川的身高将近一米九,又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视觉上看起来愈发的高挑。他今天像是特意收拾了一番,鎏金镶宝石的领带夹流转低调光华,给肃穆西装增添了几分亮色。 浓眉锋锐似刃,微扬携凌然冷厉。那双狭长的眸微眯,垂落的短发散碎的挡住冷戾目光,只有在看到徐岁晚时,眼神才会倏然柔和下来。 小姑娘穿了一条浅草绿的过膝长裙,露出的小腿凝雪纤细,脚下踩着软绵绵的可爱拖鞋,此时加快了脚步,裙摆微扬,拖鞋后跟轻轻扫过木地板,发出清脆声响。 她凑到君时川的身边,像是只黏人的小狐狸,眼眸骨碌碌一转,尽是狡黠笑意。 “君时川,”徐岁晚将那杯温热的牛奶举起,在叶建和惊怒的眼神下,软声开口,“我感觉这杯牛奶不太对劲。” 想到马上就能把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小姑娘带走,君时川一路上的心情其实很好。 直到小姑娘向他求助的这一刻。 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了那杯牛奶,君时川垂眸嗅闻,再抬眸时,唇角的笑意诡谲阴狠。 “乖晚晚,”他先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嗓音低哑,带着强 行忍耐的克制,“让居翊陪着你去拿行李箱和油画。” 沉默着跟在君时川身后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五官端正平和,默不作声时,像是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居翊对着徐岁晚笑了笑,温和道,“徐小姐,我陪您上去好吗?” 徐岁晚抬头看了一眼君时川。 男人黑眸深邃,眸底翻涌着滔天阴郁,在小姑娘看来时又尽数收敛,伪装得一派平静自然。 手掌下滑,他轻轻捏了捏徐岁晚的脸颊,“去吧。” 叶建和从徐岁晚举起牛奶告状时,就出了满背的冷汗。 分卷阅读10 此时见到君时川轻描淡写岔开徐岁晚的模样,肾上腺素狂飙,原本在男人毫无感情的注视下僵直的身体难得得爆发了力量,一把扑向了徐岁晚,“晚晚、晚晚,我是你舅舅啊!” 他难得聪明,知道这时候找谁最有用。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徐岁晚下意识退后一步,原本安静跟在她身后的居翊突然上前,五指张开如铁钳一般下压,狠狠禁锢住了叶建和的脖颈,手指收紧,让叶建和瞬间窒息得无力挣扎。 叶建和本就容貌一般,尤其是和长相明媚的叶蒹葭站在一起时,全然不像是亲姐弟。 此时被勒住脖颈,整张脸因为窒息而涨红、眼球突出,张大的口中溢出破碎的咳喘,愈发的骇人。 君时川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居翊动手的下一刻,手掌迅速抬起,挡在了徐岁晚的眼前。冷白腕骨上的菩提珠串轻撞,发出细碎声响。 “没什么好看的。”他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叶建和挡住,低声哄着小姑娘,“不怕。” 徐岁晚慢了半拍才抬头看他,神色还算镇静,偏偏眼尾氤出了微红,那点红痣都愈发充盈。 “我不怕。”她小声说。 徐岁晚确实不怕。 前世被送到君时川那儿时,她就是失明的状态。君时川带她去看过很多次医生,最终诊断出,从多年前她就在一直摄入微量毒素。她本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持续多年的毒素摄入积少成多,愈发的拖累了她的健康。 而下手的人,除了叶建和,别无他人。 叶建和很早就开始筹谋她的死亡,好名正言顺的侵吞徐家的所有财产。 这一世,徐岁晚自然也不会对他有多余的怜悯。 她只是,想到了前世心脏病发窒息而亡的自己。 这种痛苦,叶建和也得深刻感受一下。 君时川身后传来了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居翊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意用湿巾擦了手,重新站到了旁边,对徐岁晚笑道,“徐小姐,是从这边上去,对吗?” 徐岁晚熟悉居翊的声音,知道他是君时川的心腹,对着君时川弯唇笑了笑,“那我先上去了。” 君时川目送着小姑娘步伐轻快上楼的背影,慢条斯理的松了松规整严谨的领带。 转眸看向被随手扔在地上、浑身打着颤的叶建和,男人的眼眸漆黑,咬字轻佻,唇角的弧度嗜血狠辣,“叶总,我们好好谈谈吧。” 叶建和的脖颈上赫然可见一圈青紫淤痕,他喉音破碎嘶哑,四肢着地艰难的向前爬行着,一向儒雅斯文的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君先生、君先生,您听我解释……” 打火机咔擦轻响。 君时川嘴里咬着一支烟,从容的在客厅大沙发上坐下了。双腿交叠,自然后靠,指尖随意把玩着黑金镶边的打火机。 他并不点烟,好似只是在打发时间,让那火苗在死寂的空气中跳跃忽闪。 听到叶建和的求饶,男人哼笑一声,“好啊,叶总,你好好解释一下。” 皮鞋后跟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像是踏在了叶建和紧绷的心上。 君时川微微往前倾身,变了姿势,翘起的皮鞋落地时,正正好压在了叶建和的手掌上。 伴随着叶建和凄厉的惨叫声,君时川漫不经心的加重了脚底力道,眸底闪烁着残酷冷戾。 “我洗耳恭听。” 第8章怕我吗? 居翊没跟进徐岁晚的卧室,只是在门口恭顺的站着,等着徐岁晚将行李箱滚出来,才躬身伸手,“徐小姐,给我吧。” 徐岁晚将行李箱的把手松开,居翊撩起眼皮飞快的扫了一眼徐岁晚的卧室,轻声询问,“徐小姐,还有别的东西需要带走吗?” 徐岁晚回眸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室。搬进来时她还只有三四岁,父母却用心的布置了华丽的粉色公主床,床头的白墙也亲自动手漆了一道弯弯的彩虹。 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叶蒹葭和徐峦会是徐岁晚最牢固的后盾和依靠。 小姑娘很淡的笑了笑,转回了头,“不用了,该带的我都已经带上了。而且,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居翊了然的点头,耳尖动了动,捕捉到一楼客厅的零星动静,主动提议,“那 我们现在去您的画室收拾画吧?” 徐岁晚将卧室门关上,往隔壁的画室走去,“我想带走的大概有十几幅油画,大部分都是小幅的,不过有两个比较大,是不是需要专门找托运公司?” 居翊赶在楼下动静闹大前,关上了画室的门,将一切动静隔绝在外。 听到徐岁晚的问话,他笑了笑,“徐小姐不用担心,君家有开设的物流公司,你将需要带走的画作指给我看看,保证给您原封不动的送到京都。” 他不急着出去,温声询问,“徐小姐,您马上要入住君总的住宅,请问您对住 分卷阅读11 宿和吃食上有什么要求吗?” 徐岁晚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闻言歪头想了想。浓密的长卷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轻盈的铺洒在纤瘦脊背上。 “这个没有……对了,我可以和你问问君时川的事吗?” 居翊眸色微动,作为君时川的心腹,他不敢说是最了解君时川的,但至少,他已经充分的意识到面前这位娇小姐的重要性。 “徐小姐想了解哪方面呢,我一定将知道的都告诉您。” …… 画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时,徐岁晚正听居翊讲君时川工作时的事情听得津津有味。 居翊就站在门边,立刻止住声音,将门打开。 君时川就站在门口,来时妥帖的西装略微乱了一点,镶嵌着碧绿宝石的领带夹歪了些微弧度。 线条锋锐凌厉的脸庞上本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直到看到了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徐岁晚,男人眼眸一瞬间柔和,嗓音压得很低,“晚晚。” 徐岁晚起身,小步跑到了君时川面前,长睫轻颤,略微嗅了嗅。 “你抽烟了?”她闻到了很淡的烟草味。 君时川眉梢微扬,失笑道,“只是拿了一会儿,没有抽。” 他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试探性的碰了碰小姑娘软软薄薄的耳朵,轻叹道,“晚晚的鼻子真灵。” 徐岁晚相信他。从以前到如今,君时川答应自己的事,没有不做到的。 她往下看了眼,“叶建和还在下面吗?” 君时川眸色渐深,轻描淡写道,“我报警了,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 居翊迅速抬头看了君时川一眼,眸中神色似是有些惊讶。 徐岁晚却没有半点奇怪,她是在义务教育下长大的,根正苗红,对于有困难找警察这件事深信不疑。 她点点头,就听君时川继续说道,“不确定那杯牛奶里面加了什么,我已经让人带去化验了。等到了京都,晚晚先去做个身体检查好吗?” 像是担心小姑娘抗拒,君时川的声音放得低柔,“不会很麻烦的。” 就算君时川不提,徐岁晚自己也会这么要求的,此时毫无疑义的应了声。 乖宝。 君时川无声的笑了笑,半蹲下身,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徐岁晚。 在京圈只会让无数人躬身折腰的冷血阎王,却在偏远小城,向他的宝贝屈膝半蹲,主动献上了掌握权。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向上摊平,冷锐森寒的眸融化了寒冰,隐约藏着深沉渴求欲.色,“那晚晚,跟着我去京都,好吗?” 或许徐岁晚表现出的乖顺只是因为别无出路,被亲舅舅待价而沽一样的对待,小姑娘心软又善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伤心难过。 但是无所谓。 只要他的乖宝到了他身边,他就不会让她再离开。 君时川唇角微弯,看着徐岁晚颤着眼睫将手慢慢的搭了上来。 他收紧手掌,将小姑娘的手拉到眼前。 垂眸轻轻吻上那葱白微粉的指尖。 被突出眉骨投下的阴影掩盖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偏执占有。 怕我吗? ——别怕,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为你献上。 予取予夺。 / 徐岁晚是被君时川牵着手带下楼的。 客厅像是遭受了一场袭击,沙发和茶几都横七竖八的远离了原本的摆放位置。 有帮佣在忙忙碌碌的在清理卫生,徐岁晚随意扫了一眼,就见到其中一人手里卷着花纹熟悉的地毯,上楼前还铺在客厅中,只是不知为何,边缘像是被污染了,颜色突兀的深了一大块。 不等她多看,手腕处的牵引力让她下意识转回了头。 客厅和餐厅聚集的帮佣不少,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惊恐畏惧,在徐岁晚脚步轻盈的下来后,楼下愈发的沉寂了。 徐岁晚路过时,就听到了一道道小声却恭敬肃穆的喊声,“小姐。” 见过了叶建和那宛如死狗一样的惨状后,所有人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徐岁晚不再是那个安静沉默、寄人篱下的孤女了。 她现在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他们真实的雇主。 更何况,她的身后还站着那么一 个令人瑟瑟发抖、畏惧难言的男人。 徐岁晚不知内情,但大概能猜出来。 前世作为灵魂状态跟着君时川时,她就已经见识过了男人狠辣决绝的手段。 那时,叶建和和陈颖奄奄一息,惊恐麻木,被送上法庭都忙不迭的争抢着承认自己的罪行。 而被送进监狱时,两人眼中爆发出的却是十足的喜悦和希望。 仿佛几十年的监禁生涯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不用面对君时川怒火的解脱。 徐岁晚绕过了客厅的承重柱,在餐厅见到了陈颖和叶梦。 为了安抚叶梦的情绪,陈颖下午带着女儿出门购物了。 分卷阅读12 出门前还趾高气昂的母女俩,这会儿双眼发直,脸色苍白的坐在餐厅椅子上。 见到徐岁晚出现、又或者是见到了她身后的君时川,叶梦狠狠打了个冷战,整个人不受控的使劲往椅子里蜷缩,仿佛借此可以逃开男人冰冷嗜血的眼神。 徐岁晚的肩膀被男人的手掌抵住了。 推力很轻,让徐岁晚下意识慢下的脚步恢复了正常速度。 就在即将擦肩而过时,叶梦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 “他杀人,他会杀人!徐岁晚,你早晚也会被他杀了的!” 第9章我陪他下地狱 君时川眼神倏然冷厉。 居翊立刻上前,狠狠压制住了叶梦。 就算整个人被摁在椅子上,叶梦还是挣扎着,瞪眼看着徐岁晚,喉间溢出嘶哑大笑。 “恶魔……和恶魔为伍,你早晚也会被抛弃的!” “等到他喜新厌旧,有了新的女人,徐岁晚,你就会完了!” 不用君时川吩咐,居翊下手极狠,叶梦猝然被摁下头在椅边一磕,唇边立刻溢出了一点鲜红血液。 君时川拉着徐岁晚的手紧了紧,在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眉眼薄戾横生,想到小姑娘可能会听进去她的话,眸底的猩红缓慢翻涌。 见识过君时川手段的帮佣一个个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被君时川带来的手下更是暗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还有人敢当着这位活阎王的面这么说话。 徐岁晚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她安抚性的晃了晃和君时川牵在一起的手,“我和她说句话。” 然后挣开手,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了叶梦面前。 居翊还摁着叶梦,就听小姑娘轻声开口,“你松开她吧。” 居翊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君时川。 “没听到晚晚说的吗,松开!”男人冷声斥道。 柔软小手从手里挣脱开的动作是那么果断利落,君时川蜷起了手掌,浓眉猝然皱起。 黑色菩提珠串滚落腕骨,勉强让君时川恢复了一点理智。 菩提珠串在掌中滚动,君时川用指腹狠狠摩挲其上密密麻麻的经文,明明还站在原地,却觉得心中猛兽已经狂暴的开始撞起了笼子,利爪弹出,随时有可能暴动。 居翊松开了叶梦,但也没敢走远,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还警惕的盯着叶梦的动作。 徐岁晚静静看着叶梦的模样。 她现在可真是狼狈,冷汗浸透了额角和衣衫,眼眸瞪起,眼眶摇摇欲坠着泪珠。 和前世那个骄傲跋扈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叶梦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是吐出了两颗牙齿,嘴里溢出的血液鲜红,将掉落在地的牙齿都染红了。 “他不会伤害我。”徐岁晚小声道,她看着叶梦,慢吞吞的重复道,“他不可能杀我,更不会伤害我。相反的,他会用生命来保护我。”就像前世,为她解决完叶家后,君时川毫不犹豫地追随她而走。 ——他曾似是调笑般,嗓音微哑,喊她晚晚。晚晚,如果没有你,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什么期待了。 叶梦不知道徐岁晚如此笃定的底气是从何而来,她挣扎着,哑声道,“他会下地狱的。” 小姑娘弯起了唇,露出了一点虎牙尖。那双桃花眸盈盈似水,盛满了叶梦看不懂的情绪。 “是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话语却似重若千钧,“没关系,他手染鲜血罪无可赦,那我就陪他下十八层地狱。” …… 叶梦刚刚过于激动的往前一扑,挡在了前往玄关的路上。 徐岁晚直起身往回走时,就有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上前,动手将叶梦整个人往餐桌的方向拎。 不知是哪个动作刺痛了陈颖的眼,一直双眼发直的陈颖突然扑上前,狠狠拍打着保镖的手臂,歇斯底里的喊着,“放开!放开我女儿!” 保镖只是想把叶梦拎回远离君时川和徐岁晚的位置,但好像被陈颖误会他们要把人带走了。 徐岁晚本已往前走,注意到陈颖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恰好和陈颖通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徐岁晚——”陈颖死死的咬着牙,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恶狠狠的目光好似要吃人, “你和你妈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骨子里就是冷血的,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岁晚的脚步倏然顿住了。 陈颖拉着叶梦的手臂,听着女儿痛苦的呻.吟,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让他放了梦梦!我这里有叶蒹葭的东西,我可以拿来换!!” 一瞬间,徐岁晚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上一世觉得违和的种种。 意外听到叶建和和陈颖语焉不详的一句“又不是亲生的……”,事后被叶建和盯了好几天。 被送到君时川床上后,她不敢相信,哭着让君时川放过她。男人拨通了叶建和的电话,她听 分卷阅读13 到电话那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谄媚讨好,“君总,您还满意吗?” 最开始还算得上友好的表姐,突然有一天看了她很久,趾高气昂的哼笑,“原来还真的是大拖油瓶带着的小拖油瓶。” 她曾经花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狠心到将自己的亲外甥女推出去送死——君时川的阴晴不定、手段狠绝是出了名的,那么多被各方送来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恐怕连将她送出的叶建和,心里也抱着她不久于人世的想法吧。 最后濒死时,徐岁晚想,可能就是因为利益动人心吧,才能罔顾血缘关系,肆意侵吞亡姐留下的财产,卖了亡姐的独生女。 原来真相是这么的简单——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手腕倏然紧了紧,是君时川收紧了手,温热的触感让徐岁晚回过神来。 男人垂眸看着她,狭长的眸深沉难辨,竭力放柔了嗓音,仿佛徐岁晚现在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我让居翊去拿,会查出来的。” 徐岁晚点点头,略微苍白的脸上绽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居翊挥挥手,示意让那两个保镖松开叶梦,自己走到了陈颖面前,半躬下身,微笑着开口,“叶夫人,请吧。” 陈颖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试图维持住自己的一点尊严。 “东西都在叶建和的书房,我知道密码,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和梦梦。”陈颖的声线还有些抖,勉强撑起胸膛,看似对着居翊说话,实际上目光是看向君时川的。 徐岁晚还没说什么,君时川已经冷笑一声。 这一出意外让男人的心情不是很好,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阴沉,眉梢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叶夫人不会觉得,只能靠你吧?” 徐岁晚也已经收敛好了情绪,“叶建和只是被警察带走了,不是死了,问他也是一样的。” 眼看着居翊已经掏出手机,随时准备好给专业人士打电话开锁的样子,陈颖只能气馁,撑着桌边站起来,带着居翊往三楼的书房走。 徐岁晚收回视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 有些庆幸,重生后君时川的动作雷厉风行,让她得知了母亲的身份成疑。 又仍然失望——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几十年一起长大的亲情在他们眼中竟也无足轻重。 君时川看着小姑娘焉哒哒的垂了头,忍了又忍,还是抬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那扬起的小脸雪白精致,眸中漾着雾蒙蒙水意,脆弱又苍白。 喊人时鼻音有些重,咬字黏黏糊糊的,“君时川……” “晚晚,你还有我。” 君时川温声哄劝,手指慢条斯理的顺着小姑娘柔顺的长发。 勾起的唇角之下,是毫无波澜的心。 ——他的乖宝,只要有他就够了。 第10章怎么不叫君时川了? 君时川出行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居翊早早就和民航局申请好了航线,等到两人上了飞机,舱门关闭,就直接往京都而去。 居翊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了徐岁晚旁边,温声道,“徐小姐,您要的水。” 他看了一眼沉默着坐在一旁的君时川,“您还需要什么吗?我们将会在三个小时后抵达京都,京都气温比较低,下飞机前,徐小姐可以将外套穿上,避免受凉。” 徐岁晚摇摇头,“没有了,谢谢你呀。” 居翊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徐小姐也不用担心,君总已经吩咐下来了,您母亲的事情我们会一直跟进。” 语毕,他对着徐岁晚点头示意,缓步退出了机舱,并将门关好。 这下,是真的只剩两人独处了。 徐岁晚低头喝了一口热水,原本有些凉意的指尖被纸杯的温度浸染,逐渐恢复了血色。 从离开徐家后,君时川就异常的沉默,这会儿坐在一旁,指尖若有似无的点着扶手。 徐岁晚的余光还能看到黑菩提珠串加速滑动的动静。 离开了相对熟悉的徐家,徐岁晚捏着纸杯的手紧了紧,也确实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前世,她昏迷后醒来就已经是失明状态,慌乱无措时甚至直接将君时川推倒在了地上。 ……她还没有在这种状态下,和君 时川相处过。 “君先生。”徐岁晚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我母亲的事情,谢谢您,之后也要麻烦您了。” 在徐岁晚纠结着怎么相处时,君时川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菩提珠串的经文深刻,早已经被摩挲得浅淡了几层。 由于以往的经历,君时川的心里总是时常被暴戾狠绝笼罩着,只能靠菩提珠串勉强找回几分神智。 而如今,小姑娘更像是灵丹妙药,只需要静静的在他身边,满心的戾气顷刻间化为乌有。 ——却带来了饮鸩止渴般的副作用,让他喉间干渴,愈发心痒难言 分卷阅读14 。 听到小姑娘甜甜软软的声音,他单手撑着头,眸光深沉。 “怎么不叫君时川了?” 男人的语调散漫,藏着一点轻佻笑意。 徐岁晚小小的啊了一声,“他们都喊你君总……” “他们是他们,晚晚是晚晚。”君时川轻轻勾起了小姑娘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小姑娘的整个手都包裹在其中。 “会怕我吗,晚晚?”君时川的嗓音喑哑,殷红唇瓣还带着一点诡谲笑意。 他向前倾身,漆黑的眸深深盯着小姑娘,不肯放过徐岁晚脸上的一丝一毫变化。 ——可以怕我,但是不能离开我。 如果想要离开,乖宝,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心中蔓生的疯狂阴暗念头像是杂草,只需要风轻轻一吹,就肆无忌惮的处处蔓延。 在听了叶梦的话后,君时川确实有点想改主意了。 他不能保证,逐渐见证到自己压抑的真面目后,小姑娘会不会面露恐惧的想要逃开。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一开始就把她关起来比较好呢? 在别墅的地下室,打造一个纯金的牢笼,送进他最爱的宝贝。 凝雪纤细的手腕脚踝会被灿金的链条束缚,这双漂亮的眼睛,可能会含着泪与愤怒…… 这样,她永远都逃不走,永远都属于自己了。 君时川的指尖逐渐用力,眸底翻涌着触目惊心的偏执渴求。 只要徐岁晚表露出一点胆怯和犹豫,只要她有一点儿的动摇…… “为什么要怕你?”小姑娘歪了歪头,嗓音甜软清润,尾音无意识的拉长。 精致的桃花眸清凌凌水润润,毫无遮拦的倒映着君时川的模样。 笑起来时,双眸弯起,眼尾的小痣活灵活现,似是拖拽出的惊鸿艳笔。 “你一直在帮我……不会怕你的,只会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念得又快又轻,尾音摇曳如鱼,只有染了浅淡粉意的脸颊能作为这句话的佐证。 君时川的指尖缓缓卸了力道。 压低了身体低吼的猛兽,烦躁的甩了甩尾巴,重新踱步回了笼子。 他的一生一灭,从来只在徐岁晚的心念之间。 这世上,只有徐岁晚能拯救破败不堪的他。 / 直升飞机径直降落在了君家投资建造的私人医院的楼顶,君时川先跳了下去,转身对着徐岁晚伸出了手。 头顶的螺旋桨还在呼啦啦转着,带起凌厉大风和哗然巨响。 小姑娘随手束成马尾的发尾也被轻飘飘扬起,她看着君时川,抿了抿唇,往下一跳。 直接跌入了男人的臂弯之中。 君时川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手臂肌肉绷起,强健有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小姑娘抱了个满怀。 他低头看去,徐岁晚眼眸亮晶晶的,小手攀着君时川的手臂,努力垫着脚凑近了男人的耳畔,大声道,“你好厉害呀——” 被京圈称为不动声色高冷莫测的活阎王君时川,此时像是招摇求偶的雄性生物,得意地挑了唇角。 居翊早在飞机上时就已经吩咐好了,这会儿全院顶尖的医生都等候在了这栋小楼中,君时川牵着徐岁晚下去时,立刻收到了一排白大褂的眼神注目。 徐岁晚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过久了,又是个埋头于油画就容易忽略周围的性子,这会儿猝不及防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君时川的衣角。 往男人的身后躲了躲。 小姑娘整个人紧紧的依靠在自己身上,小脑袋拱在手臂旁,是十足的亲近依赖。 让君时川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走过来的私立医院院长时都和颜悦色了几分。 “君总,体检的医生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都是我们院最温柔的女医生,”院长毕恭毕敬的和君时川握了手,看向徐岁晚时神色温和,“做检查的就是这位小朋友了吧。” 君时川点点头,勾了勾小朋友的手指,“晚晚,不用怕。” 徐岁晚也想尽快解决身体内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微量毒素,抬头看着君时川,“那我进去了?” 又小声的叮嘱道,“你要在外面等我。”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模样实在可爱又娇俏,君时川弯了唇,温声道,“我哪儿也不去。” 目送徐岁晚跟着女医生走进体检中心后,男人原本带笑的眸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漠然冷沉。 院长站在旁边清楚的看完了君时川变脸的全过程,还没来得及咋舌,就见男人转眸看向他,语气淡淡,“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震慑京圈的活阎王君总又回来了。 院长小心翼翼的将化验单递了过去,“君总,您送来的那份样品情况有些复杂。应该是有人蓄意添加了毒素,而且是现在市面上很少见的一种,很难提取,暂时还 分卷阅读15 没有调配出有用的特效药…… 但样品中毒素的剂量非常微小,如果仅仅摄入一杯的量,对那位小姐的身体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要是摄入的时间久了……” 君时川看着那张雪白单薄的化验单,指尖不自觉用力,听院长吞吞吐吐的,他抬眸看去,眼底是昭然欲出的阴郁狠意,“摄入久了会怎么样?” 院长万分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一口气说完,“可能会对那位小姐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第11章晚晚学会了吗? 这栋小楼是专为君家人看病而建造的,其中的体检中心也是装修得温馨舒适。 居翊提前通知过,整栋小楼清场,只为徐岁晚一个人做检查。 陪伴引导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温柔女医生,徐岁晚做完了相应的项目,被女医生带着送了出去。 “今天能做的项目都完成了,君总,明天早上我们会安排人上门给徐小姐抽血。” 院长顶着男人身上迫人的威势,在温度适宜的室内都出了一身的汗,“徐小姐,要麻烦您明天早上起来暂时别吃早餐。” 徐岁晚乖乖点头,“好的。” 走出独栋小楼时,已经有一辆银灰色的卡宴等候在了门口。 居翊站在车边,恭敬的拉开了车门,“君总。” 君时川的手掌抵在小姑娘的后背,轻轻推了推,没用力,更像是一种提醒,“上车。” 居翊神色一凛。 尤其是在接收到君时川冷然的视线时,他绷紧了下颌,将徐岁晚的重要性又往前提了提。 车内弥漫着很淡的熏香味,徐岁晚挪了挪屁股,在里面的位置上坐好。 君时川也躬身坐了进来,随着他的坐近,身上那股浅淡的冷檀香弥漫开。 卡在突出腕骨上的黑色菩提串顺着手掌弧度滑落,在安全带的卡扣上轻轻磕碰。 “安全带系好。”男人的冷白指尖点在了靠近徐岁晚那边的卡扣上,淡声提醒。 徐岁晚扭头拉开。 她很少坐车出行,父母去世时她还在上小学,是仍旧需要坐安全座椅的年纪。 叶建和理直气壮的住进徐家之后,也甚少带着徐岁晚出门,她更多时候是公交地铁出行。 动作不免慢了些许。 居翊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动静,悄摸摸的和居翊对了个眼神,不敢启动车辆。 “不会系?”君时川看着小姑娘慢吞吞的动作,挑眉问道。 徐岁晚的指腹被安全带的边缘硌住,她本想回答,眸子微动,唇角弯起了一点狡黠弧度。 “不会。” 小姑娘回答得坦荡直率,目光清凌凌的直视着君时川,“你帮我吗?” 君时川微微眯起了眼。 他低笑了一声,随手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语调拉长,咬字缱绻,“当然没问题。” 随着男人的倾身靠近,他身上清淡的冷檀香也萦绕在了徐岁晚的鼻尖。 明明是她自己故意说的不会,此时又不自觉绷紧了身体,耳尖染了一点清浅的粉意。 君时川的动作慢条斯理,修长手指不紧不慢的将安全带拉起,接手时还有意无意的轻轻触碰了一下徐岁晚的指尖。 小姑娘咻得一下将手收回,眼睫轻颤,不自觉的抿了唇。 咔哒一声,安全带稳稳扎进了卡扣之中。 君时川不急着坐回去,抬眸看向小姑娘的脸,压低了的嗓音喑哑惑人,“晚晚学会了吗?” 徐岁晚浅浅倒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住冷静外表。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倏然弯眸而笑,露出了一点虎牙尖,“学会了。” 君时川的目光扫过小姑娘通体泛着粉的耳廓,又看她那极为镇定的表情,笑意加深,“晚晚学会了就好。” 他坐回去,心情很好的扣上了安全带。 “还愣着做什么,不开车?” 转而对着前排说话时,声音一下沉了八个度,尽是凶神恶煞。 司机连忙启动车辆,居翊轻咳一声,假作无事,“徐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君总的住处,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站在车外维持了十几分钟笑容的医生们,看到突然开动的车,立刻 松了口气,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终于把这尊煞神送走了!!! / 君时川虽然以强势狠辣的手段夺得了君家的家主位,但并没有住在君家主宅,反而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买了两套相邻的大平层,直接打通作为一整套的住处。 旁边就是湿地公园,从客厅的大落地窗往下看,一片的郁郁葱葱。 徐岁晚前世,就是被送到了这套住房中。 卡宴直接停在地下车库中,下车就是直达玄关的入户电梯,居翊走在前面,先刷了电梯卡。 徐岁晚从走进电梯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属,再步入熟悉又陌生的玄关,转 分卷阅读16 头看了一眼这套超大平层。 前世因为她的眼盲,在第一次磕到床脚、小腿上淤青了一大块后,徐岁晚再摸索着往外走时,触手可及的都是软软的海绵垫。 直到如今,她才算是完全的将整套超大平层收入眼底。 出乎徐岁晚意料的,君时川家中的装修并不是冷锐感十足的黑白灰色调,反而大多用了浅米暖黄的奶油色调,连灯光也是暖色调的,看上去意外的温馨。 暖咖色的木地板上还有一个圆滚滚的扫地机器人在工作,正对面超大的通透落地窗能将整个湿地公园和旁边蜿蜒的河流收入眼底。 天色已暮,湿地公园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忽闪的萤火虫。 “喜欢吗?”君时川站在小姑娘身后,轻声询问。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落在徐岁晚身上,借着身高的优势,黑眸不错眼的盯着对方脸上的神色,不愿放过一丝一毫。 似是随性放在口袋中的手,已经不知道何时微微攥起。 徐岁晚用力的点头,“很好看。” 并且,很符合她曾经对于家的幻想。 君时川的唇角微扬,“进去吧。” 居翊在玄关处接了个电话,又摁了电梯下去。 再上来时,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手里还都领着大包的保温袋。 “君总,徐小姐,晚餐直接放到餐厅可以吗?”居翊询问道。 君时川点点头。 徐岁晚刚在沙发上坐下,便扭头看着居翊身后那几人穿着一次性拖鞋鱼贯而入,动作轻而快的将餐品从方方正正的保温袋中取出,放置在餐桌上。 全程安静迅速,只有餐盘和大理石桌面轻微的磕碰声。 等放置完成后,他们又训练有素的离开,眼神没有往客厅中瞥过一眼。 徐岁晚看到了他们手中包装袋上的餐厅品牌名称。 是京都一家以预约制出名的中餐馆,据说开店的老板是御厨后人,脾气差人又懒,每天看心情接待三到五桌的人,还不能指定餐品,老板做什么就吃什么。 价格高昂但味道极好,吸引了不少老饕苦苦等待,哪怕一等就是大半年。 徐岁晚入学京都美院后,一直有听到有关这家店的传言,同学之间也常用请客去这家店吃饭拿来开玩笑。 而此时,那家高攀不上的中餐馆的餐品,就热气腾腾的放在了徐岁晚的面前。 第12章同床共枕 吃完晚餐,居翊带着人上来收拾。 徐岁晚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看向了君时川,“君时川,我晚上住哪儿呀?” 男人回家后就脱去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似是觉得有些束缚,贴身白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一个扣子,露出了小片白皙的肌肤。 衬衫贴身,清晰的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锻炼得宜的肌肉块蛰伏在板正衣料之下,隐隐昭示着凶悍存在感。 闻言,君时川抬眸看来,唇角噙着一点笑意。 “晚晚想住在哪儿?” 徐岁晚前世是直接被送到了主卧床上的,自然也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反而是君时川,偶尔工作忙回来迟了,为了不打扰徐岁晚睡觉,会在旁边的次卧睡下。 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主卧的房门上掠过,往旁边一指,“那我住这间吧,可以吗?” 主次卧的大小和朝向其实相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只在于主卧是内含卫生间,而次卧的卫生间被放在了外面。 君时川眸色微深,垂落的指尖点了点西装裤的侧面。 “可以。” 虽然脑海中有一万道想将小姑娘拐进主卧的声音,君时川还是压着眸,哑声应了。 只是目送着徐岁晚走进次卧,君时川拧了眉,又有些后悔,满心的烦躁压也压不住,甩手将菩提珠串滚落掌心。 居翊正好有事汇报,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君时川手里的珠串,原本关于君家人作妖的话立刻吞了下去。 君时川注意到身侧的动静,眉眼间薄戾蔓生,不耐烦道,“什么事?” “君总,我约了设计师明天上门,您健身房旁边的那间空屋,就改造成徐小姐的画室了?”居翊垂首恭敬询问。 谈到关于徐岁晚的话题,君时川勉强压抑了烦躁,沉声应道,“你看着办。” “那明天的抽血体检,君总您也好久没有检查身体了……”居翊试探性的开口。 君时川狠狠拧眉,眼神中带上了一点警告,“居翊。” 看起来是不行了。 居翊有些遗憾,温顺的点头后退。 却在此时,次卧的门被打开了。 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嗓音清润沁甜,“我听到了抽血,是在说明天早上的安排吗?” 君时川眉眼间的冷然阴郁尚且来不及收起,只能仓促的扭过头,不 分卷阅读17 想让徐岁晚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居翊的掌心有了一点汗意。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别扭的君时川,大着胆子温声道,“是的,徐小姐,正好君总也很久没有体检了,我正在询问君总是否一起安排。” 君时川猝然敛眉,掌中的菩提珠嘎吱碰撞。 徐岁晚了然的点头,她没有直接替君时川做决定,而是抬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声音放得甜软,“君时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抽血呀?” 拉扯在衣袖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君时川垂眸时余光还能看见那细白微粉的指尖,连指尖都是修剪得圆润可爱。 似是撒娇一般,还轻轻的晃了晃。 “……好。” 君时川微微阖眼,叹息般的应声。 他从来无法拒绝徐岁晚。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 …… 哄着小姑娘继续收拾行李箱,君时川转眸看向居翊。 居翊低眉顺眼的垂着头,仿佛刚刚借着徐岁晚逼迫君时川同意体检的不是他。 “胆子大了啊。”君时川带着人走到了阳台,确定远离了次卧后,才不紧不慢的哼笑一声,淡声开口。 听出君时川嗓音中没多少生气的成分,居翊也悄悄的松了口气,恭敬道,“温医生嘱咐过,您需要定期抽血检查。” “她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工资?” 居翊从君时川还在国外时就跟着他了,君时川知道他的忠心,但还是需要敲打一下,“下不为例,我不喜欢太多嘴的。” 指尖摩挲着菩提珠,男人懒倦的靠在了阳台栏杆上,“说吧,刚刚你还想说什么。” 居翊略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君家老宅那边又闹起来了……” / 徐岁晚的行李箱中主要放了自己用习惯的护肤品和零碎小东西,她将和父母的合照相框放在了床头,安静了几秒。 相片中,徐峦带着无边框眼睛,笑容温柔和煦,一只手揽着叶蒹葭的肩膀,一只手小心的护着站在前排的小岁晚。 叶蒹葭笑得甜蜜,侧头靠在徐峦肩头,直视着镜头的桃花眼缱绻柔情。 “爸爸妈妈,是你们保佑我,让我回来的吗?”徐岁晚的指尖拂过相框玻璃,眼眶微红,“我好想你们啊。” 从五官上来看,叶蒹葭和叶家人确实不像。 叶家父母几年前都已经因病去世,但无论是他们还是叶建和,五官都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不似叶蒹葭,无一处不明媚,尤其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君时川已经留了人在锦城那边继续追查,只是按照陈颖的说法,叶蒹葭是因为叶家夫妇生不出孩子才被抱回去的,美其名曰催肚。 几十年前的人贩子消息,实在不好查,需要的时间不短。 徐岁晚将相框放回床头柜,调整位置时,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刚刚那一瞬间的角度,突然觉得叶蒹葭和记忆中某张面容有点儿相似。 只是不管怎么回想,徐岁晚都无法想起那张脸庞的具体模样。 ……大概是巧合吧。 君时川家中每天都有人定时清扫,不住人的房间也每天更换床单被褥。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徐岁晚的体力本就一般,不免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她从行李箱中拿出了睡裙,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就睡。 热水氤氲出暖意,徐岁晚本就疲倦的脑袋被热意一熏,立刻有些晕乎乎。 她穿好了睡裙,只觉得困倦到眼皮直往下耷拉。 君时川的家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摸到门把手,熟门熟路的推门而入,往柔软床铺边一坐,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徐岁晚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困意沉沉的闭上了眼,最后一眼是亮着灯的水波纹玻璃门浴室。 ——君时川今天洗澡怎么这么慢。 她眼皮微微一颤,总感觉有些不对和奇怪。 但困意深沉,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冷檀香,让她一瞬间放松了身体,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主卧浴室中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君时川仅穿着宽松的睡裤走了出来,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走向 咕噜噜滑落,最终湮没在真丝睡裤上。 发丝还沾染着一点水汽,君时川随手撩了把头发,往床边走去。 刚走没两步,男人敏锐的顿住了脚步,看着床上微微鼓起一小团的浅灰色被子,眸光瞬间冷冽深沉。 居翊走时带走了清洁人员,按理来说整层楼只有他和徐岁晚。 小姑娘笨乎乎的,怎么看也不是会主动爬床的人。 君时川立刻头脑风暴到了各种阴谋论之上,眸底翻涌着狂躁冷戾,大步上前就要掀开被子。 或许是脚步声微沉,安安稳稳睡着的人咕哝一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君时川站在床边 分卷阅读18 ,看着那兀自睡得安详的小姑娘,又抬头确认了一遍,这是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知道小姑娘怎么就进了自己的卧室还直接睡了,但…… 君时川半跪在了床边。 他的目光贪婪又眷恋的描摹着徐岁晚的睡颜,从安分乖巧的眼睫小痣,到略微抿起的嫣红唇瓣。 在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中、沾染着自己气息的床上,睡着一直以来深沉渴望的小姑娘。 翻涌着无边阴暗的心好似倏然被浸泡在了一汪腻人温水中。 春水入怀,满腔旖旎柔情,轻而易举将一切安抚。 君时川的指腹触碰在了小姑娘眼角的红痣上。 微微用力,似乎想将那点红揉进骨血之中。 “唔……”徐岁晚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困得厉害,只想将在脸上作乱的“蚊子”拍开。 从被子中伸出的手又软又暖,软绵绵的搭在男人的手腕之上,似是飘落了一片轻若无物的羽毛。 君时川的手指倏然收束。 他定定的看了熟睡中的徐岁晚许久,才直起身,从另一侧绕过上了床。 第13章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信吗? 床垫塌陷,饶是男人已经轻手轻脚将动静放到了最低,仍是将刚睡着的徐岁晚惊醒了。 小姑娘转了头,对眼前漆黑的环境习以为常。 小手往旁边摩挲着,直接啪叽一下盖在了君时川的脸上。 君时川绷紧了身体,提起了所有的精神等着徐岁晚的下一句话。 心脏的鼓动声阵阵,君时川屏息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嘟嘟囔囔的“君时川?”。 不等他回应,小姑娘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利落的往侧边一滚。 “……” 君时川倏然闭上了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怀里咕涌进了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似是被紧实肌肉硌到了些,还极其自然的调整了姿势。 小姑娘整个人滚进了他的臂弯中,身体微微蜷起,背靠着他的胸膛,君时川还能清楚的感觉到棉质睡裙的绵软触感。 君时川只需要微微低头,下巴就能撞上小姑娘的头顶。 伸直的腿上也被蹬了一只小脚,虚虚的踩着他的小腿。 是完全的亲密无间,只需要君时川垂首收紧手臂,就能将徐岁晚整个人圈在怀中。 像是猛兽圈住他最珍爱的宝贝。 …… 君时川花了很久才睡着。 半夜万籁俱静时,又被突然拍在脸上的一巴掌给惊醒了。 被从睡眠状态中吵醒,男人眉眼中满是不耐凶悍,神色冰冷可怖。 直到他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睡前还规规矩矩保持着距离的手,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万分遵从心意地搭在了小姑娘腰间。 睡裙宽松柔软,只有把手搭了上去,才能感受到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 而此时,徐岁晚的眉不自觉蹙着,她尚且困顿,只是全凭直觉,用手推搡着君时川的胸膛。 手掌绵软,推的力道也是轻飘飘的。 偶尔从饱满流畅的肌理线条上滑过,就顺势拍在了君时川脸上。 看小姑娘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君时川所有的睡意一瞬清空。 他屈肘支起身体,皱眉伸手探了探徐岁晚的额头。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有漆黑发丝黏在额角,两颊也是微红。 “乖宝,不舒服吗?”君时川轻声询问。 黑沉沉屋内,君时川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他担心徐岁晚的身体,又生怕将人吵醒,连语气都显得温吞犹豫。 是从不会出现在君家家主身上的彷徨。 徐岁晚微微睁开眼,哼唧道,“你太热了……” 她往远离君时川的方向滚了一点,抓着被子又闭眼睡了过去。 留下君时川好笑又好气,直勾勾的盯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明明最开始是她主动靠了过来,现在又喊着热要离开。 君时川暗地里磨了磨牙,真想把这睡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禁锢在怀里,不管怎么喊热都不放开。 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君时川暗戳戳盯了人半天,最后还是只能长叹一口气。 转头点开手机里的智能家居,将卧 室的空调开了起来。 伴随着徐徐送入的冷气,整个卧室的气温持续而稳定的下降着。 君时川躺在半边床上,闭目养神着。 直到旁边睡着的小姑娘窸窸窣窣一阵,裹紧了被子,又慢吞吞的挪了过来。 君时川摊手接住了一个投怀送抱的徐岁晚,仍是闭着眼,只是唇角得意挑起。 他勾住小姑娘细韧的腰肢,终于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 徐岁晚难得的睡了一场好觉,虽然睡前好像迷糊醒了两次,半夜又忽冷忽热的,让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君时川家里的空调什么时候坏了。 但身边总有温热而坚实的依靠,让她睡 分卷阅读19 得无比安心。 等到醒来时,室内还是昏暗,只有一点光晕透过窗帘的上下两端透了进来。 徐岁晚躺在柔软被子中,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才撑着床垫坐起身来。 她还有些迷糊,看着陌生又意外熟悉的房间发愣,旁边的水波纹浴室门倏然被拉开了。 徐岁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眸子都瞪圆了。 便和君时川对上了视线。 男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浅灰色运动裤,裤带没有系,松松的自然垂落。 上半身肌肉矫健紧实,线条流畅,均匀排列的八块腹肌块垒分明,因为抬手擦拭头发的动作,肌肉收紧,是完美的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 应该是刚运动完洗了澡,发尾湿漉漉的贴着脖颈,有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沟壑滚落。 徐岁晚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被男人身上呼之欲出的勃然荷尔蒙砸得头晕目眩,一时间都不知做出什么表情。 君时川也注意到了呆愣愣坐在床上的小姑娘。 他随手将毛巾丢在了床头,点了床头的电子屏幕,原本严丝密缝合拢的窗帘嗡鸣一声,向着两边打开,让明亮光线洒进室内。 而君时川,迎着光,一条腿弯曲压在了床边,慢条斯理的垂眸看去,唇边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晚晚,睡醒了?” 刚运动完,肌肉还有些充血。 随着男人靠近的动作,长腿自然弯折,运动裤也贴在了对方的身上,勾勒出结实的大腿肌肉。 自然垂落的系带晃晃荡荡,似乎是在遮挡,又似乎是引着人去多加注意。 徐岁晚猛地收回了视线,耳根发烫,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你……我……”她一时间语不成句,尾音都在发着颤,“我怎么……” “你想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君时川挑眉轻笑,在安静室内,嗓音中喑哑撩人清晰可辨,“我也想问晚晚,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来睡觉?” 他在“我的床上”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咬字缱绻。 “没想到,晚晚这么热情。” 徐岁晚有口难言。 她在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中艰难翻找着昨晚的记忆,洗完澡太困,她就直接回房睡觉…… 等等。 前世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大半年,徐岁晚已经习惯成自然,困倦的情况下,下意识就拧开了主卧的门。 君时川就看着,徐岁晚一副试图冷静的模样努力回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只沾染在耳廓的粉,以无法抵挡之势向着那张脸蔓延。 几乎是眨眼间,小姑娘整个人都快粉成了一颗水灵灵的、还没成熟的西红柿。 “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信吗?”徐岁晚试图挣扎。 君时川挑眉看着她,眉眼间是促狭笑意,将尾音拖长,“哦,你说你走错房间,正好就走到了我的房间里。应该也是因为不认识床,所以理所当然的上床睡觉了吧?” 徐岁晚…… 道理是这个道理,话也是这么说的。 但为什么,从君时川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没有可信度呢? 主卧的门突然被有节奏的轻轻敲响。 第14章“陪她。” 徐岁晚攥紧了被子,紧张的看去。 外面传来了居翊四平八稳的声音,“君总,全德医院的人已经到了。我看徐小姐好像还没有起床,需要去叫一声吗?” 君时川倾身靠近了些。 他的核心力量很稳,即使半跪在柔软床铺之上,又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向前倾身,腰腹处的肌肉线条绷紧,尤其的好看。 伴随着男人压低了的低哑嗓音,张牙舞爪地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 “晚晚,你要告诉他吗,你已经醒了。” 语调轻佻散漫,眸中是全然的兴味。 徐岁晚被君时川的话臊得两颊飞粉,唇瓣嗫喏着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用湿漉漉的眸看着君时川,小心翼翼的勾住男人的手腕。 用气音求饶,“君时川——” 黑菩提珠也沾染了一点盈盈水汽,随着徐岁晚的触碰轻晃,抖落细碎水珠。 君时川敛眉看着她。 起来的仓 促,小姑娘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胸口身后,睡裙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了精致平直的锁骨,在漆黑发丝的映衬下,白得仿佛在发光。 “没事。”他盯着徐岁晚,扬声回道,“我会去叫她,你让人在外面等会儿。” 听着居翊应是、随后远去的脚步声,徐岁晚松了口气。 伸出被子暴露在室内冷气中的手臂,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几分凉意,徐岁晚迅速收回手,重新拉起被子挡在身前。 “你不冷吗?”目光飞速的在男人的身躯上掠过,徐岁晚整个人愈发往被子中缩了缩,小声询问。 “不冷,还挺热的。” 知道小姑娘 分卷阅读20 脸皮薄,君时川逗了一会儿见好就收,走到床尾,将提前准备好的长袖拎起。 得益于那身精壮矫健的肌肉,就连穿衣服这么简单的动作,君时川做起来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美感。 背肌绷紧又舒展,被垂落的衣料轻飘飘遮蔽,却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徐岁晚红着耳尖,没敢多看。 她撩开被子也准备下床。 长至脚踝的睡裙已经卷到了大腿位置,不常见光的肌肤更是莹白胜雪,脚尖落地踩在床边软绵绵的长毛地毯上时,竟比机械调配出的纯白还要莹润几分。 徐岁晚用脚尖勾住自己的拖鞋,穿好了才站起身。 棉质睡裙柔顺垂下,将惊鸿一瞥的莹润肉感掩藏,那截触手温润的腰肢也被掩盖在宽松的版型之下。 她转身时,就看到了正饶有兴致注目欣赏的君时川。 米白色的家居服给男人过于冷峻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此时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端得是一派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风度。 只有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才隐隐透露了浓重的偏执渴望来。 徐岁晚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指尖搭上了门把手,又转眸去看君时川,“那我先去隔壁洗漱换衣服了。” 不等君时川做出什么反应,小姑娘已经飞快的打开了门,跟只被猛兽追着的兔子一样,蹦蹦哒哒的就冲进了次卧。 实木门哐当一声被合上。 君时川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忍了又忍,还是轻笑出声。 “乖宝,”他似是喃喃自语,眉眼间满是盎然兴致,“……真是可爱。” 在他苍白荒寂的世界里,徐岁晚就是唯一的灵动色彩。 让他无法控制的深深迷恋。 / 全德医院的医生们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居翊来喊。 几人拎着药箱,在居翊的带领下,目不斜视的走过玄关,到了客厅。 徐岁晚穿了一件简单的短袖衬衫,在左手臂架在了居翊提前支起的小桌子上。 在对面凳子上坐下的是一名套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白色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温婉清秀,对着徐岁晚笑了笑,声音也是柔和的,“不紧张哦,很快就好了。” 她拆着药箱里的针头,眉眼带笑的往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君时川身上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亲近,“听说你今天也要抽血?” 徐岁晚的眼睫颤了颤,不自觉抿了唇。 酒精棉球擦拭过肌肤,凉丝丝的。 银色针头划过寒凉的光线,稳稳的刺破表皮,扎进了血管中。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透明橡胶管流进了真空采血管中。 君时川偏头看着,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随口答道,“陪她。” 女医生换管子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上哪儿拐来这么漂亮的小朋友,要变情种了?” 徐岁晚其实挺熟悉她的声音。 温听雪,京圈豪门温家的小公主,国外留学回来后就主动投简历进入了全德医院。 因为同为世家的原因,温听雪和君时川偶尔会在一些宴会上碰见,又参与进君时川的治疗中一次,也算是面熟了。 前世,温听雪就上门过,也是给徐岁晚做检查。 君时川没搭理温听雪,只蹙着眉看徐岁晚的状态,整个人君然起身,走到了徐岁晚的身后。 “晚晚,是晕血吗?”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带着全然的关切。 小姑娘的脸色有些白,转眸看来时,眼眸水润,只有嫣红的唇瓣是唯一的亮色。 她轻轻摇头,“没事。” 只是怎么看,都十足的可怜脆弱。 君时川满心只有面前的小姑娘,直接半蹲在了人的身旁,执手牵起徐岁晚的右手。 放置在唇边轻轻落吻,耐心安慰着,“很快就好了。” 温听雪整个人都快愣在了原地。 她机械的换着采血管,等到四个试管都装了足够的血液,将止血贴贴在了徐岁晚的手臂上。 只是撕止血贴时,手有轻微的发颤。 不光是她,全德医院今天来的都是之前参与过君时川病症的医生,一个个垂首敛目,却都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 谁看见过活阎王君家主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啊? 回想起之前的诊疗过程,医生们能想到的,只有男人压着浓眉冷声说滚的戾气模样。 就连关系相对亲近一些的温听雪,得到的待遇也只限于一个冷淡不耐的点头。 “好了,稍微摁压两分钟。”温听雪笑意盈盈的收拾了刚刚拆开的医疗废料,站起身。 她的目光流连在徐岁晚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上,指尖掐进了掌心。 偏偏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温声道,“我看小朋友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把个脉?” 在徐岁晚看过来时,温听雪撩起鬓边的碎发 分卷阅读21 ,笑得无比温柔,“我们家是医学世家,我也学过中医的~” “不用了,先看看验血的结果吧。”徐岁晚抬头看向温听雪,明明是仰视的姿势,眼眸却清凌凌的。 脊背挺直下颚微收,漂亮又矜贵,像是中世纪古堡中被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君总……”温听雪似有些为难,目光一转就看向了君时川。 君时川捏了捏徐岁晚的指尖,“都听她的。” 语气中是满满的纵容。 温听雪咬紧了牙。 她眼中还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正打算退后,就见徐岁晚倏然弯了唇。 直视着她的眼眸带着浅浅笑意。 下一秒,小姑娘收回视线站起身,就着牵手的姿势将君时川摁在了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 “君时川,轮到你抽血啦。” 略微拉长的嗓音甜润,还漾着一点笑意。 而被直呼了大名的男人,也只是有些无奈的扬眉,被小姑娘指使着放好了手臂。 没有一点儿的不耐烦。 温听雪看着同行的男医生上前摆好材料,只觉得浑身发冷。 住在全德医院的那两个月,只要有人接近,君时川总是阴郁不耐的,眉眼间蔓生着张扬薄戾,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猛兽,烦躁的甩尾怒吼。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特殊,能够以温家小公主的身份接近,在宴会上靠近时得到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医院中可以多说一句话。 甚至在同行的医生无意识的一句“让听雪去换药吧,君总对她客气一点”时,满心的羞涩骄傲。 直到今天,她就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惯会装可怜耍手段的女人,占据了君时川的视线,让他心甘情愿的躬身垂首! 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她! 第15章明天就去结婚 温听雪走后没多久,君时川的手机就响了铃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眸色微深,神色冷倦的滑动了拒绝。 “徐小姐,您看这边这样改行不行,对您平时作画有什么影响吗?” 居翊带着设计师站在划给徐岁晚作为画室的房间门口,轻声询问。 徐岁晚往里面看。 这间房和客厅一样都装了巨大的落地窗,暖白色的窗帘静静悬挂两边,整体的装修风格也是偏向奶油色调。 从落地窗往外看就是湿地公园和京都内置的环城河,徐岁晚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点着那块位置,“我的画架要放在那边。” “白天作画我不太喜欢开灯,所以窗户的亮度不能遮挡,晚上的光源最好不太偏移……” 小姑娘平时都是乖顺的性子,只有在谈到作画这件事时,意外的严格和认真。 君时川偏头听着,放在腿上的手机又频繁震动起来。 他不耐的沉下眉眼,站起身,走到了远离客厅的玄关处接听。 “有事说事。”刚一接通,君时川就冷冷开口,语气简短有力,将那头的满腔话语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才有一道故作威严的男声,还带着恼怒,声音提得很高,“君时川,你从哪里找来的女人?” 君时川懒懒倚靠在墙上,手臂微动,菩提珠串自然下落,跌入掌心。 他不屑于开口,让那边的男人有了发挥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么多豪门世家的女孩子你不看,从哪个小地方找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君城,你猜君世光为什么能过得比你滋润。”君时川冷不丁打断了君城的话。 君城下意识跟着君时川的问题走,“君世光?不是因为他没脸没皮吗,整个君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不,是因为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珠串轻响,君时川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像是沾染了腥甜血气,诡谲喑哑,“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你那会嚼舌根的老婆舌头也别要了,我帮你割了,晚上还能让你加道菜。” “我是你父亲!”君城怔愣一瞬后,立刻暴怒。 君时川移了指尖,悬停在通红的挂断键上。 他懒散一笑,舌尖舔过齿列, 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做的事情多了,也不差弑父这一件。” 电话挂断。 君时川闭了闭眼,满腔的暴戾横冲直撞,让他捏着菩提珠串的手都绷起了青筋。 深刻经文密密麻麻的印刻在指腹,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他亲眼看着母亲跌跌撞撞的被拖进车中,君城面目狰狞的走下车,目送那辆黑色轿车开远。 而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撞击上了铁锁的门,遍体鳞伤,也只得到了门口女人和那个野种的肆意嘲笑。 “……君时川!” 清润嗓音像是一道破 分卷阅读22 幕天光,将君时川的思绪骤然从那个雨夜拽离。 他额间布满了细密汗珠,脖颈间的青筋微凸,眸中流露出的是野兽般的嗜血狠辣。 徐岁晚直面上了那冰冷无情的眼眸。 她搭在男人手臂上的指尖有些轻颤,不但没有退后,反而愈发向前迈了一步。 清透眸中是全然的担忧,声音也放得轻软,生怕惊吓到了他,“你还好吗?” 君时川闭了闭眼。 他喉结滚动,不想让徐岁晚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手掌翻转用力,直接将小姑娘整个人拉到了怀中。 徐岁晚撞进君时川怀里也只到男人的下巴处,背部被男人的手掌紧紧扣着,透过一层单薄的衬衫,掌心的热度烫得她一个哆嗦。 君时川低头,抵在了徐岁晚的肩头。 他身量高,这么委屈的弯折本应是不舒服的。 可鼻尖嗅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君时川深吸了一口气,过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君时川哑声喃喃,手臂收紧,力道大得仿佛想将徐岁晚整个人揉进身体。 又骤然松开力道,生怕徐岁晚不舒服,还无意识的用手掌顺了顺她的背,像是在安抚。 猛兽俯下身体、压低耳朵,尾巴也安静的垂落身后,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无害——我不会伤害你,你别怕我。 徐岁晚垂眸,缓缓抬起手臂,圈住了君时川的腰。 她用自己的力道在回应,告诉君时川,她在。 居翊本来打算拨打给医院电话的手停了下来。 他站得远远,看着两人相拥的这一幕,无声的笑了起来。 最开始徐岁晚要过去时,他还拦了一下,生怕暴怒中的君时川会伤到她。 可徐岁晚坚持,直接小跑了过去。 居翊眼睁睁看着,原本需要打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的男人,轻而易举的被小姑娘的拥抱安抚,一边咋舌一边欣慰。 他对着被堵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设计师笑了笑,态度十分温和,却也全然强硬,“我们在里面再讨论一会儿吧。” 眼看着房间门被关上,设计师努力维持着笑容,“……好的。” 堂堂京圈顶层的豪门君家,总不至于把他一个设计师怎么样……吧? …… 君时川冷静的很快,他的鼻尖在徐岁晚光洁莹润的颈窝中轻蹭着,唇瓣若有似无的触碰。 “你应该没带多少衣服,明天带你去买几件。” 徐岁晚还在思索。 前世君时川也有两次情绪崩坏,将她整个人抱在坐在腿上缓一缓也就好了,怎么这次这么久。 就听男人猝不及防开口,话题完全偏离。 她知道君时川这是不想说,便点头应了,“好。不过也不用太多,我很多衣服放在学校里了。” 她不说学校还好,这么一说,男人倏然抬头,意识到了什么。 “你假期结束,要回去住校吗?” 徐岁晚正在京都美院就读油画专业,这次回锦城是去过十一假期。 只是没想到,短短七天假期就能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前世因为眼盲看病,君时川直接带着她去办理了休学,而这次她视力正常,怎么也没有不上学的理由。 小姑娘点了头,君时川就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 眉眼带着来不及褪去的沉郁,他压低了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可以外宿吗?” 徐岁晚有些纠结的蹙了眉,“我们学院管得挺严的,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不让外宿,每周都要下寝抽查。” 都说体院美院容易出渣男渣女,油画专业前几届有个学长脚踏几条船玩弄女生的感情,结果晚上被女生约出去直接捅了刀。 这才加强了对于学生的管控。 “特殊情况是指?”君时川问道。 他大可以用君家家主的身份向学校施压,让学院答应给徐岁晚开具外宿证明,甚至不需要他出面,居翊就可以吩咐人去做。 但这也必然会导致,徐岁晚在学院教授那儿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君时川接了人回家,是想要把人好好宠着纵着,绝不做任何有损小姑娘的 事情。 徐岁晚想了想,“比如本地有房、身体条件不行需要长时间就医、亲人身体有问题需要照顾、结婚组成家庭……之类的,也是我听说来的。” 君时川本已准备好,打算直接买一套房子放在徐岁晚名下,也算本地有房了。 直到他听到最后,眸光一动,倏然转深。 喉结上下滚动,君时川语气淡淡的开口。 “行,那明天就去结婚吧。” 徐岁晚……? 第16章晚晚,你只能看着我 徐岁晚本来以为君时川在开玩笑。 直到第二天起床就被塞了一件白衬衫,银灰色的卡宴稳稳停 分卷阅读23 在了民政局门口。 她隔着车窗看着民政局,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君时川。 “……真的结婚?” 徐岁晚重生回来,是打算和君时川好好培养感情没错,但猝不及防就直接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君时川冷了神色。 和徐岁晚纠结的不同,只是她迟疑犹豫的短短几秒,他就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徐岁晚不愿意的许多理由。 他下颚绷紧,随手解开安全带。 身体前倾时,指尖掐住了小姑娘的下巴,眸色黑沉沉的,似是蕴了一场狂暴风雨。 “为什么不愿意?” “是不想和我结婚,还是有了喜欢的人?” 君时川不能容忍徐岁晚会离开的一丝一毫可能性,他牙根咬紧,殷红的唇瓣勾起阴郁笑意。 “叶建和已经把你卖给我了,晚晚,你永远都是我的人,你只能看着我。” 君时川凑近了,在徐岁晚耳边轻言细语,只看交颈的姿态,他们此时仿佛是世上最亲密的爱人。 “活着是,死了也要是。” 徐岁晚什么都来不及说,君时川就已经熟练的脑补走完了流程。 看着男人目中浓郁到化不开的偏执占有,徐岁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以为他们俩是暗地谋划、私通有无。 原来在君时川心里,一直是他在强取豪夺吗? 禁锢在下巴上的那两根手指,看似气势汹汹,其实落下来时收敛了大部分的力道。 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徐岁晚往后仰了仰头,转而去看君时川。 那张俊美阴鸷的面容上满是狠戾,她却能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一点儿的胆怯和绝望。 ——君时川真的很怕失去她。 小姑娘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君时川紧绷的注视下,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袖口。 她的神色温柔平和,语气也是轻缓的,“好。” 掐在下巴上的手指骤然一松。 徐岁晚顺理成章的接住了君时川的手,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回视,重复道,“好,我们结婚。” …… 居翊提前预约了时间,流程走得飞快。 工作人员多看了一眼样貌格外出众的两人,按照章程询问了几句后,就提笔签了字。 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时站在红布前,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听着摄像师安排。 “头凑近点……男生笑一笑,这可是结婚的大好日子,开心点!” 伴随着咔擦一声,结婚证上留下了一张红底二寸照片。 走回车上的一路、甚至是卡宴开回家的半个小时,君时川始终捧着那本红本子,偶尔抬眸看一眼身旁的小姑娘,又垂首仔细看着红底照片。 白衬衫干净清爽,两人都是皮肤白五官精致的长相,尤其的上相。 徐岁晚直视着镜头,微微偏头,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披散在身后,桃花眸清透水润,像是漂亮的洋娃娃。 君时川就紧绷许多,全身僵直,只有靠过去的头是心甘情愿的。 在摄像师反复的重复下,他微勾了唇角,将那张冷峻沉郁的脸庞都带出了柔和笑意。 看着徐岁晚偏头在看车窗外的景色,君时川的指尖默默拂过红底照片,又点在了结婚证的钢印之上。 他的。 卡宴驶过了一条隧道,两边的灯带闪烁后退,徐岁晚靠着座椅,看着车窗投影出来的君时川的小动作。 像是骤然得了一个梦寐以求大礼物的孩子,将那件礼物翻来覆去的看着,满眼都是欣然笑意。 徐岁晚弯了唇,决定好心的不戳穿他。 将结婚证珍而重之的放在了保险箱内,君时川确认了徐岁晚还有精力后,才带着人前往京都最大的购物广场。 正是假期末尾的时间段,整个购物广场内人流如梭,挤挤挨挨在一起。 君时川只看了一眼就蹙眉,牵着徐岁晚走向另一侧的电梯,“我们直接上去。” 购物广场一共有七层,而直达电梯直接上了第七层后,银白的电梯门打开,露出了清冷空旷的场地。 徐岁晚扫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一层全都是奢侈品级别的品牌。 电梯口有身穿商场制服的人守 着,扬起了甜美的笑容,在看清来人面容时骤然一惊。 “君总,”接引的导购后退了一步,恭敬垂首,“您需要购买什么,或者只是逛一逛吗?” 说话的同时,导购的眼神不受控的往徐岁晚的身上飞。 君时川的名头太过响亮,不仅因为是君家的家主,还因为那阴晴不定的性子。 最开始时,不是没有想要扑上前谋一个锦绣前程的女人,只是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没有攀高枝心态的导购恨不能离君时川十万八千里远,以免被误会。 只是今天,君总的身边竟然带了个精致明艳的小姑娘,眼角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