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血染刀弓》 第一章 重生的九皇子 残血染刀弓 潇洒的榴莲君 本书由咪咕阅读(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大未王朝,九皇子府,正厅内。 一位身穿白衣,黑色丝绸蒙住双眼的青年正端坐在正堂内,此人正是大未王朝九皇子冷川。 冷川此时正襟危坐,左手有规律的敲在旁边的桌子上,不紧不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而站在冷川旁边的侍女每听到一次敲击声,就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像是击打在她们身上一般。这种敲击声对她们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但是,现在的冷川却看不到侍女的恐惧,因为他已经双目失明。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下面的人带来恐惧,冷川肯定不会这样做。 冷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走狗屎运,成为万人期待的穿越者,而且穿越后的身份地位同样很显赫,大未王朝的九皇子。都说祸福相依,冷川虽然身份地位不一般,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九皇子竟然是一个瞎子,更确切的说,是他穿越来之后这个九皇子才变成了瞎子。 冷川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他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卖员,在送外卖的途中发现有人跳河,来不及多想的他把电动车一扔就跟着跳了下去。原本水性还不错的他,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像是身上挂满了石头,一直往下沉。冷川感觉河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他不停地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最后冷川身疲力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冷川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目光所及之处全无一物,只剩白色。但紧接着他的双眼便传来刺痛的感觉,那种疼痛直入大脑,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他用力的捂住双眼,在确保没有任何一丝光亮进入眼睛之后,痛感才逐渐缓解。从那以后,冷川的双眼便不敢再见一丝光亮,不管白天黑夜,只能用黑色的丝绸将自己的双眼完全覆盖。冷川更是为其起了一个名字,眼衣。 更让冷川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大脑中残存着另外一个人的意识,只不过此人的意识已经十分微弱,冷川不明白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人的脑袋中竟然可以同时存在两个人的意识。自己的大脑中怎可容忍他人的意识存在,冷川便想将其抹杀。但经过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将其吞噬,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冷川的决定没错,在那微弱的意识被吞噬的一瞬间,大量的信息同时涌入冷川的意识中。 当冷川将那微弱的意识完全吞噬后,他才明白自己应该是灵魂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一位皇子的身上,而之前脑中那微弱的意识应该是这位皇子在死之前残留的意识,就算冷川不将其吞噬,这微弱的意识最后也会消散。 从吞噬的意识中,冷川了解到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身为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最终被其他皇子派人暗杀。冷川甚至从其残存的意识中看到了其死亡前的最后一幅画面,一位手握匕首,身穿黑衣之人站在他的面前,接着就是意识模糊的画面。冷川也从中知道这位黑衣之人,似乎被称为影子。而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当今的六皇子。 其实冷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之前的九皇子在陷入昏迷时就已经濒临死亡。冷川醒来后发现自己双目失明,而且自己现在并不了解目前的处境,便让下人对外宣称自己仍然卧床不起。虽然这段时间皇帝多次派御医为自己诊治,但因为冷川是装病,所以御医也根本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冷川的眼睛,根据御医的诊断,似乎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这样的结果让冷川一时难以接受。 但是在装病的这段时间里,冷川也发现了自己眼睛的一个秘密。虽然冷川无法见光,无法看到外面世界的样子,但他的眼睛似乎有了更加强大的能力,那就是透视。但冷川眼睛的透视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透视,而是无需睁开眼睛便可以选择性的想要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经过多次尝试,冷川发现正常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他都可以选择性的看到,不管面前有什么障碍物,都不会对其造成影响,但是持续的时间只有一刻钟,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每次使用完该能力后就会伴随着头昏脑涨,全身无力的症状。冷川也意识到这是该功能的使用的后遗症,或许透视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 冷川意识到自己具有的这个能力简直就是变态,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在赌场大杀四方,马上就会成为赌王之王了,而且这种透视竟然可以无视任何障碍,那是不是女人的衣服...虽然如此想,但冷 川从没有真正尝试过这样做,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做人的基本道德冷川还是有的,而且如此重要的能力岂能用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情上。 想到自己拥有的独特能力,坐在正厅的冷川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旁边的侍女被他的笑声吓得差点蹲坐到地上。 侍女之所以如此害怕冷川,那是因为以前的九皇子嚣张跋扈,对下人严苛至极,轻则咒骂,重则毒打,死在九皇子手中的下人至少也有十个八个。尤其是九皇子身边的侍女,不管时间和场合,九皇子随时随地想上就上。这些下人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原本这些下人以为九皇子会死去,没想到竟然会醒过来。但从昏迷中醒来的九皇子则很少言语,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说话温和,对他们这些下人客气至极,别说打骂,就是一次斥责都没有过。这样的九皇子反而让她们更加不安,担心这是九皇子因为双眼失明导致的心智错乱,恢复正常后恐怕会带给她们更加恐怖的惩罚。 对于之前九皇子做的这些事情,现在的冷川也是嗤之以鼻。仗着自己的皇子身份为非作歹,怪不得最终不得好死。但是对于招惹六皇子,并且与其争夺太子之位这件事情,冷川则是有些无可奈何。原本六皇子并不想杀他,只是因为之前的九皇子借着缓和关系的理由请六皇子喝酒,却偷偷给六皇子下药,从其手中偷到了一份死亡名单。这份死亡名单是六皇子为了清除阻碍自己成为太子的障碍而列的名单,如果公之于众必然会让六皇子成为太子的梦想破灭,而且很有可能被冠上谋反的罪名而被诛杀。所以六皇子才派人暗杀九皇子并且取回那份名单。只不过就算死,之前的九皇子也没有将名单交出去。 但现在的冷川知道,六皇子没拿到名单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冷川一直以来也是提心吊胆。冷川从记忆中找到了那份藏起来的名单,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以后或许能用来保命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冷川原本轻松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虽然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九皇子,但现在他与六皇子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留在京城已经不再安全,或许该想个办法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冷川陷入沉思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二章 陇月红叶 大未王朝,皇宫,议政殿内。 此时已经是巳时,如果是在以前,早朝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但是今天皇帝却仍然没有出现。群臣已经等候多时,因为都未用过早膳,所以一些人已经饿的头晕眼花。有些大臣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小声交谈,以便减轻自己的饥饿感。 “王大人,听说今日陇月王朝会有使臣前来觐见陛下,不知是真是假?”其中一位大人小声说道。 “何大人,此事我也早已听说,而且此次陇月王朝的使臣似乎是一位女子。难道陇月王朝没有男人了吗?竟然派一位女子前来!”王大人脸上满是鄙夷地说道。 “确凿无疑!”另一大人插话说道。 “原来是赵大人!”王大人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掌管鸿胪寺的赵钦赵大人。 “既然赵大人如此说,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毕竟鸿胪寺负责接待外国使臣,应该早就与陇月王朝的使臣打过交道了。”王大人说道。 “赵大人,是否清楚陇月王朝使臣此次前来我朝的目的?”何大人问道。 “唉!说来惭愧!”赵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陇月王朝的使臣进入到京都后我便率人亲自前往迎接,我原本以为陇月王朝的使臣队伍会很庞大,但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有三人而已!” “仅仅...”王大人惊呼一声,引来了周围其他大臣的侧目,王大人急忙压低声音,伸出三根指头,“三人?” “当我看到陇月王朝的使臣时,跟你们是同样的表情!”赵钦继续说道,“陇月王朝的使臣三人,全是女子。主事之人全身隐藏在斗篷之下,别说真容,就连体型也无法看到!其他两位女子也都用面纱遮住了脸,无法见其相貌!” “既然如此,那使臣是否表明前来我朝的目的?”王大人继续问道,“陇月王朝与我朝频繁交战,迄今为止已有五年有余。听说最近陇月王朝先皇驾崩,新皇也是一位女子!新皇登基后,陇月王朝与我朝才停止交战。难道陇月王朝的使臣是因为此事前来?” “说起此事更是惭愧!”赵钦有些尴尬地说道,“陇月王朝的使臣并未向我说明此次前来我朝的目的,只是要求尽快面见陛下。昨日我便将此事写奏折呈给陛下,陛下旨意今日早朝让陇月王朝使臣觐见。” 王大人和何大人听见赵钦如此说,也是满脸的失望。本来他们二人还想提前知晓陇月使臣前来的目的,好早作打算,如果能在陛下面前提出有用建议对他们二人的仕途会更有利。但此时,他们的计划因为赵钦的一问三不知而泡汤了。 王大人还想说什么,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急忙闭上了嘴巴。 “陛下驾到!”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那是陛下的贴身太监刘公公的声音。 群臣低头躬身,听着那不紧不慢却略有虚浮的脚步声渐渐清晰,随后停止在他们面前。 陛下终于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声呐喊,拜倒在地。 “平身!”一道威严的声音随后响起。 “谢陛下!”随后群臣起身静立。 静立的群臣未有一人出声,整个议政殿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一点杂音。 大未王朝的皇帝看着下面站着的群臣,有些苍白的脸上不禁眉头微皱,但随后便恢复正常,微微闭上双眼,做休息状。 旁边的刘公公微微侧身,看了一眼皇帝,随后面向群臣开口喊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群臣仍无一人出声。 群臣知道,此时的皇帝心情并不好,大未王朝内忧外患,形势不可谓不严峻。如果此时触了皇帝的霉头,可能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刘公公再次侧身看了一眼皇帝,便准备开口退朝,但那一口气刚吸入还未呼出,突然有一人开口说话,刘公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那人从群臣中走出,站定后微微躬身,等待皇帝的回应。 刘公公定睛一眼,此人原来是鸿胪寺的赵钦赵大人。 “奏!”皇帝闭着眼睛只说了一个字。 “陛下,陇月王朝的使臣已经在殿外等候!”赵钦说道。 群臣听到陇月王朝的使臣前来,并未有任何骚动,群臣对此事似乎早已知晓。 “宣!”皇帝表情未变,仍然只说了一个字。 “宣陇月王朝使臣觐见!”刘公公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议政殿。 片刻后,一位头戴斗笠,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下之 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群臣看到出现的陇月王朝使臣,均是脸色不善。而皇帝只是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陇月王朝使臣,陇月红叶参见大未王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陇月王朝使臣陇月红叶微微躬身说道。 “大胆!”陇月红叶话音刚落,群臣之中突然跳出一位大臣,抬手指着陇月红叶大声斥责道,“你身为陇月使臣,见吾皇为何不跪?再者,你怎敢藏于斗笠之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否想要对陛下不利?” 陇月红叶听罢,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位大臣见陇月红叶并未反驳,心里颇为气愤。对方的此等表现,看似是无话反驳,实则是对其不屑一顾。 “看来陇月王朝位于蛮夷之地,其臣民尚未开化,不懂礼数,难怪有此表现!”那位大臣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言语上攻击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自始至终一字未发,一动未动,似乎刚才的那些话并非针对她。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陇月使臣,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吾皇仁慈,许其不摘,许其不跪!”刘公公尖声喊道。 陇月红叶再次躬身,“谢陛下!” “两国交战已久,虽已暂时停战,但并未撤兵。不知此时陇月皇帝派你前来,意欲何为?”皇帝问道。 “吾皇作何想,身为臣子,并不清楚!”陇月红叶说道,“吾皇派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是何目的?” 陇月红叶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外的要求,“皇帝,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望宣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到殿上!” 听到陇月红叶的要求,皇帝微微皱眉,心有不满,不清楚这个陇月王朝的使臣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何?”皇帝虽然不悦,但还是问道。 “等到几位皇子前来,我便会告知陛下和众位大臣!” 皇帝思考片刻,便点了点头。 第三章 拖延时间的冷川 九皇子府内。 “九皇子接旨!”一位公公的尖锐声传进冷川的耳朵,原本正在敲桌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冷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原本想着装病能够尽量避免出府,看来是行不通了。 冷川站起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院中,双膝跪地。虽然是第一次穿越,但至少知道一些基本的规矩,冷川虽然不愿跪地,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儿臣接旨!” “陛下口谕,九皇子即刻进宫面圣!”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流程走完,冷川欲要起身,旁边下人急忙过来搀扶,但被他抬手拒绝了。 前来传旨的公公看着眼前的九皇子,忍不住点点头。对于九皇子,他见过几次,但听到有关九皇子的事情更多,毕竟九皇子的嚣张跋扈在整个京城是出了名的,陛下虽然也因此训斥过几次,但毕竟国事操劳,之后也就放任不管了。 而且公公也听说了九皇子遇袭后昏迷,受伤颇重。但眼前的九皇子一身锦衣,精神尚可,除了眼睛外,其他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九皇子,您最近可还好?”公公笑着说道。 “多谢公公挂念,这眼睛怕是再也看不见了!”九皇子说着上前一步,向前伸出手去。 公公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向前拉住冷川伸出的手。这些皇子们平时对待他们这些公公就像对待浑身肮脏的狗一样,别说跟他们有肢体上的接触,哪怕是看一眼恐怕都会不爽好几天。 公公拉住冷川的手后便感觉到手心里突然出现一物,公公一愣,随后便喜笑颜开,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自己的衣袖中。 “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奴家相信,九皇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重见光明!”公公发自内心地笑着说道。 冷川听到公公如此说,心里也就有了底。这些身体残缺之人,心里往往也有些问题。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自然对其他的东西就会格外喜欢。所以冷川就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送给了公公。毕竟对冷川来说,这玉佩在他身上也就是一个装饰,远不如一两银子来的实在。将其送给眼前的这位公公,不仅可以让对方满意,而且还可以从他嘴中打探出一些消息。 “借公公吉言!”冷川也笑着说道,“不知公公是否方便告知,父皇宣本皇子进宫所为何事?” 公看了看周围,欲言又止。 “你们先各自去忙吧!”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总能听出公公话中的意思。 “是!”很快周围的下人都离开了,院中只剩下冷川和公公两人。 公公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便小声说道“九皇子,您因为身体抱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参加朝政了!这陇月王朝派使臣前来我朝之事也没听说吧!” 陇月王朝?使臣? 冷川在大脑中飞速地寻找着有关陇月王朝的信息,知道大未王朝和陇月王朝正在交战,而且战争已经持续了五年之久,大未王朝一直处于下风,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两国正在交战,陇月王朝此时派使臣前来所为何事?” “此事奴家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陇月使臣点名要见几位皇子。” “几位皇子?那就是是说并不只有本皇子一人了?” “九皇子说的没错,除了您之外,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也在召见之列!” “多谢公公告知!”冷川用力握了握公公的手,表示感谢。 “九皇子言重了!九皇子看得起奴家,以后如若有需要奴家的地方,奴家定会全力以赴!”公公激动地说道。 九皇子点点头,便让人送公公离开。 冷川不是之前的九皇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陇月王朝在占尽优势的前提下竟然派使臣前来,此事绝不简单。冷川虽不能看透其中的阴谋,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管陇月使臣想要干什么,自己尽量不要与其扯上关系。 冷川打定主意,便让下人准备马车。 半个时辰后,议政殿。 “父皇,没必要再等了!九皇弟因为身体不便,恐怕来不了了!”说话的是六皇子冷流。 议政殿内,除了九皇子外,其他四位皇子均已早早到场,尤其是六皇子,听说是陇月使臣想要见他,不用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议政殿,因为他从传旨的公公那里听说陇月使臣是个女人,点名要见他,他便快速前来,想要迫切的知道对方的目的。 但是来到议政殿后发现,陇月使臣不但容貌不可见,甚至身形亦不可见,更未言一语。原本六皇子还想凭借自己的潇洒英姿俘获这位使臣的芳心,说不定能从其口中得到对大未王朝有利的消息,以此来增加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筹码,但目前看来似乎不太容易,这让六皇子有些不甘。 而冷川却迟迟不来,本来六皇子对冷川之前将死亡名单从自己身上偷走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本想派人杀掉冷川永绝后患,但没想到冷川福大命大,竟然死里逃生。现在九皇子府戒备森严,想要再次刺杀冷川几乎不可能。想到自己还有把柄在冷川手里,六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有机会,肯定会再次要了冷川的命。 众人在议政殿中等待良久,始终不见九皇子前来,皇帝似乎也失去了耐心,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等了这么久,就算是一个废人也早已经被抬到殿上来了,况且九皇子只是失明,身体早已恢复,并无大碍,有人指引的情况下早就应该来到才对,除非是九皇子在故意拖延时间。 皇帝猜得没错,冷川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冷川之所以如此做,为的就是给陇月使臣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管这个陇月使臣想要干什么,最好什么事情都想不起自己,冷川认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冷川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但是陇月红叶似乎比他还有耐心,站在殿上自始至终并未有出任何急躁的表现。群臣和几位皇子却都早已失去耐性,六皇子甚至想要亲自前去将九皇子冷川抓过来,但是被皇帝制止。 皇帝询问过陇月红叶的意见,能否不再等下去,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等! 第四章 和亲? 听到冷川前来,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殿外,只见一身白衣,眼戴黑眼衣之人在公公的搀扶下慢慢进入大殿。冷川这白衣和黑眼衣的强烈对比让人记忆深刻。谁也没想到堂堂一位皇子,衣着如此随便,况且这是在朝堂之上,更不应该如此。 感觉到为自己引路之人离去,冷川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议政殿内,面前不远处龙椅之上应该坐着自己的父皇。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冷川跪地叩首。 “起来吧!”皇帝看到双眼失明的冷川,虽然对之前九皇子拖延时间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毕竟是自己骨肉,还是有些心疼。 “谢父皇!”冷川缓慢起身。 “九皇弟,你的架子可真大啊!竟然让父皇等你如此之久!”六皇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到是六皇子的声音,冷川的顿时感觉呼吸急促,有一种想要上去跟他拼命的冲动。冷川知道,这是之前的九皇子潜意识中对于六皇子的怨恨。虽然冷川已经完全占据这具身体,而且吞噬了之前九皇子残留的意识,但这种影响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消除。 冷川急忙调整呼吸,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六皇兄,还请见谅!毕竟我已经双目失明,实在是行动不便!”冷川很是无奈地说道,似乎让众人等待并不是他的本意。如果不是因为九皇子府邸距离皇宫只有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众人还真被他忽悠了。 “九皇弟,我看你就是心存故意!”六皇子不依不饶。 “既然如此,不如六皇兄与我一样双目失明,亲自体验一下,如何?”冷川脸上满是讥讽的回道。冷川之所以双目失明,就是拜六皇子所赐。 皇子一时语塞,“哼!我岂会跟你一个废人一般见识!以前的你我还会多看两眼,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 “够了!”皇帝看着下面自己的两个亲儿子针锋相对,便出声训斥。 对于六皇子和九皇子为何会如此不对付,皇帝心里自然很清楚。而且他也能够想到九皇子之所以会受伤甚至双目失明,很可能就是六皇子所为,但皇帝并未让人去调查此事,因为他也不想得到肯定的结果,宁愿这样欺骗自己,皇帝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们会骨肉相残。在得知九皇子受伤后,皇帝马上派御医前去诊治,同时加强了对九皇子的保护,希望通过这些方法能够让六皇子收敛一些。 从冷川来到议政殿,陇月红叶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虽然她全身隐藏在斗笠之下,但她的目光还是被冷川察觉到。 冷川转头面向陇月红叶,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心里知道,那个陇月使臣一直在看着自己。 冷川想不明白这个陇月王朝的使臣为何对自己这么有兴趣,难道是自己英俊潇洒的外表吸引了她?冷川可不这样认为,因为六皇子比自己要帅气的多,况且自己还是一个瞎子。所以,一定有其他的原因。陇月使臣的格外注意与冷川最初的计划背道而驰,这反而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陇月使臣,朕的几位皇子都已在此。你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皇帝对陇月红叶说道。 陇月红叶听到皇帝的话,从冷川身上收回目光,“陛下,之前就听说大未王朝的几位皇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客气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皇帝对于陇月红叶的恭维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是,陛下!”陇月红叶也不再废话,“此次我受吾皇委托,前来大未王朝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停战!” “停战?”皇帝有些意外,没想到陇月红叶前来大未王朝竟然是为了两国停战。 “停战?” “停战?” “陇月王朝竟然想要停战?” 群臣皆对此事感到不可思议,毕竟现在是陇月王朝占据上风,胜多败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大未王朝的防线,到时候大片土地都会成为陇月王朝的国土。此时停战,意味着陇月王朝五年的努力要付诸东流。 “朕如何相信陇月皇帝此举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实意?”皇帝自然也不会相信陇月红叶的一面之词,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两国停战的话,那战争这样的事情也太过儿戏了。 “吾皇已经猜到陛下会怀疑吾皇的诚意,所以吾皇愿意与大未王朝———和亲!” 陇月红叶说完之后,议政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帝的脸色有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愤怒,因为和亲纳贡是很屈辱的停战方法。如果他同意和亲 ,恐怕死后会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他。 “陇月王朝竟让想让我朝和亲!真是痴心妄想!” “对!此事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 群臣听到陇月红叶提出和亲,顿时群情激奋!大未王朝从建国到现在,从未采用和亲的方式换取和平!哪怕有,也是他国的公主远嫁大未王朝,岂能让大未王朝的公主远嫁他国换取和平? 此举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知陇月皇帝想让朕的哪个女儿远嫁陇月王朝呢?”皇帝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问道。 “陛下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陇月红叶面对脸色不善的大未王朝皇帝,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要知道天子一怒,必然会血流成河! “难道陇月皇帝并非此意?” “陛下所想并无问题,只是这和亲之人并非贵朝公主,而是我朝公主!”陇月红叶说道,“确切地说,吾皇让我来与贵朝和亲!” 陇月红叶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刚才提出的和亲已经让大未王朝的皇帝和群臣大吃一惊,此时提出她要与大未王朝和亲,更是让大未王朝的群臣惊掉了下巴! 旁边的冷川听到陇月红叶的话同样吃惊不小,要知道如果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谁会愿意采用和亲的方式来避免战争。陇月王朝在占据主动的前提下竟然想要和亲来停战,这怎么想都感觉是个阴谋。 一个不小心,损失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王朝,尤其是两个敌对的王朝。 冷川也意识到,这个陇月使臣原来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倘若如此,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陇月皇帝还有何条件?”皇帝知道,陇月王朝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 “皇帝放心,吾皇已经想到陛下必然会有疑心!所以此次和亲,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亲自挑选和亲的皇子!” “只有这一个条件?” “只有这一个条件!” 皇帝听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冷川从陇月使臣与皇帝的对话中也终于明白,为何陇月使臣要见他们几个皇子,原来是为了给自己挑夫婿。 第五章 探阄 皇帝思考良久,始终没有想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何阴谋! 此次和亲,实属蹊跷!陇月王朝新皇登基,而且是位女皇,如果是为了稳定朝政,大可不必采取和亲的方式,毕竟此种示弱的手段只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除非陇月皇帝面临的困境异常凶险,只能调遣军队回京稳定局势,担心军队回援给大未王朝造成可趁之机,威胁到陇月王朝的边境安全。但两国停战已有月余,并未收到边关陇月王朝军队调动的消息! “众爱卿,对此次和亲意下如何?”既然想不出来,皇帝便寄希望于群臣是否有人能够识破其中阴谋。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无人站出来。 皇帝扫视一眼,见无人站出来,便将目光定在距离自己最近之臣身上,此人正是当朝宰相罗涵。 “罗涵,你认为如何?”皇帝见无人回应,便向宰相罗涵问道。 “回陛下!”罗涵说着,便从群臣中站出身来,“陇月使臣所提和亲之事,微臣看来,可行!” “细说!”听到罗汉如此说,皇帝闭上眼睛平静地说道。 “陇月王朝与我朝交战多年,边关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倘若两国停战,天下百姓必然盛赞陛下圣明!再者,此次和亲为陇月王朝所提出,且是陇月王朝之公主远嫁我朝,此举并不会对我朝产生负面影响。其三,和亲可增强两国交流,就算不能结盟,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交战,我朝与陇月王朝交战期间,散治王朝对我朝一直虎视眈眈。倘若两国停战,我朝必将有更多精力应对散治王朝!”罗涵说道。 群臣听完罗涵所说,频频点头,对其所说深感赞同。 “陛下,微臣认为宰相大人所说甚有道理。”王大人站出来说道。 “陛下,微臣也赞同宰相大人所说!”鸿胪寺的何钦也站出来说道。 皇帝并未接话,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六皇子冷流。 “流儿,你认为呢?” 六皇子听到皇帝的话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皇帝会在国家大事上询问他的意见,以前此事可是从未发生过。六皇子心内狂喜,皇帝看似简单的一问其实是暗含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父皇,儿臣认为此次和亲对我朝有百利而无一害!”六皇子高声说道,“宰相大人所说固然重要,但儿臣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能够增强我大未王朝的影响力!和亲能够让陇月王朝见识到我大未王朝的文化,同时也能增加我朝对陇月王朝的了解,互通有无。” 听到六皇子的话,皇帝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冷川也不得不佩服六皇子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能够有如此见识,看来六皇子确实不简单。 “九皇子,对此次和亲不知有何想法?”陇月红叶突然开口向冷川问道。 听到陇月红叶的问题,冷川则是一愣,想不明白这个陇月使臣是否有什么大病,自己没有任何行为表现出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怎么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况且对于和亲这样的事情,冷川对于两国的恩怨又不是很了解,自己能有什么想法?万一说的不对,被皇帝一道旨意给赐死了,那他岂不是冤死了。 众人听到陇月使臣竟然问九皇子的意见,也纷纷猜测陇月使臣有何目的。皇帝也将目光落在冷川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冷川虽然看不见周围人的表现,但是既然陇月使臣已经询问自己的意见,那就算没有意见,自己也要说出来才行。 “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有一个问题!”冷川说道。 “有何问题九皇子尽管提问。”陇月红叶说道。 “如果选择用和亲的方式停止两国战争,陇月公主可不必亲自前来,选择一个皇亲国戚之女,册封一个公主的头衔,同样可以前来和亲。这样对陇月公主来说,不是更好?” “九皇子说的没错,一开始吾皇确实有此想法!但是被我拒绝了!”陇月红叶说道。 “那陇月公主拒绝的理由是?”冷川此时更好奇了。 “两国交战五年之久,死伤无数!就算两国停止交战,恐怕两国之间的仇恨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所以,为了表示我陇月王朝的诚意,我愿意亲自前来和亲!不知这个解释,九皇子是否满意?” 得到陇月红叶的回答,冷川没再说话,毕竟对方将国家大义,人民大义都搬了出来,如果自己再次进行质疑,恐怕己方之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陇月公主深明大义,岂是那些目光短浅之人能够理解!”六皇子一脸嘲讽地说道。 冷川并未接话,而是 在想其他的事情。陇月红叶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冷川根本不信,对方既然亲自前来和亲,那就一定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但现在的冷川意识到一件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想要离开京城,或许与陇月公主和亲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皇帝对于冷川的问题没有什么兴趣,看着下面的陇月红叶,说道“此次和亲,朕准了!” “吾皇圣明!”群臣同声说道。 “但据朕所知,陇月皇帝只有一女,难道便是你吗?”皇帝问道。 “正是!”陇月红叶回答道。 “既然如此,不知公主相中了朕的哪位皇子?” “回陛下,据我所知,陛下共有十三位皇子,十皇子往后均未及冠,不便娶亲!四皇子往前均已娶亲,我身为陇月公主,自不会为他人做妾。故需在五皇子至九皇子中选一位皇子作为我未来的夫君!”陇月红叶说道。 陇月红叶说完,六皇子便挺起了胸膛。在场的五位皇子,六皇子自认为只有自己才能被陇月公主选中。 六皇子知道,这对他争夺太子之位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现在太子仍然是大皇兄,但大皇兄身体赢弱,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太子之位易主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能和陇月公主成亲,那自己就成了让两国停战的大功臣,这份功劳是谁也拿不走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将陇月公主拿下。 至于其他几位皇兄,六皇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五皇子只喜欢奇珍异宝,对于太子之位根本没兴趣,二皇兄、三皇兄和四皇兄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继承大统的觉悟,父皇将来也绝对不会将大未王朝的江山交给他们。而七皇弟是自己的坚定支持者,也无需担心。九皇弟现在双目失明,废人一个,想来陇月公主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一个废人。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八皇弟,现在九皇弟失去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朝中那些原本支持九皇弟之人恐怕会转而支持八皇弟,如果八皇弟这次能够和陇月公主成亲,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五位皇子都很出众,但我只能嫁一人!”陇月红叶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从五位皇子中选出一位作为我未来的夫君!” “陇月公主想要如何选择?比文还是比武?”六皇子自信满满地问道。 陇月红叶摇摇头,“既不比文,也不比武!” “那如何选择?”六皇子满是疑惑。 第六章 三位皇子的竞争 陇月红叶每次的回答总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探阄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但此时却用来选择自己的夫君。所有人都无法理解陇月红叶的做法,包括冷川。 冷川对于陇月红叶的决定已经不再感到惊奇,因为相比起和亲的决定,采用探阄的方式选择夫君反而让冷川感到正常。因为冷川能够感觉到,陇月红叶似乎并不喜欢六皇子,如果选择文比或者武比,在场的五位皇子恐怕均不如六皇子。选择探阄的方式,就有最大的概率能够将六皇子排除在外。 而六皇子则是最为难受。原本六皇子对于自己还是信心满满,因为其他的几位皇子不管是文是武均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现在陇月红叶却偏偏不选择这些进行比试,这似乎就是在针对他。 “陇月公主,如此严肃的事情选择太过随便的方式,是否不妥?”六皇子还想劝说陇月红叶改变选择的方式。 “小孩子都知道探阄最为公平,所以为了让每位皇子都有公平的机会,我认为探阄是最合适的方式!”陇月红叶拒绝了六皇子的劝说。 六皇子也知道陇月红叶说的没错,但他却不甘心自己与其他皇子具有同样的机会。他不需要公平,他需要的是只有自己才是陇月红叶唯一的选择。所以,他将目光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帝,希望皇帝能劝说一下陇月红叶。 皇帝看到六皇子的目光,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一开始陇月红叶就已说明白,她要自己选择和亲的皇子,皇帝也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看到父皇也表示无能为力,六皇子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但他知道只要陇月红叶不愿改变,那他也只能接收这样的选择方式。 “陇月公主,在开始之前,本皇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望你能够满足!”既然改变不了陇月红叶的决定,六皇子决定提出其他的要求。 “请说!” “不知能否让本皇子看看你的真面目?” 听到六皇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冷川才知道原来陇月红叶一直未以真面目示人。只是六皇子的这个要求,恐怕也会被拒绝。 “六皇子稍安勿躁!恐怕我暂时还不能满足六皇子的要求。”陇月红月果然拒绝了六皇子。 “陇月公主,那是为何?”听到自己被陇月红叶拒绝,六皇子内心的愤怒马上就到抑制不住了。 “因为这对九皇子不公平!”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提到他,心里咯噔一下。此时提到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冷川的担心果然应验,六皇子听到陇月红叶是因为冷川而不愿以真面目示人,顿时恶狠狠地看向他。 “跟他这个废人有何关系?”六皇子用手指着冷川,因为愤怒脸已经变得扭曲。 “九皇子双目失明,倘若我不加掩饰站在几位皇子面前,除了九皇子之外,你们都能看的我的样子,但唯独九皇子对我没有任何印象。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才做如此装扮!”陇月红叶继续说道,“此次和亲,原本就是双向选择,我在选择皇子时,未尝不是皇子们在选择我!我中意于某位皇子,也需要那位皇子满意我才可以!因为九皇子不能通过眼睛做出选择,那就需要委屈几位皇子都要跟九皇子一样,通过感觉来选择了!” “陇月公主,九皇弟他双目失明,已经是废人一个,为何还要在乎他的感受?而且刚才你说和亲需要双方两情相悦,只要你不同意,难道我九皇弟还能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成?”六皇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到六皇子如此贬低,当事之人冷川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反而心里还隐隐的感到高兴。六皇子越是看不起他,那就说明自己越安全。 “六皇子刚才所说,我实在难以苟同!”陇月红叶摇摇头说道,“虽然九皇子双目失明,但一个人好与坏,善与恶,并不能通过一双眼睛就能体现出来!说不定双目失明之后的九皇子,虽再也看不到这繁华的世界,但却得到了七窍玲珑般的心!” 听到陇月红叶如此说自己,冷川也有些汗颜。 “陇月公主实在是抬举我了!别说那七窍玲珑心,就是最普通的心能一直在我身上跳动,我都要谢天谢地了!”冷川苦笑着说道。 六皇子脸上更是难看,没想到这个陇月公主这么看重冷川。本来他还以为冷川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人,听完陇月红叶的话,现在反而觉得冷川才是威胁最大的那一个。六皇子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有将冷川直接解决掉。 “九皇弟,你最好自己主动退出!上次不小心了伤了眼睛,不要再丢了耳朵或者舌头。”六皇子带着威胁的口吻 对冷川说道。 面对六皇子这赤裸裸的威胁,冷川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也知道跟陇月红叶和亲才是离开京城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我的事情就不需要六皇兄操心了!”冷川脸色不变地说道。 六皇子冷哼一声,随后看向旁边的几位皇子,“五皇兄、七皇弟和八皇弟,你们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本皇子对女人没兴趣,只喜欢奇珍异宝!你们争你们的,我不会同意和亲!”五皇子摆摆手说道。五皇子如此说,已经表明放弃了这个机会。 “六皇兄,我支持你!”七皇子也表达了自己不会参与其中的想法。 八皇子没有说话,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其他皇子或许害怕六皇子,但是八皇子并不怕。 对于这个八皇子,冷川知道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他平时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很少说话,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帝最喜欢的妃子,所以很多人都认为皇帝对于八皇子也很是喜欢。 现在五皇子和七皇子已经放弃这次和亲,只剩下六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冷川。 随后便在陇月红叶的要求下,三位蒙上眼睛的宫女托着盖有红布的盘子站在了三位皇子的面前。红布下面是陇月红叶早就写好的纸张,因为是从三位皇子中选一个,所以其中两张纸张上写有“无”字,一张纸张写有“有”字,抽到写有“有”字纸张的皇子,便最终将与陇月红叶和亲。 “因九皇子不便,所以九皇子就不必亲自选择了。六皇子和八皇子选择后,就会知道最终结果!三位皇子意下如何?”陇月红叶看着面前的三位皇子说道。 六皇子和八皇子都点头表示同意,毕竟他们都不想成为最后一个。对冷川来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第七章 探阄的结果 六皇子首先来到三位宫女的面前,来回观察了好几遍,想从中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但最终只能无功而返,毕竟陇月红叶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六皇子无奈之下,只能随便选了中间宫女手中的托盘。 八皇子也一样,剩下的两个宫女手中的托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便选择了最左边的一个。 而剩下宫女手中的托盘,只能属于冷川。 六皇子和八皇子选择结束,陇月红叶便将剩下托盘中的纸张拿出来后来到冷川面前,塞到冷川的手中,“九皇子,这是你的选择!收好了,这可是唯一的证据呢!” 冷川接过陇月红叶递过来的纸张,心里则是琢磨着她的话,思考着她将纸张交给自己的原因,毕竟这个行为在冷川看来根本就是画蛇添足。 随后陇月红叶转身看着六皇子和八皇子,“两位皇子既然已经选定,那就看一下最终的结果吧!” 六皇子和八皇子掀起托盘上的红布后拿出其中的纸张。 六皇子原本挂着淡淡微笑的脸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是不甘。六皇子用力攥紧握着纸张的那只手,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八皇子的脸色虽然不如六皇子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难掩饰脸上的失望之色。 冷川看不到此时的场景,他希望能从他人的谈话中得知最终的结果。但是周围寂静的可怕,除了附近几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这让冷川一时摸不准众人是因为高兴还是愤怒导致这样的结果。 就在冷川疑惑不定时,响起了一人的脚步声,紧接着便传来了陇月红叶的声音,“六皇子和八皇子,实在是很抱歉!是陇月红叶没有这个福分,不能与二位皇子结为连理”。 听到陇月红叶如此说,冷川明白,自己才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对冷川来说真是戏剧性的结果。他能够想象的到六皇子该是多么的愤怒。 “这不公平!”六皇子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将手中的结果撕得粉碎,指着冷川大声地吼道,“九皇弟是个废人,难道陇月公主宁愿与这个废人和亲,也不愿意选择本皇子吗?” 对于六皇子有这样的反应,冷川根本就不意外。如果自己是六皇子,恐怕也会心有不甘。 “流儿,不得放肆!”皇帝虽然口中似乎是在训斥六皇子,但语气却并不严厉。 六皇子愤愤地放下手,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冷川恐怕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罗涵却来到六皇子身边,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六皇子原本愤怒的脸色紧接着变为惊奇,最后则是变为冷笑。 “陇月公主,本皇子对此次探阄心存疑虑,还请陇月公主能够解惑!”六皇子在听完宰相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对陇月公主说道。 “六皇子有何疑问尽管说!”陇月红叶平静地说道。 “陇月公主让本皇子与八皇弟亲自将结果进行展示,那为何九皇弟却不用?”六皇子脸色不善地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听到六皇子此问,陇月红叶娇躯一震颤,但随后便镇定下来。 “六皇子此话何意?”陇月红叶语气不善地问道,“难道六皇子怀疑我在其中动了手脚吗?” “陇月公主无需动怒!只需要让九皇弟将手中的结果展示出来即可!”六皇子看到陇月红叶如此反应,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六皇子,九皇子他双目失明,不便移动。既然二位皇子已经知道结果,那九皇子的结果展示与否还重要吗?” “陇月公主,本皇子也赞同六皇兄的建议,还请九皇弟把手中的结果展示出来吧!”从未开口的八皇子此时也附和道。 “二位皇子看来是不相信我了!既然如此,那两国不和亲也罢!我这就回朝,禀告吾皇,两国没有停战的必要!”陇月红叶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到陇月红叶如此说,六皇子和八皇子均脸色大变。两国好不容易停战,此为民心所向。倘若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两国继续开战,别说父皇会不会放过他们,就是天下的百姓用口水也能把他们淹死。 “陇月公主请勿动怒!”当朝宰相罗涵此时站了出来说道,“六皇子和八皇子也是为了让众人信服,毕竟和亲事大,免得落下口舌,让天下人笑话。” 宰相终归是宰相,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此话一出,恐怕陇月红叶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倘若和亲之事传到天下,说陇月王朝耍阴谋, 恐怕不但不会让大未王朝心存感激,反而会激起天下人的激愤,到时候不仅达不到停战的目的,大未王朝可能会趁此事民意高涨,与陇月王朝再次起战端。 陇月红叶没再说话,慢慢走向冷川,这短短的距离像是走了几个世纪一般。 陇月红叶站在冷川面前,“九皇子,你...真的变了吗?” 冷川先是一惊,随后微微笑了笑,便说道:“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接下来交给我吧!” 冷川此时才真正明白,陇月红叶或许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和亲的对象,那就是自己。但是如果直接向大未王朝的皇帝要求与自己和亲,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所以陇月红叶才会选择用这个方法来堵住很多人的口舌。但是陇月红叶没想到,自己会将此事弄巧成拙。 其实更让冷川担心的事情,似乎陇月红叶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之前的九皇子,或者有其他人知晓此事后再告诉陇月红叶。但不管是哪种可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似乎已经暴露了。 冷川虽然想从陇月红叶口中再得到一些信息,但此时需要现将面前的问题解决才行。 “两位皇兄,这个结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冷川举着手中的结果问道。 “九皇弟,为了让大家信服,还是展示一下吧!”六皇子说道。 “呵!话不用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只不过是六皇兄你,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吧!”冷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九皇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亲自动手!”听到冷川如此说,六皇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六皇兄的罚酒是怎么个吃法?” 六皇子听罢,顿时怒火中烧。一个瞎子,还敢挑衅他,自己以前没把他弄死已经是仁慈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八章 交手 看着六皇子怒气冲冲的样子,众人均猜测冷川将要吃亏。毕竟九皇子就算是正常人都不是六皇子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双目失明呢。 但就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六皇子抓向冷川的手竟然落空了,冷川不知为何轻松躲过了六皇子的攻击。 冷川在这个关键时刻使用了自己的透视能力,六皇子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更让冷川惊奇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躲避动作。 六皇子看到自己竟然抓空了,心里怒气更甚。竟然连一个瞎子都抓不住,如果传出去他六皇子的脸还往哪儿搁。 想到这里,六皇子决定不再留手。他师从大未王朝的几位高手,论武功没有一位皇子是他的对手。六皇子决定,抓住冷川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说时迟那时快,六皇子极速转身手成爪型抓向冷川。 “龙抓手!”陇月红叶惊呼出声,“九皇子小心!” 陇月红叶知道六皇子武功不俗,但没想到竟然对冷川使出龙抓手。龙抓手威力巨大,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会直接将冷川变成一个废人。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喊出六皇子使用的招式,知道自己如果被抓住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但前世的冷川根本就不会武功,要想凭自己躲避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此时冷川具有透视之眼,在众人眼中出手迅速的六皇子,此时在冷川眼里,似乎慢了很多,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的时间做出躲避动作。所以纵然六皇子的龙抓手威力无比,但冷川总能堪堪躲避。 六皇子与冷川两人在朝堂上就这样一人攻一人躲,像是猫抓老鼠一般。 六皇子此时越打越心惊。自己的龙抓手虽说并未大成,但是自己的师父曾经说过,仅凭龙抓手这一种武功自己在江湖上至少可以自保。但现在面对冷川,每一招似乎都能抓到他,但最后都会被他躲过。这让六皇子不得不怀疑,之前的冷川是不是故意示弱。 六皇子担心如果自己迟迟不能拿下冷川,恐怕自己也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皇帝看着下面交手的两人,并未立刻出言阻止。他也想看看,六皇子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越看则是越惊奇,六皇子武功确实不弱,但冷川的身法更胜一筹。皇帝也没想到,双目失明后的冷川似乎比以前更厉害。 冷川则是越来越害怕,因为他的透视能力有时间限制,一旦超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真的要被六皇子的龙抓手给抓废了。 冷川一直在心里痛骂六皇子,但自己除了会躲避,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还手,看来今天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而就在冷川的透视能力达到时限时,终于响起了皇帝的声音。 “够了!”皇帝的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 听到皇帝的声音,六皇子和冷川也终于停手。而在停手的一瞬间,冷川再次陷入到黑暗中,身体似乎一下子被掏空,如果不是在朝堂上,他很有可能就倒了下去。 冷川此时脸色苍白,尤其是在黑色眼衣映衬下尤为明显。只是众人的注意力此时并未再他的身上,所以并未有人发现此时的冷川只是强弩之末,恐怕一个小孩子就足以将其打倒在地。冷川现在意识到一点,自己的透视能力如果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还是尽量少用。 “川儿,将你手中的结果展示给众人!”皇帝不容置疑地说道。 “父皇,儿臣做不到!”冷川干脆直接的拒绝了。 “九皇弟,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听到冷川拒绝,六皇子急忙说道。 冷川并未理会六皇子,而是摊开双手,“父皇,儿臣确实做不到,因为结果已经被儿臣吃了!” 看着两手空空的冷川,六皇子真的要被气炸了,匆忙来到冷川的身边开始对冷川上下搜身,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搜到。 冷川知道此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消灭自己手中的证据,但不管自己撕碎还是隐藏,恐怕都不能解决问题。而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吃下去,毕竟六皇子再过分也不可能剖开自己的肚子将结果拿出来。 “你...你...”六皇子用颤抖的手指着冷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皇兄,你是在生气吗?”冷川不忘了补刀,他知道现在的六皇子肯定要发疯了。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六皇子一脸苦相地跪下来。面对冷川的所作所为,六皇子也毫无办法,在朝堂上他不能真的动手杀了九皇子,只能寄希望于皇帝。 “陛下,九皇子所为实在是有 失皇子身份,还请陛下降旨,陇月公主此次探阄作废!”宰相罗涵也接着说道。 “还请陛下降旨!”看到宰相站出来为六皇子鸣不平,六皇子的支持者纷纷站了出来。 冷川听到如此多的大臣支持六皇子,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作废。如果再来一次,恐怕陇月红叶的和亲对象就不会是自己了。 “此次和亲对象的选择,朕已经答应过陇月使臣,不会插手。但陇月使臣选择的方式在朕看来确实有些儿戏了!”皇帝说道,“朕还是希望能够从其他方面比试一番,这样一来,对陇月皇帝也好有个交待!” 皇帝此番话语已经表明其态度,对于选择的结果他并不满意。 陇月红叶还想说些什么,但皇帝早就知道她的想法,在她开口前便继续说道:“陇月使臣无需多言,就这样决定吧!” “陛下圣明!”群臣高声喊道。 此时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六皇子了。皇帝的话相当于直接否定了陇月红叶探阄的结果,只要不是探阄,那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 陇月红叶虽有不满,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她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陛下,不知如何比试?”陇月红叶不甘地问道。 “能配得上陇月王朝公主的皇子,自然也要出众才行!至少文韬武略让陇月皇帝满意,否则岂不是让陇月皇帝以为我大未王朝的皇子都是酒囊饭袋,毫无可取之处。所以,朕需要为陇月公主选一位文武双全的皇子!” “多谢陛下!”陇月红叶嘴上虽说感谢之言,但话中却毫无感谢之意。 “因为川儿不久前受伤导致双目失明,此时若是比试武功,对川儿并不公平,这比武就算了!一直以来我大未王朝都是尚文不尚武,朕的儿子自然也要饱读诗书,不说七步成诗,至少也要出口成章。流儿、朝儿和川儿三人年级相仿,从小朕就要求他们多读书,甚至让大学士亲自给他们授课!以前朕事务繁忙,今天就让朕看看是否学有所成!不知陇月公主意下如何?” 皇帝看似是在询问陇月红叶的意见,实则只是告诉她自己的决定而已。 陇月红叶属实有些无奈,大未王朝的皇帝出尔反尔,她也毫无办法。这次前来大未王朝,虽然明面上是和亲,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不选择和亲,那自己只能回朝。 第九章 文比 冷川心里也清楚,此时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自己的任何一句质疑的话都会为自己引来难以预料的后果。皇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没有人能够违背,除非是死人! “陛下,若胜出者非九皇子,那又该如何呢?”陇月红叶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陇月公主刚才的探阄,比试的是运气,但现在朕让他们比试文采!虽然运气对一个人来说也很重要,但运气终究有用尽之时。”皇帝没有明确回答,但其中的意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明白。 听到皇帝如此说,陇月公主难以平复自己的内心,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似乎心中的怒气随时会爆发。 冷川听到身边陇月红叶呼吸的变化,担心她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急忙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愿意接受这个比试!” “儿臣也愿意!”听到冷川愿意接受比试,六皇子和八皇子也急忙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陇月红叶看到旁边的冷川竟然没有反对,而且脸上似乎没有丝毫波澜,对他则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在来到大未王朝之前,陇月红叶了解过这几位皇子,尤其是九皇子,在她的了解中是一个头脑简单,性格暴戾之人,被他摧残致死的侍女不知道有多少。以自己的性格,这种人别说跟他和亲,恐怕一见面自己就会砍杀了他。如果不是中途发生了一件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一直想要选择九皇子。 所以,这样的九皇子竟然会同意比试文采,在陇月红叶看来,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自暴自弃,已经对此次和亲不抱希望了。 “既然你三人都不反对,那就这样吧!至于如何比试,比试什么,就由陇月公主决定吧!”皇帝决定了比试的方式,便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皇帝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比试什么内容,他所希望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儿子们因为此事而反目成仇。 “天下文人一致认为文人的种子在大未王朝,而天下唯一的文圣同样在大未王朝。文圣的学生遍布天下,我想三位皇子就算不是是从文圣,那也一定也师从文圣的弟子,所以文采定然不凡。既然是文比,那诗词自然必不可少!我朝名为陇月,便以‘月’为题,以月写情或写景,三位皇子每人需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赋诗一首。”陇月红叶对三位皇子说道。 “哈哈哈...”陇月红叶说罢,就听见六皇子大笑起来。 “六皇子还请克制!”宰相罗涵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听到宰相的提醒,六皇子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便急忙止住了笑声。 “六皇子为何大笑?难道认为文比的内容太过于简单了吗?”陇月红叶略带不悦地问道。 “陇月公主见谅!本皇子实在是过于高兴,因为一想到能与陇月王朝的公主成亲,本皇子就抑制不住的兴奋!毕竟这于两朝都是好事!”六皇子盯着陇月红叶说道。 因为之前六皇子想要看一下斗笠之下的陇月红叶,但一直没有得逞,所以他的眼中充满了欲望,想要一探陇月红叶斗笠及黑袍之下真相的欲望。 听到六皇子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看着其眼中赤裸裸的欲望,陇月红叶心里愤怒至极,她没想到六皇子竟然如此无耻。 “六皇子是否高兴的太早了?”陇月红叶虽然愤怒,但话中语气仍然保持克制。 “陇月公主可能还不知道,本皇子师从文圣。众多皇兄皇弟中,也只有本皇子一人而已!”六皇子脸上满是自豪地说道。 “哼!那又如何?”虽然嘴上如此说,但陇月红叶也知道,文比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 “流儿,不得如此傲慢!你须知道,人外有人!”皇帝看到六皇子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话为训斥之词,但却是满意之意。身为大未王朝的皇子,就要有这样俾睨天下的气势。 “是,父皇!儿臣谨记!”六皇子听到皇帝如此说,便急忙躬身说道。 冷川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老掉牙的剧情了,似乎不管穿越到哪个朝代,都要比试文采。对于他这个来自于异世界的人,这场比试一开始就不公平,毕竟他随身带着外挂,那就是前世的诗词。 既然在这里要重复这种没有任何悬念的剧情,冷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变得太过俗套。比试也要有比试的氛围和态度,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肚子里的那些诗词了。 “父皇,在文比开始之前,儿臣还有一个请求!”冷川躬身说道。 “九皇弟,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听到冷川有其他的要求,六皇子以为冷川想要反悔 。 “六皇兄放心,我并非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冷川回答道。 “川儿有何请求,你尽管说!”皇帝说道。 “父皇,如果儿臣侥幸拔得头筹,还请父皇能够满足儿臣一个愿望!” “是何愿望?” “父皇,现在还不能说!只有儿臣最终取胜才有意义!” “九皇弟,你这胃口有些太大了吧!倘若你让父皇让位与你,难道父皇也要答应你吗?”六皇子不善地说道。 “六皇兄,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我还做不出来!难道六皇兄心里一直有此想法吗?”冷川不客气的回敬道。 “九皇弟,你不要血口喷人!”六皇子被冷川的反咬一口吓了一跳。 “好了!朕答应你!不管你们三人谁拔得头筹,朕都会满足他一个愿望!”皇帝开口终止了两位皇子的嘴斗。 随着香的点燃,此次文比正式开始。很快有宫女在三位皇子面前准备好笔墨,而其中一位宫女站在冷川身边,准备替他书写。 冷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紧张和慌乱,似乎此次参与文比之人并非是他。 六皇子看着如此镇定的冷川,心里也很是奇怪,毕竟以前的冷川最讨厌读书作诗。让他作诗,还不如杀了他。但是现在从冷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神色,他难道是已经放弃本次文比? 不管冷川想要干什么,六皇子自认为没有人能够胜过自己。 旁边的陇月红叶看着此时的冷川,心里虽然焦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总不能上前代替九皇子。 第十章 一诗惊四座 随着时间的流逝,冷川自始至终都毫无动作。反观六皇子和八皇子,已经开始动笔。 群臣也在议论纷纷,认为这次文比六皇子必然是最终的胜利者。 而随着最后一点火光熄灭,一炷香时间已到。 六皇子和八皇子在最后一刻停笔,但反观冷川,一字未写,或者说是他一字未说。 六皇子看着不远处冷川面前空白的纸张,脸上满是嘲讽之色。在六皇子看来,冷川就是莽夫一个,别说是诗词,恐怕是书都没读过几本。如果不是他之前坏了自己的大事,六皇子根本就不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对手,甚至派人去对他进行刺杀。 “怎么?九皇弟这是打算放弃了吗?”六皇子不紧不慢地来到冷川面前,盯着他的脸说道。 “六皇兄想多了,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让你输得体面一些而已!” “就算已经到了这时你还嘴硬!”六皇子从冷川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慌张,心里顿时感觉堵得慌,这让原本想要嘲讽冷川的话无法说出口,明明已经输得很彻底,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六皇兄,我的诗作必然不会让你失望,只是希望到时候六皇兄能够心服口服!不要输了文比,再次祈求父皇进行武比!”冷川讽刺了刚才六皇子不甘心探阄失败,又让皇帝做主进行文比之事。 “九皇弟嘴还真是刁钻呢!放心,如果此次文比本皇子输给你,以后见你必绕道而行!”六皇子说道。 “绕道而行大可不必。六皇兄,既然是文比,那不妨将彩头来的更大一些。不知六皇兄敢还是不敢?” “哈哈!本皇子真不知道九皇弟哪来的自信!”六皇子大笑着说道,“九皇弟想要什么?又能拿出什么呢?” “六皇兄,倘若此次文比你赢了,不管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六皇兄只管拿去!倘若我侥幸胜了,我只问六皇兄要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 “六皇兄,你靠近些,我悄悄告诉你!”冷川笑着说道。 六皇子看着面带微笑的冷川,感觉这微笑看起来更像是魔鬼,似乎冷川背后有一张血盆大口等待着自己自投罗网。倘若自己不敢答应,朝堂之上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怕了冷川,暗地里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自己还怎么面对他。 想到这里,六皇子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来到了冷川身边。 冷川听到六皇子的呼吸声,便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我想要,六皇兄你的影子!” 听到冷川问他要影子,六皇子脸色巨变。因为知道这个影子存在的只有寥寥几人,当时派去刺杀冷川的人就是这个影子,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影子的存在。 六皇子并没有马上答应,因为这个影子对自己至关重要。只要有这个影子存在,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倘若失去这个影子,那就相当于失去了一道保命符,所以六皇子不得不慎重。 “怎么?六皇兄不敢吗?”冷川没有得到六皇子的回答,便知道他在犹豫。 六皇子盯着冷川,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输了,以后你就做本皇子的一条狗!” “没问题!”冷川痛快地答应道,“别说是一条狗,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哼!”六皇子冷哼一声,便转身走道一边。 “九皇子,你只字未写,难道是想要放弃了吗?”陇月红叶看到两人暗中较劲已经结束,便对冷川说道。 “陇月公主误会了!”冷川摇摇头,“其实诗作我早已完成,只是未写出来罢了!就请劳烦陇月公主为我代笔,可否?” 听到冷川的要求,陇月红叶并未拒绝,而是直接来到冷川身边,从宫女手中接过笔。 “九皇子,请!”陇月红叶执笔说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想着以何种气势将心中的诗作诵读出来才会镇住在场的所有人。但冷川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目前的处境或许没有气势就是最好的气势。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冷川以最为平稳地语气从口中念出这两句诗,但对于朝堂上的众人,却不亚于用重重的锤头敲打在他们的心上,仅仅是两句诗就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站在身边执笔的陇月红叶竟然一时忘了下笔。 而龙椅上原本闭目养神的的皇帝突然之间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 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冷川语速很慢,以便让陇月红叶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冷川语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呆立当场,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轻柔,几不可闻。任何人不敢出声打破这美好的意境。 宰相罗涵在听到冷川吟出此诗的第一句时就顿感不妙,因为这第一句诗就足以让天下人为之惊叹。这样的诗词,恐怕就算当今文圣也望尘莫及。 停笔后的陇月红叶,看着落在纸上的诗词,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性格暴戾,残害侍女的九皇子吗?还是那个头脑简单,有勇无谋之人吗?能写出如此诗词之人,怎会如外界所传一般不堪? 倘若有如此才华之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夫君,那自己还有何不满呢?想到这点,陇月红叶脸上顿时感觉发烫。试问,哪个女子不喜欢有才华的男子? 第十一章 冷川的愿望 此时的冷川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在场之人的表情他还是能够想象的出来。议政殿内众人的沉默对冷川来说只不过是他们的正常反应。 冷川很清楚,这首《春江花月夜》会带给他们怎样的震撼,毕竟孤篇盖全唐的诗词岂是说说而已? “川儿,此诗,真为你所作?”走下龙椅的皇帝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这还真不怪皇帝会有此怀疑,他的儿子他当然最清楚。以前的九皇子何种品性他怎会不知道,若是有如此才华,自己也不至于多次训斥于他。 “父皇,儿臣愿以项上人头起誓!倘若在今天之前有人听过此首诗,儿臣愿以性命来维护皇家的名声!”冷川坚定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还是谨慎一些较为妥当!”宰相罗涵也开口说道。 以宰相罗涵的了解,九皇子是绝对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词。但今天九皇子不但出口成章,甚至所作诗词足以震惊天下文人。而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九皇子抄袭了某位文人的诗作。 但是宰相罗涵似乎忘记了一点,如此诗作就算是文圣也不可能写得出来,天下还有哪位文人能够写出来呢? “不必了!”皇帝说道,“如此诗作,倘若有人以前写出,早已传遍天下,不可能默默无闻。在今天之前,你可曾听过此首诗作?” “臣未曾听见过!”宰相罗涵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查了!”皇帝摆手说道,“川儿能写出如此诗作,确实出乎朕的预料,此番文比......” “父皇,儿臣......”六皇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皇帝伸手打断了。 “愿赌服输!不管如何,此番文比川儿赢了!”皇帝甚至都没有看六皇子的诗作,直接宣布了最终结果。 皇帝宣布最终结果后,群臣竟无一人站出来反对。此时的群臣已经被九皇子镇住,如此诗作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谢父皇!”冷川躬身谢恩,“只是这和亲?” 冷川知道,只要皇帝没同意自己和陇月红叶和亲,那自己赢得再多的比试也没有任何意义。 “由陇月使臣做主吧!接下来朕会派使臣前往陇月王朝,确定婚嫁的日子,陇月公主远嫁大未王朝,朕也不能失了礼数!”皇帝说道。 “谢父皇!”冷川听到皇帝如此说,也终于放下心来。 陇月红叶听到皇帝如此说,心里也很是高兴。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原本这次的和亲对她来说只是类似于一种任务,但现在却是像真的在为自己挑选夫婿。 “川儿,朕答应过你,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完后,皇帝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 冷川思量再三,最终说道:“父皇,儿臣想,就藩!” “就藩?”听到冷川提出这个愿望,皇帝眉头紧皱。 在大未王朝,皇子及冠之后,如果未被册封为太子,那就要前往自己的封地就藩。但是当今太子体弱多病,不知道能坚持到何时。而皇帝一直未废太子,立新储君,这就导致及冠的皇子们都未离开京城就藩。这是皇帝默许,因为皇帝想挑选最为合适的皇子册封为新储君。在皇家,毫无亲情可言,有的只是明争暗斗。 “川儿,你可知道就藩意味着什么?” “儿臣知道!儿臣自始至终就没什么野心,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自己的一生!”冷川说的情真意切。 听到冷川如此说,皇帝并未再言语。皇帝知道冷川之所以想要就藩,恐怕是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力争夺太子之位,留在京城反而不安全。所以对冷川来说,就藩确实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朕还未决定你们的封地!” “父皇,儿臣想远离京城,还请父皇允许儿臣自选封地!” “川儿,你就这么想远离朕吗?”听到冷川如此说,皇帝心里也是一阵刺痛。 虽然皇家亲情淡薄,但冷川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儿子想要离开自己,甚至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皇帝心里还是感到五味杂陈。 “父皇,请原谅儿臣不孝!儿臣在京城已不能为父皇分忧,既然如此,不如就藩,在藩地替父皇施恩!”冷川此时很是担心皇帝拒绝。 冷川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借用了之前九皇子的身体,但是对于皇帝他并没有多少感情。而且皇帝的很多话只能听听便可,多少悲剧都是发生在皇家,冷川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皇帝闭上双眼,最后点点头,“好 !朕答应你!你想去哪里就藩?” “儿臣想去秦州。”听到皇帝同意自己就藩的要求,冷川心里也放松下来。他对于大未王朝的疆域已经有所了解,所以才会选择秦州此地作为自己的封地。 “秦州?你可知道那里是与陇月王朝交战之地?”皇帝问道。 “儿臣知道!所以儿臣想要前往秦州,重建秦州!现在已经停战,儿臣可以替父皇慰劳官兵,让那里重享太平!”冷川说道。 冷川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并不是这样想。他之所以选择秦州,就是因为那里足够乱。只有乱,自己才会安全。 “好!难得你有这份心!”皇帝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划西风路为你的藩地,下含七州一府。因连年征战,西风路百姓流离失所,你就替朕好好巡视一番吧!朕还可以免西风路三年的赋税,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谢父皇!”冷川叩头谢恩。 “等你跟陇月公主完婚后,即刻启程前往你的封底吧!”说完,皇帝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退朝!”刘公公的尖锐声音响起。 等到皇帝离开,冷川面向六皇子所在的方向,“六皇兄,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六皇子到现在为止还是难以接受自己失败的现实。原本高傲如天鹅,现在却如霜打的茄子。六皇子虽然败了,但是心里对冷川的恨意反而更甚。 “放心,本皇子不会言而无信!”六皇子恶狠狠地说道,“希望你能活着到达自己的封地!” 说完,六皇子不再看冷川,铁青着脸走出议政殿。 面对六皇子的威胁,冷川并未太过在意。他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十二章 交谈 等到议政殿内众人的脚步声已经全部消失,冷川才在一位公公的搀扶下走出议政殿。但他刚出议政殿,陇月红叶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九皇子,我送你回去吧!”陇月红叶柔声说道。 “多谢陇月公主好意!本皇子的马车就在宫门外等侯,就不劳烦陇月公主了!”冷川拒绝了陇月红叶的好意。 “九皇子不用客气!我也想趁此机会多了解一下你!九皇子难道就不想多了解一下我吗?”陇月红叶说道。 陇月红叶意思已经表达的如此明显,如果冷川再拒绝的话,可能就会让对方失了面子。 “如此,就劳烦陇月公主了!”冷川客气地说道。 出来宫门,冷川便让马车先行回去。皇宫距离九皇子府并不是很远,步行约半个时辰。现在有陇月红叶跟随自己,如果坐马车的话时间太短,根本就说不了几句话。冷川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从陇月红叶的口中得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冷川手拿一根盲竿探路,陇月红叶在旁边陪伴,两人就这样慢慢向前走去。 “陇月公主前来和亲,确实让人倍感意外!”冷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九皇子不必如此客气,你可以直接叫我红叶!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公主!”陇月红叶说道。 “我也不习惯别人喊我九皇子!你叫我冷川吧!”冷川赞同说道。 “好!”陇月红叶点头说道,“你可能不理解陇月王朝为何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决定和亲,对吧?” “确实如此!陇月王朝对我朝的战争应该蓄谋已久,战神落千山死后,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进攻我朝!此战已经打了五年,以大未王朝的战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但在此时你们却突然停战,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其中是会否有什么阴谋。”冷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听到冷川提到战神落千山,陇月红叶娇躯一震。 “已经五年了!我曾亲眼看见两国士兵交战时的场景,血肉横飞,死伤无数!那些士兵就那样倒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一片片!血染红了大地,哀嚎声响彻天空!”陇月红叶说起这些的时候显得甚是平静,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表现,尤其她还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你曾经亲临过战场?”冷川有些惊讶。 “现在有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对你说!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陇月红叶满是歉意地说道。 “我知道!”冷川点点头,“你来大未王朝恐怕不是单纯的和亲这么简单!你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不知道我就藩的决定,会不会影响你?” 陇月红叶摇摇头,但是她似乎忘了冷川看不到。随后陇月红叶停下脚步,就这样看着冷川。 冷川没有听到陇月红叶的脚步声,知道她停了下来。 “红叶姑娘,有什么事吗?”冷川微微侧头问道。 “冷川,你真的还是你吗?”陇月红叶突然问道。 面对陇月红叶的问题,冷川心里一震,但是脸色却还是异常平静,“红叶姑娘,我不太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对于冷川的回答,陇月红叶并不意外。 “对于此次和亲,其实对方是哪位皇子,我根本就不在意!在我看来大未王朝的皇子没有什么区别,不管嫁给谁都不会让我满意!”陇月红叶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进入大未王朝后不久,前往京城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位道士,他拦住了我的去路!原本我以为他只是想要乞讨,我便施舍了一些银钱给他。谁知他接过银钱后便将我的身份以及前来大未王朝的目的详细说了出来。当时我以为是有人想要截杀于我,但这个道士并未对我表现出任何敌意!我便问他想要如何,这个道士只告诉我一句话。” 陇月红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句话恐怕跟我有关吧?”冷川接着说道。 “没错,这个道士对我说‘九皇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九皇子,如果你想要安全的离开京城,就一定要与九皇子和亲!切记!切记!’说完那个道士便飘然离去!我一开始还不明白那个道士的意思,直到今天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你如此的与众不同!” “红叶姑娘谬赞了!”冷川平静地说道。 冷川看似平静,其实心里面已经翻起滔天巨浪。陇月红叶提到的这个道士,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但这个道士是如何知道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呢?而且这个道士对于自己穿越的事情应该知情,但这更让冷川难以理解,毕竟穿越这件事自己从未对其他人提起过,除了自己,外 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冷川,你是在想那个道士吗?”陇月红叶见冷川没再说话,便猜到他在想什么。 “嗯!没错!我也想知道这个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冷川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 “我想,这个道士应该是个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想要找他可能千难万难,但是他想找我们应该易如反掌!”陇月红月说道。 冷川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这个道士可能知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还要让陇月红叶来找自己和亲,那只能说明这个道士与陇月红叶有某种关系。冷川不是无脑傻瓜,一国公主来大未王朝和亲,而且非要选择自己这个瞎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先不说冷川看不见陇月红叶长得什么样子,就算对方是倾国倾城,倘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冷川可不在乎她想要干什么,只要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他懒得去管。现在自己双目失明,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去才是他目前最为迫切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京城,他可不想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死的不明不白! 陇月红叶看着眼前的冷川,通过简单的几句话她也能够明白这个九皇子并不简单。在来大未王朝之前,陇月红叶曾经想过要用美人计去摆平和亲的皇子,自己需要皇妃的身份来掩饰自己的行动。但现在看来,这个计策根本就用不到了。 第十三章 突然出现的影子 冷川和陇月红叶此时各怀心事,便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九皇子府门前。 “红叶姑娘,谢谢你送我回来!”冷川从心里感激陇月红叶,毕竟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在府外走这么长的路。 “九皇子客气了!”陇月红叶温柔地说道,“我们恐怕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再见面了!” “红叶姑娘,你放心!我不管你来大未王朝所为何事,我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冷川说道,“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还是尽快远离的好!你有什么事情尽快去做,毕竟成亲之后你就要跟我离开这里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我所做之事会威胁到大未王朝的安全?”陇月红叶看着冷川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王朝更替自由命数,岂会轮到我这个瞎子操心!红叶姑娘,如果你能够让这个王朝颠覆,那也只能说明这个王朝命数已尽!”冷川说道。 “九皇子倒是看得开!”陇月红叶有些诧异地说道,“放心,凭我一人之力,还无法威胁到大未王朝的安全!” “关于此事,红叶姑娘还是不要跟我提起,我还想多活一些时日!如果东窗事发,红叶姑娘不要供出我是你的共犯我就谢天谢地了!”冷川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是自然!”陇月红叶认真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到府,那我也该离开了!告辞!” 说完,不等冷川回应,陇月红叶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陇月红叶逐渐离去的脚步声,冷川皱了皱眉头。 跟陇月红叶和亲的决定,不知是否明智。但冷川知道只有这样,皇帝才能同意自己就藩,他才有机会离开京城。现在自己如愿成了与陇月公主和亲的皇子,但是在离开京城之前,恐怕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毕竟和亲是两朝大事,诸多事宜需要时间进行谈判。而这段时间对冷川来说同样十分危险,而危险的来源就是不甘心失败的六皇子。 冷川决定,在离开京城之前,如果没有什么必须的事情,他会尽可能只呆在自己的府邸。 第二天早晨,冷川刚刚在侍女的服侍下完成洗漱,就隐约听见嘈杂的声音。冷川也怀疑是不是错觉,自从自己失明以后,这听觉似乎是越来越灵敏了。 “外面是何人在喧哗?”冷川对身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侍女问道。 “回九皇子,府门外聚集了大量的文人才子,想要见您!”侍女回答道。 “文人才子?见我?”冷川皱了皱眉头,“所为何事?” “九皇子,您还不知道吗?”侍女有些疑惑地问道。 “知道什么?我昨天从宫里回来,就再未出去!”冷川很是不解。 “九皇子昨天在宫里作了一首诗,现在这首诗已经传遍京城!那些文人才子知道九皇子您才华横溢,纷纷想要一睹真容!”侍女解释道。 “才华横溢?呵!”冷川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样奉承的词以后还是不要用在我身上,我可担当不起!如果被以前的老前辈们知道我盗用他们的诗词来装文人,我怕他们在梦里揍我!” “九皇子说笑了!凭借那一首《春江潮水连海平》,谁敢说您是抄袭呢!” “是不是抄袭我自己最清楚!”冷川说道,“让人把那些所谓的文人才子打发走吧,呜呜泱泱的吵得我心烦!” “是!”侍女很快离开。 冷川知道自己昨天在朝堂上装的很成功,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文人才子聚集在府门口。但是自己之所以装,都是为了能够与陇月公主和亲,可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那些文人墨客追捧的对象。再者说,自己有真才实学还好,这些诗词都是自己盗用的前世名人大家的作品,冷川担心说不定哪一天真的遇到了同样身为穿越者的敌人,到时候自己可就惨了。 想到刚才侍女提到那些文人给自己昨天作的诗命名为《春江潮水连海平》,冷川就忍不住想笑。 “来人!” 很快有一名侍女来到九皇子身边,“九皇子有何事吩咐?” “准备笔墨!” 很快,侍女准备好纸墨,提笔准备。 “九皇子想要写什么?”侍女问道。 “你就写\"春江花月夜\"五个字!”冷川说道。 很快,侍女停笔,“九皇子,写好了!” “送出府门外,告诉那些文人才子,就说昨天那首诗名为《春江花月夜》!”冷川说道。 “是!”侍女拿着写下的标题离开。 冷川想着府门外那些文人才子的事情,突 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出一本诗集进行售卖,会不会火爆?倘若印刷成册,一册十两银子,那自己会不会凭此富甲一方?而且大未王朝尚文不尚武,最重要的是天下文人的种子在这里,自己肯定会卖的很火爆。 实在不行,就将前世的四大名著背出来,这肯定会更加火爆。到时候自己恐怕不想发财都难。只是这样有个问题,就是没办法保持低调,万一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盯上,别说挣银子了,恐怕自己的命都要没了。 想到这里,冷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尽量保持低调,靠诗词发财的梦想,还是尽早放弃的好。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因为自己什么也看不见,晚上时便会早早上床休息。 而就在冷川准备就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冷川已经让侍女离开,没有自己的要求不会有人进来。 冷川刚想问是何人,就感觉一把锋利的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冷川能感觉到对方毫不隐藏的杀意,这让他不寒而栗。这还是冷川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冷川此时已经知道,来者是何人。 “既然没有决心动手,还是把你的兵器收起来吧!”冷川虽然心里很是恐惧,但脸色则很是平静。 “你到底想要怎样?”对方开口说话。 “你是位,女子?”这让冷川颇为意外,一位如此厉害的夜间幽灵竟然是位女子。 此人正是六皇子的暗中侍卫,也是当初刺杀自己之人,那个让自己差点真正死去的影子。在自己的记忆中已经找不到当时影子留下的声音,所以现在对于影子是个女人也很惊奇。 “说,你到底想要怎样?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可以保证你会生不如死!”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姑娘,你别激动!难道你来之前六皇子没有告诉你吗?”冷川想先尽量让她冷静下来,如果对方一个不小心失手把自己嘎了,那自己可真就亏大了。 但是影子却并未说话。 第十四章 目的达成 冷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紧张的心情。 冷川明白此时万万不能将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激怒。 “事情呢,是这的!”冷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放松,“昨天宫内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吧?六皇子为了与陇月公主和亲,便将你作为彩头与我进行比试!结果现在很明显,我侥幸赢了六皇子,所以你就来这里了!” “休要胡说八道!”影子似乎并不相信冷川所说,“六皇子岂会将我作为彩头?你一定是利用某种卑鄙手段,让我不得不离开六皇子!” 冷川没想到这个影子很聪明,竟然能够看穿冷川的谎言。 虽然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但冷川反而比刚才放心了很多。从影子的话中冷川知道,六皇子并未将朝堂之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告知与她,这就让冷川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 “六皇子为人如何,你跟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吗?”冷川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六皇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别说是你,就算我是他的亲弟弟,不是一样差点死在他的手里吗?” “你是六皇子的挡路石,当然该死!”影子毫不客气地的说道,“而且你偷了六皇子的东西,那才是你该死的真正原因!” “咳咳!”听到影子如此说,冷川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如果自己不作死去偷六皇子的死亡名单,也不至于会被刺杀。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六皇子的亲弟弟!他对待亲弟弟尚且都不会手下留情,像你这样的人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随时都可以舍弃!你对六皇子忠心耿耿,但在我看来就是愚忠!” “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保护六皇子,六皇子让我生,我便生,让我死,我便死,我不会有任何犹豫!你的这种激将法,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影子,冷川也很是头疼。但他突然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让影子心甘情愿保护自己,那还是需要将六皇子搬出来才行。 “既然你这么听六皇子的话,那你更应该留下来保护我了!”冷川说道。 “想让我保护你?做梦!”影子语气中满是嘲讽地说道。 “你别拒绝的太早了!”冷川笑着说道。 看着仍然微笑的冷川,影子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自己真的很想抹了他的脖子,让他的脸上挂满痛苦。但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六皇子并未让自己杀他。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你还能笑得出来?”影子恶狠狠地说道。 “人嘛,迟早都会死!无非是死的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而已!”冷川摊开双手说道,好像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现在只有冷川自己最清楚,其实他怕的要死。 听到冷川如此说,再看到冷川那毫不畏惧的表情,影子也是第一次遇到他这样的人。死在自己手中的人自己都已经数不过来,但那些人在面对自己时不是跪地求饶,就是痛哭流涕。而冷川的表现,确实让影子感到有些意外。 冷川没再听到影子说话,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对影子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一些触动。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 “六皇子让你来此,是否为了杀我?”冷川接着问道。 冷川感到影子手中的武器一紧,但随后便放松开来。 影子刚才的举动着实把冷川吓了一跳,还以为六皇子就是派影子前来再次刺杀自己。 “不是!”影子终于回答道。 听到影子否定的回答,冷川心里此时也彻底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来杀自己,那一切都有的谈。 “那六皇子有没有告诉你为何来我这儿?” “没有!” “那六皇子有没有告诉你回去的期限?” “没有!” “那六皇子有没有告诉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影子未再回答。 冷川知道,如此忠诚的影子,很难为己所用。既然自己不能说服对方保护自己,那只能让她继续听以前主子的话,这才是最简单有效的解决办法。 “六皇子让你来我这里,既不是为了杀我,也没有让你再回去,这难道不是让你来保护我的吗?”冷川问道。 影子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总感觉冷川的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论口才,影子怎么可能是冷川的对手,影子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她毕生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六皇子的周全,完成六皇子交待的所有事情,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论刺杀之术 ,天下少有人能强得过她,但论心机,影子如何能跟冷川相比呢。 “现在你可以把手中的兵器收起来吧?”冷川说着,抬手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兵器推开。 随着兵器被拿开,冷川感觉到那股杀意也已经消失。刚才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种感觉冷川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冷川转过身,面对着身前的影子。如果冷川不是双目失明,而是能够看到面前的影子,一定会被对方所惊艳。虽然他动过用自己的透视能力看一下眼前影子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万一对方是个丑八怪,冷川怕自己心里会难以接受。毕竟冷川还指望对方留在身边保护自己。 影子虽然一身夜行服,但是却更能衬托出其玲珑有致的身材,裸露在外的双眼中满含冰霜,本应该看不到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但此时却是无法掩饰其中的失望。仅凭这双眼睛,便能够想象面罩之下是怎样的一副绝世容颜。 “你想让我干什么?只是为了在暗中保护你吗?”影子问道,但话中语气已经平和了很多。 “如你所见,我现在双目失明,就算正常生活都需要他人的帮助!”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是黑暗中的幽灵,只有隐藏在暗处才能发挥你的优势。但我不想你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所以我想让你正大光明的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 “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不怕我哪天突然杀了你吗?毕竟你已经在我手上死过一次了!”影子说道。 “怕!当然怕!我这个人很惜命,如果能不死,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但如果你真想杀我,我希望你在杀我之前,能让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死!”冷川说道。 影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以保护你,但我不会侍奉你!九皇子府有那么多侍女,她们足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 “别啊!”冷川急忙说道,“那些侍女不可靠!而且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那些侍女我也不能带走!照顾我很简单的,只需要每天早上帮我准备好穿的衣服,洗漱的水,每天的餐食就可以了。” “我说了,我只会保护人,不会侍奉人!”影子继续拒绝道。 “怎么?难道还需要我让六皇子亲自前来跟你说?”冷川看到影子一直在拒绝,便直接把六皇子搬了出来。 “你......”听到冷川搬出六皇子,拒绝的话却无法再说出口,虽然她知道冷川不可能真的请六皇子前来。 “好!”影子咬牙切齿地答应道。 “这就对了嘛!”冷川很是得意。 看着冷川那得意的神情,影子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马上回到六皇子身边。 第十五章 登门拜访的客人 能够说服六皇子的影子在身边保护自己,冷川心里也很是高兴。原本他还担心在京城这两个月的安全,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无需太过在意此事了。 虽然冷川也知道,六皇子让影子前来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安排,但是现在冷川不在乎这些,只要不是取自己的性命,那影子就一定会保护自己。 “你有没有名字?”冷川对身边的影子问道。 “名字?我不需要名字!”影子回答道。 “人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否则我需要你帮助时该如何称呼?那道我只能喊,那个谁快来救我。所以,我还是为你起一个吧!” “不用!” “不用?这个名字不行,还是换个吧!” “不要!” “不要?这名字有些太草率了,女孩子嘛,当然要让人一听就能知道是男是女!” 影子不再说话,因为她现在知道不管自己如何拒绝,冷川都不会听自己的意见! “昨天我写的诗你听说了没有?”冷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没有!” “既然听说了,那我就从这里面给你取个名字吧!” “我说我没有听说!你是眼睛瞎了,不会耳朵也聋了吧?”影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冷川似乎没有听到影子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你性格冷傲,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有句诗跟你很是贴切,那就是‘空里流霜不觉飞’,所以就叫你流霜吧!” 影子没再说话,似乎默认了冷川为自己起的名字。 “流霜,你的兵器是什么?是匕首吗?据我所知,刺客一般都会选择匕首作为自己的武器!”冷川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 “是!”流霜只用一个字来回答。 “死在你手中的人应该不少吧?刚才你释放的杀意可是把我吓得不轻!” “原本你就是下一个!” “好吧!”冷川被流霜的回答差点噎死。 流霜自己都没注意到,今晚上她所说的话比她以前所有时间加起来都要多。 第二天一早,冷川就让流霜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九皇子府。虽然府内的下人都很好奇何时九皇子身边多了一个侍女,但他们已仅仅是好奇而已,毕竟谁也不敢去当面询问冷川。 流霜昨晚在冷川的房间呆了一晚上,冷川原本想让她找个房间休息,毕竟九皇子府有很多空余的房间,但是流霜一动不动,冷川也没有办法,只能由她去了。 习惯了一个人睡的冷川,突然有个女人在自己睡觉时盯着自己,这让他很不习惯。但好在他目不能视,不去想也就无所谓了。 流霜确实不习惯侍奉人,从早上开始冷川就意外不断,先是衣服找不到了,再就是洗漱时水不是冷了就是热了,早上的餐食甚至都打翻了好几次。好在冷川也知道让流霜从杀手变成侍女并不能一蹴而就,对于流霜的这些失误也没有生气。 冷川好不容易结束早上的各种意外,刚准备静下心来,就听见下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流霜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很自然的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但冷川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以后你不用隐藏,如果不想让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只需要戴上面纱,遮住自己的脸即可!”冷川说道。 听到这里,流霜很快掏出一片面纱,将自己的面部遮挡起来。 “九皇子,有人来访!”侍女站在门外说道。 “何人?” “是当朝大学士,柳青枫柳大人!” “我跟他很熟吗?”冷川不自觉地问道,在他的记忆中对这个柳青枫似乎有点印象,但又不是很清晰。 “九皇子,柳大人是文圣的亲传弟子,现在在朝中任职!因为有文圣的关系,朝中上下对其都很敬重!而且他也是六皇子的师兄,柳大人曾经与您见过一面!”侍女说道。 “既然跟他不熟,他来干什么?”冷川问道。 “奴婢并不清楚!但柳大人的手中似乎拿着九皇子您昨天在宫中所写的诗词,想必是为此事而来!”侍女说道。 “能不见吗?”冷川是真不想见这些朝中的大臣,先不说以前的九皇子对朝中的大臣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冷川自己潜意识中就认为这些大臣都是思想顽固不化,说话一口官腔之人。自己并不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 “九皇子,恐怕不妥。柳大人师从文圣,就算是陛下也对其很是客气!”侍女有些无奈地说道。 侍女想不明白,柳青枫可是文圣最得意的弟子,多少 人想见也见不到。柳青枫能够亲自上门,这对九皇子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厅中等候吧!我准备一下,马上就来!”冷川说道。 “是!”侍女转身离开。 “你的面子真不小呢,柳青枫本尊竟然亲自前来拜访你!”流霜有些嘲讽地说道。 “怎么?你认识这个柳青枫?”冷川当然能听出流霜话中的意思,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和六皇子都是文圣的弟子,我自然见过很多次!”流霜说道。 “那你对他印象如何?” “谈不上多好!但此人性格孤傲,很少与朝中大臣有来往。柳青枫像今天这样登门拜访他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哈!还不是因为本皇子用文采征服了他!”冷川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全然忘记了自己所作的诗也是抄袭他人。 “你最好别让他发现你所作的诗是抄袭他人,否则你在大未王朝将没有任何立足之地!”流霜看着冷川这种欠揍的表情,忍不住泼冷水说道。 “他要是能发现我是抄袭他人的诗词,不用他说,我自己就撞死在他面前!”冷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着如此自信的九皇子,流霜有些不敢相信。之前她来刺杀九皇子,那时的九皇子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跪地求饶。但是现在的九皇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威胁岿然不动,甚至能够让柳青枫亲自登门拜访,就算是六皇子都没有这样的面子。 见流霜未再说话,冷川站起身来,伸手想要寻找自己的盲竿,但是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 这根盲竿是冷川让府中下人为自己所做,如果没有这盲竿,他这种双目失明之人恐怕寸步难行。 “流霜,难道你就在旁边看着吗?”冷川没好气地说道。 流霜这才不情愿地上前,拿起倒在地上的盲竿塞到冷川的手里。 第十六章 柳青枫的怀疑 从冷川所在的房间前往正厅只有区区几步路,但是每一步似乎都几乎要了冷川半条命,流霜跟在冷川的后面,忍不住想要给他的屁股踹一脚。 而这区区几步路,冷川愣是磨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柳大人还请见谅,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走到这里花费了不少时间,让柳大人久等了!”刚到正厅门外,冷川就满是歉意地说道。 如果不是亲自跟着冷川,流霜还真的以为他是排除万难才走到了这里。 “九皇子客气了!下官此时前来叨扰,还请九皇子见谅!”柳青枫随手抱拳说道。 柳青枫心里其实很生气,他什么时候这样等过别人。不管他去拜访何人,对方都是客客气气,从来不会让自己等待如此之久。但是偏偏在九皇子这里,不但让自己白白浪费了时间,甚至连一口茶都没人给自己端来。 “柳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柳大人作为文圣的弟子,能够亲临九皇子府,那是我的荣幸!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叫什么蓬...蓬...”冷川用手摸着脑袋,好像在努力回想那个词。 “蓬荜生辉!”柳青枫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柳青枫想不明白,一个连‘蓬荜生辉’都记不住的人,怎会写出《春江花月夜》这样惊世骇俗的诗词。所以,他很自然的得出一个结论,除了抄袭他人,恐怕没有其他的解释。 想到这里,柳青枫脸上的轻视之色更甚。 “对!对!柳大人不愧是我朝的大学士,果然是文采斐然!”冷川夸赞道。 “九皇子实在是谦虚了!你的《春江花月夜》,那才是真正的大作!”柳青枫嘴上似乎是在夸赞,但是语气中却并非如此。 “哪里!哪里!我就是瞎写的,哪能称得上大作。”冷川摆手说道,“柳大人快请坐!流霜,上茶!” 流霜瞪了冷川一眼,但发现冷川根本就看不见,便满脸怨气地转身去倒茶。 “柳大人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冷川坐下后问道。 “九皇子,下官是特意前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这个回答倒是让冷川感到很是意外。 在冷川的印象中,这个柳青枫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为何要跟自己道歉?难道是柳青枫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正是!”柳青枫点头回答道。 “只是这歉意从何而来呢?” “说来惭愧!”柳青枫脸上满是愧疚地说道,“当初下官对九皇子有较大的的偏见,认为九皇子未曾读过圣贤书,必然不行合理事。直到昨天看到九皇子所写的《春江花月夜》,才明白是下官目光短浅了!” 柳青枫的话更是让冷川摸不着头脑,以前瞧不上自己,就因为自己写了一首诗就专门跑来为此事道歉,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难道大未王朝的文人都是这样的吗? “柳大人,你这实在是让本皇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冷川说道。 “请九皇子接受我的歉意!”柳青枫继续说道,“只是下官是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九皇子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如此之大?竟能写出如此诗词!” “侥幸!侥幸而已!”冷川满不在乎地说道。 “只是九皇子的这首《春江花月夜》似乎与吾师所提到过的一首诗很像!”柳青枫盯着冷川的脸慢慢说道。 听到这里,冷川才真正明白,柳青枫前面的道歉只是铺垫,真正的目的现在才显露出来。 “哦?竟有如此巧合?”冷川在心里冷笑,这个柳青枫直接不装了,开始明抢了。如果冷川不是对这个世界早有了解,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其他人写出了同样的诗词。 “九皇子认为,这是巧合吗?”柳青枫想从冷川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本皇子也认为不会如此巧合!”冷川脸色平静地说道,“那依柳大人看,为何文圣所提到的诗词并未流传开来呢?” “吾师为当今文圣,其所鉴赏的诗词不可计数!偶有一两首诗词遗失也在情理之中!”柳青枫解释道。 “呵!”冷川忍不住冷笑一声。 冷川没想到堂堂的大未王朝大学士竟然如此不要脸,明抢自己的诗词不说,还美其名曰文圣鉴赏时遗失的诗词。好巧不巧,文圣遗失的诗词恰好被自己捡到,又恰好在朝堂之上与六皇子进行文比,自己念了出来。所以,自己最终还是成为那个抄袭之人。 虽然自己确实是抄袭之人。 “所以在柳大人看来,本皇子确实是抄袭 了他人的诗词?”冷川继续说道。 “是与不是,九皇子心里难道不是最清楚吗?”柳青枫似笑非笑地说道,但是冷川看不到他的表情。 “柳大人如此认为,本皇子也毫无办法!”冷川摇头说道,“只是刚才柳大人的歉意似乎并没有那么真诚!” 听到冷川提到刚才的道歉,柳青枫明白九皇子已经知道自己毫无歉意,更多的是为了嘲讽他而已。但是柳青枫根本就不怕,就算是六皇子见到自己都要客客气气,更不用说这个不学无术的九皇子。 “倘若九皇子想要证明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那就要看九皇子是否有这个胆量了!” “哦?不知柳大人给本皇子何种机会?” 原本冷川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柳青枫怎么想,但是自己先人所写的诗词竟然被柳青枫明抢了去当做是他人,甚至是文圣所写,这让冷川难以忍受。这个世界的文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万不能让这些人玷污了前世的诗词。 “不久之后就是中秋佳节,九皇子应该知道大未王朝每两年就会在中秋佳节时举行拜月诗会,到时会有很多文人前来参加!如果九皇子能在拜月诗会上力压众人夺得文魁,下官认为九皇子便能很好的证明自己!”柳青枫说道。 冷川并没有直接答应柳青枫的建议。这个拜月诗会说白了,就是一群文人墨客无聊时一起对月饮酒作诗而已,顺便对于所作诗词进行一番吹捧,排个先后,第一名便美其名曰是文魁。 但柳青枫既然这样说,自己如果直接拒绝,恐怕明天开始,整个京城都会传开,冷川抄袭文圣或他人的诗词。虽然自己对这些可能并不在乎,但是冷川不能忍受先人受辱。 “好!本皇子定会准时赴约!”冷川想到这些,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如此,下官就先告辞了!”看到九皇子答应下来,柳青枫也不再停留,便起身离开。 第十七章 登山 流霜回来后,看到端坐在座位上的冷川脸色竟然还能够保持平静,心里对这个双眼失明的九皇子是感到越来越好奇。 “得罪柳青枫对你并无益处。”流霜说道。 听到流霜开口说话,冷川的脸上立刻挂上了微笑。 “谢谢你的关心!” “你少自作多情!”流霜毫不客气地说道。 流霜不关心冷川的处境,她只需要保证冷川不会死于非命。流霜只是想知道冷川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毕竟柳青枫不是普通人,他背后的文圣才是最恐怕之人,文圣一句话就足以让冷川无法在大未王朝立足,就算他是九皇子也一样。 “柳青枫走之前,好像在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冷川收起笑容对流霜说道。 流霜来到桌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看了看。 “这是一份拜月诗会的请柬!看来这拜月诗会你是非去不可了!” “为何?”冷川好奇地问道。腿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难道还有人来将自己绑去不成? “拜月诗会的请柬数量固定,而文人众多,所以很多文人为了一张请柬会争破头颅,大打出手。收到请柬之人,只要还活着,哪怕全身瘫痪也必须在诗会当晚出现,否则就会成为整个大未王朝文人的敌人!”流霜说道。 “这么严重吗?”冷川没到不去参见诗会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虽然自己已经答应柳青枫会去参加拜月诗会,但还是没想到这个拜月诗会竟然如此不简单。 “距离这个拜月诗会还有多久?” “还有一月左右,毕竟有些文人远离京城,到达这里也需要时间!” “那就好!至少不是在我离开京城之后才举行!”冷川点头说道,“只是希望这拜月诗会别让我失望就好!”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流霜说道,“毕竟每次拜月诗会文圣都会亲自前来,而且还会挑选有才华之人收为弟子。如果你能夺得文魁,就有机会拜入文圣门下...” “打住!”冷川急忙阻止流霜继续说下去,“我对这个文圣可不感兴趣!倒是这个文魁,是个什么东西?” “文魁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文人的至高荣誉!”流霜说道,“想要夺得文魁,恐怕与夺得状元一般艰难!但相比来说,夺得文魁要比状元更重要!” “那是为何?”冷川有些不理解,毕竟夺得状元就一定会进入仕途,入朝为官不都是天下读书人的梦想吗? “大未王朝尚文不尚武,所以文人的至高追求就有些不同!虽然很多文人都是以入朝为官为最终理想,但更多的文人却是想要做逍遥文人。” “逍遥文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冷川说道。 “所谓的逍遥文人,就像文圣一般,不入朝为官,活的自由自在,但仍然名扬天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世人所尊重!” “呵!整个天下文圣只有一人,想要成为逍遥文人,恐怕也不容易吧!”冷川明白,想要成为逍遥文人肯定不简单。 “没错!但只要能够拜入文圣门下,那就相当于成为了逍遥文人。毕竟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你提起自己是文圣门下弟子,任何人都会敬你三分!”流霜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好处?这逍遥文人的名号岂不是就相当于皇帝赏赐的令牌一般!”冷川听到有这样的好处,心里不禁盘算起来。 “也可以这样说,毕竟谁也不想得罪文圣!”流霜点头说道,“怎么?心动了?” “确实有些心动!”冷川没有否认,毕竟以后自己离开京城如果有文圣弟子这样的身份,可能会少很多麻烦! “想要成为文圣的弟子可没那么容易!”流霜打击冷川说道,“这就相当于千万人过独木桥一般!” “看来你对此事很是了解,不妨说来听听!”冷川说道。 “文圣挑选的弟子,必须要参加登山,而且要名列前茅才有机会进入文圣的法眼!” “登山?是爬山吗?”冷川继续问道,“那我可能不太行,毕竟我什么也看不见,别说名列前茅,恐怕根本就爬不上去!” “噗!”流霜听到冷川如此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笑了吗?”冷川听到流霜的笑声,便问道,“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从来都不会笑,看来是我错了!” 听到冷川如此说,流霜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冷若冰霜。 “所谓的登山,并不是真的爬山,而是一种文比的方式!”流霜没有接冷川的话,而是顺着之 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 “参与拜月诗会的文人少说也有上千人,如果这么多人同时文比,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所以需要挑选一部分文人参加真正的文比,而挑选出来的这些人在诗会上参加的文比就被称作登山。”流霜解释道。 “那能参加登山的文人有多少?” “真正有资格参加登山之人,仅有三十二人而已!” “三十二人?从上千人中选出三十二人,看来这登山确实不简单!”冷川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文比确实很难。 “确实如此!而这三十二人中,能被文圣看中而有机会拜入其门下之人,恐怕不会超过一手之数!”流霜继续说道。 “登山的规则如何?” “这三十二人总共进行五局文比,第一局淘汰十六人,第二局淘汰八人,第三局淘汰四人,第四局淘汰两人,最后一局胜者即为文魁!因为此文比类似于登山一般,直至山顶,所以被称为登山。”流霜继续解释道。 “每一局的文比内容是否相同?”冷川继续问道。 “前四局比诗词,最后一局比文!文最难,所以在最后一局进行比试!” “那文比的内容会不会被提前泄露?” 在冷川看来,这样的文比总比不上科举,就算是科举也可能存在科场舞弊行为,更不用说这样的诗会文比了。 “几乎不可能!”流霜回答道,“如若没有重大意外,拜月诗会都会如期举办!从大未王朝建立至今,已经举办上百次,但从未出现过一次泄露文比内容的事情!” 这让冷川没想到,一个诗会竟然比科举还要严格。 如果不是流霜为自己解惑,冷川根本不知道这拜月诗会不仅仅只是一个诗会,更像是为朝廷选拔人才。 第十八章 有关冷川的流言 看到沉默下来的冷川,流霜知道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九皇子,不要小瞧这拜月诗会,每次拜月诗会,总会有一些默默无名的文人借此一鸣惊人,为天下文人所崇拜!就算是当今皇帝...”提到皇帝,流霜看了一眼冷川。 “没关系,你继续说!”冷川知道流霜担心什么,让她不要心有忌讳,继续说下去。 “就算当今皇帝,也曾多次微服私访,出现在拜月诗会上,而且很多文人也是参加拜月诗会后才有机会入朝为官。只要有资格参加登山,基本上可以保证前途无忧!” “难怪这拜月诗会如此隆重!单单从整个大未王朝挑选出这上千文人就不容易,更别说参加登山的三十二人!看来能够组织这个拜月诗会之人定不是一般人!” “九皇子说的没错!只要有文圣出现的地方,那天下文人必然趋之若鹜,但拜月诗会组织之人却不是文圣!毕竟组织如此大规模的诗会,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流霜也赞同说道。 “既然这请柬如此难得,却能有我的一份,真是让我意外呢!” “九皇子,柳青枫亲临拜访,递送请柬,这次的拜月诗会对九皇子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流霜提醒九皇子说道。 “是好是坏,恐怕不是那些文人说了算!”冷川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堂堂九皇子,还怕一群文人不成!” 看到冷川并不把拜月诗会当回事,流霜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冷川一直待在九皇子府内,每天的事情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让流霜读书给他听。因为对大未王朝以及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不够多,所以很多信息只能从书中得到。虽然冷川也知道书中的很多信息并没有那么准确,但至少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因为有流霜的存在,冷川也安心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在某个夜晚自己会被悄无声息的嘎掉。 自从上次将那些文人打发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冷川知道这其中可能有某些人在暗中作祟,因为他从下人的口中偶然听到了外面的一些自己抄袭文圣诗词的传言。 虽然冷川对这些并不在乎,但他很了解三人成虎的典故,冷川也知道打破谣言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拜月诗会上再次证明自己。 就让这些谣言再飞一会吧。 让冷川意外的是这段时间六皇子竟然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以六皇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朝堂之上既失了面子,又丢了影子,不可能就此罢休。冷川想到,也许六皇子早已给流霜安排下任务,流霜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时机未到,但冷川对此并不担心。 几天前从宫里传来消息,冷川与陇月红叶的婚嫁事宜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陇月皇帝已经同意了冷川与陇月公主的婚事,所以和亲之事已经板上钉钉,无法更改。 冷川对和亲之事并不上心,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目的。所以,冷川对于陇月红叶长相如何,是胖是瘦,性格如何也并不关心,两人并不会相处太久,迟早要分道扬镳,或许是在自己离开京城那天,又或许是在到达自己封地那天。 如之前陇月红叶所说,这段时间,冷川再也没有见过她,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陇月红叶未再找过自己。或许这个陇月王朝的公主也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张扬,一直在鸿胪寺下设的中央客馆中呆着,也有可能对方一直在暗中进行某些活动。但冷川不关心这些,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总会有人去处理,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瞎子来操心。 随着拜月诗会日期的临近,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来到京城中,甚至大未王朝周边的陇月王朝、上昀王朝以及散治王朝的文人也来到此地。而这些文人总是喜欢聚集在一起通过各种方法来展现自己的文采。只不过这些文人讨论最多的,还是冷川所写的那首《春江花月夜》。 此时,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中,几个文人正在饮酒谈文。 “周兄,听说这《春江花月夜》是你们大未王朝的九皇子所写,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其中一位文人说道。 “陈兄,你刚从陇月王朝来此,可能有所不知,此诗确实出自九皇子之口,但并非出自九皇子之手!”周姓文人说道。 “如此说来,这《春江花月夜》是九皇子抄袭他人的诗词?”另外一人接着问道。 “正是如此!”周姓文人点头说道,“九皇子性格暴戾,根本就没有读过几本圣贤书,如此水平怎能写出惊世骇俗的诗作?” “倘若九皇子 真是抄袭他人之作,那为何此诗在此之前并未流传开来?”陈姓文人继续问道。 周姓文人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偷听后,便小声说道:“几位兄台有所不知,这首《春江花月夜》是文圣所写,写完后便不幸遗失了,不知为何就到了九皇子手中。而且我朝大学士柳青枫柳大人曾经亲自前往九皇子府与九皇子对峙,九皇子也亲口承认此诗为其抄袭!只不过为了保住皇家脸面,所以柳大人不允许此事外传!” “原来如此!”其他几位文人听后纷纷点头。 “那周兄是如何知晓此事的呢?”陈姓文人问道。 “说来也巧,我一好友的父亲在朝中为官,在某天的朝会上,好友的父亲无意中听到柳大人跟六皇子说起此事,回家后便告诉了我的好友,所以我才能知道!”周姓文人说道。 “这九皇子真不要脸!为了能够赢过六皇子,竟然抄袭文圣的诗作。倘若此事传播开来,岂不是将你们大未王朝皇帝的脸都丢尽了!”另外有文人说道。 “这位兄台所言甚是!”周姓文人痛心疾首地说道,“所以此事还请几位兄台能够守口如瓶!如果传播开来,我担心皇上会震怒!到时候追查起来,几位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那是自然!”其他几位文人纷纷点头说道。 第十九章 陇月使团 鸿胪寺,中央客馆内。 中央客馆是大未王朝专门用于接待外来使臣下榻之处,外来使臣在离开大未王朝之前都会暂时住在此处。中央客馆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区,每大区又分东南西北四小区,而陇月红叶就住在东大区下设的东小区内。 今天中央客馆的东大区内人来人往,因为陇月王朝前来参加陇月公主婚事的使团刚刚到达。这次的使团不再是寥寥几人,而是规模庞大,携带的物品也异常丰富,这些都是陇月公主的陪嫁,毕竟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当今皇帝的唯一子嗣。 随同使团一起前来之人,除了负责公主出嫁事宜人员之外,也有不少陇月王朝的文官。因为大未王朝的拜月诗会久负盛名,在公主和亲之际能够参加大未王朝的拜月诗会,也是这些文官前来大未王朝的主要目的。 此时在东小区正厅内,陇月红叶背手站立,看着外面来自陇月王朝的那些官员。 陇月红叶仍然头戴斗笠,无法看清她的相貌,但一袭红裙展现在外,红裙贴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丰满而挺拔的胸部,如同初升的朝阳,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束柔韧的柳条,既坚韧又富有弹性。双腿修长而有力的,仿佛山间的古树,既坚韧又傲骨。 陇月红叶仅仅站在这里,就已显得耀眼万分,她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很难让人想象,仅仅是展现的身材便已如此,不知那斗笠之下的相貌又该如何惊为天人。 但即便陇月红叶如此美丽,但站在厅外的陇月王朝官员却无一人敢抬头与其对视。 “你们一路走来可还顺利?”陇月红叶终于开口问道。 “回公主,因为有大未王朝官兵的护送,一路上平安无事!”其中一位官员恭敬地回答道。 “如此最好!”陇月红叶点头说道,“母后可有旨意?” “回公主,陛下并无其他旨意,只是听说公主选中了大未王朝的九皇子,陛下心里颇为担忧!陛下暗中已派人了解过这个九皇子,认为此皇子与公主并不般配!在正式成婚之前,公主仍然有反悔的机会!”那位官员继续说道。 “此事无需再议!本公主决定的事情,自有本公主的考量!”陇月红叶说道。 “公主息怒!陛下也是为公主考虑!”那位官员继续说道,“在我等出发之前,陛下听说了大未王朝的九皇子和六皇子在朝堂之上文比之事。虽然九皇子出口成章,写出了《春江花月夜》如此惊世骇俗的诗词,但他毕竟双目失明,陛下担心九皇子以后无法保护公主!而且九皇子所作的诗词,似乎是抄袭他人!此事我等在到达京城之后也已听说,并非空穴来风!” “九皇子是否抄袭,本公主心里很清楚!外面传言未必可信!”陇月红叶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不久之后就是大未王朝的拜月诗会,九皇子必然会参加!而你们此次愿意跟随使团前来,不也是冲着这拜月诗会吗?九皇子文采到底如何,你们到时候自然会知晓!” “公主说的是!”那位官员说道。 “本公主的东西一并带来了吗?” “带来了!”随后那官员一挥手,便有人将一个长长的木匣恭敬地送到陇月红叶的面前。此木匣约有四尺长,一尺宽,份量似乎不轻。 陇月红叶轻轻接过木匣,仔细翻看确认木匣没有损坏,随后便将木匣打开,取出其中的物品后便将木匣交给身边之人。 这物品分为两部分,金属材质,一部分带有枪头,另一部分似乎只是枪身。陇月红叶将两部分组合在一起,一柄长枪赫然出现在其手中。 陇月红叶仔细抚摸着这柄长枪,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斗笠下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 “公主,陛下希望公主做任何事之前能够三思!”这位官员继续说道。 “本公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完,陇月红叶拂袖而去。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拜月诗会当天。冷川在流霜的服侍下早早的穿戴好,洗漱完毕。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流霜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的角色。相比于以前总是隐藏在黑暗中,流霜更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 “流霜,这拜月诗会在哪里举行?”正在用早膳的冷川对站在身边的流霜问道。 “醉仙楼!”流霜的回答一向是如此简单直接。 “醉仙楼?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冷川想了想说道。 “九皇子可能忘记了,在醉仙楼您可是偷过主...六皇子的东西!”流霜说起六皇子仍然想叫主人,但冷川不允许流霜 在自己面前喊六皇子为主人,如果喊错,冷川就会毫不犹豫的拿盲竿打她的屁股。 流霜虽然武功远高于冷川,但现在她不能用武功来对付自己保护的人,所以每次只能被动挨打,这让流霜感到很是羞耻。刚开始流霜还咬牙切齿,威胁冷川说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他,但被打几次后流霜也就知道这样的口头威胁对冷川这样的无赖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冷川举起的盲竿,还没打到身上,流霜就似乎感觉到屁股上那火辣辣疼痛的感觉,这让流霜原本冷傲的脸色泛起一阵红晕。 冷川举起的盲竿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我记得这个醉仙楼好像有很多美人!”冷川放下盲竿边吃边说道。 “九皇子,这你应该很清楚!在醉仙楼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流霜没好气地说道。 “呃...呵呵!上次受伤,好多事情都忘记了!”冷川指着自己的眼睛,“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真后悔当时没有直接杀了你!”流霜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 “我说之前你在醉仙楼做的那些荒唐事,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把那些女人带回府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九皇子府中的侍女,可能不会只有这几个了!”流霜嘲讽冷川说道。 “竟然有人拦我?是谁这么大胆?”冷川佯装生气说道,“竟然敢坏本皇子的好事,让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听到冷川如此说,流霜的下巴差点被惊掉。虽说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已经不少,但像冷川如此不要脸的人,流霜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耻!下流!” 第二十章 突然的拜访 流霜虽然不满意冷川的人品,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是出手杀了他。 冷川虽然知道流霜在骂自己,但他就像没听见一般,仍然埋头吃自己手里的早饭。 “能够阻挡九皇子之人自然不简单,此人便是醉仙楼的掌柜!”流霜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听到是醉仙楼的掌柜,冷川在脑子里急速回忆有关这个人的信息,但是似乎除了知道这个人是个女人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看到冷川没再说话,流霜还以为冷川怕了。 “怎么?知道害怕了?” “这个醉仙楼的掌柜,是什么人?”冷川没有回答流霜的问题,而是问起这个掌柜。 “醉仙楼的掌柜很神秘,虽然她经常出现在人们面前,但从来没有人具体知道她从何而来,更没有知道她的底细!”流霜说道。 “醉仙楼存在多久了?”冷川感觉吃的差不多了,便停下手中的动作。 “据我了解,自从先皇定都黄城起,醉仙楼就开始存在,没有人具体知道醉仙楼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但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醉仙楼的掌柜从来就只是女人!” “掌柜只是女人?”这个现象冷川也感觉有些奇怪,毕竟经营这么大一座酒楼,不仅仅需要足够的经济实力,甚至官场上也必须有足够大的靠山才行。 在冷川看来,这个醉仙楼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势力,甚至与皇家也脱不了干系。但既然皇家允许醉仙楼的存在,那就一定有其道理。虽然自己身为皇子,看来还是没办法了解到醉仙楼背后的隐秘,那只能说明此事或许只有皇帝才知晓。 “醉仙楼的事情就先这样吧!知道的越少可能对我们才越好!知道的多了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冷川说道,“拜月诗会什么时候开始?” “拜月诗会晚上戌时开始,结束的时间视情况而定!有可能要子时以后,甚至到丑时或者寅时都有可能!”流霜回答道。 “我很好奇,上千人中选出三十二人,如何才能让人信服呢?”冷川问道。 “九皇子,最终决定有资格参加登山之人的是文圣、当朝宰相罗涵、大学士柳青枫以及逍遥文人周前文和孙幻鹰。这五人是当前大未王朝最有名的文人,他们决定的结果无人可以质疑!”流霜解释道。 “那这五人除了文圣本人外,岂不都是文圣门下弟子?这样会不会对非文圣门下弟子不公平?” “九皇子不必担心!”流霜说道,“所有的答卷都会将姓名隐藏,不管是文圣还是其他人,均无法知晓答卷是何人所写!” “也就是说,文圣等人自始至终根本就不会知道参加登山之人是何人?” “正是!”流霜点头回答道,“这样也是为了避免九皇子所说的情况,一切只由实力决定!” 冷川也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制定出这一整套规则之人,这样不仅从根源上避免了作弊的发生,更是对参与登山之人实力的真实体现。 “如果此次拜月诗会,连登山的资格都拿不到的话,恐怕九皇子你就要倒大霉了!”流霜幸灾乐祸地说道。 “为何?” “上次朝堂之上,九皇子可是出口成章,震惊了皇帝和群臣,也震惊了天下文人!如果这次无法取得登山资格,那九皇子同样会震惊天下文人!”流霜说道。 冷川撇撇嘴,他当然明白流霜所说的后面那个“震惊”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他担心皇帝会一气之下会取消自己与陇月公主的婚事,甚至有可能取消自己的封地,那自己才是真的倒大霉了! 等到傍晚时分,冷川准备前往醉仙楼。但就在冷川动身时,突然下人来报,说有客人来访。 冷川很是好奇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毕竟距离拜月诗会已经不足一个时辰。虽然冷川不愿在这个时候接待来客,但想到对方既然在此时来拜访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让下人让客人前往正厅等待。 等冷川刚来到正厅门外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九皇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陇月红叶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知道来人是陇月红叶,冷川很是意外。自从上次一别,两人已经有月余未见。 “陇月公主客气了!”冷川笑着说道,准备进入正厅,但却被流霜紧紧抓住手臂。 冷川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转头面向流霜所在的方向,脸上满是疑问。冷川 知道,既然流霜不让他进去,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冷川因为双目失明,看不到流霜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上腰间的匕首,脸色冰冷如霜,眼光犀利,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因为眼前这个全身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女人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流霜,不要紧张!”冷川拍了拍流霜抓着自己的手,“这位是陇月王朝的公主陇月红叶,也是准备与我成亲之人!” 听到冷川如此说,流霜原本紧握冷川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下,搭在匕首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但是眼睛却时刻盯着眼前的女人。 “流霜?很好听的名字!应该是九皇子为你所起吧?”陇月红叶说道。 流霜并未回答。 “陇月公主见笑了!”冷川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尴尬,便接话说道。 “上次见你,并未见此女子在你身边,应该是近段时间刚刚来到你的身边吧。”陇月红叶将目光看向冷川说道。 “陇月公主猜的没错!我这个瞎子,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只有请个保镖了!”冷川笑着说道。 “今天来此,原本我想提醒你,此次拜月诗会要注意安全!看来九皇子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是我多此一举了!”陇月红叶说道。 从陇月红叶的语气中,冷川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生气,只是他不明白陇月红叶为何会生气。 “陇月公主来此只是为了此事吗?” “没错!”陇月红叶回答道,“既然九皇子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哎...”不等冷川说完,陇月红叶便径直出了九皇子府,坐上马车离开。 “这个陇月公主还真是奇怪呢!”冷川说道,“我们也走吧!” 第二十一章 突然昏迷 冷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算起来已经不短,但坐马车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每次坐马车冷川都很开心,因为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流霜看到冷川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忧。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自己与之前相比对冷川的态度已经转变了很多。流霜开始主动考虑冷川的安危。 “九皇子,此次拜月诗会能否不去?”流霜问道。 “为何?”听到流霜如此说,冷川则有些不解,“是因为陇月公主吗?” “九皇子,这个陇月公主武功高强,我面对她有很大的压力!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流霜说道。 “她的武功很高吗?抱歉,我对武功的高低没有什么概念!”冷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到冷川此时满是歉意的脸色,流霜不知为何心里感到受到了某些触动。或许是因为冷川对自己的尊重,也或许是冷川自始至终对自己的态度。 在六皇子身边时,流霜只有服从,从来没有机会,或者说不被允许表达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任务只有杀人和保护六皇子,这也造成了流霜对待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情,就像一台机器,不知疲倦,也不知危险。 但是在冷川的身边却完全是另外的感觉,冷川让她体会到了人应该有感情,有喜怒哀乐,而不应该像机器那样只知道执行命令。 “流霜?”一直没有等到流霜的回答,冷川便喊道。 “啊?陇月公主的武功恐怕少有人能敌!”流霜收回思绪对冷川说道。 “这么厉害!”听到流霜说陇月红叶的武功如此之高,这确实大大出乎冷川的预料。如果娶一个这么厉害老婆在身边,对冷川来说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真正可怕的是她身上的那件武器!我感觉到的杀意,并不是来自于陇月公主本人,而是她身上的武器!”流霜继续说道。 “什么武器这么厉害?”冷川现在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对流霜说的任何事情都很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流霜摇着头说道,“她整个身体都隐藏在斗笠之下,根本就看不到是何种武器!但是我能感觉到,死在那件武器之下的人应该很多,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杀意!” “那你跟她相比,谁更厉害?”冷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问道。 “我所擅长的并不是硬拼,而是刺杀!”流霜没有正面回答冷川的问题。 听到流霜的回答,冷川没再继续追问。有些问题不需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九皇子,今晚的拜月诗会注定不会平静!陇月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前来提醒你注意安全!现在返回还来得及!”流霜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 “今晚我非去不可!”冷川说道,“倘若你今晚没有十足把握护我周全,我也不会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首先保护好自己!我毕竟有皇子身份,真正敢对我动手的人不多!” 流霜看到冷川如此坚定,便没再说话。只是让她放弃保护冷川而独自逃走,这不是流霜能做出来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醉仙楼门外。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坐落于淮水河畔。醉仙楼一直是京城中有身份地位之人的聚集之地,一般平民百姓根本进不去。醉仙楼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有严格的人数限制,越往上越难以进入。 出了醉仙楼向前走十丈左右就是淮水,淮水上浮有几十条船,这也是醉仙楼的待客之地,每艘船有三层,能同时容纳五十人以上在船上饮酒作乐。 醉仙楼最出名的东西有两种,其一是美酒,醉仙楼的美酒名扬整个大未王朝,据说酒不醉人,但却能让人感到快乐,每一壶酒不说价值千金,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够买得起。 其二便是美人。 醉仙楼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除了美酒闻名,美人同样毫不逊色,甚至醉仙楼的魁首比京城最大青楼的花魁都要更胜一筹。只不过醉仙楼的魁首却很少露面,毕竟这样的魁首只服务于真正有权有势之人。 醉仙楼不像其他的酒楼,到了固定的时间就会关门歇业,而是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有客人前来,醉仙楼都会有人为其服务。所以,醉仙楼从拜月诗会的前一天开始,就已经人满为患。 马车距离醉仙楼较远时冷川便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等马车停稳后这喧嚷的声音更甚。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周围的嘈杂声让冷川无法分辨醉仙楼到底在哪个方向。冷川自从双目失明后,听力却变得越来越好,但现在周围无穷无 尽的声音一时之间让冷川难以适用,除了给耳朵上带来的疼痛,冷川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也要炸开。 冷川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而就是这个奇怪的举动,却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人群中开始传出一切对冷川不太友好的声音。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还是个瞎子?” “兄台你非我朝人士,当然有所不知,这位就是我朝的九皇子!不知怎的,突然就瞎了!” “他就是那个抄袭文圣所作《春江花月夜》的九皇子吗?” “没错,就是他!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变成了瞎子!” “真是活该!身为皇子,却如此不知廉耻,真是丢我朝文人的脸!” “是啊!真是丢人!怎么有脸来参加拜月诗会呢!如果是我,我肯定找个窟窿好好呆着,免得被人发现了!” “对对!确实应该找个窟窿待着,以免被人当成过街的老鼠!” “哈哈...” 冷川现在已经听不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只感觉头痛越来越厉害,头越来越重,眼睛越来越模糊,最后进入耳朵的声音是流霜的呼喊,随后便不省人事。 冷川感觉自己似乎身处水中,就像是当初自己为了救人而跳入的河水中。 周围漆黑一片,冷川拼命想要游出水面,但是自己的身上好像挂满了石头,异常沉重,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身体一直在缓慢的下沉。 冷川充满了恐惧,担心自己最终会沉入无底深渊。虽然自己拼命挣扎,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第二十二章 传诗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冷川感觉将要窒息时,突然恢复了清醒,此时头疼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 冷川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流霜?”冷川坐起身来,向周围喊道。 听到冷川的声音,门外的流霜急忙跑到冷川的床前。 “九皇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流霜看着坐起来的冷川急忙问道。 “感觉好多了!”听到流霜的声音,冷川终于放下心来,“我们现在在哪儿?” “九皇子,我们还在醉仙楼!只不过这里是醉仙楼的四层!”流霜说道。 “怪不得这里如此安静!我是怎么了?”冷川还是有些懵,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晕了过去。 “九皇子,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但是没找到你晕倒的原因!” “无妨!”既然大夫找不到病因,冷川猜到那很有可能是自己吞噬以前九皇子残存的意识导致的后遗症,“我睡了多久?” “九皇子你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中间醉仙楼掌柜来看过你几次!” “我能理解她的担心!”冷川说道,“如果我在这里遭遇不测,恐怕她也会受到牵连!毕竟我现在不仅仅是一个皇子,而且还关系到大未王朝和陇月王朝能否最终停战!” 就在冷川与流霜说话时,冷川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对于冷川来说似乎与在自己面前没什么区别。 冷川这才意识到,自己醒来之后听觉似乎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有人来了!”冷川对流霜说道。 流霜起身,并未发现门口有人进来。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九皇子,你可醒了!你再不醒来,奴家可就要吓死了!”一道充满魅惑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流霜这才发现,醉仙楼掌柜已经来到了门前。流霜看着眼前的冷川,很疑惑他是如何提前知道醉仙楼掌柜前来。 “实在是抱歉,本皇子给掌柜添麻烦了!”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起身下床。 “九皇子这样说不就见外了吗?九皇子能来醉仙楼那是奴家的荣幸,奴家欢迎还来不及,怎会是添麻烦呢!”掌柜来到九皇子面前,“九皇子的眼睛...” “无妨!现在已经习惯了!”冷川说道,“以前本皇子有得罪掌柜的地方,还请掌柜不要计较!” 掌柜听见冷川如此说,眼睛睁得大大,似乎像是第一次看到九皇子一般。以前九皇子前来那可是吆五喝六,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面前的这个九皇子说话温文尔雅,对人客客气气,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九皇子,你这让奴家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呢!”掌柜也不知道九皇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改性了。 “本皇子可以保证,以前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冷川知道掌柜担心什么,“据本皇子了解,醉仙楼的魁首好像很喜欢唱词!” “九皇子,魁首她...”原本掌柜听到冷川说以前的事情不再发生,心里还很高兴,但是现在九皇子提起魁首,她以为九皇子想要魁首前来陪他,这可把她吓得不轻,毕竟魁首不是九皇子想见就能见。 “本皇子并不是想让魁首前来,而是作为对掌柜的补偿,本皇子会为魁首写一首词!如若魁首能够能将此词唱出来,本皇子可以保证,在整个京城无人能撼动醉仙楼魁首的地位!”冷川说道。 “哎呀!奴家就先谢过九皇子了!”听到九皇子如此说,掌柜很是高兴。毕竟朝堂之上九皇子与六皇子文比之事她早已听说,虽然传言九皇子抄袭文圣的诗词,但在她看来不管是否抄袭,九皇子能将那《春江花月夜》完整背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九皇子能再背一首未流传开来的词给魁首,那也是值得的。 “但此事需在拜月诗会结束后才行!还请掌柜多些耐心!” “九皇子,你真的是太客气了!”对于九皇子的转变,掌柜一时半会确实难以适应。随后掌柜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流霜,“这位姑娘还是第一次见,是九皇子的侍女吗?” “是的!”关于流霜,冷川并愿意多说。 看到冷川并不愿意谈论他身边的女子,掌柜也识趣地不再去看流霜。 “拜月诗会已经开始,听说九皇子也收到了请柬!那还是尽快准备一下,初选已经进行了大半,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掌柜说完,很快外面有人将笔墨拿了进来。 “此次初选文比,比的是什么?”冷川问道。 “九 皇子,这次文比的内容还是作诗,仍然是以月写景写情!”流霜说道。 “流霜,为我代笔吧!” 流霜铺好纸张,旁边早已有人在研墨。 冷川想了想,随后说道:“此诗名为《望月怀古》。”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掌柜听完冷川所作诗词,直接呆立当场。之前她对于谣传九皇子抄袭文圣诗词之事还深信不疑,现在她不得不怀疑,现在的九皇子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流霜,写完没有?”冷川问道。 “九皇子,已经写完!”流霜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汁,将其递到冷川的面前。 “哎呀!就让奴家当做九皇子的传诗人吧!有了这首诗,奴家保证九皇子夺得文魁!”掌柜从流霜手中接过写有诗的纸张,“九皇子稍安勿躁,奴家去去就来!” 不等冷川答应,掌柜就走出门外。 冷川虽然不想麻烦这个掌柜,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拒绝了。 “这传诗人作何解释?”冷川向流霜问道。 “九皇子,传诗人只有登山时才会有,三十二人,为了区分每人所写的诗词,会有专人将其送到文圣等人面前。所以一开始有三十二位传诗人,一直到最后只剩两位。”流霜为冷川解释道。 “那掌柜这样做,是否坏了规矩?”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确实坏了规矩!但如果是醉仙楼掌柜,恐怕无人敢如此说!”流霜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也好,掌柜直接将自己所写诗词拿到文圣等人面前,也为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第二十三章 文圣 醉仙楼,五楼一间房间内。 此时有五人围坐在一张檀木桌前,正在谈笑风生。 坐在主位上之人脸色虽然苍老,但双目炯炯有神,头发和胡子虽已呈现雪白之色,但仍然干净整齐,丝毫没有高龄者该有的那种迟钝邋遢之感。此人身穿淡灰色衣袍,脸色慈目和善,正盯着手中茶杯中的茶水。这人正是被天下文人称为文圣的方万林。 文圣左边之人为当朝宰相罗涵,而右边则为当朝大学士柳青枫。另外两人分别是逍遥文人孙幻鹰和周前文,分别坐在罗涵和柳青枫身边。他们两人便没有罗涵和柳青枫那般放松,而是坐姿端正,显得非常拘谨。 “老师是越来越年轻了!”宰相罗涵端起茶壶,站起身来给小心地给文圣续上茶水。 “宰相大人玩笑了!”文圣笑了笑,“这拜月诗会恐怕参加不了几次了!” “老师说的哪里话!”柳青枫急忙说道,“老师身体硬朗,必然能长命久久!再说这拜月诗会如若没有老师参加,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 “柳大人说的对!” 孙幻鹰和周前文均点头表示附和。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文圣放下茶杯,“这文圣之名,我承担了太久了,也该放下了!” 罗涵等四人听到文圣如此说,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老师,您这是...”罗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天下文人奉我为文圣,你们可知为何?”文圣看了看身边的四人问道。 “老师文采天下第一,古往今来无人能及!”柳青枫率先说道。 “哈哈哈!”文圣大笑起来。 众人看着文圣大笑,均是不解。 “文采天下第一?”文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罢了!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随后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对于他们刚才说的话,恐怕自己都不会相信。他们从来不会关心文圣为何会被称为文圣,他们需要的只是文圣弟子的头衔而已。但是这样真实的想法,他们不可能当着文圣的面说出来。 就在众人尴尬之时,房间突然门被打开,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哎呀!文圣和各位大人能来到这醉仙楼,真是奴家的荣幸啊!”醉仙楼掌柜人未出现,声音便先到了。 看到醉仙楼掌柜的前来,众人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掌柜的,你这话怕是说反了吧!”柳青枫率先站起身来说道。 掌柜出现在众人面前后,几人均是脸色一呆,就算是已经耄耋之年的文圣也被其吸引了目光。掌柜身上的那种妩媚似乎并非刻意,而是身体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散着诱人的韵味。虽然他们几人已经见过醉仙楼掌柜多次,但每次看到掌柜都还是无法移开眼睛。 “柳大人,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了!奴家这的酒你都不想再喝一口吗?”掌柜来到柳青枫面前,脸上满是幽怨。 与掌柜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柳青枫立刻红透了脸。 “掌...掌柜的,我实在是走不开身!”柳青枫想要将目光转移至他处,但掌柜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不知为何柳青枫的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目光。 罗涵看着柳青枫的丑态,心里充满了鄙夷。 “掌柜的,听说陇月王朝的使臣也来到了醉仙楼?”罗涵开口,让柳青枫不至于太过失态,毕竟文圣在这里。 “罗大人说的没错!陇月王朝的公主和使团中的多人都在醉仙楼!”掌柜来到罗涵面前说道。 罗涵识趣地早就将双眼挪至他处,并未与其对视。 看到罗涵转移了目光,掌柜也没再纠缠,而是来到众人面前,“小女子知道不应该贸然前来打扰文圣和各位大人,但奴家现在成为了传诗人,所以不得不前来!” “传诗人?登山之人已经确定了吗?”听到掌柜提到传诗人,文圣便开口问道。 “登山之人还未确定!但奴家相信有一人定会在其中!所以奴家就自作主张成为其传诗人!”说着,掌柜将手中的诗词递到了文圣的面前,“文圣前辈,奴家相信你看过后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 文圣看着面前的纸张,并未着急伸手去接。能让掌柜成为传诗人,此人身份定然不一般,因为以前掌柜从未成为任何人的传诗人,再者此人的文采定然不差,否则掌柜丢的可是醉仙楼的脸。 其他几人也都盯着掌柜手中 的纸张,很想知道是怎样的诗作需要劳烦掌柜亲自送来。 “掌柜的,这好像不合规矩吧?”文圣说道。 “哎呀!文圣前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掌柜妖娆地说道,“奴家只是让您看看诗词,并未要求一定让其参加登山!至于行不行,还不是文圣前辈和诸位大人说了算嘛?” 原本有些疑惑不定的文圣,听到掌柜如此说,最终还是伸手将掌柜手中的诗词接了过来。 看过后,文圣的脸色由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变为震惊。 “文圣前辈,奴家说的没错吧!此人定然是有资格参加登山!”看着文圣的表情,掌柜笑嘻嘻地说道。 文圣未说一句话,眉头皱起又散开,如此反复多次后,便将诗词递给身边的宰相罗涵。 罗涵看完之后眼中同样充满不可思议,看向闭上双眼的文圣,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柳青枫看到两人的表情,对于掌柜带来的诗词更加充满了好奇。不等罗涵将诗词递给他,他便一把拿了过来。孙幻鹰和周前文也来到柳青枫左右,看向他手中的诗词。 柳青枫一字一句将冷川所写诗词念了出来,随手其双手便颤抖起来。 “这...这...”柳青枫现在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咯咯咯!”掌柜看到这几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样?奴家未欺骗文圣前辈和几位大人吧?此人是否有资格参加登山?”掌柜笑着说道。 “仅凭这首诗,此人不但有资格参加登山,恐怕文魁也非其莫属了!”文圣开口说道。 “真的吗?”听到文圣如此说,掌柜当然很开心,这正是其所希望的。如果九皇子能成为文魁,那到时候他为魁首所写的诗词自然也会受人追捧。 “但是!”文圣接着说道。 听到文圣说但是,掌柜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文圣前辈还有什么疑问吗?”掌柜来到文圣身边低身问道,其俯下的身姿让众人无法移开双眼。 第二十四章 夺得文魁的奖励 听到文圣提出让冷川来此见他的要求,掌柜则是收起了她的笑容。 “文圣前辈,这似乎不太合规矩!”掌柜站起身说道。 “就像掌柜刚才所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掌柜已经坏了规矩,现在再提是否合规矩掌柜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文圣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掌柜知道文圣是铁了心想要见冷川,但是冷川不一定愿意见他。自己本想让冷川省些麻烦,现在看来似乎是给他制造了更大的麻烦。 “文圣前辈,此人不一定愿意前来!奴家总不能将他绑来吧!况且奴家一个弱女子,文圣前辈总不能让奴家为难吧!”掌柜马上展现出之前的媚态,想以此让文圣放弃这个想法。 文圣并未说话,而是闭上双眼不再理会掌柜。 掌柜看到文圣此举,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将目光转向旁边几人。 柳青枫看到楚楚可怜的掌柜,心生怜香惜玉之感,便想要上前劝说文圣,但被身边的宰相罗涵挡了下来。 “既然如此,奴家就前去跟他商量一下!如果对方不愿前来,那文圣前辈可不能怪奴家!”掌柜看到未有人替自己说话,也只能前去找冷川商量。 等到掌柜离开房间,文圣才睁开双眼。 “此女不简单!”文圣看着关上的房门说道。 “老师,此女来历不明!似乎醉仙楼的掌柜都是凭空出现!”罗涵来到文圣面前说道。 “拜月诗会只在醉仙楼举办,这背后定有人掌管这一切!我们也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文圣有些无奈地说道。 “老师...”罗涵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文圣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此事不要再说!知道的太多容易找来杀身之祸!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探究!”文圣说道。 看到文圣如此严肃的表情,罗涵和柳青枫等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便点头应下。 “此诗,你们有何看法?”文圣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让罗涵等人心生惧怕,便将话题转移至刚才掌柜带来的诗词之上。 “老师,此诗与那《春江花月夜》似乎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罗涵说道。 “这《春江花月夜》不仅写了男女之情,更是写了宇宙苍穹,诗词风格沉稳大气。而这《望月怀古》以月寄托相思之情,更显细腻!所以两种诗词风格,必然不可能同属一人!”文圣不愧为天下文人所敬仰的文圣,其文学素养并非常人可比。倘若冷川听到文圣的分析,也必然会从心里佩服。 “如此说来,老师想要见作诗之人,是想确认...”罗涵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文圣所阻止。 “这只是我的推测!等见到此人后才能知道是真是假!”文圣说道。 此时冷川正在房间内喝茶,全然不知在五层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冷川知道掌柜回来了。 “九皇子,奴家似乎做了一件错事!”掌柜还未打开房门,便开口说道。 掌柜扭着腰肢进来房间,但她看到九皇子双眼之上的黑色眼衣时,便知道自己对其他人的那一套魅惑之术对冷川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看来掌柜这个传诗人怕是受委屈了吧?”冷川听到掌柜话中之意,便知道她前往文圣那里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还是九皇子心疼奴家!”掌柜似乎满心委屈,“那个文圣真是让人生气!” “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冷川端起茶杯,闻着茶香说道。 “九皇子,我将你写的诗词给文圣他们看,你是没见到他们的样子!就算是他们的内人突然之间年轻了二十岁也不至于让他们感到如此震惊!”掌柜说起来,丝毫不忌讳对方的身份是文圣和朝廷官员。 冷川听到掌柜用对方的妻子作比较,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意识到这个掌柜根本就不怕文圣和朝廷命官。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醉仙楼背后的势力恐怕异常强大。 “既然如此,文圣等人仍然不同意本皇子参加登山吗?”说着,冷川放下茶杯。 流霜端起茶壶为冷川续上茶水。 掌柜看向旁边脸戴面纱的流霜,忍不住向她眨眨眼睛。 “文圣说仅凭这首诗,九皇子可以直接问鼎文魁了!”掌柜一直看着流霜说道,“但是文圣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个文圣,恐怕是想见本皇子吧?”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竟然猜出来文圣的条件,掌柜原本看向流霜的眼睛慢慢转移到冷川的脸上。 “九皇子,你是如何知晓文圣想要见你?”掌柜感觉面前的九皇子似乎并不是双目失明,恐怕是获得了洞察人内心的眼睛。 “如果我是文圣,恐怕也会有同样的要求!”冷川并不感到意外。 “那九皇子的意思是?” “我去见他!” “哎呀!九皇子真是替奴家解围呢!奴家一直在想该如何对九皇子提起此事,担心九皇子不愿相见!”掌柜发现,她现在越来越喜欢九皇子了。当然这个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更多的是欣赏。 “劳烦掌柜前去告知文圣,一刻钟后我便会去见他!”冷川说道。 “奴家这就去!”掌柜起身来到门口,刚要迈出脚去,转头看向冷川,“九皇子,如果此次能够顺利夺得文魁,我让醉仙楼的魁首见你一面,如何?” “掌柜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冷川笑着说道,“本皇子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倘若魁首不愿相见,希望掌柜也不要逼迫她才好!” “咯咯咯!”掌柜笑了几声,便离开了。 对于醉仙楼的魁首,在冷川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以之前九皇子的品性,醉仙楼的魁首无论如何也看不上他,哪怕有皇子的身份,对方恐怕对其也是不屑一顾。冷川对于这个魁首也很好奇,毕竟这样的女子在他的认知中一般都是倾国倾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冷川知道魁首并不一定愿意见自己,这类女子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强加逼迫只会让对方对自己更加讨厌。所以刚才才交待掌柜倘若对方不愿意,万万不可强求。 第二十五章 文圣的怀疑 等到掌柜离开,流霜前往门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门口已经没有其他人后便关上房门来到冷川身边。 “九皇子,刚才掌柜一直盯着我看。她似乎认识我!”流霜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冷川听到流霜说的话,眉头微皱。 “你在六皇子身边时,是否现身见过她?”冷川问道。 “我可以肯定,从未与她直接见面!”流霜肯定地说道,“每次六皇子前来,我都是隐藏在人群中,从未被掌柜发现!” “看来这个掌柜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不简单!你的隐藏对她来说可能没用!毕竟像这样的地方,掌柜肯定对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注意!而你仅仅是隐藏而已,并不是隐身,她自然会知道!所以现在看到你竟然跟在我的身边,所以才会好奇!”冷川分析道。 “看来确实是如此了!”流霜深以为然。 “你能否感觉到她武功如何?” “我感觉不到她会武功!但是她似乎拥有另外一种能力!”面对这个掌柜,流霜现在有些不自信。 “你说的是她魅惑人的能力吧?” “九皇子,你也觉察到了吗?”流霜听到冷川如此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我就感觉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想让我亲近她!如果我能看到她的眼睛,恐怕早就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了!”冷川笑着说道,“只可惜她的魅惑之术对我没用!她对你也用此术了吗?” “她的魅惑之术似乎只针对男人,因为我会武功,所以身体上会做出本能反应,我才会有此猜测!”流霜说道。 “看来还是要尽量跟她好好相处,说不定以后能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至少不能成为仇人!”冷川说道。 流霜点点头表示赞同。 冷川在房间内又稍稍做了停留,便在醉仙楼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五层文圣等人所在的房间外。 “流霜,你留在外面吧!” “九皇子,我担心那些人会对你不利!况且陇月公主也说今晚不会太平,我还是跟你进去吧!”流霜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妨!里面只是一些文人,他们不管想要做什么总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冷川说道,“况且掌柜也绝不会允许我在醉仙楼发生意外!” 不等流霜再说什么,冷川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冷川走进屋内,约五步后便停了下来。 在来五层的楼梯上,醉仙楼的仆人已经告诉冷川进入房间后径直向前走五步左右即可,他便可以面对里面所有人。 文圣等人听见开门声,纷纷抬头看向门口,想知道来人是否是他们猜测的那个人。而等看到来人是九皇子后,相互看了一眼,并没太过震惊。 等到冷川站定后,屋内一时之间竟未有一人发声。 冷川能够听见屋内之人的呼吸声,也知道屋内有五个人。但此时他们都没有说话,冷川也就没有开口。冷川想知道他们见到自己到底会有何反应。 “老朽方万林,见过九皇子!”最终还是文圣率先起身向九皇子行礼。 “罗涵见过九皇子!” “下官柳青枫见过九皇子!” 随后几人纷纷向九皇子行礼。 虽然他们几人对冷川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该有的礼数他们却不会少,这是他们身为文人的骄傲。 “文圣前辈和各位大人请不要拘礼!”冷川说道,“论年纪,本皇子还是各位的晚辈!” “九皇子,这礼数不能少,规矩不能乱!”文圣说道。 “文圣前辈说的是!”冷川附和道,“听说文圣前辈和各位大人想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冷川之所以不愿意与这些文人和官场之人打交道的原因就是这些人太过在意繁文缛节,所以冷川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们有太多交流,便直接表明了来意。 “九皇子,老朽想确认一下,这《望月怀古》是否确实出自你手?”文圣开口说道。 冷川没想到文圣竟然如此直接,看来对方并不会因为自己九皇子的身份就对自己客气。原本冷川还想着考虑到对方文圣的地位,尽可能的委婉一些,看来自己也无需顾及这些了。 “文圣前辈,本皇子可以以性命担保,此诗确实出自本皇子之手!”冷川说道。 “呵呵!”听到冷川如此肯定,文圣竟然笑了起来,“年轻人想要名扬天下,老朽可以理解。但旁门左道并不可取!” 听到文圣说自己用旁门左道,冷川脸色顿时阴沉下 来。 “文圣前辈,本皇子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冷川有些不悦地说道。 “九皇子既然能写出这样的诗词,想来应该清楚文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有人擅长写景,有人擅长写情,有人诗词大气磅礴,有人诗词细腻如针。老朽如此说,九皇子可明白?”文圣看着冷川问道。 听到文圣提到的这些,冷川就算再傻也明白文圣是何意思了。 “本皇子自然明白!” “既然九皇子很清楚,那请问九皇子为何能写出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诗词?”文圣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冷川不得不佩服这个文圣,竟然能够观察到两首诗风格的区别。自己随便背出来的两首诗,确实风格迥异。冷川一开始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以为只要自己随便写出一首诗来能达到要求即可,完全忘记了每个诗人都不一样。 “文圣前辈,那又如何?”冷川已然明白,文圣在未见到自己之前就早已猜到这《望月怀古》也是自己所写。 “九皇子,文人最忌讳之事,便是抄袭!九皇子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总要顾及陛下的脸面,总要顾及大未王朝的脸面!九皇子如此行为,实在是让老朽心痛啊!”文圣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冷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冷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文圣是铁了心认为自己是抄袭他人。 其实文圣有此怀疑也情有可原,毕竟拜月诗会举办了上百次,从冷川降世算起也已举办十次有余,但之前冷川从未写出过一首诗,但是今年的冷川却一鸣惊人,不但在朝堂之上写出《春江花月夜》,更实在今晚写出《望月怀古》,如果不是抄袭,不可能有更合理的解释。 第二十六章 冷川的困境 听到文圣说完这些话,冷川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未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现在屋内五人均是文圣一派,恐怕不会有任何人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文圣五人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会让自己前来,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坐实自己抄袭的罪名。 看到冷川并未说话,文圣随后便点了点头,罗涵心领神会,几步便来到冷川的面前。 “九皇子,倘若陛下知晓此事,恐怕也会失望至极!但是终究纸包不住火,尽早承认此事,或许陛下还会原谅九皇子!”罗涵身为当朝宰相,既然将皇帝搬出来,那就说明他有信心让皇帝接受自己抄袭,如果皇帝真的相信了宰相罗涵所说的一切,冷川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冷川仍然不为所动。 “九皇子,你还是不愿承认吗?下官刚才已经跟老师确认过,这《春江花月夜》虽不是老师所写,但老师可以肯定此诗是出自夫子之手,因为此诗的风格与夫子别无二致。而之前之所以未流传来开,是因为夫子写完此诗后便遗失了,不知为何会到九皇子手中!”柳青枫接着罗涵的话说道。 冷川理解没错的话,柳青枫所提到的夫子应该是文圣的老师。 “那这《望月怀古》,本皇子抄袭的哪位前辈呢?”冷川终于开口,“难不成是文圣前辈吗?” “哈哈!看来九皇子心里清楚得很呐!”柳青枫笑着说道。 “呵呵!”冷川无奈地摇摇头,“本皇子真没想到,大未王朝的文人,竟然已经无耻到如此程度!而即便如此,大未王朝仍然被认为是天下文人的向往之地,难道这不可悲吗?” “九皇子,亏你还读过几本圣贤书!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天下文人的种子在大未王朝,因为老师在何处,何处便是天下文人的向往之地!”宰相罗涵说道。 “你们对本皇子如此不敬,难道就不怕本皇子前往父皇面前告状吗?”冷川冷静地问道,并未因为这些人屡次三番的为难自己而生气。 “九皇子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倘若陛下知晓九皇子抄袭之事,别说就藩,恐怕与陇月公主和亲之事也再无可能!”罗涵说道。 “你们想让本皇子承认抄袭之事,恐怕就是为了六皇兄吧?”冷川说道,“你们都是六皇兄一派,如果陇月公主能与六皇兄和亲,那六皇兄取代大皇兄成为太子就会板上钉钉,而你们将来都是肱股之臣,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本皇子坏了你们的好事,所以你们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彻底废掉本皇子,让本皇子永无翻身之日!不知本皇子猜的对不对?” 听到冷川如此说,在场的几人脸色纷纷变了变,似乎冷川的话触到了他们的痛处。 “九皇子,倘若你直接承认,老朽可以保证此事并不会闹得天下人人皆知!倘若九皇子仍然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老朽了!”文圣虽然说话时语气很是平静,但是这其中的威胁之意恐怕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尊老爱幼是本皇子优良的品德,所以称呼你一声文圣前辈。本皇子很是好奇,文圣前辈遗失了几首诗词?而你的老师又遗失了几首诗词?是否本皇子背出来的所有诗词,都是你们二人所遗失?” “老朽一生写诗无数,少说也有几百首,偶有一两首遗失也在情理之中。老朽的老师虽说诗作较少,但有几首诗词遗失也不是不可能!”文圣说道。 “如此说来,文圣前辈和你的老师两人遗失的诗作不会超过十首,不知道本皇子的理解是否正确?”冷川问道。 “没错!”文圣点头说道。 文圣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笃定冷川抄袭的诗作不会超过这个数量,毕竟如此诗作能写出一两首就已经可以名扬天下,至于双手之数,断无可能。 “九皇子,房间内只有我等几人,就算承认此事也无妨!”罗涵继续引诱冷川说道。 “倘若本皇子现在承认此事,相信今晚父皇就会召我入宫!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晓此事!随之而来的便是藩地被剥夺,和亲之事被取消。本皇子岂不是犹如那过街之鼠,人人喊打?”冷川冷笑着说道。 冷川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不可能让这些诗词被这些人抢夺去。如果自己承认抄袭,那还有何脸面再去面对自己前世的那些文人大家? “九皇子,希望你不要冥顽不灵!”柳青枫似乎已经耗尽了耐心。 “尔等想要如何对待本皇子,尽管使出来吧!倘若本皇子皱一皱眉头,就算你们赢!”冷川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要慷慨就义的 表情。 冷川没想到自己有机会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自我感觉酷的不行,正义之感油然而生。看来自己天生就适合做正派人物。 “既然如此,希望九皇子能够原谅老朽的做法,毕竟这也是为了天下文人!”文圣说完,便招呼孙幻鹰和周前文上前,在两人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两人心领神会,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文圣起身来到一扇门前,双手推开门后,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便传入了房间。文圣前面是一个向前伸出的平台,平台两边围有栏杆,文圣便走到平台之上,下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冷川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此时没有了刚下马车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虽然仍不是很舒服,但已经感觉好多了。 但让冷川没想到的是,原本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知为何逐渐消失不见,好像突然之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风声似有似无的传入冷川的耳朵。 “各位,老朽方万林,今晚很高兴能看到天下文人聚集于此,来参加这拜月诗会!这是天下文人的盛会,只要今晚在这里的各位,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正是因为有你们,大未王朝才成为天下文人的向往之地。老朽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文圣的声音不仅传入了冷川的耳中,更是传入了下面所有文人的耳中。 此时,醉仙楼二楼至四楼的平台也有人出来,站着不少人。 在醉仙楼七楼只有一个房间,房间宽敞明亮,此时一位老人端坐在桌前,对面有一位戴面纱的女子正与其下棋对弈。此老人身穿绣龙黄袍,头戴绣龙黄帽,正是大未王朝皇帝。 第二十七章 文圣的表演 皇帝对面的女子微微颔首,媚眼如丝。轻轻挥手,便有一仆人来到其面前跪下。 “外面发生何事?”女子声如天籁,仅仅是声音入耳便已让人全身酥软。 “回柳姑娘,文圣突然终止了登山之人的选拔,说有要事宣布!此事与九皇子有关!”仆人轻声回答道,随后将一张纸递到柳姑娘面前。 柳姑娘用纤纤玉手接过后看了一眼,便双手将其递给对面的皇帝。 “知道了!”柳姑娘看向面前的皇帝,让仆人退下。 “看来朕的这个儿子让文圣心存不满了!”皇帝看着冷川所写的《望月怀古》说道。 “陛下,九皇子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一人!妾身也不得不怀疑,那首《春江花月夜》是否果真出自九皇子之手?”柳姑娘说道,“这首《望月怀古》虽稍逊于《春江花月夜》,但同样不俗!” “朕明白你们的疑虑,朕何尝未曾怀疑!只是朕已让人彻查此事,可以确定的是,此首《春江花月夜》在此之前曾未出现!”皇帝说道。 “如此说来,九皇子似乎是一夜之间开了窍,不但性格变得沉稳内敛,文采更是无人可及了!”柳姑娘说道。 “接下来看文圣想要如何处理此事吧!”皇帝拿起棋子放了下去,“该舍弃的棋子,朕从来不会犹豫!” 柳姑娘闻言,只是看了一下自始至终未曾抬头的皇帝,便继续与其对弈。 醉仙楼四楼平台上,陇月红叶与使团中的一些官员也闻声走了出来,看着下面的一言不发的众人,眉头微皱。 “发生了何事?难道登山结束了吗?”陇月红叶问道。 “回公主,登山似乎还未开始!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文圣突然站了出来!”一位官员回答道。 “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今晚的计划!”陇月红叶有些担忧地说道。 “此事还望公主三思,陛下也不希望公主出现任何闪失!”那位官员继续说道。 “本公主心意已决,你无需多言!”陇月红叶说道,“拜月诗会结束后你们先行回到中央客馆!” 身边的官员只是摇了摇头,便未在说话。 此时,五层平台之上的文圣看着下面众人的目光,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似乎他现在就是整个天地间唯一的主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文圣才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接受万人瞩目。 “老朽不才,被天下文人冠以文圣之名。身为文圣,老朽自然要维护文人的尊严。而身为文人,我们自然有文人的骄傲和底线。你们说,文人最痛恨何种行为?”文圣看着下面众人问道。 “抄袭!”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响亮且刺耳。 文圣借着灯光看向那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六皇子不知何时,已经混入人群之中。 “抄袭!” “抄袭!” 在六皇子喊了一声后,越来越多的人喊了起来,随后几乎所有人全都在重复那两个字。上千人的喊声确实震撼,如果不是知晓此处举行拜月诗会,恐怕不少人会以为是哪个臣子要造反。 文圣看到众人义愤填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摆手示意众人停止叫喊,原本震耳欲聋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下来。 “各位,想必这段时间你们都已经听到过那首《春江花月夜》,而且会被这样的诗词所震撼!老朽又何尝不是呢!在老朽初见此首诗词时,以为我大未王朝即将出现一位旷世奇才,毕竟这样的诗词千百年也难得出现一首。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老朽十分惋惜。你们肯定都很好奇,这首诗到底出自何人之手。老朽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此诗并未出自老朽之手!” “什么?不是出自文圣之手,难道真是那个九皇子所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群中立刻炸了锅,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文圣所说的话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但是!”看到下面满脸疑惑的众人,文圣接着喊道,“此诗虽然并非老朽所写,但经过老朽查证,可以确认此诗出自夫子之手!” “竟然是出自夫子之手!” “不愧是文圣的老师,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那岂不是说九皇子确实是抄袭了他人的诗词?” “这个九皇子当真可恨!竟然将夫子所写诗词据为己有,真是不知廉耻!” 众人听到文圣所说,并未有一人怀疑,因为他们自始至终就相信一点,此诗绝不可能出自九皇子之手,所以再不合理的解释他们都不 会有任何怀疑。 “老朽也是最近才得知,夫子在离世之前写了这首《春江花月夜》,但是写完之后此作就不知为何竟不翼而飞,老朽不久前前往夫子的住处探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此诗的残篇!此诗乃夫子耗尽心血之作,未能及时让其流传于世,老朽也是深感自责!”说到此处,文圣抬手擦了擦眼角,似乎真的有眼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文圣前辈,此事怎能怪你?怪只能怪将此诗偷走据为己有之人!” “是啊!文圣前辈不要自责!现在已经真相大白,自然要给夫子一个交待!” “对!给夫子一个交待,将那人逐出大未王朝!” “将那人逐出大未王朝!” 下面众人群情激奋,似乎偷取《春江花月夜》之人已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如果此人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恐怕会被直接乱拳打死。 “虽然此人的行为着实可恨,但好在此人并未将此诗彻底销毁,现在此诗已经流传开来,否则夫子恐怕会死不瞑目!”文圣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所以,老朽并不想继续追究此人的过错,只希望此人能站出来亲自承认此事。我们文人应该拥有包容之心,并能因为一次犯错就毁掉此人的前途!” “文圣仁慈!” “文圣不愧为我们文人的圣人!” 听到文圣竟然不愿就此事继续追究那人,众人纷纷被其高尚的品德所感动。 “所以,你愿意站出来承认此事吗?”文圣转身,看向站在房间的里面的冷川。 众人此时才明白,原来那人就在文圣的房间。 冷川静静地听着文圣的表演,所有这一切对冷川来说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想让他站出来承认抄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就算承认,也不会在文圣等人的面前承认,而是跪在前世那些真正的文学大家面前,承认在另一个世界抄袭了他们的诗词。 第二十八章 冷川的疑问 文圣看到一动不动的冷川,便知道他不会主动站出来。 但文圣似乎并不在乎冷川是否主动承认抄袭之事,毕竟文圣的声望在天下文人的心中至高无上,只要他说出来这个名字,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会成为既定事实,毕竟谁也无法证明冷川不是抄袭。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众人的愤怒也已经被自己点燃,文圣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老朽知道,想要在众人面前承认这件事情需要莫大的勇气,但此时就是考验你的时机!只要你现在站出来,老朽会在天下文人面前起誓,并不会为难与你!”文圣再次说道。 “站出来吧!此时躲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人群的六皇子再次开口喊道。 “站出来吧!不要当胆小鬼!” “对!快主动承认此事,说不定我等能够网开一面,不会为难你!” 很快人群中都纷纷喊话,让那个抄袭之人主动站出来。 虽然众人并没有点出对方的名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文圣所指的那人就是九皇子冷川。只是冷川再怎么说也是大未王朝的皇子,他们这些文人也只是一些平民百姓,不可能直呼九皇子的名讳,更不敢上去将九皇子押出来示众。况且醉仙楼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去的地方。 事情发展到现在,冷川也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如果自己再不出现,恐怕文圣就要真的直呼他的姓名了。 此时门外的流霜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便不再遵循冷川之前给她的指示,破门而入。 “九皇子,我带你离开这里!”流霜来到冷川的身边,有些着急地说道。 “现在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冷川摇摇头说道,“外面上千人,你能将他们全都杀掉吗?” “如果他们不知死活,我并不在意杀多少人!”流霜脸色阴冷地说道。 “你要是将这些文人都杀了,那大未王朝的文人可就死绝了!恐怕天下再无你我的容身之地!”冷川说道,“你扶我到前面去吧!” 流霜听到冷川竟然想要主动上前,想着他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九皇子,你如果上前,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流霜阻止冷川说道。 “放心,这里是醉仙楼!掌柜还能允许他人杀了我不成!”冷川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现在醉仙楼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流霜知道无法改变冷川的决定,便扶着冷川来到文圣的身边,面对着下面的众人。 冷川看不到下面的场景,如果他发现下面的人全都以一种鄙夷、愤怒、嘲讽等表情面对他时,恐怕他在这里呼吸之间也呆不下去。 四楼平台之上的陇月红叶现在也已经明白,文圣是想逼迫冷川接受抄袭的事实。现在这种局面,文圣的每一句话都会引起众人对冷川的愤怒,冷川恐怕百口莫辩!陇月红叶没想到,文圣竟然如此卑鄙,竟然在这种场合采用这种方法对付冷川。哪怕冷川有皇子身份,一旦坐实他抄袭的罪名,就算大未王朝的皇帝来了,也只能惩罚冷川以平息众怒。 虽然陇月红叶同情冷川,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替冷川解围。现在这种局面,只能靠冷川自己。 “九皇子,你终于肯站出来!”文圣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文圣前辈,你想让本皇子承认什么?”冷川脸色平静地说道,就算下面有上千文人,他仍然镇定自若。 “九皇子,这抄袭《春江花月夜》以及《望月怀古》两首诗之事,是否给各位一个解释?”文圣看着下面的众人说道。 “九皇子竟然抄袭了两首诗?难道刚才参加登山筛选的诗词也是抄袭他人?” “应该是这样了!幸亏文圣慧眼如炬,洞穿了九皇子的卑鄙行径!” “没想到这个九皇子真是如此恬不知耻,一次不够,还来两次!” 下面众人此时才知道,冷川原来不仅是抄袭了《春江花月夜》,还抄袭了另外一首诗。 “再给各位解释之前,本皇子有个疑问,需要文圣前辈帮本皇子解惑!”冷川说道。 “九皇子有何疑惑尽管问,老朽定当知无不言!”文圣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似乎针对冷川的事情已经胜券在握。 “文圣前辈被天下文人尊称为文人之圣,那能否告诉本皇子,文圣前辈何德何能被尊称为圣人?” 冷川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冷川竟然当着天下文人的面质疑文圣。 而文圣听到冷川的质疑,脸 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疑不定。 “你竟然质疑文圣,请问你有何资格?”下面有人喊道。 “没错!文圣是天下文人的圣人,岂是你一个连诗作都抄袭之人可质疑的?” 冷川的话再次引起了众怒,众人纷纷对冷川破口大骂。 冷川听着这些骂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文人当真是迂腐至极,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圣人是如何的卑鄙无耻! 就在冷川想着这些时,突然流霜惊呼道:\"九皇子小心!\" 冷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被流霜拉到了一旁。冷川听见像是什么东西从自己耳边飞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冷川此时也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是某种暗器,没有流霜拉自己一把,自己岂不是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九皇子不用担心,只是一块泥巴!”流霜看过后说道,“有人朝九皇子扔泥巴!” 听到是泥巴,九皇子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暗器就好,旁边就是淮水,泥巴倒是随处可得。看来自己确实将下面的那些人得罪的不轻。 冷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并没有因为刚才泥巴的事情而退缩。 “文圣前辈,该不会连这个问题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吧?还是说文圣前辈只是坦然地接受天下文人的恭维,却从来没想过圣人为何被称之为圣人?”冷川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朽岂会不知?”文圣听到冷川此时反而开始嘲讽他,便有些愤怒地说道。 “既然文圣前辈清楚,那就劳烦为本皇子解惑!”冷川说道。 第二十九章 痛骂 文圣看着下面众人的目光,虽然那些人脸上都是多冷川的愤怒,但倘若自己无法给出一个答案,恐怕也会有损自己的名声。 文圣知道,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所为圣人者,便是知无不尽,德无不正,品无不端,行无不乱之人。做到此四点,便可谓之为圣人!”文圣说道,“不知九皇子认为老朽对圣人的认知,对否?” 听到文圣对于圣人的理解,冷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看到冷川的反应,文圣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冷川此举,分明是对他的否定。自己身为文圣,何人敢质疑自己?何况冷川只是一个刚刚及冠之人,难道他对于圣人的理解还能高过自己不成? “看来九皇子对于圣人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知能否说出来,让老朽也涨涨见识?也让天下的文人知道九皇子心中的圣人是何种模样!”文圣说道。 “敢质疑文圣,你能比文圣对圣人有更好的理解吗?” “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下面众人再次开始了嘲讽模式。 文圣这句话,明显有意将冷川推到天下文人的对立面。如果冷川的解释不能让众人满意,恐怕还会有泥巴朝他飞来。 “本皇子不才,恐怕无法像文圣那般对圣人有自己的见解。但本皇子曾读过几本圣贤书,其中对于圣人的理解,本皇子颇为赞同!在此,本皇子就向各位转述一下圣贤书中是如何定义圣人。” 冷川知道自己的能力,仅凭自己这点文学素养想要胜过文圣对于圣人的理解,根本不可能。但他前世所在的世界,泱泱华夏,五千年文明,至少出现过两个半的圣人。而且很多古人对于圣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冷川只需要将前世古人的见解搬过来,就可以秒杀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请九皇子赐教!”文圣说出此话,明显是对九皇子的嘲讽。 冷川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现在对方有多嚣张,后面就会有多凄惨。 “书中说,所谓圣人者,需达到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在本皇子看来,想要成为圣人,需要同时做到立德、立功、立言,三者缺一不可。而所谓立德,即需要树立高尚的品德,此为第一要义;所谓立功,即需要为国为民建立功绩,此为其次;所谓立言,即需要提出具有真知灼见的言论,此为最次。”冷川转头面向文圣,“不知文圣前辈,这三不朽,做到了哪一个?” 听完冷川对圣人的理解,文圣的脸色由红润转为苍白,最后转变为酱紫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总是呼不出来。 冷川虽然看不到文圣此时的样子,但听对方的呼吸便已明白,自己的话让对方很是难受。但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既然被称之为圣人,岂能只专注于自身的得失?当以胸怀天下,心有万物。在本皇子看来,只在乎诗词是否胜过他人,文章是否流传千古,并不是圣人所为。朝悔其行,暮已复然,蝇营狗苟,驱去复返。文圣前辈,这就是尔等文人的真实写照!” “你...你...”文圣听到冷川竟然如此侮辱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冷川,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何为圣人?”冷川大喊一声,“尔等可明白?你们不会明白!穷其一生也不会明白!圣人者,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冷川再次面向文圣,“文圣前辈,你做得到的吗?在本皇子看来,战神落千山比你更适合被称之为圣人!” “你...噗!”文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便缓缓倒在了平台上。 “老师!”宰相罗涵看到倒下的文圣,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急忙来到文圣的身边,小心扶起文圣的头,急切地呼喊着。 “快!快传大夫!”柳青枫看到罗涵跑过去,也才反应过来,急忙呼喊道。 很快醉仙楼的仆人来到房间平台上,将已经陷入昏迷的文圣抬了出去。 冷川听到罗涵和柳青枫的呼喊,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其实冷川预料到文圣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会直接被气晕了过去。毕竟这横渠四句拿出来,足以镇住所有人。 下面的众人面对倒下的文圣,鸦雀无声。就算文圣都被冷川气晕了过去,此时也没人再敢站出来与他辩论。但冷川可不想就这样放过下面的这些人。 冷川用手指着下面的那些人,“尔等自称文人,却是思想固化,愚昧无知!所写诗文词不达意,狗屁不通,就算这样也敢自称文人?你们 其中有些人为人师表,孩童称一声先生,但你们可知何为老师?” 下面众人被冷川指着鼻子骂,但未有一人站出来反对,反而众人都像那乌龟一般,都将脑袋缩在脖子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想当然认为冷川骂的只是别人,不是自己。 “为人师者,人之贵人,天下之贵人!关乎人之生命,关乎圣学之传承,关乎天下之太平,成人子弟则天下至德,误人子弟则天下大失。天下文人倘若都如尔等一般,大未王朝可还有希望?就凭尔等,也想让本皇子给你们一个解释?尔等,配吗?” 尔等,配吗?冷川的这一句话像是一击重锤,重重击打在下面这些文人的心上。这是对他们这些文人何等的蔑视。 冷川说完,转身拂袖离开平台。 看到九皇子离开,下面众人此时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众人义愤填庸想让九皇子难堪,现在可好,不但未从九皇子那里得到一个解释,反而被重重训斥一顿。而且九皇子的训斥让他们无话可说,只能愣在原地。 冷川回到房间,让流霜搀扶自己坐下。 冷川现在仍然感觉很激动,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当着上千人的面骂他们,而且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这种畅汗淋漓的感觉,让冷川心情舒畅。 此时流霜看冷川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满和偏见,相反流霜的眼睛里已经满是震惊和崇拜。如果说以前流霜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六皇子身边,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放弃了这样的想法。现在的九皇子,不怕将文圣骂的吐血,就算是天下的文人都被他骂了一遍。如此气魄,试问整个大未王朝,甚至整个天下还有谁。 醉仙楼四层的陇月红叶,听到冷川如此痛骂文圣和天下的文人,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平静,最后竟然微微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可是要与自己成亲的男人,想到这里陇月红叶的脸上飞上一片嫣红。但是随后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陇月红叶眼神又暗淡下来。 第三十章 魁首相约 醉仙楼七层,此时皇帝已经站在窗口,看着下面的上千文人,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位面纱蒙面的女子也安静地站在皇帝身后。 “朕的这个儿子,今晚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皇帝突然开口说道。 “陛下,九皇子如此聪慧,是我朝的荣幸!陛下应该高兴才是!”柳姓女子说道。 “哼!高兴?如果他不是朕的儿子,你以为他现在还能活着吗?”皇帝语气不善地说道。 柳姓女子未再开口说话,她知道现在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有些事情她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她唯一的作用只是陪这位皇帝消烦解闷,如果坏了规矩,那她相信自己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拜月诗会恐怕到此为止了!”说完,皇帝转身离开。 “恭送陛下!”柳姓女子直到皇帝走出房间,才缓缓起身,摄人心魄的眼睛里透漏出一丝期待。 “来人!”很快有仆人来到女子身边。 “柳姑娘有何吩咐?” “告诉掌柜,我想见九皇子!” 此时的冷川正在喝茶,边喝边吧嗒嘴。 “这茶真的很不错!在府里面我还从没喝到过这么香的茶!”说完,冷川又让流霜为他倒了一杯。 “九皇子,这拜月诗会还会继续进行下去吗?”流霜上前为冷川边倒茶边问道。 “那就要看文圣今晚还能不能醒过来了!”冷川端着茶杯,一脸享受地说道,“就算醒来,恐怕也无脸出现在这里了!” “九皇子,你今晚不但得罪了文圣,更是得罪了天下文人,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得罪他们又如何?”冷川无所谓地说道,“难道我今晚说的有错吗?那些所谓的文人,只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但凡他们有一点真才实学,我也不至于这样骂他们。” 流霜对于那些文人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冷川说的是对是错,但是一人对抗天下文人,还是让流霜感到有些担心。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流霜看向房门,掌柜已经站在那里了。因为之前流霜担心冷川安危,破门而入,导致房门已经损坏。 “哎呀!九皇子你可真是奴家的祖宗啊!惹出这么大的祸来,你还有心情在这喝茶!”掌柜边说边来到冷川的面前。 “掌柜的,本皇子一向遵纪守法,既没杀人放火,也没偷鸡摸狗,这祸从何来?”冷川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岂不知道掌柜所说的祸就是将文圣气的吐血,晕了过去。 “看来九皇子是一点都不担心呐!”看到冷川一脸平静,掌柜便知道他根本就不害怕。 “本皇子有什么好担心?这里是醉仙楼,难道掌柜还能让那些人上来杀本皇子不成?” “咯咯咯!”听到这话,掌柜笑了起来,“奴家当然不会让那些人前来杀九皇子!虽然奴家能够阻止那些人上来,但奴家不能阻止九皇子出去!” “本皇子不明白掌柜的意思!” “之前奴家答应九皇子,如果在此次拜月诗会九皇子夺得文魁,就会安排九皇子与醉仙楼的魁首见面!现在看来这拜月诗会怕是无法继续进行了,但九皇子刚才那慷慨激昂地话语还是让人醍醐灌顶,记忆深刻!”掌柜一顿夸赞,“这不,魁首刚刚告诉奴家,她想与九皇子见一面!” 听到是魁首想要见自己,冷川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冷川还以为是掌柜想要将他赶出去。现在离开醉仙楼对冷川来说并不明智,自己骂了那些文人,现在出去很有可能会被打一顿,最次也会像之前那样有人朝他扔泥巴。所以,目前留在醉仙楼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是冷川之前从未见过这个魁首,只是听说醉仙楼的魁首倾国倾城,惊为天人。而自己现在双目失明,就散对方是仙女下凡,自己也看不到。况且醉仙楼本来就卧虎藏龙,流霜肯定无法给随自己一同前往,到时候谁能保证自己去见魁首后能不能安全离开? “掌柜,现在魁首见本皇子,恐怕不太合适!本皇子担心会给魁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冷川委婉拒绝道。 掌柜岂会不明白冷川话中的意思,便笑着说道:“九皇子放心,这醉仙楼没人敢对九皇子动歪脑筋!九皇子若出了事,奴家这醉仙楼以后谁还敢来呢!” 听到掌柜如此说,冷川便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掌柜已经做了保证,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掌柜带路吧!”冷川点头说道。 “九皇子,我随你一起去!”流霜 也不放心冷川独自前往,便说道。 “你留在这里等我!既然掌柜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冷川安慰流霜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 “这位姑娘,之前是在六皇子身边吧?”掌柜看着流霜问道。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流霜脸色阴冷地说道。 “咯咯咯!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呢!俗话说一臣不事二主,如果六皇子看到姑娘对九皇子如此上心,不知会作何感想!”掌柜说道。 听到掌柜提到六皇子,流霜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掌柜的,流霜现在是本皇子的人,本皇子信任她就够了!”冷川知道掌柜那些话肯定会伤害到流霜的自尊心。 听到冷川如此说,流霜的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冷川这一句话让流霜更是对其死心塌地。 掌柜看了一眼冷川,便搀扶着他离开房间向七层走去。 “九皇子是否应该谢谢奴家?”掌柜搀扶着冷川边走边说道。 “谢?为何要谢你?”冷川明知故问。 “九皇子这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掌柜说道,“那女子想来呆在九皇子身边,肯定是受六皇子之托,否则以六皇子的品性,岂会将此女子安然无恙送到九皇子你的身边。奴家刚才那些话,虽然是为了刺激她,但也是为了提醒九皇子你呀!” “如此说来,本皇子确实应该谢谢掌柜的好意!”冷川点头说道,“不管流霜呆在本皇子身边有何目的,至少现在不会伤害到本皇子!掌柜那些话是为了本皇子收拢人心,本皇子心里清楚。” “九皇子就是聪明!怪不得就连文圣都被九皇子气的吐血呢!”掌柜说道。 两人说着,便来到了七层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 魁首的请求 “九皇子,魁首就在房间里面。你径直进去就可以了!”掌柜说完,不等冷川回应,便离开了。 冷川站在门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进去已别无选择。虽然对方只是一位女子,但是冷川对于未知的事情还是有些恐惧,尤其现在自己双目失明。 冷川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没多久,冷川听见房门被打开。 “小女子柳师师,见过九皇子!” 冷川只听见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只听这声音便知对方应该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想来这位自称柳师师的人就是醉仙楼的魁首了。 “柳姑娘无需多礼!”冷川说道。 “小女子搀扶九皇子进来吧!”说着,冷川感觉一只玉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多谢柳姑娘了!” 冷川在柳师师的搀扶下来到房间内坐下。 冷川虽然看不见房间内的情况,但是听声音应该只有柳师师一人。房间内有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沁人心脾,但不庸俗。 “柳姑娘想要见本皇子,不知所谓何事?”冷川不想在此地久呆,便直入主题。 “九皇子请勿心急!”说着柳师师便收起棋盘。 冷川听到棋子入盒的声音,便猜想到这个房间在自己来之前并不是只有柳师师一人,一定还有他人,应该是那人离开后柳师师才想见自己。 冷川在心里猜想,难道柳师师在这个房间跟其他人... 冷川摇摇头,将这个羞耻的想法甩出脑海。据他所知,醉仙楼的魁首只卖艺不卖身,而且柳师师所见之人身份地位应非同一般,那些人也是看中柳师师的才华才会愿意见她,否则风尘女子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收拾完后,柳师师为冷川斟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九皇子请用茶!” “多谢柳姑娘!”冷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与他在文圣房间所喝的茶并不一样,这里的茶更上一个档次。 “好茶!”冷川忍不住赞叹道。 “九皇子如果喜欢,可以常来此处品茶!”柳师师说道。 “岂敢频繁叨扰!”冷川急忙拒绝道,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呆的越久冷川反而感觉越不自在。 “不知是否是小女子的错觉,总感觉九皇子与之前似乎变了一个人!” “柳姑娘之前见过本皇子吗?本皇子并无印象!”冷川说道。 “九皇子虽然之前未见过小女子,但是小女子可是注意九皇子很久了!”柳师师说道。 “不知本皇子何处能够引起柳姑娘的注意?” “九皇子难道不记得,每次来醉仙楼,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小女子恐怕想不注意都难!” 听到柳师师如此说,冷川才想起之前的九皇子在这里做了那些荒唐事。确实如柳师师所说,之前的九皇子恐怕不想让人注意都很难。 “以前是本皇子无理了!还请柳姑娘不要再以此事取笑本皇子了!”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九皇子刚才怒怼文圣,大骂天下文人的场景,小女子可是听的心潮澎湃!”柳师师看着冷川说道,“小女子从未想到,九皇子竟然能够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尤其是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真是豪情万丈!” “柳姑娘谬赞了!”冷川摆摆手说道,“这些话并非是本皇子所说,而是从书中看到,引用过来而已!” “那九皇子所看何书?小女子也想看一看!” “具体书名,本皇子已然不记得了!只知道此四句好像是被称为‘横渠四句’。” “横渠四句?小女子还真未听说过。”柳师师摇头说道。 你要是看过,那就真见了鬼了!冷川在心里想到。 “只是九皇子这一闹,拜月诗会恐怕无法进行下去了!”柳师师颇为遗憾地说道。 “对于此事,本皇子也深感抱歉!”冷川说道,“本皇子原本也只想与文圣做一些探讨,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柳师师听到冷川如此不要脸的话,脸上的微笑也颇有玩味。冷川看似道歉的话语,却没有丝毫歉意。 “其实此事也不能全怪九皇子,文圣等人也实属欺人太甚!”柳师师为冷川鸣不平道,“那《春江花月夜》和《望月怀古》,当真是超凡脱俗。这样的诗词,整个天下怕没有其他人能够写得出来!” 听到柳师师提到《望月怀古》,冷川想来掌柜已经将此诗给她看过。 “哪里!柳姑娘实在是太过抬举本皇子了!”冷川说道,“文圣等人也说了,此诗并非出自本皇子,而是出自夫子之手!” “从九皇子教训完那些文人后,小女子便已明白,这样的诗词也只有九皇子才能写的出来!那些所谓抄袭的谣言,九皇子岂会在意?” “是不是谣言,恐怕柳姑娘你说了不算,本皇子说了也不算!”冷川说道,“正所谓三人成虎,天下人认为本皇子抄袭,不是也是。” “九皇子无需担心,想必今夜之后,九皇子抄袭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质疑九皇子的文采!”柳师师肯定地说道。 “那就真希望如柳姑娘所言了!”冷川说道。 “只是九皇子将文圣气的吐血,这恐怕会有些麻烦!”柳师师好心提醒冷川。 “本皇子也没想到文圣竟然如此脆弱,是本皇子的错!”冷川最燃嘴上说着是自己的错,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 “我朝向来尚文不尚武,而且九皇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文圣不如战神落千山,你这让文圣如何接受得了?”柳师师笑着说道。 “难道柳姑娘也认为,本皇子之前所言不妥吗?” “小女子怎敢质疑九皇子!”柳师师柔声说道,“也该有人教训一下那些自大的文人了!” 冷川未再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九皇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九皇子能够答应!”看着镇定自若的九皇子,柳师师知道冷川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有些话必须要现在说了。 “柳姑娘请说!只要本皇子能够做到,必然不会拒绝!”冷川知道,这才是柳师师见自己的真正目的。而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是因为前提是他能够做到,做不到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九皇子也知道小女子喜欢唱曲儿,但是那些文人所写的诗词实在是庸俗不堪。所以希望九皇子能够为小女子写一首诗词,望九皇子不要拒绝!”柳师师起身向冷川行礼。 听到是此事,冷川并不感到惊讶。原本他就想为柳师师写一首诗词,当做是以前自己在这里所做之事的弥补,既然柳师师主动提出来,那最好不过。这样即弥补了醉仙楼掌柜,又让柳师师欠自己人情。一举两得之事,冷川当然不会拒绝。 “原来是如此小事!本皇子怎会拒绝!”冷川说道。 第三十二章 赠诗之情 其实对柳师师来说,她之所以如此着急让冷川为她写诗词,是因为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冷川必然会为天下人所熟知,到时候想要再见冷川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从之前冷川所写两首诗词来看,就算为自己所写的诗词再不济,也要强过那些文人。柳师师虽然对于冷川有所期待,但并没有那么强烈。毕竟写出这样的诗词需要心情和意境。而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冷川的心情。 “不知柳姑娘是否已经准备好笔墨?”冷川问道。 “九皇子稍等!”说完,柳师师来到门口,很快有仆人上前,柳师师交待一声后仆人便下去准备。 柳师师来到冷川身边,看着眼前的九皇子,虽说对其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不讨厌。 冷川听到柳师师的呼吸声似乎近在咫尺,便猜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柳姑娘为何盯着本皇子?难道本皇子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冷川有些窘迫地问道。 “九皇子如何知道小女子在看你?难道你这双目失明是装出来的不成?”听到冷川如此说,柳师师有些许惊讶。 “呵呵!”冷川笑了笑,“柳姑娘距离我如此之近,呼吸的声音怎会不明显?再近些,恐怕柳姑娘的香气就要扑到本皇子的脸上了!” 听到冷川带有戏谑的话语,柳师师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还从未有其他男子敢对她如此说话。 好在此时仆人将笔墨送到房间来,才缓解了柳师师的尴尬。 “还请劳烦柳姑娘为本皇子代笔!” “九皇子,现在是否需要调整一下心情?毕竟刚才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影响九皇子你的心境!”柳师师善意地提醒道。 “区区小事,还不至于让本皇子乱了心境!”冷川说道,“柳姑娘只管书写便是!” 看到冷川如此自信,柳师师对九皇子是越来越好奇。以前自己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男人,现在反而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柳师师很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会从一个纨绔子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成为文采非凡之人。 “柳姑娘,听好了!本皇子所写的是一首词,词牌名为《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冷川语毕,等待着柳师师停笔。 冷川一开始就准备将这首词送给醉仙楼魁首,毕竟这首词最适合改成曲儿。想来以柳师师的能力,改成合适的曲儿自然不在话下。 柳师师停笔后,将这首词重复念了有三遍,以至于最后竟然流下泪来。 “柳姑娘,此首词可还让你满意?” “谢谢九皇子!师师感激不尽!”柳师师带有哭腔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柳姑娘,为何事而落泪?”冷川最见不得女子哭泣,虽柳师师未有哭泣声,但话中却有些哽咽。 “多谢九皇子关心!见九皇子所写诗词,师师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柳师师重新收拾心情说道。 “此首词确实是望月怀人,寄托了对亲人的思念!”冷川点头说道,“本皇子认为,柳姑娘定然能够给此首词谱写合适的曲调。” “九皇子,师师虽然并不善于写诗作词,但对于诗词的好坏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此首《水调歌头》倘若公之于众,必然像九皇子之前所写《春江花月夜》般震惊天下文人!九皇子就甘心将其交给师师吗?”柳师师虽然对此首词很满意,可以说喜欢的无以复加,但她还是希望九皇子能够慎重。 “柳姑娘无须担心!本皇子既然将此首词写给柳姑娘,断然不会有收回来的道理!”冷川让柳师师放心道,“以后倘若有人问起你此首词为何人所写,如何回答取决于你,本皇子并不在意!” 听到冷川这样的话,柳师师轻咬朱唇。她原本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只会垂涎她的美色,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甚至连一个文采出众之人都没有。之前唯一能让她注意的男人,只有六皇子。但六皇子跟其他男人一样,再见到自己后只欣赏自己的美貌,根本没有与自己心灵上的交流。而大未王朝的皇帝前来只是为了与自己下棋解闷,将自己当做消遣的工具而已。 但是现在的九皇子从今晚开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从怒怼文圣,到一人舌战千位文人,再到现在为自己写下《水调歌头》,柳师师知道这个男人自己恐怕无论如何都将难以忘记,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有如此气魄的男人。 “柳姑娘还不放心吗?”迟迟未听到柳师师回应,冷川以为柳师师 仍然对此事充满担心。 “有九皇子的承诺,师师怎会不放心!”柳师师感激地说道,“倘若九皇子愿意,师师在将此首词谱曲后,第一个唱给九皇子听,不知九皇子意下如何?”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冷川如果拒绝,恐怕真的要伤了对方的心。虽然自己跟柳师师并不算很熟悉,但如果能听到对方的嗓音,那也是绝对稳赚不赔,毕竟在自己的记忆中柳师师从未公开唱过曲儿,凡是能听到柳师师唱曲儿之人,整个大未朝恐怕也屈指可数。 “如此,本皇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冷川笑着说道。 “师师也是为了报答九皇子赠诗之情!”柳师师说道,“等师师谱曲后,便会派人前往九皇子府通知九皇子!” “那本皇子就静候柳姑娘的曲儿了!”说完,冷川便做好离开的准备,“时间已然不早,本皇子也该回去了!” “师师恭送九皇子!”说完,柳师师搀扶冷川到门口,掌柜早已在门外等候。 冷川出来门口,转身对柳师师说道:“柳姑娘,告辞!”说完便在掌柜搀扶下向文圣之前所在的房间走去。 “九皇子,奴家还从未见师师姑娘对谁如此满意!不知九皇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师师姑娘对九皇子心生好感!”掌柜略带调侃地说道。 “掌柜玩笑了!本皇子只是凡人之躯,并未有神仙之能,如何让柳姑娘对本皇子心生好感!想来柳姑娘温婉可人,对谁都会如此客气!”冷川急忙说道。 “咯咯咯!”听到冷川这样说,掌柜忍不住笑了起来,“九皇子看不到师师姑娘的眼睛,奴家可是看得到,师师姑娘的眼里可是有九皇子的影子!” 第三十三章 中秋之夜的刺杀 冷川回到五层的房间,里面仍然只有流霜一人。文圣到现在都没能回来,甚至宰相罗涵及大学士柳青枫都未曾露面,看来这拜月诗会当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流霜看到冷川平安回来,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再次来到平台之上,下面仍然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弱了很多。 “那些文人已经开始离开了吗?”冷川对身边的流霜问道。 “九皇子,在你回来之前文圣门下弟子已经告诉那些文人,拜月诗会因为文圣身体抱恙,无法继续进行。那些文人虽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一些文人便提前离开了!”流霜说道。 “这些文人想要在拜月诗会上一鸣惊人,最好能够拜入文圣门下,好为自己搏得一个光明的前途,一开始就目的不纯。现在希望破灭,他们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冷川叹了一口气,“这拜月诗会,当真是无聊透顶!” 说完,冷川便返回房间内。 流霜看着脸色有些忧郁的冷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谁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拜月诗会,最终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流霜知道冷川对于拜月诗会抱有很高的期望,但是在文圣等人的操纵下变成了冷川的批斗大会。文圣等人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名声都搭了进去。恐怕从今以后,文圣再也不敢以圣人自居,天下文人对于文圣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趋之若鹜,一心想要拜入文圣门下。 天下文人的心,恐怕要散了。 “久留此地已经没有乐趣,回府吧!”说完,冷川便随同流霜向门口走去。 月挂中天,月色如霜,覆盖住整个京城,给人一种肃杀之感。 京城一条街道上,一辆马车正缓慢行驶。因为两边房屋的遮挡住月光,街道甚是幽暗。 马车中所坐之人正是当今宰相罗涵。 文圣吐血晕倒后,罗涵和柳青枫跟随醉仙楼仆人将自己的老师送到四层进行诊治,大夫说文圣只是气血攻心,并无大碍,休息一些时日便会恢复。等到文圣醒来后,罗涵辞别文圣便从醉仙楼离开。 此时的罗涵正闭目养神,想着今晚拜月诗会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早就计划好的一切,想要趁此机会扳倒九皇子,让陛下取消九皇子与陇月公主的和亲,最终却被九皇子给搅得天翻地覆,不但将自己的老师气的吐血,更是让九皇子当众羞辱了天下文人。 恐怕今晚以后,自己想要再打着老师文圣的名号让天下文人一呼百应,已然再无可能。 罗涵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唯一的破绽就是九皇子本身,他们没有预料到现在的九皇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面对文圣及自己的质疑仍然镇定自若。罗涵深深意识到,如果九皇子不除,以后必然会成为自己以及六皇子的心腹大患。 就在罗涵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柄枪头刺破门帘出现在面前,罗涵眼睁睁的看着枪头刺入自己的左肩。 罗涵受此重创,也仅仅是闷哼一声。罗涵用右手紧紧抓住枪身,抬头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欲刺杀自己,但是枪是径直刺破门帘,那人在门帘外,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无法看清其具体长相。 刺客想要继续发力,贯穿罗涵的身体,但就在石火电光间,另外几道破空声急速传来。罗涵知道,自己身边隐藏的暗卫出手了。 刺入罗涵身体的枪头快速收回,紧接着马车外响起了兵器急促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被刺客踹落马车的车夫此时才发应过来,高声大喊。 此时刺客面对四名暗卫,仍然不惧。手中的银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是一条毒蛇一般,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而那四名暗卫,脸戴银色面具,身穿黑衣,两人用剑,两人用刀,分别站在四个方向,将刺客围住,确保对方无法逃走。 一人对四人。 暗卫四人似乎心有灵犀,一人用刀攻上,一人用剑攻下,两人同时出手。刺客面对攻来的两人,用枪格挡暗卫劈来的刀,借势急速后退躲开攻来的剑。另外两人见机随势而动,急速向刺客攻来。刺客还未站定身形,便再次被刀劈飞。好在刺客及时抽枪格挡,才避免自己被劈成两半的下场。 但四名暗卫根本就不给刺客喘息的机会,再次向其攻来。 四名暗卫的配合天衣无缝,总能找到刺客的弱点进行攻击。虽然刺客武功不俗,但面对四名武功同样不弱的暗卫仍然 感到有些吃力。而且刚才那车夫的叫喊声很可能将周围巡逻的官兵引来,再与其纠缠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刺客似乎打定决心,在逼退四名暗卫的围攻后便主动出击,腾空而起直奔罗涵所在的马车而去。四名暗卫看到刺客直奔马车,慌乱之下只能前去阻止。但这是刺客的调兵离山之计,打乱了四名暗卫的围攻。刺客枪出如龙,突然调转枪头直奔其中一名暗卫而去,那暗卫躲闪不及,只能提剑格挡,但为时已晚。只听“噗”的一声,枪身刺穿暗卫的身体,那暗卫身体晃了晃,随后便倒了下去。 另外三明暗卫看到自己的同伴倒下,纷纷向刺客攻来。打斗间,从远处传来巡逻官兵快速跑来的脚步声。 暗卫听到官兵前来,攻击变得更加密集。虽然少了一人,但刺客仍然无法摆脱这些暗卫。听到越来越近的官兵,刺客此时也着急起来。 密集的攻击,加上心里的慌乱,刺客终于露出了破绽,一名暗卫从背后向刺客袭去。刺客闷哼一声,便感到背后一阵剧痛。刺客用尽全力将三名暗卫逼退,便飞上房顶,想要退去。 其中一名暗卫见此情景,抬手向房顶的刺客射出袖中暗器。暗器带出一片血花,但并未阻止刺客的逃离。眨眼间,刺客便消失在房顶之上。 “别追了!小心他们调虎离山!”三名暗卫欲要追击,但被宰相阻止下来。 “属下护卫来迟,请宰相治罪!”三名暗卫跪在马车旁边说道。 “事发突然,也不能全怪你们!”罗涵虚弱地说道,“追击的事情交给那些官兵吧!让他们务比抓到那个刺客!” “是!”三名暗卫应道。 第三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刺客 冷川坐在马车中,流霜则是坐在了车夫原本的位置。因为流霜担心回府的路上不会平静,所以早早就让车夫先行回去,由她来驾驶马车送冷川回府。 冷川原本不想太过紧张,但是流霜如此坚持,也只能由她去。 月光皎洁,马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只能听见马蹄和青石地面撞击的哒哒声以及马车车轮的声音。 “流霜,今天是八月十五,按理说街道上应该比较热闹才对,为何却听不见行人的声音?”冷川对正在驾驶马车的流霜说道。 “九皇子,因为连年征战,百姓过得很是贫苦!就算是在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想要消遣的心情!这里是京城,还好一些,如果去往西北之地,那里的百姓更是贫苦!”流霜说道。 冷川微微皱眉,没想到现在的大未王朝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但是那些达官贵人每天仍然吃喝玩乐,根本就不关心平民百姓的死活。再这样下去,大未王朝危矣,因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前世的冷川可是很明白。 就在冷川想着这些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流霜,发生了何事?”冷川问道。 “九皇子,我感觉到了杀气!你待在马车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流霜说完,便跳下马车。 流霜右手覆在腰间的匕首上,冰冷如霜的眼神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她感觉那杀气越来越近,似乎就是冲着冷川而来。 陡然间,一道破空声从天而降,落在了马车顶上。 流霜骤然回头,看到一道身影立于马车顶上,手中一柄银枪正指向自己。 流霜已然做好战斗准备,不管是何人想要刺杀冷川,除非先从自己尸体上踏过去。 但马车顶上的人影并未出手,就这样看着流霜。 流霜则有些奇怪,疑惑对方为何不出手。如果刺客真的是来刺杀冷川,不可能就这样站着不动。更让流霜疑惑的是,这枪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似乎在哪里遇到过。 突然,流霜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你!”流霜刚说完,马车上的人影便一头栽下。 流霜身随影动,接住了跌落下来的人影。触手后只感觉一片粘稠,流霜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那是鲜血。 冷川听到流霜的那话,既然流霜认识对方,那很有可能自己也认识。冷川很想问流霜外面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如果此时流霜正与那刺客交手,自己万万不能开口让她分心。 “九皇子,是陇月公主!”流霜急促地声音传来,“她身受重伤,血流不止!” 冷川听到是陇月红叶,心里也是一惊,为何她会负伤出现在这里?但此时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冷川急忙起身掀起门帘。 “先将她放入马车内!将地面上的血迹清除干净!马上回府!”冷川冷静地说道。 流霜也不再迟疑,将陇月红叶抱上马车,冷川接过后将其小心放入车内。流霜将地面上的血迹擦干净,顺带捡起陇月红叶掉落的兵器,便跳上马车向九皇子府疾驶而去。 冷川感觉到手上的粘稠,知道流霜说的没错。虽然冷川不清楚陇月红叶为何会受伤,但既然能让她受伤,那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会追来。冷川现在只希望能够顺利到达九皇子府,路上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但事情往往是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马车刚行驶没多久,流霜就发现迎面而来一队巡逻的官兵。 “九皇子,前面有巡逻的官兵!”流霜面不改色,小声对马车内的冷川说道。 “无妨!径直驶向他们即可!”冷川平静地说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很快马车来到巡逻的官兵面前。 “停下!”领头的官兵伸手示意流霜停下马车。 流霜也知道,此时硬闯无非是自寻死路,所以也只能将马车慢慢停下。 领头的官兵看到驾驶马车的是位脸戴面纱女子,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女人往往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马车内是何人?”领头的官兵问道。 还未等流霜回答,冷川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冷川站在马车上,背着双手。冷川不敢让官兵看到自己的手,因为双手之上全都是鲜血。 领头的官兵一看,脸色顿时大变,齐齐跪了下去。 这个身穿白衣,蒙着双眼的男人不就是在拜月诗会上怒怼文圣痛骂天下文人的九皇子吗? “属下参见九皇子!”领头的官兵 急忙说道。 “起来吧!”冷川说道,“发生了何事?连本皇子的马车都敢拦?” 领头的官兵起身后,对冷川抱拳行礼说道:“回九皇子,宰相大人回府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刺客负伤后逃之夭夭,属下奉命追捕刺客,所以才会误拦九皇子的马车,还请九皇子恕罪!”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当朝宰相?”冷川面露怒色说道。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那刺客现在身受重伤,应该跑不了多远!” “那你们拦下本皇子的马车,是怀疑本皇子窝藏刺客吗?”冷川对着领头的官兵说道。 “属下不敢!” “既然马车已经停下了,本皇子自然也不能让你们为难!你们可以查看本皇子的马车,但是本皇子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你们未能在马车内找到那刺客,你们可要想办法向他人证明本皇子的清白才行!不要像那些文人一般怀疑本皇子,否则本皇子可不会轻饶你们!” 听到冷川这样说,领头的官兵忍不住冷汗直冒。文圣和那些文人怀疑九皇子抄袭他人诗词,结果被怼的吐血。九皇子尚且都不把文圣放在眼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领头,是生是死那还不是九皇子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领头的官兵急忙说道:“属下从未怀疑九皇子窝藏刺客!而且属下也相信九皇子没有窝藏刺客的理由!所以这马车无需检查!” 说完,领头的官兵大手一挥,“给九皇子让路!” 很快,后面的官兵向两边后退几步,为冷川的马车让出一条路。 “你叫什么名字?”冷川没有马上回到马车内,而是问起了领头官兵的名字。 “属下名叫赵宾!”领头的官兵回答道。 “赵宾,本皇子记住你了!”说完,九皇子回到马车内,流霜驾驶马车向前驶去。 第三十五章 医治 一路上好在有惊无险,马车终于停在了九皇子府门外。 冷川将昏迷的陇月红叶背在背上,在流霜的带领下快速来到他的房间,将其放到自己的床上。 好在此时夜色已深,府内的下人都已经休息,并未有人注意到冷川回府。 “流霜,你听好,我现在交待你几件事情!”冷川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九皇子请说!” “首先,去把父皇之前赏赐给我的金疮药和包扎伤口的麻布拿来,所有的都拿来;其次,东西拿来后你带上陇月红叶的武器立刻赶到中央客馆,找到陇月王朝使团现在的主事之人,将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于他;最后,你留在中央客馆,穿上陇月红叶的衣服假装是她,不管任何人前去盘问,你就说自己是陇月红叶。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本皇子会派人去通知你!” “九皇子,如果我离开,这段时间谁来保护你的安全?”流霜有些焦急地说道。 “本皇子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现在没有人敢对本皇子不利,尤其是文圣和六皇子等人,他们只能祈祷本皇子好好的活着!毕竟本皇子发生任何意外都会首先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冷川说道。 流霜知道事不宜迟,虽然她不想离开冷川,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流霜点点头,便按照冷川所说的去准备。 冷川坐在床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陇月红叶现在仍然流血不止,继续这样下去,冷川担心她撑不到天亮。如果现在去找大夫,无疑是自投罗网,恐怕现在整个京城的医馆门口都有官兵把守。剩下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冷川亲自动手为陇月红叶止血。九皇子府里面的下人肯定有六皇子一派人的眼线,所以那些人都不可以信任。 很快,流霜将冷川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一切小心!”冷川对准备离开的流霜说道。 流霜回头看了一眼冷川,随后便消失在夜色中。 冷川想要为陇月红叶止血包扎,只能使用自己的透视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只有一刻钟时间,所以冷川动作必须要快,在透视能力消失前完成所有的动作。而且就算冷川愿意等,陇月红叶恐怕也等不起。 冷川在脑袋里面将这个流程熟悉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喊道:“开!”房间内的一切在冷川的眼中清晰可见。 冷川来不及观察周围,找打房间内的切水果的匕首放在蜡烛上炙烤,随后来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陇月红叶。 冷川这是第一次见到陇月红叶真实的样子,此时的陇月红叶身着夜行服,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冷川挪不动双眼,脸上蒙面的黑布已经拉到脖子上,虽然陇月红叶的脸色苍白无比,但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也让冷川一时之间有些迷失。 “噗!”昏迷中的陇月红叶吐出一口鲜血,冷川这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冷川忍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急忙将陇月红叶翻过身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冷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背部的夜行服有一道长长口子,露出里面洁白的皮肤,但是皮肤之上的有一道长约一尺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而在陇月红叶的左肩有一道贯穿伤,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从背部贯穿到胸部。 面对这么严重的伤口,冷川也不知道皇帝赏赐的那些金疮药能否管用。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不能止血,那等待陇月红叶的只有死亡。 冷川来不及找剪刀,用手将陇月红叶背部的夜行服撕掉,拿起金疮药,小心的散在伤口上。昏迷中的陇月红叶发出一声冷哼,冷川明白,这药会刺激伤口,产生疼痛。 让冷川没想到的是,这金疮药确实很管用。散上没多久,伤口就不再怎么继续流血。 冷川不敢耽搁,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将陇月红叶上身的夜行服全都撕掉,因为一会包扎伤口这些衣服会很不方便。剩下肩部的贯穿伤,冷川用加热的匕首放在伤口上进行消毒止血,虽然此法很是残忍,但在没有更好的消毒方式的情况下,这是冷川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将伤口烫过后,冷川再散上金疮药,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感染的发生。 药已经上完,现在剩下的只剩包扎。冷川将陇月红叶翻过身来,穿在其身上的肚兜突然脱落下来。映入冷川眼中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傲然景象,这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冷川前世到死都没有交过女朋友,更不用说见过真正女人的身体。眼前的场景让冷川脸色发烫,一股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 但冷川最终还是抓向了旁边的麻布,快速的将陇月红叶的身体包裹起来,为其盖上被子。 等做完这一切,时间刚刚好,冷川也再次陷入到黑暗之中。紧随而来的便是头晕脑胀,全身无力。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事情,冷川也感到身心俱疲,陷入黑暗中的冷川就这样坐在床边,睡了过去。 就在冷川睡着的同时,中央公馆内大批官兵进入到陇月使团所在的东区,陇月使团众人被迫从床上爬起来。好在冷川之前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流霜暂时代替陇月红叶,那些官兵没有发现有缺少和受伤的人员,也只能悻悻离开。 冷川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突然醒来的冷川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九皇子,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冷川摸索着来到门前,昨晚下马车太过仓促,盲竿没有从马车上拿下来。 冷川刚要打开房门,突然想到自己双手以及身上都是陇月红叶的鲜血,便将伸出去的双手收了回来。 “放在外面吧!本皇子一会去拿!一刻钟后准备一套衣服放在门口!”冷川在门内说道。 “是!”侍女答应道。 侍女看到没人开门,脸上满是疑惑,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流霜开门。 “没事你可以走了!”没有听到侍女离开的脚步声,冷川严厉地说道。 听到冷川的声音,那侍女才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便急忙转身离开。 听到侍女确实离开,冷川开门摸索着拿起地上的饭菜,再次摸索着回到屋内,找到桌子便坐下开始吃早饭。 经过一夜的休息,冷川现在感觉恢复了很多。此时的冷川才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冷川基本可以肯定,刺杀宰相罗涵的刺客的就是陇月红叶,而陇月红叶为何要刺杀宰相罗涵,冷川现在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现在冷川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昏迷不醒的陇月红叶,如果被六皇子一派的人知道刺客就在自己的府中,恐怕自己也不会有好结果。但是将陇月红叶交出去,这样的事情冷川也做不出来。 第三十六章 登徒子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内度过,从未踏出房间一步。好在房间内物品齐全,吃喝拉撒都不会受到影响。 冷川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深夜时分帮助陇月红叶上药,因为每次上药都需要使用自己的透视能力,这就导致冷川每次都要面对陇月红叶那一丝不挂的身体。虽然每次冷川看到陇月红叶的身体仍然会有男人本能的冲动,但他至少有很强的自控力,在一刻钟的透视时间内除了上药和包扎,冷川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几天时间过去,陇月红叶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这也让冷川很是头疼。 而最让冷川担心的事情,是不久之后将要为自己和陇月红叶举行的大婚,如果那时陇月红叶仍然没有苏醒,冷川可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在这几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冷川颇为担心。因为刺杀宰相罗涵的刺客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京城内增加了巡逻官兵的人数和频次,甚至有些官兵奉命对一些重要的地方进行搜查,其中就包括各皇子的府邸。 而让冷川没想到的是,前来搜查九皇子府的领兵统领竟然是拜月诗会那天晚上回府路上遇到的赵宾。赵宾来到九皇子府,冷川也没有出门迎接,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跟他客气了几句,赵宾对于九皇子府的搜查也很是随意,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了几个不重要的地方便带队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赵宾偷偷跟冷川说了一句话,让当时的冷川担心不已。 “那天晚上,九皇子的马车没有停好,属下未经九皇子同意便将马车带走处理掉,还请九皇子恕罪!”赵宾小声对九皇子说道。 “如此,就多谢赵统领了!”冷川脸上很是镇静。 在赵宾带队离开后,冷川一直在想对方到底有何意图。这个赵宾应该在那天晚上就发现刺客在自己的马车上,为何对方没有揭穿自己,更没有上报,而是放任自己将刺客带走。后面更是将自己因为着急而忘记处理的马车帮忙处理掉,消灭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证据。冷川从之前九皇子的记忆中也丝毫没有找到有关这个赵宾的任何消息,可以确定自己在那晚之前根本就没见过此人。 但是这个赵宾屡次帮助自己,让冷川心里有些不安。冷川担心对方抓住自己的把柄,会趁机要挟自己。如果赵宾真的如此做,冷川不得不采取措施,让流霜去彻底解决这个人。当然,这是最后的选择,也是冷川最不愿意面对的选择。 这几天内,冷川也让府内的下人去拜访陇月红叶,实际是去看一下流霜在那边有无问题。流霜按照陇月红叶之前的装扮,将自己完全覆在斗笠之下,从外面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斗笠之下的是何人,这也让流霜摆脱了很多麻烦。冷川知晓流霜无事后,也就放下心来。 在第五天时,一直处于昏迷中的陇月红叶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天冷川在房间内昏昏欲睡,因为没有人陪他聊天,而自己双目失明哪里也去不了,再加上这几天每天都用透视能力,导致自己也很是疲惫,所以冷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水!水!”昏迷中的陇月红叶发出微弱的声音。 昏睡的冷川听到陇月红叶的声音立刻惊醒,摸索着来到她的身边,“红叶姑娘,你说什么?” 陇月红叶再次说到要水,冷川慌忙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端过来,用手指一点一点的蘸取放到陇月红叶的嘴中。 陇月红叶昏迷的这段时间,冷川每天都是这样给她喂水,因为不管用何种器具,冷川都没有办法将水直接喂到她的嘴中,而且一次喂太多很可能会将她直接呛死,所以冷川只能选择这个方法。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有了吞咽的动作,心里很是高兴。在冷川还没喂完水时,陇月红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冷川并不清楚陇月红叶已经醒来,仍然用手蘸取水喂向她的嘴中。陇月红叶感觉到一根手指深入自己的嘴中,便微微转头看向床边,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仅仅见过两次,却是无比熟悉的脸。 看到喂自己的是冷川,再看到冷川喂自己的方式,陇月红叶原本苍白无比的脸色悄然飞上一片红润。 “九皇子!”陇月红叶沙哑的声音将自己吓了一跳,更是将冷川吓了一跳,以至于手中的茶杯没有拿好,直接掉在了地上。好在冷川是半跪在床边,茶杯并未摔碎。 “红叶姑娘,你终于醒了!”听到陇月红叶的声音,冷川很是开心。只要她醒过来,那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陇月红叶此时已经明白,是冷川救了自己。在她的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看到了九皇子的马车 ,以及他的侍女流霜,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没有了任何记忆。 但是随后陇月红叶便想到,自己刺杀的是大未王朝的当朝宰相,冷川救下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更或者,冷川是不是将自己囚禁在这里,作为谈判的筹码?但陇月红叶随后就否定了后者的可能,虽然她只见过冷川寥寥几次,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否则自己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人不可能是他。 陇月红叶想要挣扎起身,但是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冷哼一声。 “红叶姑娘千万不要乱动!你的伤口刚刚开始结痂,如果再次崩开恐怕会更难愈合!”冷川急忙阻止陇月红叶想要起身的想法。 此诗陇月红叶才慢慢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上身的衣物早就不翼而飞,缠满了麻布。陇月红叶看到此时的情景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登徒子,你对我做了什么?”陇月红叶一时气急,抬手就想打向冷川。但是手刚抬到一边,便无力再打下去。 冷川也已明白,陇月红叶肯定是发现了自己未着寸缕,以为自己对她做了苟且之事,所以才会生气。 “红叶姑娘,你先不要生气!我可以给你解释!”冷川急忙说道,他担心陇月红叶一气之下再将伤口崩开,那自己前几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第三十七章 文人屠手 可是陇月红叶似乎并不想听冷川解释,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她接受,自己的清白更是毁在他的手里,想到这里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但冷川此时并不知道陇月红叶已经泪眼婆娑,他甚至以为对方正在等他解释。 “红叶姑娘,你受伤如此严重,倘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流血而死。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为你止血包扎。”冷川为自己解释道,“但是红叶姑娘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是为你上药包扎,其他的什么事情也没做!况且我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到,你穿没穿衣服对我来说,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冷川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谎,如果被陇月红叶知晓自己将她看了个遍,那她现在不挣扎着爬起来把自己大卸八块恐怕不会罢休。 陇月红叶知道冷川所说是实情,自己受伤如何心里也很清楚,但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男人触摸,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自己只见过两次。虽然陇月红叶承认自己对冷川并不讨厌,而且还将会与他成婚,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再者就算成婚,陇月红叶也没打算让冷川碰自己。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还未成婚,自己的身体对冷川来说已经就没有什么秘密,倘若冷川再将此事说出去,那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想到这些,陇月红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流下来。 冷川此时也听到了陇月红叶的抽噎声,但他除了叹息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红叶姑娘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冷川想到前世电视剧中发生这种事情时男主所说的台词,或许这样会有用。 良久,冷川未再听见陇月红叶的哭泣声,反而是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想来陇月红叶应该是哭累睡着了。 想到陇月红叶已经苏醒,而且恢复的还不错,虽然刚才被她误会,但冷川仍然心情大好。冷川来到门外,做了几次深呼吸,好把自己这几天的郁闷全都伴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但冷川这美好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到来的下人给破坏了。冷川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便猜到可能有要紧的事情找自己。 “九皇子,宫里传来消息,让九皇子即刻进宫!”下人来到九皇子面前跪下说道。 “本皇子知道了!准备马车!”听到这个消息,冷川的心情立刻变得忧郁起来,进宫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另外,在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本皇子的房间。倘若流霜告诉本皇子有谁敢违背本皇子的命令,决不轻饶!” “是!”下人答应道,急忙起身去准备马车。 冷川回到房间内,听到陇月红叶仍然熟睡的声音,便退了出来。确保房门关好后,便喊来侍女搀扶自己离开。 进宫的马车上,冷川思考着皇帝想要见自己的原因。拜月诗会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如果是因为自己痛骂文圣和那些文人的事情,皇帝不至于此时才召自己进宫。倘若是因为宰相罗涵遇刺之事,那更不可能找到自己头上,毕竟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 思来想去,冷川认为最有可能的事情便是与陇月红叶成亲之事,毕竟从确定与陇月红叶和亲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月有余,大婚的日期也应该确定下来。 冷川来到宫门外,刚下马车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呀!九皇子您可来了!” 冷川不会记错,这是当初前往九皇子府传旨的那位公公。 “公公久等了!”冷川和善地说道,“本皇子没想到竟然是公公在此等候!” “九皇子实在是折杀奴才了!”公公听到九皇子仍然对自己如此客气,嘴上说着不该,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毕竟九皇子是要与陇月王朝公主和亲之人,更是不久之后就要就藩的第一位皇子,“九皇子您现在是名扬天下了,能为您带路,那是奴才的荣幸!” “公公这话,本皇子有些不太明白!”冷川皱了皱眉,自己何时就名扬天下了。 “哎呀!九皇子深居简出,自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公说道,“九皇子请,奴才边走边给您说!” 冷川在公公的搀扶下,向宫内走去。 “九皇子,五天前拜月诗会上,你一人怒怼文圣,痛骂千名文人的场景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公公说道。 “说起此事,文圣前辈是否安好?本皇子一直想找时间去拜访文圣前辈,但因为诸事繁忙,未得时间!” “九皇子有所不知,自拜月诗会后,文圣就谢绝一切拜访,拒绝见任何人!理由是身体抱恙,不便见客!但在奴才看来,文圣是没 脸在见人了!这都是因为九皇子您啊!” “此事从何说起?本皇子所作所为光明磊落,并未刻意针对文圣前辈!”冷川急忙否定道。 “九皇子恕罪,奴才这嘴实在是该打!”说着,公公就扇了自己一耳光,“现在整个天下都传开了,当晚九皇子说的那些话如同一道惊雷,将天下文人从麻木中惊醒。天下文人不再推崇文圣,反而认为九皇子要胜于文圣。而且天下文人给九皇子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名号?什么名号?”冷川好奇的问道。 “文人屠手!” “文人屠手?”听到这个名号,冷川心里忍不住苦笑。 “九皇子,现在听过文人屠手这个名号的人可能比听过九皇子的人要多的多!您在外面提自己是九皇子,别人可能并不会太过在意,但如果您提文人屠手,那定会引起他人瞩目!”公公讨好地说道。 “本皇子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这文人屠手实在是太过血腥了些!”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九皇子,奴才认为这个名号才真正的适合您!文人之间的较量从来都不见血,但往往比见血更致命!见血的伤口还能愈合,但这文人的名声毁了,那这一辈子可就毁了,永无翻身之日。” 听到公公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让冷川也是深感意外。但他说的没错,文人之间的较量,往往更为残酷。如果当天是文圣等人达到了他们的目的,那自己现在会落得何种下场,冷川甚至不敢想象。 第三十八章 皇帝的担忧 “九皇子,这里就是延和殿,陛下在里面等您!奴才就先告退了!”公公说完,便快速离开。 冷川知道,延和殿是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皇帝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延和殿度过。 冷川上前伸手摸到延和殿的大门,慢慢向里推开,随后便走了进去。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冷川进入门内立刻拜倒叩头。 “起来吧!”皇帝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谢父皇!”冷川起身,恭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上前些来!”皇帝说完,冷川便感觉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冷川知道这是皇帝身边的刘公公。 冷川跟随六公公上前几步,再次站定,随后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这几天休息的可还好?”皇帝问道。 “儿臣休息的很好!” 随后冷川听到皇帝起身的声音,几声脚步声后冷川知道皇帝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可知道,朕今天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冷川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在这个时候只能说不知道,随意揣度圣意可不是好事,除非嫌自己命长。 “自从你上次受伤,朕已经很久没有跟你单独聊聊了!”皇帝说道。 “儿臣未能前来给父皇请安,请父皇恕罪!” “你现在双目失明,行动不便,不来也罢,朕并不会怪你!只是朕没想到,以前那个嚣张跋扈,公然顶撞朕的那个儿子,似乎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朕甚至怀疑你的身体里是不是装着另外一个灵魂?” 听到皇帝这样说,冷川心里一震。皇帝猜的没错,九皇子的身体里确实装着另外一个灵魂。 “父皇,上次受伤后,儿臣知道犯了大错!如果仍然像以前那样做事不顾后果,下次失去的可能就不是双眼了!”冷川冷静地说道。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朕很欣慰!”皇帝点头说道,“只是一个人的性格可能改变,但修养却不是几天甚至几个月就能改变的!” 冷川怎会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但是针对这个问题冷川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父皇,在休养的这段时间,儿臣每天都在听书!听的书越多,儿臣越明白之前的自己是多么愚昧无知!而且儿臣从书中学到了很多道理,这也让儿臣的文学修养有了很大提升!”冷川的解释很简单,就是因为听书才会改变自己。自己这样说,哪怕皇帝仍然怀疑,但也没有办法。 皇帝就这样盯着冷川,在说这些话时,却未发现冷川脸上有任何情绪波动。 “川儿,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皇帝说道,“宰相罗涵在拜月诗会那晚上遇刺,此事你可听说?” “儿臣已经听说!那晚儿臣回府时路上遇到了巡逻的官兵,官兵拦下儿臣的马车,并且进行了搜查!那时儿臣才知道原来是宰相罗大人遇刺!那刺客是否已经抓到?”冷川回答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因为可能自己任何失误的一句话,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那刺客受伤后竟然消失无踪,并未找到刺客的任何踪迹!京城中必然还有他们的同党!”皇帝说道。 “想来应该如此!”冷川赞同说道,“不知宰相罗大人伤势如何?” “并无性命之忧!只是目前仍不清楚是何人想要刺杀罗涵,但朕听说罗涵与六皇子走的很近,毕竟他们两人师从文圣,会不会有人对此心存忌惮,所以才想要刺杀罗涵?”皇帝看着冷川问道。 “父皇应该知道,儿臣自从受伤后就很少关心朝中之事,而且儿臣与陇月公主成亲后便要离京就藩,与六皇兄再无争斗之心!还请父皇明察!”说话,冷川便跪在地上。 冷川从刚才的话中听出来的是皇帝的怀疑,认为是自己想要与六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才会派人暗中刺杀宰相罗涵。不说自己对此时毫不知情,哪怕就是自己所为,此时也万万不能承认。 “起来吧!朕也知道此事并不是你所为!”皇帝说道,“倘若你并未双目失明,朕还有可能会怀疑你!” “父皇英明!”说完,冷川站起身来。 “说起和亲,你与陇月公主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下个月初二!回去后尽快做好准备!完婚后你就启程前往你的封地吧!” “儿臣明白!” “这个给你!” 冷川不知皇帝给自己什么,只能伸出双手,接着便感觉到一块金属质地的东西放在自己手中。 “这是朕给你的令牌,拿着这个令牌,便有调兵 之权!”皇帝说道。 “父皇,儿臣...” “你听朕把话说完!”皇帝打断了冷川的话,“你此次前往秦州,恐怕并不会一帆风顺!自从落千山死后,兵权就落到了兵马大将军罗阳荣的手中。因为大未王朝除了落千山,再无可堪大用的将才,这罗阳荣勉强能用。如果陇月王朝不及时停战,秦州恐怕早已沦陷!” 皇帝说到此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朕明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是落千山统领大军,朕一点都不会担心。哪怕落千山率领千军突然回朝,朕也会毫不犹豫打开城门亲自迎接,因为朕信任落千山。但朕无法像信任落千山那般信任罗阳荣。” “父皇,你是担心罗将军他...”冷川没再说下去,但皇帝知道冷川想要说什么。 “你可能不知,罗阳荣乃宰相罗涵的亲弟弟。” “什么?罗将军是宰相罗大人的亲弟弟?”听到这话,冷川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现在罗涵遇刺身受重伤,倘若此事传到罗荣阳的耳中,他便很有可能借此机会率兵返京。倘若抓住那名刺客,还可以给罗荣阳一个交待,但是现在不但没有抓到刺客,甚至连刺客的一点消息都未得到。 冷川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他现在也终于能够理解皇帝的担忧。 在冷川前世的历史当中,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兵权在手,很难有人能够拒绝的了那种万人之上的诱惑。如果宰相罗涵遇刺的事情解决不好,恐怕大未王朝很有可能会改朝换代了。 第三十九章 喂饭 “现在秦州那边恐怕早已收到你将要前往封地的消息,朕担心你去往那里并不安全!”皇帝说道,“这块令牌在紧急情况下或许能够救你一命!” 冷川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就藩的选择了,或者说是后悔选择秦州作为自己的藩地。 现在的秦州,罗荣阳就是那里的土皇帝,手握几十万大军,而且又远离京城,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恐怕整个西风路的的官员都已经成为罗荣阳的人,自己前往秦州,真的会变成孤家寡人,甚至有可能被软禁,一辈子只能在巴掌大的地方生活,直到自己死去。 “如果有可能,当然,朕并不是要求你这样做,能有机会将罗荣阳的兵权拿到自己手中!”皇帝满是期待的说道,“因为朕更相信自己的儿子!” 冷川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有什么能耐能从罗荣阳的手中拿到兵权。自己前往秦州,恐怕最多只能有上百人的护卫官兵,如何能与手握几十万大军的罗荣阳抗衡。哪怕自己除掉了罗荣阳,那几十万大军自己也无法掌控,除非落千山死而复生。 “儿臣恐怕会让父皇失望!”冷川并不是在谦虚,而是实事求是。 “川儿,如果是以前的你,朕可能对你不抱期望!但是现在的你让朕看到了希望!朕不想大未王朝毁在朕的手里,否则朕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皇帝悲伤地说道,“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父皇,或许罗将军根本就没有反叛之心,而是忠诚于您?”冷川抱有期望地说道。 “朕何尝不希望如此!”皇帝说道,“朕一直怀疑落千山的死另有隐情,否则正值壮年的落千山不会突然暴毙!但落千山死后陇月王朝立刻发起了进攻,朕没有时间再去调查此事!除了罗荣阳的事情,朕也希望你能够调查清楚落千山的死因。” 冷川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罗荣阳就让自己打起了退堂鼓,现在再来一个落千山。但拒绝的话冷川现在无法说出口。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冷川说道。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皇帝拍了拍冷川的肩膀说道,“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皇帝将冷川送出门外,那位公公早就等在了外面。 在冷川离开时,皇帝突然说道:“川儿,你的双眼要是未失明该有多好!” 冷川转身向皇帝所在的方向一拜,便转身离开。 冷川回到府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冷川借口想要吃一些软烂的东西,便让下人准备一些米粥送到房间。现在的陇月红叶只适合进一些流食,毕竟她已经几天未吃东西。 进入房间后的冷川仔细听了听,听到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陇月红叶已经醒来。 “红叶姑娘,你醒了!”冷川边说边走向床边,“我让下人准备了一些米粥,一会你也吃点!这有助于你身体的恢复!” 陇月红叶看着面带微笑走进自己的冷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按理说面对轻薄自己的男人,陇月红叶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但是面对着眼前的冷川,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杀意,甚至对他生不出一点憎恨。 “我昏迷了多久?”陇月红叶用没有感情的话问道。 “今天是第五天!”听到陇月红叶说话,冷川心里放松了不少。如果陇月红叶不原谅自己,那自己真得无法再面对她。 “五天?不行,我要回去!”说着,陇月红叶就想起身。 “红叶姑娘不要担心,中央客馆那边没有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我都已安排妥当,流霜现在在那边顶替你!”冷川知道她担心使团的安危,急忙安慰陇月红叶说道。 听到冷川如此说,陇月红叶真的安静了下来,此时看向冷川的眼睛里变得更加复杂。 “你为何救我?还帮我隐藏踪迹?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何会受伤?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陇月红叶问道。 “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冷川笑着说道,“如果当时受伤的是我,你会不会救我?” 陇月红叶犹豫了一下,说道:“会!” “所以,这就是我救你的理由!”冷川接着说道,“你现在安心养伤,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担心,有我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倘若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难道你以为昏迷的这几天,就没有什么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吗?”冷川摇着头说道,“当天晚上,在送你回来的路上,到处都是官兵,就连我的府邸都被搜过了!” 听到这里,陇月红叶一惊,“那 为何...” “放心吧!既然我让你留在这里,自然是有能力保护你的周全!”冷川说道。 良久,陇月红叶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刚才我进宫,父皇说你我二人的大婚定在了下月初二!大婚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城了!”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提到他们两人的大婚,陇月红叶脸上泛起了红润。但随后便在心里想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在期待这场大婚吗?” 就在陇月红叶胡思乱想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陇月红叶脸色瞬间一变。 “别担心,是下人来送晚饭!”冷川小声说道,随后便起身来到门口。 “放在那里吧!”冷川说道。 “是!”下人放下餐食后便离开。 确认下人走远后,冷川开门将餐食端进屋内放在陇月红叶的床边。 冷川只能小心翼翼地端起盛粥的碗,“你不方便起身,还是我来喂你吧!” 陇月红叶本想拒绝,但自己现在手臂都无力抬起,更别说自己进食。 “如此,就麻烦九皇子了!”陇月红叶忍痛挣扎起身,让自己勉强靠在床头。 “红叶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冷川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尽量将粥送到陇月红叶的嘴边。但是因为把握不好距离,每次不是送到了陇月红叶的鼻子上,就是距离太远,以至于陇月红叶够不到。 冷月红叶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勺子,也被冷川给逗笑了,便不停地提醒他。 “太近了!” “太远了!” “向左一点!” “向右一点!” “哎呀,撒到被子上了!” 第四十章 上药 等到冷川收拾完毕,已经临近深夜。 冷川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是给陇月红叶上药。 陇月红叶昏迷时,冷川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解开缠在她身上的麻布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搞定。但是现在陇月红叶已经清醒,如果直接上手,冷川知道自己恐怕少不了要挨几巴掌。 但是冷川又不好直接将此事说出口,因为陇月红叶好不容易才对自己客气了些,如果再因为此事让她对自己心生怨恨,这可不是冷川希望看到的。 就这样冷川坐在床边,一直犹豫不决该怎么办。 陇月红叶看着冷川的样子,以为是他想知道自己的事情。 “冷川,你是否想知道我为何会刺杀你们大未王朝的宰相罗涵?”陇月红叶说道。 “啊?”听到陇月红叶问出这个问题,冷川一愣,随后摇头说道:“我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这是你的事情,你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你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能值得你送命的理由!” 听到冷川说不感兴趣,陇月红叶的脸上有些失望。 “那你是否有其他事情想要告诉我?”陇月红叶接着说道,“不管什么事情,请你告诉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冷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接着摇头说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 “虽然我对你了解不多,但你此时的表情告诉我,你一定有什么事情!”陇月红叶说道,“如果你再不说,我就要休息了!” 冷川知道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咬咬牙,心里想道被误会就被误会吧! “红叶姑娘,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一下,你看你的伤还需要上药,我想帮你...” 冷川还没说完,陇月红叶的脸色立刻飞上一片绯红,如同晚霞中的一抹胭脂,绚丽而迷人,只可惜冷川看不到。 “你是因为此事而局促不安吗?”陇月红叶小声问道。 此时陇月红叶的样子与其平时千差万别,完全不像是同一人。平时的陇月红叶冷若冰霜,犹如那冰山美人,但是现在的陇月红叶就像是一个小女人一般,也懂得害羞。 “红叶姑娘,请你见谅!因为府内侍女很有可能存在六皇子一派之人,所以我对她们也并不信任!而流霜现在中央客馆,所以这上药一事只能由我来完成!”冷川冷静下来跟陇月红叶解释道。 看到冷川一脸认真的给自己解释,陇月红叶也知道他是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安全,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陇月红叶点头说道。 说完陇月红叶小心地掀开被子,闭上双眼,“开始吧!” 冷川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陇月红叶不同意自己给她上药,毕竟在这个世界,对一些女性来说她们的贞洁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她们宁愿选择死也不允许自己的清白受到玷污。 冷川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在心里喊了一声“开”,陇月红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闭上双眼的陇月红叶,冷川没有丝毫犹豫,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所以自己已经轻车熟路。拆解麻布,上药,包扎,冷川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次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因为清醒后的陇月红叶也积极配合,所以结束后冷川的透视能力仍然没有消失。 在拆解完麻布时,陇月红叶知道自己一丝不挂出现在冷川面前,脸色逐渐变得发烫,这期间她甚至偷偷睁开眼看向冷川,但是冷川脸色如常,没有丝毫改变,似乎全部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手上的动作。看到这样的冷川,陇月红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她反而希望冷川双眼正常,想知道那样的冷川在看到现在的自己时会是怎样的表现,因为陇月红叶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很有自信,恐怕这个世界上少有女人能够与自己相媲美。 陇月红叶不知道的是,整个过程冷川都尽收眼底。最开始冷川在看到陇月红叶的容貌和身体后确实差点失去理智。但经过这几次的上药,现在的冷川虽然心里还会有悸动,但脸上不会再有任何表现。 只是在重新包扎时,因为疼痛陇月红叶发出几声冷哼,差点让冷川乱了心智。清醒着的陇月红叶发出的声音甚至比醉仙楼掌柜的声音还要充满魅惑。 “刚才我感觉背部的伤口恢复的很好,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下床活动了!”冷川边洗手边说道,“但是肩部的伤口太过严重,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不是知道你已经双目失明,刚才我还以为你是 亲眼看着完成的所有动作!”陇月红叶说道,“如此流利,完全不像是双目失明之人能够做到的!” “红叶姑娘真会开玩笑!”冷川有些尴尬地说道,“就算我眼睛看得见,但这眼衣遮住我的双眼,难道我还能透视不成?” “像怒怼文圣,一人痛骂天下文人,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就算你说你有透视之能,我也不会怀疑!” “啊!呵呵!”冷川头上冷汗直冒,这还真被陇月红叶说中了,只能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冷川,你应该知道,就算我跟你成亲,也不会一直留在你身边!”陇月红叶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冷川脸色也恢复正常,“我知道!我想等我们离开京城之日,也就是我们分开之时!”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我的目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从我进入京城开始,就会一直被大未王朝的暗卫盯着,想要完成此事根本就不可能!”陇月红叶满是歉意地说道。 “你无需跟我道歉!”冷川说道,“因为你,我才有离开京城的可能!继续留在这里,或许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是否想过另外的去处?”陇月红叶眼睛看望别处,不敢看着冷川的眼睛。 “身为大未王朝的皇子,我的选择并不多!”冷川摇头说道。 “如果,跟我回陇月王朝,你是否愿意?”陇月红叶说这话时,抬起头看着冷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冷川随自己一同回到陇月王朝。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的问题后一愣,他没想到陇月红叶会问出这样的话。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第四十一章 送回 陇月红叶轻咬了下娇唇,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虽然她对于冷川的选择早有预料,但她之前仍然抱有一丝期望。 听到陇月红叶的呼吸逐渐均匀,冷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冷川早已再次陷入到黑暗中,身体那种乏力空虚之感再次来袭,但自己现在反而很难入睡。 冷川何尝不清楚陇月红叶那句话的意思,如果今天在入宫之前,他或许会同意陇月红叶的意见,跟随她一起回到陇月王朝,从此做一个上门驸马,以陇月红叶的性格,就算不能跟他生活在一起,至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生活无忧,说不定自己在陇月王朝会更加逍遥自在。 但想到皇帝给自己的令牌和对自己的期望,冷川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答应陇月红叶。 冷川并不是品格多么高尚之人,他不会像流霜那样为了某个人而愿意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如果仅仅是为了皇帝的私心,他绝不会以命犯险。但倘若皇帝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整个大未王朝恐怕都会陷入战火中。而自己和亲争取来的和平恐怕会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冷川还是想要决定尝试一下。如果最终自己失败了,那至少也会无愧于心。 几天后,陇月红叶真如冷川所说,能够下床走动。除了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此时的陇月红叶已经与常人无异。 这天冷川和陇月红叶在房间内正吃着早膳,陇月红叶此时已经可以自己进食。 “我想今天返回中央客馆!”陇月红叶吃完后看着仍未吃饱的冷川说道。 “也该回去了!”冷川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说道,“距离大婚之日已经不足七天,你也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一会我让下人准备马车,你打扮成流霜的样子,我送你回中央客馆。”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陇月红叶说道,“这份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红叶姑娘言重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如果你不能跟我成婚,那我也没有离开京城的可能!”冷川放下手中的汤匙说道。 陇月红叶未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冷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陇月红叶心里明白有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永远留下了他的影子。 “你先换上流霜的衣服,我去让下人准备马车!”冷川起身来到门外,开始吩咐下人去准备。 陇月红叶艰难的换上流霜的衣服,来到房间外面。 感受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陇月红叶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突然之间获得了自由一般。 “外面的感觉,真好!”陇月红叶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在渴望自由,但又有谁能够真正得到自由?”冷川也抬头望向天空,虽然他的眼前只是一片黑暗。 陇月红叶看着此时的冷川,感觉他的心里似乎比自己承担了更多的事情。 “九皇子,马车准备好了!”侍女来到院内,对冷川说道。 冷川点点头,便在陇月红叶的搀扶下走出府外,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人都未说话,因为陇月红叶大伤未愈,冷川又双目失明,所以只能让府内下人驾驶马车,为了不让车夫察觉到问题,所以沉默是最安全的应对方法。 等到中央客馆时,陇月使团早已有人在外面等候。 冷川是第一次来中央客馆,因为这里是外朝使团暂住之地,只有负责接待的官员才能随便进出,朝内大臣尤其是皇子很少来此,否则很容易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但冷川不一样,因为他将要与陇月王朝的公主成婚,来到中央客馆商量成婚事宜,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陇月使团现在的主事之人看到安然无恙的陇月红叶,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有些人甚至抹起了眼泪。自从他们知道陇月红叶刺杀失败身负重伤后,便每天惶惶不可终日。虽然流霜已经带来陇月红叶安全的消息,但只要没亲眼见到他们的公主,他们便不能安心。而现在至少他们的性命保住了。 冷川在陇月红叶的搀扶之下进入中央客馆,看着自己的公主搀扶着他国的皇子,而且公主现在身上有伤,使团中有人想要代替陇月红叶,但被她悄然阻止,毕竟现在暗中可能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并不安全。 一直到陇月使团所在区域的正厅,陇月红叶才松开冷川的手臂。 听到消息的流霜早已在此等候,看到冷川出现,便急忙小跑上前。 “流霜,见过九皇子!”流霜来到冷川的面前,生怕冷川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流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冷川笑着说道。 流霜摘掉斗笠,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看着眼前的冷川,流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我等多谢九皇子对我朝公主的救命之恩!”使团众人突然间对着冷川跪了下来。 陇月红叶看到使团众人的行为,并未阻止。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声音也知道不少人正在向他下跪。 “你们不用对本皇子心存感激。陇月公主本就是本皇子的未婚妻子,她有难本皇子不可能会袖手旁观!”冷川说道,“流霜,让他们起来!” “大家都起来吧!”流霜说道。 “红叶姑娘,使团中应该有随同的大夫,还是让他为你诊治一番,不要留下后遗之症才好!”冷川对陇月红叶说道。 “九皇子说得对,快扶公主进去让大夫诊治!”使团主事之人急忙起身说道。 很快有两位侍女上前搀扶陇月红叶离开,陇月红叶回头看了冷川一眼,便离开了正厅。 “你们现在的主事之人可在?”冷川问道。 “九皇子,下官在!”主事之人急忙来到冷川的身边躬身说道。 “本皇子有几件事情要交待给你,你可仔细听好!” “是!九皇子请说!” “其一,下月初二是本皇子与陇月公主的大婚之日,在此之前要确保陇月公主的安全。其二,我朝宰相遇刺之事仍未结束,倘若有官兵来查,就说本皇子大婚之日将近,不便让陇月公主出来见人,倘若有人不服,便说这是我朝皇帝的旨意。其三,这几天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大婚后你们也要即刻离开京城!” “下官明白!”主事之人回答道。 “有任何问题,及时派人通知本皇子!”冷川说道,“流霜,我们走吧!” 第四十二章 大婚之日到来 在返回九皇子府的马车上,流霜很是开心。离开冷川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在冷川的安危,尤其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刺杀宰相的刺客。 好在一切都平安无事,陇月王朝的公主安然无恙的返回,而自己也可以继续回到冷川的身边保护他。 “流霜,这段时间在中央客馆,可遇到过什么事情?”冷川问道。 “九皇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感受到几次有人对中央客馆的监视!”流霜说道。 “应该是暗卫所为吧?” “九皇子知晓暗卫?”听到冷川说道暗卫,流霜有些惊讶。 “我为何不能知晓?这个暗卫难道如此隐秘吗?”冷川好奇地问道。 “九皇子有所不知,暗卫的存在由来已久,他们由忠诚于皇室的人训练和统领,而且他们数量很少,只负责保护皇帝和重要的大臣,就算你们这些皇子,身边也不可能有暗卫保护。”流霜说道。 “所以六皇兄才会让你在他身边保护他!”冷川说道,“那这暗卫是由谁统领?” “我只知道暗卫以前是由战神落千山统领,落千山死后暗卫由谁统领我并不知晓!”流霜摇头说道。 冷川此时明白,陇月红叶为何会身受重伤,宰相罗涵的身边应该有暗卫保护,而且数量不少。否则以陇月红叶的武功,不至于受伤如此严重,甚至差点送命。 既然宰相罗涵的身边有暗卫保护,那很有可能暗卫现在落入了大将军罗荣阳的手中。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想要从对方手中拿回兵权,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流霜,你是否想过再回到六皇兄的身边?”冷川问道。 流霜显然没有想到冷川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在听到冷川的这句话后如坠冰窟,原本见到冷川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九皇子,流霜不明白你的意思?”流霜强忍着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忘心里去!”冷川虽然看不到,但从流霜颤抖的声音中能够明白,她很担心自己会将她再次送回到六皇子的身边。 “九皇子,是不是流霜哪里做的不好?” “流霜,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冷川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留在我的身边会更危险!” “是不是在九皇子眼中,我也像是一件物品一样,可以随便被送来送去?没有用处后就可以被一脚踢开?”说着这些,流霜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在六皇子身边时,流霜已经认命,认为自己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六皇子,直到自己死去的那天。但是来到冷川身边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作为一个人该怎么生活,冷川给了她新的生活,和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尊严。 但是,现在冷川也想再次抛弃她,让她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去,已经喜欢上阳光的她,如何再去拥抱黑暗? 而听到流霜说出这样的话,冷川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冷川已经料想到此次前往秦州必然危险重重,甚至九死一生,他不想让流霜跟着自己去送死。但是他似乎并不了解流霜性格中刚毅的一面,如果再次将她送回六皇子身边,恐怕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你应该知道,与陇月公主大婚后我便要前往秦州!秦州现在是大将军罗荣阳的天下,我这个皇子过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只是不想你白白送了性命!” “不管如何,我都会留在九皇子身边!从你为我取名字的那天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流霜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 冷川心里明白,不管如何劝说流霜恐怕都已经没有意义!他也很想流霜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因为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现在的流霜就像是自己的眼睛。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说让你离开这样的话!”冷川说道,“但我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听我的话!” “好!九皇子,我答应你!”流霜点头说道。 得到了冷川的保证,流霜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终于又有了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中明显热闹起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久后九皇子将会迎娶陇月王朝的公主,而且从此以后两国会真正的停战。 大未王朝的皇帝为了冷川的婚礼,就算国库已然空虚,仍然拨出几十万两白银作为大婚的费用,为的也是让世人看到大未王朝的仍然国富强盛。 九皇子府同样是热闹非凡,各种装饰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冷川这个当事人反而成为最闲的人 。除了试穿了大婚当天需要穿的礼服外,冷川基本上无事可做。流霜似乎成为了九皇子府的管家,带领着仆人将需要准备的东西按照清单详细清点清楚。 冷川对于这场大婚,并没有过多的期待,因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但就算如此,冷川也知道自己必需把这场戏演好。 在众人忙碌的准备中,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这天一大早,冷川就在流霜的服侍下穿戴好大红色的礼服,就算是眼衣也换成了红色。 “流霜,必须要骑马吗?难道坐马车不行吗?”听说自己需要骑马前往中央客馆,冷川心里有些担心,因为他还从来没有骑过马。 “九皇子,你可曾见哪个新郎官坐马车前去迎亲?”流霜有些无语地说道。 “要是那马不听话,我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九皇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流霜说道,“时间不早了,该去迎亲了,再晚就赶不上吉时了。” 冷川虽万般不愿,但还是被流霜拉着出了九皇子府。 九皇子府外早就人满为患,大家都想一睹九皇子的风采。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九皇子就是那个一人怒骂上千文人的文人屠手。 冷川来到自己所要骑乘的马匹旁边,用手摸了摸,感觉到这匹马应该很高大英俊,这反而让冷川更是害怕。 流霜看到冷川犹豫的样子,便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九皇子,现在周围可是有很多人看着呢!如果你不上马,恐怕会被那些人嘲笑,堂堂的九皇子竟然连马都不会骑!” 冷川知道流霜这是在用激将法,但他心里清楚,骑马是不能避免了。 第四十三章 拦路 虽然冷川摸到了马镫,但是想要把脚套进去却没有那么容易。仅仅这一个动作,冷川就花费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终于将脚套进了马镫。中间有几次冷川差点摔倒,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流霜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因为上马的这个过程别人不能插手,否则寓意不好。 而上马的过程更是惊险,如果旁边没有流霜控制着马匹,冷川早就被摔下来不知多少次了。但就算如此,冷川也是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冷川上马的过程实在是惨不忍睹,旁边围观的普通百姓好几次被其逗得哈哈大笑。好在冷川并不在乎这些,终于能够在马背上坐稳。 流霜牵着马,他们前面有一队人在奏乐,后面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九皇子府到中央客馆,一路上街道两边全都有士兵站立。 冷川看不见周围的人群,倘若他能看的见,恐怕忍受不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这反而不像是去娶亲,更像是被押送着进行游街示众。 冷川一路上用腿紧紧地夹紧马匹,手中的缰绳更是一刻也不敢松开。他更担心的是马会突然受惊,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摔下来。 但是往往越担心什么,似乎就越容易发生什么。 原本畅通无阻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而这群人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马匹突然嘶鸣起来,甚至有失控的迹象。 马背上的冷川趴下身体,仅仅的抱着马背,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马匹甩飞出去。但好在有惊无险,流霜让即将受惊的马匹快速安静了下来。 “流霜,发生了什么事情?”惊魂未定的冷川问道。 “九皇子,前面出现了一群人挡住了去路!”流霜脸色阴冷地说道,“要不要我去将他们赶走?” “先不要冲动!”冷川重新稳定身体,面向前方,虽然他看不见,但能够想象的到前面出现一群人阻挡了迎亲的道路的情形。 “九皇子,我在那些人当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流霜说道,“似乎是拜月诗会那天,在文圣房间的两人!” “你是说领头的两人是孙幻鹰和周前文?”冷川随即明白流霜所说何人,毕竟在这个场合文圣和柳青枫不可能出现,而宰相罗涵受伤未愈更不能出现在这里,那就只能剩下他们两人。 “正是他们两人,他们身后都是一些文人!”流霜回答道,“九皇子,怎么办?” “不要慌张!既然他们能够出现在前面,那就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在我大喜的日子拦路,看来是来者不善!”冷川能够猜到,孙幻鹰和周前文的出现并非是平白无故,恐怕背后有文圣和宰相罗涵的指使。 “流霜,你上前问一下他们意欲何为?但记住,切不可动手!”冷川说道。 “是!”流霜上前走去。 周围的人群看到突然出现一群人拦住了九皇子的去路,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在他人大婚之日拦路,肯定不是为了祝福,那只能是为了寻仇。 很快流霜就返回到冷川身边,“九皇子,他们说想为九皇子的大婚增加一些乐趣!” 冷川在心里冷笑,说是增加乐趣,还不是为了刁难自己。 “让他们向前来吧!对待文人自然要用文人的方式,对他们动手岂不会被他人笑话!”冷川说道。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自己都不可能逃避,否则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是!”虽然流霜心有不愿,但她只能听从冷川的话。 很快,那群文人在孙幻鹰和周前文的带领下来到冷川的面前。 “在下孙幻鹰拜见九皇子!” “在下周前文拜见九皇子!” 两人向冷川躬身行礼,身后的那些文人同样向九皇子行礼。这就是他们身为文人的信仰,哪怕此次前来不怀好意,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两位前辈可是我大未王朝的人才,不知在本皇子的大喜之日率人拦路,所为何事?”冷川客气地说道。只要没有跟他们撕破脸,冷川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霸道。 “九皇子,今日是你与陇月公主的大喜之日,我等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便想着今日能给九皇子增加一些乐趣!让今日成为九皇子最难忘之日,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无聊!”孙幻鹰说道。 “既然各位有这个心,本皇子就先谢过了!”冷川在马背上抱拳说道,“只是不知各位想要如何为本皇子增加乐趣呢?” “拜月诗会那晚因为老师突然身体抱恙,以至于登山最终未能进行下去!此事对我等文人 来说实属遗憾!”孙幻鹰摇头说道,“而且九皇子当晚说的那些话让我等也是醍醐灌顶,纷纷认为九皇子说的非常有道理!我等认为,登山未分胜负,必然会成为天人文人的一大遗憾,所以趁九皇子大喜之日,设置几道题目,让九皇子和我等文人比试一番,一来可以弥补拜月诗会登山的遗憾,二来可以增加九皇子娶亲的乐趣,不知九皇子意下如何?” “呵呵!”冷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前辈考虑真是周全,倘若本皇子拒绝,岂不是扫了各位的兴致,也让本皇子的大婚之日少了些许乐趣!” “如此说来,九皇子是同意在下的提议了?”孙幻鹰说道。 “同意!当然同意!”冷川大声说道,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但是本皇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听到冷川同意自己的提议,孙幻鹰脸上很是高兴,但随后听到冷川似乎还有其他要求,脸上的微笑顿时僵在那里。 “不知九皇子还有何要求?” “本皇子的要求也很简单,倘若本皇子侥幸胜了诸位,诸位需跪在两边,让本皇子过去!” 听到冷川的这个要求,诸人脸色顿时一变,这可是对他们文人赤裸裸的羞辱。众人顿时义愤填庸,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九皇子,全然忘记了当初冷川是如何教训他们。 “倘若九皇子输了呢?”孙幻鹰咬着牙说道。 “倘若本皇子输了,本皇子自然下马跪地,向诸位道歉!不仅为拜月诗会当晚之事道歉,更会亲自登门拜访向文圣前辈道歉,如何?” 孙幻鹰和周前文对视一眼,便下定决心。 第四十四章 十蹄成诗 冷川听到孙幻鹰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更胜。 “前辈,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样定下来!”冷川转而面向周围的人群,“各位,今天是本皇子的大喜之日,因为文圣身体有恙,无法亲自前来,便委托其两位弟子前来为本皇子祝贺。想来各位刚才已经听见,本皇子要与文圣的弟子及诸位文人进行切磋,胜负如何,各位可要看清楚了!” 孙幻鹰和周前文等人没想到冷川会如此高调,这样的比试不应该是越低调越好吗?万一输了,到时候九皇子如何拉下脸面向他们下跪?难道九皇子认为自己一定会赢?不可能!之前文圣已经告诉他们,九皇子的诗词都是抄袭他人,而且此次前来拦路九皇子事先并不知情,只要比试的题目由他们而定,那他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九皇子,既然条件由你提出,那比试的题目有我等而定,如何?”孙幻鹰说道。 “自然没问题!”冷川说道。 “九皇子...”流霜听到冷川答应他们题目由他们定,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冷川摆摆手,示意流霜不要继续说下去。 “九皇子当真是自信满满!那我等就不客气了!”孙幻鹰此时已经乐开了花,就等着冷川下马磕头了。如果九皇子能够登门给老师道歉,那自己在老师心中的地位会更上一个台阶。 “我等虽与九皇子并非十分熟悉,但君子之交淡如水。即为君子,不妨就以代指四君子的梅兰竹菊为题,各赋诗一首。九皇子认为如何?”周前文说道。 “本皇子认为...”冷川故意停顿了一下,“当然没问题!” 孙幻鹰和周前文以为冷川不同意,本想质问冷川答应题目由他们而定,为何出尔反尔,但冷川后面的话让他们到嘴的话又都咽了下去。 “既然九皇子没有意见,那不知九皇子需要多少时间来完成四首诗词?”周前文问道,“九皇子是否需要准备一下?” “本皇子还着急去迎亲,恐怕无法耽搁太多时间,否则过了吉时,陇月公主和父皇会怪罪!”冷川摇头说道,“不如这样,本皇子先来。本皇子骑马由此向前,马蹄响过十声后本皇子便停下。倘若那时本皇子未能写出四首诗词,便主动认输,如何?” “什么?十声马蹄后便作出四首诗词?这不是开玩笑吧?” “依我看,这个九皇子就是疯了!” “没错!肯定是疯了,马跑十里恐怕一首诗都写不出来,十声马蹄写出四首,除非是文曲星下凡!” 周围众人听到冷川如此说,纷纷认为冷川一定是疯了,而且是因为娶亲的缘故,高兴疯了。 孙幻鹰和周前文等人更是满脸震惊,以为冷川是在耍他们。 “九皇子,还希望能认真对待此事!”孙幻鹰好心提醒冷川说道。 “本皇子向来都是说话算话!”冷川无所谓地说道。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好!既然九皇子有如此自信,我等自然不能不满足九皇子的要求!”孙幻鹰说道,“就依九皇子所言,十声马蹄为限,到时候能写出四首让我等自认不如的诗词,我等便认输!” 孙幻鹰说完,大手一挥,身后的众人便让出一条路来。 流霜牵着马匹开始向前走,马蹄声开始传来。 一声,两声,三声... 众人在心中默默数着,每一声马蹄似乎踏在他们心上一般,让他们的心随着马蹄声颤抖。众人从未想到有一天听到的马蹄声竟然如此不同。 等到第十声马蹄响起,流霜停下了脚步,马蹄声也未再响起。 “你们听好!”冷川大喊一声,生怕那些拦路的文人听不见。 “这第一首,写梅。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这第二首,写兰。道是深林种,还怜出谷香。不因风力紧,何以度潇湘。” “这第三首,写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这第四首,写菊。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四首已毕,流霜,走!”冷川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周围众人鸦雀无声,只剩下冷川的马蹄声和奏乐声。 孙幻鹰和周前文等人,此时呆呆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此时他们才知道,自己与九皇子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甚至冷川在离开时,都未看他们一 眼,这根本就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或者说从未将他们当做对手来看待。 孙幻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周前文紧随其后。接着那些文人也全都跪了下去。但此时冷川早已走远。 很快,冷川十蹄成诗的壮举便传播开来。 流霜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冷川,脸上满是崇拜的神色。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冷川是如何做到在十声马蹄的时间内,连写四首诗词,而且首首都是难得的好诗。别说是文圣,就算是文曲星下凡恐怕也做不到。 “流霜,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皇子!好好看前面的路。本皇子若是从马背上掉下来,定不会轻饶你!”冷川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猜到流霜现在一定是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听到冷川的话,流霜吐了吐可爱的舌头,便不再看他。 “九皇子,你是如何做到的?”流霜满是好奇地问道,“你是没看到那些人的样子,恐怕这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以后再也没有脸面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你也想跟本皇子一样出口成诗吗?”冷川笑着问道。 “我可不想那样!我虽然识字,但对于作诗可没什么兴趣!”流霜急忙摇头说道,“只是以前见六皇子作诗,似乎很是艰难!一首诗可能要写上一整天,甚至几天时间都有可能。但是在你这里,似乎张口就来。所以我才好奇,九皇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想要做到本皇子这样,其实很简单!只要多读书就可以了!” “多读书就可以?”流霜似乎不相信,“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当然!本皇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流霜现在陷入深深的怀疑,毕竟六皇子读了那么多书,也无法做到九皇子这样。 第四十五章 回宫 接下来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冷川顺利到达中央客馆。 陇月红叶早已穿戴完毕,静静地等待着冷川的到来。 此时陇月红叶身穿青色婚服,头戴凤冠霞帔,仅仅站在这里就已经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似乎只因她而让整个世界有了色彩。因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因为胭脂的遮盖已然不见,娇红的唇如花瓣般柔软,微微透着香气,微微上翘的嘴角给人一种无比甜美的感觉,眼睛似画般,如同晨曦中带者露水的蔷薇,充满迷人的深邃色彩,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冷川在流霜的引领下来到正厅门外,只可惜他看不到此时的陇月红叶。 “九皇子,恭喜!恭喜!”陇月使团的主事之人急忙上前对冷川说道。 冷川微微颔首,并未说话。他现在很想用透视能力看一眼此时的陇月红叶,因为之前受伤的她就已经让自己难以自制,恐怕现在陇月红叶的美丽更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但冷川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距离大婚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如果此时使用透视能力,他担心自己坚持不到婚礼结束就会晕过去。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冷川脱口而出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到,但并不妨碍他夸赞陇月红叶的美丽。 陇月红叶听到从冷川嘴中说出来的诗词,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拒绝别人的夸赞,尤其是来自自己夫君的夸赞。 陇月红叶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冷川的面前,拉住他的手。 “你的诗我很喜欢!”陇月红叶在冷川的耳边悄声说道。 “你喜欢就好!”冷川从陇月红叶的话中听到了欣喜,“今天的你一定非常美丽!” 听到冷川如此说,陇月红叶收起了笑容,伸出手想要触碰冷川的眼睛,她很想让冷川看到此时的自己。虽然她知道两人的大婚只是一场形式而已,但至少能让冷川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会想办法医治你的眼睛!陇月王朝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大夫,我会让他们前来为你医治!”陇月红叶说道。 冷川笑了笑,随后便摇了摇头。 “你的美我无需用眼睛去看,因为在我心中你就是最美之人!”冷川说道。 听到这里,陇月红双目微微泛红,强忍住眼泪流下来的冲动。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心中从今以后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流霜看着此时的两人,心里满是羡慕。看着如此美丽的陇月红叶,她也幻想着自己穿上这样的婚服是否能与其一样美丽。但随后想到自己的身份,眼神变暗淡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陇月红叶拉着冷川的手,慢慢引导他来到中央客馆门外。 中央客馆门外早已围满了平民百姓,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陇月王朝的公主是否美丽。但在陇月红叶出来的一瞬间,围观的男人顿时像失了神一般,似乎他们的魂魄都已经被勾走。而女人纷纷忍不住低下了头,面对这样美丽的女人,恐怕没有一位女子敢与其对视。 冷川终于不用再骑马,而是跟随陇月红叶同乘凤辇前往皇宫。 前往皇宫的路上,冷川和陇月红叶不停的向外挥手示意,因为周围的百姓一直在喊着“恭喜九皇子!” 人群中有很多文人,他们则与此时的冷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孙幻鹰和周前文率人在冷川迎亲的路上前去挑战,原本是想给冷川一个下马威,但没想到反而被冷川狠狠地羞辱。所以这些文人看向冷川的眼睛里既有愤恨,也有羡慕,而更多的则是嫉妒。因为对于冷川不但文采他们这些人无人能及,就算是和亲的陇月公主都是美若天仙,这让他们心里如何能够平衡。 宫门外,大学士柳青枫陪同礼部的官员早早在此等候。柳青枫原本无需亲自前来,毕竟皇家婚嫁事宜全都是礼部负责,但皇帝突然降旨让自己前来宫门亲自迎接,以示对陇月公主的重视,所以他不得不来。 结果刚来宫门没多久,就听说了自己的同门师弟孙幻鹰和周前文率人拦住前去迎亲的冷川。柳青枫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师弟们可以给冷川些颜色看看,让自己的老师在拜月诗会上受的委屈能够还给冷川。但他还没高兴多久,就有人传来冷川十蹄成诗的壮举,直接惊呆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官员。 此时的柳青枫才知道,冷川所谓的抄袭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当他看到冷川和陇月红叶的凤辇来到宫门,自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而是十分客气的向 冷川道喜。 “九皇子,恭喜!恭喜!”柳青枫对刚下来辇车的冷川说道。 冷川听到是柳青枫的声音也是一惊,他没想到柳青枫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柳大人在此,不会也想给本皇子的大婚增加一点乐趣吧?” “岂敢!岂敢!臣是奉旨在此迎接九皇子和陇月公主!”柳青枫说完看向旁边的陇月红叶,顿时就僵在那里。 不只是柳青枫,就算是礼部其他官员见到陇月红叶,也都被其深深吸引。心里纷纷想到,这样美丽的女人怎会嫁给一个瞎子,这实在是太过可惜了,毕竟九皇子永远也无法欣赏到她的美貌。 陇月红叶看到柳青枫,脸上便有不悦之色。再看到对方此时失态的样子,心里更是厌恶至极。 “柳大人,如此盯着皇妃,是否太过不敬?”流霜看到柳青枫等人的样子,急忙站出来说道。 “啊?是!是!”柳青枫知道自己失态,急忙说道,“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请九皇子和皇妃尽快入宫!” 随后陇月红叶随同冷川连同在宫门等候的诸位大臣一起向宫内走去。 此时议政殿内,除了前往迎接的礼部众臣和柳青枫,包括诸位皇子都已经在此等候。 “朕刚才听说,川儿在迎亲的路上短短十声马蹄的时间,就作了四首诗,真是让朕感到震惊呐!”皇帝笑着说道,“朕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作出让逍遥文人都自叹不如的诗词!”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有待商榷!毕竟此等情况从未发生过,史书中也从未记载过有谁能够做到。现在只是坊间传闻,而九皇弟是否真能做到,恐怕尚无定论!”六皇子站出来说道。 “臣也以为此事恐怕有所夸大!毕竟九皇子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臣等实在是难以相信!”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皇帝听到六皇子和大臣站出来质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那你们该如何才能相信呢?”皇帝问道。 “眼不见不为实,除非在殿上让儿臣亲眼见到!”六皇子说道。 皇帝看着下面站着的六皇子冷流,心中也难免有些生气,毕竟今天是冷川的大喜之日,冷流却想处处为难冷川。 “此事再议吧!”皇帝脸色不悦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六皇子的一击 没多久,身着婚服的冷川和陇月红叶便来到议政殿上。 众人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陇月红叶。 从陇月红叶跨入殿门起,六皇子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她。六皇子从未想到陇月王朝的公主竟然如此美丽,犹如天仙一般。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冷川与其和亲。 但是现在,六皇子攥紧拳头,他无法接受自己文采不如冷川,更不能接受与冷川和亲的陇月公主也如此漂亮。六皇子此时的嫉妒之心犹如一条毒蛇,已经将他全部吞噬,眼中阴冷的目光已经表明他不会就此罢手。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冷川跪地叩拜。 此时陇月红叶不再是陇月王朝的公主和使臣,而是皇妃,所以她跟随冷川一起跪地叩拜。 “平身!”皇帝满面笑容地说道。 “谢父皇!”冷川在陇月红叶的搀扶下起身。 “朕未想到,陇月公主竟然如此不俗!川儿也是好福气!”皇帝由衷为冷川感到高兴,不仅是因为冷川终于成家,更是因为与陇月王朝的战争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恭喜陛下!恭喜九皇子!”宰相罗涵急忙说道。 陇月红叶听到宰相罗涵的声音,身体一颤。虽然她已经知道宰相罗涵并未死亡,但此时看到他,心里想要杀死他的冲动仍然如此强烈。 冷川悄悄拉住陇月红叶的手,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便知道陇月红叶强忍着愤怒。 感受到冷川的担心,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吉时已到,典...”刘公公高声喊道,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六皇子的声音打断。 “等一下!”六皇子站出来,“这次和亲,本皇子有异议!” “流儿,你适可而止!”皇帝看到站出来的六皇子,脸色不悦地说道,“无论有什么事情,等川儿的大婚结束后再说!” “父皇,儿臣不同意九皇弟与陇月公主的和亲!”六皇子说道。 群臣看到站在中间的六皇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六皇兄,不管你我之间有何误会,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冷川心平气和地对六皇子说道。 “冷川,你有何资格跟本皇子相争?”六皇子此时竟直呼冷川的名号,“陇月公主怎会心甘情愿嫁给你这样一个废人!” “六皇子,请勿意气用事!”宰相罗涵来到六皇子的身边劝说道。 “流儿,休得放肆!”皇帝此时也动了真怒,他一直在忍耐,不想在冷川大婚的日子训斥六皇子,但是他的这个儿子似乎并不理解他的苦衷。 “父皇,冷川双眼已瞎,与废人无异,为何还要让他和陇月公主和亲?”六皇子指着冷川说道,“哪怕将一头猪嫁给他,他会在乎猪长得美丽与否?” “住口!”皇帝大声说道,群臣浑身一颤,全都跪了下来,“此次和亲,陇月公主并未有任何异议,此事何时轮到你来评判!” 六皇子看着冷川,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如此美丽的陇月红叶嫁给冷川这样的废物。 就在众人以为六皇子到此为止时,六皇子突然出手,一掌向冷川袭去。 六皇子这一掌蕴含了全身的力量,如果正中冷川的胸膛,冷川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冷川此时全然不知,并未意识到六皇子已经对其出手。 冷川只感觉陇月红叶将自己往后一拉,紧接着便听见“砰”的一声,陇月红叶的身体后退了一步。 “噗!”陇月红叶吐出一大口鲜血。 “红叶,你怎么了?”冷川此时才知道,陇月红叶刚才为了自己挡住了六皇子的一击。 六皇子没想到陇月红叶会为冷川挡下自己的一击,看着口吐鲜血的陇月红叶,六皇子也有些慌乱。他的本意是想要教训一下冷川,让今天的大婚无法进行下去,但现在自己重伤陇月红叶,恐怕陇月王朝的皇帝不会就此罢休。 “来人,将冷流押下去,禁足一月!”皇帝说道。 很快有御林军上前押着六皇子离开大殿。 陇月红叶原本重伤未愈,此时又承受了六皇子的全力一击,身体再也坚持不住,缓缓倒了下来。 冷川不知道现在陇月红叶伤势如何,心急之下只能使用自己的透视能力,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冷川怒火中烧。 “红叶,你怎么样?”看着虚弱的陇月红叶,冷川心如刀绞。冷川感觉到鲜血已经渗透陇月红叶身上的婚服,沾到了自己的手上。 “ 你别担心,我没事!”陇月红叶摇头说道。 “传御医!快传御医!”皇帝此时也有些着急,倘若陇月公主死在皇宫大殿上,恐怕陇月皇帝会不顾一切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父皇,儿臣想带红叶回去疗伤!还请父皇恩准!”冷川脸色阴沉地说道,甚至根本就没有向皇帝行礼。 “川儿,御医很快就来!” “还请父皇恩准!”冷川再次说道。 皇帝眉头皱了一下,但最终点头说道:“好!朕准了!” 冷川抱起陇月红叶,在皇帝和群臣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 冷川不敢耽搁,快步向宫外跑去。现在的陇月红叶脸色苍白如纸,就算是胭脂也已经无法掩盖。 “九皇子,等等奴才!小心台阶!”那位公公熟悉的声音传来,但冷川丝毫没有停留。 公公在前面小跑着,不停的提醒冷川注意台阶。 冷川已经无法顾及别人会如何认为,自己既然双目失明,却为何能健步如飞,而且不需要人搀扶便可以走下那么多的台阶。现在冷川只要陇月红叶能够平安无事。 陇月红叶靠在冷川的怀中,闭上双眼。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应该说只喜欢在冷川怀中的感觉。 冷川一刻也没敢耽搁,一路跑到宫门外。 流霜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也是震惊不已。但她跟随在冷川身边时间已经不短,看到冷川那愤怒的脸色便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流霜,驾车即可返回中央客馆!”冷川还未来到流霜面前便大声喊道。 第四十七章 你会出手救我吗? 冷川将已经陷入昏迷的陇月红叶抱在怀中,避免受到太多的颠簸。冷川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陇月红叶的脸庞,眼中满是柔情。冷川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中有了他人无法取代的位置。 “流霜,再快点!” “驾!”流霜想让马飞奔起来,但是这里是京城,就算已经有官兵将百姓拦在两边,但风辇的速度始终很慢。 冷川知道自己的透视能力无法坚持到中央客馆,只能将一些事情交待给流霜。 “流霜,你听我说!红叶姑娘受了六皇子一击,导致口吐鲜血而陷入昏迷。到达中央客馆后,你跟随红叶姑娘的侍女前去,看一看之前的伤势如何。不管大夫需要什么,你都尽量满足!如果中央客馆没有,你便回九皇子府去取。倘若九皇子府也没有,我便进宫去找父皇!”冷川说道。 “九皇子放心,陇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流霜说道。 与此同时,皇宫议政殿上,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眉头紧皱,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有谁给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扫视了一遍下面跪在地上的群臣。 而此时宰相罗涵看着地上陇月红叶流下的血迹,心里陷入了沉思,并未听见皇帝在说什么。 六皇子那一击虽然厉害,但据他了解陇月红叶武功也并不弱!就算正面承受六皇子那一击也不至于口吐鲜血,而且还流了那么多血。 想到这里,罗涵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陇月红叶原本就有伤。但这伤从何来,恐怕就需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皇帝看着一动未动的罗涵,便说道:“罗涵,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陛下,六皇子只是一时失智,才会做出如此行径!还请陛下能够从轻发落!”宰相罗涵听到皇帝喊他,方才站出来说道。 因为宰相罗涵遇刺重伤未愈,皇帝恩准他无需站立,而是坐在椅子上。虽然群臣跪在地上,但是罗涵并不在其中。 “罗涵,你可知道那陇月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发生什么事情?”皇帝此时面对罗涵也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陛下,臣知道!”罗涵躬身说道,“但事已至此,就算陛下杀了六皇子又能如何?”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皇帝也知道罗涵说的有道理。 “回陛下,此事恐怕还需要九皇子来解决。” “川儿?” “正是九皇子!”罗涵继续说道,“从刚才的事情来看,九皇子与陇月公主关系似乎很亲近,倘若九皇子能够劝说陇月红叶放弃追究此事,那这件事情就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皇帝听完罗涵的意见,并未说话。 “陛下,陇月公主虽然受伤,但应该并无性命之忧!修养一些时日便会康复!只是不知九皇子府是否有足够的药材来医治陇月公主!”罗涵继续说道。 “刘公公!”皇帝对身边的刘公公说道。 “奴才在!” “传旨下去,不管陇月公主那边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从宫里拿去使用!倘若宫里没有,便让天下人搜寻!” “奴才领旨!”刘公公领旨而去。 冷川这边,在他不停地催促下,凤辇终于到达中央客馆。 陇月使团的众人在冷川和陇月红叶离开后并未返回中央客馆内,因为大婚典礼结束后,还要游行,到时候冷川和陇月公主还会再次经过此地。 但众人没想到典礼会结束的这么快,因为老远他们就发现载着冷川的凤辇急驶而来。但他们却没发现陇月公主。 等到凤辇停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发现陇月公主嘴角挂着鲜血,已经陷入昏迷。 “九皇子,这...这...”使团主事之人看到陇月红叶此时的样子,直接被吓坏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此时的冷川透视能力早已结束,因为将陇月红叶抱出宫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再加上透视能力结束后的自己的精力已然耗尽,能够保持清醒到现在,冷川也已是强弩之末,随时会陷入沉睡。 “旧伤复发,马上医治!”冷川说完这八个字,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冷川再次醒来,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冷川挣扎着起身,流霜听到声音来到了他的床边。 “九皇子,你感觉怎么样?”流霜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头说道,“红叶她怎么样?” “大夫说情况不容乐观!”流霜说道,“因为 之前受伤很重,身体尚未得到有效恢复,又承受了一击,倘若陇月公主本身不会武功,恐怕当场就已殒命!” 冷川听完之后,心里一沉。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陇月红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流霜看到冷川阴沉的脸色,便知道他心里一定愤怒至极,因为她还从未见到过这样子的冷川。 “她现在醒了吗?”冷川问道。 “陇月公主已经醒了!”流霜急忙说道,“但是大夫说她现在太过虚弱,最好是让她好好休息!” “带我去见她!”冷川不容置疑地说道。 流霜虽然还想劝阻冷川,但她心里清楚,不管自己说什么,冷川恐怕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流霜搀扶着冷川来到陇月红叶所在的房间,此时房间内除了陇月红叶一人,并未有其他人。 陇月红叶听到开门声,以为是侍女前来。但等到来人来到她的床边,才发现是冷川和流霜。 “冷川!”陇月红和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冷川的名字。 “流霜,你先出去吧!我有话想要单独跟红叶说!”冷川说道。 流霜向陇月红叶点点头,将房门关上后便转身离开。 冷川虽然看不见陇月红叶,但仍能够想象的到此时她一定虚弱无比。 “你不该出手为我挡下那一掌!”冷川说道,“你可知道那一掌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陇月红叶勉强笑着说道。 “你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冷川摇着头说道。 “如果我不出手,那死的人很可能就是你了!”陇月红叶说道,“但是我不想让你死!” “你的性命比我的更重要!你的身上承载着千万将士的性命!” 陇月红叶没再说话,她怎会不明白冷川话中的意思。 看着眼前的冷川,陇月红叶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第四十八章 无法讨回的公道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的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会!” 陇月红叶笑了,笑得很开心。虽然身上的伤口传来疼痛,但这些疼痛对她来说不及现在满足感的万分之一。 “我们的大婚并未完整结束!”冷川说道。 “是否完整结束,已经不重要!如若无心,再盛大的典礼也没有意义。倘若有心,只是一杯茶也可以是一生的约定!” 说完这句话,陇月红叶突然想到了什么,明亮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两人都未在说话,似乎都明白不久后两人需要面对的事情。 冷川不想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便说道:“我会去为你讨个公道!” “你不要去!”陇月红叶急忙阻止道,“如果你不想让我担心,就不要去!” 陇月红叶虽然在大未王朝的京城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已经了解最有实力的皇子是六皇子,而冷川虽然也身为皇子,但是与六皇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重要的是,皇帝似乎也是站在六皇子那边。倘若冷川因为此事向皇帝施压,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不但无法为她讨回公道,而且会把自己搭进去。 冷川当然明白陇月红叶是为自己担心。当时在朝堂之上,皇帝面对此事,只是对六皇子禁足一月,此种处罚对六皇子来说微乎其微。这也是冷川愤怒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不管六皇子闯了多大的祸,皇帝都会偏向于他。 冷川很不甘心,他从未感到过如此无力。明知道伤害陇月红叶之人,但却无法为其讨回公道。 冷川攥紧双手,下定决心,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虽然他现在无权无势,但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六皇子跪下来祈求陇月红叶的原谅。 “冷川,你告诉皇帝,我不会将此事告知母后,和亲之事顺利完成,大未王朝和陇月王朝会实现停战!”陇月红叶对未再言语的冷川说道。 “你是否会怪我无能?如此情况下却只能忍气吞声?” 陇月红叶轻轻摇了摇头,“之前你救我一命,现在我们两清了!所以,你不要为此感到不平!” “可我不想跟你两清!”冷川说道。 冷川从未像现在对权力有这种渴求,如果他手握几十万大军,恐怕现在六皇子一定会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皇帝也一定不会庇护他。 冷川下定决心,不管如何艰难,他一定会从罗荣阳手中拿回兵权。 陇月红叶闭上双眼,未再说话。 “这段时间我会让流霜陪在你的身边!我担心宰相罗涵会察觉到什么,派人前来对你不利!”冷川说道。 陇月红叶本想拒绝,因为流霜留下来,那冷川的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他。 但冷川似乎已经料到陇月红叶会拒绝,便接着说道:“你无需担心我,父皇现在一定希望我活得好好的!所以,没有人敢在京城对我动手!”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红叶知道拒绝也没有意义,便答应下来。 “你好好修养身体!等你能够坐马车时,我们便离开这里!” 说完,冷川将流霜喊进来,准备离开了陇月红叶的房间。冷川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陇月红叶,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还是想再看她一眼。 冷川将流霜留在中央客馆后便返回九皇子府,他知道皇帝一定会尽快召见他。 事情果然如冷川所料,刚回到九皇子没多久,就有一位公公来到九皇子府,皇帝召他进宫。 冷川换下婚服,整理一番后便跟随公公入宫。跟上次入宫一样,皇帝此时在延和殿内等他。 进入延和殿,冷川刚准备行礼,就被皇帝阻止了。 “川儿不必行礼了!”皇帝来到冷川身边说道。 皇帝看着眼前的冷川,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冷川脸色平静,似乎之前经历的事情对他未造成任何影响,这让皇帝有些失望。 “川儿,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流儿过分了!朕定然不会轻饶了他!”皇帝说完,看到冷川仍然毫无波澜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的话冷川根本就不相信。 “川儿,陇月公主伤势如何?”皇帝还是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回父皇,陇月公主暂无性命之忧!”冷川冷淡地回答道。 听到陇月红叶不会死,皇帝安心了很多。虽然冷川的话中没有什么感情,但皇帝此时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些了。 “那就好!”皇帝说道,“这段时间你多去看看陇月公主,不管她需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 “父皇,儿臣以为陇月公主需要的是一个公道!” “川儿,这是陇月公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皇帝问道。 “父皇,六皇兄暴起伤人,而且是陇月王朝的公主!此事若不能很好的解决,恐怕会战端再起!”冷川说道。 “川儿,朕找你来也是为了此事!”皇帝无奈地说道,“朕知道流儿伤了陇月公主不对,但你想让朕怎么办?难道杀了他陇月公主就会满意了吗?” 冷川未再说话。 “川儿,身为皇子,你要做的是为朕分忧,而不是给朕制造麻烦!”皇帝看着冷川继续说道,“朕知道你跟流儿不合。太子病重,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们这些皇子为了那太子之位,恐怕根本就不会顾及骨肉亲情!朕知道,你想就藩,就是为了明哲保身,不想卷入这太子之争。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朕如果不插手,你认为你的那些皇兄皇弟,有谁是流儿的对手?最后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就是你,恐怕也逃不了。所以,朕让你想办法从罗荣阳手中拿到兵权,有了兵权,就算流儿成为了太子,甚至将来取代了朕,至少你也可以自保!” “朕所做的这些,是为了保住你们这些皇子的性命!” 冷川知道,皇帝说得没错。现在朝中势力基本都是六皇子一派,就算皇帝有心想要惩罚六皇子,恐怕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倘若太子真的死亡,那六皇子成为太子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太子之位空的越久,包括自己在内的众位皇子就越不安全。只有让六皇子尽早坐实太子之位,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四十九章 离别前夕 其实冷川心里很清楚,皇帝说这些话更多的是想让他明白,六皇子将来必然会成为太子。这是皇帝默许的事情,所以冷川想要的公道,皇帝必然给不了。 冷川一开始也明白,是自己有些太过天真了。 “父皇,陇月公主已经对儿臣承诺,并不会让此事传到陇月皇帝耳中!大婚典礼虽未完成,但和亲已成事实,两国也必然会停战!” “好!好啊!”皇帝听到冷川如此说,心里很是高兴!这场战争皇帝本来就不想打,再打下去恐怕大未王朝就真的危险了。 “川儿,朕向你保证,等陇月公主康复之后,朕会再为你们补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典礼!”皇帝说道。 “儿臣谢过父皇!”冷川说道,“但儿臣以为恐怕不需要了!” “那是为何?”皇帝不解地问道。 “儿臣此次前来,也是向父皇辞行的!” “川儿,你现在就要前往秦州吗?”皇帝此时明白冷川刚才那话的意思。 “还请父皇恩准!儿臣想尽快前往封地,两国停战,那里需要儿臣!而且陇月红叶也不想继续呆在京城这个伤心之地。”冷川说道。 皇帝看着眼前的冷川,没再说话。 冷川没有得到皇帝的准许,便再次说道:“父皇,请答应儿臣的请求!”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皇帝终于开口问道。 “等陇月公主身体好些,儿臣就准备启程!” “好!”皇帝答应道,“你是朕第一个就藩的儿子,朕交待你的事情记好了,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冷川说道。 “前往秦州路途遥远,路上必然不会安全!朕会安排一些护卫一路护送你们!” “父皇,儿臣并不需要太多护卫,只想问您要一人!”冷川说道。 “何人?” 冷川离开时,皇帝答应了他的要求。 冷川在公公的带领下走出皇宫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心中所有的不甘给吐出来。 冷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月有余,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他仍然还有很多地方无法适应。 对冷川来说,京城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自己身处这个囚笼之中无法逃离。更可怕的是,这个囚笼当中还有很多隐藏的毒蛇猛兽,一不小心就会被完全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而现在冷川终于有机会逃离这个囚笼,这对他来说是难得开心的事情。 在离开京城之前的这段时间,冷川一直在为此事做准备。每天除了前往中央客馆看一眼陇月红叶,大部分时间冷川都是在计划离开京城前往秦州的路线。 秦州位于京城的西北方向,想要前往秦州走官道最快,但恐怕也最不安全。 六皇子虽然被禁足,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冷川实施报复。如果冷川走官道,那一路上恐怕少不了要遭遇暗杀。 更重要的是陇月红叶现在身体虚弱,倘若遇到意外自己恐怕无法保护她,所以冷川最终还是决定采用暗度陈仓之计。 陇月使团也已经决定近日启程返回陇月王朝,陇月红叶还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去完成,必然不会留在大未王朝,更不会留在冷川身边。所以冷川便计划让陇月红叶装扮成使团中人,跟随使团一起返回陇月王朝。 等到陇月红叶离开后,冷川再准备一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京城,从官道向秦州进发。随后再找机会离开,马车仍然前往秦州,但自己从其他路迂回到秦州。 冷川一直在考虑这种计划是否可行,似乎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半个月后,陇月红页终于有所恢复,冷川知道分别的时刻也到来了。 这天一早,冷川来到中央客馆,得知陇月红叶正在用早膳,便坐在她的对面,伸手将她正在喝的粥拉到自己面前,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陇月红叶看到冷川如此不顾形象,而且那是自己用过的碗,脸上感觉一阵发热。 “你要是想喝,我让下人给你另盛一碗便是!你为何要抢我的呢?”陇月红叶娇嗔道。 “我只想喝你这一碗!”冷川的回答也很直接。 “你...”陇月红叶没想到冷川竟然这样调戏自己,脸上更是发烫。 冷川不管陇月红叶是否生气,直接一口将碗里的粥全都喝了下去。 “明天使团就要离开京城了吧?”冷川放下碗,看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冷川提到离开,陇月 红叶心里有一种难言的伤感。 “嗯!”陇月红叶用一个字来回答冷川。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准备妥当!”陇月红叶说道。 “明天我不会前来!” “我知道!” 说完,两人都陷入沉默。长久的沉默。 “冷川,是否再考了一下我之前的提议?”陇月红叶最先受不了这种沉默,开口说道。 “就像你必须要回到陇月王朝一样,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必须前往秦州!”冷川说道,“京城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幸运之地,越早离开对你越好!” “其实,此次前来大未王朝的京城,我本未想能够活着离开!其实和亲不管成功与否,母后都会停战!”陇月红叶说道,“可是现在,我不想死!” “宰相罗涵,必须要死吗?”冷川终于还是向陇月红叶问道这个问题。 “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知道了!”冷川点点头说道,“你返回陇月王朝安心养伤,你的仇,我来替你报!” 陇月红和想要握住冷川放在桌子上的手,但就在马上触及时,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或许就这样离开,对两个人都好。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陇月红叶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陇月红叶,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前往秦州最终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如果时机成熟,我会前往陇月王朝的都城寻你!”冷川说道,“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还能记得我!” 此时陇月红叶已经泪眼朦胧。 说完,冷川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陇月红叶说道。 陇月红叶擦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 第五十章 再见赵宾 没多久,陇月红叶从屋内拿出一个木匣来到冷川的面前。 “这个给你!说不定以后你会用的上!”陇月红叶说着将木匣递到冷川面前。 冷川接过木匣,知道陇月红叶送的东西就在里面。 “这是何物?”冷川问道。 “是我使用的兵器!” 此时冷川突然想起拜月诗会那天,陇月红叶前去九皇子府时,流霜曾告诉他陇月红叶的身上有一件杀气很重的兵器,恐怕就是他手中的这件兵器了。 “我不会武功,给我岂不是浪费!”冷川说道,“你更需要它!” “你前往秦州,或许它能救你一命!”陇月红叶说道,“等我们下次见面,你再还给我吧!” 听到陇月红叶如此坚持,冷川便不再推辞。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冷川说道。 “有那首诗就够了!” 听到陇月红叶提到那首诗,冷川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冷川走到门口,将这首诗再次吟唱一遍,便消失在陇月红叶的眼前。 陇月红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让其肆无忌惮地流下来。眼泪划过脸庞,也划过她的心上。 第二天一早,陇月使团便整理好一切,启程返回陇月王朝。 陇月使团规模庞大,浩浩荡荡接近上百人,陇月红叶混在其中根本就无人发现。 等陇月使团出京城西门,陇月红叶从马车中回望了一眼这个自己差点送命的地方,眼眶再次泛红。她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感情,但这里面的某个人却成为她的牵挂。 九皇子府外。 陇月使团离开京城的同时,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也上了马车。 此时的流霜装扮的像之前的陇月红叶一般全身隐藏在斗笠之下,为的是掩人耳目,毕竟流霜这样的侍女更不会引人注意,但陇月红叶却不一样。 上了马车后,流霜才摘掉斗笠,恢复自己之前的样子。 流霜背着木匣,她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兵器陇月红叶竟然送给了冷川。 流霜习惯用匕首,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枪。因为身为刺客携带枪会很不方便,但是现在有了这件兵器,那对于她来说也是充满吸引力。 但是冷川早就告诫她,这件兵器并不是给她使用,这让原本充满期待的流霜顿时觉得乏味沉沉。 冷川并未再入宫向皇帝辞行,该说的话之前两次面圣都已经说过,再次入宫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冷川所乘坐的马车刚离开九皇子府,就有人从不远处现出身来,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 京城,六皇子府内。 六皇子面前撒了一地书,旁边的侍女也是在瑟瑟发抖。 从屋外进来一人,看着满地的书,便弯腰随手捡起一本看了看。 “六皇子,这书怎么越读越糊涂了呢!” 六皇子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宰相罗涵。 “罗大人,陇月公主已经跟随冷川离开京城,本皇子怎还有机会?”六皇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罗涵将书塞到六皇子的手中,“相比陇月公主,太子之位和她哪个更重要?” 六皇子看着罗涵,怒气此时已经消了一半,“当然太子之位更重要!” “六皇子将陇月公主重伤,陛下也仅仅是将六皇子你禁足一月。你可知这是为何?” “父皇难道想...” “太子时日无多,其他皇子怎能与六皇子相比?陛下只是对六皇子略施惩戒,一来是为了做给陇月公主看,二来是希望六皇子能够耐得住性子。毕竟这太子之位早晚都会属于六皇子!” 听到罗涵如此说,六皇子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等本皇子成为太子,定然不会忘记罗大人的相助!”六皇子说道。 宰相罗涵瑶瑶手指说道:“六皇子此时高兴还太早!等到六皇子继承大统的那一天,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六皇子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甚。 “只是这还需要时间!父皇身体虽然有恙,但短时间内恐怕...”六皇子没在继续说下去。 “此事六皇子不用担心,只要六皇子成为太子,那距离继承大统自然不会太远!”宰相罗涵说道。 “罗大人此话当真?”六皇子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渴望。 “臣何时欺骗过六皇 子?”罗涵笑着说道,“只是在这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 “罗大人尽管说,只要本皇子能够做到,必然不会推辞!”六皇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九皇子此人不得不防,将来可能会成为你我的心腹大患!既然他已经离开京城,六皇子是不是应该...”罗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六皇子怎会不明白罗涵的意思,便说道:“罗大人,本皇子对九皇弟也是痛恨至极,此事本皇子已经安排下去!九皇弟必然不会安然无恙到达秦州。” “六皇子其实也不用太过着急,此事必须要万无一失,因为一旦露出马脚很容易被陛下知晓。路上如果不能除掉他,就算九皇子活着到达秦州,大将军罗将军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罗涵提到大将军罗荣阳,六皇子更是没有了任何担忧。 “本皇子差点忘了罗将军!有罗将军在,那自然会万无一失!”六皇子说道。 “六皇子现在只需安心等待即可!好消息会随时传到六皇子府!”罗涵说道。 “如此,本皇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冷川刚刚出京城西门约三里地,充当车夫的流霜便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树下有几人牵着匹马。 等到马车临近时,一人来到路中间将冷川的马车拦了下来。 “公子可需要马匹?”那人开口问道。 流霜看着此人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你有几匹马?”马车内的冷川问道。 “三匹,不知能否满足公子的要求?” “当然!”冷川掀开车帘,在流霜的搀扶下跳下马车,“希望你的马不要是老马!” “属下见过九皇子!”那人及其身后的几人均向冷川行礼。 “赵统领,我们又见面了!” 等在树下之人正是之前帮助过冷川的统领赵宾以及他手下的几人。 “九皇子,属下实在没想到你会让我护送你前往秦州!”赵宾说道。 “难道你不愿意吗?”冷川笑着问道,“只要你开口,我便立刻让你回去,继续当你的统领!” 赵宾一听,顿时单膝跪地,向冷川抱拳说道:“属下誓死保护九皇子!” 冷川笑着将赵宾扶起来,“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本皇子即将离京前往秦州,你恐怕早就把本皇子卖了!” 赵宾笑了笑,他之所以帮助冷川,就是希望冷川前往秦州时能带他一起。但他还未来得及向冷川开口,便接到命令在此处等待。 第五十一章 启程 冷川想要走其他的路前往秦州,只能选择骑马,因为马车目标太大,而且行动不便。但是想要找几匹马对冷川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但是对于身在军营中的赵宾来说,就简单的多。况且要求赵宾跟随自己前往秦州是冷川向皇帝提出的条件,只要有皇帝的旨意,问题就很容易解决了。 这是冷川仔细考虑后所做的决定,因为这样既可以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又可以解决马匹的难题,只是有一个让冷川头疼的问题,那就是他很不擅长骑马。 “九皇子,我们选择哪条路前往秦州?”赵宾问道。 “听赵统领话中的意思,似乎很清楚前往秦州的路?”冷川有些惊讶地问道。 “嘿嘿!”赵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九皇子,前往秦州的路总共有三条,第一条便是官道,路况最好,所需时间最短。第二条,被人称之为南道,南道出京城后,经过陈留、颍昌府、唐州、均州、金州、兴元府,最后到达秦州。南道耗费时间要稍长,马不停蹄地赶路,需要月半左右的时间。第三条,被人称之为北道,也是耗时最长,最危险的一条路。北道出京城后,首先向北经过相州到达隆德府,再向西经过晋州、延安府、庆州、渭州,最后到达秦州。” “北道耗时多久?”冷川听到赵宾的解释后问道。 “北道至少需要两月的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但北道现在匪患严重,基本不会有人再走北道前往秦州。”赵宾说道。 “为何你对前往秦州的路这么熟悉?”冷川忍不住问道。 “九皇子还请见谅!”赵宾脸上满是歉意地说道。 冷川知道赵宾既然不愿意说,那这其中肯定牵涉到一些个人的隐秘之事,冷川不是那种喜欢窥探他人隐私之人,既然赵宾不说,他就绝不会再问第二次。 “无妨!”冷川摆摆头说道,“那依赵统领,我们该走哪条路?” “属下以为,既然九皇子不愿走官道,那南道必然是首选!”赵宾回答道。 冷川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便说道:“走北道!” 冷川的话让赵宾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冷川竟然选择了耗时最长,而且最危险的一条路。 “九皇子,北道实在是凶险万分,就算有属下等人的保护,恐怕也不能保证护九皇子周全!”赵宾说道。 “既然这是本皇子的决定,出了任何问题,本皇子自然不会怪罪你们!”冷川说道,“本皇子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我大未王朝北边的的情况!” 听到冷川如此说,赵宾也不再坚持。他的职责是护送冷川前往秦州,并且护他周全。虽然北道有些危险,但他认为还是可以护送九皇子安全到达秦州,毕竟北道上他也认识一些人。 “赵统领!” “属下在!” “你的弟兄恐怕不能随我们走一条路!” 赵宾听到冷川不让他的弟兄们随行,对于刚才自信的想法有些动摇,便说道:“九皇子,倘若只有属下一人,恐怕真的...” “并非只有你一人!”冷川说道,“你按照本皇子的话去做就好了!让你的弟兄们驾着马车走官道前往秦州。告诉你的弟兄们,这一路上必然会凶险万分,如果遇到危险,不可硬敌,以自己安全为先!” 赵宾咬咬牙,便同意下来。 冷川随后从流霜手中接过一些银票,递到赵宾的面前,“这些银票交给你的弟兄们,一路上该吃吃该喝喝,不能亏待了他们!” 赵宾看着眼前的银票,应该有五百两。这可让赵宾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票,就算从京城到秦州,一路上五十两都用不了,但冷川却直接给了他五百两。 “九皇子,用不了这么多!”赵宾有些惶恐不安地说道。 “拿着吧!你的弟兄们也是在为你卖命,总不能只让他们出力!”冷川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赵宾看着眼前的冷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在其他皇子或者有权势之人看来,他们的命根本就不值钱,甚至可以说是死不足惜。 “属下替弟兄们谢过九皇子!”赵宾向冷川恭敬地抱拳行礼。 冷川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冷川心里很清楚,这些身处底层的官兵也需要被认可,所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给他们足够的金钱,让他们感觉到被重视。况且冷川在离开九皇子府时将之前的九皇子攒的家当在离开前的那几天几乎都换成了银票,据流霜所说差不多有三十万两银票。 冷川对于这个数目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流霜刚看到这个数目时差点惊掉自己的下巴。 赵宾拿着银票来到自己的几个弟兄身边,将银票交给他们,并且将九皇子交待的事情跟他们说清楚。那几人看到这么多的银票一开始也是很震惊,随后便是喜笑颜开。因为这么多银子,他们十年也挣不回来。 流霜看着赵宾等几人,脸上则满是担忧,“九皇子,你就不担心他们拿着银票跑了?或者出卖你?” 冷川对于流霜的担忧并不奇怪,但他却显得很自信,“放心!既然是赵统领带出来的人,本皇子自然信得过!只是赵统领竟然如此清楚前往秦州的路,让本皇子颇感意外。” “难道赵统领是...”流霜想到了某种可能。 冷川则是摇摇头,“赵统领应该不是六皇兄的人!我猜赵统领有可能在秦州待过,而且时间还不短!只是为何又回到了京城,此事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最好!如果被我发现他对九皇子你有任何不轨,我必然不会放过他!”流霜说道。 “杀了他,你知道前往的秦州的路吗?”冷川说道,“既然他这么清楚北道的危险,说不定他可以从容应对!有他在身边,能少很多麻烦!你也不想在路上突然被那些土匪抓去,最后变成压寨夫人吧?” 听到冷川如此说,流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让她做压寨夫人,就不知道那些土匪有没有这个命。 赵宾安排好便来到冷川身边,“九皇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的弟兄们会有人装扮成您和皇妃的样子,倘若没人故意去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冷川满意地点点头,赵宾看来也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很多事情不用他刻意交待就可以做好。 第五十二章 抱茅 冷川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骑马,因为第一次有流霜牵马他并没有那么害怕,但是现在是他独自骑马,心里的恐惧不言而喻。但是冷川知道骑马这件事情谁都无法帮忙,只能靠他自己。如果这次不能学会骑马,那他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这会成为他心中的梦魇。 好在冷川并不算笨,而且有赵宾这个骑马高手,在他的指导下冷川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要领。虽然冷川目不能视,但这并不妨碍太多,因为聪明的马匹会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形做出判断,他只需要让马匹前进或者停止即可。 前往相州的路程并不算远,但是为了照顾刚学会骑马的冷川,原本两天的路程,三人走了四天才到。 三人到达相州城后,冷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家客栈休息,这四天的路程,他们根本就没怎么好好休息,有时候三人甚至被迫露宿野外。这对赵宾和流霜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冷川则很不习惯。尤其是对刚学会骑马的冷川,马匹的颠簸像要把他的身体颠散架,下马之后走路都有些不习惯。 三人走在相州城的街道上,冷川手拿盲竿走在最前面,流霜跟在他的身旁,赵宾牵着马跟在最后面。三人的组合吸引着路人频频侧目,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冷川是瞎子,但是身边跟着的女人却是异常美丽,虽然蒙着面纱,但却更容易让人产生想要一探面纱下真容的欲望。而跟在最后牵着马的那个男人虽然相貌平平,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危险。 冷川听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也有种莫名的兴奋,因为这是他离开京城后到达的第一个较为繁华的城镇。 “赵宾,这相州城似乎也很繁华!”冷川对身后的赵宾说道。 “回公子,相州城是由北向南到达京城经过的最后一地,所以此处汇聚了北边各地之人,这些人不仅有我朝之人,更多是来自北边散治王朝的商人。”赵宾说道。 在冷川三人进入相州城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为了不暴露冷川九皇子的身份,赵宾和流霜不再称呼冷川为九皇子,而是公子。 “散治王朝?就是北面那个以游牧为主的王朝吗?”冷川问道。 “回公子,正是此王朝!” “据我所知,散治王朝对我朝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在与陇月王朝交战期间,散治王朝曾多次派兵袭扰我朝北部边境,劫掠我朝粮食,杀我朝百姓!倘若陇月王朝与我朝还未停战,只要我朝出现败相,散治王朝恐怕马上就会大兵压境!”冷川说道。 “公子说的没错!”赵宾没想到冷川一个纨绔的皇子竟然会有如此见解,再加上朝堂之上的声音更多的是与散治王朝交好,对于散治王朝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很少有人会在意散治王朝带给大未王朝的威胁。 “这些所谓的散治王朝的商人,更多是为了前来我朝刺探消息吧?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陇月王朝与我朝停战是真是假。” “公子,因为朝中对于散治王朝并未太过重视,所以也就任由他们这些人在我朝自由出入。而且散治王朝知晓我朝现在并无太多精力与其纠缠,所以他们在北边是越来越嚣张!”赵宾说道。 “朝中那些人目光短浅,只看中眼前的得失,实不知更大的危机是来自北边。等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赵宾对冷川所说的话深以为然,只不过连九皇子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他一个小兵更是无能为力。 “公子既然深知散治王朝的危险,为何不上报朝廷呢?”流霜则是好奇地问道。 冷川听到流霜的问题,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些事情岂是想说就能说,尤其是在那样的处境下。 “流霜姑娘,公子既然不说必然有其难处!以公子的远见卓识,岂会不知要将这些问题尽快上报给朝廷!”赵宾解释道。 冷川未在说话,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前面的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向冷川快速冲来。 流霜动作极快,在那道身影冲撞到冷川之前便已经拦在他的面前,顺势将那道身影推到一边。那道身影被流霜一推,重心不稳,便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他们才发现,那道身影原来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流霜和赵宾此时却很是震惊,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如果不是流霜反应足够快,如果那小孩子的手中拿着的是武器,那冷川真的就危险了。 冷川听到有东西倒地的声音,但不知道是什么摔在了地上,便问道:“流霜,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公子,有个小孩子差点 冲撞到你!”流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倒在地上的小孩子。 倒在地上的小孩子并没有哭,而是恶狠狠地瞪了流霜一眼,便迅速起身消失在人群中。 “那个小孩子摔倒了吗?”冷川问道。 “回公子,那个小孩子已经跑远了!”流霜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小孩子的身影,这才放下戒备。 “一个小孩子而已,你何必如此紧张?”听到流霜说话的声音,冷川便知道她刚才很是认真。 “公子,刚才那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赵宾说道。 “此话怎讲?” “刚才那个小孩子准确来说,应该叫抱茅!” “抱茅?”冷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称呼,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没错!就是抱茅!”赵宾解释道,“抱茅是对小孩子盗贼的称呼,因为这些小孩子往往偷不到很贵重的东西,只能偷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尤其是在冬天,为了活下去他们有时候会偷他人的茅草,因此才会被成为抱茅!” 听到这里,冷川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前世有位大诗人曾经提到过抱茅这个称呼,看来跟此时的场景很是契合。 “仅仅是一个小窃贼的话,你们应该也不至于紧张才对!难道这个抱茅还有什么令你们感到害怕的地方?”冷川继续问道。 “回公子,那个抱茅速度很快,就是我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倘若他是冲着公子而来,那这里恐怕不再安全!”流霜说道。 第五十三章 柏慕凝 就在冷川思考流霜所说的话时,赵宾的解释反而让冷川放松了下来。 “公子不必担心!刚才那个抱茅虽然是冲公子而来,但应该只是为了偷些东西,并不想伤害公子!”赵宾说道。 “你怎能如此肯定?”流霜有些不悦地说道。 对于赵宾,流霜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现在与他同行,流霜时刻都在提防着他。 对于流霜的不客气,赵宾并未生气,而是笑着说道:“很简单!因为公子从进入相州城开始,就应经被抱茅盯上了!公子的穿着看起来虽然并不显眼,但是衣服的材质只要是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简单!因此,这些抱茅必然会认为公子身上有贵重的物品,甚至有很多银两!所以他们才会冒险前来冲撞公子,其实只是为了偷窃公子身上的贵重物品而已!” 听完赵宾的解释,流霜自知对方的分析很有道理,便不再理睬他。 “这些抱茅在相州城多吗?”冷川问道。 “其实属下不说,公子也应该知道!” 听到赵宾如此说,冷川怎还不明他的意思。与陇月王朝的战争持续了五年之久,已经让整个大未王朝不堪重负,再加上这几年的天灾人祸,整个大未王朝已经岌岌可危。在这种情况下,抱茅只会多不会少。 谈到这个沉重的话题,三人都未在继续说下去。 赵宾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客栈,三人暂时住了进去。冷川想着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流霜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对她来说冷川的话就是圣旨,甚至皇帝的圣旨都没有冷川的话管用。赵宾考虑到冷川的身体,连续骑马肯定会吃不消,所以也同意休息一晚。 只是客栈的老板看到三人时,以为要三间房,但没想到却只要了两间,因为流霜坚持要与冷川同住一间房。赵宾心里以为流霜不只是冷川的护卫,更是冷川的暖床丫鬟,毕竟每个皇子基本上都是这样,在他看来冷川也不例外。 只是赵宾不知道,流霜之所以坚持与冷川同住一间房,最重要的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但同样也是为了侍奉冷川。毕竟双目失明的冷川身边根本就离不开人。至于暖不暖床,如果冷川要求,流霜也断然不会拒绝,因为在流霜看来,自己的命都已经属于冷川,何至于会珍惜自己的身体,但冷川却从来没有对她提过这样的要求。 等到三人一切都准备妥当,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冷川和流霜便在赵宾的带领下来到一层吃晚饭。 而三人刚开始动筷子,便听见客栈门口处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冷川放下筷子,转头面向孩子哭声传来的方向。 赵宾心领神会,也放下筷子起身向门口走去。 没多久,孩子的哭声停止,赵宾也回到桌边坐下。 “公子,有个抱茅偷偷拿客人吃剩的饭菜被店小二抓到了,被打了一顿!”赵宾未等冷川开口问,便说道,“属下自作主张,给了店小二一些银两,此事就算作罢!” 冷川点点头,并未说话。 但旁边的流霜却看不下去,便说道:“只是拿了一些剩下的食物而已,怎能动手打人?而且这些剩下的食物本来就会被扔掉,给那些孩子们岂不是行善积德?” 听到流霜这天真的话,赵宾只能无奈的苦笑。 “你笑什么?”看到赵宾的笑容,流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流霜,如果你的这家客栈的掌柜,希不希望经常有那些乞丐进来拿东西吃,哪怕是那些剩下的食物?”冷川问道。 “我...”流霜很想说‘我愿意!’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事实!”冷川接着说道,“看似合理的事情,现实根本就行不通!倘若掌柜不加以阻止,那就会有很多抱茅来到这家客栈,就算他们不进来,仅仅是在门口站着,那这家客栈谁还敢住进来?” 此时流霜才明白店小二为何要打进来的那些乞丐,他们也是为了能够让这家客栈能够正常经营下去而已。 赵宾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敬佩。冷川身为皇子,竟然能够想到这些事情,确实很不容易。毕竟那些皇子都是高高在上,怎会考虑底层的百姓如何生活,但是冷川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冷川不但能够看清楚王朝所面临的潜在危机,更是能想到底层百姓所想。看来当初冷川救下那位刺客,并不是一时的冲动。 就在三人说着这些话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嘈杂声,好像是有几个孩子想要找什么人。 不一会店小二就来到冷川的面前,小心地说道:“几位 客官,外面有几个抱茅说来找几位!您看...” 听完后赵宾看了冷川一眼,见他并未说话,赵宾便起身走向门口。 很快,赵宾便带领一个小孩子来到了冷川的面前。 “公子,这孩子有话想对您说!”赵宾站在冷川和小孩子之间,对冷川说道。 流霜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孩子,“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个小孩正是他们刚进相州城时意图冲撞冷川之人。 “有什么话就说吧!”冷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柏慕凝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今天你救了我的兄弟,我一定会还这份情!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会帮你完成!”自称柏慕凝的小孩子说道。 “是个女孩子?”冷川听到孩子的声音,有些诧异地问道。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做老大吗?”柏慕凝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赵宾,给她搬张凳子,让她坐下,边吃边说!”冷川说道。 赵宾从旁边搬来一张凳子,让柏慕凝坐下。 “先别着急说话,现在把肚子填饱才是最重要的!”冷川说道。 柏慕凝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便开始大块朵硕,将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流霜和赵宾看着柏慕凝吃饭的样子,也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个不大的孩子竟然这么能吃。 柏慕凝吃饱以后,放下碗筷,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第五十四章 城西破庙中的孩子 柏慕凝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男人,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悦和失望,相反他似乎能给人一种温暖向上的感觉。 “小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冷川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听到了流霜的反应。 “公子,不久前在街道上,那个差点冲撞您的孩子就是她!”流霜脸上则没有那么放松,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带着别的使命前来。 “原来就是你啊!”冷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不是我身上的某些东西很吸引你?” 柏慕凝看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安和羞愧,反而是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但是冷川却看不到。 “没错!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我干的!”柏慕凝说道。 “听你的声音,年纪应该在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能成为别人的老大,应该很不容易吧?”冷川并没有怪罪她,反而是很和善地她说话。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你只要告诉我需要帮你做什么就行!”柏慕凝似乎不想多聊,便直接说道。 冷川并未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如果一两句话就能让这个孩子对他打开心扉,除非自己是神仙。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与你有什么交集?何来欠我恩情之说?”冷川问道。 “刚才在门口,我的一个弟兄偷拿食物差点被打死,是他救了我的弟兄!本来我想感谢他,但他说他只是你的属下,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所以我才跟着他来找你!”柏慕凝指着赵宾说道。 “原来是这样!”冷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柏慕凝只是撇撇嘴,没再说话,似乎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是不是我让你去做什么都可以?”冷川问道。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柏慕凝肯定地说道。 “杀人也可以吗?” 听到杀人,柏慕凝的脸色变了变,但在犹豫一会后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可以!” 冷川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柏慕凝看到冷川的笑,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你那个弟兄伤的重不重?”冷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柏慕凝另外一个问题。 听到冷川的话,柏慕凝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来。 “他伤的很重,他也是饿坏了才会偷拿别人的食物!本来他就已经病重,因为没钱给他看病,结果越来越糟糕。今天我想偷你的东西,也是为了给他看病,结果现在他...”柏慕凝声音有些哽噎,无论装地再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冷川问道。 “公子...”流霜听到冷川想要跟随这个小孩子前去,而且是在晚上,便有些担心,想要阻止冷川。 “没关系!有你们两个在身边,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冷川说道。 “你真想跟我去看?”听到这个瞎子竟然想要跟随自己去看她兄弟,柏慕凝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她看来,冷川是有身份的人,而这些人往往都会远远地躲开他们,更别说会想着去看他们。 “没错!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带我们前去?”冷川说道。 “当然!”柏慕凝痛快的答应道。 其实柏慕凝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是想着冷川在看到自己的弟兄可怜的样子后,能够出手相助。或许冷川的一顿饭钱就能把自己病重的兄弟从鬼门关救回来。 “赵宾,再去打包一些饭菜!”冷川说道。 赵宾没有犹豫,便让店小二准备了一些饭菜,带在身上。 冷川三人在柏慕凝的带领下向相州城的西面走去。 晚上的相州城完全没有白天时的热闹,街道上冷冷清清,偶然会碰到几个喝醉的人倒在街道上,但根本就没有人去管他们。 因为冷川看不到路走不快,所以柏慕凝为了照顾他走的也很慢。 “你们都住在哪里?”冷川随口问道。 “像我们这样的孩子,都住在城西的破庙里!那里才是我们的天下!”柏慕凝有些自豪地说道。 “听你的语气,似乎你们有不少人!” “那是当然!单单我下面,就有好几十人!” “这么多?”冷川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这还算少的!有的人下面有上百人!”柏慕凝说道。 “那你们这样,能过活吗?”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如 果不这样,根本就没人管我们!我们基本上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柏慕凝说道,“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这样做!” 冷川沉默了下来。他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相州城距离京城并不算远,就已经有这么多孤儿,很难想象远离京城的秦州,会变成什么样子。 约小半个时辰后,在柏慕凝的带领下,冷川三人终于来到了城西的破庙。 “白菜?白菜?”柏慕凝朝里面喊道。 冷川猜到,白菜应该是一个孩子的名字。 “老大,你终于来了!你快来看看,馒头他似乎快不行了!”那个被称为白菜的孩子从破庙里跑出来,来到柏慕凝的身边哭着说道。 柏慕凝一听,急忙向里面跑去。 “进去看看!”冷川说道。 破庙里面连根蜡烛也没有,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见一群孩子围绕在柏慕凝的周围,柏慕凝的怀中正抱着一个比他小的多的孩子。 “馒头!馒头!你醒醒!你醒醒!”柏慕凝喊叫着,但是怀中的孩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赵宾,你去看一看!”冷川听到柏慕凝的声音,心里一沉。 赵宾快速来到柏慕凝的身边,在叫馒头的孩子身上摸了摸,试了试他的脖颈处,随后便来到冷川的身边。 “公子,太晚了!”赵宾只说了一句话。 冷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些还只是一些孩子。 “公子,你救救馒头!只要你能救活馒头,我什么都愿意做!”柏慕凝来到冷川的面前跪下哭着说道。 “我何尝不想让他活!”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是生死有命,这或许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第五十五章 谈心 最终在冷川的安排下,赵宾帮忙挖了一个坑,将死去的馒头好生安葬,至少不会让他曝尸荒野。 做完这一切后,赵宾便将带来的食物分给那些孩子们吃。那些孩子们吃的很开心,对他们来说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毕竟在他们这个年纪还不是很理解什么是生死。 但是柏慕凝呆呆地坐在冷川的身边,一言不发。 “那个馒头,对你是很重要的人吗?”冷川问道。 “馒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柏慕凝哽咽着说道,“现在连他也死了!” 冷川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小孩子,对柏慕凝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她已经知道死亡的意义,当自己身边的亲人离世,她有自己的面对方式。 “很抱歉没能救下他!”冷川最终这样说道。 “这不能怪你!”柏慕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你能来这里,就已经很让我很感激了!” “人活着,就是在不停地面对分别!人也是在不停的分别中长大!” 柏慕凝抬头看着这个对他来说与众不同的人,虽然并不是特别理解他说的话,但只要面对他,总是让人感觉很安心。 “你放心,虽然馒头死了,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柏慕凝说道。 冷川笑了笑,“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你做!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能够好好活下去!” 柏慕凝听到冷川的这个要求,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因为其他帮助自己的人都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自己帮忙偷东西,就是为了让她带人去给别人捣乱。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冷川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 “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柏慕凝擦干留在脸上的最后一滴眼泪说道。 冷川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柏慕凝,算是给她一些安慰。 “如果在这里呆不下去,你可以带着他们可以去秦州找我!”冷川对柏慕凝说道,“如果一切顺利,我至少可以让你们每天不用再挨饿。” “真的吗?”柏慕凝抬头看着冷川说道,脸上似乎满是怀疑。 “我从不骗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精明的孩子,我怎么能骗得了你!”冷川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柏慕凝听到冷川夸自己,便有些骄傲地说道。 “这个给你!”冷川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只要你们来到秦州城,拿着这个就可以找到我!” 柏慕凝伸手接过玉佩,她一看就知道此物价值连城。 “你就不担心我拿着这个跑了吗?”柏慕凝脸色复杂地看着冷川,因为她想不明只有一面之缘,这个男人为何就会这样相信自己。 “如果一块玉佩就能让我认识你的为人,我感觉不亏!”冷川笑着说道,“但是此物不能示之于人,这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柏慕凝重重地点点头。 “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冷川笑着说道,“我会让那个大姐姐给你留下一些银两,去给你的弟兄们看病!我也不想让这些孩子在我的面前死去。” 柏慕凝看着眼前的冷川,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她很想报答他,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我能为你做什么?”柏慕凝问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哪怕你想要我的身子...” 听到柏慕凝这样说,冷川脸色一变,如此有违天理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柏慕凝,你如果不想让我死的太快,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冷川郑重地对她说道,“有些东西不能拿来做交易,也不能拿来作为回报的恩情!我帮助你们,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什么,因为我能找到比你们更适合的人!” 柏慕凝听完冷川的话,羞愧的低下了头。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世上真有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人。她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找机会报答他。 等冷川三人回到客栈时已经接近子时,但冷川没有丝毫睡意。 在亲身经历了一个孩子的死亡后,让冷川心里更加清楚,这个王朝需要改变,否则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像今天这样死去。因为孩子才是一个王朝的未来。 “公子,临走时为何不多留一些银两给那个小女孩?毕竟他们有那么多人!”流霜说道。 “你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冷川说道,“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有那么多的银子,你以为那些银子还能安然无恙的留在那个孩子的手中?甚至那个小女孩的命都会因此丢掉!” 冷川并不是不想帮助那些孩子,而是以他现在的处境根本也是无能为力。冷川只是给他们留下了几两碎银而已,能够让柏慕凝带那些有病的孩子去找大夫。 或许只有自己在秦州站稳后,才有可能帮助这些孩子。冷川在心里想道。 等天快亮时,冷川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是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 流霜告诉他是散治王朝的商人与客栈老板起了冲突,只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被吵醒的冷川也没有了睡意,在流霜的服侍下穿戴好,洗漱完毕,便来到一层吃早饭。 赵宾早已起床在楼下等着冷川他们,在此之前他顺便去看了一下他们的马匹。 冷川三人吃完早饭后,便准备再次启程。 根据赵宾所说,按照他们这样的行进速度,想要到达秦州,恐怕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冷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这样耽搁时间,便强忍着身体那种散架的感觉,再次翻身上马,向着隆德府赶去。 在冷川离开相州城没多久之后,一个道士便来到这里,找到了城西破庙中刚带自己的弟兄看病回来的柏慕凝。 如果陇月红叶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道士就是当初在路上截停她之人,也是冷川想要寻找之人。 不知道这个道士对柏慕凝说了些什么,她看着自己的这些弟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点点头,同意了道士对她提出的要求。 第五十六章 桑霄 在冷川赶往隆德府的同时,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赵宾那些驾着马车走官道的弟兄,在离开京城六天后的夜里遭遇了暗杀,好在赵宾早就交待过路上的危险,他们也都做好了准备,将那些刺客击退。虽然有两人受了伤,但这点伤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甚至叫嚣着让那些刺客别逃,来一决生死。 只不过陇月使团则没有那么顺利,几乎在马车遇刺的同时,陇月使团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虽然陇月使团有大未王朝的官兵一路护送,但是在路上还是遇到了刺杀。在护送使团的官兵拼命保护之下,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全歼了那些刺客。但这也让使团的人受惊不小。 陇月红叶因为受伤,不能亲自出手,只能干着急。好在最终有惊无险,使团中人除了有人受了轻伤,其他人并无大碍。陇月红叶知道,如果使团遇刺全都死在大未王朝,那陇月王朝必然会与大未王朝再起战端。看来是有人不想要陇月王朝和大未王朝保持和平。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也是阴云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太子已经卧床不起,似乎已经没有几日可活。除了因为禁足仍然呆在府内的六皇子,其他皇子都已经去往东宫看望太子。所有人都很清楚,虽然这些皇子名义上是去看太子,实际上就是为了确认太子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而在这其中,有些皇子已经蠢蠢欲动,趁着六皇子禁足的时间,想要拉拢一些朝中大臣。但是此事均被六皇子和宰相罗涵所知晓,毕竟朝中大臣几乎都已经成为六皇子一派。 六皇子反而按兵不动,让那些皇子尽可能的折腾,毕竟有宰相罗涵在背后支持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六皇子心中丝毫不慌。他更想看看那些皇子们在得知自己成为太子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六皇子都会高兴很久,兴奋之下六皇子会随手拉过身边的侍女来发泄自己的欲望。这也导致一些侍女在不久之后有了六皇子的孩子。但是六皇子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安排人将那些侍女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打掉,有的侍女甚至因此而丧命。 六皇子的疯狂比起之前的九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六皇子看来,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既然来到他的身边,那这些女人只不过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但已经到达隆德府的冷川,对于最近各处发生的事情却毫不知情。 在隆德府内,冷川能够明显感觉到来自散治王朝的人要比相州城多得多,因为走在街道上,会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身上的味道。 冷川能够想象的到,在这样的世界中,人们对于卫生并不会太过在意,尤其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更是如此,所以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会很重,这也是为何中原人一般很难接受北方人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散治王朝的人性格粗狂,更好战嗜杀,频繁南侵给中原人民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印象。 而之所以隆德府内散治王朝的人占了多数,那是因为他们频繁袭扰,让原本城内的人举家南移,让散治王朝的侵占几乎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冷川三人走在隆德府的街道上,听着周围人群说话的声音,心中也很不是滋味。隆德府距离边境至少还有两百里,北边还有北原府,可以想象北原府中中原人恐怕就少之又少了。 冷川三人在这样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尤其是流霜,更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毕竟在北方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女人。 而流霜同样引起了不远处一人的注意。 只见此人身穿粗布麻衣,双臂裸露在外,留着络腮胡子,似乎很有力量,是典型的散治王朝之人的装扮。此人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流霜,眼里的淫邪之色毫不掩饰。只是没多久,此人便消失在人群中。 隆德府虽然并没有京城那般繁华,但至少也是除了北原府外,北方第二大城镇。隆德府中最热闹之处当属其中心,因为那里同样存在一处醉仙楼。只不过隆德府的醉仙楼自然无法与京城相比,不管是层高还是规模,都远远小于京城。但即便如此,醉仙楼仍然成为隆德府内人员聚集最多的地方。 此时醉仙楼中,喧闹异常,男人粗犷的叫喊声和女人细腻的劝酒声此起彼伏,因为这里面的男人几乎都是散治王朝之人,而女人则都是中原人。毕竟男人都喜欢温柔乡,而中原女人柔软细腻,似乎能捏出水来一般,自然为这些北方整天生活在马背上男人所喜欢。 醉仙楼二楼的包厢中,一个男人正左拥右抱,他的手不停地乱动,引起身边女人的阵阵惊呼。而左边的 女人将手中的水果喂到他的嘴中,右边的女人则是端着酒杯,时不时将杯中酒灌入男人口中。此时这个男人闭着双眼,似乎很是享受,甚至时不时发出一声吼叫。 就在男人享受这份美好时,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男人顿时睁开双眼,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候被别人打扰。但是门外的敲门声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男人放开怀中的女人,站起身来从腰中抽出弯刀,用舌头舔了一下,旁边的两个女人看到这种情形,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进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随着门被打开,这个男人眨眼之间便到了门口,而那柄弯刀已经架到了敲门之人的脖子上。 敲门之人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街道上盯着流霜之人。 “五皇子饶命!五皇子饶命!”敲门之人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夫列,如果你不能给本皇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的脑袋会很快跟你的身体分开!”被称为五皇子的男人阴笑着说道。 这个被称为五皇子的男人,正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而这个桑霄更是以残忍而闻名,整个散治王朝没有人不知道,五皇子桑霄残忍至极,杀人如麻,不管是对待本朝人民还是劫掠他朝而来的人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桑霄的名声甚至被人用来婴儿止啼,由此可见其恐怖。 “五皇子,我发现了一个女人!”夫列急忙说道。 “女人?你看本皇子的屋内缺少女人吗?”桑霄转身指着屋内的两个女人说道。 “五皇子,不是这样的女人,而是美丽的女人!非常美丽的女人!” “非常美丽的女人?难道比她们两个还美丽吗?”桑霄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两个女人已经是醉仙楼最漂亮的女人。 “当然!比她们还要美丽,应该是美丽很多!对,就是美丽很多!”夫列已经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听到夫列说竟然有比自己屋内女人还要美丽很多的女人,桑霄裂开嘴笑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赌你我的性命 “夫列,你可是给本皇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桑霄说着,收起弯刀,将夫列扶起来。 看到桑霄收起自己的弯刀,此时夫列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桑霄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夫列,你刚才说的,那个美丽的很多的女人,现在在哪里?”桑霄有些兴奋地问道。 “五皇子,在街道上!我刚才在街道上看到了她,就回来向您禀告!”夫列急忙说道。 “哈哈!”桑霄大笑一声,“好!给本皇子带路,本皇子倒是想看一看,这个美丽的多的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很快,桑霄带着几个护卫,在夫列的带领下来到醉仙楼外,向着冷川三人走去。 此时的冷川还浑然不知麻烦很快就要降临到他的身上,他正在与赵宾说着大未王朝与陇月王朝商人贸易的问题。 在冷川看来,散治王朝有很多东西是大未王朝没有,而且很需要,这对散治王朝来说也一样,如果两朝能够建立稳定的贸易渠道,就可以避免通过战争掠夺来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但是这样的想法想要实施恐怕会艰难无比,因为同等的贸易必须要建立在同等的军事实力之上。否则只会像现在这样,强硬的一方会不停的劫掠软弱的一方。 冷川正在跟赵宾说着这些话时,从对面突然走来五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赵宾看到突然出现的五人,尤其是看到领头之人后脸色顿时大变,心里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冷川自然能够感觉到对面之人来者不善,因为在那几人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温度似乎都突然之间骤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冷川不知道对方是为何事而来,但他仍然希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现在身单力薄,哪怕身边有流霜和赵宾两人。 流霜看到对面有一人一直盯着自己从头到脚不停的打量,而且眼中的神色充满了淫邪,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对那人更是心生厌恶。 “哈哈!夫列,你果然没有欺骗本皇子,竟然真是美丽的多的女人!”桑霄大笑着说道。 冷川听到对方提到美丽的女人,便知道几人是冲着流霜而来。 赵宾来到冷川的身边,悄声对他说道:“公子,领头的那个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此人好色成性,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中的女人多不胜数。他应该是冲着流霜姑娘而来。” “散治王朝的皇子吗?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甚至还如此的嚣张!看来隆德府知府已经与他们沆瀣一气。”冷川说道。 “公子,既然他们是冲我而来,那就让我去教训一下他们!”流霜生气地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散治王朝的五皇子能够如此肆无忌惮,那只能说明周围有很多对方的人。而且隆德府知府对散治王朝之人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那这个知府也已经指望不上,贸然起冲突会对他们三人很不利。 “原来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真是久闻大名!”冷川抱拳向对方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啊...”夫列指着冷川,话还未说完,便只听见其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一看,夫列指着冷川的那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鲜血正从断指中不停地流出来。 桑霄看到夫列的样子,脸色顿时变得阴冷。刚才他只看到一道身影从自己眼前飞过,紧接着便听到夫列的惨叫声,他甚至都没有完全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但他可以肯定,出手的正是自己看中的这个女人。 冷川知道是流霜出手教训那人,对自己出言不逊,这是流霜所不能容忍。 此时赵宾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毕竟流霜都已经出手,对方不可能就此罢休。 “竟然敢伤本皇子的人,你们真是活够了!”桑霄对冷川恶狠狠地说道。 “桑霄,是你的人先出言不逊,我的人只过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让他记得这里是大未王朝,不是在你们散治王朝!”冷川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也不再忍让。自己的示好对方全然不顾,那就没有必要再降低自己的身份了。 桑霄看着这个双眼失明之人,知道此人便是这三人的领头之人。 “哼!伤了人就是伤了人,如果不能给本皇子一个说法,本皇子可以保证会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桑霄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因为他跟隆德府知府关系很好,可以说这里的知府已经完全成为他的人。有很多 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由知府去做,否则他怎会一直待在这里,而且还不会被大未王朝所察觉。 “呵呵!”冷川只是笑了笑,并未将桑霄的话放在心上,“你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很简单,将那个女人交给本皇子,本皇子就不会再追究此事!”桑霄听到冷川接话,还以为他怕了。 “我的人,岂是你能染指?”冷川也收起来微笑,对这个所谓的皇子也不再客气。 桑霄看到冷川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气极反笑,“你一个瞎子,真是不知死活!你可以问问,在隆德府可还有什么让本皇子忌惮的人!本皇子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说不定今天你的第一次就要被我夺走了!”冷川说完这话,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但既然说出去了,总没有收回来的理由。 听到冷川的话,旁边的流霜和赵宾也是忍俊不禁,能从冷川嘴中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是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你...”桑霄一时语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冷川。 桑霄也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对方在知道他是散治王朝五皇子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看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护卫,刚才仅仅是那个女人出手,旁边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对方身后,不知道是否比这个女人更厉害。 桑霄虽然武功也不弱,但在面对那女子的一击,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接下来。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强抢那个女人,可能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大未王朝不是尚文吗?那我们用比较斯文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如何?”桑霄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不知五皇子想要如何解决?”冷川见对面也不想把事情闹僵,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众所周知,本皇子喜欢女人,但本皇子还喜欢一件事情,那就是摇骰子!”桑霄说道,“本皇子的那些女人,很多都是通过摇骰子从别人手中赢来的!我们也通过摇骰子来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冷川听到桑霄竟然提出用摇骰子的方式解决问题,顿时在心里乐开了花。但是他的表情却显得很是犹豫,似乎自己很不擅长一般。 桑霄看到冷川犹豫的表情,便急忙说道:“难道这样的方式你也不敢接受吗?看来大未王朝的男人都是怂包啊!” 听到桑霄如此说,冷川一咬牙,便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方式解决!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有何要求尽管提!”听到冷川答应,桑霄很是高兴,便急忙说道。 “我从来都不喜欢拿别人当做彩头,不如我们换个彩头如何?” 桑霄听到冷川想要换彩头,轮到他犹豫了,因为他的目标是冷川身边的女人,不赌这个女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想赌什么?”桑霄还是先想问问看。 第五十八章 隆德府的醉仙楼 “公子,万万不可!”赵宾听到冷川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急忙开口想要阻止。 冷川或许不知道这个桑霄赌术有多厉害,正如他所说,很多女人都是他用赌术得来,但是赵宾心里可是很清楚,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过有人将自己的妻子输给桑霄。 虽然赵宾不知道冷川从哪里来的自信,但他更愿意相信冷川是不清楚桑霄的厉害才会同意。 “哈哈!”听到冷川说愿意用命来赌,桑霄顿时大笑起来,而跟在他身边的护卫同样是笑得前俯后仰,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冷川当然知道赵宾的担心,但是有很多事情他无法给赵宾说清楚。而且这个散治王朝的五皇子让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似乎自己将来还会跟他见面,并且会给自己制造很大的麻烦,冷川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将来发生,他更想将事情现在解决。如果能现在除掉他,冷川当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怎么?现在是轮到五皇子不敢了吗?”冷川听到他们的笑声,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想用你的命赌本皇子的命,你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桑霄说道,“要赌也可以,但仅有你的命恐怕不够!” “加上我的!”流霜此时说道。 冷川不愿用自己来做赌注,流霜心里很感激,因为谁也不想被他人当做东西随便赌来赌去,尤其是流霜已经经过这样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冷川考虑到她的感受,才会愿意用他自己的命做赌注,也不愿意让她受委屈,但流霜怎能眼睁睁看着冷川独自去送死。 但流霜对冷川更多的是信任,既然他敢赌自己的命,那就一定有把握会赢。 “如果还不够,再加上我的也可以!”赵宾看到流霜都已经疯了,他一个男人总不能连个女人都不如。 “哈哈!好!本皇子应了!”桑霄看到流霜也加入其中,心里很是痛快,“美人,本皇子不会要你的命,毕竟如此美人,本皇子疼爱还来不及,怎会舍得杀死你呢!” “既然五皇子已经同意,那要去哪里赌呢?”冷川问道。 “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前往醉仙楼吧!”桑霄说道,“这是你们大未王朝的地盘,别说本皇子欺负你们!” 说完,桑霄带着人向醉仙楼走去。 冷川听到醉仙楼,才知道原来隆德府也有这个地方。只是不知道这里的醉仙楼是否跟京城一般。 “公子,隆德府的醉仙楼无法跟京城相比,这里的醉仙楼更像是一个烟花之地。里面的女子多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或者说是为了满足散治王朝的那些人!”赵宾在冷川的身边说道。 “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远离京城之地,不可能希望这里的醉仙楼能够像京城那样是文人的风雅之地,况且这些胡人怎懂得什么是风雅!”冷川说道。 “公子,在桑霄面前万不能提起胡人二字!”赵宾说道,“散治王朝一直希望能够吞并大未王朝,所以他们也一直学习中原的文化,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真正的入主中原。因此他们不允许自己再被称为胡人!”听到冷川称呼散治王朝那些人为胡人,赵宾急忙说道,因为那个桑霄暴怒之下根本就不管对方是谁,必然会要了他的命。 冷川当然清楚,只是在大未王朝的地界上受到散治王朝的人欺负,冷川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 很快冷川三人来到醉仙楼门前,冷川虽然也想看看这里的醉仙楼是何种样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子,这醉仙楼只有三层,那个桑霄应该在二层。”赵宾说道。 冷川没有犹豫,便让赵宾在前面带路,流霜搀扶自己进入醉仙楼。 在冷川刚进入醉仙楼后,便听见一位女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熟悉,冷川想到这声音与京城醉仙楼的掌柜很像。 “哎呀,三位来到醉仙楼,不知是喝酒还是住宿呢?”醉仙楼的掌柜来到冷川的面前说道,同时不停地打量着他和他身边的两人。 “掌柜,我是应桑霄邀请前来此处。如有打扰,还请见谅!”冷川对掌柜很客气,毕竟在京城时,那里的醉仙楼掌柜对自己很好。 想到京城醉仙楼掌柜,冷川不由的想到自己跟魁首柳师师似乎还个约定,柳师师答应唱曲儿给自己听,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没这个福气了。 听到冷川前来寻找桑霄,掌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但紧接着便说道:“哎呀!奴家看公子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为何要招惹那人呢!还是快快离去,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冷川听到掌柜如此说,心 里也有些感激。毕竟他跟掌柜之前素未谋面,但面对这种情形对方却好心劝自己。 “多谢掌柜的好意,但是在下已经与那桑霄约定好,君子约定千斤重,掌柜也不希望我大未王朝的男人言而无信,被散治王朝的人看不起吧!”冷川笑着说道。 掌柜看自己的劝说无用,脸上隐隐有些着急,“公子有所不知,这醉仙楼中几乎都是散治王朝的人,倘若在这里起了冲突,奴家担心公子会吃亏!” “到底谁会吃亏还不一定!”冷川说道。 看到冷川如此坚持,掌柜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就在冷川和掌柜说话时,桑霄从二层走下来。 “掌柜的,本皇子前来时也不见得你出来迎接,为何这个瞎子一来,你反而就冒出来了呢!难道掌柜好这一口吗?”桑霄说着来到掌柜身边,随后便听见“啪”的一声。 “啊!真软!掌柜就是不一样,跟那些女人比起来,本皇子更喜欢掌柜这种,充满了韵味!”桑霄拍了掌柜屁股一巴掌,一脸陶醉地说道。 “哎呀!五皇子不要对奴家动手动脚,奴家已经老了,怎能与那些女子相比!”掌柜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笑意。 流霜看到桑霄的举动,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对于这种只会有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如果不是冷川阻止,流霜很想见一个杀一个。 “本皇子还以为你半路逃跑了呢!没想到还敢真的跟来!”桑霄不再管旁边的掌柜,对冷川说道。 “在大未王朝的土地上,在下为何要逃?恐怕逃也是你们逃才对!”冷川说道。 第五十九章 赌大小 “希望你的嘴到时候跟你的骨头一样硬!”桑霄说道。 掌柜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很担心他们现在就打起来。 “五皇子,这位公子,两位如果有什么不快,就一起喝顿酒,把误会解除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打打杀杀,我这小小的醉仙楼可承受不了!”掌柜说道。 “掌柜放心,本皇子虽然喜欢动手,但至少懂得这里的规矩!”桑霄说道,“本皇子不会破坏醉仙楼的一桌一椅,毕竟本皇子很喜欢这个地方,更喜欢这里的女人!” “有五皇子这句话,奴家就放心了!”掌柜笑着说道,“要不然呐,我也不好向上面交待!” 听到掌柜提到她的上面,桑霄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似乎对此很是忌惮。 冷川自始至终都未说话,因为只要对方不动手,他也绝对不会让流霜和赵宾动手。 “那两位是不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掌柜继续说道。 “掌柜的,准备三个骰子,本皇子要跟这个瞎子好好赌一赌!”桑霄说道。 掌柜此时头已经大了,看到冷川没有反对,便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约定。原本掌柜还希望两人能够谈一谈,但现在看来要在赌桌上见真章了。 “掌柜,就按五皇子说的准备吧!”冷川说道。 掌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起身前去准备。 “现在你还有机会,只要将这个女人交给本皇子,本皇子可以留下你们两个的性命!”桑霄指着冷川身边的流霜说道。 冷川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不知死活!”桑霄看到冷川如此,便忍不住说道。 很快,掌柜准备好所需要的东西,放在一张桌子上。 “二位想要怎么赌?”掌柜问道。 “本皇子也不欺负你,你来决定吧!”桑霄无所谓地说道,似乎不管赌什么,他已经赢定了。 “那就赌大小吧!”冷川说道,“为了公平,就进行五局,谁首先胜三局便最终获胜,如何?” “好!就赌大小!”桑霄说道。 周围的人看到有人竟然敢跟桑霄赌大小,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但当看到是一个瞎子时,顿时感觉很是无趣,因为在他们看来冷川铁定是输定了。 但就算他们猜到了结果,但仍然没有离开,因为很少有机会能见到桑霄出手,毕竟桑霄的赌术是出了名的厉害。 所以,两人还未开始,整个醉仙楼的一层已经围满了人,不管是大未王朝的人还是散治王朝的人,都想亲眼看一看桑霄的赌术。 “各位,本皇子与这个...瞎子,没错,就是瞎子,今天在这里进行一场赌局,赌大小,五局三胜。本皇子的赌注是自己的性命,对方的赌注是那两个男人的性命,外加那个女人!各位在此见证,输了的人不得反悔,否则被天下人所唾弃!”桑霄用他的大嗓门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五皇子竟然用命跟他们赌?” “不管五皇子用什么,对面必输无疑!” “没错!五皇子还从来没有输过!” 人群听到桑霄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掌柜看着脸色平静的冷川,实在不忍心他白白送了性命,便继续说道,“公子,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呢?一个侍女而已,输了又如何?” “掌柜,开始吧!”冷川未在说多余的话,因为在别人看来,侍女的命根本就不值钱,但对冷川不一样,每个人的性命都是无价的,所以他绝不会拿别人来做赌注,除非他们自己愿意。 “唉!”掌柜叹了一口气,便摇起骰子。骰子在骰蛊内碰撞发出的声音很是悦耳,但对一些人来说这更像催命符。 随着掌柜手中骰蛊落在桌子上,众人也都屏住呼吸。 “既然五皇子让在下选择赌什么,那这第一局就由五皇子先来吧!”冷川说道。 “好!本皇子可不会因为你的谦让就对你手下留情!”桑霄说道。 “在下也想见识一下五皇子的赌术,五皇子千万不要对在下手下留情才好!” 桑霄看着桌子上的骰蛊,摸着自己下巴,思考着骰蛊之下的骰子到底是多少点。 冷川自始至终都很镇静,并没有因为赌注是自己的性命而感到紧张,似乎参赌之人是他人一般。如果是其他人,现在恐怕紧张的要命,毕竟输了那就真的会丢掉性命。 “本皇子认为,是小!” “既然五皇子认为是小,那在下则认为是大!”冷川说道。 “开!” “开!” “开!”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想知道骰蛊之下的骰子点数到底是大是小。 掌柜的玉手覆盖在骰蛊之上,在众人的喊声中一下子打开骰蛊。 “二,二,三,七点小!”掌柜说道。 “哈哈!”桑霄大笑起来,“本皇子还从未输过!小子,你死定了!” 流霜和赵宾看到点数后,脸上也都是惋惜的神色,但唯独冷川丝毫不慌。 “掌柜,继续吧!”冷川说道。 掌柜看到如此平静的冷川,心里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镇静,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紧张的身体颤抖,汗流不止,但冷川似乎跟没事人一样。 反观桑霄,赢了一局似乎已经赢了全部,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掌柜用骰蛊收起骰子,继续摇起来。 “别说本皇子欺负你,这第二次你先来猜!”桑霄大声说道。 随着掌柜手中的骰蛊落下,众人原本喧闹的众人再次沉寂下来。 冷川此时在心里喊道“开”,随后骰蛊内骰子的点数尽收眼底。 冷川脸上微微一笑,便说道:“四,五,五,十四点大!” 听到冷川连具体的点数都报了出来,众人脸上的神情满是怀疑,都认为冷川在乱说而已。 “既然你认为是大,那本皇子认为是小!”桑霄对冷川不屑地说道, 随着掌柜拿起骰蛊,众人的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因为桌上的骰子点数与冷川所说丝毫不差。 “四,五,五,十四点大!”掌柜说道。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桑霄满脸的震惊,他没想到出现的点数竟然跟冷川所说一模一样。 第六十章 一触即发的混战 冷川身边的流霜和赵宾此时则是喜笑颜开。 “公子,你好厉害!竟然连点数都能猜对!”流霜眼中满是崇拜地说道。 “纯属巧合!”冷川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这真的是他猜的一般。 “再来!”桑霄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掌柜再次摇起骰蛊,这次摇的更加卖力,时间也更长。 随着骰蛊的落下,再次轮到桑霄先猜。 此时的桑霄已经没有之前的嚣张,面对着桌子上的骰蛊,脸色变得异常认真。 在冷川的眼中,骰蛊下的骰子清晰可见。 “大!”桑霄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在下就选小!”冷川说道。 “开!”掌柜拿起骰蛊,“三,三,六,十二点大!” “哈哈!”桑霄再次大笑起来,看来刚才这个瞎子之所以能赢,果然是猜的。 其实这次的结果对冷川来说没有任何惊喜,因为点数确实是大。但他不想赢得这么痛快,因为只有让对方经历大起大落才会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周围欢呼的人群已经开始提前为桑霄庆祝,因为桑霄已经赢了两次,再赢一次,冷川就要死在桑霄的弯刀之下了。 “公子!”流霜有些担心现在的冷川,毕竟他目前处于劣势。流霜很担心这会影响到冷川的心情。 “无妨!赢得太轻松反而没意思!”冷川安慰流霜说道。 “小子,你的嘴真是比煮熟的鸭子还硬!”桑霄大笑着说道,“本皇子再赢你一次,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五皇子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最后在下赢了,怕五皇子会接受不了!”冷川微笑着说道。 掌柜第四次摇起骰子,众人已经形成默契,此时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随着骰蛊第四次落下,这次则是轮到冷川。 冷川没有丝毫犹豫,说道“五,六,六,十七点大!” 众人对于这次冷川所报的点数没有之前的怀疑和不屑,而是盯着骰蛊想要知道是否真如同他所说的一致。 冷川选了大,桑霄还是不相信冷川运气仍然会那么好,便选择了小。 随着骰蛊被掌柜拿开,众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呼,因为点数确实是如冷川所说十七点大。 “小子,你出老千!”这次桑霄不再相信冷川是运气好,而是直接怀疑他作弊。 冷川则是微笑面对桑霄的暴怒,并未进行任何反驳。 “五皇子,你这样说奴家可就不乐意了!难道你认为奴家在这骰子上做了手脚吗?”掌柜虽然说的很随意的,但谁都明白这话其中的意思。 冷川之所以没说话,就是等着掌柜开口。毕竟自己无论说什么,桑霄都不会相信,但是掌柜说话,桑霄恐怕就要掂量掂量了。 “掌柜的,不是本皇子不相信你!只是这个瞎子怎么能够准确猜出这其中的点数!如果不是他出老千,怎么每次都中?”桑霄怒气冲冲地说道。 此事也不怪桑霄会怀疑,因为不管是谁遇到冷川这种情况,都会怀疑他出老千。 “既然五皇子怀疑这骰子有问题,不如五皇子拿出三颗骰子,如何?”掌柜说道。 五皇子也不客气,直接从自己的腰中拿出三颗骰子放入骰蛊中。 到现在为止,已经进行了四局,桑霄和冷川打成了平局。 胜负只在最后这一局。 掌柜最后一次拿起骰蛊,用力的摇晃着,随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似乎掌柜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以至于骰蛊和桌子的声音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最后一次,五皇子你先来吧!”冷川平静地说道。 桑霄看了看冷川,“这次换了本皇子的骰子,所以还是你先来吧!” 桑霄之所以让冷川先来,是想看清楚冷川是如何出老千,他想当场抓个现行。但是这注定要让桑霄失望了。 冷川身边的流霜此时紧张无比,甚至不敢睁眼看去看桌子上的骰蛊。流霜用手抓着冷川的衣角,像个即将面对自己最害怕事物的小女孩一般。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冷川也不客气,而是装模作样的思考片刻后,便指着骰子说道:“三个六,十八点大!” 桑霄不等掌柜拿开骰蛊,而是眼疾手快一把将骰蛊打飞,三个骰子正如冷川所说,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桑霄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输了,而且还是输的如此彻底。桑霄自始至终都没发现冷川是如何出的老千,最 后换成自己的骰子,仍然输了,这让桑霄难以接受。 周围围观的人群此时鸦雀无声,因为他们都知道散治王朝的五皇子输了,而且输掉的是自己的性命。 未听到周围人的声音,流霜微微张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骰子,随后睁大眼睛,高兴的跳了起来。 “公子,你赢了!公子,你赢了!”流霜摇晃着冷川的胳膊,激动地大喊起来。 旁边的赵宾终于也松了一口气,这种将自己性命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 掌柜此时再看冷川,感觉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很是平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其掌控之下。 但桑霄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而是偷偷抽出自己腰中的弯刀,突然暴起向冷川砍去。 这么近的距离,桑霄很有信心自己能够砍到对面的瞎子。但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弯刀即将砍到冷川时,眼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预想中的头颅飞起,鲜血四溅的场面都没有出现,而是桑霄砍中了空气。 冷川其实早就预料到桑霄不会甘心失败,所以用自己的透视能力一直在关注着他。在桑霄暴起的一瞬间,冷川自己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向旁边闪开去。 等流霜看到砍向冷川的桑霄时,她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霄的弯刀从自己的眼前飞过。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桑霄落了空。 流霜来不及思考冷川是如何躲避过去,便立刻出手攻向桑霄。流霜本来就对桑霄没什么好感,对方竟然想杀冷川,流霜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不管对面之人是何身份,今天都必须要死。 在流霜出手的一瞬间,赵宾就将还未站稳的冷川拉到身后,戒备着其他人的攻击。 第六十一章 两个消息 冷川这是第一次见到流霜出手。 冷川之前只知道流霜是六皇子的影子,擅长暗杀,而且她自己之前也说并不擅长正面交手。但他现在才知道,流霜所谓的不擅长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状态。 流霜的攻击很凌厉,几乎每一击都是奔着要桑霄的命而去。而流霜手中的匕首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自如,不停的变换着攻击的招式。 如果这样的武功在流霜看来是不擅长,那冷川很难想象陇月红叶的武功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桑霄在流霜凌厉的攻击下已经逐渐显出颓势,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败下阵来。倘若流霜不停手,桑霄今天必死无疑。 桑霄的护卫想要上前帮助他,但都不是流霜一合之敌,纷纷倒在了流霜的匕首下。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形,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掌柜面对这样的场景并未惊慌,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公子,奴家的醉仙楼恐怕要倒霉了!”掌柜来到冷川的身边说道。 赵宾看到过来的掌柜,眼神戒备地挡在冷川的身前。 “她对我没有恶意!”冷川对赵宾说道,赵宾这才让开来。 “掌柜的,此事并不是在下主动挑起,希望掌柜能够理解!”冷川说道。 “奴家自然清楚!”掌柜满是无奈地说道,“倘若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死在这里,恐怕大未王朝也不得安宁!公子也不想大未王朝刚停止与陇月王朝的战争,再与散治王朝起战端吧?” “你知道在下的身份?”冷川盯着掌柜问道。 “公子的真实身份奴家自然清楚!倘若公子再不阻止,那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当真要死在这里了!”掌柜看向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的桑霄说道。 “此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话虽如此,桑霄可以死,但唯独不能死在大未王朝!” 冷川沉默片刻,便对流霜说道:“毁他男人之本,饶他一命!” 流霜听到冷川的话,虽然不解为何这样做,但执行命令是她的本能。流霜匕首从桑霄胯下划过,紧接着便传来桑霄凄惨的喊叫声。 流霜停手后来到冷川的身边,并未放松下来。因为周围都是桑霄的人,他们很有可能会再次出手。 桑霄此时已经痛晕了过去,被下面的人匆忙抬走,离开了醉仙楼。 跟随桑霄的人看到桑霄已经被抬走,也纷纷离开,见识到那个女人的厉害,他们也不敢在此有片刻逗留。 等那些离开后,醉仙楼也已经没有了多少人。 虽然整个过程看似时间很长,但实际上也仅仅是过去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冷川的透视能力还并未消失。 “九皇子,我们去楼上说吧!”掌柜对冷川说道。 流霜和赵宾对于掌柜知道冷川的真实身份感到震惊,因为他们一路上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此事。 冷川又恢复之前的样子,似乎再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流霜搀扶着冷川上到醉仙楼二层的一间包厢中,那里早就有人准备好了茶水。 冷川也不客气,让流霜和赵宾也都落座。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也确实需要喝杯茶压压惊。 “九皇子一定想知道奴家是如何知晓您的身份,对吗?”掌柜也坐在冷川的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冷川说道。 “你们醉仙楼的消息应该是共通的吧?”冷川问道。 “九皇子果然聪明!自从九皇子离开京城,你的画像就已经传到了各地醉仙楼的掌柜手中!”掌柜说道,“毕竟醉仙楼似乎还欠九皇子一个人情!” “掌柜所说的人情,是京城柳师师之事吧?” “咯咯!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九皇子!” 冷川不得不相信,醉仙楼的掌柜基本上都一样,哪怕是笑声也是极其的相似。 “此事本皇子并未放在心上!倘若将来有一天本皇子能够重回京城,必然会前往醉仙楼寻她!”冷川说道。 “以后怎么做是九皇子的事情,但奴家接到上面的命令,只要见到九皇子,就要将两个消息告诉你,算是对九皇子你的报答!” 听到掌柜说有两个消息要告诉自己,冷川便意识到这两个消息必然不一般,否则不至于用此来报答自己。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冷川说道。 掌柜看了看旁边的流霜和赵宾,“这消息可是关系到九皇子的安危!” “他们两人是本皇子的人,但说无妨!”冷川说道。 听 到冷川将自己当成他的人,而且不让自己避嫌,赵宾心里很是感激。毕竟这样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奴家就说了!”掌柜说道,“这第一个消息嘛,是想告诉九皇子,秦州早已有人等着你自投罗网,如果没有保命的手段,还是建议九皇子不要前往秦州!” “此事本皇子早已有所预料!还是说第二个消息吧!”冷川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这第二个消息嘛,是有关陇月使团!” 听到是有关陇月红叶的消息,冷川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动于衷,而是放下手中的茶杯,想知道到底是关于陇月红叶的什么消息。 “陇月公主发生了何事?”冷川问道。 “这个消息奴家也是今天一早才刚刚收到,昨晚总共发生了两件大事,而且似乎是同时发生。第一件事情,九皇子行走官道的马车遇袭,好在你的那些护卫击退了刺客,并未有人死亡。这第二件事情嘛...” “陇月使团是不是也遇到了刺杀?”冷川脸色此时很是难看,因为他很担心陇月红叶的安全。 看到冷川阴郁的脸色,掌柜急忙说道:“九皇子不必担心陇月公主的安全,虽然使团遇刺,但护送的官兵拼命保护,最终那些刺客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你们如何知道陇月公主会在使团之中?”冷川问道。 “九皇子,醉仙楼自然有获取消息的渠道。毕竟醉仙楼就是以这个为生!如果九皇子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可以去就近的醉仙楼,只要出得起与所需消息相当的代价,醉仙楼一定会给九皇子满意的答复。”掌柜说道。 第六十二章 醉仙楼的条件 冷川从掌柜口中得知陇月红叶并无大碍,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只是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恐怕就会无休无止,因为暗中策划此事之人不达目的决不会罢手。 “如果本皇子想知道,针对陇月使团刺杀的背后主谋,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冷川问道。 “九皇子,上面已经预料到您会想知道这两次刺杀的背后主谋,所以嘛...”掌柜没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什么?”冷川眉头微皱,担心掌柜的要求以目前自己的处境根本无法满足。 “九皇子现在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吗?作为柳师师之事的报答,已经告诉九皇子两个消息,但是这个消息,恐怕奴家不能免费送给九皇子了!” “你们要不要脸?”流霜突然站起来指着掌柜说道,“九皇子为你们醉仙楼摆脱了桑霄那个恶人,你们却不懂得感恩!” “流霜,不得无礼!”冷川开口说道。 “咯咯咯!”听完流霜的话,掌柜笑得花枝乱颤。 “属下无礼,还请掌柜不要怪罪!”冷川向掌柜说道。 “九皇子,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世道变了。大未王朝想要和平,几乎没有可能!散治王朝对大未王朝可谓是虎视眈眈,就算陇月王朝退兵,散治王朝可不会放弃这个难得机会!”掌柜随后看向流霜,“这位姑娘,不提桑霄还好,真要说起来,奴家还要找你们算账呢!” “你...”流霜还想说什么,但被冷川一把拉住。 “你别不服气,醉仙楼想要得到消息,必然要付出代价!桑霄在这里,奴家便能从其口中得到有关散治王朝的消息,但是现在桑霄被你们伤了,恐怕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来此,你说奴家的损失该找谁算账呢?” 听完掌柜的话,流霜才知道确实是自己理亏。桑霄在这里不管多么嚣张跋扈,这也是掌柜的纵容,毕竟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消息,必需要让他满意才行。 “掌柜的,此事的起因本皇子就不多说了。倘若掌柜将此事全都怪在本皇子的头上,本皇子不介意给掌柜多制造些麻烦。” 听到冷川的话,掌柜没想到这个九皇子竟然也这么不讲理,再看向冷川身边的两人,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恐怕无人能敌。 “哎呀!九皇子何必动怒呢!”掌柜急忙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奴家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希望掌柜真只是随口说说!” “九皇子,上面的意思是,如果您真想知道袭击陇月使团的背后主谋,只需要答应一件条件即可!”掌柜也不敢再跟冷川掰扯,似乎冷川的耐心已经要用尽了。 “什么条件?” “上面说,不管将来九皇子做何事,都不能对醉仙楼下手!”掌柜说道。 听到掌柜的这个条件,冷川再次端起茶杯,但茶到嘴边却又放下。 冷川在知道醉仙楼是以贩卖消息为生存方式时,心里确实动了铲掉醉仙楼的想法。虽然现在他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将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组织存在。毕竟,醉仙楼这样的组织,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消息会无所不用其极,以后自己的身边之人都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人。 “怎么?九皇子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吗?”掌柜没有得到冷川的答复,似乎有些着急。 “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在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享乐。那些刺杀本皇子和陇月使团的刺客,应该是两批不同的人马。刺杀本皇子的幕后主谋,就算掌柜不说本皇子心里也很清楚,这笔账本皇子迟早会跟他好好算。至于袭击陇月使团的幕后主谋,其实也很显而易见!毕竟谁会从其中获利最多,那就最有可能是谁!” 冷川没有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说了一些似乎与问题并不相关的话。但是掌柜却从中听出了冷川的意思。 “看来九皇子是不准备答应奴家的这个条件了!”掌柜脸上此时也没有了笑容。 “本皇子累了。如果掌柜愿意收留的话,本皇子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冷川的透视能力此时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疲惫感让他有些难以坚持。 冷川发现,每次用过透视能力之后,伴随的副作用似乎越来越明显。之前自己还能抗一抗,但是现在几乎要昏厥过去。 “醉仙楼有客房,只要九皇子不嫌弃,当然可以在这里歇息!”掌柜说道,“九皇子稍安勿躁,奴家这就去安排!” 说完,掌柜便起身离开。 等到掌柜关上房门,赵宾起身确认房间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才回到冷川身边坐下。 “公子,此处恐怕不宜久留!”赵宾说道。 “我知道!”冷川点点头说道,“倘若我们现在就离开,那就表示与醉仙楼彻底决裂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属下担心,那个掌柜会趁这个机会对公子不利!” “她敢!”流霜说道,“只要那个掌柜敢对公子动一点歪心思,看我不把这个醉仙楼拆了!” “流霜,不要冲动!”冷川揉着脑袋说道,“他们也不想与我的关系搞得太僵!” “公子,属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醉仙楼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毕竟醉仙楼的存在岂是公子能够左右的?”赵宾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想他们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冷川想到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前去见过皇帝,可能他跟皇帝的对话被有心之人听到,所以真正掌管醉仙楼的人担心将来的自己会对他们不利。 冷川现在越来越担心,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身份已经并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醉仙楼知晓,自己恐怕再无宁日!所以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再无法将知晓之人解决掉的前提下,将这样的情报组织从大未王朝,至少从自己的身边铲除掉不失为最好的办法。 第六十三章 流霜的小心思 掌柜再次来到房间时,已经恢复之前的模样,并未因为冷川没有答应她之前提出那个条件而表现出任何不一样。 “九皇子,房间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奴家现在就带您过去!”掌柜笑着说道。 “如此,就有劳掌柜了!”冷川起身时,身体摇晃不止,如果不是流霜及时出手搀扶,冷川很有可能已经摔在地上。 “公子,你没事吧?”流霜看到冷川这幅样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掌柜看到冷川此时的模样,眼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跟着掌柜来到休息的房间。 “九皇子,要不要奴家安排几个姑娘过来服侍你?”掌柜笑吟吟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魅惑。 “此事就不必麻烦掌柜了,我会照顾好公子!”未等冷川回答,流霜便拒绝道,“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掌柜看了看流霜,再看看坐在床边的冷川,便扭着腰肢离开了房间。 “流霜姑娘,公子就劳烦你了!”赵宾说完,便也离开了冷川的房间。 冷川此时头昏脑涨,脑袋里有个声音嗡嗡直响,似乎跟之前晕倒那次一般。 “公子,你怎么了?”流霜看到冷川此时痛苦的模样,心里也很是着急。 冷川现在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感觉头痛欲裂。冷川用双手抱头,忍不住一次次的撞向床边。 流霜看到冷川此时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冷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继续撞头。万一撞傻了,事情可就严重了。 冷川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中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裂开,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突然间,那片漆黑像是玻璃破碎一般出现一道道裂痕,紧接着那片漆黑便崩裂成无数碎片,很多画面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面。而那些画面则让冷川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因为其中既有前世的画面,又有现在的画面,更让冷川疑惑的是有陇月红叶穿着自己前世所处时代的衣服出现的画面。而且有几个画面中的人冷川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只能通过穿着确定她们都是女人。 但是这些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突然消失不见,而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也一并迅速消失。 流霜不停的喊着冷川,但未得到任何回应。流霜知道冷川一定在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她感觉到冷川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而且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多久,冷川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似乎睡着了一样,躺在流霜的身上。 流霜小心翼翼的将冷川放平,看着全身湿透的冷川,如果任由他这样,很难保证不会着凉。 流霜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为冷川换一身衣服。好在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为他随身携带了几身衣服。 流霜跟在冷川身边这么久,还从未亲自为冷川穿过衣服,毕竟冷川只是双目失明,手脚并无问题,而且冷川换衣服时从来不会让她在面前。 看着一动不动的冷川,流霜一人将冷川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面对着未着寸缕的冷川,流霜很是平静,因为她从心里认为自己只是冷川的侍女和护卫,并不会奢望其他。哪怕冷川只是把她当做发泄欲望的对象,流霜都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以前在六皇子身边时,六皇子就曾经想要这样做。如果当时不是意外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打断了六皇子的雅兴,恐怕自己早就沦为六皇子手中的玩物。 流霜知道冷川跟六皇子不同,他很在乎自己的感受,也很尊重自己的意见,也更懂得男女之间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流霜虽然会心存感激,但这样有时会让她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的身份似乎发生了改变,以至于在看到陇月红叶在身穿婚服时,她会想如果那是自己会怎样。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管冷川如何对待自己,自己侍女的身份永远也不会变,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陇月红叶那样被某个男人娶进门。 所以流霜跟冷川相处越久,越感觉到冷川对自己来说遥不可及。她会欣赏冷川,崇拜冷川,就这样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从来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的感觉在六皇子身边从来没有体会过,因为那时的自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人,不停地杀人。 在流霜为他穿衣时,冷川突然伸手抓住了流霜的手臂,并慢慢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流霜本想抗拒,但看着此时的冷川,她最终选择了顺从。 “就这样抱抱他,也不是不可以吧?陇月公主也不会知道!”流霜在心里想到。 随后流霜便趴在冷川裸露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心脏跳动的声音,慢慢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冷川的怀抱让流霜分外满足和安心,以至于自己竟然慢慢地睡了过去。 流霜已经不记得自己像这样熟睡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因为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在不停的接受训练,学习武功,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她的使命是为了保护别人,倘若自己睡着,那保护的人很可能就会被别人杀死。 等门外传来敲门声,流霜才从梦中醒来。看到自己趴在冷川的身上,她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夜。想到这里流霜忍不住心生后怕,倘若昨晚有人来对冷川不利,那她和冷川现在恐怕早就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趁着冷川还没醒来,流霜急忙将他的衣服穿好。 流霜打开房门,看到敲门的是赵宾,流霜的脸上忍不住飞上一片绯红,似乎昨晚自己做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一般。 赵宾前来只是想确认昨晚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昨天与醉仙楼掌柜有些摩擦,赵宾也是担心掌柜会用一些阴招对付冷川。 看到冷川和流霜都安然无恙,赵宾也放下心来,便借口去看马匹,先行下楼去了。 流霜回头看着仍然未醒来的冷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要被砍头的冷川 当冷川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这期间流霜多次去试了冷川的鼻息,担心他在睡梦中出现意外,好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冷川起床后感觉神清气爽,这几天赶路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冷川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梦中拥抱着某个人,但是此人的面貌自己一直无法看清,像是有一层薄雾在自己眼前,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想不明白的冷川也就不再去思考这些,或许这就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 今天掌柜没再出现在冷川的面前,直到他们离开也未见到掌柜的身影。冷川本想跟掌柜好好告别,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冷川三人刚离开醉仙楼没多久,就被一群衙役拦住了去路。这群衙役不由分说便准备将他们三人拿下。 原本流霜想要动手,但是被冷川阻止,任由那些衙役给他们戴上枷锁。 冷川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原本以为昨天就会有衙役前来将他们抓走,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慢。 冷川三人被衙役一路推搡带到了府衙,府衙之上隆德府知府纪宏达早已等候多时。 冷川站在府衙之上,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昨天将桑霄打成重伤,并且断了其男人之根,冷川就猜到隆德府知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跟桑霄的关系,总要给对方一个交待。 “公子,这里是隆德府府衙,隆德府知府就坐在上面。”赵宾在冷川的耳边小声说道。 “大胆!见了本府为何不跪?”纪宏达看着下面的冷川三人说道。 “我可以跪,只怕你承受不起!”冷川不屑地说道。 “在本府面前竟然还如此嚣张!来人,先把那个瞎子打五十大板!”纪宏达大声喊道。 很快有衙役上前就准备给冷川来上五十大板。 “哈哈...”冷川听到这个知府上来就要打自己五十大板,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知道这个知府是真不懂还是就想置自己于死地,五十大板下来再厉害的人恐怕也要丢掉性命,因为屁股会被直接打烂。 知府纪宏达看到冷川竟然还敢大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藐视公堂,再加五十大板!”纪宏达气急败坏地的说道。 “知府大人,不如直接判在下斩立决来的省事!既省了衙役的力气,又让知府出了气!”冷川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本府不敢吗?”纪宏达指着站在下面的冷川说道。 “敢!当然敢!连勾结散治王朝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知府不敢做的?”冷川继续说道。 听到冷川说他勾结散治王朝,知府纪宏达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府是朝廷命官,怎会勾结散治王朝的人!”知府纪宏达狡辩道,“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斩立决!” “噗!” “哈哈!” 此时轮到流霜和赵宾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竟然全都藐视公堂!全都斩立决!”知府纪宏达用颤抖的手指着冷川三人说道。 “就你这样的人,如何会成为隆德府知府?难道大未王朝的地方官员都如你一般这般愚蠢至极?”冷川怒斥道。 “你休要管本府之事,现在是该你们三人跪地求饶才对!”知府纪宏达说道。 “跪地求饶?”冷川冷笑一声,“恐怕跪地求饶的人是你才对!” 此时知府纪宏达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下面站着的三个人面对自己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似乎比他还要嚣张跋扈。在自己面前还能如此嚣张的人,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 但是想到被废了男人之根的散治王朝五皇子桑霄,纪宏达又感觉到没有什么可担心,毕竟这里距离京城很远,只要没有人告到京城,那他就没有什么可在乎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断了散治王朝这条财路,毕竟从桑霄那里得到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漂亮的女人。 想到这里,知府纪宏达又挺直了腰板,指着冷川三人,“快!现在就将他们推下去斩了!” “知府大人,就算要杀头,也至少让我等三人知道为何而死吧?”冷川说道。 “你们自己还不清楚吗?故意伤人,加上藐视公堂,再加上污蔑朝廷命官,这三条还不够你们死吗?”知府纪宏达说道。 “蔑视公堂我认,只是这故意伤人和污蔑朝廷命官从何说起?” “你们在醉仙楼,伤了几个人,这件事情你 们不认吗?还有,你们污蔑本官勾结散治王朝五皇子,这不是污蔑朝廷命官吗?” “知府说在下污蔑朝廷命官,难道说的不对吗?”冷川问道。 “对?对你个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官勾结散治王朝五皇子?” “在下只是说知府勾结散治王朝,可并没有说知府勾结的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知府这难道不是不打自招吗?”冷川笑着说道。 知府纪宏达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中了冷川的圈套。 “本府只是随口一说,算不得数!你要拿出证据来才行!” “知府想要证据?只要将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带来便可!”冷川说道。 “一派胡言!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当然在散治王朝,怎会在隆德府?”知府纪宏达说道。 “那知府说在下伤人,那知府可知道在下伤的是何人?” “当然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你以为本府不知道吗?” “哦?知府果真确定,在下伤的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冷川似笑非笑地说道。 知府纪宏达此时发现,自己又中了冷川的圈套。 “伤的谁不重要,本府接到举报,就说你们三人恶意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知府纪宏达慌乱地说道。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越多,漏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按照大未王朝的律法,状告他人似乎需要当事人在场!现在连当事人都没有,知府就要定我等三人伤人的罪名,这让我等何以信服!”冷川说道。 “当事人受伤无法到场,就算没有当事人,本府仍然可以定你们的罪!” 冷川实在是感到很是无奈,这样的人都能成为知府,大未王朝到底腐败到何种程度。 “真是愚蠢至极啊!”这是冷川对知府纪宏达唯一的评价。 知府纪宏达听到冷川这样说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便大声喊道:“拉下去!马上拉下去砍了!” 第六十五章 赵宾的美好愿望 “尔敢!” 冷川大喊一声,不仅将知府纪宏达吓了一大跳,更是将准备上前的衙役们惊得后退了一步。 “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咆哮公堂!快点押下去!”知府纪宏达摆手说道。 “流霜!赵宾!”冷川冷静地喊了一声。 流霜和赵宾心领神会,稍微用力便挣脱手上的枷锁。流霜一个飞身便来到知府纪宏达的身边,他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发现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赵宾仍然护在冷川身边,防止那些衙役威胁到冷川的安全。 流霜和赵宾的配合似乎越来越流畅,每次都是流霜在前面打架,赵宾在后面保护冷川。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知府纪宏达此时已经被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知道你这个知府是真的,还是假的?”流霜手中的匕首来回比划,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刺下去一般。 “当...当然是真的!”知府纪宏达指着旁边的大印,“官印在这里,不信你自己看!” “我才没兴趣看你的官印!还不快给我家主人松绑!”流霜恶狠狠地说道。 “快!快给他松绑!”知府纪宏达脸上满是惊恐地说道,生怕晚一步流霜手中的匕首就会划破自己的脖子。 很快有衙役上前将冷川身上的枷锁去掉。 流霜和赵宾武功不弱,自然会很容易挣脱枷锁,但是冷川就是一个凡人,没有丝毫武功,自然没有这个能力。 冷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带上枷锁的感觉。 “公子,这个傻官该怎么处理?”流霜问道,“要不然直接杀了吧!省得麻烦!” “别!别杀我!别杀我!呜呜...”知府纪宏达直接开始痛哭起来。 “咦~你不会是尿了吧?怎么这么大的味道!”流霜在自己鼻子旁边扇了扇,想把那恶心的气味赶跑。 “流霜,下来吧!”冷川说道。 “没意思!”流霜从知府纪宏达面前的桌子上一跃而下,来到冷川的身边,脸上的嫌恶之色并未消失。 “你还不快滚过来?”赵宾对仍然在痛哭流涕的知府纪宏达说道。 知府纪宏达这才连滚带爬的来到冷川的面前。 流霜刚才猜的没错,知府纪宏达确实是被吓尿了,整个下半身已经湿透了,味道散满了整个府衙。 “你实话告诉我,这知府之职是如何而来?”冷川也用手掩住口鼻问道。 “是本府...是我用钱买来的!”知府纪宏达哭丧着脸说道。 “从谁那里买来的?花了多少银两?” “对方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给了那人十万两银票,那人就给了我隆德府知府的官印!” “十万两!”这个数目让冷川也大吃一惊,没想一直知府的官职竟然值十万两。 “你任这知府已多长时间?”冷川继续问道。 “已经五年!” “五年?岂不是陇月王朝与我朝开战时,你就开始任这隆德府知府?” “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你既然身为隆德府知府,为何不好好做官,造福百姓?反而勾结散治王朝之人,残害我朝百姓?”冷川问道。 “我哪里会做官!我只是想着买个官能够光宗耀祖!而且为了买这个官,已经花光了全部银子,所以我也只能从别处来把花出去的银子捞回来!”知府纪宏达说道。 “这五年的时间,你从散治王朝五皇子那里拿到了多少银子?” “差...差不多十万两!” “又是十万两!”冷川忍不住叹了口气。 十万两银子,就将隆德府几乎全都卖给了散治王朝,那北面的北原府,又不知道卖了多少银两。 “你这十万两,是银票还是现银?” “几乎都是银票!” “拿来!”冷川将手伸到知府纪宏达的面前。 知府纪宏达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还不快点!难道想死吗?”流霜瞪了知府纪宏达一眼。 纪宏达急忙将手伸入衣服中,掏出十张银票递到冷川手上。 冷川接过银票,随手便递给旁边的流霜。 “勾结散治王朝,残害我朝百姓,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但我并不想让你就这样死掉。因为死了一个你,恐怕还会有另外一个你来到这里!所以,我会派人将你送往京城,让陛下来定夺该如何处置你!”冷川 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知府纪宏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成为了阶下囚。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说完,冷川将皇帝给他的令牌给纪宏达看了一眼。 当纪宏达看到那黄灿灿的令牌时,直接瘫倒在地上。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令牌的用处,但是只要是能够拿出令牌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接下来的事情冷川没再插手,一切都由赵宾处理。 在流霜的搀扶下走出府衙的冷川,心里感到更加压抑。 一个王朝就像是由木头搭建的高楼,现在这些木头都已经被老鼠啃透,说不定何时就会全部坍塌,到那时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冷川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别让那些断裂的木头伤到自己,只有自己好好活下来,才有可能建立自己的高楼。 “公子,不用为这样的人生气,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流霜看到冷川有些郁郁寡欢,便安慰他说道。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大未王朝!” “大未王朝?那为何让公子生气呢?”流霜有些不解地问道。 “公子的意思,是这些官员如果都是通过买卖官职才成为地方官,那这些地方官为了捞回买官而花费的银两就会剥削地方百姓,那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处理完后续事情的赵宾来到冷川身边说道。 “赵宾说的没错!我从小就学过一个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冷川说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赵宾重新念了一遍这句话,“此话还真是贴切呢!” “如果某天这水发起怒来,这舟能够坚持几天不倾覆?”冷川问道。 “公子也不必太过悲观!现在陇月王朝与我朝已经停战,这就是好的开端!如果陛下能够看到百姓疾苦,自然也不会让他的子民受苦,到时候必然会越来越好!”赵宾说道。 “希望如此吧!” 第六十六章 崀山匪徒 处理完隆德府的事情后,冷川三人没再耽搁时间,即刻启程前往秦州。 现在已经是十月,北方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虽然还未下雪,但刺骨的寒风还是影响了冷川三人行进的速度。 冷川三人用了接近十天的时间才到达晋州,但是三人并未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向延安府赶去。 冷川希望在下第一场雪之前能够赶到秦州,否则路上突遇大雪会大大减缓他们的速度,到时候恐怕就需要在新年之后才能赶到那里。 延安府是距离散治王朝第二近的城镇,因为最靠近的是北原府。但是延安府距离京城较远,并不像北原府那般直接南下就可直达京城。这也就导致延安府并没有隆德府那般繁华,就算是散治王朝的人也没有隆德府那般多。 虽然延安府并不像北原府那般重要,但毕竟距离散治王朝也很近,所以这里也经常成为胡人大军劫掠的城镇。 而大未王朝在延安府驻守的官兵并不多,大将军罗荣阳认为陇月王朝才是大未王朝最大的敌人,所以将北面驻守的官兵大部分都调遣到西面防备陇月王朝,这就导致北面兵力空虚,给了散治王朝可乘之机。 这天,冷川三人在路边休息时,恰好遇到了准备南下逃难的百姓,冷川便让赵宾带几个人过来问一些延安府的情况。 赵宾将一对母女带到了冷川的面前。这对母女衣着单薄,身上衣服已经没几处好地方,除了一些窟窿就是补丁,脸上脏兮兮的,眼中满是戒备和不安。 “公子,人带来了,是一对母女!”赵宾安慰那对母女说道,“你们不要害怕,我家公子只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 “公子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就好!”那位母亲小声地说道。 母亲身边的小女孩紧紧依偎在她的身边,眼睛好奇地盯着冷川,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眼睛上蒙着布的人。但是,没多久小女孩就被冷川手中的干粮吸引了注意力,毕竟她们也已经一整天没有怎么吃过东西了。 “赵宾,拿一些食物给她们!”冷川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想象得到这对母女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因为逃难的人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和水。 赵宾拿出一些干粮给那位母亲和小女孩。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位母亲看到手中的食物,激动地留下眼泪,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为何只有你们母女?你家男人呢?”冷川问道。 “我家男人,被胡人杀死了!”说道这里,这位母亲不禁又留下了眼泪。 “延安府城内应该有官兵才对,那些官兵没有保护你们吗?” “公子说的没错,延安府城内确实有官兵,但是官兵的数量太少,根本就保护不了延安府城内的所有人!而且那些官兵都被调去保护那些当官的,谁会在乎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如果不是我家男人拼死保护,我们娘俩可能也已经...”这位母亲没能继续说下去。 “延安府现在还有多少人?像你们这样逃难的人多不多?”冷川继续问道。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延安府城内的人已经不多了!胡人前来劫掠,很多人都提前跑了。我们这些人是因为没有脚力,跑得慢,还没跑出延安府城就被胡人追上了。” “胡人多久前往延安府城劫掠一次?” “在天气变冷之前,胡人来的少,而且也不怎么进城,只是在外面劫掠一些商人或者放牧的人。但是天气变冷之后,胡人就来的勤了,几乎是十天半月来一次。一开始的时候官兵还会与那些胡人交战,多次打退了那些胡人。但是后来胡人越来越多,城内的官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就退到城内,紧闭城门。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城门被攻破了,胡人就进了城。那一天死了很多人!我们以为胡人破城是侥幸,只要修好城门就能将胡人挡在外面,但是没想到胡人每次来都会进城,我们才知道延安府已经守不住了。但那时我们再想逃走,就已经晚了!” 听到这位母亲说了这么多,冷川基本上能够肯定,胡人前来劫掠肯定有人通风报信,甚至延安府城内已经出现了胡人的内应,所以才能每次都能破门进城。 “更可恨的是,有些逃难的人他们组织起来劫掠其他逃难的人。在延安府城西面有一座山叫崀山,那山上有一伙匪徒,他们专门劫掠逃难的百姓。有些人没有死在胡人手中,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上!”这位母亲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世道,真是不给我们百姓活路了!” 冷川听到这位母亲提到崀山,便想到他似乎曾经听到 过这伙匪徒的名字。而且这伙匪徒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短,朝廷也曾派兵前去围剿,但似乎每次都会铩羽而归。 “好的!谢谢你们!”冷川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路上小心,尽量向南走!”赵宾对这对母女说道。 目送这对母女离开,赵宾才来到冷川的身边坐下。 “对于崀山的这伙匪徒,你了解多少?”冷川问道。 “崀山的匪徒由来已久,并不是最近才出现!”赵宾咬了一口干粮接着说道,“在陛下刚继承大统那年,南方发大水,淹了一大片土地,死伤无数。三年后大水刚退,北方又突遭大旱,三年时间北方颗粒无收,饿死的人数不胜数。就在这六年的时间内,南方和北方各出现了一伙匪徒,北方的这伙匪徒就在崀山。算起来,他们几乎已经存在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朝廷就没有想办法铲除掉他们吗?”冷川问道。 “朝廷何尝不想铲除掉这两伙匪徒,但六年的自然灾害让朝廷国库空虚,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粮来进行剿匪。后来陇月王朝陈兵边境,战神落千山奉命前往两朝边境,一呆就是十五年。虽然朝廷也派地方官兵前去围剿,但最终的结果公子你也看到了,这崀山的匪徒反而越来越壮大!”赵宾摇了摇头。 “现在崀山有多少人?” “五年前,属下知道崀山上至少有三千人,现在恐怕要超过五千人了!”赵宾说道。 “五千人!”这个数目确实远远出乎冷川的预料,因为这么庞大的人数,需要很多粮食。 第六十七章 密谋 听到冷川竟然想要拿下崀山,赵宾嘴里的食物差点一口喷出来。 “公子,您这是在跟属下开玩笑吧?”赵宾苦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等我前往崀山,杀掉他们的头目,这不就解决了吗?”流霜有些天真地说道,似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以流霜的身手,杀掉崀山匪徒的头目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不能完成的事情,但是事情这么容易解决的话,朝廷也不至于二十年都没有铲除掉他们。 “流霜,既然崀山存在了这么久,必然不是解决掉一两个人就能让其溃散。如果真如赵宾所说,崀山匪徒有五千多人,那就说明匪徒的组织架构必然很完善。你就算杀掉他们的大当家,那还有二当家,三当家。”冷川说道。 “将那些头目全杀掉不就行了?”在流霜看来这似乎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 冷川理解流霜为什么只想着杀人来解决问题,因为以前跟在六皇子身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杀人。所以在她的潜意识中,认为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杀人来解决,而从来不会考虑采用其他更加缓和和有效的方法。 “流霜,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通过杀人来解决!如果不能从根本上瓦解崀山,杀掉再多人,也都会有人继续为匪为贼。”冷川说道,“而且你是个女孩子,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并不好!” 流霜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赵宾看着冷川和流霜,感觉两人并不像是主仆,反而更像是两个朋友一般说话斗嘴。但赵宾随后就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外,在这样的世界,主人和仆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呢。 “公子,属下认为,延安府既然已经不再安全,倒不如绕过延安府和崀山,直奔庆州。这样既可以节约时间,相对来说也安全很多。”赵宾说道。 冷川思索一番,也知道赵宾的建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虽然他很想亲眼看一看延安府现在的情况,但目前并不适合去冒险。 “嗯!就按你刚才所说,直奔庆州吧!”冷川点头说道。 看到冷川放弃了想要解决崀山匪徒的想法,赵宾这才松了一口气。否则他们三人前往崀山,纯粹是找死。 冷川三人休息结束后,便上马直奔庆州而去。 大未王朝,京城,太子府内。 太子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苍白无比,而且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太子妃坐在床边不停地抹着眼泪,原本她以为嫁给太子将来就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没想到太子如此命短,还没等到皇帝仙逝,太子反而就要一命呜呼。没有了太子,自己这个太子妃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太子妃哭的更凶了。 “陛下驾到!”刘公公的声音此时从门外传来。 太子妃急忙擦干眼泪,跪在床边。 “妾身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妃向皇帝叩头行礼。 “起来吧!”皇帝随手一辉,便急忙来到床边,看着太子,“太子怎么样了?” 太子妃起身站在皇帝身后,“回父皇,太医刚才说,太子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听到太子妃如此说,皇帝脸上也满是悲伤的神色。 太子毕竟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命薄。 “太医说太子已经病入膏肓,就算神仙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太子妃说着,又开始擦起眼泪。 “唉!”皇帝叹了一口气,“传旨,让在京的皇子们前来送他们的皇兄最后一程!” “奴才领旨!”刘公公领旨而去。 六皇子府内。 六皇子前几天刚刚解除禁足,便迫不及待的前往太子府想亲眼看一下太子的状况。在太子面前时六皇子表现的很是悲愤,似乎太子生病就犹如自己生病一般,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但是出来太子府后的六皇子,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六皇子终于确定,太子病重已成事实,恐怕也就最近几天的事情。等到太子一死,自己成为太子的梦想马上就会实现。这样的好事情,如何能让他不开心。 此时六皇子正在与宰相罗涵在正厅内喝茶。 “六皇子,太子也就这几天了,你可要早做好准备,陛下必然不会让太子之位空缺太久。”宰相罗涵说道。 “宰相大人放心,除了本皇子,其他的皇子父皇也看不上!”六皇子自信的说道。 “前段时间有几个皇子不自量力,想要拉拢朝中大臣壮大自己的势力,与 六皇子争夺那太子之位,但此事臣都已经解决,那几个皇子必然无法威胁到六皇子!” “哼!那几个跳梁小丑,本皇子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等到本皇子继承大统,必然不会放过他们!”六皇子脸色不善地说道。 “陛下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又要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恐怕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宰相大人,不知道大将军罗将军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六皇子突然问起远在秦州的罗荣阳。 “六皇子还请放心,罗将军早已准备妥当,到时候只需六皇子一声令下,必然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出现在京城!”宰相罗涵捋着黑白参半的胡子说道。 “成败在此一举,本皇子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太子等了这么久,最后到死都没有等到,本皇子可不想重蹈太子的覆辙。”六皇子握紧拳头说道。 “六皇子说的是!陛下在那个位置上坐的时间也太久了!”罗涵也点头说道。 “本皇子那个瞎子弟弟,有没有什么消息?”六皇子突然问道冷川。 “回六皇子,至于九皇子,暂时还没有收到他到达秦州的消息!”罗涵说道。 “本皇子之前派出去的人失手了!没想到那个瞎子竟然给本皇子来了个金蝉脱壳,他根本就没走官道!”六皇子有些愤恨地说道。 “不管九皇子如何狡猾,只要他到达秦州,那里必然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六皇子根本就无需对此事太过担心!”宰相罗涵说道。 “本皇子只是可惜跟随那个瞎子的陇月公主!”提起陇月红叶,六皇子仍然对其念念不忘,毕竟如此美丽的女人,他只见过陇月红叶一个。 第六十八章 太子,薨 很快,一位公公来到正厅。 “六皇子冷流接旨!”公公尖声说道。 “儿臣接旨!”六皇子跪在地上。宰相罗涵也跪在六皇子身边。 “陛下口谕,六皇子即刻前往太子府!钦此!”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六皇子起身,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传旨的公公。 公公也很识趣,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转身离去。 看到公公离开,六皇子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 “宰相大人,看来太子时间不多了!”六皇子笑着说道。 “恭喜六皇子!贺喜六皇子!”宰相罗涵也笑着说道。 “哈哈!”六皇子大笑起来,这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好在老天待他不薄,太子即将归西,太子之位也将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六皇子没再耽搁,既然父皇让他现在就去太子府,去的晚了必然会被训斥。 很快,太子府内除了冷川这个九皇子,其他十一位皇子都已经来到太子的房间,站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着自己的这十二个儿子,心里着实有些痛心。 其实太子病重的这段时间,各个皇子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从未出面干预,因为这是他们每个人的选择。 现在的皇帝反而想起已经离开京城前往秦州就藩的冷川,只有自己的这个儿子不愿意参与到这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战中来。 “除了川儿,你们都在这儿了!太子病重,恐怕撑不过今天了!作为你们的大哥,朕希望你们能来送太子最后一程!”皇帝悲伤地说道。 听到皇帝说太子今天就是期限,十一位皇子的表现各不相同。有些脸上毫无表情,有的则是幸灾乐祸,那几位年级最小的皇子忍不住哭出了声。 “皇兄!皇兄!我的皇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六皇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其他的皇子看着六皇子的表现,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六皇子会表现的如此悲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才是最希望太子立刻就死去的那个人。 “流儿,太子还没死!你这是干什么?”皇帝看到六皇子的表现,忍不住训斥道。 六皇子一听,便急忙站起身来,“父皇,儿臣跟太子关系素来很好。听到太子病重,儿臣是茶不思饭不想,现在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儿臣是悲从中来,实在是无法自已。还请父皇见谅!” 六皇子说着,便用衣袖擦起眼泪,似乎真是的痛及心扉,难以自持。 “好了!你也是因为悲伤才如此!朕怎会怪罪于你!”皇帝说道。 此时躺在床上的太子,则是因为刚才六皇子的那一嗓子,微微睁开了眼睛。 “父皇,太子醒了!太子醒了!”一位年级较小的皇子看到太子睁开了眼睛,便急忙喊道。 皇帝转身看向太子,果然发现太子睁开了眼睛。 “瑞儿,你感觉怎么样?”皇帝靠近太子轻声说道。 太子慢慢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指向谁,但是手臂抬到一半变无力的落了下去。 皇帝看到太子的举动,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便将耳朵凑到太子的嘴边,“瑞儿,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朕?你想说什么?” “是...是...”太子说了两个,便再也无力说下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皇帝看到已经闭上眼睛的太子,脸色大变。 “快传太医!”皇帝大声喊道。 太医这段时间常驻太子府,就是为了能够及时给太子医治,所以很快来到太子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便摇了摇头。 “陛下,太子已经...”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个结果,皇帝闭上眼睛,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刘公公急忙上前搀扶皇帝,“陛下,您要保证龙体啊!” 紧接着太子妃便哭了起来,很快整个太子府中便沉浸在一片哭声当中。 当太子真的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皇帝还是感觉难以接受。人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他十一位皇子全都跪在地上,表现出一副悲伤的神情。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就是装也要装得足够悲伤。 六皇子其实刚才被太子吓了一跳。 太子突然睁开眼睛,想要用手去指某个人,六皇子的脸色都要吓白了,因为他知道太子想要指的那个人是谁。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太子刚才的举动也仅仅是回光返照而已,很快便 永远闭上了眼睛。 只要太子一死,六皇子就没有什么可担心和害怕,毕竟自己所作的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皇帝缓缓坐在刘公公拿来的椅子上,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心里的痛苦无以言表。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子们,皇帝的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 “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皇帝指着众位皇子说道,“你们可知道,太子在闭眼之前,对朕说了什么?” 众位皇子吓得全都止住了哭声,年纪小的皇子现在全身都在颤抖。 六皇子那原本已经沉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对朕说,是有人害他!”皇帝愤怒地说道,“他原本想要告诉朕此人是谁,但却未能说出口!” 皇帝将跪在地上的十一位皇子挨个看了一眼,“朕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的想法,朕纵容你们,但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够作出骨肉相残的事情来!”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就算再大逆不道,也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有皇子叩头辩解道。 “儿臣冤枉啊!” “父皇明察,儿臣冤枉啊!” 一些皇子不停地在地上磕头,担心皇帝将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身上。 六皇子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既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向皇帝磕头。 皇帝看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六皇子,眼中的怒气更甚。 “冷流,你可有话要说?”皇帝未理会其他的皇子,而是直接向六皇子问道。 “回父皇,儿臣无话可说!”六皇子回答的很平静。因为他知道皇帝虽然生气,但这些事情也只是怀疑而已,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他早就被抓起来了。 “那你承认这件事情是你所为吗?” “儿臣不承认!如果父皇认为是儿臣,儿臣也愿意承担这个罪名!”六皇子说道。 第六十九章 谁才是新的东宫之主? 皇帝走后,众位皇子便也快速离开太子府,返回到自己的府邸,生怕走得慢了惹祸上身。 六皇子回到府后,过了很长时间才从在太子府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宰相罗涵一直待在六皇子府中,看到回来的六皇子脸色不对,便没有说话,等待着六皇子率先开口。 “宰相大人,本皇子差点就回不来了!”六皇子说完,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六皇子,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如此紧张?”宰相罗涵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六皇子会突然生气。 “父皇召众位皇子前往太子府,表面上是为了送太子最后一程,实则是为了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问谁得罪?问何种罪?”宰相罗涵也有些想不明白,六皇子哪里做的不对,会惹皇帝生气。 “太子薨之前,似乎在父皇的耳边说了什么,父皇认为是某个皇子害死了太子!便问是哪位皇子做了这种大逆不道,骨肉相残的事情。” “陛下查出是谁来了吗?”罗涵问道。 六皇子摇了摇头,“倘若父皇已经知道答案,问题就简单的多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所以才恐怖!父皇一怒之下,很可能会杀了我们这些皇子!” “太子有些担心过度了!你们都是皇子,陛下怎会说杀就杀呢?况且这样的事情并非六皇子所作,那有何可担心的!”宰相罗涵说道。 六皇子并未说话,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罗涵。 宰相罗涵看到六皇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地说道:“不会此事是六皇子你...” 六皇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对惶恐不已的宰相罗涵说道:“宰相大人,本皇子也是出于好心,只是不想让太子多受几日的折磨而已!况且本皇子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此事可有他人知晓?”宰相罗涵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尽力将此事掩盖下来。 “只有太子一人知道,但现在太子已薨,除了宰相大人你之外,再无他人知晓!”六皇子说道。 “倘若真如六皇子所言,那此事还好!臣只是担心有他人恶意中伤六皇子,到时候怕是麻烦!”宰相罗涵说道。 其实宰相罗涵现在心里很是担忧,因为他没想到六皇子竟然如此残忍,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会手下留情。如果六皇子真的当了皇帝,那些皇子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父皇今天的兴师问罪,倒是帮了本皇子的一个大忙!倘若其他皇子借此事来诬陷本皇子,恐怕父皇也会决不轻饶。毕竟父皇不会允许任何人用太子的死来做文章。”六皇子说道。 宰相罗涵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几日父皇恐怕不会上朝,朝中之事还希望宰相大人多多费心了!” “六皇子哪里话!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六皇子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陛下一上朝,臣必然会联合众臣向陛下请愿,尽快再立东宫之主。” “如此,本皇子就多谢宰相大人了。” 很快,太子已薨的消息传遍了天下,京城之中也是一片悲伤的气氛,毕竟太子英年早逝,对大未王朝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几天后太子下葬,皇帝和众位皇子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太子下葬后第二天,皇帝终于上朝。 跟以前的流程一样,刘公公在皇帝身边喊着同样的话,而群臣也都安静地站在下面。 皇帝显得很是疲惫,似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刘公公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皇帝,便向群臣喊道:“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起奏!”宰相罗涵站了出来。 “奏!”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下面的罗涵说道。 “启禀陛下,太子已薨,大未王朝不可一日无储君!臣以为,东宫需尽快确立新主!”宰相罗涵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宰相大人所言甚是!储君之位,关乎国运!望陛下尽快确立新储君!”有大臣站出来附和道。 “望陛下尽快确立新储君!”群臣齐声说道。 “罗涵,这是你的意思吗?”皇帝脸色平静,并未因为群臣的要求而生气。 “回陛下,这不是臣一人的意思,而是群臣,而且此举也是为了大未王朝!”宰相罗涵说道。 “好一个为了大未王朝!”皇帝笑着说道,“那在你罗涵看来,朕的哪个皇子适合成为新的太子?” “回陛下,这立太子之事乃是陛下的家事,臣不敢妄 言!” “你还知道这是朕的家事!你们这样做是想逼朕吗?” “臣不敢!”宰相罗涵跪在地上说道。 看到宰相跪了下来,群臣也全都跪了下来。 “朕知道你们的想法,虽然你们这样做朕很不高兴,但正如你们所说,大未王朝不可一日无储君。否则哪一天朕像太子一样,大未王朝岂不危矣?”皇帝说道。 “陛下龙体安康,断然不会出现此等情况!”宰相罗涵说道。 “都起来吧!”皇帝说道,“罗涵,说说你的想法吧!朕如果要新立太子,也要考虑一下你们对于各位皇子的看法!” “回陛下,各位皇子都不是凡人,每位皇子都有其独特之处!” “别说这些没用的,朕只想知道,在你眼中,哪位皇子最适合成为太子。” “是!臣以为,六皇子最适合成为东宫之主!”宰相罗涵直接回答道。 “理由!” “六皇子师从文圣,从小便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六皇子饱读诗书,为人和善,而且体恤百姓,在京城百姓中有良好的口碑。况且六皇子行事光明磊落,遇事果断,成为太子后必然会为陛下分忧。”罗涵说道。 皇帝随后看向其他的大臣,“你们认为呢?” “回陛下,臣认为宰相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六皇子最适合成为东宫之主!” “臣也以为,六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群臣几乎一边倒的支持六皇子,似乎只有六皇子才是正统人选。 皇帝听到群臣的意见,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情,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朕知道了!”皇帝说道,随后便起身离开了议政殿。 第七十章 命悬一线 太子下葬后的第三天朝堂之上,刘公公宣读了六皇子成为太子的圣旨。至此六皇子终于达成所愿,成为大未王朝的太子。 很快,六皇子成为太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未王朝。 但是正在赶往庆州的冷川三人,对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却毫不知情。 在赵宾的带领下,冷川三人刚刚绕过延安府,正在经过崀山周围。 依据赵宾所说,他们经过的地方距离崀山大约有十里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下应该会很安全,毕竟崀山上的匪徒只有在大规模的劫掠时才会出山,平时只会待在崀山之上,周围的喽啰也不会巡逻至此处。 或许赵宾也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再次经过这里,并不是很了解现在的情况,冷川三人即将走出崀山范围时,却被一群匪徒拦住了去路。 赵宾对出现的匪徒也是感到有些疑惑,显然他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群人。 出现匪徒的数量约有五十人,这些匪徒看到冷川三人时也是有些惊讶,显然双方都没有预料到会在此地遇到彼此。 既然遇到,冷川他们再想逃离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三个倒霉蛋!”匪徒中领头的大笑着说道。 “老大,你看后面那个是不是个女人?”领头旁边的匪徒指着冷川身后的流霜问道。 “哪里有女人?”领头的匪徒努力朝冷川身后瞧了瞧,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地神色。 “快!快抓住那个女人,大当家肯定会高兴,说不定会重赏我们。”领头的匪徒兴奋地喊道。 “公子,这些匪徒恐怕不能留,否则我们想要走出崀山,就难了!”赵宾对冷川说道。 “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冷川当机立断,对于这些匪徒,他没有丝毫怜悯。 流霜听到冷川的话,没有丝毫犹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着那些兴奋冲过来的匪徒杀了过去。 赵宾也没有袖手旁观,因为越快解决这些人,他们才能越快离开这里。 这些匪徒面对流霜和赵宾这样的高手,基本上没有还手的机会。流霜像是舞者一般,在人群中来回飘动,手中的匕首带起一片片血雾。 赵宾不像流霜那般灵动,他的招式简单直接,大开大合,一刀一个。 很快那些匪徒就倒下了一大半。 这伙匪徒的头领看到自己的手下眨眼之间就倒下了一大半,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便想着偷偷逃跑去山上搬救兵。但是流霜怎会给他机会,在他转身向后跑去时,流霜一个飞起便来到他的背后,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鲜血狂喷而出。 就在流霜以为这个头领已经气绝时,却没发现此人用最后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支穿云箭,射向了空中。旁边的赵宾看到这种情况,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砰”的一声,穿云箭在天上炸开。 赵宾看到此景,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公子,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赵宾翻身上马,朝着冷川所骑马匹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 冷川所骑的马匹发出一声嘶鸣,便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赵宾和流霜紧跟在冷川的后面,免得冷川的马乱跑,最终跟他们分散。 可即便冷川三人行动如此之快,崀山之上已经有大批匪徒从山上向穿云箭出现的地方奔去。 很快,冷川就听见身后远处传来大量的马蹄声。崀山的匪徒已经追上来了。 赵宾骑马来到冷川身边,对着他大声喊道:“公子,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会死!属下前去引开他们,流霜姑娘保护公子离开这里!” 冷川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便点头同意,“多加小心!不要无辜葬送性命!” 赵宾看了冷川一眼,便骑马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赵宾离开没多久,冷川便听到身后的马蹄声逐渐消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宾已经成功将那些匪徒引开。 而让冷川玩玩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骑马经过一片草地时,不远处的树上藏着一人。这人手持弯弓,将箭搭在弦上,瞄准了前面的冷川。 “嗖”的一声,利箭直奔冷川而去。 流霜听到破空声,转头看到射向冷川的利箭,来不及的多想,从马上腾空而起挡在了冷川身前。 冷川只听见“噗”的一声,紧接着便感觉到流霜的身体撞到自己的身上,两人一起跌下马来。 冷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摸索着扶起倒在自己身边的流霜,很快他就摸到了射穿流霜 胸口的那只利箭。 “流霜!流霜!”冷川此时真的慌了神,万一流霜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冷川很想用自己的透视能力看一看流霜的情况,但是透视能力结束之后的自己就是废物一个,只会任人宰割。既然有人射中了流霜,那一定很快就会找来,说不定自己可以跟他谈判,能够救流霜一命。 冷川预料的没错,树上那人看到射中一人后,便从树上一跃而下,收起弓箭向冷川这边慢悠悠地走来。 那人对自己的箭法似乎很是自信,走来的途中吹着口哨,根本不担心对方会趁机逃走。 在冷川紧张的等待中,那人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果冷川看到面前之人,一定会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此人身高并不高,像个孩子一般,但是其背着的弓几乎跟她一样高,背后箭筒中的箭高出她的头一大块。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是如何驾驭那张巨弓。 “哟!还是个瞎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冷川的耳朵。 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冷川心里稍稍安心,如果对方是个男人的话,恐怕少不了会对自己一顿拳打脚踢,为他死去的那些弟兄报仇。 “这位姑娘,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暗箭伤人?”冷川还是心存侥幸,希望杀害崀山匪徒的事情,对方并不知情。 “无冤无仇?呵!”那位崀山女匪徒冷笑一声,“你要说无冤无仇,我那几十个兄弟,是怎么死的?” 冷川听到对方如此说,便知道自己的期望落空了。 “姑娘如果想为那些弟兄报仇,可以取我的命,但还请姑娘能够救一救她!”冷川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愿意出手救流霜。 “我为什么要救她?”崀山女匪徒在旁边来回踱步,“你是个瞎子,我那些弟兄肯定不是死在你的手上!虽然不知道跑掉的那人有没有追上,但是从刚才这位姑娘的身手来看,她肯定就是凶手!” 冷川无法反驳,因为这位崀山女匪徒分析的没错。 第七十一章 抓上崀山 “还请姑娘能够出手相救,在下可以答应姑娘的任何要求!”冷川还是想试一下,他不能接受流霜死在自己的面前。 面前的崀山女匪徒没再说话,冷川还以为对方仍然不同意自己的请求。 “姑娘,在下真实的身...”冷川本想自曝身份,用这样的条件来换取流霜的一线生机。崀山匪徒想要的无非是钱粮,用自己去跟朝廷交换一些钱粮对他们来说或许更划算。 但是还没等冷川说完,那位崀山女匪徒便开口打断了冷川的话,“听你说话文绉绉的,是不是文人?” 听到崀山女匪徒的问题,冷川明显一愣。他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如果回答是,万一这个女匪徒讨厌文人,岂不是自己找死。但如果女匪徒喜欢文人,自己给了相反的答案,同样是死。 冷川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在下是个没有什么名声的文人!” “那你一定识字了?”崀山女匪徒听到冷川回答自己是文人,似乎很高兴。 “在下确实识字!” “唉!只可惜你是个瞎子,识字也没用!”女匪徒有些遗憾地说道。 听女匪徒话中的语气,似乎是希望自己识字。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流霜可以,而且流霜也识字。 “姑娘,虽然在下看不见,不能帮到姑娘,但是她可以!”冷川用手指了指躺在自己怀中的流霜说道。 “她也识字吗?”女匪徒似乎不相信冷川所说,“你可不要骗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在下从不骗人!”冷川急忙说道,“只要姑娘能够出手救活她,不管有何要求,在下必定让她答应你!” “嗯~好吧!”崀山女匪徒答应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胆敢骗我...” “不敢!不敢!”冷川听到这个女匪徒答应出手救流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的弟兄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让我的弟兄们将她抬到山上,我自会出手救她性命!”女匪徒说道。 “还请姑娘麻烦快些,在下担心她坚持不了多久!”冷川有些着急地说道。 “放心,她死不了!”女匪徒说道,“我这箭上有毒,只有我自己有解药。这毒虽不致命,但如果长时间不服用解药,必然会痛不欲生!所以你如果不想看着她受苦的话,就别想着逃走。” 听到崀山女匪徒这样的话,冷川心里也是一沉。冷川明白,自己将会被囚禁在崀山,流霜一日不将体内的毒素除尽,他便一日不能离开崀山。 冷川只希望赵宾能够安然逃离,尽快前往庆州。如果庆州还有官兵的话,说不定赵宾能够尽快前来营救自己。否则,不知道自己会在崀山待到何年何月。 果然没多久,一阵马蹄声来到附近。冷川知道女匪徒的弟兄们到了。 “三当家,那个家伙骑马太溜了,上百个弟兄们都没能追上他,被他给跑了!”一个男匪徒的声音传来。 “这不还有两个吗?”女匪徒说道。 冷川这才知道,这个女匪徒原来是崀山三当家。在听到赵宾安然逃离后,冷川也终于不再担心。 “连海,让人将那受伤的姑娘抬到山上去,跟这个瞎子关在一起!”三当家说道。 “三当家,费这劲干嘛?这伙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直接杀掉他们为弟兄们报仇不就得了!”被称为连海的人说道。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那么多废话?神箭营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三当家说道。 “三当家说了算!” “那你还不快点!” 连海一脸不情愿,安排几个匪徒简单做了一个担架,将流霜放在上面,抬着走向崀山。冷川则是被反绑双手,推搡着向崀山走去。 冷川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都有些不听使唤了,才听见周围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冷川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崀山。 “三当家回来了!” “三当家!” “见过三当家!” 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在向之前的女匪徒打招呼。冷川心里清楚这个女匪徒看来不只是空有个三当家的名号,而是真有实权。 没多久,冷川就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屁股上挨了一脚,“进去吧你!”连海踹了他一脚后说道。 “给他松绑吧!他一个瞎子,难道还担心他跑了不成?再给他们送点水和吃的过来!”三当家说道。 “三当家,干嘛对他们这么好?”连海似乎很是 不解。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信不信我再教训你一顿?”三当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敢!不敢!”连海急忙求饶,来给冷川松绑。 “你们现在这里呆着,我有事需要处理!等我完事回来,自然会为她医治!”三当家对冷川说道。 “在下谢过姑娘!”冷川真诚向三当家道谢,毕竟三当家既没有杀了他和流霜,而且还答应为流霜医治。 冷川刚说完,便听见“砰”一声关门声传来。 冷川在屋内摸索了一阵,终于知道这个房间的大体布局。房间内有一张床,流霜现在就躺在床上,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样的环境已经让冷川很满意,至少对方没有让他们住在草垛里。 冷川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宾虽然成功逃走,但是思考一番后冷川还是觉得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他必然不能指望赵宾带兵前来营救。先不说庆州有没有足够的官兵,哪怕就是有,听到前来攻打崀山恐怕也没有人愿意,毕竟朝廷二十年没有拿下的崀山,仅凭庆州的官兵怎么可能攻下来。 既然赵宾那边指望不上,冷川知道在这里只能依靠自己了。看来自己文人的这个身份还是有一定的作用,这个三当家应该对文人有好感。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冷川知道只能依附三当家,让她保全自己和流霜。 冷川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三当家找文人是为了何事。倘若自己和流霜的利用价值丧失的太快,那恐怕仍然难逃一死。 第七十二章 冷川可以利用的地方 此时的冷川犹如掉进无尽的黑暗中,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面呆了多久。 冷川只能时不时的抚摸一下流霜的脸庞,只有感觉到流霜的身体仍然温暖,他才会感到安心。 那个名叫连海的匪徒显然是没有将三当家的话放在心上,到现在为止仍然未给冷川提供一口食物和水。 冷川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叫了很久,而且困意也一直不停的袭来。冷川不敢睡去,因为他担心等自己醒来时,流霜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但不知何时,冷川还是无法抵挡那汹涌的困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吱呀”一声开门声传来,趴在桌子上的冷川猛然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 “吃过东西没有?”三当家的声音传来。 冷川听到是三当家的声音,便站起身来,但因为趴在桌子上的时间太长,导致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冷川身体一晃,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现在给我磕什么头?”三当家笑着说道。 “腿麻了!”冷川有些尴尬地说道。 “肯定是没吃没喝吧!”三当家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便都明白了,“看来连海那家伙真是欠收拾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冷川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双腿,“三当家不用生气,在下现在也没心情吃东西!” 冷川刚说完,就听见从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这让刚说完自己不饿的冷川显得很是尴尬。 “你再等等吧,一会我亲自给你送点吃的过来!我先给她医治,被大当家拖了太长时间,再不动手她恐怕就要没命了!”三当家说道。 “就劳烦三当家了!”冷川急忙退到一边,为三当家腾出地方,不要让自己妨碍到她。 三当家没再说话,便来到流霜的身边,开始为她医治。 冷川听到三当家为流霜脱衣服的声音,以及塞子从瓶口拔出时发出的“砰”的一声,想来是在向流霜的伤口上撒上某种药物。 “你过来帮我按住她,我要将她肩上的箭拔出来。在箭拔出来的一瞬间她会感觉到巨大的痛苦,我担心一个人按不住她,如果伤口止不住血,她也会死!”三当家对站在墙角的冷川说道。 冷川不敢耽搁,摸索着来到流霜的身边,用自己的双手按住流霜的双腿。 冷川这是第一次触摸到女人的双腿,或许是因为流霜习武的原因,她的双腿感觉轻盈而又充满了力量,虽然隔着衣服但仍能给冷川一种光滑的感觉。 “我要开始了!”三当家说完,便听见“噗”的一声,随后流霜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身体想要挣扎。 冷川不敢怠慢,立刻用力按住流霜的双腿,让她不至于挣扎的太过厉害,方便三当家上药。 片刻后,流霜的呻吟声便沉寂下来,冷川也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伤口已经给她处理好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多注意些,应该死不了了!”三当家说道。 “在下谢过三当家救命之恩!”冷川向三当家行礼说道。 “你不用谢我,如果你们对我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我也不会留你们的性命!” “那是自然!不管三当家有何吩咐,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你个瞎子,能有什么用?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当场就射杀了你!” “三当家说的是!”冷川听到三当家说自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便只能苦笑回应。 其实在这样的处境下,冷川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自己暴露真实身份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在这等着!”三当家说完,不等冷川回应,便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三当家就再次返回。 “吃点东西吧!” 三当家说完,冷川便听见“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谢过三当家!”冷川也不客气,摸索着拿起三当家送来的食物就开始吃起来。 三当家看着冷川大块朵硕的样子,脸上则满是好奇,“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面下毒?” “要想杀我,何必如此麻烦?当时一箭射死我不是更简单!”冷川边说,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说的也是!”三当家说道,“只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真是让我没想到!” “既来之,则安之!逃又逃不掉,暂时也死不了, 为何不让自己开心一些?”冷川擦了一下嘴说道。 “你这人还真是跟别的文人不一样,有些文人被抓上山来不是乞求我放了他们,就是要死要活,像你这样安静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你也抓过文人?他们最后都去哪了?”冷川听到三当家之前也抓过文人,便问道。 “还能去哪?都被我杀了呗!”三当家说的很随意,似乎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杀了?”冷川听到这个结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是他们不能让三当家满意吗?” “一来是他们太过啰嗦,二来是因为他们总是跟我谈条件。他们以为我性格好说话,便想着跟我谈条件!最后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冷川明白,这个三当家听似是个好人,实则仍然是具有匪徒的本质。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冷川放下手中的食物问道。 “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有心情回答你!”三当家说道。 “我这边杀死了你们那么多弟兄,难道就没有人提议处死我们吗?”冷川问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当然有!而且很多!”三当家说道。 “那三当家留我们二人活口,岂不是顶着很大的压力?” “压力?我有什么压力?”三当家说道,“死的人又不是我神箭营的人,是他们大刀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人是我抓回来的,要不是我出手,你们两个也会跑掉!他们想要报仇有本事自己去把人抓回来,既然是我抓回来的人,我想怎么处置那是我的事情,他们大刀营管不了!” 此时冷川才明白,崀山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看来这几个头目之间也是互相看不顺眼。 第七十三章 流霜苏醒 冷川现在很遗憾当初没有仔细问一下赵宾,现在崀山到底有几个头目,分别叫什么名字,说不定现在就能知道这个三当家到底是谁。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也该去休息了!”三当家说道,“这几天你就在里待着,不要出去乱走!万一被大刀营的人抓了去,我可不去救你!” “在下明白!”冷川回答道。 三当家打开门,随后回过头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冷川!” “冷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三当家想了一下,但是似乎没想起来,“真是麻烦,走了!” 随着关门声传来,冷川知道现在他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依据三当家所说,冷川了解到崀山应该分为几个营,而且神箭营和大刀营似乎不和。或许这两个营的统领本来就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现在自己身处神箭营,大刀营吃了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冷川担心大刀营的统领会向大当家施压,要求神箭营三当家交出自己和流霜。而且很有可能的是,三当家为了保住流霜,会把自己交出去,以平息大刀营统领的愤怒。 冷川来到流霜的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流霜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已经不算短,冷川对于流霜的了解也不算少了。他们两人表面上一直都是主仆,但冷川从未将流霜当做一个简单的侍女和保镖来看待,而更像是朋友。 如果用流霜的性命换取自己活着,冷川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如果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的话,冷川更希望流霜能够活下去。 想通了这些,冷川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和害怕,自己能够活到现在本来就是老天眷顾,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只会招来无尽的祸患。 接下来的几天,三当家每天都会过来给流霜上药包扎。因为解药只有三当家自己身上才有,而且这种解药并不是一两次就能将流霜体内的毒素除尽,而是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行。 冷川除了需要方便的时间,几乎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半步。被三当家教训之后的连海,顶着肿胀的脸和熊猫眼每天来给冷川送食物和水。虽然连海心有不甘,但除了向冷川骂骂咧咧几句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举动。 时间就这样平淡又无趣的流逝。很快,冷川和流霜就在崀山上呆了十天。 在第十天的时间,流霜也终于醒了过来。 流霜醒来后第一眼看到坐在自己的冷川,感觉到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里的满足。因为以前自己受伤,从来不会有人坐在床边日夜守护着自己,哪怕自己死去也不会有人在乎。而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只有她跟在冷川身边才有机会体会地到。 “公子!”流霜用虚弱地声音说道。 听到流霜的声音,冷川很是高兴,摸索着抓住流霜的手,“你醒了?醒了就好!” “流霜让公子担心了!”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冷川说道,“你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流霜身为公子的侍女,救公子是应该的!” 听到流霜这样说,冷川的脸色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流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将你当做侍女对待过?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听完冷川的话,流霜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她好像误会了冷川的这句话。 冷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这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流霜看了看他们身处的环境,便明白他们应该没有逃离崀山匪徒的追捕。 “公子,流霜无能,没能保护公子逃离崀山匪徒的魔爪!”流霜满是歉意地说道。 “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修养,尽快恢复!只有你恢复到以前一样,我们才有机会逃离这里!”冷川安慰流霜说道。 冷川刚说完,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流霜本能的想要起身保护冷川,但是身上的伤让她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别白费力气了!现在的你跟个废人一样!”三当家看到流霜的反应便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流霜看到进来的人像个孩子一般,但背后的巨弓却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三当家!”冷川听到三当家前来,便起身说道。 “听下面的人说她醒了,我便过来看看!”三当家说道。 “她刚醒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 三当家来到流霜面前,“你长得倒很是水灵,如 果把你送给大当家,他一定很满意!” “你...”听到三当家这样说,流霜虽有心反抗,但自己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难道他还没告诉你你中毒的事情吗?”三当家回头看着冷川说道。 “还没来及说!”冷川说道。 “你中的箭上有我配制的毒药,想要解毒就要好好听话!”三当家说道。 流霜双眼中满是怒火,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 “要不是听他说你还识字的份上,我才懒得救你呢!”三当家说道,“你们要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至少我还可以让你们吃得饱饿不着。否则别怪我将你们送给大刀营换取一些实用的武器装备!” 流霜知道对方不只是说说而已,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没有办法跟她硬碰硬,只能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理她。 “三当家不要见怪!她对于你之前射伤她一事还耿耿于怀!”冷川说道。 “我岂会跟她一个小...”三当家还没说完,便看到流霜起伏的胸脯,随后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然后骄傲地抬起头继续说道,“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随后三当家像是个胜利者一样,吹着口哨离开了房间。 如果冷川能够看得见此时的情景,一定会明白三当家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当家虽然身体和相貌均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但是唯独胸脯却是异常饱满,少有女人在这一方面能够与三当家相比。 第七十四章 迷茫的赵宾 流霜醒来后的冷川心情大好,便也不再一直待在那个小屋里面,因为三当家从来就没有告诉他不允许走出这个小屋。 所以以后的日子,崀山神箭营的人会经常看到一个瞎子在营地内拿着一根盲竿到处闲逛。到处闲逛也就算了,冷川还经常找不到回来的路,只能让神箭营的人把他送回来。 神箭营的人也渐渐了解到,这个瞎子是三当家抓回来的犯人,但是三当家有令,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犯人。 这天冷川在神箭营营地闲逛的时候,偶然听见了一些小孩子的玩闹声。冷川便顺着喧闹声找了过去。 冷川没走多久,就感觉一个小孩子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朋友,小心点!摔倒了可就不好了!”冷川用手揉了揉小孩子的头说道。 那些小孩子停下玩闹,纷纷看着眼前的这个瞎子。 “你是瞎子吗?”其中一个大胆的小孩子问道。 冷川笑了笑,便说道,“是啊!我是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那你的眼睛里有什么呢?”又有小孩子问道。 “我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漆黑,就像你们晚上看不清东西一样,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冷川摇着头说道。 “那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吗?” “没有!” “那你的眼睛里有月亮吗?” “也没有!” “那你真可怜,连星星和月亮也看不见!” 冷川脸上满是苦笑,对这些孩子来说,能看到星星和月亮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得到这份幸福呢。 “你们在玩什么呀?”冷川笑着问道。 “我们在玩捉龙尾!”有小孩说道。 冷川知道,小孩子口中的捉龙尾其实就是他前世所说的老鹰抓小鸡。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玩捉龙尾?” “不喜欢!”小孩子回答道。 小孩子的回答让冷川很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小孩子应该没有不喜欢玩游戏的才对。 “那你们喜欢什么呀?”冷川继续问道。 “我们喜欢读书,认字!”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冷川的预料。此时他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三当家为何在得知自己和流霜识字后想要将他们留下来。 “原来你们喜欢这个啊!那你们喜不喜欢听故事?”冷川问道。 “喜欢!你会讲故事吗?”小孩子们问道。 “我当然会啊!”冷川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地上,“我讲的故事可好听了,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 “真的吗?”小孩子们听到冷川说会讲故事,似乎都很高兴。 “那是当然!因为我从来都不会骗小孩子!”冷川笑着说道。 “那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小孩子们似乎不再害怕冷川,而是纷纷围着冷川坐了下来。 “当然可以!”身边围绕着这么多孩子,冷川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心态一下子年轻了很多。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是为了活下去,不敢有一点掉以轻心。而现在自己可用不考虑这些,瞬间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耶!”小孩子们欢呼起来。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这块石头每天接受风吹日晒,吸收日月精华,突然某一天,这块石头有了灵性,在里面孕育出了生命!又过了很久很久,这块石头中的生命逐渐长大,在某一天‘砰’的一声,这块石头碎了,从里面蹦出来一只猴子...” 冷川为这些小孩子们讲起了前世《西游记》的故事,小孩子们听的很入神,时不时也跟随着冷川的话语做出夸张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三当家依靠在树上,嘴里不知道在吃着什么,远远地看着冷川在给小孩子们讲故事。虽然她不知道冷川讲的什么故事,但是看到孩子们兴奋的表情,便知道孩子们很喜欢。 冷川在那边讲,三当家在这边看着。不知何时,三当家的嘴角挂上了微笑。 庆州城内。 赵宾此时坐在一个茶摊上郁闷地喝着茶水。 当初他为了引开崀山的匪徒,便与冷川和流霜分开,最终他险之又险的从崀山匪徒的追击下逃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引开了匪徒,冷川和流霜便能安全逃离。但当他一路来到庆州,也没有见到冷川和流霜的身影。 刚开始赵宾以为冷川和流霜不熟悉路,可能晚一些时间才能到达庆州。但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过去 了十天时间,仍然没有见到冷川和流霜,此时他才知道冷川二人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无奈之下,赵宾只能原路返回到崀山周围,想要找到冷川和流霜的蛛丝马迹。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逮到机会抓到了一个落单的匪徒。在一番盘问之下,赵宾终于知道冷川和流霜被抓到了崀山之上,而且流霜似乎身受重伤,生死不明。 赵宾很想冲上崀山将冷川他们两人救出来,但是冷静之后他便不再冲动,因为仅凭他一人不但无法救出冷川两人,甚至自己的性命也要丢在那里。 思索再三,赵宾只能再次返回庆州,希望庆州知州能够派兵前去营救冷川。 等到赵宾找到庆州知州,没想到不但没有找到救兵,甚至自己还被打了一顿给扔了出来。 庆州知州认为赵宾是个骗子,哪怕赵宾将冷川真实的身份报出来,只是引来庆州知州一阵无情的嘲笑而已。而且赵宾从庆州知州口中得知,现在各个地方都在抓捕九皇子冷川,只要抓到冷川并且送到秦州交给大将军罗荣阳,都会受到重赏,而且是不论死活。这让本就失望的赵宾感到更加绝望。 所以如果冷川死在崀山匪徒的手中,这只会让很多人高兴,根本就不会有人为了一个有名无权的皇子,去得罪秦州大将军罗荣阳。 赵宾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也无处可去,只能坐在茶摊之前一个人郁闷的喝着茶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据赵宾从抓到的匪徒口中得知,冷川至少还活着,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倘若自己不做点什么,如果某一天冷川能够脱困,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跟在他的身边。 第七十五章 冷川的条件 等冷川回到房间的时候,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流霜看到冷川这么高兴,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公子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高兴?”流霜挣扎着起身问道。 冷川听到流霜想要起身的声音,便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扶着她坐了起来。 “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一群小孩子,被他们缠着要求讲故事,所以我就给他们讲了很久的故事,直到他们被父母喊回去吃饭,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冷川笑着说道。 “公子讲的什么故事,竟然这么长?”流霜也好奇地问道。 “一只猴子从顽猴到成佛的故事!” “还有这样的故事吗?”流霜对于冷川所说的这个故事表示怀疑。 “那是当然!这个故事很适合小孩子听!对于你来说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如果你也想听,我可以给你讲个其他的故事!” “公子说话算话!”流霜说道。 “那是当然!我连小孩子都不会骗,怎么会骗你呢!”冷川说道,“但是现在的你,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咳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原来冷川进来小屋后并没有关上门,三当家进来后看到冷川两人距离那么近在说话,便故意咳嗽一声提醒冷川。 冷川急忙起身,“三当家来了!” “冷川,你出来下!”三当家在门口说道。 “流霜,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冷川扶着流霜躺下,便来到门外。 三当家在门口等着冷川,看到他出来,便向前走去。 听着三当家离开的脚步声,冷川知道对方并不想在这里聊。 “三当家,你等等我!”冷川急忙迈步向前走去。 三当家的脚步慢了下来,以便让冷川能跟上她。 “冷川,你似乎不是个普通人!”三当家开口说道。 “三当家何出此言?”冷川平静地问道,并未因为三当家的这句话而乱了方寸。 “不知道,这是我的直觉!”三当家摇头说道。 听到三当家这样说,冷川心里便放心了,至少对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三当家,在下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至少是好的!今天我遇到了一群孩子,还跟他们玩的很开心!” “你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什么?” “孩子们想读书,识字!”冷川回答道。 三当家没有再说话。 “三当家之前抓那些文人来此,恐怕不是单纯地因为无聊吧?”冷川继续问道。 “他们都不知足,以为我不敢杀他们!”三当家说道。 “毕竟成为匪徒的老师,这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听!”冷川说道。 “怎么?难道你也要跟我谈条件?”三当家看着冷川问道。 “在下可是惜命的很!”冷川说道,“而且名声这个东西对在下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惜你是个瞎子!”三当家又说了这句话。 “难道偌大的崀山,就找不到一个识字的人吗?”冷川问道。毕竟崀山上有五千人,这五千人不可能一个识字的人都没有。 “没有!”三当家回答的很干脆! “呃...”三当家的回答让冷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当家,你为何执着于让那些孩子读书,识字?”冷川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在冷川看来,身为匪徒,识不识字,能不能读书根本就没那么重要,毕竟识字的匪徒仍然是匪徒。 “我爹曾经告诉我,只要能识字,会读书,就有机会摆脱匪徒的身份,成为让人尊敬的人!”三当家说道,“我可以成为匪徒,但我不想那些孩子们长大以后跟我一样,永远都是匪徒。” 冷川不得不佩服三当家的觉悟,一个女人能成为崀山三当家看来不仅是武功高强。 “别看现在崀山现在人马众多,但谁也不能保证哪一天崀山会被攻破,我不想到时候那些孩子都面临跟我一样的命运!” “所以你想让那些孩子能识字读书,以便让他们离开这里!”冷川说道。 “没错!至少让神箭营的那些孩子能够逃离这里!”三当家说道。 “整个崀山,恐怕只有三当家你自己有这个想法吧?” “其他人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但是只要我在神箭营,我就要想办法让那些孩子不要走我这条路!匪徒这条路没有前途!” “但据在下所知,你们占据崀山 已经二十年,恐怕三当家你从小就生活在崀山上吧!” “你说的没错,我出生在崀山,我爹是神箭营的上一任统领。”三当家说道。 “看来三当家继承了前辈的遗志!” “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三当家说道,“我也向往崀山外面的世界,但是我不能看着我长大的地方最后变成一片废墟!” “这是人之常情!”冷川说道,“但是你们崀山在外的名声似乎并不怎么好!”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崀山要养活这么多人,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冷川此时也沉默了下来。 从话中冷川可以知道,三当家并不是外面所传那样的崀山匪徒,当然这也仅仅局限于三当家,其他人恐怕就不像三当家这样了。 冷川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初步离开崀山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想要顺利实施,需要流霜尽快恢复健康,同样也需要三当家的配合。 “我可以帮你教那些孩子读书,识字!”冷川说道。 “你?”三当家明显怀疑冷川说的话。 “没错!”冷川肯定地说道,“但是三当家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怎么?你忘了之前那些文人是怎么死的了吗?”听到冷川要提条件,三当家眼里满是杀意。 “三当家先不要动怒!听我把话说完!” “希望你真的珍惜自己的性命!”三当家说道。 “孩子们想要识字读书,必然需要教材!在下可以为那些孩子们写一本教材,保证让那些孩子们喜欢!” 听到教材两个字,三当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的条件是什么?” 听到三当家主动问自己的条件,冷川便知道自己提出编写教材的想法已经让三当家动了心。冷川对于自己想要提出的条件有了更加充足的底气,相信三当家必然不会拒绝。 第七十六章 突然出现的胡人大军 三当家没有马上答应冷川的这个条件。 冷川其实并不担心三当家会拒绝,毕竟自己提出为孩子编写教材这件事情对三当家来说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崀山缺少教书先生,更缺少的是孩子能够学习的教材。这些教材只有私塾中才有,但是崀山中都是一群糙汉子,就算有女人也是那些汉子的家眷,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来教授这些孩子。 况且三当家之前也抓来不少文人,但没有一人像冷川这样愿意给孩子们提供学习的教材。 沉寂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三当家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的这个条件,但是你在神箭营去到哪里都无所谓,我不管。倘若你想要离开神箭营必须让我知晓,并且我需要安排人在身边保护你。否则你遇到大刀营的那些人,他们恐怕不会放过你!”三当家说道。 “成交!”冷川答应的很痛快。 冷川和三当家两人刚说完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而且非常急促。 “你先回去,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三当家急忙说道。 “三当家,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虽然三当家很着急,但冷川还是想知道锣响意味着什么。 “应该是胡人来袭!我先走了!”三当家急忙离开,边走边喊,“神箭营集合!” 冷川站在原地,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小屋。 冷川想到,既然胡人也会来劫掠崀山,那就说明崀山也是胡人的目标之一。相对于延安府这样的地方来说,劫掠崀山似乎不是明智的选择。但胡人仍然前来,那就说明延安府基本上被劫掠一空,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是冷川接着想到,胡人想要南下,必然要经过延安府,但是崀山这个地方就在距离延安府不远处,胡人应该是担心崀山会在他们南下的时候攻打他们的后方,或者劫掠他们的粮草,这会让胡人很被动。 想到这里,冷川明白,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些片面了,胡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劫掠崀山,而是想彻底占领崀山。如果崀山落到胡人手中,那散治王朝应该就会大举南下,入侵大未王朝了。 为了大未王朝不被散治王朝入侵,冷川还是希望崀山能够存在,毕竟大未王朝的兵力都在西边与陇月王朝对峙,北边兵力空虚。再加上天气日渐寒冷,散治王朝那边开始缺衣少粮,必然会趁此机会南下。如果崀山能够坚持一些时间,说不定朝廷能够意识到散治王朝的阴谋,将西边的兵力转移一部分到延安府、北原府一带,这样散治王朝可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这只是冷川的一厢情愿,先不说崀山能够抵挡散治王朝大军多久,就算朝廷识破了散治王朝的阴谋,想要调兵到这里,恐怕也需要一月以上的时间,到时候恐怕什么都晚了。 此时,崀山北面,散治王朝的一小部分军队已经来到崀山下面,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而已。 崀山北面的瞭望台上,站着五个人,除了三当家是个女人之外,其他都是男人。 最前面的男人瞎了一只眼睛,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沿着那只瞎眼斜下来,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此人便是崀山大当家孟修。 大当家右边便是三当家,而左边是一位胖和尚,头上的戒疤仍然清晰可见,但是其背后却背着一把大刀,此人便是崀山二当家,同时也是大刀营的统领邓天罡。 二当家邓天罡身后则是崀山四当家许开诚,此人也是骑兵营的统领。三当家身后则是崀山五当家李风,此人也是长枪营的统领。 崀山五位统领同时出现在一处,说明崀山面临的事情非常严峻。 “老二,胡人的兵突然出现在这,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大当家孟修面向前方问道。 “大当家,胡人的兵不是没出现过,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让我带大刀营的弟兄下去,将他们砍杀了便是!”大刀营统领邓天罡说道。 “老三,你怎么看?”大当家问道。 “大当家,此事恐怕有些蹊跷。以前胡人虽然会来崀山劫掠,但人数最多只有几十人,从没出现过像现在几百人的情况。我担心,这只是胡人的斥候,胡人的大部队很可能就在后面。”三当家说道。 “老三,你是不是怕了?几百个胡人而已,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越来越胆小了!”邓天罡一脸不屑地说道。 “老二,不是我说你,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多向老三学习,用脑子考虑事情!”大当家孟修说道,“老三,你继续说!” “此事我也并不能十分肯定,但 既然胡人来到这里,我们崀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还是派人上前询问一番,看看这些胡人到底想干什么!”三当家继续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大当家点头说道,“来人,让下面的人去问一下,那些胡人想干什么!” 很快,崀山五位管事人便看着一人骑马离开崀山奔向那些胡人。 那崀山匪徒来到胡人面前不知道了说了什么,只见前面的几个胡人仰头大笑,随后便抽出弯刀,一刀将那崀山匪徒的脑袋砍了下来。 站在瞭望台上的五位当家顿时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胡人竟然如此不讲武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这胡人似乎根本就不管这些。 杀人的那名胡人在远处不知道叫喊着什么,手中的弯刀不停的在空中挥舞,身后的那些胡人全都大笑起来。看此情况便知,那胡人的嘴里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大当家,让我去带人杀了那些畜生!”邓天罡怒气冲冲地说道。 “大当家,让我去!死的那人是我长枪营的,我不能让那兄弟死的不明不白!”五当家李风说道。 “好!老五,你带人去将那些胡人全杀了,一个不留!”大当家孟修说道。 很快,五当家李风下去清点人马,率人出了崀山,跟那些胡人对峙起来。 三当家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第七十七章 给崀山的下马威 而就在五当家李风刚出去迎战时,突然一名神箭营的人来到三当家身边,似乎有事要向她禀报。 三当家抬头一看,此人正是神箭营的连海。看到连海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三当家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事情。 三当家看了一眼大当家,便挥手让连海跟上,从瞭望台上一起下来。 瞭望台下,三当家停住脚步便问道,“连海,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当家,那个瞎子让我传话给你!”连海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本不想搭理他,但是他说如果不传话给你,那崀山恐怕要吃大亏!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到是冷川有话让连海传给自己,三当家也是感到奇怪。 “他说什么?” “他就说了四个字,切勿迎战!”连海说道。 “切勿迎战?”三当家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冷川应该是想告诉他不要出去迎战那些胡人,“他有没有说原因?” 连海摇了摇头。 而就在三当家想弄明白冷川这句话的意思时,突然瞭望台上传来了欢呼声。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在我回去之前不要让他离开神箭营!”三当家说道。 连海点头后便迅速向神箭营跑去。 三当家再次来到瞭望台上,才发现五当家李风势如破竹,冲入敌群中大杀四方,杀的那些胡人抱头鼠窜。 五当家李风看到那些胡人想要逃跑,便率人追击,很快那些胡人便跑的没了踪影,而李风率领的那些人也逐渐消失在三当家的眼中。 看到消失的五当家李风,三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明白了冷川那句话的意思。 “大当家,是不是先让老五撤回来?”三当家对大当家孟修说道。 “为何要撤?那些胡人之前如此嚣张,还不是被老五打的屁滚尿流!现在正是机会,老五追上后便可以将他们彻底消灭!”邓天罡说道。 “没错!刚才那些胡人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们的兄弟,如果不能为兄弟报仇,会寒了所有人的心!”大当家孟修说道。 三当家听到两人都如此说,便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他们的决定。三当家只能寄希望于冷川的猜测是错误的。 但是,现实注定要让三当家失望。 没多久,三当家便发现远处出现一匹马,随后第二匹,第三匹,最后所有的马都回来了,但唯独不见马上的人。 就在众人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匹有人骑乘的马匹,但是那匹马并不是跑动着,而是走动着。 等到那匹马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那匹马背上的人竟然没有头,只有一具身体。 三当家顿时脸色大变,看那人的衣着便知道,这具无头尸体便是属于五当家李风。 此时瞭望台的四人都难以置信,李风就这样死了,而且连头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老五!”大当家孟修大喊一声,便向瞭望台下冲去。除了三当家外,其他人都跟着大当家下了瞭望台。 三当家看着那匹站在原地不动的马匹,看着马背上没有了头的李风,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三当家想到他们这些人有一天会死,但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三当家没有跟随大当家去迎接李风的尸体,而是直奔神箭营。 此时冷川坐在小屋内,正在想着自己离开崀山的计划,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用力踹开的声音。 这巨大的声音将刚刚入睡的流霜惊醒,看到三当家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流霜以为三当家变卦,想要杀了冷川。便挣扎下床,摇摇晃晃地站在了冷川的面前。 “三当家,是不是死人了?”冷川将手搭在流霜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让她不要紧张。 “是!”三当家阴沉着脸说道。 “死了谁?让在下猜猜,三当家如此愤怒,死的人身份应该不低,至少应该与三当家一样,是某个营的统领!据在下所知,崀山有大刀营、神箭营、骑兵营和长枪营。如果要迎战胡人,最有可能得便是长枪营打头阵,毕竟长枪营统领排行最末,所以死的应该是长枪营统领吧!”冷川说道。 此时的三当家看着眼前的冷川,并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一般,眼中有惊讶、疑惑,甚至恐惧。 “你猜的都对!”三当家咬着牙说道。 “看来在下的那句话,三当家没有听进去!”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是如何知 道胡人设伏之事?” “三当家怀疑在下与胡人勾结?”冷川问道。 “否则此事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 “呵呵!”冷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三当家看到冷川的笑,心里有些虚,因为她也不相信冷川会勾结胡人,毕竟冷川被自己囚禁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机会,如何跟胡人勾结? “三当家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怀疑自己?”冷川笑着说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宁愿错杀了你!” “既然三当家这么需要一个解释,那在下就好好给你分析一下!”冷川扶着流霜来到床边,让她重新躺下,“胡人突然兵临山下,恐怕出乎你们所有人的预料。而且你们应该想着派人前去与胡人谈判,弄明白胡人这样做的目的。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前去谈判之人应该也死了!所以你们怒火中烧,纷纷请战要给胡人一个教训。而长枪营统领最终成为那个下山与胡人交战之人。” 冷川边说着边回到桌子旁边,慢慢坐下。 “长枪营统领一开始肯定势如破竹,将那些胡人打的落荒而逃,看到此景你们都很高兴。长枪营统领怎会允许那些杀害自己兄弟的胡人逃走,便率人前去追击那些逃跑的胡人。最后恐怕没有再回来吧!” “不,他回来了!”三当家悲伤地说道。 “回来了?看来是我低估了长枪营统领的武功了!”冷川说道。 “你没低估,虽然李风回来了,但只回来了一具骑在马背上的无头尸体!”三当家说道。 此时冷川才明白三当家为何会如此愤怒,如果李风没有回来,或者回来的是一具全尸,三当家都不会这样。 第七十八章 崀山的现实危机 冷川能够明白胡人这样做的原因。 胡人之所以没有直接进攻崀山,或许是因为考虑到崀山周围的地势易守难攻。如果强攻,不但很难将其攻下,还会折损大量的兵力,更重要的是会需要很长时间。虽然崀山仅仅只有五千匪徒,但占据地理优势的前提下,胡人五万人都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 而胡人采用这样的方式,不但能够严重打击崀山匪徒的士气,更是让崀山匪徒明白与胡人作对的下场。等到下次胡人大军兵临山下,崀山匪徒众人心里就会畏惧胡人,面对胡人的大军,崀山匪徒甚至会不攻自破,直接崩溃。 这是胡人的心理战,就是不知道崀山匪徒能不能够取得这场心理战的胜利。 三当家看着眼前的冷川,想到他既然能够识破胡人的阴谋,那是不是有办法能够帮助崀山应对胡人的威胁。 而三当家也终于明白,冷川应该清楚胡人这样做的目的。 “冷川,李风的死肯定会对崀山众人造成严重打击,不知下次胡人会有多少人前来,万一崀山被破,你们也不能独善其身!”三当家说道。 “在下当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冷川说道,“在下也不希望崀山被胡人攻破,毕竟到时候胡人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那你是否有办法应对崀山目前面临的危机?” 三当家之所以寄希望于冷川,是因为崀山并没有一个有头脑的人,而崀山之所以能够多次击溃朝廷的围剿,是因为崀山占据了地理优势,同时大未王朝一直没有派真正的大军前来围剿。以前说是围剿,其实更像是做做样子,如果战神落千山率兵前来,崀山早就不复存在。 说起来,崀山之所以发展到现在,最应该感谢的反而是陇月王朝,毕竟陇月王朝陈兵边境牵住了大未王朝的大部分兵力。 冷川并没有马上回答三当家的问题,而是沉默下来。 三当家看到冷川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让他为难了。毕竟冷川对于崀山并不了解,他怎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呢。 “抱歉,是我太天真了!”三当家失望地说道,“你也只是一个文人而已,又没有带过兵打过仗。” “如果在下能够帮助崀山度过这次危机,那在下又有什么好处?”冷川问道。 听到冷川这样问,三当家心里不知为何并未有任何怀疑,直觉告诉他冷川必然有办法能够帮助崀山度过此次危机。三当家感觉只要从这个男人嘴里得到了承诺,那必然就会实现。 “冷川,只要你能协助崀山度过这次胡人的威胁,我刘大彪可以保证,你以后在崀山的地位至少跟我一样。”三当家说道。 三当家没注意到,她着急之下竟然将自己的名号报了出来。 “原来三当家的真名是刘大彪。这真是出乎在下的预料!”冷川听到刘大彪这个名字,很难跟一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刘大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威胁冷川,“以后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喊这个名字,信不信我宰了你!” “刘大彪,现在你就想着取我性命了吗?”冷川故意笑着说道。 “你...”刘大彪气急,只能用手指着冷川,脸色涨的通红。 “好了,不跟三当家开玩笑了!”冷川收起自己玩笑的脸色,严肃地说道,“在下并不在乎在崀山的地位。但是崀山现在面临的危机很严重,胡人这次只是给崀山一个下马威,下次就说不定直接进攻崀山了!” 看到冷川严肃的表情,刘大彪也知道他并非是危言耸听。 “崀山跟胡人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次要前来挑衅,杀我崀山之人?”三当家不解地问道。 “三当家,你以为胡人看中的是崀山这个地方吗?”冷川反问道。 “崀山此处并不特别,除了地势险要之外,恐怕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既然胡人不是冲着崀山而来,那是为了...”刘大彪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胡人想要南下入侵中原!” 冷川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刘大彪还不傻,经过自己的一番点播,便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如此一来,那就说得通了,崀山的存在对于胡人粮草的运输来说是一大威胁,他们担心我们到时候会趁机劫掠他们的粮草,所以胡人想灭掉崀山!”刘大彪想通了问题的关键。 “没错,所以不管以前崀山与胡人的关系是好是坏,这次对胡人来说,崀山一定要被灭掉!”冷川说道。 想明白了这些,刘大彪的脸色很是复杂,她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 重,崀山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不行,此事我要禀告大当家!”刘大彪转身就要走。 “三当家,听在下一言,现在最好不要去。你这一去恐怕并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甚至,三当家会被革去神箭营统领之职!”冷川说道。 面对冷川的好言相劝,刘大彪虽然有些犹豫,但想到崀山面临的危机,仍然转身离开。 冷川听到刘大彪离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流霜听到冷川和刘大彪的对话,也不明白冷川为何要阻止刘大彪前去禀报。 “公子,刘大彪将胡人将要攻打崀山的消息禀报上去有什么不妥吗?为何要劝她不要前去?”流霜问道。 “流霜,不知道你听过一种叫鸵鸟的鸟类没有?” 流霜摇了摇头,“公子,鸵鸟是何物?” “我以前从一本古书上偶然看到一种鸟类,名为鸵鸟,此鸟形大如鸵,食铜铁,故称为鸵鸟。此鸟虽然体型巨大,但却异常胆小,遇到危险会做出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动作,就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土里。” “竟然有这么奇怪的鸟!”流霜第一次听到鸵鸟这种鸟类,自然很是惊奇。 “那鸵鸟将头埋在沙土里,以为看不到危险,危险就不会存在。殊不知这样做只会让鸵鸟死得更快!”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流霜已经明白,冷川虽然是在说鸵鸟,其实就是在说崀山的那些掌权的人犹如那鸵鸟一般,遇到真正的危险只会将脑袋埋在沙土里,假装看不见。 “崀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存亡,他们安逸的太久了,现在就犹如那鸵鸟一般,已经无法面对现实的危险。” 第七十九章 见崀山大当家 冷川在小屋内静静地等待着,因为他知道刘大彪一定会再回来找他。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刘大彪的就垂头丧气的来到了冷川所在的小屋。 冷川虽然看不见刘大彪此时的表情,但从对方来到小屋后一言不发,便已经猜到了结果。 “看来三当家并未丢掉神箭营统领之职!”冷川说道。 刘大彪眼神复杂地看了冷川一眼,事情又被冷川猜中了,崀山大当家孟修并不相信胡人会进攻崀山,不只是大当家孟修,二当家邓天罡,四当家许开诚也全都不相信刘大彪的话,并且大当家孟修将刘大彪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她在这个时候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而邓天罡则是趁机想让大当家撤掉刘大彪的神箭营统领之职,但孟修并未听其建议,而是威胁说如果刘大彪再敢危言耸听,必然严惩不贷。 刘大彪气急之下,只能恨恨地离开。 “冷川,你认为胡人会在何时进攻崀山?”刘大彪问道。 “那要看天意了!” “天意?”刘大彪有些不明白冷川的意思。 “其实胡人想要南下,必然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冷川说道,“三当家,胡人在何时南下的心情最为迫切?” “每当寒冬来临,大雪封地之时。”刘大彪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所以,崀山还有时间!”冷川说道,“只要崀山做好足够的准备,并不是不能抵挡住胡人的进攻!” 刘大彪现在对于冷川是越来越信任,因为冷川之前预料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差错。 “冷川,目前来看,留给崀山的时间已经不足两月,这段时间崀山需要做好哪些准备?”刘大彪问道。 “三当家,在下就算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说服大当家,所以这一切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冷川摇着头说道。 刘大彪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她知道冷川说的没错,只要大当家不同意,仅凭她自己恐怕根本就无能为力。 听到刘大彪没再说话,冷川便知道她现在一定很无奈。 “三当家,在下倒是可以去试试!” 刘大彪看着冷川,顿时明白了冷川的意思,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冷川,你有办法说服大当家?” “虽然在下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至少可以一试!”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刘大彪一咬牙便说道,“好!我现在带你去见大当家!” 流霜想要跟着冷川一起去,但最终还是被冷川劝说留下,毕竟流霜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刘大彪的带领下,冷川来到了崀山的议事殿。说是议事殿,只不过是一个较大的建筑而已,毕竟崀山大当家孟修并没有自立为王。 “三当家!”门口站着的守卫看到刘大彪前来,便急忙行礼。 “你进去通报大当家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议!”刘大彪对守卫说道。 守卫的脸上则是面露难色,“三当家,刚才大当家下令,今天不想再见你!” 听到守卫竟然这样说,刘大彪顿时怒火中烧,“你去不去?不去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那个守卫碍于刘大彪的恐吓,只能不情不愿的前去向大当家通报。 很快,那名守卫便返回来。 “三当家,大当家说不见你!”那守卫小声说道,生怕三当家一怒之下拿他出气。 刘大彪似乎没有听到,拉起冷川就想冲进议事殿。 那守卫看到刘大彪想要冲进去,急忙拦在她的身前,“三当家,你不能进去!” “滚开!”刘大彪一声怒吼,那守卫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能乖乖的让开。 冷川就这样被刘大彪拽着,直接进了崀山的议事殿。 此时议事殿内,大当家孟修正闭着双眼享受着三个女人的服侍。五当家李风的死虽然让他很伤心,但是对他来说死了也就死了,毕竟这些年来死在他面前的弟兄已经数不胜数,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你们都下去!”刘大彪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正在享受的孟修吓了一跳。那三个女人也急忙起身向旁边跑去。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刘大彪,孟修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明明让守卫告诉刘大彪自己不想见她,但她还是冲了进来。刘大彪不但自己冲了进来,还带着一个瞎子,这个刘大彪是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老三,我不是让人告诉你,今天不想再见你了吗?”孟修脸色不善地说道。 “大当家,事情紧急,还请你见谅!” 刘大彪嘴上说着见谅,但是一点见谅的意思也没有。 “老五的死已经让我够烦的了,你还有什么事情?” “大当家,胡人...”刘大彪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当家怒气冲冲的打断。 “胡人,胡人。你怎么总是想着那些胡人?他们要是想攻打崀山,为何只是派了几百人前来挑衅?他们根本就不敢前来!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孟修指着刘大彪怒斥道。 “大当家,三当家也是为了崀山的安危!胡人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试探,二是为了给崀山一个下马威!”冷川插话说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孟修看到冷川,心里更是生气。 “大当家,在下冷川。不久之前才被三当家抓上山来。” “原来是你!”孟修似乎想起来冷川是谁,“就是你杀了我五十名弟兄!如果不是老三保你,我早就杀了你为弟兄们报仇了,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当家请息怒!在下当时也是迫于无奈,请让在下将话说完。如果那时大当家仍然认为在下该死,在下任凭大当家处置!”冷川说道。 “就是你蛊惑老三,让她一直以为胡人会攻打崀山吧?怎么,现在想要来蛊惑我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老三好不容易保下你的命,你不但不懂得感激,反而恩将仇报,你就这么着急去死吗?” “大当家,三当家并不是小孩子,如果她有那么容易被在下蛊惑,岂不是在下随时都可以逃离崀山?那为何在下到现在为止,仍然被囚禁于此呢?” 第八十章 劝说大当家 “希望你说完之后,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孟修盯着冷川说道。 冷川对于孟修的威胁丝毫不在意,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刚才三当家告诉在下,大当家并不相信胡人会进攻崀山。”冷川平静地说道。 “哼!胡人与我崀山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来,我们与胡人达成了一种默契,他们前来劫掠也从未觊觎崀山,而且我崀山也从来没有劫掠过胡人。”大当家说道,“此次胡人前来挑衅,并且杀我崀山老五,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他们小队人马的偶然之举,并非故意!” “不知大当家是否听说,大未王朝已经与陇月王朝停战之事?”冷川问道。 “此事已经天下皆知,陇月王朝为了能够停战,选择与大未王朝和亲。陇月王朝的公主嫁给了大未王朝的九皇子!”孟修说道。 “既然大当家已经知晓此事,那对于觊觎中原的散治王朝来说,两朝停战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还用说,当然是坏事!”孟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既然此事是坏事,那大当家认为,散治王朝接下来会干什么?” 孟修眉头一皱,在思考着冷川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散治王朝会趁这个机会南下入侵中原?”孟修问道。 随后孟修摇了摇头,便说道,“此事绝无可能!散治王朝如果想要南下入侵中原,最好的时机是在大未王朝与陇月王朝交战之时。现在两朝已经停战,散治王朝此时选择南下,大未王朝岂不是有足够的兵力应对?” “散治王朝在大未王朝与陇月王朝交战的五年时间内,迟迟没有大军南下,那是因为散治王朝的皇帝认为陇月王朝必然会击溃大未王朝。到那时散治王朝再南下,大未王朝必定无法抵抗,那时候中原只不过是散治王朝的嘴中肉而已。但让散治王朝皇帝没想到的是,陇月王朝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选择和亲停战,恐怕这让散治王朝的皇帝始料未及。为了避免大未王朝将西边与陇月王朝对峙的兵力调遣到大未王朝与散治王朝的边境来,散治王朝只能选择此时南下。” “而且在下曾前往隆德府,在那里遇到了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大当家不会认为散治王朝的五皇子去到隆德府只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冷川的话让孟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胡人会选择攻打崀山。 “这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正如你刚才所说,现在大未王朝已经与陇月王朝停战,胡人必然不敢轻易南下!毕竟大未王朝现在已经腾出手来,有足够的兵力应对胡人的入侵!”孟修说道。 “大当家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在下的推测!但是大当家敢拿崀山五千人的性命来堵胡人不会南下吗?”冷川问道。 大当家颓废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精神。 孟修不敢拿崀山作为赌注来赌胡人不会南下。只要胡人南下,那崀山必然会成为胡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胡人不会允许自己的后方有崀山这样的隐患存在。 “就算胡人想要攻打崀山,以我崀山的地势,胡人必然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胡人到时候损兵折将,吃到苦头,必然就会退兵!”孟修现在寄希望于崀山的地理优势,毕竟凭这崀山抵挡住了朝廷的多次围剿。 “大当家说的不无道理!”冷川说道,“或许大当家曾经多次击溃朝廷的围剿,但是大当家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朝廷围剿崀山时主要兵力都在西边与陇月王朝对峙,而且那时战神落千山坐镇边关,并未亲自率军前来。倘若大当家面对的是战神落千山率领的朝廷大军,是否还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守住崀山?” “战神落千山?”孟修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不见。 “如果是战神落千山来此,我孟修必然不会做丝毫抵抗,而是会直接跪在他的面前,任由他处置!”孟修说道。 “大当家也知道战神落千山是我大未王朝的定海神针,也是在其死后陇月王朝才敢进攻我朝!虽然散治王朝没有像战神落千山一般之人,但能打的将领必然不少!”冷川继续说道,“就算退一万步说,散治王朝没有几个能打的将领,仅靠人海战术,崀山最多有五千人,去掉女人和孩子,能战之人恐怕不足四千人。胡人哪怕用五个人的性命换取崀山一人的性命,不用两万人崀山必然沦陷。而且胡人的大军,恐怕不止两万人吧!” 孟修此时才意识到,冷川之前的担忧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崀山即将面对的现实。如果一切真如冷川所 说,那崀山恐怕真的会覆灭在胡人手中。 “你到底是谁?如果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人,必然不会有这样的见识!”孟修看着冷川问道。 “恐怕要让大当家失望了,在下确实只是一个无名的文人而已!”冷川说道,“因为得罪了人,才会导致双目失明!” 孟修显然不相信冷川说自己只是一个文人,但既然他发现了崀山现在面临的危机,那必然应该有应对之法。 “我承认,之前确实小看了你!只是你既然发现了崀山面临的危机,可有破解之法?”孟修问道。 听到孟修承认自己的错误,刘大彪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川,她没想到冷川真的能够说服大当家。 “破解之法在下倒是有,但在下有几个条件,希望大当家能够答应!”冷川说道。 孟修眯着眼睛看着冷川,他已经想到冷川必然会提出自己的条件。 “将你的条件说来听听,如果我觉得合理说不定会答应你!”孟修说道。 “其实在下有三个条件。其一,大当家让在下有在崀山自由活动的权力,之前这个条件向三当家提起过,但三当家并未完全答应。” “第二个条件呢?” “大当家先说能否答应在下的第一个条件,倘若第一个条件大当家都不答应,那后面的条件在下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孟修看了一眼刘大彪,随后点头说道,“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第八十一章 冷川的第一步计划 “在下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崀山所有的孩子都能够读书,识字!”冷川说道。 当冷川说出这个条件时,旁边的刘大彪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后便充满了感激,因为冷川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上,并且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为崀山的孩子争取到学习的机会。 “崀山的孩子都是匪徒,既然身为匪徒读书识字有什么用?”孟修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不明白冷川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大当家,在下只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愿望而已!”冷川并未说此人是谁,因为这是他和刘大彪之间的秘密。 “好!只要有人愿意教授这些孩子,我可以让崀山所有的孩子读书识字!”孟修答应道。 “大当家英明!那些孩子必然会感激大当家!”冷川说道。 “少拍我的马屁!快说你的第三个条件!”孟修挥手说道。 “我这第三个条件嘛,大当家恐怕很难同意!”冷川这样说,是为了让孟修能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来听听!”孟修说道。 “在下希望,三当家能够统领神箭营、骑兵营和长枪营!” “不可能!”冷川刚说完,孟修便直接拒绝道。 旁边的刘大彪则是在冷川每次提出条件时都会被震惊一次,而在听到冷川的最后一个条件时,刘大彪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川疯了。 “冷川,你是不是疯了?大当家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条件!”刘大彪在旁边小声对冷川说道。 刘大彪想到,好在冷川没有提议自己也统领大刀营,否则被邓天罡知道,恐怕非跟自己和冷川拼命不可,虽然自己并不惧怕邓天罡。 “大当家不要拒绝的太早!”冷川对于孟修的拒绝早有预料,“听在下将话说完!” “不管你说什么,这个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你还是换个条件吧!”孟修不容置疑地说道。 “大当家,这就是在下的第三个条件,如果大当家不答应,那在下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冷川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在威胁我?”孟修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大当家,冷川他只是不了解我们崀山,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刘大彪急忙为冷川辩解道。 “三当家,谁说在下不了解崀山?如果大当家想要杀死在下,在下毫无怨言!尽管动手便可!”冷川也丝毫不让步。 “冷川,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是说自己很惜命吗?”刘大彪急忙说道。 “在下确实很惜命,但现在在下的命恐怕并不在自己的手中!”冷川毫无惧色地说道。 看着油盐不进的冷川,刘大彪也很是着急。她本想让冷川前来劝说大当家,并不是让他前来送死。 孟修看到刘大彪着急的样子,便知道她对于冷川的这个条件恐怕事先并不知情。原本他以为这是两人唱的双簧,但是目前看来是自己冤枉他们了。 “冷川,我崀山四营从一开始便存在,而且从未出现过一人统领两营甚至三营的情况出现,你这个条件如何能够让我接受!”孟修说道。 “大当家,凡是都有第一次。而且现在长枪营统领已死,必然要选出新的统领。但想要选出合适的新统领,恐怕并非一朝一夕,新统领倘若难以服众,必然会影响到后面应对胡人的进攻。在下虽然对骑兵营统领并不了解,但据在下所知,骑兵营存在的这些年并没有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那就说明骑兵营统领并不称职。将一个不合适的人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只会让骑兵营的战力大打折扣。” “难道老三就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同时统领神箭营、骑兵营和长枪营三营吗?” “大当家应该知道,在下是被三当家抓到崀山,当时下山之人除了三当家率领的神箭营,恐怕其他三营也都在其中。但为何在下偏偏落在了三当家手中?”冷川问道。 “那是因为老三运气好,而你恰好跑到了老三那边。”孟修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大当家可能不知道,当时只有三当家一人早早的埋伏在在下的必经之路上,而其他三营的人均被另外一人引走。此事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冷川的意思很明白,其他三营的人都很愚蠢,轻易就被他人引走,而只有三当家在冷静分析后知道有人必然会选择其他方向逃跑。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况且老四也是我过命的兄弟,如果就这样把他给撤了,你让我如何跟他交待?”孟修说道,“再说,老二必然也不会同意,到时候我们兄弟四人之间必然会出现矛盾, 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大当家的担心在下能够理解,这也是在下并未让三当家统领大刀营的原因!”冷川说道,“大刀营统领与三当家似乎一直不合,所以并不会因为大当家不同意此事,他们两人的关系就会有所好转!” “话虽如此,但我总认为此事不妥!”孟修摇头说道。 其实孟修并不是担心老二和老四不同意,而是担心刘大彪统领三营后自己无法再掌控她。四营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相互制约,让他们四人均能听自己的命令,倘若刘大彪一人独大,恐怕到时候这崀山的老大就要易主了。 “大当家不会是担心三当家在统领三营后,威胁到大当家的地位吧?”冷川毫不避讳的将这位问题说了出来。 孟修听到冷川说的如此直白,脸色顿时一变,因为这句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刘大彪则是站在旁边用手捅了捅冷川,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我跟老三的父亲是生死之交,老三的父亲死后在我的庇护下她才能长大!你说我担心老三会威胁到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孟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冷川心里很清楚,孟修越是否认反而越是说明自己猜的没错。孟修之所以不同意,就是担心刘大彪最后会脱离他的掌控,取代他的地位。 “其实大当家根本不用担心此事,正如大当家所说,三当家因为大当家才能长大,三当家从心里认为大当家是自己的亲人。不管三当家只统领神箭营,还是统领三营,必然不会对大当家造成任何威胁。”冷川转头面向刘大彪所在的位置,“三当家,你说对吗?” 刘大彪没想到冷川会直接问自己,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对...对!” 冷川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要自己提出这个条件,不管大当家答不答应,他们四人之间的信任必然会消失殆尽。 第八十二章 绝望的赵宾 大当家孟修最终都没有松口表示同意冷川的最后一个条件。 其实冷川也知道,想让大当家同意这个条件并不容易,毕竟谁也不能够轻易做到对手中权力的随时放手。冷川自认为换做是自己也不能比大当家做得更好。 刘大彪此时心里最为不解,冷川为何想让她统领三营。刚才冷川提出这个条件时,她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因为以她对大当家的了解,如果真的惹他生气,冷川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冷川活着离开了议事殿。 两人在回小屋的路上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毕竟刚才发生的事情双方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直到距离小屋已经不远时,刘大彪终于首先开口。 “冷川,谢谢你为崀山孩子们做的一切!”刘大彪此时对冷川是真心的感谢。 “现在言谢还为时过早!”冷川笑着说道,“虽然大当家答应了我的条件,但是想让各营的人同意,恐怕还需要做出很多努力才行!”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好!我自有办法让各营的孩子前来读书!” “那在下就不为此事操心了!等到流霜身体再好些,在下便会开始为孩子们编写合适的教材!这还需要三当家帮忙准备一些纸张才行!” “放心,这些东西崀山都有,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让人送来!” “如此,在下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冷川点头说道。 两人走到小屋前,刘大彪眼神复杂的看着冷川。 “冷川,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刘大彪说道。 “我可以直接给你答案,整个崀山除了三当家之外,在下看不上任何一个人,包括大当家。崀山如果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就必须要做出改变!而三当家就是最关键的一环!”冷川说道,“还请三当家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恶战?跟谁的恶战?”刘大彪皱着眉头问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冷川说完便推开门进入小屋,留下一头雾水的刘大彪站在外面。 看到冷川平安回来,流霜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冷川再不回来,流霜很有可能就会自己找过去,虽然她知道就算亲自找去也没有什么用。 大未王朝,庆州城内。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上的星星全都躲到了云层后面,就算月亮似乎也想偷懒,消失不见。 赵宾躲在庆州知州府衙的屋顶上,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想要挟持庆州知州,好让对方调兵前去营救冷川。 这是赵宾最后的办法,如果此法失败,他也只能亲自前往崀山,尝试着营救冷川和流霜。 庆州知州摇摇晃晃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在外面喝了不少酒。 看到庆州知州这个样子,赵宾是气不打一处来。外面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作为知州,竟然整天花天酒地,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等到庆州知州走到院子中间,赵宾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跳到了知州面前,手中的刀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庆州知州还没看清出现的人是谁,便感觉到金属的冰冷穿透毛孔直窜自己的脑袋。 庆州知州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毕竟在死亡面前,人的求生欲最为强烈。 “你...你想干什么?”庆州知州颤抖着说道。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希望知州能够派兵去攻打崀山!”赵宾说道。 听到赵宾的声音,知州突然想起来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个人,好像是自称九皇子的属下。 “这...这不可能!”知州虽然害怕,但还是拒绝了赵宾的要求。 “你难道不怕死吗?”赵宾将手中的刀紧了紧,似乎随时都能划破知州的脖子。 “如...如果我派兵去攻打崀山营救九皇子,恐怕会死的更惨!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死的痛快些!”庆州知州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降临。 看到知州这一副赴死的样子的,现在轮到赵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本意是挟持知州让他派兵攻打崀山,但是现在知州竟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赵宾的计划恐怕就进行不下去了。 庆州知州迟迟没等到对方下手,便知道对方并不想真的杀死自己。 “这位兄台,我实话告诉你吧!庆州城根本就没有多少官兵,加起来恐怕不超过三百人!就算我同意调兵前去攻打崀山,你感觉三百人能干什么?去送死吗?”庆州知州摊开双手说道,“况且大将军罗荣 阳已经下令,谁敢帮助九皇子,决不轻饶!你说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够帮你嘛!” 听到这里,赵宾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赵宾将架在知州脖子上的刀拿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如果无法救出冷川,那他该怎么办?再回到京城担任那小小的统领吗?那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事情。 知州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冰冷已经消失,知道对方已经拿走了兵器。知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真的差点就死了。 “你走吧!”赵宾对庆州知州说道。 “这位兄台,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进入崀山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你还是另投他处吧,也好过漫无目的地游荡!”知州劝说道。 赵宾没有回答知州,而是向着府门走了过去。 府内的守卫此时也发现了赵宾,将他围了起来,想要将这个擅闯府衙的人拿下,但是庆州知州却下令让他走。 赵宾失魂落魄的走出府衙,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前往崀山一趟了。 “迷茫的人啊,该去往何处呐!”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吟唱声,似乎是某个醉汉发出的声音,而这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每一声都像击打在赵宾的心上。 赵宾转头向街道的尽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随着那声音逐渐临近,赵宾才模糊的看清一个人影。 赵宾不知道来者何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冲自己而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等来到了赵宾的面前,他才发现此人是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道士。 那道士在来到赵宾面前时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 第八十三章 大当家的决定 赵宾本想就此转身离去,但道士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想要自己上崀山吗?”那貌似喝醉的道士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赵宾回过头来,看向这个从未谋面的道士,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 “你手中刀不知道钝了没有?”那道士继续说道。 “你可以亲自试一下!”赵宾面无表情地说道。 “想当年战神落千山身边的用刀第一高手,如今沦落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真是可怜呐!” 赵宾手中的刀陡然出鞘,直指道士的脑袋。 “你到底是何人?”赵宾眼神冰冷的问道。 “我是何人?我就是一个四处流浪的臭道士而已。”那道士自嘲地说道。 “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那道士并未回答赵宾的问题,而是摇晃着走向赵宾,从他手中的刀旁走过,站在了赵宾的面前。 “现在的你恐怕是在想,九皇子冷川到底值不值的自己去救,对吧?” 道士一嘴酒气直扑赵宾的面门,但赵宾的脸色却毫无变化。 “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赵宾再次问道。 “与其在这犹豫不决,何不径直前往秦州去呢?” 赵宾和这个道士所说的话似乎驴唇不对马嘴,各问各的,各说各的。 “你到底是谁?” “前往秦州,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老喽,不中用喽。” 那道士绕着赵宾转了一圈,便再次摇摇晃晃向前走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赵宾的面前。 而赵宾举着刀的那只手在那道士消失不见后才缓缓放下,自始至终他都未对那道士出手,因为他能感觉到就算自己出手也无法对那个道士造成任何伤害。他能够感觉到,那个道士并不是一般人,他的出现并不是无缘无故。 赵宾仍然不知道那个道士是什么人,但既然他让自己前往秦州,赵宾便再次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前往崀山营救冷川。 继续向前走,便是前往崀山,转身向后走,便是前往秦州。 赵宾将刀入鞘,直觉告诉他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那个道士的建议,转身向秦州方向走去。 崀山内。 第二天一早,冷川还未吃早饭,刘大彪就来找自己,说大当家想要见他。 冷川只能先跟着刘大彪前往议事殿去见大当家。 其实冷川已经猜到,大当家见他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他最后的那个条件,大当家应该会同意。 等到冷川和刘大彪来到议事殿时,冷川听到说话的声音,这里面似乎不仅只有大当家一人。 孟修看到冷川前来,便起身向二当家邓天罡和四当家许开诚介绍道,“老二,老四,这就是我刚才给你们提到的那人。” “在下冷川,见过二当家和四当家!”冷川向其他二位当家行礼,毕竟身处匪窝,他不能不低头。 “杀我大刀营五十个兄弟那人,是不是你?”邓天罡指着冷川恶狠狠地问道。 “正是在下!”冷川笑着回答道。 “你竟然还笑的出来!”邓天罡看到面带微笑的冷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今天就要为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说完,邓天罡抽出背上的大刀,就要杀了冷川。 “你敢!”刘大彪挡在冷川面前,脸色不善地对邓天罡说道。 “老三,你让开!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你大可放马过来,看我刘大彪是否怕你!”刘大彪也摘下背上的巨弓,做好了准备。 “好!既然你想要包庇他,那就怪不得我了!”说完,邓天罡就准备动手。 冷川则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等着邓天罡来杀他。 “老二,住手!”大当家孟修及时开口阻止邓天罡。 “大当家,这小子杀了我大刀营五十个兄弟,而且他就在我面前。如果我不能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那我还有何脸面继续统领大刀营?”邓天罡恨恨地说道。 “老二,虽然他杀了我们不少弟兄,但是崀山现在需要他!如果你现在把他杀了,我定然不会饶你!”孟修说道。 “大当家...”邓天罡似乎很是惧怕孟修,虽然他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刀,重新坐了回去。 冷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他那经典的微笑,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单独碰到你,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邓天罡对着冷川威胁道。 “好了!”孟修大声说道,“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有事情想跟你们宣布!” “大当家,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许开诚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四当家许开诚说道。 “老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孟修说道,“我决定,以后神箭营、骑兵营和长枪营,都归老三统领!” “什么?”二当家邓天罡和四当家许开诚同时站了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以后,神箭营、骑兵营和长枪营归老三统领!”孟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当家,我不同意!”二当家邓天罡立马开口说道。 “老二,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这个结果!”孟修看到邓天罡反对自己,脸色也并不好看。 “大当家,你是不是被这个瞎子给蛊惑了?崀山四营,从来都是各自独立,从未有一人统领三营的情况出现!倘若老三一人统领三营,那以后谁还能管得了她?她还不将整个崀山搅个天翻地覆?”二当家邓天罡说道。 “大彪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跟她的父亲一样,对崀山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成为你说的那种人!”孟修说道。 “大当家,如果是以前的老三,我邓天罡也丝毫不会怀疑,但是现在老三的身边有那个瞎子,谁能保证老三不会受他的影响。当那时候想要补救,恐怕就来不及了!”二当家邓天罡继续说道。 “老二,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大彪,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崀山!”孟修说道,“昨天胡人杀了老五,你们也都看见了,难道你们不担心胡人大军兵临山下吗?” “大当家,这只不过是老三危言耸听,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你不要被老三蛊惑了!”邓天罡焦急地说道。 邓天罡之所以如此坚决的反对,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刘大彪一人统领三营,那自己就再也无法与她抗衡,以后自己见了她只能卑躬屈膝,这是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的事情。 第八十四章 冷川的想法 大当家孟修此时似乎也动了真怒,自从他提出这项决定,邓天罡就一直在反对自己。 “老二,刚才是我没把这句话说清楚吗?”孟修满脸怒色地说道。 二当家邓天罡看到孟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下去,恐怕真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当家,二当家也是为了崀山,情急之下才会顶撞你。只要大当家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我许开诚必然会执行大当家命令!”四当家许开诚知道既然是孟修决定了的事情,断然没有改变的可能。 “老四,多谢你能理解!”孟修点头说道,“以后你就协助大彪掌管骑兵营,很多事情大彪并不熟悉,还需要你从旁多多协助!” “一切听候大当家的吩咐!”四当家许开诚说道。 二当家邓天罡看到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脚,便恨恨地离开。 “大当家,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也退下了!骑兵营那边我去安排一下,好让三当家尽快接手!”四当家许开诚说道。 大当家孟修点了点头,随后许开诚便也离开了议事殿。 等到许开诚离开后,孟修看着下面站着的冷川,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这个家伙的圈套。 “冷川,刚才的事情你也都听见了!你的三个条件我都已经答应,现在该轮到你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大当家孟修说道。 “大当家,在下当然不会食言!”冷川笑着说道。 冷川明白,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瓦解了崀山几个当家人之间的信任。 “既然如此,说说你想如何帮助崀山度过胡人大军带来的危机!”大当家孟修坐下说道。 “大当家,在下的想法很简单,主要是从内和外两个方面入手。” “内和外?”大当家孟修有些不明白冷川的意思,“这内是什么?外又是什么?” “大当家,我就先说一说内!”冷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想让这个问题听起来能够更简单直白一些,“在下所说的内,其实就是崀山本身。想让崀山能够抵挡住胡人大军的进攻,以崀山目前的情况来说恐怕很难!虽说崀山地势险要,三面都是几十尺甚至上百尺的悬崖峭壁,只有北面一个出入口,但这并不能让崀山万无一失。” “胡人大军想要进攻崀山,必然是迅捷如风,并不会跟我们打持久战,毕竟拖得时间越久,对胡人来说越不利。但对我们来说,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击溃胡人大军的进攻,如果能够拖到大未王朝开始向延安府和北原府调兵,那时我们就彻底胜利了!” “所以,崀山需要做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抵挡住胡人的第一次进攻,同样也是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因此崀山现在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劫掠钱粮,而是巩固崀山的防御。” “冷川,倘若胡人攻不下崀山,选择围困,那我们岂不会被困死?”大当家孟修问道。 “大当家,倘若胡人攻不下崀山,选择围困,时间也必然不会太久,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南下中原,岂会在小小的崀山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兵力。只要他们放弃攻打崀山,而是选择少量兵马的围困,那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事情,崀山可以以战养战,根本就不用担心断粮之事的发生。”冷川继续说道。 “以战养战?这是何意?”大当家对于冷川提出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实在是难以理解。 “所谓以战养战,就是崀山主动出击,不以与胡人交战为主要目的,而是劫掠胡人的粮草。胡人想要大军南下,延安府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而且粮草的运输也必然会经过延安府。我们只需要时不时的派人去劫掠胡人的粮草,崀山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困死!”冷川解释道。 “冷川,胡人也不傻,岂会想不到我们会趁机劫掠他们的粮草?他们之所以会攻打崀山,不就是担心此事吗?”大当家孟修针对冷川的以战养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当家所言甚是,但在下刚才所说的以战养战,是在胡人攻打崀山失败之后的事情。这就相当于我们崀山告诉胡人,会去劫掠他们的粮草。胡人对此事也心知肚明,但却也毫无办法。毕竟运输粮草的路线漫长,胡人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布置足够的军队来守卫这些粮草。而且我们并不是将胡人的粮草运输全都截断,而是劫掠足够我们崀山需要的粮草即可!” 其实冷川提出的这个想法,是最简单的阳谋。胡人知道崀山肯定会在背后偷袭他们的粮草,但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他们灭不掉崀山。 “大当家,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崀山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抵挡胡人的进攻!而想要抵挡住胡人的进攻,在下看来崀山要做到三点。”冷川继续说道。 “哪三点?”这才是大当家孟修最在意的事情。 “这第一点便是清。所谓的清,是要将崀山周围悬崖峭壁边缘十丈以内的所有植被都清理干净,哪怕一颗枯草都不能留下。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胡人借助悬崖峭壁边缘的树木偷爬上来,从背后对崀山发起进攻。毕竟类似这样的奇袭各朝各代都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第二点便是延。所谓的延,就是尽可能的延缓胡人进攻的步伐。而想要延缓胡人的进攻,那各种各样的陷阱断然必不可少。崀山只有北面一个进出口,所以胡人想要强攻,只能选择北门。依在下看来,以北门为中心,成扇形向前推进三十丈,从此处开始向前再五十丈,这五十丈内设置各样的陷阱和拒马,毕竟胡人的优势是骑兵。同样胡人的箭法也很厉害,但再厉害也鲜有人的弓箭能够射出五十丈的距离。同样,在悬崖峭壁边缘的十丈内也需要设置各种陷阱,以防胡人通过其他的方法从那边爬上来进行偷袭。” 听到冷川的这两点,大当家孟修的脸色则是一会青一会白,这样的打法他之前根本就从未想到过,而且只是单纯的幻想一下那种场面便感觉很残忍,但从冷川的嘴里说出来这些话对他似乎只是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第八十五章 同定岛 “冷川,刚才你提到的这两点似乎并不难做到,那第三点是什么?”大当家孟修好奇地问道。 其实在孟修看来,冷川提到的这两点几乎可以保证崀山无虞,所以他很好奇冷川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大当家,只有这两点恐怕远远不够,而这第三点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大当家眼睛里顿时放出光芒,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第三点到底是什么。 “冷川,你快说!”大当家孟修着急地问道。 “这第三点便是备!” “备?” “没错,就是备!所谓的备并不是准备粮食,因为据在下所知,崀山目前的粮草储备能至少坚持半年以上,所以根本无惧胡人的围困。而崀山缺少的是武器装备。” 大当家孟修点点头,不得不佩服冷川的洞察力,崀山现在最缺少的确实是武器装备。 “就以三当家统领的神箭营来说,现在神箭营的弓箭储备能有多少?”冷川问道。 “神箭营现在有弓五百张,箭矢有一万支!”刘大彪说道。 听到这个数量,冷川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那还差多少?”刘大彪问道。 “神箭营有多少人?” “目前能作战的有八百人。” “依在下看来,弓至少要准备两千张,箭矢准备五万支,这是最低数量!”冷川说道,“如果可能,箭矢的数量需要再翻一倍!” 听到冷川提到竟然需要这么多弓和箭矢,张大彪顿时感到这不像是在打防御战,而是想要主动进攻胡人。 “冷川,真的需要这么多弓箭吗?”张大彪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想要抵御胡人的进攻,神箭营最为重要。而且真要是打起来,箭矢的消耗远超你的想象!”冷川说道。 其实冷川是以概率计算得出所需要的箭矢数量。如果胡人进攻崀山的大军有两万人,而神箭营一个人消耗十支箭才能使一个敌人丧失战斗力,那消灭掉所有的敌人,至少需要二十万支箭矢。但考虑到敌人必然不可能全都死在神箭营之人的手中,所以冷川才会建议准备十万支箭。倘若胡人的数量达到了五万人,恐怕十万支箭也远远不够。 “仅剩两个月的时间,恐怕很难准备十万支箭。”张大彪皱着眉头说道。 “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尽力而为!”冷川说道,“除了神箭营,长枪营那边长枪的数量也要增加三倍以上,而骑兵营人数最少,想要增加马匹恐怕不容易,所以也只能维持现状了!” “那大刀营呢?”大当家孟修问道。 “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大刀营的人数最多!”冷川说道。 “你说的没错,大刀营至少有一千八百人!”大当家孟修说道。 “这个数量跟在下预估的差不多!大刀营并不需要改变什么。”冷川点头说道,“大当家,如果有可能,还是让大刀营的人能够协助其他三营准备所需要的东西,因为紧靠这三营的人恐怕很难!” “此事我来安排!”大当家孟修说道。 “冷川,这内你刚才也说得差不多了,而这外又是指的什么?”刘大彪问道。 “呵呵!”冷川笑了笑,“不知大当家和三当家是否听说过南方的同定岛?” “同定岛?”孟修和张大彪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就是同定岛!”冷川肯定地说道,“在下所说的外就跟同定岛有关。” “我倒是听说过同定岛!”大当家孟修说道,“此岛位于同定湖中,是一座孤岛。但此岛很大,岛上有不下于一万人!” “一万人?这么多!”张大彪有些惊讶地说道,“他们那么多人在岛上主要干什么?” “跟崀山的所作所为一样!”冷川笑着说道。 听到冷川说同定岛跟崀山一样,她便知道同定岛也是一个匪窝。 “冷川,你为何会突然提到同定岛?”大当家孟修问道。 “崀山跟同定岛一南一北,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跟崀山一样,同定岛也被朝廷多次围剿,但最终都失败了。大当家,在下认为其实可以派人前往同定岛请求他们的协助,如果同定岛能够派人前来协助崀山,那崀山就更安全了!” “恐怕不妥!”大当家摇头说道,“我跟同定岛大当家从未谋面,更未有过交流,他们怎会愿意派人千里迢迢来协助崀山?再说,同定岛上之人擅长水战,并不擅长陆战。就算他们愿意派人前来,恐怕也起不了多 大作用,甚至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还是大当家考虑周全,同定岛之人确实不擅长陆战!但在下并不是想让他们真正的参与到崀山与胡人的交战。”冷川说道。 “既然不是让他们前来跟胡人交战,那还为何要找他们协助?”大当家孟修不知道冷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在下需要的是他们的声势!”冷川解释道,“崀山上众人,只能靠自己正面迎战胡人,想要让同定岛之人参战,断无可能,除非胡人已经攻打到同定湖。如果崀山在与胡人交战时,突然出现一支援军,那胡人肯定以为崀山还有外援,到时候胡人必然会畏首畏尾,担心背后被偷袭。这样对崀山来说非常有利。” “而在下唯一担心之事,并不是同定岛大当家不同意此事,而是如何将同定岛的援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到崀山。”冷川说道,“毕竟崀山距离同定岛有上千里,而上千人的移动目标太过明显,很容易被朝廷盯上,倘若途中被朝廷大军拦截,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让上千人从同定岛安然无恙地到达崀山!”刘大彪看着有些为难的冷川说道。 “三当家,不知你有什么好主意?”冷川则是好奇刘大彪会有什么想法。 “押镖!” “押镖?”冷川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恍然大悟,“在下怎么没想到这点?三当家,你果真聪慧过人!” 被冷川一顿夸,刘大彪则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爹上崀山之前就是镖师,一个大的镖局能有上百人,如果是非常重要的镖,甚至会同时有好几个镖局,上千人押送!所以将那些人伪装成镖师,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了!”刘大彪说道。 冷川点点头,非常认可刘大彪的想法。 第八十六章 合适的人选 “冷川,即便我等在这里已经商量好所有事宜,倘若同定岛那边不同意,那这一切也都将会毫无意义!”大当家孟修说道,“而且从崀山前往同定岛,就算马不停蹄,恐怕也需要不少时间,再由同定岛赶到这里,时间上恐怕也会来不及!” “大当家,在下曾简单估算过,从崀山前往同定岛,如果骑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约需要七天到十天的时间。而上千人从同定岛到达崀山,时间要长的多,但在下认为一个半月的时间也应该足够!”冷川回答道。 “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我并没有理由拒绝你的这个提议!”大当家孟修说道,“但是该如何说服同定岛主事之人同意派人前来协助崀山?而且你认为派谁前往同定岛最为合适?” 冷川笑了笑,并未说的话。 看到冷川脸上明显的笑容,刘大彪似乎明白了冷川心中所想,“冷川,谁都可以去,唯独你不可以!” “三当家,你感觉在下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吗?”冷川并未因为刘大彪的这句话而生气。 “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刘大彪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 其实刘大彪猜的并没有错,冷川确实想亲自前往,但他心里同样很清楚,大当家和刘大彪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离开崀山。 “大当家,在下确实认为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在下有把握说服同定岛主事之人。但是...”冷川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大当家也看到了,在下已经双目失明,前往同定岛的速度必然会慢上许多,如果耽搁了时间,那也就丧失了前往同定岛的意义!所以在下认为,前往同定岛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 “是谁?”大当家孟修问道。 “四当家!” “四当家?”这个结果却是大大出乎大当家孟修的预料,“冷川,你可能不了解老四。老四为人老实木讷,并不擅长与人交流。让他前往同定岛恐怕还不如我亲自去!” “大当家是崀山的主心骨,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离开崀山。”冷川说道,“在下之所以选择四当家,正是因为四当家的性格。” “此话怎讲?” “在下虽然对四当家没有太多了解,但是从刚才大当家与四当家的对话,在下知道四当家虽没有指挥之能,但却有很强的的执行力。而且四当家沉默寡言,性格内敛,这样的人往往更为小心谨慎。况且四当家前往同定岛并不需要亲自跟那边的人进行谈判,在下会写一封书信让四当家带在身上,到了同定岛交给那边的主事之人即可!” 听到冷川所说,大当家孟修之前并没发现四当家许开诚竟然还有这样的优点。 “大当家,我认为可以一试!”刘大彪也开口说道。 大当家也知道冷川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现在崀山除了老四没有其他的人适合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 “好!就让老四前往同定岛!”大当家说道,“明天我便让他启程!” “明天四当家启程之前,还请大当家让他来神箭营找在下,在下将需要的书信交给他!”冷川说道。 等到冷川和刘大彪从崀山议事殿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冷川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 冷川在刘大彪的陪伴下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因为刘大彪担心邓天罡会在半路上截杀自己。 “冷川,你跟我说实话,让老四前往同定岛,真如你所说的那些原因吗?”刘大彪开口问道。 刘大彪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冷川所说的那些话,因为他将老四说的太好了。 “三当家,如果你想掌管骑兵营,对你来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冷川并没有直接回答刘大彪的问题,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你是说,是老四?” “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冷川笑着说道,“四当家身为骑兵营的统领,下面的人肯定对他言听计从。只要四当家在崀山,那你就不容易彻底掌控骑兵营。在下这样做,不只是因为四当家的那些优点,更是为了让三当家有足够的的时间来掌控骑兵营。” 听完冷川的这些话,刘大彪才知道冷川的用心良苦。只是冷川的所有计划似乎是一环扣这一环,像是已经计划了很久一般。如果不是知道冷川刚被自己抓上崀山没多久,刘大彪还以为冷川已经在崀山上呆了多少年了。 “冷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刘大彪指着冷川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刘大彪,在下能对你能有什么想法!你可不要瞎说!”冷川急忙否认,“在下之 所以这样做,只是单纯的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而已!” 听到冷川这样说,不知为何刘大彪的心里有一点点失落。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没有最好!”刘大彪说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三当家,实话告诉你,在下已经成亲了!” “已经成亲了?”刘大彪脸上有些失望,“是替你挡下一箭的那位姑娘吗?她长得确实很好看!” 冷川苦笑着摇摇头,他看不到刘大彪那暗淡的眼神。 “不是她!” “不是她?那她怎么会舍命救你呢?”刘大彪低着头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在下再跟三当家你细说!”冷川说道。 看到冷川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刘大彪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流霜体内的毒素清除的怎样了?” “已经基本上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她体内的毒素就清除干净了!到那时,你也不用担心她会遭受那些痛苦了!”刘大彪有些不悦地说道。 刘大彪说完,便丢下冷川独自向前走去。这里已经到了神箭营的营地,不用再担心邓天罡的截杀。 冷川听到刘大彪那不怎么高兴的声音,实在想不明白女人为何都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陇月红叶会这样,流霜会这样,就连这个刘大彪也这样。 女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冷川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第八十七章 柳师师想知道的消息 等到第二天一早,四当家许开诚就来到神箭营寻找冷川。 对于让他前往同定岛这件事情,四当家许开诚没有任何意见,骑兵营那边他也已经跟所有人交待清楚,以后由三当家负责统领他们。虽然骑兵营那些人有些不满,但都被他压了下去。 冷川将昨晚自己口述流霜代笔的书信交给四当家许开诚,并叮嘱他到了同定岛无需担心,只要将这封信交给他们的主事之人即可。 四当家许开诚虽然不明白大当家和三当家为何对这个双目失明的年轻人如此言听计从,但他却并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只要大当家让他去干什么,他就会尽量将这件事情做好。 四当家许开诚带领自己信任的几名手下离开崀山后,整个崀山才真正忙碌起来。按照冷川之前所说,开始清理悬崖周边的树木,在崀山北面出入口三十丈外布置陷阱和拒马。神箭营的也开始用砍伐的树木制作需要的箭矢。 此时最闲的人反而是冷川,他每天无所事事,拿着根盲杖到处闲逛。当然还是免不了被他人给送回来。 流霜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现在正常下场走路已不成问题,所以冷川也开始让流霜帮忙编制让孩子能够读书识字的教材。 其实冷川哪里会编写什么教材,他只不过是将自己前世记忆中的《三字经》和《弟子规》背出来,让流霜写在纸上而已。在冷川看来,将《三字经》和《弟子规》都学会,那基本上常用的文字就都认识了,而且从中还学习到了做人的道理。更重要的是这两篇文章朗朗上口,孩子们肯定都很喜欢。 冷川因为自己眼睛的原因,必然不可能亲自去教那些孩子,所以冷川就让流霜充当那些孩子的老师。流霜一开始很是抵触,毕竟她习惯了杀人,怎么能够接受自己成为那些孩子的老师。让她去教那些孩子杀人的技巧还可以,而去教读书写字则是万万不能。 但是流霜还是禁不住冷川的软磨硬泡,在他的软硬兼施下,流霜只能硬着头皮去试了一下。但没想到结果很好,那些孩子很喜欢流霜这个漂亮的先生。 冷川随后便建议刘大彪在神箭营盖一处单独的房子,方便那些孩子在里面学习。 听到是为了孩子们学习,刘大彪二话不说,便让神箭营的兄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了三天的时间就给孩子们盖了一处房子。从此孩子们就真正有了学习的地方和教书先生。 崀山从这时起,每天都能够听到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以前这对刘大彪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到神箭营的孩子有了地方读书,其他营的孩子想要过来,刘大彪都很痛快的答应了,但是大刀营却没有一个孩子前来。 因为此事,刘大彪曾亲自找过大刀营统领邓天罡,但是对方避而不见,这让刘大彪无比愤怒。她曾看到大刀营那些孩子羡慕的眼神,但却无能为力。 冷川也知道此事并不容易解决,只能慢慢来。 这段时间内冷川也从大当家口中偶然得知,大未王朝换了太子,以前的太子已死,现在的太子是六皇子。听到这个消息时,冷川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在他决定离开京城时,就已经不在乎谁是将来的太子。但冷川能够预感到,用不了多久,这个新太子就会想办法向皇位发起冲击。 冷川猜的没错,六皇子自从成为太子之后,就开始借助宰相罗涵插手朝中之事,一些原本应该由宰相罗涵递交给皇帝的奏折,太子也会提前过目,对自己有利的呈递给皇帝,对自己不利的则会全都留下。 甚至朝中一些官员的任免,太子也开始插手,朝中之人现在几乎全都成为太子一派,任何对太子有意见的人都会被撤职查办或者贬出京城。 皇帝因为身体越来越差,对于朝中之事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很多事情都交给宰相罗涵处理,这更是大大方便了太子。 太子已经逐渐不满足于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因为在他看来皇帝已经年老,无法处理朝政,那就应该让出那个位置,由自己代替。太子认为大未王朝在他的手中一定会重现往日的辉煌。 京城之中,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很多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京城醉仙楼,七层房间内。 柳师师正在摆弄着手中的琵琶,下面站着醉仙楼的掌柜。此时的掌柜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妖娆的样子,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你那边有九皇子的消息了吗?”柳师师边摆弄琵琶边问道。 “柳姑娘,暂时还没有九皇子的消息!”掌柜回答道,“从隆德府那边传来消息,九皇 子离开隆德府后应该是赶往了晋州,也确实有人在晋州见过九皇子一行人,但离开晋州之后九皇子就失去了踪迹。” “晋州向西是去往哪里?”柳师师继续问道。 “晋州再向西就是延安府了,但是九皇子一行人似乎并没有进入延安府,因为我们的人在那里没有打听到任何九皇子的消息!” “这醉仙楼遍布天下,为的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报,但是现在你让我很失望呢!”柳师师没有看向掌柜,但是掌柜听到这话后脸上满是惊恐。 “柳姑娘,我一定尽快去寻找九皇子的踪迹!”掌柜战战兢兢地说道。 “隆德府那边还怎么说?” “隆德府那边还说九皇子状态看来很不好,走路都摇摇晃晃,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因为九皇子身边有两个人保护他,不让人靠近,所以那边也不能确定九皇子到底是不是受伤了!” “传令下去,将隆德府那边的掌柜换了吧!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要她还有何用?”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掌柜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掌柜知道柳师师口中的换不是简简单单的更换一个新掌柜,之前的掌柜恐怕会沦为获取情报的工具,跟下面那些姑娘一样。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柳师师仍然边摆弄手中的琵琶边问道。 “回柳姑娘,我已经听到了!” “你先下去吧!” 听到柳师师让自己离开,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八章 生死一线 大未王朝西南方向,一处山坡之上,陇月使团此时正在休整。 自从离开京城后,陇月使团已经连续赶路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距离陇月王朝的边境已经不远,再有半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就能进入陇月王朝的地界。 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整个陇月使团所有人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再遇到一次同样的事情。虽然经过上次刺杀后,大未王朝派了更多的官兵前来保护使团,但是看到那些官兵在面对刺客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使团中人也就对这些官兵不抱什么期望,他们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大未王朝。 陇月使团主事之人来到陇月红叶所乘的马车旁边轻轻敲了敲。 “公主,是否下来透透气?”那主事之人问道。 “不用了!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要走的太远!”陇月红叶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是!”主事之人随后便离开了马车。 陇月红叶坐在马车内,心里也是有些焦躁不安。 从早上醒来后,陇月红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但是她不知道这事情是针对陇月使团还是不知身在何处冷川。 自从离开京城,陇月红叶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冷川的消息。每次想起和冷川两人相处的那段时光,陇月红叶的嘴角总会不觉微微上扬。 陇月红叶更希望这份不安是来自陇月使团,而不是冷川,因为她不想冷川遇到任何危险。 就在陇月红叶想着冷川的时候,突然马车外传来鸟翅膀煽动的声音。陇月红叶小心翼翼地掀起马车上的小窗帘,便见一只鸽子突然飞了进来。 陇月红叶好奇的双手抓住鸽子,将它拿了起来,便发现鸽子的腿上帮了什么东西。她将鸽子腿上的东西解下来发现是一张纸条。 陇月红叶仔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件事情,这才小心地将纸条展开,一行字出现在她的眼前。 陇月红叶看到这行字后脸色大变,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冷静,眼泪随后便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很快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张纸条慢慢从她的手中滑落,陇月红叶似乎也毫无察觉。 而那纸条上写着十四个字:冷川落入崀山匪徒之手,生死不明。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崀山之上,正在听孩子们读书的冷川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捂住胸口,眉头紧皱。 但这阵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果不是自己仍然捂着胸口的手,冷川还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冷川决定再去走走,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还是走的太少,身体缺少锻炼,体质越来越不行了。 现在整个崀山都知道,有个瞎子喜欢到处闲逛,这个人是大当家看重的客人,任何人不得为难他,如果他有任何需要,必需尽量满足。所以不管冷川去到哪里,都不会受到驱赶。 冷川出来神箭营,决定去长枪营去看看。上次刘大彪跟她说自从五当家被胡人杀死后,整个长枪营就一蹶不振,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冷川想趁这个机会去看一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冷川凭借自己的记忆,慢慢向长枪营走去,但是刚走没多久,就感到面前的路被人给挡住了。 冷川并不知道面前之人是何人,但是冷川并不认为此人会对自己不利,毕竟大当家已经对崀山所有人说过,任何人见了自己都要客气。 “这位兄弟,请让一下!”冷川客气地说道。冷川相信,只要对方看到是自己,必然会为自己让路。 但这次冷川失算了,对方仍然一动没动。 “这位兄弟,请让一下,让在下过去可好?”冷川以为对方没听见,便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对方这次似乎听到了冷川的话,有了动作。但对方的动作并不是为冷川让路,而是向前一步,直接挡在了冷川的面前。 冷川此时才明白,对方根本就不是没听见自己的话,而是想故意为难自己。 冷川本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便想转身离开。冷川想的很简单,既然对方不让自己过去,那他原路返回神箭营便是。 但冷川刚有动作,还未转过身,便听见一阵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便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自己便倒飞了出去。 落地后的冷川来不及感受身上的疼痛,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冷川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的骨头像是断裂了一般,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对方朝着自己的心 脏位置重重一击,明显是想要自己的命。 冷川此时躺在地上,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就算想爬也爬不动。 听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冷川感觉今天自己注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川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住手!”连海带人急忙来到冷川的面前,挡在了他的前面。 “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让开!”二当家邓天罡的声音也传入冷川的耳朵。 冷川此时才知道,想要自己命的人是二当家邓天罡。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会是他,毕竟在崀山,除了他不会再有人敢对自己出手。 “二当家,大当家曾经说过,任何人不得对冷川动手!你这样做,是违背大当家的命令!”连海急忙说道。 面对着二当家邓天罡,连海也是发憷,毕竟整个崀山能够跟他交手还能安然无恙的人也只有大当家和三当家。 “我再说一遍,不想死就让开!”邓天罡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二当家...”连海还没说完,邓天罡就一拳向他轰去。 连海虽然武功不如邓天罡,但至少要比冷川强上不少。面对邓天罡的进攻,连海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快去通知三当家!”连海对跟随自己的人喊道。 那几人看到此景,哪还敢耽搁时间,撒丫子就向神箭营奔去,边跑边喊“三当家,出人命了!” 邓天罡并未阻拦那些人的离去,因为在他看来等刘大彪赶来,冷川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第八十九章 二当家与三当家的交手 连海一边不停地躲避邓天罡的攻击,一边不停地在心里骂娘,自己招谁惹谁了! 连海原本是在三当家的要求下去长枪营办事,结果在回神箭营的路上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连海一开始还犹豫要不要管,但是想到之前三当家给自己的教训,如果被她知道自己见死不救,恐怕这神箭营自己也待不下去了。 况且这段时间冷川带给神箭营的改变也不小,不但让三当家一举成为三营的统领,稳稳压了二当家一头,就连他的孩子现在也跟着冷川身边的女人读书认字,这可是连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连海还是决定帮一下冷川,至于能不能从邓天罡手中救下他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邓天罡的武功高于连海不是一星半点,十几个回合下来连海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这还是邓天罡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邓天罡也不愿再跟连海打下去,抓住连海的空档,一拳便把他打晕了过去。 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挡自己,邓天罡抽出背上的大刀,一步一步向躺在地上的冷川走了过去。 邓天罡来到冷川身边,看着已经无力挣扎的冷川,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刀。 “今天,我就要为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说完,邓天罡手中的刀便朝着冷川的脑袋劈了下去。 而就在邓天罡的刀劈下的瞬间,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邓天罡知道,如果他这刀劈下去,那自己也会被利箭射穿脑袋。所以,邓天罡只能收回大刀挡在面前。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邓天罡被这强劲的冲击力震退了三步。 但还未等他站稳,第二支利箭再次向他射来。 邓天罡迅速举起刀,向前辟出一道刀气,将那利箭从箭头劈成了两半,从自己两边飞了过去。 邓天罡再退三步,第三支利箭紧随其后。 邓天罡此时想要再辟出刀气已经来不及,只能一个鲤鱼打挺,向后退去。 邓天罡又退三步。 三支利箭,将邓天罡逼退九步。 刘大彪此时才从空中落到冷川的身边。 刘大彪原本在神箭营查看弓箭的赶制情况,远远便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出人命了!”刘大彪急忙来到那人身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刚说出“瞎子”两个字,她便知道大事不好,急速向这边赶来。 神箭营的人看到三当家那着急的样子,便知道出了大事,纷纷拿上手中的武器跟了上去。 等刘大彪赶到这里的时候远远便看到邓天罡举起手中的刀,来不及多想,她便腾空而起,接连射出三箭将邓天罡逼退,自己才来到冷川的身边。 看到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冷川,刘大彪双目圆睁,心中的怒火似乎能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 “邓~天~罡!”刘大彪怒吼着喊出这三个字,手中的弓被她紧握着发出“嘎吱”的声音。 邓天罡此时面对暴怒的刘大彪,丝毫不惧。虽然两人以前从未真正交过手,但在他看来刘大彪只是个小丫头片子,怎会是他的对手,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被刘大彪三箭逼退九步的事情。 躺在地上的冷川听到刘大彪的声音,知道自己暂时是死不了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冷川想要劝说刘大彪不要冲动,此时并不是动手的时候,但是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大彪微微转身看到此时凄惨的冷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邓天罡,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刘大彪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大彪,我一直以为你能成为神箭营的统领,是因为大当家念及与你父亲的旧情!倘若你父亲在这,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你,不行!”邓天罡摇着手指说道,“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了多少真传吧!” 刘大彪没有再跟邓天罡废话,而是突然暴起,举起手中的弓像刀那般向邓天罡攻去。 邓天罡时刻戒备着刘大彪的突然袭击,面对她的的攻击并未惊慌失措,而是举刀格挡。 弓与刀碰撞发出“叮”的一声金属碰撞才会有的声音,邓天罡也被震退了数步,双手震颤不已。邓天罡此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现在才知道那弓是由金属制成。 刘大彪借助反弹之势腾空而起,娇小的身形展现出独有的优势,在空中一个转身便搭弓射箭,利箭直奔邓天罡而去。 邓天罡没想到刘大彪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完 成搭弓射箭,只能匆忙举刀挡箭。但在邓天罡挡下第一支箭后,便有第二支,第三支... 邓天罡此时已经手忙脚乱,每一支箭都是直奔自己的要害,如果漏掉一支,今天自己不死也残。而且刘大彪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势大力沉,自己的手都被震得颤抖不已。 邓天罡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接近刘大彪,那便没有击败她的可能。但在如此密集的利箭攻击下,自己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他每前进一步就会被利箭震退三步。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否则迟早会被被刘大彪耗死。 邓天罡在用刀劈飞一支利箭后便汇聚内力,突然大吼一声,身上的僧袍也鼓胀起来,随风而舞,向他射来的几支箭都被其强大的内力震飞出去。 而刘大彪也被邓天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射箭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邓天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随后便扯断挂在胸前的佛珠,将手中的佛珠向刘大彪射去。那脱离邓天罡之手的佛珠犹如暗器一般直奔刘大彪面门而去。 刘大彪脸色微变,只能停下射箭的动作飞身躲避。 而刘大彪堪堪躲过佛珠的攻击,邓天罡已经飞身到了眼前,手中的刀已经对着自己的脑袋劈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刘大彪只能举起弓身抵挡。 随后赶来的神箭营众人恰好看到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惊恐,甚至有些人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章 邓天罡,死 “叮”的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地上掀起一片尘土。等到尘土散尽,众人才看到刘大彪的脑袋并没有被砍掉。 邓天罡的刀最终还是被刘大彪手中的弓身挡了下来,只不过刘大彪现在并不好过,因为自己娇小的身形本就无法与邓天罡相比,现在的自己也只是跪在地上苦苦支撑。 现在邓天罡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因为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把弓竟然如此结实。因为自己劈出来的这一刀不仅仅是凝聚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更是加持了自己强大的内力,如果是普通的金属早就被砍断,但即便如此,刘大彪手中的弓身也仅仅是出现一道凹痕而已。 看到这一幕,邓天罡反而更加疯狂起来。 “刘大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今天我就告诉你!”邓天罡嘴中虽然说着话,但是手中的力道并没有减弱,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击垮刘大彪。 “当年死的人本应该是我,但你爹太重情义了,竟然会选择救我,所以我就将他打伤推入敌军。最后你爹被乱枪刺死!”邓天罡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你也会死在我手里,我就让你们父女在下面团聚,你可要好好谢谢我!”邓天罡脸上满是疯狂地说道。 跪在地上的刘大彪听到这些话,慢慢抬起自己的头,看向脸色因为疯狂而扭曲的邓天罡。 刘大彪嘴角挂着鲜血,显然刚才硬接邓天罡那一击让她受了内伤。但是她看向邓天罡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死亡。 “你不该告诉我这些!”刘大彪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似乎是在宣判着邓天罡的死期。 邓天罡看到刘大彪那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好像眼前的刘大彪完全换了一个人。 但是邓天罡看到跪在自己刀下的刘大彪,认为她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便想迅速结束战斗。 “去死吧!”邓天罡刀身一转,沿着弓身滑向刘大彪的脑袋。 刘大彪顺势松手,双手撑地身体后仰,躲过刘大彪的大刀,随后抬起双腿猛踹邓天罡的胸口将其逼退。 刘大彪不给邓天罡喘息的机会,抓起地上的弓,双脚蹬地犹如一颗炮弹般举弓劈向邓天罡。 刘大彪已经放弃自己最擅长的射箭,而是选择与邓天罡进行近身肉搏。 刘大彪似乎疯魔了一般,将手中的弓完全当成刀来用,不停的劈向邓天罡。 邓天罡原本以为近身战自己对刘大彪会有碾压性的优势,但是现在自己反而被刘大彪压着打,只能被迫防守,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而每次用刀抵挡刘大彪的弓时,邓天罡都会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似乎手中的刀都已经有些握不住。 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让刘大彪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的双手也因为弓身震颤而鲜血淋漓,布满了整个弓身,但她似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一般。 邓天罡现在还是绝望,握刀的手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向刀身,他感觉自己几乎已经握不住手中的刀。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吗? 而就在邓天罡的恍惚间,手中的刀突然被震飞出去,但刘大彪手中的弓并未停止,而是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在邓天罡眼中逐渐放大沾满鲜血的弓身,最终没有任何意外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邓天罡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被不远处的树挡了下来。 “哇”的一声,邓天罡吐出一大口鲜血,依靠在树上勉强能站直身体。 看到邓天罡狼狈的模样,刘大彪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而是调转弓身,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搭箭拉弓瞄准了邓天罡。 此时的邓天罡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面对刘大彪的箭只有死路一条。 “大彪,住手!”大当家孟修此时终于赶来,想要阻止刘大彪,救下邓天罡。 刘大彪只是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大当家孟修,随后便松手。 一弓射三箭,直奔邓天罡而去。 三支箭矢从树后伸出半尺,这三支箭矢不但射穿了邓天罡的身体,更是射穿了那棵树。 邓天罡眉心、胸口和腹部各中一箭,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刘大彪此时也放下手中的弓,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鲜血淋漓,颤抖不已。 崀山两人的恩怨到此也算彻底结束。 其实论武功,刘大彪确实不是邓天罡的对手,只是邓天罡没想到刘大彪最后竟然犹如疯魔了一 般不要命的攻击自己。如果他不对刘大彪说那些话,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邓天罡最终死在了刘大彪手中。 刘大彪和邓天罡心里也都清楚,此次交手,即决胜负也决生死。 大当家孟修说完话还是没能救下邓天罡。 孟修看着已死的二当家邓天罡,忽然悲从中来,晃晃悠悠的来到邓天罡的尸体旁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崀山五位当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五当家李风死于胡人手中,头颅至今没有找回来,二当家却死在三当家手中,现在只剩下自己这个大当家、三当家和四当家。 而他不久前又刚刚撤了四当家许开诚的统领之职,让他前往同定岛寻找支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整个崀山短短时间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大当家孟修感觉更是憋屈,崀山建立这么多年,面对朝廷的多次围剿都能死里逃生,为何面对胡人时却乱了阵脚? 大当家突然想明白,崀山的改变是从冷川来到这里时开始。冷川的到来似乎并不是崀山的好的起点,而是灭亡的开始。 刘大彪看着在那哭泣的大当家,眼睛里满是落寞的神色。虽然一直以来她跟二当家邓天罡不合,但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每次面对外敌也都是同仇敌忾。谁又能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与邓天罡动手,而且最终还杀了他呢。 刘大彪收起弓,任由双手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再次看了一眼哭泣的大当家和已经死去的二当家,刘大彪挥挥左手,便转身向神箭营走去。 站在刘大彪身后不远处的神箭营之人心领神会,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冷川和连海抬起来便跟随刘大彪返回神箭营。 旁边长枪营、骑兵营以及大刀营的众人,亲眼看到刘大彪射杀了邓天罡,这才意识到神箭营的这个女统领竟然这么厉害。原本还不服气由其统领的长枪营和骑兵营众人在见识到刘大彪的箭法后也迅速的改变了想法,以后刘大彪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 第九十一章 崀山新的主事人 而身在神箭营的流霜在看到众人拿着武器离开后,便也早早的让孩子们回到亲人的身边,因为她担心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但等她看到被抬回来的冷川时,原本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被吓得煞白,差点直接晕了过去。好在看到冷川那起伏的胸膛才知道他并没有死。 流霜看到跟在后面的刘大彪,本想上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刘大彪那落寞的眼神,再看到她那仍在滴血的双手,流霜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流霜姑娘,冷川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重击,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刘大彪看到焦急的流霜,便对她说道。 听到刘大彪说冷川无事,流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三当家,你的手在流血!我这里还有一些金疮药,给你包扎一下吧!”不等刘大彪拒绝,流霜便从小屋内拿出金疮药,为她上药包扎。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流霜也认识到刘大彪并不像普通的匪徒那样嗜血残暴,杀人成性,而是也有着正常人的一面,尤其是身为女人的那一面。而自从自己开始教那些孩子读书认字后,刘大彪对她就更加客气,这也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冷川自始至终都很清醒,虽然邓天罡那一拳确实够重,但好在自己的体格还算可以,并未当场要了自己的命。倘若自己的体质再差一点,邓天罡那一拳足以让自己的心脏骤停。 冷川也已经知道刘大彪最终射杀了邓天罡,他本想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但终究是未能成功。 邓天罡虽然想杀他,但冷川也很清楚,现在的崀山不能缺少像邓天罡这样的具有强大战斗力之人,所以冷川的计划是想在解除掉崀山的威胁后再想办法处理掉邓天罡。但他没想到邓天罡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 事已至此,冷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此时他也明白,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他的计划去发展,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崀山众人似乎都生活在一片阴郁之中,五当家和二当家的死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崀山众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而大当家孟修不久后做出的一个决定,更是让崀山众人知道,以前的崀山已经成为过去,崀山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在二当家邓天罡死后的第五天,大当家孟修让刘大彪带着冷川前往议事殿。虽然自己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但冷川还是决定跟随刘大彪一同前往。 偌大的议事殿此时只有大当家孟修一人坐在那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身边有几个女人在旁边服侍他。 大当家孟修看到到来的刘大彪和冷川,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刘大彪躬身向大当家孟修行礼,而冷川只是站在旁边,没有丝毫动作。 “大当家让我跟冷川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刘大彪首先开口问道。 “大彪,有件事情我考虑了几天,最终还是想跟你说一下!”大当家孟修感觉很是疲惫,缓慢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向他们二人。 “大当家有事尽管吩咐!大彪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刘大彪说道。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大当家孟修似乎又看到了他们崀山五人同时在这里时的场景。 但是他知道,以前的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大彪,你有没有发现,崀山的改变是从冷川来到这里开始的?”大当家孟修背着双手看着冷川说道。 听到大当家这样说,刘大彪眉头一皱,“大当家,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大当家孟修摇了摇头,“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有时候糊涂一些反而更好,是不是,冷川?” 冷川怎会不明白大当家的意思,只是现在大当家才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大当家,在下给崀山带来的改变,难道不能让你满意吗?”冷川忍着身上的痛疼,笑着对大当家孟修说道。 “满不满意我不在乎,大彪感觉满意就好!”大当家孟修说道,“今天让你们二人前来,是想告诉你们,以后崀山就由大彪一人说了算。” “大当家...”听到大当家这样说,刘大彪想要拒绝,但是被大当家挥手打断。 “大彪,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我已经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以后崀山只要有我的一间小屋就够了!”大当家孟修有些落魄地说道。 “大当家,此事还需等老四回来后再说吧!”刘大彪说道。 “不用等老四了,说不定再也等不到他了!”孟修的话中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刘大彪沉默下来,她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家人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既然大当家不愿意再继续管理崀山,也只能由她暂时接手。 “倘若大当家暂时不想管崀山之事,大彪愿意代管!什么时候大当家想通了,大彪便将崀山重新交回到大当家手里!”刘大彪说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孟修重新看向眼前的冷川,“冷川,不要辜负了大彪对你的信任!我们都可以死,但是崀山不能散了!” “大当家放心,在下也不会忍心让崀山散了!毕竟这里有几千条生命,在下也不是那种视生命如草芥之人!” “好!有你这个承诺我就放心了!”大当家点头说道。 随后大当家悄悄靠近冷川的耳朵,对冷川说了些什么,冷川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冷川,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放心!”孟修说道。 孟修说完,便在刘大彪的注视下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议事殿。 “冷川,大当家最后跟你说了什么?”刘大彪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叮嘱的话而已!”冷川随口回答道。 其实孟修最后在冷川耳边说的话是让冷川娶了刘大彪,只是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能告诉刘大彪。 “三当家,那个位置从今天开始,就属于你了!”冷川指着前面的方向说道。 虽然冷川看不见,但是来过这里两次后,他便知道面前的不远处就是大当家之前坐的位置。 刘大彪愣了愣,随后便走到椅子旁转了一圈,最终坐了下来。 “感觉如何?”冷川笑着问道。 “没有什么感觉!”刘大彪回答的也很直接。 两人就这样相互面向彼此,笑了起来。 至此为止,冷川的第二个目标也已经实现,就是让刘大彪真正成为崀山的主事之人。 刘大彪成为崀山的主事人这件事很快就传遍整个崀山,并且神箭营、大刀营、长枪营和骑兵营全都由刘大彪一人统领。刚开始还有一些不服气的人,认为刘大彪这样做事搞一言堂,不利于崀山的发展,但是这些人不知为何,最终都变成了刘大彪坚定的拥护者。 自此,崀山之上再也没有人能够质疑刘大彪的能力。 第九十二章 流霜带来的消息 此时,天气已经进入初冬,崀山本就位于大未王朝的北面,也是最先感受到寒冷的地方。 冷川在崀山上已经被困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虽然现在他的地位已经仅次于刘大彪,但是他还是无法离开这里,因为刘大彪已经下令不允许冷川离开崀山。所以只要他晃悠到可能离开崀山的地方,都会被那里驻守的人送回来。 流霜的伤也已经完全恢复,体内的毒素早就清除干净。流霜一人想要离开这里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冷川一人扔在这里。而想要带着冷川逃离也是断无可能,毕竟崀山周围为了防止胡人的突然袭击,早就设置好了各种陷阱。一个不小心,冷川很有可能丧命在自己计划的陷阱里面。 其实按照来到崀山之前的计划,冷川和流霜以及赵宾三人早已经到了秦州。但是现在他人被困在崀山,而且也了解不到外面的消息,他不知道陇月红叶是否已经安全的返回陇月王朝,不知道赵宾现在深处何处,是否安全,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是否一切正常。 冷川曾向刘大彪提议定期派人前往延安府打探一些消息,这对崀山来说也很有好处。刘大彪虽然听从了冷川的建议,但派去的人总是无功而返。 冷川原本想亲自前往延安府,但被刘大彪以不安全为由直接拒绝,毕竟现在冷川就是崀山的定海神针,谁都可以死,唯独冷川不能死。 在自己无法离开崀山的情况下,冷川退而求其次,让流霜前往延安府去打探一些消息。刘大彪知道流霜武功不弱,便同意了冷川的要求。 但流霜在离开崀山后并未前往延安府,而是直奔庆州而去,因为冷川想让流霜前往庆州城确认一下赵宾是否到过那里。 五天后,流霜从庆州返回到崀山,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小屋内寻找冷川。 在流霜离开崀山后冷川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小屋内老老实实的等着,也是担心流霜回来后第一时间不能找到自己。 “公子,我回来了!”流霜还没到小屋门前,便大声喊了起来。 听到流霜的声音,冷川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上前想为流霜开门。 而流霜打开门后看到伸出双手的冷川,以为他想拥抱自己,流霜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扑到了冷川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流霜离开的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冷川,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离开他了。 冷川心里有些懵,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冷川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将自己的双手一直举在半空中。 “流霜,你累了吧!来,先坐下喝口水!”冷川对抱着自己的流霜说道。 流霜这才从冷川身上起来,脸色不知是因为屋内的温暖还是因为刚才的拥抱,像是红透的苹果一般。 感受到流霜离开自己的怀抱,冷川才长出了一口气。 “公子这几天可还好?”流霜看着冷川问道,似乎无论看多久,她都看不够。 “还好!只是你不在让我有些不太习惯!”冷川说的是实话,因为流霜不在自己很多事情确实不方便。 “以后流霜再也不会离开公子了!”说完这句话,流霜也感觉有些不太合适,原本就还没有恢复的脸色再次红了起来。 “好!”冷川并未多想,便很自然的答应下来,“此次前往庆州,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公子,我们在崀山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听到冷川问起自己打探消息的事情,流霜便急忙说道。 “慢慢说来!” “公子,我在庆州城打听到,赵宾确实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冷川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因为赵宾以为他们两人会逃脱崀山匪徒的追捕,所以他肯定会去庆州城寻找自己。 “而且赵宾似乎知道公子被困在了崀山,她曾挟持庆州知州,要求带官兵前来攻打崀山,营救公子!”流霜继续说道。 “这我也已经想到了,只是庆州根本既没有多少官兵,前来攻打崀山不过是送死而已!所以,庆州知州断然不会同意!”冷川说道。 “公子说的没错,我也去拜访了那个庆州知州,从他口中得知不仅是庆州,东边的延安府,以及再向西的渭州,都没有多少兵力。而且大将军罗荣阳也已经下令,只要见到公子务必将你抓起来送到秦州处置。” 冷川此时沉默了下来。 大将军罗荣阳既然敢对下面各州府发出这样的命令,那就说明自己以前的担心已经成为现实,西凤路已经完全落入 罗荣阳的掌控,下面各州府的官员也都成为了他的爪牙,自己不管去到哪里恐怕都不会再安全。既然如此,在自己有机会离开崀山后无需再去其他州府,只能直奔秦州。 “公子?”看到陷入沉默的冷川,流霜轻声喊道。 “你继续说!” “公子,我从一些人的口中得知,现在朝中大臣全都成为了太子一派,而且六皇子开始插手朝政。陛下身体抱恙,已经多日没有上朝!”现在流霜说起已经成为太子的六皇子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畏惧,而是像是说一个毫不相干之人一般。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计划而已,宰相罗涵本就是太子的坚定拥护者,现在太子已经逐渐成势,他们必然会有更大的计划。我现在只是担心父皇的安危。” “公子,你是担心太子会对陛下...” “以太子的品性,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会不择手段。他肯定没有耐心等太久,那个位置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冷川能够想象的到,现在的太子已经变成了贪婪的猛兽,眼中只有帝位。如果皇帝不及时将帝位禅让给他,恐怕逼宫的事情他一定能够做得出来。 冷川并不在乎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只是担心大未王朝经历此事会更加风雨飘摇。 “如果太子登上皇位,会不会对公子不利?”流霜有些担忧地问道。 冷川笑了笑,并未回答流霜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过显而易见,只要太子登上皇位,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下旨将自己的这些弟兄能囚则囚,能杀则杀。 第九十三章 崀山的大雪 “公子,我还打听到有关陇月使团的消息!”流霜说起陇月使团时显得很是小心,似乎并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冷川。 “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吧?”冷川怎能听不出流霜话中的意思。 “应该就是在你受伤的那天,陇月使团又遭遇了刺杀!虽然有很多官兵护送,但是这次的刺客数量也比上次多了很多,所以陇月使团也有不少伤亡!”流霜说道,“但好在那时陇月使团距离陇月王朝边境已经不远,陇月王朝的官兵已经前来接应,正好遇到了刺杀的发生。所以才避免了使团全军覆没!” “陇月红叶有没有受伤?”冷川不关心使团中的其他人,只在乎陇月红叶是否安全。 “陇月公主...”流霜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说出口。 听到流霜这欲言又止的话,冷川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 看到冷川那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流霜知道他现在肯定很担心。 “听说陇月王朝的官兵并没有找到陇月公主,就好像她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流霜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到流霜说陇月红叶失踪,冷川的心里一紧,但随后他便意识到,这或许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至少比听到陇月红叶的死讯要让他更容易接受。 现在的冷川对于陇月红叶有着强烈的思念,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能感觉到陇月红叶对自己的感情。而这份感情两人都未曾明确告知对方,因为那时他们都以为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纵然两人分开已经很久,冷川仍然放心不下受伤的陇月红叶,而且他并不知道在陇月红叶得知他被崀山匪徒抓走时得那种担心同样让对方泪如雨下。 其实冷川已经猜到这样的刺杀肯定不会只发生一次,毕竟幕后之人是想挑起陇月王朝和大未王朝的战争。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未王朝竟然如此疏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陇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悄悄逃走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返回了陇月王朝!”看到冷川那阴沉的脸色,流霜便知道他现在心里并不好受。 流霜看到冷川为陇月红叶担心,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她心里很羡慕陇月红叶,因为分开了这么久,而且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远不如自己跟冷川在一起的时间长,但冷川从未忘记她。不管冷川去到哪里,总是希望能够听到陇月红叶的消息,听到她安好,他也会开心,听到她遇刺,他也会跟着担心。 有时流霜也会想,冷川会不会也像担心陇月红叶那样担心自己。 冷川很想知道陇月红叶现在身在何处,虽然时间已经不短,但陇月红叶身上的伤怕还没有痊愈。她一个受伤的女人想要到哪里去,又能到哪里去? “公子,这次袭击陇月使团的刺客抓了不少活口,从他们口中已经得知他们的幕后主使!” “此事必然跟散治王朝脱不了干系!”冷川说道。 “公子说的没错!”流霜点头说道,“公子是否还记得在隆德府被我所伤的散治王朝五皇子桑霄?” “此次袭击跟他有关?” “这些刺客正是桑霄的手下!桑霄被我所伤后便返回了散治王朝,而他的这些手下则留了下来,寻找机会继续刺杀陇月使团!” “看来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的性命!”冷川用力锤了一下桌子说道,“现在就算知道幕后主使是散治王朝又能如何?那些刺客的证词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不管是陇月王朝还是大未王朝都不能以此为借口对散治王朝出兵,况且现在大未王朝根本就不想跟散治王朝开战!” 而就在冷川跟流霜说着这些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些人的欢呼声。 “下雪了!下雪了!” 冷川听到外面人的声音,急忙站起身来,“流霜,你出去看看!” 流霜看到冷川严肃的神色,便急忙来到屋外,发现天空已经飘起鹅毛大雪。 “公子,下雪了!好大的雪!”流霜对屋内的冷川喊道。 “下雪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冷川自言自语道。 “公子,你说什么?”屋外正在用双手接着雪花的流霜没有听清楚冷川说的什么,便问道。 冷川听到流霜那兴奋的声音,脸上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因为并不想破坏她现在的心情。 冷川原本想去议事殿找刘大彪,但随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去。刘大彪自从成为崀山唯一的主事人,便几乎整天待在议事殿解决崀山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崀山有五千 人,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冷川也不会去打扰她。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停止。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深,走路都已很不方便。 但就算如此不便,冷川还是让流霜带他前往议事殿。 议事殿内,刘大彪正在听下面人有关这场大雪的汇报,毕竟如此大雪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的很多方面。 刘大彪看到前来的冷川后,便让那些人先行离开,只是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冷川,我让人给你跟流霜姑娘送去了几件冬服,可还合适?”刘大彪从椅子上下来,来到冷川面前说道。 “多谢三当家的好意!那几件冬服都很合适!”冷川说道。 “合适就好!这大雪一下,只会越来越冷!”听到冷川说满意,刘大彪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三当家,之前需要的那些兵器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冷川最关心这个问题。 “刚才下面的人来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大彪说道,“冷川,你是不是担心胡人那边...” “三当家,胡人那边比崀山下雪要更早,也更加寒冷!这场大雪恐怕会让散治王朝的平民百姓损失惨重,很多牲畜都会被冻死饿死。所以在下以为,用不了多久胡人的大军就会出现在崀山周围。” “老四前往同定岛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同定岛那边根本就不愿意派人来协助我们崀山?”刘大彪问道。 “三当家,此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在下以为同定岛必然会派人前来!”冷川说道。 第九十四章 胡人大军出现 “冷川,你认为胡人大军需要多久会来到我们崀山?”刘大彪也不愿再谈论四当家许开诚,便问起胡人。 “在下看来,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 “七天?”刘大彪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冷川摇了摇头,“七天时间已经不短!如果在下猜的没错,胡人大军应该会兵分两路选择南下。其中一路会从北原府一路南下到达相州,攻破相州继续南下便是京城,这是胡人的主力大军。还有一路便是从延安府南下到达河中府,再经过河南府向东到达京城。此路大军主要目的是阻断秦州前往京城的援军。” “胡人想要顺利南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朝廷必然不会任由胡人大军畅通无阻!”刘大彪说道。 “这个在下也不能确定!”冷川摇头说道,“虽然朝廷在北原府驻扎了几万大军,但在下担心胡人大军恐怕不止十万。而且北原府已经被胡人渗透,面对胡人大军凶猛的进攻,朝廷大军能坚持多久很难说!北原府有可能一天就会被破,如果守城将士能够誓死不退,有可能坚持的久一些!” “但是延安府已经没有多少官兵,最多不会超过一万人!在下反而希望胡人在选择攻打延安府时会同时前来攻打崀山,只要胡人拿不下崀山,就会为延安府减少很多压力!毕竟拿不下崀山,胡人就不敢从延安府大举南下!” “如果胡人选择放弃攻打延安府,而是全力攻打崀山,那崀山岂不危矣?”刘大彪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也是在下担心的事情!”冷川点头说道,“三当家,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冷川,你想怎么做?”刘大彪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不如冷川想到周到,所以她更愿意听冷川的意见。 “三当家,崀山之上除了能够参与战斗之人,将老弱妇孺全都撤离,最好撤离到西南的凤翔府,那里最为安全。这样可以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不用畏首畏尾。” 刘大彪想了想,便同意了冷川的建议,“好!我马上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崀山之上开始了一部分人的撤离。因为很多人的老婆孩子都在山上,所以这次的撤离更像是生离死别,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崀山守卫战结束之后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等到最后一部分老弱妇孺离开崀山,胡人的大军终于出现在崀山守卫的视线中。 紧凑的敲锣声响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冷川原本正在脑中推演崀山与胡人的攻防战,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自指挥一场战争。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锣声,冷川便知道胡人的大军已经来到山下。 来不及多想,冷川便让流霜将自己带到崀山北面的瞭望台上,而刘大彪早已等在了这里。 “冷川,你来了!”刘大彪看到冷川,心里稍稍安稳。 因为刘大彪刚才远远看到胡人的大军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眼望去全都是胡人,黑压压的一片。 “三当家,胡人大约有多少人?”冷川问道。 “不知道,一眼望不到头!”刘大彪摇头说道。 “骑兵多还是步兵多?” “步兵多,骑兵只有一小部分,大约有四五百人!” “看来胡人也知道攻打崀山骑兵并没有多少作用,所以才会派来大量的步兵!”冷川说道。 “冷川,他们在我们的陷阱范围外停了下来!”刘大彪说道。 “三当家,现在还不着急!胡人并不会马上发起进攻,他们在等着崀山主动投降!” “胡人怎就认定崀山一定会投降?”刘大彪怒气冲冲地问道。 “之前斩杀五当家,就是为了今天!胡人是想让崀山认识到与他们为敌的下场!现在他们大兵压境,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臣服的想法!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崀山,就能让他们有更多的兵力南下入侵大未王朝。”冷川解释道。 “哼!他们也太小看崀山之人的骨气了!” “三当家,你现在传令,大刀营八百人去崀山周围的悬崖峭壁旁警戒,当心我们自己设下的陷阱。在下认为胡人必然会进行偷袭!” 很快刘大彪喊来传令兵,将冷川刚才的话吩咐了下去。 “让长枪营持盾牌在三十丈外成扇形散开,让神箭营站在长枪营身后。” “让骑兵营所有人上马,随时准备出击。” “让大刀营作为接应,哪里出现空缺及时补上!” 冷川一条条命令传下去,整个崀山开始动了起来。 双 方谁都没有率先发起进攻,一直对峙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瞭望台上,刘大彪一直紧绷着神经,因为这关系到崀山的生死存亡,让她怎能不紧张。 “冷川,胡人这是想干什么?为何还不发起进攻?”刘大彪有些着急地问道。 “胡人在消耗我们的精神!等了这么久也不见我们投降,他们现在也知道除了强攻没有别的选择,从胡人大军出现到现在,应该有三个时辰了,我们这边精神高度紧张,所以很容易感到疲惫。只要我们稍微放松,胡人必然会发起进攻,这就是胡人想要的结果!”冷川说道。 “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因为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胡人手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做好准备!”冷川说道,“应该不会太久了,今晚胡人必然会发起进攻!” 冷川猜的没错,胡人确实在消耗崀山众人的精神力。毕竟胡人赶到崀山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他们也需要休整,并不着急马上进攻。 “三当家,让大家趁现在先填饱肚子,胡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攻!”冷川说道。 “那是为何?如果胡人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发起进攻,岂不是很危险?”刘大彪不解地问道。 “胡人既然现在都未发起进攻,那必然断定我们崀山众人最多会坚持到今晚子时左右,所以那时候大概率就是他们进攻的时机!现在大家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刘大彪虽然不知道冷川为何会认定胡人会在子时发起进攻,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冷川,便下令让众人尽快吃饭休整。 “公子,你也去吃些东西吧!”流霜站在冷川身边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他现在并不能离开这里。虽然他说胡人会在子时发起进攻,但这也仅仅是他的推测而已。 况且胡人必然会想着一次进攻便拿下崀山,否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士气。 第九十五章 奇迹,会出现吗? 时间悄悄流逝,就这样在两军的对峙中来到子时。 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燃烧的火把似乎也无法抵抗黑暗的侵蚀,火光也变得越来越小。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必然会出现的刀剑碰撞声。 刺骨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像是一把刀在割肉一般。有些人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双脚都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崀山的西面传来一阵惨叫声,在这寒冷而又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很快有人来到瞭望台,“禀报三当家,在崀山西面发现准备偷袭的胡人,现已经被击退!” “继续警戒!”刘大彪说道。 “是!”那人很快领命而去。 “冷川,胡人果然想要进行偷袭!”对于冷川的预判,刘大彪很是佩服。 “这才刚刚开始,胡人的偷袭必然不会只进行一次!让大刀营做好准备吧,伤亡已经不可避免!”冷川并没有因为自己预料到胡人的偷袭而高兴,冷川反而开始担心,就算那里已经布置好陷阱,那大刀营的八百人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在偷袭失败被崀山发现后,胡人终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这号角声穿透力极强,似乎就在冷川的耳边一样。 “三当家,胡人马上就要进攻了!”冷川说道。 “传令下去,准备迎接胡人的进攻!”刘大彪喊道。 很快,一支穿云箭穿透黑夜,在天上炸开。 “杀~”胡人的大军终于开始了冲锋。 “告诉神箭营的弟兄,胡人冲到约十丈时再放箭,尽量保证一箭放倒一人!” “告诉长枪营的弟兄,不可主动出击,如果有漏网的胡人冲到面前直接用长枪捅杀!” 面对胡人的进攻,冷川脸色如常,一条命令接一条命令传下去。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大量胡人的惨叫声,那是之前设置的陷阱开始发挥作用。 冷川知道,陷阱只会延缓敌人的进攻,并不会完全阻挡住敌人,后面的胡人会踩着前面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发起进攻。 很快便有胡人避开了各种陷阱冲到了神箭营的射程之内,神箭营率先出手。 后面越来越多的胡人开始冲过陷阱冲向长枪营。死在神箭营之下的胡人也越来越多。 崀山东西南三面也开始传来喊杀声,有大量胡人从悬崖之下爬上崀山,想要从背后强攻,大刀营开始与那些胡人交手。 冷川听到崀山周围全都是喊杀声,紧紧皱起眉头,如果这样下去,崀山恐怕挺不过今晚。 “三当家,崀山哪里有水?”冷川突然问道。 “水?崀山西面有一处水源,整个崀山都是从那里打水!”刘大彪急忙说道。 “让剩余的大刀营弟兄接水,从悬崖上倒下去!” “这时候倒水干什么?”刘大彪很是不解,那些大刀营的弟兄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哪有空让他们去倒水。 “如果不想让胡人从背后攻上崀山,就立刻按照我说的做!”冷川不容置疑地说道。 刘大彪眼神复杂地看着冷川,随后喊道,“来人!按照刚才冷川所说,让大刀营的弟兄去倒水!” 很快传令兵领命而去。 北门之前,胡人的攻击仍在继续。 那些胡人似乎不要命一般冲向崀山的长枪营,现在仅靠神箭营已经无法完全阻止胡人,有很多胡人已经冲到了长枪营面前。 长枪营的弟兄按照冷川的要求,盾牌牢牢地挡在前面,只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伸出长枪将冲到面前的胡人捅杀。虽然胡人冲到面前用弯刀劈砍盾牌,但好在盾牌比较结实,一次两次的劈砍并不会造成太大损害。 就这样双发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但胡人仍然没有退兵的迹象。 崀山周围的悬崖峭壁已经被大刀营倒下去很多水,因为天气很是寒冷,那些水没有完全流到底部就已经结冰,而这样频繁的倒水结冰,整个悬崖峭壁现在犹如一面冰墙,胡人想要攀爬难如登天。 大刀营发现胡人无法从背后攻上来,纷纷佩服冷川的这个主意。 当有人将大刀营那边的事情汇报给刘大彪时,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此时自己才意识到刚才质疑冷川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但是冷川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因为胡人的进攻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让大刀营的弟兄都撤回来,顶到前面去支援长枪营!崀山背后胡人短时间内已经没有办法攻上来!”冷川说道 ,“如果前面长枪营出现三成以上的伤亡,便让所有人全都撤回来。” 刘大彪此时再也不会怀疑冷川的任何决定,便急忙传令下去。 听到前面传来的喊杀声,冷川心里也很是紧张,他很希望胡人能够因为伤亡太大而暂时选择撤退,好给崀山喘息的时间。 “三当家,我们手中还有多少可调用之人?”冷川问道。 “冷川,除了随时待命的骑兵营,还有不到一百人!”刘大彪急忙回复道。 “一百人吗?”冷川急速在脑海中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接着说道,“除了传令的弟兄,让其他所有人按照刚才大刀营弟兄的做法,将寨门以及周围的围墙全都泼上水,越多越好!没有接到命令就不能停止!” 冷川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他希望自己的这项准备用不上。 此时,除了瞭望台上的冷川三人以及随时待命的骑兵营,崀山所有能战之人都已经参与了这场战斗。 神箭营的弟兄现在已经筋疲力竭,手都已经抬不起来。连续长时间的搭弓射箭,已经严重透支了这些人的体力。 而长枪营终于开始出现伤亡,有胡人冲破长枪营的防线,想要冲入里面,好在大刀营的弟兄及时赶来才将出现的缺口堵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双方都在比拼耐力。 冷川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只要再坚持一会,说不定胡人就能退兵了。 但是随着传令兵传来前面的消息,冷川的心也在逐渐下沉。 长枪营似乎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第一道防线已经濒临支离破碎。 但冷川仍然没有下令让他们撤退,他还是希望再等一等,哪怕再等一刻钟,等到奇迹出现。 “冷川,长枪营要挡不住了,伤亡已经快要超过三成了!”刘大彪焦急地说道。 但是冷川仍然没有说话,他不相信自己会是这场战争的失败者。 刘大彪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看到流霜摇了摇头,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也知道,冷川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第九十六章 大胜 在胡人大军进攻崀山的同时,北原府和延安府同样杀声震天,尤其是北原府,作为大未王朝北面的第一门户,可想而知其战争的惨烈。 借着北原府城墙上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城外全都是进攻的胡人,似乎无穷无尽。城墙之上大未王朝的将士奋勇杀敌,而城内早已潜伏多时的胡人开始冲击北原府的北门,想要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北原府。 但是北原府的统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提前就在北门内的主道上设置了大量拒马,虽然城内的胡人也很多,但一时却无法对北门构成有效威胁。再加上城内的将士前后夹击,那些潜伏的胡人正在遭受大量的死伤。 与北原府北门杀声震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门,那里除了有一队队巡逻的官兵,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巡逻的官兵立马紧张起来,只见不远处一名官兵骑马出现在南门。 “开门!快开门!”马上的官兵还未到城门便大声喊道,“八百里加急!” 守卫城门的官兵一听是八百里加急,便急忙打开城门。 骑马的官兵未耽搁任何时间便冲出城门向南狂奔而去。 延安府地理位置虽不如北原府重要,但也是胡人南下的必经之处。延安府同样正在遭受了胡人的猛烈进攻,城内的官兵虽然奋起抵抗,但显然没预料到城内会突然出现大量胡人。再加上延安府内的官兵本来就不多,所以此时面对胡人的突然袭击延安府已经岌岌可危,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崀山,瞭望台上。 崀山北面的喊杀声并没有减少,根据前面传来的消息,长枪营已经出现一半的伤亡,而补充上去的大刀营也出现了不少死伤。 刘大彪脸上满是焦急,她希望冷川能够尽快下令撤退,否则胡人一旦攻破长枪营的防线,那神箭营也会跟着全军覆没。 冷川握紧了双手,随后便松开,如此反复,可见其内心也是在经历痛苦的挣扎。 如果此时选择撤退,虽然可以保存实力,但是崀山必然被困,更重要的是崀山也无法抵挡住胡人的第二次进攻。如果继续坚持,谁也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倘若崀山最终胜利,胡人退走后短时间内无法集结兵力对崀山发起第二次进攻。倘若失败,恐怕会葬送掉整个崀山。 “冷川...”刘大彪祈求冷川能够尽快做决定。 冷川也知道,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冷川还未说完,突然从崀山东面传来大队人马的喊杀声。 听到东面传来的声音,冷川知道自己等待的奇迹终于来了。 正在进攻的胡人显然没预料到崀山竟然还有援军,急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胡人很快停止了进攻,开始如潮水般撤去。 而冷川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胡人根本就不知道崀山来了多少援军。 “传令下去,骑兵开始冲锋,将胡人后面的步兵能杀多少杀多少!”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竟然想要进攻,刘大彪被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看到冷川那严肃的面容,刘大彪还是挥手让传令兵去传令。 很快,等待已久的骑兵营冲出北门,向着撤退的胡人冲去。 正在撤退的胡人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大量的马蹄声,便知道敌人追上来了,吓得撒丫子就跑,但是大军后面都是步兵,骑兵早就跑到前面去了。 但是两条腿的人如何能跑过四条腿的马,崀山骑兵很快就追上了胡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胡人的统帅此时也被吓破了胆,因为天黑根本就看不清追来敌人的数量,以为有成千上万的敌人追了上来,便骑着马让那几百骑兵保护自己向前狂奔,根本就不管后面那些胡人的死活。 崀山骑兵之前看着自己的弟兄在前面拼杀,早就憋了一股气,看见四散溃逃的胡人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挥舞着手中得到大刀和长枪,一个一个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很多骑兵的刀刃都已经卷了,便弃刀用枪,枪到最后都折断了。 这场崀山攻防战,以崀山获得大胜而暂时告一段落。 等到骑兵返回时,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冷川和流霜两人站在瞭望台上,一直等到骑兵返回,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刘大彪早已下去迎接那突然出现的援军。 援军出现的时机对冷川来说已经有些晚了,如果那时援军再不出现,冷川真的就要下令所有人撤 回崀山。 其实到了那时,崀山和胡人就在比拼谁先撤退,因为一旦撤退就意味着失败。好在最终幸运之神站在了崀山这边。 “公子,骑兵营都已经回来了,我们也下去吧!”流霜对冷川说道。 “好!”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并未去寻找刘大彪。至于打扫战场的事情,更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之前刘大彪曾建议让冷川搬到一个更舒服的房间,但是被冷川拒绝了,因为他很喜欢这间小屋子。看到冷川如此坚持,刘大彪变也不再强求。 回到小屋后,冷川便倒头就睡。昨晚真是差点累死,他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 而此时,延安府内,胡人正在收拾战场,将那些零散的抵抗尽数消灭。延安府已经彻底沦陷,落入胡人手中。 延安府城外,胡人大军在此处暂时驻扎,搭建了大量营帐。一座最大的营帐坐落在中央,格外显眼。 营帐内主座上坐着一位男子,此男子年龄尚轻,约莫刚过二十岁,两边坐着不少胡人将领,而在下面正跪着一人,此人正是从崀山逃跑回来的胡人将领。 “你说什么?小小崀山竟然没有拿下,甚至将带去的两万大军几乎折损殆尽!”主座上的年轻人满脸怒气对着跪在下面的胡人大声吼道。 “七皇子,他们有援军!如果不是援军突然到来,属下早就破了崀山!”跪在地上的胡人说道。 主座上的年轻人正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满沭。 “此次南下,父皇让本皇子率领八万人进攻延安府,你一次就折损了近两万人,你让本皇子如何跟父皇交待,如何跟太子交待?”七皇子满沭脸色阴沉地说道,“昨晚攻打延安府,面对上万敌军,本皇子才损失了五千人。你说,本皇子该如何惩罚你?” “七皇子,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保证,下次一定拿下崀山!” “还有下次?”七皇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来人,割去他一个耳朵,以示惩戒!” “七皇子,饶命啊!饶命啊!”很快那人便被拉了下去。 第九十七章 同定岛的来客 此次散治王朝兵分两路进攻大未王朝,一路由太子率领十二万大军,直奔大未王朝北原府,拿下北原府后便马不停蹄向南进攻,计划在一月之内攻打到大未王朝的京城。 另外一路由七皇子满沭率领八万大军,首先攻打延安府,随后南下河中府,接着是河南府,在河南府兵分两路,一路留在河南府抵挡西面来的大未王朝援军,一路与太子率领的大军汇合,攻打京城。 满沭在开始南下时便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让人率领两万大军攻打崀山,除掉自己后方的这个威胁。而他自己亲率六万大军攻打延安府,随后两军会合,留下一万人驻守延安府,剩下的人马直奔河中府。 散治王朝的进攻计划与冷川猜测基本无异,只是对冷川来说就算猜中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现在的满沭却不得不改变计划,因为崀山一战自己这路人马折损了两万人,攻打延安府也折损了五千人,现在自己手中只剩下五万多人,最重要的是崀山这个威胁没有除掉。 “此次攻打崀山失败,你们有什么看法?”满沭对下面的将领说道。 “七皇子,属下愿率领一万人前去攻打崀山,明天之前,必然会拿下崀山!”其中一位将领站起身来请愿。 “七皇子,属下也愿意一同前去!” “七皇子,属下也愿意!” 满沭看着请愿攻打崀山的几人,随后摆手示意让他们都坐下。 “崀山有援军,本皇子确实没有预料到。根据羊大所说,崀山的援军有好几千人!倘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崀山恐怕有接近一万人!再加上崀山本就易守难攻,仅凭本皇子手中的这点兵力,短时间想要拿下崀山恐怕很难。”满沭说道。 “七皇子,既然如此,不如先行南下河中府,崀山经此一战必然也是元气大伤,虽然有援军,但并不敢主动前来招惹我们,所以并不用担心崀山会威胁到延安府,属下认为崀山短时间内只会力求自保!”有将领说道。 “本皇子也有此想法!毕竟此次南下,父皇也是想看一下本皇子和太子的能力,如果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本皇子必然会晚于太子到达大未王朝京城,到时候太子必然会嘲讽本皇子!本皇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满沭咬着牙说道。 几位将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不仅仅是七皇子和太子,就是他们这些将领也都在暗中较劲,毕竟散治王朝本就好战,谁能够取得更多胜利,必然也会被其他人所崇拜。 “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满沭说道,“吉尚,你率领五千人驻守延安府,其他人明天一早跟随本皇子直奔河中府!” “是!”几位将领纷纷起身答应道。 崀山中冷川一直睡到下午天色渐暗才悠悠醒来。刚坐起身来,流霜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公子,你醒了!”流霜温柔地说道。 现在的流霜越来越没有了之前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个合格的侍女。 “我睡了多久了?”冷川揉着脑袋说道。 “公子已经睡了一整天,再不醒来天都要黑了!”流霜笑着说道。 冷川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刘大彪有没有来找过我?” “她已经来过不下十次了!但是看到你睡得这么香,便没忍心叫醒你!” “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流霜摇着头说道。 “那随我去找她吧!”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下了床,离开小屋向议事殿走去。 走在路上,冷川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头上和脸上。 “流霜,是不是又下雪了?”冷川问道。 “回公子,确实又开始下雪了!” “今年这雪可真多啊!”冷川叹息道。 两人就这样踩着雪慢慢来到了议事殿。 冷川刚进议事殿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他知道此人便是这次援军的统帅。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进来议事殿,那笑声也戛然而止。 “冷川,你终于来了!”刘大彪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兴地来到冷川的面前。 “三当家,听说你找我,所以醒来后便赶了过来!”冷川说道。 “三当家,这位是...”旁边站着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 此男子身穿一身儒袍,看起来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位便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冷川,这次能够大胜胡人,全都是他的功劳!”刘大彪自 豪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冷川,久仰久仰!”此男子抱拳向冷川说道。 “还不知道前辈名讳!” “前辈不敢当!在下同定岛宋闽!” “原来是宋大哥!”冷川听声音此人年纪应该比自己大,所以喊一声大哥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况且在这种场合,别的称呼也不合适。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而宋闽在看到冷川身边的流霜后,似乎入了迷一般,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流霜看到对方竟然这样盯着自己,顿时感到不悦。心里想着,此人看起来像是翩翩君子,也不过是一位好色之徒罢了。 刘大彪也发现了宋闽那有些失态的行为,便忍不住咳嗽一声,想要提醒一下他。 宋闽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便急忙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下实在是难以相信,崀山仅凭五千人就击败了胡人的两万大军!”宋闽看着冷川说道,但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飞到旁边的流霜身上。 “其实昨晚能够取胜,还多亏宋大哥率人及时赶到,否则崀山就真的危险了!”冷川说道。 “冷兄弟,在下看来胡人那时败局已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溃败!” 冷川听到宋闽这样说,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其实从宋闽的这句话中,冷川已经知道他率领援军早已来到了崀山脚下,而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出现就是想看崀山有没有赢得可能。倘若崀山一击即溃,那他马上就会率人返回同定岛。昨晚他就是看到了崀山与胡人的战斗到了决胜的时刻,自己的出现必然会帮助崀山取胜,才会率领大军及时出现。这样宋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崀山欠同定岛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九十八章 宋闽的怀疑 看着面带微笑的冷川,宋闽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再次看到冷川身边的侍女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冷兄弟,不知接下来崀山有何打算?”宋闽问道。 “崀山经此一战,必然会引起胡人的注意!虽然短时间内胡人不会再次攻打崀山,但这并不意味着崀山已经安全!”冷川说道,“三当家,在下想今晚让大家好好休整,明晚前去攻打延安府!” “什么?”听到冷川的计划,刘大彪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宋闽也是被冷川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家伙是如何指挥崀山赢得昨晚的胜利。 “冷兄弟,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宋闽脸色复杂地看着冷川问道,有这种想法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三当家,你知道在下从不开玩笑!”冷川此时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在下刚才已经说过,昨晚的大胜并不意味着崀山真正安全,而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让胡人真正的感受到崀山带给他们绝望!这样胡人才会从心里惧怕崀山!” “冷川,昨晚一战长枪营死伤了一半的弟兄,大刀营战力也减少了接近三成。神箭营的弟兄几乎都已力竭,恐怕需要休养几天时间才行!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也仅剩下骑兵营了!”刘大彪有些心疼地说道。 刘大彪虽然并不怀疑冷川,但是她舍不得崀山的这些弟兄们。在她看来,只要崀山在胡人的进攻下能够自保就已经足够了。 “三当家,是否已经派人去侦察胡人大军的位置和动向?”冷川问道。 “今天白天时已经侦察过了,胡人大军已经攻破延安府,正在城外驻扎。初步估算,胡人大军应该有六万人左右!” “那昨晚胡人折损多杀兵力?”冷川继续问道。 “一万五千人左右,仅是被长枪营和神箭营斩杀的胡人就接近万人,大刀营杀敌上千人,骑兵营也杀敌有三千人。剩下的胡人逃到了延安府!” “现在看来,胡人应该有八万人从延安府南下,攻打延安府时恐怕也要折损一部分兵力,所以胡人还剩余六万人左右。胡人应该已经知道崀山有援军到来,所以必然不会选择在此时继续攻打崀山。兵贵神速,胡人也定不会在延安府驻留太长时间,很可能明天一早就会挥军南下河中府。延安府所留胡人并不会很多,在下估计不会超过万人!” “就算胡人仅留下万人,也不是我们崀山几千人可以战胜的!”刘大彪说道。 “胡人定然想不到崀山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偷袭,这就是我们的取胜的关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要能够攻入延安府,宋大哥率人在城外摇旗呐喊,营造出我们有上万人的气势,胡人必然会迅速溃败!”冷川继续说道。 听完冷川大胆的想法,刘大彪和宋闽都沉默了下来。尤其是宋闽,不得不佩服冷川敏锐的洞察力。现在延安府的胡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崀山会选择主动出击,毕竟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正常人的想法都是尽可能保存实力选择避战,而不会是选择主动送死。 但这个冷川却选择反其道而行之,在胡人大军南下时背后偷袭延安府,如果拿下延安府,那南下的大军必然会乱了军心,毕竟退路被断很容易让士兵陷入恐慌。此时朝廷大军主动迎战,必将取得大胜。就算胡人大军选择回撤,那攻下延安府的崀山众人只需再撤回崀山即可。 这一招实在是高。 “冷川,你需要多少人?”刘大彪虽然想不到这么多,但是她相信冷川。 “最少两千人!” 刘大彪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我会挑选还能战斗的弟兄,尽量凑出三千人给你!” “不是给我,是给你!”冷川说道。 “给我?”刘大彪有些不解。 “明晚进攻延安府,由三当家你亲自率领崀山的弟兄。我这个样子,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冷川说道。 “我,能行吗?”刘大彪对自己感到怀疑,因为她以前都是率人进行防守,还从未打过进攻战。 “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拿下延安府并不会有太大问题!”冷川安慰刘大彪说道。 冷川之所以选择让刘大彪带领崀山众人进攻延安府,也是在为自己以后的路做准备。自己早晚都会离开崀山,刘大彪必需要自己撑起整个崀山才行。这次进攻延安府更多的是让刘大彪能够真正成长起来,以后再面对胡人时也不至于乱了阵脚。只要崀山在刘大彪的手中,以后自己无处可去时,这 里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明晚注定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在下也很是期待!”宋闽说道。 “明晚还需要宋大哥能够鼎力相助!”冷川抱拳说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宋闽摆手说道。 商定好明晚的计划后,冷川便准备离开。但就在冷川走到议事殿门口时,却因为宋闽的一句话而停下了脚步。 “冷兄弟,你是否从京城而来?” 冷川听到宋闽的这句话,在心里盘算着对方的真正意图。而身边的流霜已经动了杀心,手已经摸到了身上的匕首。 “宋大哥,在下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冷川一脸疑惑地问道。 “在下曾听到过一个名号,在文人中盛传的一个名号!” “什么名号?” “文人屠手!” 听到这个名号,流霜已经将匕首握在手中,只要对方敢说出那句话,流霜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宋闽。 冷川感觉到流霜身体紧绷,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是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拍了拍流霜的手臂,让她不要如此紧张。 “这个名号倒是奇怪的很,在下没听过!”冷川摇头说道。 “话说京城拜月诗会当天,当朝九皇子怒怼文圣,将其气的吐血,更是怒骂天下文人,所以被人送外号,文人屠手!”宋闽说道,“据在下所知,当朝九皇子也是双目失明,而且皇家姓氏也跟冷兄弟一样!” 冷川此时终于明白,对方怀疑自己就是当朝九皇子。 第九十九章 自负的太子 冷川此时仍然面色平静,面对宋闽这种心细之人,任何不明智的举动都会被对方有所察觉。 “宋大哥也喜欢写诗作词吗?”冷川问道。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诗词而已!”宋闽说道,“九皇子那首《春江花月夜》在下非常喜欢,不知冷兄弟是否听过?” “宋大哥真是抬举在下了,对于诗词在下并不喜欢!”冷川摇头说道。 “或许是我误会冷兄弟了!毕竟当朝九皇子怎会出现在这里?” “宋闽,你一定是弄错了!”刘大彪急忙说道,“如果冷川是皇子,那他怎会帮助崀山与胡人交战,他应该更希望崀山被灭掉才对!” “三当家所说甚是!”宋闽点头说道。 “既然消除了误会,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冷川便在流霜的陪伴下离开了议事殿。 冷川离开时,宋闽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出错,毕竟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回到小屋后的冷川想着宋闽的那些话,他意识到宋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必须离开崀山的时候。 看到冷川脸色并不太好,流霜便知道这都是因为那个宋闽。 “公子,今晚我去将那个宋闽杀掉,免除你的后顾之忧!”流霜说道。 “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冷川摇头说道,“而且宋闽死在这里对崀山来说并不是好事,他带来的那几千弟兄恐怕会闹事!” “公子,那个宋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在议事殿,他一直在盯着我看!如果不是考虑到公子,我早就上去将他的眼睛挖出来了!”流霜恨恨地说道。 “那也只能怪你长得倾国倾城,很容易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只不过这个宋闽确实不能留,而且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不能留!” 听到冷川想要杀了宋闽,流霜很是赞同,“公子想要怎么做?如果公子不介意,今晚我就动手!” “流霜,你别着急!而且就算杀他也不是让你动手!”冷川说道。 “不让我动手,那还有谁?难道让刘大彪动手吗?”流霜有些不满地说道,似乎她很想亲自手刃了宋闽。 “你过来,我告诉你之后怎样做!” 冷川在流霜耳边小声告诉她,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京城,议政殿。 今天早朝的气氛很是沉重,由北原府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消息让每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脸色苍白的坐在龙椅上,相比于冷川离开时气色差了很多。 “各位爱卿,今早的八百里加急你们都已经知晓,散治王朝突然进攻北原府和延安府,你们有什么看法?”皇帝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陛下,散治王朝这次的进攻看似突然,实则蓄谋已久!陇月使团回朝途中多次遇袭,也都是散治王朝背后主使,想借此再次挑起我朝和陇月王朝的争端,从中谋利!”宰相罗涵站出来说道。 “那依宰相看来,应该如何应对?”皇帝继续问道。 “回陛下,北原府中有我朝将士三万余人,散治王朝想要短时间内攻破北原府必不可能!虽然延安府已破,但向南还有河中府,只要河中府能够抵挡住胡人大军,便不足为惧!”宰相罗涵说道。 “河中府有多少将士?” “回陛下,河中府现有将士两万人!”兵部尚书郑钧站出来说道,“现已从其他州府调遣官兵前往支援河中府!在胡人大军到达之前,我朝将士必然早已做好准备!” “朕现在最担心的是北原府!”皇帝说道,“太子何在?” “儿臣在!”太子站出来回应道。 六皇子自从成为太子后,便从未缺席过皇帝亲临的早朝。 “太子,现在北原府告急,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依儿臣之见,需尽快调兵前往北原府支援!”太子说道,“虽然北原府有三万兵力,城墙既高且厚,儿臣担心胡人在北原府中早有大队人马潜伏,倘若胡人大军里应外合,北原府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听到太子所说,皇帝点了点头。 “儿臣以为,即刻从晋州、隆德府、北名府、真定府调遣官兵前去支援北原府,同时让大将军罗荣阳调十万大军尽快前往隆德府,以防北原府被破,胡人大军趁机南下隆德府。如果隆德府被破,京城危矣!”太子看到皇帝点头,便继续说道。 “宰相,你认为太子的建议如何?”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十分赞同太子的建议,臣也认为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保住北原府!”宰相罗涵说道,“但是...” “宰相有话但说无妨,朕不会降罪于你!” “谢陛下!臣以为太子所言让大将军罗荣阳调遣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有些不妥,虽然我朝已与陇月王朝停战,但陇月王朝并未退兵。一旦调走十万大军,恐怕会让陇月王朝有所察觉,倘若陇月王朝此时再挑起战端,我朝将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压力。” “罗大人,陇月王朝既然已与我朝和亲,必然不会趁人之危!况且陇月公主目前尚在我朝,陇月皇帝不至于如此无情吧!”太子说道。 宰相罗涵看了看皇帝,并未再反驳太子。 “朕觉得太子言之有理,陇月王朝不会选择在此时再起战端!就照太子所说去办吧!”皇帝说道。 “陛下英明!” 退朝后,太子和宰相罗涵一起走出议政殿。 “罗大人,此次胡人南下,正好给了本宫一个借口!”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请不要操之过急,等击退胡人大军,再议此事不迟!”宰相罗涵说道。 “区区胡人而已,一群蛮夷之人,本宫根本就不会将其放在眼里!只是因为此次胡人的进攻太过突然,等稳住局势,我朝必然会将胡人打得落花流水!”太子自信地说道。 看到太子竟然如此自负,宰相罗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太子野心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出现无法抑制的迹象,如果任由太子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会给大未王朝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虽然他也相信胡人被击退是必然的事情,但是这也说明在其他各朝的眼中大未王朝已经成为了最弱的王朝,谁都会想来咬一口。如果这次不能快速击溃散治王朝,那南边的上昀王朝说不定也会跳出来咬上一口,到那时候大未王朝还是坚持多久呢?他是贪恋权势,但并不希望亡国,如果大未王朝不复存在,那他如何能维持现在的权势呢? 宰相罗涵心里开始重新思考,辅助太子到底是否是正常的选择。等到太子真的继承大统那一天,对他来说很难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百章 流霜出手 残阳如血。 北原府此时仍承受着胡人的猛烈进攻,虽然中间胡人有过短暂的休整,但随后的进攻却比之前更加猛烈。 北原府北面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尸体,已经分辨不出这些尸体是属于胡人还是守城将士。 守城将军孙元良站在城墙之上,目视着前方,看着下面那些胡人不要命的发起冲击,眉头紧皱。胡人的进攻似乎无穷无尽,再这样下去北原府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报!”一名士兵来到孙元良的身边。 “说!”孙元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有休息了。 “孙将军,城内的胡人已经清除干净,共杀敌两千余人。” “将士们损失如何?” “在城内与胡人交战中,共有六百多名将士死伤!” 孙元良点点头,这个伤亡已经很小了。为了将城内潜伏的那些胡人诛杀干净,他命令三千将士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好在终于将城内的隐患彻底根除掉。现在他可以放心面对胡人的正面进攻了。 而在这时,胡人突然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这让孙元良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但是不管对方想要干什么,胡人撤退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传令下去,让城墙上的将士下去休整,换新的将士上来!清点一下伤亡人数,及时进行救治!”孙元良下令说道。 “是!”很快那名士兵便下去传令。 整个北原府只有三万守军,而胡人有十二万大军。如果出城迎敌,胡人骑兵的一次冲锋就会将这三万将士冲杀殆尽。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候援军的到来,孙元良将这三万将士分成十组,每次只让两组六千人在城墙上迎敌,如果伤亡过大便换另外一组上来顶替。 如此轮番,经过一天两夜的战斗,现在勉强能够凑出六组人,守城将士已经折损超过一万两千人。这还是胡人只从北门进攻的情况下,倘若胡人选择四面冲锋,恐怕现在北原府已经岌岌可危。好在北原府两边都是河流,只有北门可以进攻。 孙元良知道城内的守军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他现在只希望朝廷能够尽快有援军前来,八百里加急现在应该到了京城,或许援军已经在路上。 原本孙元良想要下去城墙却看一看受伤的将士,但他刚转身便听见身边的将士发出惊呼声。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 孙元良转过头,看到胡人的营地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如此高大的建筑物。借着最后一丝阳光他再定睛一看,脸色巨变。 “那是,投石车!”孙元良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来依靠北原府坚固的城墙,守城将士还是坚守一段时间,如果胡人采用投石车,那对守城将士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孙元良恐惧的目光中,三辆投石车被缓缓推到胡人的营地前。 胡人还未发起进攻,城墙上的将士就已经开始双腿发软,毕竟投石车的威力太过恐怖,一丈厚的城墙在投石车面前都如豆腐一般。 虽然孙元良也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鼓舞士气。 “将士们,我们身后就是中原,我们的亲人朋友都生活在那里,你们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生长的土地被胡人的铁蹄践踏吗?” “不能!”将士们齐声喊道。 “你们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胡人屠杀吗?” “不能!” “你们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胡人糟蹋吗?” “不能!” “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需要坚持到援军到了,胡人就会撤退!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坚持?” “能!” “我在这里,一直站在这里!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能让胡人攻破北原府!”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保卫北原府!” 将士们的斗志被重新激发出来,而孙元良知道这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只能希望援军能再快点。 在孙元良的目光中,随着第一块巨石向城墙飞来,胡人的进攻再次开始了。 大未王朝,延安府。 延安府城外,胡人大军的主力已经在七皇子满沭的率领下向河中府进发,现在城内只剩下吉尚率领的五千人。 吉尚此时正在知府府衙内喝着酒,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 因为之前一直跟在七皇子身边,拘束太多,让吉尚很不习惯。现在七皇子让他留下驻守延安府,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况且现在延安府基本上都是胡 人,大未王朝的人逃走的逃走,没逃走的也都被杀光了,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找麻烦。他只要保证延安府一直在自己手中,来自散治王朝的粮草能够从延安府向南运送出去即可,其他的也不用他操心。 所以吉尚今晚想要好好睡一觉,他刚才已经下令除了那些巡逻警戒的士兵,其他将士都可以休息。 等到吉尚喝的差不多了,便爬上以前延安府知府的床,准备入睡。 “要是身边现在有个女人就好了!”吉尚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你看我怎么样?”房间内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吉尚猛然睁开双眼,滚下床来便想去拿自己的弯刀,等他双手握住弯刀后心里才感觉有一丝安慰,举着弯刀看向周围。 “谁?是人是鬼?”吉尚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难道是错觉?”吉尚忍不住怀疑自己喝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想到这里,吉尚便准备收起弯刀,继续上床睡觉。 “你不是想要女人吗?”那声音再次传来。 刚爬上床的吉尚再次滚下来,急忙爬起来看向周围。这次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幻觉,房间里确实有女人的声音。 “你到底是人是鬼?”吉尚颤抖地问道,因为他看不到人。 “我是鬼你就不喜欢我了吗?”突然一道女人的身影从房顶飘落而下,落到了吉尚的面前。 吉尚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的恐惧早就一扫而空,因为这个女人太漂亮了,甚至比他见过了太子妃还要漂亮。 “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晚上我都要定你了!”吉尚留着哈喇子就向前扑了过去。 那女人的身影并未躲避,但是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吉尚看到女人手中的匕首,本能的想要躲避,但那匕首似乎长了眼睛,瞬间从他的脖子一划而过。 “如果不是公子让我来杀你,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此人正是流霜。 第一百零一章 离开崀山 城墙上巡逻的胡人正打着哈欠,丝毫没有紧张感,毕竟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会有人会在今晚选择偷袭。 但巡逻的胡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命就到此为止了。 一支利箭射穿了他的脖子,他只能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缓缓地倒了下去。其他在城墙上巡逻的胡人也都一样,每一支箭都是射穿了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临死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延安府北城门,五名胡人正昏昏欲睡,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正在慢慢向他们靠近。只见几道寒光闪过,五名胡人全都一命呜呼。 城门被缓缓打开。 随后喊杀声便响彻延安府的上空。 刘大彪率骑兵营率先冲进城门,将那些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胡人砍翻在地。后面跟着的长枪营和大刀营几人一组在城内四散开来,趁着大部分胡人还没清醒过来便将他们尽数诛杀。 虽然有些胡人知道遭遇了袭击,但不清楚袭击者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听见城内城外都是喊杀声,这将那些胡人彻底吓破了胆,开始四散溃逃。 冷川提前已经跟刘大彪交待过,延安府基本上已经没有大未王朝的人,见到人无须问对方是不是胡人,直接砍杀便是。所以整个延安府都是崀山之人在后面追,胡人在前面跑。 在这过程中虽然也遇到了胡人小规模的抵抗,但根本就成了不什么气候,很快就被赶来的崀山之人彻底诛杀。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个时辰,延安府就彻底落入了崀山的手中,五千胡人只有寥寥数人趁乱逃出,其余都被屠戮殆尽。 拿下延安府后,刘大彪让连海率领一千人在此驻守,其他人跟随自己将胡人的粮草运回崀山。因为七皇子满沭想要突袭河中府,所以大军携带的粮草并不多,大部分的粮草都暂时留在延安府,结果却便宜了崀山众人。所以仅仅是运送粮草,崀山众人便一直忙到天亮。 冷川则一直坐在自己的小屋中,等待着刘大彪和流霜的消息。 在他们出发之前,冷川就已经交待她们两人各自的职责,流霜负责刺杀延安府内胡人的统帅,刘大彪负责趁机进攻,再加上宋闽率人在城外呐喊,相信城内的胡人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抵抗。 没多久流霜就回到了小屋,看到坐在屋内等着自己回来的冷川,她的脸上满是温柔,与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杀手判若两人。 “公子,你不用刻意等我!”流霜来到冷川身边温柔地说道。 “事情还顺利吗?”冷川听到流霜的声音,笑着问道。 “一切都很顺利,延安府现在已经落入刘大彪的手中!”流霜笑着回答道。 “刘大彪回来了吗?” “还没有,胡人留下了很多粮草,刘大彪在指挥崀山众人运送粮草呢!” “接下来,我们也应该准备一下了!” 半个时辰后,冷川和流霜已经来到崀山山下。 “公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刘大彪会不会伤心?”流霜回头看了一眼位于黑暗中的崀山,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轮廓。 “我们在崀山耽搁的时间太久了,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不能再继续待着这里了!”冷川说道,“我给她留了信,我想宋闽会将信读给她听!” “公子,那你不担心胡人会报复崀山吗?刘大彪一人能应付的来吗?” “南下河中府的胡人大军在得知延安府失守后必然会军心大乱,只能选择撤退重新夺回延安府,毕竟后路被断很可能面临着大未王朝的前后夹击,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但是延安府已经是一座空城,粮草也都被刘大彪运走,胡人守着延安府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了粮草他们只能退回散治王朝。”冷川解释道。 “而从北原府南下的胡人大军就算攻破了北原府,在得知另一路大军已经退回散治王朝时,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选择撤退,毕竟没有了这一路胡人大军的阻挡,大未王朝的援军一定会比他们先到达京城,胡人想要用时间差取得胜利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再者说,这次胡人南下出动了接近二十万大军,在我看来这已经是接近散治王朝一半的兵力了,他们可不想将这二十万大军消耗在没有意义的战争中。散治王朝这次算是吃了大亏,损失了不少兵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听完冷川的分析,流霜这才恍然大悟。 “公子,胡人会不会回朝整顿后选择再次南下,毕竟这次他们没讨到什么便宜!”流霜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冷川 摇头说道,“只要我朝中之人不是笨蛋,便已经意识到现在散治王朝才是大未王朝最大的敌人,朝廷必然会派大军驻守延安府、北原府等距离散治王朝较近的城镇,随时派人侦察胡人大军的动向,谨防他们再次突然袭击!” “如果朝廷派大军驻守延安府,那崀山会不会有危险?” “朝廷大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胡人大军的突然南下,现在北面和西面都是朝廷需要关注的地方,只要崀山不主动招惹,朝廷根本就不会在乎崀山众人。” 听到这里,流霜也稍微松了口气。崀山对她来说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地方,在这里她跟冷川度过了自己最快乐的时光,所以她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回到这里,不希望崀山被夷为平地。 “流霜,别忘了你还要去凤翔府一趟!”冷川对流霜说道。 “知道了,公子!”流霜嘟着嘴说道,“我们先去庆州,在那里将你安顿下来后我便第一时间赶去凤翔府!” “如果赵宾在这就好了,你现在就可以直奔凤翔府!”说起赵宾,冷川也很想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那个家伙只知道自己保命,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要是他真的在乎公子,早就打上崀山了!”流霜听到冷川提到赵宾,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冷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能够理解流霜的心情。 冷川知道,赵宾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况且为了让庆州知州派兵攻打崀山,他甚至以身犯险,劫持庆州知州。 但是现在赵宾下落不明,只能说明他一定是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 第一百零二章 捡到一个女人 等到刘大彪将延安府胡人的所有粮草都运到崀山后,她便兴高采烈地前来小屋寻找冷川,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冷川!”刘大彪刚来到小屋门外便喊了一声,但未听到回应,她便打开房门,发现屋内已经空空如也。 刘大彪原本以为冷川和流霜又出去闲逛了,刚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发现了桌子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刘大彪进来小屋后,才发现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封信。她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大彪不识字,拿起信便匆忙去寻找宋闽。 宋闽昨晚在崀山众人占领延安府后便回到了崀山休息,此时也是刚刚起床,便听见屋外刘大彪的声音。 “宋闽!宋闽!”刘大彪很是着急。 宋闽听到刘大彪焦急的声音,以为胡人又打了回来,便什么也顾不得就跑出屋外。 “三当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胡人又来攻打崀山了吗?”宋闽对正在寻找自己的刘大彪问道。 “宋闽,冷川不见了!他只留下了这个!”刘大彪就信递给了宋闽。 宋闽眉头微皱,接过刘大彪手中的信。 “三当家亲启!”宋闽看了一眼刘大彪,便将里面的信拿出来看了起来。 “三当家,见字如面!”宋闽念道。 宋闽此时也知道冷川应该是偷偷离开了崀山,并未告诉刘大彪。 “请原谅在下的不告而别!因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完成,在下不能永远留在崀山!但你放心,崀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不会受到来自胡人的威胁。现在,你可将凤翔府的老弱妇孺接回,请一个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认字,因为孩子才是崀山的未来。你现在已经成为崀山真正的主事人,在下希望你领导的崀山不要再像以前劫掠普通百姓。以前你说崀山很多事情你无权去管,现在所有事情都在你的管辖之下,望你能够做出改变!” 宋闽念到这里,发现面前的刘大彪早已泪流满面。 “说到这里,对于我的离开你可能会心生怨气,但我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在这里,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件无法当面对你说出口的事情,关于四当家前往同定岛之事,并不是因为之前所说的原因,而是在下将四当家作为人质留在了同定岛。否则,同定岛必然不会因为一封信就会前来协助崀山!” “笨蛋,我早就知道了!否则我怎会不当着你的面问宋闽有关老四的事情!”刘大彪擦着眼泪说道。 “在下对你一直心存感激,一次愿意救下流霜,一次为在下舍命相搏,这份恩情在下永世不忘!如果有缘,在下定会再来崀山。” “笨蛋,谁在乎你来不来崀山!”刘大彪再次说道。 “在下离开时,并未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如果有心,请记得在下曾经来过。如果怨恨在下,便彻底忘记吧!” “大彪,在下称呼你的名字切勿生气,已无更多言语,写尽我对崀山的不舍之情!人生漫漫,切记珍重!冷川!” “冷川,笨蛋!你个大笨蛋!我恨你!”刘大彪哭着大喊,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宋闽看到看着一直未曾停止哭泣的刘大彪,便知道她对冷川肯定有别样的感情。只是这个冷川实在是绝情,竟然趁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只是面对这样的刘大彪,宋闽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静静地站立着,希望刘大彪能够尽快平静下来。 “三当家...”宋闽不知道该说什么。 泪流满面的刘大彪缓缓站起身来,从宋闽手中拿过那封信,重新叠好随后放入自己的怀中。 “宋闽,谢谢你!让你笑话了!”刘大彪强颜欢笑说道。 “三当家乃性情中人,这是人之常情,在下怎会嘲笑三当家!”宋闽急忙说道。 “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说完,不能宋闽回应,便离开了他的院子。 看着失魂落魄的刘大彪,宋闽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马上就到新年,崀山也开始热闹起来。之前因为胡人大军压境而送走的那些人全都接了回来,现在各营都归刘大彪统领,所以大家的关系也要比以前好了很多。 宋闽在崀山呆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便准备告辞离开。刘大彪也没再挽留,只是告诉他如果同定岛需要,崀山必会全力以赴。 得到刘大彪的承诺,宋闽便率人启程返回同定岛,宋闽答应,只要回到同定岛便会让四当家马上返回崀山。 因为冷川的不辞而别,刘大彪一直都是郁郁寡欢。除夕这天,她一人 来到崀山周围准备打猎,散散心。 说是打猎,只不过是刘大彪单方面的射杀而已,毕竟以她的箭法,什么动物也逃脱不掉。 刚下过大雪,周围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刘大彪看似随意的射箭,但每一支箭都会射中一只动物。刘大彪会将射中的动物捡起放在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同时将箭矢放回箭袋,继续使用。 刘大彪在寻找动物的踪迹时,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黑影,大部分都被雪覆盖住,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刘大彪以为是什么动物卧在雪中,便想抬手射箭。 但就在瞄准时,似乎有一只手从雪下面抬了起来,这让刘大彪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弓箭,向前跑了过去。 等到刘大彪来到那黑影的跟前,才发现这就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头戴斗笠,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下,根本看不清相貌。 刘大彪猜测此人可能是迷路才会来到这里,看样子应该几天没有进食,才会如此虚弱。如果将这个女人继续留在这里,或许她根本就撑不过今晚。 刘大彪来不及多想,便将弓箭拿在手中,将这个陷入昏迷的女人背在身上,向着崀山走去。 刘大彪虽然身为女人,但她能拉开金属制成的弓箭,可见其力量何其大,所以背着这个女人回到崀山并未耗费其多少气力。 刘大彪将这个女人放在床上,便让人生好炉火,为她取暖。 等到刘大彪将女人的斗笠摘下来,看到对方的容貌时,她呆立当场。 第一百零三章 割腐肉 同样身为女人的刘大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容貌实在是惊为天人,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抑制喜欢她的冲动。 刘大彪急忙将斗笠重现给这个女人盖上,长舒了一口气,她担心自己再多看几眼,就会彻底沦陷其中。 面对自己救回来的这个女人,刘大彪知道如果被山上的其他男人发现,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乱子。所以,她下令崀山中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刘大彪将这个女人背回来时便感觉她身上发烫,想来一定是受了伤。她不敢耽搁,想着将已经湿透的衣服从女人发烫的身体上慢慢脱下来,但刚露出女人的肩膀,刘大彪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女人的左肩有一道和自己拳头般大小的贯穿伤,从伤口中正在不停的向外渗出血水,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已经溃烂,而之前包扎的麻布已经跟肉粘在一起。刘大彪看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有些反胃,但心里更多的是敬佩。 从伤口来看,这个女人受伤时间已经不短,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天,伤口都能溃烂成这样。但是即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活到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活下去。 刘大彪知道,仅凭自己恐怕无法救活这个女人,她便急忙让人去将山上的郎中请过来。 山上的郎中年纪已经年过半百,以前也是在延安府生活,而且有一家不小的药铺,就在几天前胡人兵临延安府城下,郎中只能举家逃命,谁知还没他多远就被胡人追上,如果不是前去侦察胡人动向的崀山之人出手,郎中一家恐怕早就成为了胡人的刀下亡魂。此后郎中便决定来到了崀山,崀山为其提供庇护,他便在崀山上治病救人。 看到郎中前来,刘大彪急忙迎了上去,毕竟不管在哪里,郎中都会受人尊重。 “王伯,你快来看看,她还有救吗?”刘大彪搀扶着王伯进入房间。因为此郎中姓王,刘大彪便喊他王伯。 “三当家别急,先让老夫我看一看!”王伯来到床前,看到女人肩上的伤,脸色也是一变。他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随后摸了一下女人的脉搏,脸色异常沉重。 看到王伯严肃的脸色,刘大彪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虽然这个女人跟自己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她却不忍心如此美丽的女子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不一会,王伯便站起身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实在是难啊!”王伯摇头说道。 “王伯,我知道你医术高超,虽然她受伤很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力救活她!”刘大彪说道。 “三当家,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她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王伯脸色沉重地说道,“肩上的伤只是外伤,其实她还受了很重的内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还有内伤?”刘大彪看向这个女人,眉头微皱,想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没错!只不过这外伤在前,内伤在后,因为内伤太重,所以外伤一直无法痊愈。” “王伯,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这内伤实在是太重,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我只能尽力一试!”王伯说道。 “王伯你尽管医治,就算最后救不活她,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刘大彪听到王伯愿意尝试,便急忙说道。 既然王伯愿意救治,那就说明这个女人还有一线生机。倘若王伯直接放弃,那这个女人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 “崀山上缺少一些药材,延安府我的药铺中应该还有一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胡人给糟蹋了!三当家,你尽快让人去延安府将所需要的药材取回来!”王波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人前去!”刘大彪答应道。 自从那晚刘大彪率人攻下延安府,七皇子满沭率领南下的胡人大军得到消息后便不得不回撤,想着将延安府内的敌人一举歼灭。但等胡人的大军返回时只看到延安府一座空城,一个敌人也没有发现,但是城内的粮草全都不翼而飞,这将七皇子满沭气的暴跳如雷,这些粮草是散治王朝好不容易凑出来,毕竟今年的风雪比往年更多,散治王朝现在也是缺衣少粮,不可能再凑出胡人大军几个月的粮草。七皇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撤退回朝,毕竟守着一座空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延安府城内只有少量崀山之人驻守,为的是观察胡人的动向,防止胡人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好在崀山距离延安府并不太远,骑马约两个时辰便可达到。而且胡人在延安府所待时间并不长,并未将王伯的药铺破坏,刘大彪派去的人当天 就将王伯需要的药材取了回来。 有了这些药材,王伯似乎有了信心。 “三当家,此人肩上的伤口已经溃烂,需要先将腐肉挖下来才行!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同样也很痛苦。三当家如果方便,还请搭把手!”王伯说道。 “王伯尽管吩咐,需要我做什么?” “三当家,你需要按住此人的上身。虽然她现在已经昏迷,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并未消失,剧烈的疼痛会让她挣扎。” 刘大彪来到女人的身边,按住了她的胳膊。 “三当家,我要开始了!” 刘大彪点点头,随后便发现王伯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来到女人的身边。 随着王伯手中小刀刺入伤口,昏迷的女人突然开始全身颤抖,努力挣扎。刘大彪没想到已经如此虚弱的女人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差点就将自己摔下去。 “三当家,按住了!这才刚刚开始!”王伯虽然嘴中说着话,但是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王伯将伤口中的腐肉一点点的割下来,仍到旁边的盘子中。刘大彪虽然杀过不少人,但是在人身上割肉这样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见,尤其是看到伤口的腐肉被一刀刀割下来,刘大彪实在是无法忍受下去,只能闭上自己的双眼,将头扭向一边。 王伯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是手却很稳,每一刀下去都只将腐肉割下来,却未伤及任何其他皮肉。 第一百零四章 乱了心的冷川 刘大彪没想到这个过程的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王伯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伯,还需要多久?”刘大彪脸色难看地问道。长时间面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让刘大彪有些吃不消! “三当家,此人的伤口是贯穿伤,这还只是前面,她的背后同样需要割腐肉!”王伯说着话,手却没有停下来。 听到王伯说背后还要割肉,刘大彪顿时没了精气神。她宁愿出去杀人,也不愿面对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让刘大彪稍稍安慰的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挣扎,想来是这样的疼痛已经让女人麻木,但刘大彪仍然不敢松开手。 等到王伯将女人前后的伤口处理完,已经到了深夜,割下来的腐肉几乎铺满了盘底。 虽然现在是寒冬,但王伯此时已经大汗淋漓,几乎站不稳。看来以这种方式处理伤口耗费了王伯所有的精力。 “三当家,伤口已经处理完,接下来我要去准备一些药材,你在这好好看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动碰到伤口。”王伯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的,王伯!我会看住她!”刘大彪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心里想到以后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再参与第二次。 刘大彪坐在火炉旁边,摆弄着那已经快要熄灭的炉火,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是除夕,崀山上大家都很高兴,毕竟过了今天将会是新的一年。 但从刘大彪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喜色,似乎自从冷川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怎么笑过。 “冷川!”床上昏迷的女人似乎喊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刘大彪瞬间起身,来到了女人的身边。 “你喊什么?刚才你喊什么?”刘大彪焦急地问道,似乎想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是不是自己朝思夜想的那个人。 “冷川!冷川!”昏迷中的女人再次喊出了这个名字。 虽然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弱,但刘大彪还是能够确定,她喊的名字确实是冷川无疑。这让刘大彪开始怀疑,自己救回来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跟冷川有什么关系,还是单纯的只是名字上的巧合。 刘大彪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从这个女人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冷川的消息,甚至有可能知道冷川去了什么地方。 同时刘大彪也能想到,这个女人在陷入昏迷时仍然喊着冷川的名字,那就说明此人跟冷川关系非同一般,想到冷川之前提到过他已经成亲,而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冷川的妻子? 但这也都是刘大彪的猜测而已,一切还要等这个女人醒来再说。 就凭这个女人喊出冷川的名字,刘大彪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这个女人,她要是死在崀山,被冷川知道后会怎想?或许冷川再也不会回来这里。 就在刘大彪想着这些时,王伯拿着药回来。 “三当家,这是汤药,每天我会熬好以后给你送来,早晚各一次,用来治疗她的内伤!”说着,王伯将一碗汤药递到刘大彪手中,“这是治疗外伤的药,我已经研磨成粉,每天在她的伤口上敷上一些,” “王伯,你不亲自给她上药吗?”刘大彪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老了,精神是越来越不行了!现在只想快点去休息一下,要不然明天就起不来!”王伯有些无奈地说道,“就劳烦三当家了!” 说完,王伯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刘大彪只能亲自给她敷药喂药。 “你可要快掉好起来才行,否则怎么对起我这样照顾你!”刘大彪有些无奈地说道。 此时,庆州城一家客栈内。 冷川坐在一张桌子旁,正在喝着茶水。流霜则是托着下巴坐在冷川的对面,百无聊赖。 “公子,还不休息吗?”流霜有些无趣地问道。 “除夕之夜当然要守岁,怎能现在就休息呢!”冷川笑着说道。 “这岁有什么好守的,你不担心明天一早起不来吗?” “既然已经拖了这么久,也就不在乎这一两天了!”冷川说道,“你前往凤翔府可将事情办妥?” “公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亲自跑到府衙,将你交代的事情告诉了知府!知府已经答应了!”流霜说道。 冷川点点头。 看到冷川没再说话,流霜还以为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让冷川生气了。 “公子,你在想什么?”流霜直起身来问道。 “没什么!”冷川摇摇头说道。 “ 你该不会是在想陇月公主吧?”流霜话刚从嘴中说出来,便开始后悔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受的伤有没有痊愈?”冷川担忧地说道。 “公子不必担心,陇月公主武功高强,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想来过了这么久,说不定陇月公主早就已经返回陇月王朝!” “希望如你所言吧!”冷川说道。 其实冷川一直都很担心陇月红叶,如果知道她在哪里,冷川肯定会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去寻找她。他们分别时陇月红叶重伤未愈,他未曾有一天不在担心她。得知陇月红叶失踪的消息,冷川很是着急。但茫茫人海,他该去往何处寻找她呢。况且大未王朝并没有陇月红叶值得留恋和不舍的东西,除了... 冷川突然想到,陇月红叶曾两次让自己跟随她前往陇月王朝,如果说大未王朝还有谁最让她放心不下,那只能是自己。或许陇月红叶并不是失踪,而是去秦州寻找自己。倘若自己的猜测没错,按照时间推算,陇月红叶可能会比自己先一步到达秦州。现在秦州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那陇月行业岂不是有危险? 想到这里,冷川突然站起身来。 “公子,你怎么了?”看到突然起身的冷川,流霜疑惑的问道。 “流霜,我们不等了,现在就启程前往秦州!” “公子,你没糊涂吧?”流霜有些怀疑地问道,“现在可是半夜,外面冰冷刺骨!就算人受得了,马匹也受不了!” 听到流霜的话,冷川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心乱了。每次想到陇月红叶,自己的心总是无法冷静,尤其是猜到她可能前往秦州,更是让自己乱了方寸。 第一百零五章 京城众人的反应 京城,醉仙楼七层。 柳师师盯着眼前的棋盘,手中的棋子不知该落到何处。但其对面却并无他人,只是自己在与自己对弈而已。 就在柳师师思考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柳师师随手将一直未落下的棋子扔回棋盒,慵懒地伸了个腰,便站起身来到桌子旁坐下。 “进来!”柳师师端起仍有余温的茶杯,放在精致的鼻子下面闻了闻。 房门被推开,掌柜走了进来。 “不在下面待客,跑我这来干什么?”柳师师放下茶杯问道。 “柳姑娘,刚得九皇子的消息,便急忙前来告知!”掌柜说道。 听到是九皇子的消息,柳师师顿时眼前一亮,“知道他现在在哪了吗?” “回柳姑娘,九皇子现在在庆州!” “庆州?”柳师师似乎在思考着庆州在哪。 “庆州在延安府以西,相距约两百里。”掌柜急忙说道。 “之前我们的人并未在庆州发现九皇子的踪迹,看来他也是刚到那里才对!”柳师师说道。 “确实如此,而且从晋州到庆州的距离不可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其中九皇子一定去了某个地方!”掌柜说道。 “晋州与庆州之间似乎只有延安府,但很久之前我们的人并没有在延安府发现九皇子,难道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 “柳姑娘,还有一个地方你可能没有想到。” “何处?”柳师师好奇地问道。 “崀山!” “崀山?”此处确实出乎柳师师的预料,“你是说那个匪徒占领的崀山?” “正是!”掌柜肯定地回答道。 “九皇子前往崀山不是自寻死路吗?”柳师师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柳姑娘,一开始我也有些不太相信九皇子会前往崀山,但是我还得到一个有关崀山的消息。” “说来听听!”如果不是跟冷川有关系,崀山这里发生的事情柳师师根本不会关心。 “从延安府南下的胡人大军之所以撤退,就是因为崀山偷袭了被胡人占领的延安府,并且将胡人的粮草尽数运走,导致胡人大军没了补给,只能选择撤退!而且在此之前,崀山面对胡人两万大军进攻,不但没有被破,甚至消灭了大半的胡人!” “崀山匪徒什么时候站在朝廷这边了?竟然敢偷袭胡人?”柳师师也感到有些奇怪。 “柳姑娘,你不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吗?面对胡人的大军,崀山应该抵抗不了多久,毕竟胡人不像朝廷大军那般软弱,而是骁勇善战。但是崀山不但大败胡人大军,甚至还能进行偷袭,崀山肯定有高人坐镇指挥。” “你是说,这个高人就是九皇子?” “恐怕除了九皇子,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掌柜说道。 “以我对九皇子的了解,他应该不会与匪徒为伍。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很有可能崀山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以前的匪窝。甚至,已经成为九皇子的个人势力!”柳师师分析道。 “柳姑娘所说甚是!”掌柜说道。 “继续收集有关崀山的消息,我要知道现在的崀山是不是真的如我刚才所料!” “是!”掌柜答应道。 “北原府那边如何?”柳师师继续问道。 “回柳姑娘,北原府现在已经收复!朝廷的援军已经赶到,胡人大军知道大势已去,便选择了撤兵!” “真是没想到胡人为了此次南下,竟然准备了投石车!”说到投石车,柳师师的脸上也有些恐惧。 “北原府三万将士,全部战死!包括守城将军孙元良,也死在胡人的乱刀下。”掌柜有些不忍地说道。 “大未王朝的将士有些还是很有血性,其实在投石车出现的时候,孙将军可能就已经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但他仍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宁愿战死!”柳师师说起战死的将士,语气中也满是敬佩。 “如果不是延安府那边的胡人撤退,恐怕不等援军到达,胡人的大军已经逼近隆德府。罗荣阳亲率十万大军由秦州出发,日夜兼程奔赴隆德府,现在刚到河中府!”掌柜说道。 “说来说去,这次如果不是崀山横插一脚,大未王朝就危险了!由延安府南下占领河中府,必然会阻断罗荣阳的援军,隆德府守城将士面对胡人大军又能坚持多久?隆德府被破,胡人便能直奔京城!看来崀山真的有高人看清楚了这一切,才会选择偷袭胡人。”柳师师点头说道。 “柳姑娘 ,要不要将罗荣阳离开秦州的消息告诉九皇子?”掌柜问道。 柳师师媚眼看向掌柜,“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不敢!”掌柜急忙说道。 “如果崀山的那位高人真是九皇子,就算不将此事告知于他,他也能猜到!”柳师师说道,“如果有可能,还是告诉他吧!” “是!”掌柜随后便转身而去。 “九皇子,你是让奴家越来越好奇了呢!”柳师师自言自语道。 新年第一天,按照惯例并不会上早朝,但因为胡人大军南下,延安府和北原府相继被破,所以皇帝抛弃了这个惯例。 朝堂之上,群臣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与之前初次听到胡人大军南下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算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今天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罗涵,延安府和北原府那边有什么消息?”皇帝问道。 “回陛下,北原府已经重新回到我朝手中,胡人大军已经撤去!延安府那边虽然没有官兵驻守,但是胡人也已经撤退!”宰相罗涵说道。 “今天是新年伊始,朕听到胡人撤退也很是高兴!天佑我大未王朝!”皇帝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佑我朝!”群臣齐声说道。 “只是可惜了孙元良孙将军!”说起孙元良,皇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悲伤。 “陛下,孙将军为国战死,死得其所!这是身为武将的至高荣誉,陛下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自朕登基,孙将军就驻守北原府,一晃二十多年了,朕却没能再见他一面!” “陛下,现在援军已至,北原府也已重新回到我朝,孙将军得知必然也会瞑目!”宰相罗涵说道。 皇帝点点头,随后说道,“传旨,将孙元良的遗体运回京城,厚葬!” 第一百零六章 太子的野心 看着下面的群臣,皇帝第一次体会到打了胜仗的心情,毕竟以前的大未王朝不管是对内围剿匪徒,还是对外面对陇月王朝的进攻,几乎从没有取得过最终的胜利。但是这次面对散治王朝的突然进攻,大未王朝竟然能将胡人大军击退,这是他登基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罗荣阳率领的十万大军到哪儿了?”皇帝问道。 “回陛下,已经到河中府了!”宰相罗涵说道。 “说起河中府,由延安府南下河中府的胡人大军为何撤退?”皇帝问道。 下面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知道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胡人大军撤退既不是遇到了朝廷的援军,也不是因为打了败仗,而是毫无征兆的就突然撤退。原本前往河中府的援军并没有那么快到达,众人都以为河中府要重蹈延安府的覆辙,但却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回陛下,或许是因为胡人大军知道罗荣阳将军已经率领十万大军直奔河中府而来,为了避免被击溃,所以胡人才会选择撤退!”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陛下,臣也以为是胡人忌惮罗将军的威名,才会选择撤退!”其他大臣也站出来说道。 “当真是如此的吗?”皇帝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毕竟罗荣阳在面对陇月王朝的大军时就败多胜少,否则也不至于几乎全线溃败。如果胡人连这样的罗荣阳都害怕,那他们还怎敢突然南下? “陛下,根据抓到的落单胡人交待,是因为延安府被偷袭,导致胡人的粮草全部被偷走,因为没了粮草胡人大军才被迫撤退!”兵部尚书郑钧站出来说道。 “延安府被偷袭?我朝哪支援军竟然会想到采用切断敌人后路的方法逼迫胡人大军撤退?告诉朕,朕必定会重赏他们!”皇帝满是惊讶地问道。 “回陛下,偷袭延安府之人,并不是我朝将士!”郑钧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不是我朝将士?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皇帝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何人偷袭延安府。 “是,崀山匪徒!” “什么?”皇帝听到偷袭延安府的竟然是崀山匪徒,脸上满是震惊,但随后便平静了下来。 群臣听到竟然是崀山匪徒偷袭延安府的胡人,才给朝廷解了围,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郑大人,此事可不是小事!仅凭胡人的几句话如何确定偷袭延安府胡人的就是崀山匪徒?或许慌乱之下,胡人认错也有可能!”宰相罗涵说道。 “宰相大人,下官一开始也不相信偷袭延安府的会是崀山匪徒,但是抓到了几个胡人,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几乎一样的答案!”郑钧说道。 “倘若真是崀山匪徒偷袭延安府的胡人大军,那崀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胡人的粮草吗?况且崀山之上只有不到五千匪徒,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崀山匪徒有这样的胆量去偷袭胡人吗?”宰相罗涵仍然不相信郑钧所说。 “此事下官也不得而知!”郑钧急忙说道,“但从胡人口中还知道一件事情,胡人曾派两万大军进攻崀山,但却大败而回,损失了接近一万五千人!” 群臣再次被郑钧的话给镇住了,面对胡人的两万大军,不但取得了胜利,甚至屠杀了七成以上的胡人,这还只是崀山五千匪徒取得的战绩。面对两万胡人大军,就算是大未王朝的将士想要杀掉对方的一万五千人,恐怕自身的损失要数倍于敌军,毕竟胡人更加骁勇善战,战斗力并不是大未王朝的将士所能比。 皇帝此时也沉默了下来,以前数次想要围剿崀山,但均以失败而告终,看来以前的失败并不能怪将士无能,而是崀山的战斗力确实太强。 “这样的崀山正是我朝所需要,能否招安?”皇帝开口说道。 “陛下三思!”宰相罗涵站出来说道,“崀山匪徒虽然此次偷袭了胡人,但也只是为了胡人的粮草而已,并未改变其匪徒的本性!倘若对崀山匪徒招安,必然会引起众多麻烦。况且同定岛的匪徒更甚于崀山匪徒,就算招安也应该以同定岛匪徒优先!” “父皇,儿臣以为不管是崀山还是同定岛,都可以招安!”太子站出来说道。 “太子有何高见?”皇帝问道。 “回父皇,崀山匪徒既然能够击溃胡人大军,并且偷袭得手,这就说明崀山匪徒知晓胡人的弱点,倘若能够对他们进行招安,于我朝将士也有利。同定岛匪徒人数要远多于崀山,如果能够对其招安,也算是消除了父皇的心头大患。”太子说道。 皇帝点点头,“继续说!” “不管是崀山还 是同定岛,倘若只有一方愿意接受招安,那就让愿意招安的一方去攻打另一方即可。这样不但不会折损我朝的将士,甚至还可以消耗双方的实力,到那时候父皇再出兵,必然会轻而易举将那些匪徒击溃。”太子继续说道。 听到六皇子的想法,群臣纷纷表示赞同。 “如若双方都不同意招安呢?”皇帝问道。 “就算双方都不同意招安,那于我朝也没有什么损失!”太子说道,“况且崀山既然已经得罪了胡人,胡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崀山必然会成为胡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崀山再次面对胡人的大军时,恐怕就不会嘴硬了,说不定会主动找朝廷求援。到那时,崀山匪徒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太子果真没有让朕失望!”听完太子的分析,皇帝也是龙心大悦。 “儿臣谢父皇夸奖!”太子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招安崀山匪徒和同定岛匪徒的事宜就交由太子去办!”皇帝说道。 “儿臣领旨!”太子高兴地说道。 其实对于太子来说,他现在缺少的就是这样接近兵权的机会,只要这次自己能够招安崀山或者同定岛,那就可以让这些匪徒变成自己的人。倘若只有一方招安对太子来说更好,因为皇帝必然会让他带兵前去围剿不接受招安的匪徒,那时自己手中的将士将会越来越多。 第一百零七章 秦州城内的赵宾 因为除夕晚上守岁,冷川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 看着刚刚起床的冷川,流霜似乎很有意见,毕竟昨晚自己劝过他,结果冷川非要守岁,睡到现在才起。 “公子,终于舍得起来了?”流霜阴阳怪气地问道。 听到流霜那有些不悦的话语,冷川只能苦笑。毕竟昨晚要守岁的是自己,要马上启程的也是自己,结果自己反而起床最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冷川问道。 “现在已经午时了,如果犯了重罪,马上就要被砍头了!” “不至于吧?我就是睡了个懒觉而已,就要被砍头了吗?”冷川笑着说道。 “至于!怎么不至于!我可是在这坐着一直等着你起床!你可倒好,睡起来没完没了!”流霜嘟着嘴说道。 “好!好!我保证,以后绝不赖床了!”冷川举手做发誓状。 就在两人斗嘴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流霜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在这里他们并没有认识的人。 “公子,你不要动,我去看看!”流霜小心戒备着,慢慢来到门后。 敲门声仍在继续,看来并不是恶作剧,而是确实有人找他们。 “谁?”流霜问道。 “请问是流霜姑娘吗?”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人让我给姑娘送样东西!” “送什么东西?”流霜问道。 “姑娘开门看过就知道了!”门外的人说道,“姑娘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恶意!” 流霜看了冷川一眼,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门外果然只站了一个女人。 “你就是流霜姑娘吧?有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着,女人将一张纸条塞到流霜的手中。 “这是何物?”流霜问道。 “姑娘打开看过后就会明白了!”女人说道,“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流霜喊住女人,“至少要告诉我是谁让你将此物交给我的吧?” “对方是谁我也不认识,那人只是说姑娘看过后自然就会明白一切!”说完,那女人便转身离去。 流霜看到女人彻底消失后,确认房门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关山房门来到冷川的面前。 “公子,有个女人送来一张纸条!”流霜将纸条递到冷川面前说道。 “你打开看看吧!”冷川说道。 流霜打开后看了一眼,便惊讶地说道,“公子,是醉仙楼传来的消息!” “上面写了什么?”冷川听到对方是醉仙楼,似乎并不奇怪。 “公子,这上面说罗荣阳已经率十万大军离开秦州前往隆德府,短时间内并不会回来,现在是我们前往秦州的好时机!” “现在胡人大军已经撤退,罗荣阳率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的意义已经不大!醉仙楼的这个消息有些过时了!”冷川说道。 “但就算如此,至少我们知道罗荣阳现在并不在秦州!就不用担心进入秦州地界后就被抓!”流霜还是很高兴。 “现在说放心还为时过早!”冷川说道,“罗荣阳虽不在秦州,但他的部下并未全都跟随他离开,秦州对我们来说仍然很危险!我现在担心罗荣阳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为假,他们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公子,还能有什么阴谋?因为胡人南下,调兵加强防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流霜不解地问道。 “话虽如此,但是罗荣阳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前往!”冷川说道,“我之前推测罗荣阳仍然会驻守秦州,选择让他的部下领兵前往隆德府,毕竟对罗荣阳来说,陇月王朝才是我朝的最大威胁!” “罗荣阳亲自前往有什么不好吗?” “流霜,你要记住,事出反常必有妖!明明一个普通将领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军统帅为何亲自前往?况且秦州驻扎了三十万朝廷大军,统帅哪能随便离开军营?就不怕下面的人造反吗?”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流霜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那这个罗荣阳选择这时候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想要干什么?” “我暂时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冷川说道,“但既然是醉仙楼送来的消息,至少可信!” “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启程赶往秦州吗?” “现在嘛,首要任务当然是先填饱肚子!”冷川笑着说道。 流霜忍不住撇撇嘴,便离开让店小二准备饭菜。 等到冷川两人吃饱喝足,终于踏上了前往秦州的征程。 秦 州城,一座酒楼内。 一位头戴斗笠的男人正坐在二层窗边独自饮酒。这个男人时不时望向窗外的街道,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多久,就有一位身穿甲胄之人来到了二层,看了一圈后发现男人的位置,便笑着走了过去。 “赵将军,你什么时候来的秦州?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身穿甲胄之人来到男子面前笑着说道。 男人站起身来,摘掉斗笠后露出真面目,此人正是赵宾。 赵宾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住眼前的男人,良久两人才分开。 “蒋关,好久不见!”赵宾拍了拍眼前男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赵将军,自从你离开秦州,我们已经有五年多没见了!”名叫蒋关的男人说道,“你这次来秦州可要多待一段时间,我再喊几个弟兄一起叙叙旧!” “坐!”赵宾伸手示意蒋关坐下,随后说道,“我这次来秦州,恐怕呆的时间不会太短!” “那感情好!我相信以前那几个弟兄听到你回来,肯定会很高兴!”蒋关笑着说道。 “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跟陇月王朝打了五年,虽然胜仗不多,但是他们都还活着!”蒋关说道。 “活着就好!”赵宾说道,“但是我来秦州这件事情你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 “为何?”蒋关有些不明白。 “蒋关,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因为什么离开秦州!现在弟兄们都在罗荣阳手下当差,我也不愿意让他们为难!”赵宾说道。 “赵将军说的哪里话?如果当年没有赵将军,哪有我们弟兄几个?”蒋关说道,“况且现在罗荣阳并不在秦州,没人能管得了我们!” “罗荣阳不在秦州?”赵宾端起酒杯随口问道。 “赵将军有所不知,胡人大军进攻北原府,威胁到了京城,所以罗将军就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蒋关说道,对于赵宾没有任何隐瞒。 第一百零八章 阎王爷是个女人吗? “赵将军,这五年你去哪了?弟兄们到处打探你的消息,但却毫无收获!”蒋关说道。 “我一直待在京城,想着找机会能够查明当年事情的真相!”说到这里,赵宾叹了一口气,“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赵将军,你仍然坚信当年的事情并不是意外吗?”蒋关听到赵宾仍然在追查当年的事情,脸上也满是悲伤的神色。 “没错!我并不相信那是意外!不管如何,我都要查明当年的真相!”赵宾坚定地说道。 “所以,赵将军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吗?” 赵宾眼神复杂地看着蒋关,“蒋关,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跟弟兄们。” “赵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蒋关急忙否认道,“当年我们几个哪个没有受过赵将军的恩情,只要赵将军需要,我蒋关必然万死不辞!” 听到蒋关如此说,赵宾笑了笑,他相信蒋关说道做到。 “你们现在都混得很好,我怎么忍心毁了你们的前程!”赵宾伸手拍了怕蒋关的肩膀,“你们好好干,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们!” “呵呵!”蒋关苦笑一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大好前程?何来的前程?” 从蒋关的话中,赵宾意识到他们几人在军中或许过得并不怎么好。 “罗荣阳仍然对你们不好吗?”赵宾皱着眉头问道。 “好?没有革我们的职就已经很不错了!”蒋关说道,“自从赵将军离开以后,罗荣阳就进行了大清洗,将我们几个全都调到不同的军营中去,跟随赵将军时,至少还是宁远将军或者游骑将军的官职,现在我们都成了振威校尉。这五年与陇月王朝交战,当年跟随将军的将士已经所剩无几了,每次交战罗荣阳都会让我们先上,等我们拼的差不多了他才会再让自己人去抢功劳。有时候见情况不妙,罗荣阳就带着人溜之大吉。有这样的将军,大未王朝怎么可能打胜仗!” 赵宾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这几个弟兄他很了解,都是骁勇善战,具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在自己身边时一直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们竟然被降职这么多,甚至被罗荣阳当成了炮灰。 “是我对不起兄弟们!因为我,你们才受到连累!”赵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将军,弟兄们信任你才会跟着你。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我们这几个弟兄从没有后悔跟着你!”蒋关说道。 “有件事情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看到你们过得这么不开心,我便跟你透漏一点消息。当年的事情可能会出现转机,我这次来秦州也是为了此事!如果真的能够查明真相,事实如我所料,你们早晚会有翻身的那天!”赵宾说道,“所以,你们耐下心来等待!” “赵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蒋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宾。 “具体的事情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而且我还在这里等一个人,只要那人能够来到这里,当年的事情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如果有机会,你去找一找还在军中的弟兄,让他们出来一起聚一聚。当年跟我一同离开的弟兄我也都带了回来,他们现在也在秦州城内,时机合适,我会让你们见面!”赵宾小声说道。 “赵将军,有你这句话我蒋关便放心了!”蒋关端起酒杯,“赵将军如果需要我蒋关做什么,我蒋关绝无二话,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说完,蒋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我也希望将来我们还能一起奋勇杀敌!”赵宾也将杯中再次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宾在秦州城主要的任务就是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观察着来往的行人,希望能看到他一直等待的人能够出现。 在这段时间内,赵宾让蒋关将还在军中的几个弟兄喊出来一起见了个面,那天他们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也是这五年来赵宾喝的最痛快的一次。 那几人跟蒋关一样,都决定追随赵宾。有了这几个弟兄的支持,赵宾心里也有了底气。 大未王朝,崀山。 自从除夕将那个女人救回来后,除了吃饭睡觉,刘大彪几乎每天都在房间里陪着那个女人,因为她一直希望那个女人能早点醒过来。 刘大彪按照王伯的要求,每天给这女人喂两次药汤,换一次药。在第三天时,王伯过来看过,说这个女人的命已经保住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会醒过来。 听到王伯这样说,刘大彪很是高兴,至少这几天的苦她没有白吃。 在第五天的时候,这个女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这让刘大彪兴奋异常 ,急忙去将王伯请来。 王伯来到女人的床前看了看伤口,然后把了一下脉搏,脸上也有了笑容。 “三当家,放心吧!就这两天,这个女人一定会醒过来!”王伯说道。 “谢谢王伯!”刘大彪听到这个女人很快就会醒来,心里更是兴奋不已。她终于要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了。 刘大彪刚送王伯离开,便听见屋内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她便急忙回到屋内,便看到这个女人已经醒来,而且吐了一大口鲜血。 刘大彪急忙来到床前,看着地上被打碎的药碗和吐出来的鲜血,纠结是不是将刚送走的王伯再喊回来,但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大彪摘下女人盖在脸上的斗笠,看到女人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想到老天爷真不公平,就算这个女人伤成这样,仍然美丽的让人难以自拔。 “姑娘,你醒了?”刘大彪站在床前,小声问道。 原本紧闭双眼的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迷茫,似乎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我,还活着吗?”女人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同样很好听。 “不,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就在地狱之中!老实交代你叫什么,以前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交待不清楚,我就让小鬼把你拉去下油锅!”刘大彪装出衣服恶狠狠的样子,对着刚醒来的女人说道。 女人睁着疑惑的双眼看着刘大彪,随后的一句话差点把刘大彪气的吐血。 第一百零九章 不好的消息 刘大彪最恨别人说自己小,顿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刘大彪指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说道,“谁说阎王爷不能是女人?而且我哪里小?我哪里比你小?”说着,刘大彪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这是她唯一能够自豪的地方,“如果不是看在你下不了床的份上,我早就拉你出去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小!” 躺在床上的女人看着眼前正在发飙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一不小心牵动了自己的伤口,顿时皱紧了眉头。 “咳咳!”女人发出几声咳嗽,“如果是在阴曹地府,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呢?” “你是在说我吗?”刘大彪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难道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女人笑着说道。 “算你识相!”听到女人这样说,刘大彪刚才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 “姑娘,这里是哪里?” “这里还能是哪里?当然是崀山!” “崀山?”听到崀山这两个字,女人明显很激动,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刘大彪一看,顿时吓坏了,“唉,你怎么样?听到崀山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 刘大彪以为这个女人被崀山的名声吓坏了,在她看来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以前崀山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 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剧烈的咳嗽已经让她异常难受,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你先不要激动,崀山已经不是以前的崀山了!”刘大彪说道,“你也不用害怕,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良久之后,女人才平复下来,但是嘴角又流出鲜血。 “你没事吧?”刘大彪急忙上前帮女人擦干净嘴角挂着的鲜血,“你先休息吧,等你好点了再说!” 刘大彪不敢继续刺激这个女人,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那自己以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女人点点头,随后便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刘大彪担心刚才的刺激让这个女人受到不可见的伤害,便急忙又去找王伯,王伯告诉她吐血是因为女人之前受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受到损伤导致出血,现在将体内的淤血吐出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听到王伯这样说,刘大彪才放下心来,至少不用担心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女人再被自己刚才的话给吓死了。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三天,女人大部分时间一直都是在沉睡,每天只有很短时间清醒过来。女人清醒的时候刘大彪也不敢跟她说太多话,生怕又让她受到什么刺激,而女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大彪,看她给自己喂药换药。 等到第十天时,刘大彪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好了很多,至少清醒的时间要比以前长了不少。 这天,刘大彪正在给她喂药汤,而女人用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直就这样看着她。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刘大彪被看得久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救了我!”女人开口说道。 “你不用谢我,要谢还是谢王伯吧!”刘大彪边喂药边说道,“把你带上山的时候,王伯说你几乎已经没救了,但是王伯还是不愿就这样放弃你,所以一把年纪的他亲自给你割掉伤口的腐肉,为你磨药熬药,这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等我能下床了,请带我去好好谢谢他!”女人说道。 “对了,还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刘大彪问道。 “我叫陇...”女人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似乎犹豫了一下。 “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刘大彪看到女人脸上犹豫的神色,以为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落红叶!”女人说道。 “落红叶?”刘大彪念了一遍,便随后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你们的名字都这么好听?” 刘大彪一直因为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自卑,毕竟她一个女人叫刘大彪,感觉很丢人。但是其他女人的名字都很好听,像这个女人的名字落红叶,再像冷川身边的侍女流霜,听起来就很舒服,哪像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粗糙大汉。 “你说什么?”落红叶似乎没有听清楚刘大彪说的什么,便问道。 “没什么!” “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刘大彪想了想,便说道,“我是崀山的三当家,你以后喊我三当家就行了,名字什么的,在崀山不重要!” “原来姑娘是崀山三当家,人真不可貌相!”落红叶说道。 “那是当然!”刘大彪笑着说道。 就在 两人说着话时,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三当家,不好了!发生大事了!”门外传来连海焦急的声音。 刘大彪放下手中的药碗,对落红叶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刘大彪来到门外,看着一脸焦急的连海,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胡人又来攻打崀山了吗?” “三当家,不是胡人,而是同定岛的那些人!”连海焦急地说道。 “同定岛?宋闽不是已经带他们返回同定岛了吗?”刘大彪不明白已经离开崀山的同定岛众人现在发生了何事。 “那些人,都被凤翔府的官兵给灭了!就连宋闽都被抓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刘大彪也是满脸的震惊之色。“这怎么可能?” “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在延安府的弟兄看到了朝廷贴出来的告示,说是凤翔府知府亲帅五千番军剿灭了同定岛两千匪徒,头目宋闽被活捉!”连海说道。 刘大彪现在也有些乱了方寸,延安府现在已经被朝廷接管,那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如果同定岛众人知道前来支援崀山的众人被朝廷剿灭,那他们肯定会首先怀疑崀山过河拆桥,那留在同定岛的四当家许开诚和其他弟兄必然不会活着回来。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刘大彪问道。 “是前天晚上!” “因为这段时间大雪不断,算起来宋闽他们确实刚到凤翔府附近,只是他们来时并没有任何意外,为何偏偏回去的时候会被朝廷知晓他们的踪迹?”刘大彪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章 想不通的太子 “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刘大彪将连海打发回去,便重新回到屋内。 落红叶看到刘大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对崀山不利的事情。 “三当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三当家着急,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落红叶说道。 “并不是崀山发生了事情!”刘大彪摇头说道,随后看着落红叶那精致的脸庞,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重新换上笑脸,对她说道,“落红叶,你看崀山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应该想着做些什么?” “那是当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三当家有什么让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落红叶说道。 “那就好!”刘大彪想了想,“实不相瞒,崀山前段时间遭受了胡人大军的进攻...” 刘大彪将最近崀山发生的事情对落红叶详细说了一遍,但是她并没有提到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冷川,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冷川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万一冷川始乱终弃,是这个女人的仇人,那可就不好了。 刘大彪的想法也很简单,眼前的落红叶显然不是一般人,她的见识和想法肯定要比自己高很多,现在冷川不在,她希望落红叶能帮她分析一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听完刘大彪的叙说,落红叶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后便对她说道,“三当家,崀山之中怕是有一位很厉害的前辈吧!” “此话怎讲?”刘大彪有些不解的问道。 “前辈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用的炉火纯青!而且这还是一个一石三鸟之计,能够想出这个计谋的人怎能不厉害呢!”落红叶说道,“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前辈如果是崀山中人,为何要帮助朝廷呢?” “落红叶,我有些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什么借刀杀人?什么一石三鸟?你给我详细说说呗!”刘大彪坐在落红叶身边有些着急地说道。 “既然这是前辈想出来的计谋,你去直接问他岂不是更好?而且现在计谋都已经实现,想来前辈也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落红叶看着刘大彪说道。 “前辈...前辈他现在不在崀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刘大彪急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落红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能想出这样的计谋,看来前辈必然是一位世外高人!” “正是!正是!你快给我说说吧!”刘大彪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从三当家刚才的话中,我猜到现在崀山肯定是三当家一人主事吧?” “没错!现在崀山我一个人说算了,大当家现在几乎不再插手崀山的事务,二当家和老五都死了,四当家现在恐怕也回不来了!”刘大彪有些落寞地说道。 “之前崀山为何会让三当家一人主事,我并不清楚,但前辈的一石三鸟之计中这第一鸟便是四当家。”落红叶说道,“四当家前往同定岛时,必然将自己最信任之人带在身边,再加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同定岛必然不会放四当家回来,没有了四当家和他的那些手下,这为三当家彻底掌控崀山扫除了障碍。” “这第二鸟便是同定岛的匪徒。虽然我并不清楚前辈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同定岛心甘情愿派人前来支援崀山,但我猜前辈必然是许给同定岛巨大的利益,再加上四当家作为人质,所以同定岛才会派人前来。在同定岛匪徒返回时,前辈必然告知了官府,这才会出现同定岛匪徒被朝廷半路截杀的情况。所以一开始,前辈就没想着让这些匪徒活着回去。” “这第三鸟便是朝廷。此次朝廷截杀同定岛匪徒,而且数量多达两千人,必将大大提高朝廷的声望,而且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同定岛匪徒的实力,为以后朝廷能以最小代价平定同定岛创造了条件。” 听完落红叶的分析,刘大彪这才恍然大悟,她现在明白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心思。 “三当家,其实这位前辈对你很好!他所作的这一切,只是在为你的以后铺平道路而已!”落红叶说道,“现在崀山你一人主事,这是前辈最想达成的目的,同时让同定岛对崀山恨之入骨,这样崀山就可以与同定岛划清界限,只要三当家不走以前的老路,以后就算朝廷想要剿灭匪徒,必然也不会再将崀山当做首要目标,甚至朝廷会默许崀山的存在。”落红叶继续说道。 刘大彪此时才意识到,这一切事情应该都是冷川早就计划好。想到冷川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刘大彪心里顿时感到很难过,她一直在打听冷川的下落,但是过去了这么久,仍然毫无头绪。 看到陷入沉思的刘 大彪,落红叶也知道她需要时间去好好理解一下这其中的信息。 “三当家,说了这么多,我也有些累了!”落红叶说道。 “好!你先休息吧!”刘大彪便起身准备离开,但随后便转身看向落红叶,“落红叶,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落红叶只是笑了笑,便闭上双眼再次沉沉睡去。 此时同定岛匪徒在凤翔府被剿灭两千余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未王朝,而京城中正准备对同定岛和崀山招安的太子在知晓此事后却被气得暴跳如雷。 太子刚准备好给同定岛和崀山的招安书,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想要招安同定岛几乎没有可能,毕竟朝廷刚刚剿灭了他们两千多人,甚至将其头目都活捉了,同定岛必然会与朝廷不死不休,怎么可能会接受朝廷的招安。 但最让太子难以理解的是,同定岛的匪徒为何会出现在凤翔府附近?毕竟同定岛距离凤翔府几乎有上千里。而且更奇怪的是同定岛的匪徒为何会跑到那里去主动招惹凤翔府的番军,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来人!”太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下人来到太子面前恭敬地说道。 “去将宰相罗涵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找他相商!” “是!”下人很快领命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子的计划 半个时辰后,宰相罗涵才姗姗来迟。 看到脸色并不好的太子,罗涵知道一定是又发生了让太子不愉快的事情。 “臣罗涵参见太子殿下!”宰相罗涵躬身行礼。 “罗大人是不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太子来到罗涵的面前盯着他问道。 “臣不敢!”罗涵急忙说道。 “罗大人,你跟本宫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最你好不要有二心,本宫以后还要仰仗罗大人呢!”太子脸色阴沉地对罗涵说道。 听到太子这赤裸裸的威胁,罗涵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抽身的余地。 “臣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这还差不多!”太子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罗大人,你是否已经听说同定岛匪徒在凤翔府被剿灭两千余人之事?” “臣也是刚刚听说!” “对于此事,罗大人有何看法?” “回太子殿下,依臣看来此事必有蹊跷!”罗涵说道,“同定岛匪徒出现在凤翔府本就是不寻常之事,在凤翔府附近并没有其他的匪徒,而凤翔府距离崀山并不算太远。所以臣看来同定岛匪徒很可能是前往崀山后返回途中被凤翔府发现,才遭剿灭!” 听到罗涵的分析,太子这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看来这同定岛与崀山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联系。 “同定岛的匪徒为何会不远千里前往崀山?难道他们想要有什么大动作?”太子问道。 “太子殿下应该还记得不久之前胡人大军进攻崀山,在臣看来,这些同定岛的匪徒必然是前往崀山给予支援。至于为何同定岛愿意帮助崀山抵抗胡人大军,臣也想不明白!”宰相罗涵摇头说道。 “父皇让儿臣招安同定岛和崀山,现在凤翔府的番军灭了同定岛两千余人,这让本宫如何再招安同定岛?”太子想起此事仍然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 “太子殿下,招安同定岛一事恐怕已经没有可能,倒不如全力招安崀山!” “同定岛与崀山既然已经有所联系,恐怕崀山此时也不会接受朝廷的招安!”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臣看来这反而是招安崀山的好机会!” “哦?”太子皱了皱眉,“罗大人有何高见?” “太子殿下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同定岛的匪徒真是前往崀山进行支援,在去往崀山途中一切顺利,而在返回途中却被朝廷剿灭,同定岛众人首先怀疑的是谁?” “难道是...” “天子殿下慧眼如炬,想必已经猜中,正是崀山!同定岛中的匪徒必然会认为是崀山匪徒卸磨杀驴,将同定岛匪徒的踪迹透露给朝廷。所以,臣以为同定岛匪徒现在必定对崀山匪徒恨之入骨,以后想要再得到同定岛的支援断无可能!而崀山北面直面胡人,胡人上次吃了崀山的大亏,必然会选择报复,当那时崀山就会孤立无援。所以...” “所以崀山想要不被胡人剿灭,只能选择投靠朝廷!”太子殿下接话说道。 “太子殿下英明!” “如此看来,崀山确实是本宫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太子殿下,其实招安同定岛未尝不可一试!”罗涵继续说道。 “罗大人还有什么好主意吗?”太子满是期望的看着罗涵问道。 “臣并没有什么好主意,但此次凤翔府剿灭同定岛两千匪徒这件事,或许能够让同定岛上众人意识到与朝廷作对并没有好下场!太子殿下可以趁此机会对同定岛匪徒进行招安,毕竟两千余人对同定岛来说也算不小的损失,如果朝廷大军此时发兵进行围剿,同定岛匪徒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 太子点点头,原本阴郁的脸色现在已经满是笑容。 “罗大人果然见多识广,原本让本宫气恼的事情现在经你一说反而成了好事!” “太子殿下谬赞了!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臣的职责!”罗涵说道。 “罗大人,罗将军现在到了何处?”太子问道。 “回太子殿下,罗将军这几天就会到达隆德府。” “本宫现在手中缺少的就是兵权!”太子抬起手攥紧拳头说道,“京城禁军都在父皇手中,本宫根本就调不动。倘若罗将军前来,那本宫手中就有兵了,有了兵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太子殿下,此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罗涵有些担忧地问道。 “罗大人,难道你想让本宫跟大皇兄一般,一直等到死吗?”太子盯着罗涵问道。 “臣并不是这个意思!”罗涵急忙说道,“只是京城中禁 军少说也有十万人,虽然因为与陇月王朝交战将部分禁军调往边关,但目前留在京城的禁军至少有五万人,这五万禁军战斗力不容小觑,贸然行动恐怕会适得其反!” “本宫当然清楚京城禁军的情况,所以此次本宫让罗将军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太子殿下,臣有些不太明白!”罗涵摇头说道。 “罗大人,亏刚才本宫夸你,如此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吗?”太子有些鄙夷地看着罗涵说道。 “请太子殿下示下!” “本宫问你,罗将军前往边关之前,在何处任职?” “在京城任职!” “任何职务?” “禁军指挥使!” “那京城中各营禁军统领以前都归谁统领?” “归禁军指挥使。”说完,罗涵脸色一变,“难道太子殿下想...” “自从罗将军离开京城,父皇便未再提拔新的禁军指挥使,现在京城禁军各营的统领都是罗将军以前的部下,禁军的调动不还是罗将军一句话的事吗?”太子笑着对罗涵说道。 现在罗涵终于知道太子打的什么主意,原本他还有些不理解为何让罗荣阳亲率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太子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而做的铺垫。 “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罗涵问道。 “此事还需要跟罗将军见面后再细细商议,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万一泄露了风声,不只是本宫,包括罗将军和宰相大人你恐怕都难逃一死!”太子说道。 罗涵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本太子绑上了贼船,现在退出必然没有好下场。况且自己的亲弟弟罗荣阳既然来到了隆德府,那就说明他也计划听从太子的计划。 但是宰相罗涵此时眼中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麻烦找上门 秦州城外。 经过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冷川和流霜终于来到了秦州城外。这一路上冷川二人除了晚上需要找地方休息,几乎没怎么耽搁时间,所以原本需要一月的路程硬是缩短了接近十天。 “公子,前面就是秦州城了!”流霜兴奋地对冷川说道。 “终于到了!”冷川心中也有些激动,因为他之前猜测陇月红叶可能会在秦州城,所以他才会马不停蹄的赶来。 秦州是西风路最大的州府,而且距离陇月王朝也最近。之前与陇月王朝交战时,这里就是大未王朝大军的大本营。虽然现在已经与陇月王朝停战,但是出入城门仍然需要接受守城官兵的盘查。 冷川手持盲竿在前面走,流霜牵马跟在后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主仆。 冷川来到城门前,不出意外的被守城官兵拦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秦州城干什么?”守城官兵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尤其是看见冷川是个瞎子,更不会怎么客气。 “这位大哥,在下只是一个瞎子,来秦州城是为了探亲!”冷川平静地说道。 “探亲?”守城官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川,明显不相信冷川所说的话,“探什么亲?” “在下的大哥就住在秦州城内,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多年未见,在母亲去世后便想趁此机会看一看我的大哥!”冷川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措词。 这时有守城官兵看到了冷川身后的流霜,眼睛顿时直了。 “那她是谁啊?”守城官兵指着冷川身后的流霜问道。 虽然冷川看不见,但他也知道守城官兵问的是流霜。 “她是在下的内人!” “呵!一个瞎子竟然能够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这还真是让弟兄们羡慕呢!”守城官兵看着流霜眼神不善地说道。 “你...”流霜听到这话,顿时想要发火。 “这位大哥,内人只是一个粗人,看起来漂亮,但是性格不太好!还请大哥能够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冷川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守城官兵的面前,“这点银子请几位大哥喝茶!” 守城官兵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在手中颠了颠,似乎很是满意。 “进去吧!但是在秦州城内最好老老实实,不要给老子惹事!”守城官兵说道。 “那是当然!”冷川答应着,便招呼流霜尽快进城。 “这小妞真是不错!”一直到冷川二人消失,守城官兵都还在谈论着流霜。 “公子,为何不让我教训他们!”流霜生气地说道。 “你杀了他们又能如何?这样只会招来大量官兵,然后将你我拿下,押入大牢,秋后问斩!”冷川说道。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流霜越想越生气。 “放心吧,早晚给你报仇的机会!”冷川笑着说道,“但不是现在!” 流霜也知道冷川说的没错,也只能将这口恶气暂时咽下去。 二人走在秦州城的街道上,流霜看到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小东西,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把刚才不快的事情抛诸脑后。 “公子,你看这个小东西好可爱!”流霜拿起一个类似小猪的泥塑对冷川说道,随后便想到冷川看不到,“公子,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看不到!”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行!”冷川笑着说道,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 冷川知道流霜以前太过压抑自己的天性,跟着自己的这段时间才逐渐恢复了女孩子该有的性格。冷川面对这样的流霜心里也很高兴,毕竟只有这样子才像是一个人。 而就在冷川二人在街上慢慢走时,突然前面传来人的叫喊声和马蹄声。 “闪开!快点闪开!不想死就给老子闪开!” 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和逐渐靠近的马蹄声,冷川知道前面有人骑马正向他飞奔而来。 冷川虽然想要躲避,但并不知道骑马之人是向左还是向右,如果他们挪动的方向一致,那自己还是要倒在马蹄之下。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不动,让对方从自己身边过去。 但那骑马之人显然没想到路中间会站着一个瞎子,而且一动不动。但是马已经到了瞎子的面前,想要让马停下来已经不可能,所以索性让马直接从瞎子的身上踏过去,总不能为了躲一个瞎子让马把自己甩飞出去,况且他以前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死在他马蹄之下的人已经不少,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从骑马之人的眼中隐约看到了他的兴奋,似乎这个瞎 子马上就会血肉横飞。 周围的人看到那个瞎子马上就要葬身马蹄之下,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下去。 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在马蹄即将踏到那瞎子身上时,从旁边突然飞来一道身影,一脚踹在了马头之上,那飞奔的马匹顿时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了街道旁边,将一些小摊位撞飞。 那马背上之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马匹飞出去的同时,他也狠狠地被甩飞出去。 “公子,你没事吧?”流霜急忙来到冷川的身边,查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刚才那一脚正是流霜出手。 “我没事!”冷川摇头说道,“你去看看那人有没有事?” “这种人死了活该!竟然在城内街道上骑马,不知道这样会死人吗?”流霜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冷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人死一百次都不足让她解恨。 很快街道上又有三匹马来到这里,只不过速度要慢了很多。等他们看到倒在一边的马匹,顿时吓得脸色大变。三人纷纷下马向躺在地上的那人跑了过去。 “少爷!您没事吧少爷!”三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将倒在地上的那人扶起来。这三人正是刚才那骑马之人的奴仆。 “哎呦!你们别碰我!疼死我了!”那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滚来滚去,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少爷,您在这稍等,我马上去给您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你们去把那个瞎子给我抓起来!就是他害本少爷摔倒的!”那人指着冷川说道。 那三个奴仆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冷川。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见赵宾 那三个仆人对视一眼后,其中较为高大的一人便起身向冷川走来。 “就是你将我家少爷的马匹撞翻的吗?”那仆人指着冷川问道。 “你该不会是跟我一样瞎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怎么可能撞翻一匹马呢?”冷川反问道。 那仆人一听冷川似乎是在骂他,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冷川说的没错,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撞翻马匹之人。 那仆人瞪了冷川一眼,便又回到那摔下马之人的身边,“少爷,那瞎子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撞翻您的马匹,您是不是看错了?” “混蛋!”那人狠狠打了仆人一巴掌,“你没看见瞎子身边还有个女人吗?那女人会武功,将我的马踹翻的!哎呦,疼死我了!哎呦,我的马!” 旁边路人看到这一份,纷纷笑了起来。 仆人看到旁边仍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马匹,看到黑色马头上的脚印,便知道自己少爷说道没错。只是一脚就将马匹踹成这样,可见对方的武功远不是他们三人能够比得了的。 但是碍于他们少爷的淫威,他们又不能不上前。最终还是那个仆人扛下了所有,来到流霜的面前。 “是你刚才踹翻我家少爷的马匹吗?”这个仆人的语气明显比刚才面对冷川时要好了很多。 “正是本姑娘!”流霜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你可知我家少爷是什么人?”那仆人看着流霜,似乎有些害怕。 “谁在乎他是什么人,敢惹我家公子,我就让她好看!” 流霜刚说完,便看见那摔下马之人在另外两个仆人的搀扶下慢慢向他们走来。 原来是这人在看清楚流霜的长相后,便被其美貌迷住了双眼,挣扎着起来想要跟流霜说几句话。 “你...”那仆人本想说什么,结果被自己少爷一下子扒拉到旁边。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摔下马之人强颜欢笑问道。 冷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搭讪方式原来并不是在自己以前的时代才有,而是很早就出现了。 “谁跟你面熟?秦州城我是第一次来!”流霜显然也是被对方的话给整蒙了。 “那我应该是在梦中跟姑娘见过很多次了!否则我怎么会感觉姑娘这么面熟呢!”那人继续说道。 旁边的冷川实在是绷不住了,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旁边正在笑的冷川,那人顿时变了脸色,“你笑什么笑?再笑将你的嘴给你缝上,不但让你看不见,甚至让你话都说不了!” “你敢威胁我家公子?”流霜一听那人竟然敢威胁冷川,直接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那人从马上摔下来的伤痛还没缓过来,又挨了流霜一脚,现在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自家少爷晕了过去,那三个仆人立刻叫喊着上前,手忙脚乱的将自家少爷抬走。 “公子,解决了!”流霜拍了拍手,似乎是在向冷川邀功。 “你啊,还是太冲动!”冷川刚说完,便感觉一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公子,此次不宜久留,请随我来!”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便顿时放下心来。 “是你!”流霜一看那人,便惊呼一声。 随后冷川二人便在那人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小院子。 “属下赵宾见过九皇子!”此人正是在秦州城等候多时的赵宾。 “赵宾,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冷川笑着说道。 在这里能遇到赵宾确实出乎冷川的预料,上次一别他以为赵宾已经离开自己。 “哼!贪生怕死之徒!”流霜似乎对于赵宾没有前往崀山营救他们仍有不满。 “流霜,不得无礼!”冷川说道。 赵宾怎会不知道流霜为何不待见自己,“公子是否怪罪属下未能前往崀山营救?” 冷川摇摇头说道,“我已经去过庆州城,知道你为了营救我和流霜,曾经亲自挟持庆州知州。倘若只有你一人,前往崀山与送死无异!” “公子,其实属下曾经想过独自前往崀山,但那天晚上属下遇到了一位道士!” “道士?”冷川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二次听到道士,上次还是从陇月红叶的口中听到过。 “没错!”赵宾点头说道,“那道士似乎知晓所有的事情,不但知道我的身份,甚至知道我在为何事犹豫不决。但那道士最后告诉属下,说秦州才是我该去的地方,所有属下才会放弃前往 崀山,而是直奔秦州而来!” 听完赵宾所说,冷川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他提到的这个道士很有可能和当初陇月红叶遇到的那个道士事同一个人。只是这个道士为何会让赵宾前来秦州,冷川有些想不明白。 “那个道士有没有提到过我?”冷川问道。 “那倒没有!”赵宾摇头说道,“但是那道士知道公子被困崀山,而且也似乎知道公子定会安然无恙!” 冷川想不明白,自己跟这个道士未曾谋面,为何对方总是出现在自己人身边,而不直接来找自己呢。 冷川想不明白,便决定暂时不在去想这个道士,而是关心另外一个人。 “赵宾,你在秦州这段时间,有没有见到过一位头戴斗笠,身穿黑袍的姑娘?”冷川问道。 “头戴斗笠,身穿黑袍的姑娘?”赵宾仔细想了想,随后说道,“公子,我几乎每天都会在酒楼靠窗位置坐着,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发现进入秦州城的公子。但这段时间,我并未见到这样的姑娘!” “没有见到吗?”冷川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也许陇月红叶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才失踪。 “这位姑娘对公子很重要吗?属下可以让秦州的弟兄帮忙找一找!”赵宾说道。 “不用了!”冷川摇头说道,“或许她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冷川并不希望陇月红叶出现在秦州,毕竟现在这里很不安全。 “对了,刚才听你的声音似乎很紧张,那骑马之人你认识吗?”冷川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人正是大将军罗荣阳的小儿子!”赵宾说道,“如果公子不及时离开,恐怕很快就会被官兵抓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后你还是别离开我了 其实冷川也能理解,在这样的时代,有个了不起的爹,儿子基本上都是这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九皇子就是很好的证明。 “公子,现在街上恐怕都是抓捕你们的官兵,如果公子不嫌弃,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赵宾对冷川说道。 “好!”冷川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赵宾已经在秦州呆了很长时间,很多事情他肯定比自己更熟悉。 流霜虽然对赵宾仍然有意见,但是只要冷川不说话,她也不会故意找赵宾的麻烦。 赵宾将冷川二人带至一处院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属下知道公子一定会来秦州,所以早就为公子准备好了住处!公子和流霜姑娘就暂时住在这里,属下跟弟兄们就住在隔壁,如果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属下!”赵宾说道。 “让你费心了!”冷川对于赵宾的安排很满意。 “属下不敢!”赵宾急忙说道,“公子一路劳顿,请先休息。公子需要了解的事情明天属下会尽数告诉公子!” “好!”冷川点点头,“流霜,去送送赵宾!” “流霜姑娘留步,请照顾好公子!”说完,赵宾便转身离去。 看到赵宾离开后,流霜则是撇撇嘴,随后搀扶着冷川进入房间。 “公子,我怎么感觉这个赵宾对你比之前更客气了?”流霜问道。 “流霜,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更要看他的言行!”流霜说道,“赵宾此人并不简单,他以前定然来过秦州,而且在这里的时间不短,我猜他跟战神落千山有什么关系!他之所以愿意跟随我来秦州,恐怕是有一定的目的!而他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必然要借助我才行!” “公子,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敢对公子不利,我必然不会放过他!”流霜说道。 “好了,这些天也没好好休息。我先睡一会,你要是闲着无聊,打扮一下自己去街上逛逛,别被官兵认出来就行!”冷川躺在床上说道。 “可是,我不放心公子一人在这里!”流霜当然很想去秦州城里好好逛逛,但是她又担心自己离开后没人保护冷川。 “放心吧!赵宾也说了,他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他会过来的!”冷川说道,“你要是还不走,我可就不让你去了!” “去!去!我现在就走!”流霜解下背在身上的木匣,急忙跑出门外。 “别忘了打扮一下!别惹麻烦!”冷川喊道。 “知道了!”流霜的声音越来越远。 冷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仍然有些昏昏沉沉。 “流霜?”冷川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丫头,竟然还没有回来!”冷川忍不住苦笑一声。 冷川刚想起身,但随后便听到了脚步声。虽然这脚步声很轻,几乎不可闻,但他的耳朵并非常人可比,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冷川可以肯定的是来人并不是流霜,更不可能是赵宾,因为他们两人不需要在自己面前掩盖脚步声。 “谁?”冷川紧张地问道。既然对方来到了自己房间,现在在呼喊赵宾恐怕已经来不及。 “九皇子的耳朵还真是灵敏呢!奴家已经这么小心了,还是被九皇子听到了!”一道女人充满魅惑的声音传来。 “你是醉仙楼的人?”冷川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对方应该是秦州城醉仙楼的掌柜。 “真没意思!九皇子一下就猜中了!”掌柜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来找本皇子所为何事?”既然知道对方是醉仙楼的人,那冷川就不用太过担心,至少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九皇子刚到秦州城,就惹出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整个秦州城的官兵都在到处找九皇子呢!”掌柜说道。 “你如果是来提醒本皇子,那本皇子感激不尽!” “难道九皇子就不担心奴家是来告发九皇子的吗?” “本皇子并不担心你会告发,否则我也进不了秦州城!” “咯咯!九皇子果然不一般!”掌柜笑着说道,“只是九皇子这次来秦州城,恐怕不仅仅是就藩这么简单吧?” “本皇子为何事而来,还需要告诉你吗?”冷川听到掌柜打听自己来秦州的目的,顿时阴沉下脸来。 “九皇子切勿动怒!”看到冷川似乎有些生气,掌柜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只是上面交待,如果九皇子有需要,奴家必定会全力配合!” “醉仙楼 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恐怕本皇子并不需要醉仙楼的帮助!” 听到冷川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掌柜并未生气,“九皇子,秦州城对于醉仙楼来说并没有什么秘密,如果九皇子有需要,只管让人来醉仙楼找奴家!” 冷川并未说话。 “九皇子,奴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奴家告退!”说完,掌柜便转身离去。 听到掌柜离去的脚步声,冷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川看起来似乎一直都很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做清楚,当时内心极度紧张。 虽然醉仙楼对自己多次示好,但谁也不能保证在无法得到自己的承诺时,醉仙楼会不糊先下手为强。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让流霜离开自己太长时间。 而对于这次醉仙楼的突然来访,冷川有些意外,毕竟在秦州城这样表明态度愿意帮助自己,他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如果自己接受了对方的帮助,恐怕以后就会被醉仙楼彻绑在一条船上,这是自己所不能容忍之事。 但又确如掌柜所说,对于秦州城诸事的了解,恐怕没有任何人或势力能够比得过醉仙楼,如果自己想要有所行动,以后真有可能需要醉仙楼的帮助。不管怎么说,冷川还是不愿意与醉仙楼有太多牵扯,如果真的需要醉仙楼的帮助,大不了以后多给柳师师写两首诗。 就在冷川想着这些的时候,流霜终于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但是进门后看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冷川,流霜差点魂都吓飞了。 “公子,你怎么了?”流霜飞奔到冷川的面前,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赵宾的身份 “以后你还是别离开我了!” 冷川的这句话让流霜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因为这句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公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流霜红着脸说道。 “那就好!”冷川点头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从他嘴中说出来后,已经带给了流霜其他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冷川让流霜将赵宾喊了过来,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二人。 赵宾和流霜听完冷川的讲述,均感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侥幸,如果对方真的是来刺杀冷川,恐怕已经得手了。 “公子,我还是搬到这个院子来住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赵宾担心流霜太过贪玩,不能时刻保护冷川。 “那倒不必如此!”冷川拒绝道,“昨晚只是意外,是我让流霜出去,所以才会被醉仙楼的人钻了空子。” “公子,以后我寸步不离,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流霜说道。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冷川对于两人的过度反应实在是有些无奈,“再说醉仙楼是来示好,又不是对我不利!” “那也不行!醉仙楼做事偷偷摸摸,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万一她们突然改变了想法,那公子岂不是危险了?”流霜对于昨晚没有保护好冷川,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公子,就这样拒绝醉仙楼,是不是不太好?”赵宾问道。 “你是担心醉仙楼真会如流霜所料,对我不利?” “公子,属下不敢妄下定论!”赵宾说道。 “赵宾,你我之间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你也应该能够感觉到,我如何对你!”冷川说道,“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存在太多猜忌,与其这样倒不如你离我而去会更让我放心!” 听冷川如此说,赵宾也很是感动。他知道冷川对待自己犹如朋友一般,从未以九皇子的身份强迫自己做过什么。 “公子,是属下小人之心了!” “我知道你以前的身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统领,我也知道你跟随我来秦州有自己的目的,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但如果你认为我能够帮得上你的忙,你也可以尽管开口。” “公子...”赵宾想说什么,但是被冷川挥手打断。 “赵宾,考虑好之后再说!”冷川说道。 赵宾眼神闪烁,思考良久后还是决定坦白,毕竟他本来就需要冷川的帮助。而且他知道冷川并不傻,如果自己不能将事情和盘托出,恐怕冷川也不会以身犯险来帮助自己。 “公子,属下之前对您确实有所隐瞒,但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赵宾说道。 “你以前在秦州呆了多久?”冷川问道。 “十五年!” “十五年?”冷川对于这个答案感到震惊,他没想到赵宾在这里竟然待了如此之久。 “如此说来,你在京城也已经待了五年多了吧?”冷川继续问道。 “正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战神落千山的部将吧?”冷川问出这句话时感觉很随意,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现在是如何的兴奋。 “公子,属下原本是战神落千山帐下怀化将军、虎贲军指挥使。” 听到赵宾所说自己以前的官职,冷川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虎贲军,这个是大未王朝精锐中的精锐,由皇帝直辖,数量虽然不多,只有两万人,但战斗力强悍,而且虎贲军很少离开京城。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信任战神落千山,竟然将虎贲军都给他调用,或许皇帝是想用虎贲军来保护战神落千山。 “怀化将军,正三品的官职,确实是一员大将了!而且能够统领虎贲军,看来赵将军必然深得战神落千山的信任!”冷川说道。 “属下统领虎贲军,只为保护大将军,但是属下却没能...”说到这里,赵宾有些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依赵将军所说,战神落千山的死另有隐情?”冷川听赵宾话中意思,恐怕他知道些什么。 “公子,属下离开军营前往京城,就是想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在京城五年,属下连兵部尚书都没见到。原本属下想进宫面圣,可是却连宫门也进不去!”赵宾感到很是无奈,“那晚公子从拜月诗会回府时,属下已经知道刺客就在公子的马车中,而且属下也知道这刺客是谁!原本属下想从公子手中救走那刺客,但考虑到属下并无合适的地方安置她,所以才让公子将其带走。” “原来如此!”冷川终于明白赵宾为何将那晚 的马车处理掉,原来也是为了保护陇月红叶,但他随后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但你是如何知晓刺客的身份?” “公子,全凭这把武器!”赵宾指着桌子上放着的木匣。 “你是说这柄枪?”流霜看到赵宾指着木匣,便问道。 “正是这柄枪!”赵宾说道,“这柄枪原本是大将军的兵器!” “战神落千山的兵器?”现在轮到冷川有些懵了,因为这柄枪是陇月红叶送给他,而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的公主,那陇月红叶是如何得到战神落千山的兵器? “公子,因为这其中牵涉到大将军的一些隐秘,这些事情属下并不是告知公子的合适人选,还请公子见谅!” 冷川点点头,明白赵宾的意思!有关战神落千山的隐秘之事,或许以后见到陇月红叶再详问吧。 “所以你跟随我来到秦州,是想借助我调查清楚当年战神落千山真正的死因?” “公子,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赵宾单膝跪在了冷川的面前。 流霜看到赵宾跪了下来,便来到冷川的耳边小声说道,“公子,他给你跪下了!” 听到流霜说赵宾给自己跪下来,冷川便知道赵宾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以前堂堂的虎贲军指挥使,按理说自己见了都应该客客气气,但现在却跪了下来。 “赵将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所以,你还是起来吧!”冷川说道。 “公子,此言当真?”等到冷川如此说,赵宾眼中满是希望。 “当真!”冷川说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年的隐秘之事 得到赵宾的承诺,冷川心里很是高兴,毕竟虎贲军指挥使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而且战神落千山的部将,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有了他在自己身边,那自己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赵将军,我需要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要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冷川说道。 “是!”赵宾便开始回忆起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五年前的冬天,那天也是大雪纷飞,大将军正在营帐内听斥候汇报有关陇月王朝军队的消息,突然外面传来一队人的脚步声,领头的那人正是罗荣阳。罗荣阳来到营帐后便让我们这些部将离开营帐,只留下大将军一人。因为罗荣阳来自京城,我们都以为是陛下有密旨给大将军,所以我们也都没有多想,便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帐。” “可是没过多久,大将军的亲信就匆匆跑来告诉我,说大将军出事了!我不敢耽搁,急忙跑向大将军的营帐,但是到了营帐后就发现只有大将军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急忙让军医前来查看,但是军医却说大将军已经没有了呼吸!” 说到这里,赵宾眼中满是热泪,似乎当年的事情一直无法让他释怀。 “随后罗荣阳也赶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大将军,他表现的很是悲痛。我怀疑是他杀死了大将军,但他却矢口否认,还说大将军可能是突然疾病意外身亡。但大将军当时身体一直很好,并没有什么隐疾,所以我根本就不相信罗荣阳所说,便想杀了他为大将军报仇。但是军医的话却让我犹豫不定,最终没有下得去手!” “恐怕军医也认为战神落千山是死于突发疾病吧?”冷川说道。 “正如公子所言,军医也认为大将军是死于疾病!有了军医的支持,罗荣阳便硬气起来,并且拿出了圣旨,圣旨中说如果大将军发生意外,则由罗荣阳担任大将军一职。虽然我跟很多人都不赞同,但面对圣旨也无可奈何。而且我认为罗荣阳伪造圣旨,欺上瞒下,罗荣阳一怒之下便罢免了我虎贲军指挥使的官职,并将我逐出秦州,而且当年跟随大将军的那些弟兄都受到了罗荣阳的打压。” 赵宾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了冷川。 “这个罗荣阳欺人太甚!”流霜义愤填庸地说道。 “当年战神落千山的死确实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就算是父皇在得知他的死讯时也是震惊无比!所以此事父皇应该并不知情!”冷川说道。 “那罗荣阳随身携带的圣旨又作何解释?如果陛下并不之情,为何会给罗荣阳圣旨?”赵宾问道。 “关于此事,恐怕需要罗荣阳与父皇当面对质才行!毕竟当年的圣旨想要再去找恐怕也不容易!如果真如赵将军所说罗荣阳假传圣旨,为了防止事情败露,那假圣旨恐怕早就被他销毁了!”冷川分析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能够查明当年的真相了吗?”赵宾有些绝望地说道。 “赵将军,此事并不是没有转机,只是需要慢慢来,并不能操之过急!”冷川说道,“现在对我们最有利的消息便是罗荣阳并不在秦州,所以很多事情就会好办的多!” “公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听到冷川这样说,赵宾再次燃起了希望。 “虽然圣旨难寻,但当年跟随罗荣阳一同前来秦州之人,恐怕都还活着吧?”冷川问道。 赵宾顿时明白了冷川的意思,但他的脸色仍然很是凝重,“公子,那些人现在都在大军中担任要职,想要见他们恐怕并不容易!这段时间属下也尝试过跟踪他们,但那些人很是谨慎,几乎从来不会离开军营。” “他们既然不离开,难道我们不能去找他们吗?”冷川笑着说道,“只要这些人还活着,那就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公子是想强闯军营吗?”赵宾不是很肯定的问道。 “我这个人可是很惜命,送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这件事情恐怕需要交给你去办了!”冷川对身边的流霜说道。 “公子放心,我定会将那些人抓来!”流霜兴奋地说道。 “公子,流霜姑娘一人,行吗?”赵宾显然很是怀疑,毕竟潜入军营将一个大活人带出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怎么?难道你认为本姑娘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吗?”看到赵宾那明显怀疑的眼神,流霜顿时感到很不爽。 “我并不是怀疑流霜姑娘,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好!”赵宾急忙说道。 “赵将军大可放心!”冷川安慰赵宾说道,“流霜以前的身份你或许不了解,所以才会有此怀疑!” 看到冷川自 信的表情,赵宾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要麻烦赵将军将所需之人的姓名官职告知流霜,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行动!”冷川说道。 “当年跟随罗荣阳来到秦州之人共有四人,除了一人现在跟在罗荣阳身边不在秦州外,其余三人都在大营中!这三人分别是振武军指挥使丁佐,武卫军指挥使王元白,忠杰军指挥使贺飞宇。” “跟在罗荣阳身边应该是新任虎贲军指挥使吧?”冷川问道。 “正是此人!”赵宾说道,“此人名叫冯泉,是罗荣阳的心腹!” “虽然此人不在秦州,但相信那三人也知道些什么。只要从那三人口中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那接下来很多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冷川说道。 “公子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赵宾问道。 “赵将军,其实此事告知你也无妨!”冷川笑着说道,“在离开京城之前,父皇交给我两件事情,其一便是查明战神落千山的真正死因,其二便是从罗荣阳手中拿回大军的兵权!” 听到冷川竟然将如此隐秘之事告知自己,赵宾心里很是感动,更加坚定了他想要追随冷川的决心。 而冷川之所以选择告诉赵宾这两件事情,因为他知道想要从罗荣阳手中拿到兵权必需要赵宾的帮助才有可能,毕竟赵宾以前是战神落千山的部将,万一到时候自己拿到兵权不能服众,就需要赵宾站出来支持自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振武军指挥使丁佐 但是赵宾随后脸色就变得很是凝重,虽然罗荣阳现在并不在秦州城,但仅凭他们三人想要拿回兵权恐怕有些天方夜谭。 “公子,仅凭我们三人想要拿回兵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赵宾说道,“尤其是现在各营将领几乎都是罗荣阳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些人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想让他们背叛罗荣阳恐怕很难。” “赵将军的担心也正是我所担心!”冷川点头说道,“我之所以将此事告知于你,也是希望能够得到罗将军的帮助!” “任凭公子差遣!” “之前赵将军说当年很多跟随战神落千山的人都在军营中受到了罗荣阳的打压,不知赵将军对他们可还有号召力?” “公子,此事属下早已经处理妥当。在秦州的这段时间属下已经见过当年的那些弟兄,他们听说属下想要查明当年大将军的真正死因,纷纷表示愿意鼎力相助!” “赵将军不愧是战神落千山看重的人,很多事情都能够提前想到,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冷川对于赵宾是越来越满意。 冷川心里也很清楚,就算自己拿到了兵权,想要调动这几十万大军恐怕也不容易。况且自己从未有过带几十万大军打仗的经验,所以只能依靠赵宾。以自己对赵宾的了解,他对于早已逝去的战神落千山仍然如此敬重,只要能够真正让他追随自己,根本不用担心赵宾的忠诚问题。 “公子谬赞了!”赵宾有些窘迫地说道,“只要公子需要,属下便会通知那些弟兄随时做好准备。” “赵将军,我并不怀疑你的忠心,毕竟你离开这里已经五年有余,你的那些弟兄是否仍然跟你一条心还需仔细甄别。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如果走漏了风声,不止是你我性命不保,就算是战神落千山的真正死因恐怕永无大白之日了!” “属下明白!此事属下必然会慎之又慎,绝不会给公子添麻烦!” 赵宾能够理解冷川的担心,毕竟在这里他们没有什么支援,一旦败露必然会受到罗荣阳一干人等的追捕。 “因为还需要演一场好戏,需要赵将军的弟兄能够去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冷川说道。 “演戏?”赵宾不知道冷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冷川总是能够给人惊喜。 “赵将军,你如此如此去准备!”冷川将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给赵宾交代清楚。 赵宾听完之后恍然大悟,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于冷川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振武军大营中。 振武军指挥使丁佐最近可是意气风发,因为大将军罗荣阳和虎贲军指挥使都不在军中,所以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只是有一件事情让他颇为烦闷,半个多月前大将军的小儿子被人给打了,甚至还打得不轻。自己派兵去秦州城抓人,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连半个人影也没抓到。 而且罗荣阳在离开秦州前曾叮嘱过他在回来之前不能离开大营,但习惯了去醉仙楼找女人的丁佐如何能够忍受得了这么长时间不发泄自己。既然罗荣阳不让他离开大营,丁佐就想办法将女人带回营中。而今晚,一位装扮成士兵的女子就这样来到了丁佐的营帐。 丁佐早已在营帐内等待着女人的到来,看到进来的女人丁佐顿时两眼放光,不停地上下打量。虽然这个女人他已经见过很多次,甚至连对方身上哪里有块胎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每次见到她丁佐仍然难以压制男人的原始冲动。 “小红,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说着,丁佐就朝那个装扮成士兵的女人扑了上去。 “哎呀,丁将军你轻点,弄疼我了!”小红娇滴滴地说道。 听到小红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丁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了。 “小红,你穿着这兵服当着别有一番风味,要不然今晚我们玩点别的?”丁佐色眯眯地盯着小红说道。 “丁将军想要怎么玩?奴家陪你就是了!”小红媚眼如丝地看着丁佐说道。 “本将军就是喜欢小红你这一点,要不然本将军就独喜欢你一人呢!”丁佐笑着说道,“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或许别有一番风味呢!” “只要丁将军你喜欢就好,奴家并不会在意!” “好!”丁佐说完就拉着小红向前走去。 营帐外值守的士兵听到营帐内传来的声音,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每天就知道玩女人,上了战场就是个废物,也就只能在女人身上找回点自信!”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小声点,小心隔墙 有耳!”另外一名士兵说道,“真怀念跟随落大将军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大家都满怀斗志,别说陇月王朝,就算是再加上散治王朝和上昀王朝,大将军都不放在眼里。” “是啊,那时候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毫无怨言。”随后士兵转头看向营帐内那闪烁的烛光,“呸!想想就来气,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成为我们振武军指挥使,真不知道罗将军是怎么想的!” “你还不知道吗?”士兵向周围看了看,“丁将军是罗将军的亲信,当年跟随罗将军一同前来秦州!” “罗将军怎么能跟大将军相比,跟陇月王朝打了五年多,吃了多少败仗!如果不是陇月王朝主动停战,秦州恐怕早就落入陇月王朝之手了!” “好了!别再发牢骚了,至少我们还活着!想想那些死去的弟兄们,那才是真的感到可惜!”士兵摇着头说道。 没过多久,营帐内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烛光也随之熄灭。 “真是连废物都不如,在女人身上的时间也这么短,真是不嫌丢人!”士兵看到灭掉的烛光,满是嘲讽地说道。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丁佐也感到很是疲惫,想着休息一下继续再说。他便抱着小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没想到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丁佐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不停的摇晃。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睁开双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佐终于感觉到自己落了下来,但随后周围开始传来一些令人恐怖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待当年的事 出现在丁佐眼前的场景犹如地狱一般,周围雾气缭绕,一些稀奇古怪之人正在来回走动,手中托着一些血淋淋的残肢断臂,甚至有几人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他面前经过,细看之下那人似乎是自己熟悉之人,随后一想丁佐差点大喊出来,那人不正是武卫军指挥使王元白。 丁佐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自己跟小红刚刚办完那事,随后自己便睡了过去,再醒来为何会来到了这样恐怖的地方。 就在丁佐惊疑不定时,一位身穿黑袍,头顶黑冠,黑色胡须直达胸口的凶神恶煞之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后跟着两位头戴高帽,舌头直达地面之人,那高帽一白一黑,像极了阴曹地府中的黑白无常。 “你可是振武军指挥使丁佐?”那身穿黑袍之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是!”丁佐此时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看到王元白的血流满面的样子之后,让他更加害怕。 “本座乃掌管阴曹地府的阎王!” “阎...阎王?”丁佐听到对方自称阎王,脸色顿时吓得煞白。 “你可知本座让黑白无常拘你魂魄前来所为何事?”阎王问道。 丁佐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那并不是错觉,而是魂魄被黑白无常勾来地府时的感觉。现在丁佐对眼前的阎王更是深信不疑,毕竟也只有阴曹地府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我不知道因为何事!”丁佐确实不知道是因为哪件事情,因为他做的坏事有很多,不知道是因为何事才会被黑白无常将魂魄勾来地府。 “人死之后魂魄都会来到阴曹地府,五年前有一位名为落千山之人的魂魄来到地府后便向本座大呼冤枉,说他是被人陷害以致枉死!本座命阴司判官去查生死簿,发现落千山阳寿未尽。本座确信其为枉死,便命黑白无常前往阳间调查此事。现在终于确定落千山死于何人之手,你可还有话说?”阎王瞪着大眼厉声问道。 听到阎王竟然是因为落千山之死才将自己的魂魄拘来地府,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刚才武卫军指挥使王元白已经招认,只不过本座让他吃了点苦头,鉴于其主动招认所犯罪行,本座决定在其死后让其承受一万年断筋剔骨之刑。”阎王说道,“丁佐,倘若你不主动招认,本座便命阴司判官勾掉你的阳寿,让你即刻起承受碎石埋身之刑,且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招!我招!”丁佐听到要受到这么严厉的惩罚,自己再也绷不住,毕竟他还没有活够,不想这么早就死。 “你快快如实招来!忠杰军指挥使贺飞宇还在等着本座!”阎王说道。 “落千山确实是被人害死,但并不是死于我手,而是...而是...”丁佐此时脸色惊恐,似乎不敢继续说下去。 “而是什么?”阎王问道,但丁佐似乎一直在犹豫不决,“看来你是想现在就死,阴司判官!” “我说!”听到阎王喊阴司判官,丁佐心里再也承受不住,痛哭流涕地说道,“是罗荣阳,是罗荣阳害死的落千山!” “落千山尸体上并无外伤,军医也未查出其中毒迹象,这是为何?” “因为罗荣阳用了一种无色无味且会让人顷刻间毙命的剧毒,七心海棠!而且罗荣阳买通了军医,这样军医便会说落千山并无中毒迹象,而是死于突发疾病。”丁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七心海棠?原来如此!”阎王点头说道,“此事本座会让黑白无常进行查证,倘若你敢蒙骗本座,你应该会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丁佐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阎王。 “黑白无常,将丁佐的魂魄送回阳间!”阎王说道。 丁佐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还能在阳间继续活几十年,至于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等自己回到阳间,一定要尽可能的吃喝玩乐,否则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还未等黑白无常来到自己身边,丁佐便感到自己双眼逐渐模糊,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等到丁佐再次醒来,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他一下来便坐了起来。丁佐看了一眼周围,再看到仍然还在沉睡的小红,终于确定那就是一场梦。只不过想到梦中经历的事情,他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他没想到五年了,落千山竟然在阴曹地府向阎王告状,还好自己并不是杀死他的主谋,否则自己的魂魄定然无法回来。想到这里,丁佐开始担心大将军罗荣阳,如果他的魂魄也被阎王勾了去,那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丁佐手忙脚 乱的穿好衣服,想去找王元白和贺飞宇商量一下,毕竟他们两人的魂魄也都被阎王勾了去,或许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 此时王元白和贺飞宇也刚刚醒来,对于自己刚才经历的事情,他们两人也都认为只是一场梦。但是想到梦境竟然如此的真实,这让他们两人也开始担心死后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天色已经蒙蒙亮,如果是在以前,他们三人肯定还在呼呼大睡,但是现在三人已经坐在王元白的营帐内,大眼瞪小眼。 三人从对方的脸色上已经知道,他们都做了相似的梦,而且梦中都问到了落千山的真正死因。虽然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已经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 “王将军,你看此事该怎么办?”丁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既然落千山在地府向阎王告状,那此事必然无法瞒过阎王。况且过了这么久,黑白无常也已经调查清楚,此次将我们三人的魂魄拘去,也只是想从我们口中得到印证而已!况且此事我等只是从犯,而非主犯,想来死后受到的惩罚必然不会太重!”王元白开口说道。 “当年我就建议大将军不要这样做,早知道会惹下这样的麻烦,我宁愿不要这忠杰军指挥使之职!”贺飞宇满是懊悔地说道。 “只是现在不知道大将军和冯泉那边怎样?毕竟当年动手的就是他们二人!”丁佐说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罗荣阳遗留的证据 与此同时,冷川所在的房间内正传来几人的大笑声。 “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个丁佐被吓成了什么样子,要是再多待一会,恐怕他就要尿裤子了!”流霜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公子怎会想到用此法让他们三人交待自己所作的事情?难道就不怕他们三人识破吗?”赵宾好奇地问道。 “赵将军,我来问你,落千山生前是何身份?”冷川笑着问道。 “大未王朝护国大将军!”赵宾脸色严肃地说道。 “没错,护国大将军,正二品的官职,而且战神落千山号称大未王朝的定海神针,如此人物,想要谋害于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听完冷川所说,赵宾突然醒悟过来,“公子猜测那些人心里必然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只要被人发现必然就会惊慌失措,根本就分辨不出真假。” “正是如此!”冷川点头说道,“那些人就算再坏,但他们至少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倘若被人发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何种惩罚。所以别的事情他们都可能会忘记,唯独此事会深深印在他们的记忆中,永远都无法抹去。” 其实关于用这样的方法迫使那三人承认自己所作的事情,冷川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而且这个方法是他从前世所看的电视剧中学来。原本那些道具赵宾想用人的尸体,毕竟这样的时代大街上随处可见无人管的尸体,但是被他拒绝了,毕竟死者为大,不管如何也不能破坏他人的尸体。最后冷川选择用木头在外面覆盖上一些牲畜的肉块当做人的残肢断臂,毕竟在那种环境下几乎不会有人去关注这些道具是真是假。 “当然,此事的成功流霜功不可没,如果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也难以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冷川说道。 “流霜姑娘果然厉害,在下自叹不如!”赵宾对着流霜抱拳说道。 赵宾没有想到流霜竟然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三人从军营中带了出来,并且还将他们送了回去。虽然自己也可以将人从军营中带出来,但绝对无法做到像流霜这样,甚至有可能会惊动守卫。 “那是当然!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流霜一副神气的表情,似乎对于赵宾的恭维很满意。 “流霜,不要骄傲自满!”冷川听到流霜那骄傲的语气,便知道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听到冷川的话, 流霜忍不住撇撇嘴。 “赵将军,是否从他三人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冷川问道。 “回公子,他三人已经全都交待,大将军确实是死于罗荣阳那个小人之手!”赵宾满是悲伤地说道。 “赵将军,战神落千山武功应该不弱,怎会死于罗荣阳之手呢?”冷川确实很不理解,就算罗荣阳想要杀死落千山,仅凭他们五人恐怕不行。 “公子,罗荣阳使用了一种名为七心海棠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但会瞬间让人毙命!” “七心海棠?”冷川对于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因为在前世的武侠小说中了解过这种毒物的描述,但他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真有此毒物。 “没错!就是七心海棠!”赵宾说道。 “公子,你见过七心海棠这种奇毒吗?”看到冷川听到此毒物并未感到十分惊讶,流霜以为冷川对其有所了解。 冷川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过这种奇毒,但从未亲眼见过!此奇毒是从一种名为七心海棠的植物中提炼出来,而这种植物只能够用烈酒浇灌才能存活,而且生存条件异常苛刻,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其养活!更重要的是七心海棠这种奇毒数量极为稀少,价格更是非常昂贵,想要得到这种毒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公子,现在就算知道是罗荣阳害死了大将军,但仅凭那三人的证词恐怕也无法让罗荣阳伏法!”赵宾满是不甘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罗荣阳害死战神落千山的手段,现在只需要找到证据就可以。”冷川说道,“战神落千山的遗体埋葬在何处?” “大将军的遗体已经被罗荣阳焚烧,因为大将军是突发疾病暴毙,罗荣阳借口防止疾病在军营内传播开来,便下令烧了大将军的遗体!” “罗荣阳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冷川也不得不承认,罗荣阳为了避免以后事情败露,已经将几乎将所有的证据尽可能的销毁。 “如此说来,那个军医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吧?”冷川继续问道。 “公子,属下听军营中的兄弟说,那个军医在大将军死后第三天就暴毙了!” “难道就要让罗荣 阳这个小人一直逍遥法外吗?”流霜生气地说道。 “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了,想要凭借那三人来扳倒罗荣阳必然难于登天!”冷川说道,“但罗荣阳百密一疏,似乎忘记了一份关键的证据!” “公子,是什么证据?”赵宾和流霜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七心海棠!” “七心海棠?”赵宾和流霜对于冷川提到七心海棠是关键证据感到疑惑不解。 “没错!”冷川点头说道,“刚才我已经提到,七心海棠这种奇毒数量极少,而且价格极为昂贵,想要买到这种奇毒,必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们是罗荣阳,而想要买到这种奇毒第一步会做什么?” “寻找能够制作此毒之人!”流霜脱口而出。 冷川笑着点点头,对于流霜的回答很满意。 “没错!就是寻找此人!”冷川说道,“而想要找到此人,那去往何处最省时省力?” “公子不会是想说,醉仙楼吧?”赵宾说道。 “醉仙楼号称只要付得起代价,没有她们得不到的消息。所以罗荣阳必然是从醉仙楼得到了制作七心海棠之人的消息。看来,我还是需要亲自去一趟秦州城的醉仙楼才行。”冷川说道。 刚来秦州城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冷川并不想跟醉仙楼有太多瓜葛。但是现在自己如果想要找到罗荣阳杀死战神落千山的证据,那只能去一趟醉仙楼。 “公子,我陪你去!”赵宾自告奋勇地说道。 冷川摇摇头说道,“你去并不合适,太过引人注目!让流霜陪我便可!” “公子现在就要前往醉仙楼吗?”流霜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 秦州醉仙楼 京城,太子府内。 自从六皇子成为太子那天起,也已经入住太子府。 太子和宰相罗涵在正厅内安静地坐着,时不时看向庭院中,似乎正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黑袍之人出现在庭院中,疾步向正厅走来。 太子和宰相罗涵急忙站起身来,向此人迎去。 “末将罗荣阳,见过太子殿下!”此人正是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的大将军罗荣阳。 “快快请起!”太子急忙将罗荣阳搀扶起来,引进正厅内。 “大哥!”罗荣阳向宰相罗涵喊道。 宰相罗涵只是点点头,但是眼中满是慈爱。俗话说长兄如父,罗荣阳就是在自己的庇护下才能成为现在的大将军。 “罗将军一路辛苦了!”太子说道。 “末将并不辛苦!臣听说六皇子已经加封为太子,心里很是高兴,但因为前线吃紧,末将一直不能前来京城为太子殿下庆贺,还请太子殿下见谅!”罗荣阳躬身说道。 “前线战事要紧!”太子笑着说道,“此次能够见到罗将军,本宫深感欣慰!” “太子殿下密信让末将务必亲帅大军亲来,说有要事相商,不知可是那事?”罗荣阳问道。 太子和宰相罗涵对视一眼,随后便点头说道,“正是为了此事!罗将军之前是京城禁军指挥使,京城禁军想要调动,似乎父皇的圣旨和罗将军的禁军指挥使令牌才行。而现在京城各营禁军指挥使都是罗将军一手提拔,所以此事如果没有罗将军,万万没有成功的机会。” 罗荣阳听到太子这样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随后便说道“太子殿下放心,京城禁军各营将领大部分都是末将的下属,虽然宫内那些禁军由陛下亲自统领,但人数并不多,不会影响大局!” “如此甚好!”太子很是高兴,“要想此事能够万无一失,还需要罗将军将那十万大军带来京城,以防出现意外!” “末将明白!”罗荣阳点头说道,“但是十万大军直奔京城必然会被他人提前知晓,末将只是怕陛下得知后会有了防范之心,反而弄巧成拙!” “罗将军放心,此事本宫已与宰相罗大人商讨过,而且兵部尚书也愿意协助本宫。到时候对外宣称禁军轮防,需要将京城内的部分禁军调往边关,让边关的部分将士驻扎在京城。毕竟此次罗将军带来的十万大军有不少都是之前京城内的禁军。”太子说道。 “如此,末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罗荣阳点头说道。 “罗将军此次前来京城,本宫本应该好好为将军接风洗尘,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等到事成之后,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将军,必然会让醉仙楼的魁首好好陪陪将军!”太子笑着说道。 听到醉仙楼的魁首,罗荣阳顿时双眼放光。 京城几乎任何人都知道醉仙楼魁首倾国倾城,而且唱曲儿更是一绝,恐怕只有皇帝才真正听过魁首唱曲儿,能够见一面醉仙楼魁首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倘若此次事成,真的能够见到魁首一面,并且让她陪自己一晚,罗荣阳恐怕就是死也愿意。所以听到太子的许诺后,他才会如此失态。 “末将必定会全力协助太子殿下!”罗荣阳说道。 看着向自己表示忠心的罗荣阳,太子脸上很是高兴。至于太子心中所想是否真如他所说,外人就不知道了。 “罗将军此次前来不宜久留,还是尽快返回隆德府做好准备,兵部会传消息出来,到时候必然会通知到罗将军。本宫在这里等着罗将军率领大军前来!”太子说道。 “是!”罗荣阳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便立刻起身准备告辞。 “罗将军一定要保重!”宰相罗涵对着罗荣阳说道。 “宰相大人也请保重身体!”说完,罗荣阳再次向二人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罗荣阳,罗涵眼中满是不舍,而太子眼中则满是期待。 秦州城内。 冷川和流霜坐马车来到醉仙楼门前,此时从外表上看已经无法认出他们二人,毕竟刚来秦州城时流霜一脚将罗荣阳的小儿子给踹晕了过去,现在城内仍然都是抓捕他们的告示,所以他们二人不得不简单装扮一下。 冷川贴上了小胡子,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儒生。而冷川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如果不细看真的很难辨认出此人便是流霜。 在流霜的搀扶下,冷川进入了秦州的醉仙楼。 进入醉仙楼后冷川便听到周围人 声鼎沸,男人的叫喊声和女人的撒娇声永远是这里的主旋律。 “哎呦,二位公子前来醉仙楼,是吃还是玩呢?”一道女人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但冷川知道对方并不是醉仙楼的掌柜。 “吃!”冷川的回答也很简单。从那女人的话中,冷川能够理解,所谓的吃就是在这里吃饭,而所谓的玩就是找女人。 “那二位公子请楼上请!”这女人说道,“二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是不是第一次来醉仙楼?” “不该问的别问!”流霜出声怒斥道,似乎对这个女人很是不满。 “哎呦,这位公子脾气真大!”女人对于流霜刚才的训斥似乎有些不满。 冷川二人在这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包厢内。 “二位公子在这等着吧,一会就有饭菜端上来了!”那女人似乎还在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 “如果方便,请让你们的掌柜前来!”冷川对将要离开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听到冷川的话明显一愣,随后便说道,“我就是这的掌柜,公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看到冷川明显不相信自己的话,女人似乎很不服气,“公子,这醉仙楼只有我一个掌柜,不知道公子还想见哪个掌柜?”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是在下来错地方了!”说完,冷川便起身准备离开。 看到冷川二人准备离开,女人终于意识到这二人似乎不简单,明白他们来醉仙楼并不是为了吃和玩。 “二位公子不要心急嘛!有话好说!”女人急忙过来安抚冷川二人。 “现在可以去找你们的掌柜了吗?”冷川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掌柜的条件 “不知二位前来醉仙楼,是买鸡蛋还是买鸡蛋?”女人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 “什么鸡蛋?我们是...”流霜刚想表明来意,就被冷川打断。 听到这个女人问自己是买鸡蛋还是卖鸡蛋,冷川便明白这应该是暗语。所谓的买鸡蛋应该是前来买消息,卖鸡蛋就是卖消息。 想明白了这些,冷川便对女人说道,“我们前来是为了买鸡蛋!而且是价格昂贵的鸡蛋!” 听到冷川这样说,女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二人恐怕会是醉仙楼的大客户。 “既然这样,那二位公子稍等!”说完,女人便转身离开。 “公子,我们是来打探消息,不是来买鸡蛋!那女人干嘛问我们买不买鸡蛋?”流霜看到女人离开,便小声问道。 “流霜,所谓的鸡蛋只是一个代称而已,将消息换成鸡蛋,这样更加安全!”冷川解释道。 “消息就是消息,还什么鸡蛋!难道这里的掌柜是老母鸡不成!”流霜有些不满地说道。 “咯咯!谁在说奴家是老母鸡呢?”流霜话刚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冷川知道,真正的掌柜来了。 流霜听到自己的话被正主听了去,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小丫头说话不知轻重,还请掌柜见谅!”冷川说道。 掌柜进来包厢,看到眼前的二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掌柜为何发笑?”冷川问道。 “九皇子,你这样的打扮似乎更让奴家喜欢呢!”掌柜随后转头看向流霜,“小丫头,如果你是真男人,说不定奴家就以身相许了!” “谁稀罕你!”听到掌柜这样说,流霜似乎根本就不喜欢。 掌柜并未因为流霜的话而生气,而是很自然的坐在冷川的身边。 “九皇子,今日大驾光临,恐怕不是为了吃和玩吧?”掌柜娇声问道。 “本皇子此次前来,是想跟掌柜做一笔买卖!” “做买卖?”掌柜明显没想到冷川会这样说,她原本以为冷川前来是为了向自己打探消息,只是单方面的索取。 “正是!”冷川点头说道,“本皇子从来不喜欢占他人的便宜,所以才会想着跟掌柜做笔买卖!” “那不知九皇子想做什么样的买卖呢?” “此事恐怕掌柜还做不了主,掌柜还请做好上报的准备!” “什么买卖奴家还做不了主?只要是在秦州城内,奴家都能做主!”掌柜显然被冷川刚才的话伤到了自尊心。 “本皇子想用诗词跟掌柜交换一个消息!” “用诗词交换消息?”掌柜听到冷川的这个买卖,瞪大了双眼。 “不知此事掌柜能否做得了主?”冷川笑着问道。 掌柜此时真的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复冷川,毕竟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只是上面之前有过消息,尽可能的满足冷川的要求。但是这以诗词交换消息,她确实需要问问上面的意见才行。况且冷川可是有文人屠手的称号,连文圣都能被他气的吐血,既然对方提出用诗词交换消息,那这消息必然非同一般。 “此事九皇子着急吗?”掌柜问道。 “本皇子并不是十分着急!”冷川说道,“但本皇子给掌柜两天时间,如果掌柜同意这笔买卖,便派人通知本皇子一声。另外,掌柜最好问问京城柳师师的意见!” 听到柳师师的名字,掌柜娇躯一震,随后便强颜欢笑,“奴家知道了,到时候必然给九皇子一个答复!” “如此,本皇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冷川便起身在流霜的搀扶下离开了醉仙楼。 在回去的马车上,冷川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选择用诗词交换消息是冷川的无奈之举,毕竟除了诗词自己拿不出其他任何的东西,但自己又不想欠醉仙楼太多。虽然自己就算不提出用诗词交换消息,而是直接去找掌柜要结果,醉仙楼应该也不会拒绝,但这样自己必然就跟醉仙楼纠缠在一起,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公子,那掌柜似乎很惧怕柳师师!”流霜突然说道。 “为何这样说?”冷川问道。 “公子,在你提到柳师师的时候,那掌柜明显很紧张,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似乎她很怕柳师师这个名字!” 听到流霜如此说,冷川意识到京城的柳师师应该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醉仙楼的掌权人之一,否则秦州城醉仙楼的掌故为何会惧怕京城醉仙楼的魁首?毕竟这里距 离京城十分遥远,她们之间应该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醉仙楼真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冷川说道。 冷川返回自己的院子后,因为赵宾担心他会出意外,所以和其他的人早就在院子中等待。冷川将和醉仙楼的两日之约告诉赵宾,让他注意一些最近前来此处之人,不要误以为是心怀歹意之人给打杀了。 两天之后的清晨,冷川终于等到了醉仙楼的消息,掌柜让他前往醉仙楼详谈。 冷川和流霜依然打扮成上次的样子,乘坐马车来到了醉仙楼。这次因为掌柜早已交待下面的人,所以冷川二人被带到了三层的房间,也是秦州醉仙楼最高的地方。 来到房间后,掌柜早已等候多时。 “九皇子,奴家可是等你很久了!”掌柜娇声说道。 “掌柜,对本皇子就没有必要使用的魅惑之术了!就算是面对柳师师,本皇子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冷川说道。 再次听到冷川提到柳师师,掌柜那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挂满了尴尬,“九皇子,在秦州城能不提这个名字吗?” “那是为何?难道掌柜跟师师姑娘有什么过节吗?说不定本皇子可以帮忙,化解你们之间的过节,也算本皇子做了一件好事!” “九皇子多虑了!奴家跟她并没有任何过节!”掌柜说道,“我们还是说一说九皇子之前提到的用诗词交换消息吧!” 听到掌柜似乎不愿在此事上多聊,冷川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万一把对方惹恼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上面是否同意本皇子的建议?”冷川问道。 “九皇子,奴家刚得到回复便派人去请你。上面的意思是同意九皇子用诗词换消息的建议,但上面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七心海棠 听到掌柜提出来的条件,冷川则是眉头一皱。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合适的条件,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返回京城。倘若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岂不是一直无法完成自己对柳师师的约定?说来说去,自己不是仍然欠醉仙楼的人情? “掌柜,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冷川没有直接拒绝,毕竟他是来谈判,不是来把和醉仙楼的关系搞僵。 “九皇子,奴家也只是传个话而已,上面怎么想,奴家也不清楚!只是上面只有这一个条件,只要九皇子答应,一切都好说!”掌柜似乎也很是无奈,毕竟上面传下来的话她只能照做。 “倘若本皇子永远无法回到京城,那岂不是一直无法完成这个条件?”冷川问道。 “咯咯!”掌柜笑了起来。 “掌柜因何事笑得如此开心?”冷川有些不解地问道。 “九皇子,上面已经猜到你会这么问!” “已经猜到了吗?”冷川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给醉仙楼留下的印象恐怕就是慎而又慎。 “上面说,如果九皇子无法回到京城,那这个条件便不算数。只要九皇子回到京城,那就必须前往醉仙楼寻找柳师师!” 听到这里,冷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必须完成的条件,那都好说。 “好!这个条件本皇子答应了!”冷川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九皇子与醉仙楼的买卖也算是达成了!奴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消息让九皇子提出这样的条件来这里交换?”掌柜好奇地问道。 “本皇子想知道,谁会培育炼制七心海棠?”冷川问道。 “七心海棠?”听到这个名字,掌柜惊呼起来,原本好奇的脸色则是变成凝重起来。 “掌柜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冷川听到掌柜的惊呼声,想来她是知道有关此物的消息。 “七心海棠,此乃天下第一奇毒,此毒无色无味,顷刻间便会取人性命!此毒提炼自一种名为七心海棠的植物,此植物因长七片心形的叶子而得名。七心海棠需要用烈酒浇灌方能存活,并且其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天下少有人能够将其培育出来!”掌柜脱口而出,将七心海棠的来历说了出来。 “看来掌柜对于七心海棠并不陌生,难道醉仙楼中就有此奇毒吗?”冷川问道。 听到冷川的问题,掌柜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九皇子说笑了,如此奇毒,醉仙楼怎么可能有!” “那这七心海棠的消息,不知道醉仙楼能否提供?” “九皇子,此事奴家恐怕还是做不了主,毕竟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秦州这边醉仙楼并不掌握,还需要问一下上面才行!”掌柜满是歉意地说道。 “本皇子理解,但是不要让本皇子等太久!”冷川点头说道。 “那时自然!仍然以两天为限,两天之后便会有人前去告知九皇子前来醉仙楼!”掌柜说道。 “好!本皇子就再等两天,也希望这是最后的两天!如果两天后本皇子还是得不到想要的消息,那这约定可就算不得数了!” “好!九皇子放心,两天之后奴家定会给九皇子一个交待!”掌柜肯定地说道。 随后冷川和流霜便再次离开了醉仙楼。 冷川不知道的是,在他前脚离开醉仙楼后,掌柜后脚就飞鸽传书,将冷川所需要的消息传到了京城。 其实冷川并没有打算今天就能得到答案,毕竟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必然价格昂贵,而且属于醉仙楼最重要的消息之一。如果能够轻易得到这个答案,冷川反而会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傍晚时分,京城醉仙楼。 柳师师仍然在一人下棋,似乎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能消磨她无聊的时间。 就在柳师师考虑棋子该下在哪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吧!”柳师师此次头也没抬,便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掌柜轻手轻脚地进来房间,随后便将门关上。 “柳姑娘,秦州那那边的飞鸽传书!”掌柜恭敬地递上。 “念!”柳师师将手中棋子落下的同时也说道。 掌柜打开手中纸条,看了一遍后,便念道,“九皇子想知道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暂未告知,约定两日为限!请示下!” “七心海棠?”柳师师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掌柜问道。 “柳姑娘,正是七心海棠!”掌柜说道。 “看来九皇子已经查到了些什么,对于当年战神落千山之死已经 有了怀疑!”柳师师说道。 “柳姑娘,此事是否需要请示仙宫?” 柳师师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虽然七心海棠的消息是我们醉仙楼最隐秘的消息之一,但既然仙宫已经传下消息尽力协助九皇子,那就没有必要请示仙宫了。” “那柳姑娘的意思是可以告知九皇子?” “传消息回去,可以告诉九皇子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但是醉仙楼不会告知买家的任何信息!如果九皇子想要知道买家是谁,只能自己去调查!”柳师师说道。 “是!”掌柜答应道。 “大将军罗荣阳最近有什么动静?”柳师师继续问道。 “回柳姑娘,罗荣阳两天前秘密来到京城,在太子府与太子和宰相罗涵见面,暂不清楚在密谋何事,只是罗荣阳在太子府逗留的时间很短,不到一刻钟便离开,随即返回隆德府。”掌柜说道。 “罗荣阳亲自率兵前来隆德府,此事本就很不寻常。此次又秘密跟太子和宰相见面,肯定在密谋一件大事!务必将此事尽快查明,万一太子有了谋反之心,我们醉仙楼也要尽快做好准备!”柳师师说道。 “是!”掌柜领命而去。 “既然已经查到了七心海棠,那距离最终的真相已经不远了!”柳师师美目闪烁,“还真是小看了他,刚到秦州城没几天,就能查到这么多信息,看来仙宫对于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冷川像上次一样在早晨接到了醉仙楼掌柜传来的消息,让他前往醉仙楼一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掌柜善意的提醒 冷川和流霜来到醉仙楼后,还是上次的房间,掌柜同样早已等候多时。 “让掌柜久等了!”冷川微笑着说道。 “九皇子哪里话,奴家可从未感觉等待九皇子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掌柜娇声说道。 流霜听到掌柜对冷川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脸上满是不屑。 但掌柜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流霜的表情,而是径直来到九皇子身边,亲自搀扶着他坐下。 流霜看到掌柜竟然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事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掌柜,希望从你嘴中得到的不是让本皇子失望的消息!”冷川说道。 “咯咯!”掌柜再次笑了起来,“奴家怎会让九皇子失望呢!” “看来掌柜已经得到了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了!”冷川现在终于肯定,醉仙楼果然神通广大。 “其实奴家更好奇,为何九皇子不直接问奴家要有关七心海棠买家的消息呢?这样岂不是对九皇子你更有利吗?”掌柜有些不解的问道。 冷川听到掌柜的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 “九皇子难道认为奴家的这个问题太过幼稚了吗?”看到冷川的笑脸,掌柜不明白自己的问题为何会让他发笑。 “掌柜,醉仙楼以贩卖消息为主,那前来买消息之人最看重的是醉仙楼的哪一方面?”冷川并没有直接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信誉!”掌柜说道。 “醉仙楼的信誉不就是保护买家的信息,绝不会透漏给任何人吗?”冷川说道,“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前来醉仙楼买自己所需要的消息,况且醉仙楼只管买卖消息,从不会插手其他事情,这也是很多人选择来醉仙楼的原因!” “并不是本皇子不想直接得到有关七心海棠买家的消息,但有些事情不能触碰底线,一旦触碰了底线,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冷川摇头说道。 听完冷川的话,掌柜才知道冷川一开始为何不会询问自己七心海棠买家的消息,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并且以后醉仙楼甚至可能会直接拒绝与他的任何合作。 “九皇子果然心思缜密呢!奴家终于明白上面为何如此看重九皇子了!” “本皇子胸无大志,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并不想被太多人关注!”冷川摇头说道,“醉仙楼愿意提供帮助,本皇子感激不尽!” 掌柜看着眼前的冷川,可不会相信他所说的只是为了活下去这么简单。上面既然如此看重冷川,必然是因为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否则绝不会同意将七心海棠如此重要的消息凭借和冷川一个可有可无的约定就告知他。 “九皇子,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奴家也是刚刚得到。说起来整个天下能够培育七心海棠,并且将其制成毒药之人也仅有一人而已!” “只有一人吗?”冷川想过七心海棠的稀少,只是没想到整个天下只有一人能够制作此毒药。 “奴家再免费送九皇子一个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在九皇子找到那制毒之人时便会知晓。” “本皇子洗耳恭听!” “七心海棠因为数量太过稀少,必然不会像其他毒药那般想买多少就有多少,那制毒之人一次仅会售卖毒死一人的量,而且买家必需要告知其真实身份,为的就是担心被买家出卖。所以每一个购买七心海棠之人在卖家那里都有详细的记录!”掌柜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冷川心里明白自己更是找对了方向。只要找到制作七心海棠之人,便就拿到罗荣阳的罪证。 “九皇子是不是心想,只要找到了此制毒之人,便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掌柜看着冷川问道。 “难道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听到掌柜如此问,冷川便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九皇子,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您应该很清楚才对!”掌柜说道,“既然那制毒之人手中掌握有那么多买家的信息,九皇子岂是想看就能看到吗?” “还请掌柜能够指点迷津!”冷川说道。 “购买七心海棠,只要能够拿出让对方满意的价钱即可,但是想要看到对方手中的买家信息,这代价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冷川皱眉问道。 冷川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对方为了保命要求买家必需留下自己的真实信息,那这些信息对方自然不会轻易拿出来,因为这也是他最后的自保手段而已,否则以后谁还敢找他做买卖。 “那制 毒之人性格怪异,谁也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是奴家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也是跟九皇子一样,有人想要从那制毒之人手中得到买家的消息。最终那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却失去了双眼!”掌柜说道。 “双眼?可惜本皇子的双眼已瞎,对方定然看不上!”冷川说道。 “九皇子玩笑了!”掌柜笑着说道,“奴家知道九皇子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奴家也只是想让九皇子好好思量一下,是否真的需要有关七心海棠制毒之人的消息。” 冷川此时也沉默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掌柜提到此事是出于好意,如果自己没有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就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如果要付出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才能交换,冷川恐怕不会同意。 其实任何人都有私心,虽然调查清楚战神落千山的死因是父皇交待的事情,但冷川也绝不会为了完成这件事情而让自己再次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但想到掌柜说那制作七心海棠之人性格怪异,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才会被他夺取了双眼,而自己身体上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部位,说不定对方并不会要求自己留下身体的某部分。 想到这里,冷川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如果此法真的行不通,那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本皇子还是想要知道那个消息,请掌柜告知!” 听到冷川仍然想要知道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掌柜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个男人 掌柜对于冷川的决定并不意外,因为在她看来既然是上面看重的人,必然不会因为知道需要付出代价就会打退堂鼓。 “九皇子,能够培育和制作七心海棠之人其实距离秦州城并不算太远!”掌柜说道,“此地名为千药谷,位于秦州西北,地处大未王朝、陇月王朝和散治王朝三朝交界,因为此谷周围都是千丈高山,四季温暖如春,是种植各种草药的绝佳之地。” “千药谷?本皇子倒是从未听到过此地!”冷川摇头说道。 “九皇子未听说也实属正常,毕竟知晓此地之人整个天下也并不多,况且除了醉仙楼外,其他人都是花费了大价钱才知晓此地,自然不会轻易传播出去。”掌柜解释道。 “那该如何去往千药谷?”冷川虽然知道了从何处寻得制作七心海棠之人,但并不知道该如何到达那里。 “九皇子如果想要去往千药谷,出了秦州城,只需要骑马一直向西北而去,约三天的时间便能够到达那里。千药谷只有一个谷口,但是万不可擅闯,因为谷口周围布满了各种奇毒,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所以最好站在谷口喊几声,如果那人愿意见九皇子自然就会出来。”掌柜继续说道。 听到掌柜的讲述,冷川才知道原来这千药谷竟然如此危险,如果没有人提前告知,就算到了那里恐怕也会死于非命。 “如此,就多些掌柜了!”冷川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也知道该离开这里了。 “九皇子,奴家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还是不要前往千药谷!否则去到那里容易,想要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掌柜说道。 “多谢掌柜提醒,本皇子很是惜命,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冷川说道。 “那奴家就期待九皇子能够达成所愿!” “告辞!” 冷川和流霜随后便离开了醉仙楼。 掌柜看到冷川离开后,便招来之前的女人,“派人盯着九皇子,看他什么时候离开秦州城。” “是!”那女人随后便转身离去。 冷川和流霜返回住处后,便将赵宾找来,将自己得到的有关七心海棠的消息告知于他。 “赵将军是否听说过这个千药谷?”冷川问道。 “回公子,属下在秦州呆了十五年,也从未听到过千药谷这个地方!”赵宾摇头说道。 “看来掌柜所说并非夸张,知晓千药谷这个地方的人当真少之又少!”冷川此时明白,醉仙楼掌柜并没有吓唬自己,而是这千药谷确实很危险,或许有些发现千药谷的人,结果都死在了谷口,所以才没有消息传出来。 “公子是否要亲自前往千药谷?”赵宾问道。 “此地既然如此凶险,我定然要亲自去一趟才行!”冷川知道,如果只是让赵宾带人前去,就算顺利到达那里,恐怕连人也见不到。 “属下愿意陪同公子一同前往!”赵宾说道。 “你不能去!”冷川摇头说道。 “公子,这是为何?”赵宾很不理解,千药谷既然如此凶险,为何冷川还不让自己陪他一起前去。 “赵将军,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冷川说道,“在我离开秦州城的这段时间,你需要与你之前的那些弟兄好好谋划一下,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能够将罗荣阳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你要知道,事情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任何的失误都会让你我万劫不复!” 看到冷川那严肃的脸色,赵宾明白自己留在秦州城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公子放心,属下必定会将此事办妥!等公子回来,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便将那些人尽数拿下!”赵宾说道。 冷川又对赵宾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在第二天一早和流霜骑马向秦州城西北的千药谷奔去。 与此同时,崀山中。 落红叶站在院子中,抬头看着天空,美眸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落红叶已经能够自己下床走动,这还是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走出房间。 刘大彪这一个多月来也是每天都来给她喂药换药,虽然落红叶表示自己可以完成,但刘大彪仍然坚持自己亲自动手。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会经常聊天,但似乎都在刻意避开某个人。有很多次那个名字已经到了两人的嘴边,但又都很有默契的咽了下去。以至于两人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清楚,但却又偏偏开不了口。 “红叶,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刘大彪端着药碗来到院子中,看到独自站在那里的落红叶有些担心 的说道。 “我已经好多了!而且在房间里面待的太久了,想要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落红叶笑着说道。 看到落红叶的笑容,刘大彪又忍不住呆了一下。这该死的美貌,时不时就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男人。 “那我扶你来这边坐一下!”刘大彪将药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扶着落红叶慢慢坐下。 “先把这药喝了吧!”刘大彪将药送到落红叶嘴边。 “三当家,还是我自己来吧!”落红叶接过药碗便一饮而尽。 落红叶放下药碗,看到刘大彪正在痴痴地看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一个女人这样看着自己,确实有些奇怪。 “三当家,你为何这样看着我?”落红叶问道。 “红叶,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容貌就是女人也会被迷住吗?”刘大彪有些羡慕地问道。 听到刘大彪的话,落红叶脸色反而有些悲伤。 “长得好看又如何?如果自己的心上人永远都看不到,那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什么意义呢?”落红叶低着头说道。 “红叶,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吗?”听到落红叶这样说,刘大彪便知道她一定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人会是谁呢?会是他吗? “说出来不怕三当家笑话,我已经嫁人了!”落红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已经嫁人了?到底是便宜了哪个臭男人?竟然能够娶到你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刘大彪恨恨地说道,“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他嘛,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招安书 刘大彪看到落红叶脸上洋溢的幸福,便知道这个男人在落红叶心中必然无比重要。 “红叶,我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很普通,毕竟能够俘获你芳心的男人,必然很出众!”刘大彪说道。 听到刘大彪的话,落红叶脸色有些红润起来。她想到了当时第一次见面时那人在朝堂之上一鸣惊人,想到了自己受伤时那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想到了他们大婚那天那人脸上的笑容。 只是这一切都太过短暂,落红叶甚至没有来得及品尝一下这其中的幸福,他们两人就被迫各分东西,甚至永无再见的可能。如果那一天不是收到了飞鸽传书,恐怕自己现在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三当家,我能不能自己在崀山走走?”落红叶突然问道。 “你自己肯定不行!”刘大彪直接拒绝道,“你也知道崀山之上大部分都是男人,而且这些男人基本上也没怎么碰过女人,要是被他们看到你的样子,说保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来!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待在这个院子里!” 刘大彪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落红叶现在重伤未愈,如果有些居心叵测之人盯上了她,那刘大彪也不能保证落红叶一直不受到伤害。 听到刘大彪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落红叶脸上满是失望。但她知道刘大彪也是为了自己好,以现在自己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在崀山抛头露面。 “如果你真想去看看崀山,那也要等你好的差不多以后,至少有自保能力,让崀山上的人知道你的厉害。”刘大彪看到落红叶那失望的表情,也是于心不忍,只能这样说道。 “那就先谢过三当家了!”落红叶说道。 两人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向院子内跑来。 “红叶,你先回房间!”刘大彪不愿让其他人看到落红叶的容貌,便对她说道。 落红叶也不迟疑,起身便进入自己的房间。 在落红叶刚回到房间,刘大彪便看到连海急急忙忙地向自己跑来。 “连海,我告诉过你很多次,遇事不要慌张,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刘大彪有些生气地说道。 “三当家,不好了!山下来了不少官兵,领头的好像是个大官!”连海气喘吁吁地说道。 “官兵?”听到连海的话,刘大彪也差点喊出声,“他们有多少人?是想要攻打崀山吗?” “他们人不多,也就一百多人!”连海说道,“看样子应该不是想要攻打崀山!” “一百多人?”听到对方只有这些人,刘大彪顿时放下心来,毕竟朝廷不会傻到派一百多官兵来攻打崀山! “三当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去看看!” 等到刘大彪带领一队人马来到山下,发现连海说的没错,确实有一百多的官兵正等在山下,而领头的官职似乎也是不低。 刘大彪走上前去,对着那领头的问道,“这位官老爷,我崀山已经不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这次前来我崀山,具体所谓何事?” “下官乃延安府知府章合,此次前来崀山是带来一个好消息,还请崀山的主事人前来吧!”延安府知府章合看到面前的是一个小姑娘,便认为崀山的主事人并没有前来。 “我就是现在崀山的主事人,你有什么事便直接对我说吧!”刘大彪说道。 “你?哈哈!”章合大笑起来,身后的官兵也一起跟着笑了起来,根本就不相信刘大彪就是崀山的主事人。 “你们笑什么?”连海站出来指着章合等人说道,“这是我们三当家,也是崀山现在的主事人!你们要是不相信,只管回去便是!” 看到小姑娘身后那些人表现出的愤怒的表情,章合这才相信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真是崀山的主事人。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看到章合等人收起了笑容,刘大彪便知道对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当家不要生气!”章合急忙说道,虽然对方说崀山不再打家劫舍,但谁也不能保证对方说的就是真的,万一这个小姑娘一生气,把自己在这咔嚓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仅凭自己带来的这点人手,恐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想起这件事情来章合就一肚子气,胡人大军打来时,延安府没多久就被攻破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走得以活命。前段时间听说胡人大军已经撤走,由崀山匪徒接手了延安府,自己便带着残余的一百多人返回来,从崀山匪徒手中接过延安府。听说大将军罗荣阳率领十万大军到了隆德府,自己便向朝廷要兵,但是 过了这么久一个兵也没有前来,这让章合气愤至极。 结果昨天他收到了太子派人送来的招安书,让自己送到崀山。章合虽然不愿,但也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所以今天只能带着手头上仅有的一百多人前来崀山。 “有话快说!”刘大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她对这些朝廷官员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之前她的父亲就是死在朝廷手中。 “三当家请看一下这个!”章合让人将招安书送到了刘大彪的面前,毕竟他自己可不敢靠近这些崀山匪徒。 刘大彪看了一眼,并未接过去,而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章合心想,你亲自看一眼不就行了吗?为何还要问我?但是这话他绝对不敢当着刘大彪的面说出来。 “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招安书!”章合说道。 “招安书?难道朝廷想再次招安崀山吗?”刘大彪说道。以前朝廷曾经想过要招安崀山,但是被大当家和二当家拒绝了。 “三当家,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当然也是朝廷的意思!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下官也不知道,三当家亲自看一眼便明白了!”章合说道。 “好!我回去后会好好看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刘大彪对章合说道。 章合听到刘大彪让自己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没有生气就好。 “那下官就告辞了!”说完,章合一刻也不愿意多留,带着人便匆忙的离开了。 刘大彪看着手中的招安书,忍不住说道,“不知道我不识字吗?非要送什么书?”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朝廷的招安条件 回到崀山的刘大彪便直奔落红叶所在的院子而来。虽然崀山上现在有其他的教书先生,但是招安这样的事情她更想听一听落红叶的意见。 等到刘大彪来到院子时,发现落红叶又坐在了院子中。 发现刘大彪前来,落红叶礼貌地起身。毕竟现在自己寄人篱下,而且连性命都是对方救回来的,所以她还是要表现出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 “红叶,你不用起来!”刘大彪看到起身的落红叶便急忙说道,“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三当家,你的脸色不太好,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落红叶看到脸色有些不悦的刘大彪问道。 “红叶,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说着,刘大彪将手中的招安书递到了落红叶面前。 落红叶美眸看了一眼刘大彪,随即便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打开看了起来。 落红叶的表情从开始的惊讶,转变为疑惑,再转变为担忧,最后则是将招安书合上,重新递给了刘大彪。 刘大彪看到落红叶那变来变去的表情,很想开口问一下她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红叶,这上面写了些什么?”看到落红叶合上招安书,刘大彪有些焦急地问道。 “三当家,你自己没有打开看吗?”落红叶很是疑惑,毕竟这样的东西她以为刘大彪已经看过之后才会给自己。 “我..我看过了啊!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嘛!”刘大彪用笑容来掩饰自己不识字的尴尬。 刘大彪心里其实很是自卑,尤其是面对落红叶这个大美人,容貌上比不过就算了,甚至自己连一个大字都不认识。 落红叶明显不相信刘大彪说的话,但她也并未揭穿刘大彪的谎言。 “这是一份招安书,朝廷想要招安崀山,应该说是太子想要招安崀山更为合适!”落红叶轻声说道。 “红叶,那你认为崀山应该接受朝廷的招安吗?” 落红叶看向一脸期待的刘大彪,现在更加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份招安书。 “三当家,这是崀山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发表意见,似乎不太合适。”落红叶摇头说道。 “合适!怎么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刘大彪急忙说道,“你快说说看,这招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朝廷也曾经招安过崀山,但是被大当家和二当家拒绝了!” “那大当家和二当家有没有告诉三当家拒绝的理由?”落红叶问道。 “那时候我还小,三当家还是我爹,所以我也不清楚大当家和二当家为何拒绝朝廷的招安,我只是偶然听我爹提过一句,说朝廷根本就不是想要招安,而是想让崀山去送死!”刘大彪说道。 “三当家,你实话告诉我,你想不想接受朝廷的招安?”落红叶美眸看着刘大彪问道。 刘大彪被落红叶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接受朝廷的招安,但是以前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同意,那接受朝廷的招安一定没什么好处!既然没好处,那就不接受招安便是!” 听完刘大彪的话,落红叶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看到落红叶摇头,刘大彪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跟落红叶所想存在冲突。 “红叶,你就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吧!”刘大彪有些祈求地说道。 落红叶看着眼前的刘大彪,心里想着为何那前辈会放心将崀山交给这个小姑娘,难道前辈就不怕三当家把崀山毁了吗? “三当家,我可以告诉你自己的想法,但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具体要怎么做还是需要三当家慎重决定!”落红叶脸色严肃地说道。 “那是当然!”刘大彪点头说道,“我一定自己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其实这次朝廷的招安很有诚意,只要崀山愿意接受招安,朝廷便答应做到三个条件!”落红叶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哪三个条件?”刘大彪着急地问道。 “其一,崀山维持现有的状态,只要不再打家劫舍,朝廷便不会派兵攻打崀山。其二,朝廷会为崀山定期提供生存所需要的补给,保证不会让崀山无粮可吃,无衣可穿。其三,如果崀山面临胡人的再次攻打,朝廷会派兵前来支援,并且为崀山提供所需的兵器。” “还有这种好事?”听完落红叶说完的三个条件,刘大彪明显不相信朝廷会对崀山这么好。 “朝廷也列举了崀山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其一便是胡人的威胁,上次崀山大败胡人, 胡人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攻打崀山。其二是同定岛,因为前来支援崀山的同定岛众人被朝廷围剿,虽然同定岛不会派人前来直接攻打崀山,但这份仇恨必然记在了崀山的头上,以后也无法再得到同定岛的支援。其三是崀山人数众多,粮食必然无法维持太久,等到粮食耗尽的那天,崀山恐怕会重操旧业,到时候朝廷一定会前来攻打崀山。” 听到落红叶说完崀山面临的三个困境,刘大彪也不得不承认朝廷说的很对,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同定岛的威胁还在其次,主要是胡人和粮食,这是直接关系到崀山生死存亡的大事。 如此想来,崀山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接受朝廷的招安,只有这样崀山才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可能。 “红叶,如此说来,崀山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刘大彪有些无助地说道,“虽然上次从胡人那里运来不少粮草,但最多一年,崀山就要坐吃山空了。我不能看着崀山真到那一天,大家无粮可吃。” 看到刘大彪那无助的样子,落红叶也是于心不忍。 “三当家,如果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崀山就不再是现在的崀山了!”落红叶说道,“招安书中提到,朝廷会做到答应的三个条件,但崀山同样也需要做到一件事情才行!否则朝廷仍然视崀山众人为匪徒。” “我就知道朝廷不会这么好心,什么条件都没有!”刘大彪问道,“朝廷提出了什么条件?”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到达千药谷 “什么?”刘大彪听到这个条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看到刘大彪的表现,落红叶心里稍有安慰,至少在这问题上刘大彪并不糊涂。 “三当家,你也能够明白这个条件背后的意思吧?”落红叶问道。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不就是想让崀山当炮灰吗?”刘大彪气愤地说道,“就算胡人再次南下,不经过延安府和崀山,朝廷恐怕也会让崀山去攻打胡人。以崀山的战力,自保尚且不足,有何能力去攻打胡人,这不就是让崀山送死吗?” “三当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朝廷并不想让崀山去攻打胡人呢?”落红叶眉头微皱,对刘大彪说道。 “不去攻打胡人?”刘大彪看着落红叶的美眸,突然明白了什么,“是...” “没错!就是同定岛!”落红叶说道,“朝廷肯定也会招安同定岛,但是不久前朝廷刚刚剿灭了同定岛两千余人,所以同定岛必然不会接受朝廷的招安。如此一来,朝廷就会派兵攻打同定岛。为了减少朝廷兵力的损失,同时又能够削弱崀山的战力,让崀山众人去攻打同定岛最为合适!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歹毒。” 听到这里,刘大彪算是对招安一事彻底死心。原本她还以为接受招安或许对崀山来说是唯一的选择,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如果不是有落红叶帮自己分析出这些,那崀山必然会毁在自己手里。 “看来崀山命数已尽,不管如何都将不可避免被覆灭的命运!”刘大彪有些丧气地说道。 落红叶看了刘大彪,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其实对落红叶来说,崀山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她也不太确定现在是否适合说出来,毕竟自己在崀山呆了太久了,并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刘大彪,而最终未能实现的话,那岂不是害了她? “红叶,等你痊愈后还是尽快离开崀山吧,这里不再是一个适合留下的好地方了!”刘大彪低着头对落红叶说道。 “三当家不要如此悲观,事情并不是没有任何转机!” “红叶,你有办法让崀山摆脱目前的困境吗?”听到落红叶这样说,刘大彪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到刘大彪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落红叶实在是说不出打击她的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崀山来说合不合适。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落红叶摇头说道,“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将这件事情理清楚!”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毕竟崀山现在至少很安全!”刘大彪点头说道。 比起自己毫无办法,既然落红叶说有转机,那自己就愿意相信她一次。 “只是,这招安书该怎么回复朝廷?”刘大彪顿时又为难起来。 “如果三当家信得过我,我愿意为崀山代笔回复朝廷!”落红叶说道。 “此话当真?”刘大彪现在完全相信自己将落红叶救回来是最为正确和幸运的决定。 “当真!”落红叶笑着回答道。 “太好了!”刘大彪因为太过兴奋,用双手拍在了落红叶的肩膀。 落红叶吃痛之下,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刘大彪这次意识到自己似乎高兴过头了。 “红叶,你怎么样?”刘大彪满眼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落红叶忍着痛说道。她知道刘大彪并不是有意,只是因为太过高兴而已。 “我先扶你进去休息!”刘大彪将落红叶搀扶回屋内,让她躺下好好休息。 第二天时,落红叶亲自给朝廷写了一封关于招安的回信。信中主要意思便是招安一事事关重大,崀山需要仔细斟酌才能做出决定,所以希望朝廷能够给予崀山一个月的时间进行考虑,而且崀山已经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打家劫舍,不再危害百姓的安全。 写完之后,落红叶就交给了刘大彪,刘大彪让连海急忙送到了延安府知府手中。 三天后崀山就收到了朝廷的回复,朝廷并不愿意给崀山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而是只给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后崀山不愿意接受招安,那朝廷仍然会将崀山众人当做匪徒,会择机进行剿灭。 落红叶得到这样的回复并不意外,因为落红叶让朝廷给出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想让刘大彪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她想知道自己预想的事情是否已经变成了现实,只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崀山就有了新的选择,也就不用担心最终因无路可走而招致覆灭。 但既然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落红叶也只能接收,毕竟与朝廷讨 价还价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落红叶便让刘大彪找两个人前往凤翔府去打探消息,但具体打探什么消息落红叶并没有说,而是只是交待打探最近凤翔府是否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并且约定在半月之后一定要赶回崀山。 在崀山之人前往凤翔府的同时,冷川和流霜也终于找到了千药谷。 原本三天的路程,因为冷川骑马并没有那么方便,所以两人花费了四天时间才赶到千药谷。 在距离千药谷谷口还有一里左右时,冷川和流霜就下马步行。因为自己什么看不见,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慢慢向谷口走去。 因为此时仍然是冬季,周围天寒地冻,没有一点绿色。但在到达谷口约十丈时,流霜忍不住惊呼一声。 “流霜,你看到什么了?”听到流霜的惊呼,冷川便问道。 “公子,好多花草,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甚是好看,从这里一直延伸到谷口。”流霜兴奋地说道。 与此同时,冷川感到一阵暖风从自己脸庞拂过。这时冷川才相信,掌柜所说并非假话,千药谷果然四季如春。 “流霜,不要触碰这些花草,这些花草很有可能含有剧毒!”冷川叮嘱道。 “公子,我知道了!掌柜说过谷口有很多奇毒,我才不会傻到去触碰这些花草呢!”流霜说道。 两人就这样小心地向谷口走去。路上的花草越来越多,长得也越来越茂盛,而且很多花草长得也很奇怪,这让从未见过什么世面的流霜一阵阵惊呼。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千药谷谷主 冷川站在千药谷谷口,如果不是自己身上仍然穿着冬服,周围的花香让他有种春天早已来到的错觉。 “流霜,谷口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冷川问道。 “回公子,谷口的两边都是峭壁,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花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流霜仔细看了四周后摇头说道。 “我有一种被某种东西盯上的感觉,在我们下马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已经出现,而且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冷川脸色凝重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或许谷内之人早已知道我们的到来!” 流霜看到冷川严肃的脸色,便知道他并不是在吓唬自己,但是流霜却没有刚才冷川所说的那种被某种东西盯上的感觉,或许那东西只是针对冷川。想到这里,流霜更加谨慎起来,因为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冷川。 “谷主可在谷内?”冷川对着谷口大喊起来,因为掌柜曾经告诉他到了谷口千万不要贸然进去,而是在谷口外向谷内大喊。 冷川等了一会,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 “公子,我们是否应该自报家门?”流霜微微倾身对冷川说道。 冷川顿时感到很尴尬,因为有些紧张,结果忘了告诉谷主自己的身份,难怪对方并不愿意搭理自己。 “大未王朝九皇子冷川,特意前来拜见谷主!”冷川再次大声喊道。如果这次对方再不回应,那就表示对方并不愿意见自己。 “大未王朝的九皇子,来我千药谷干什么?”谷内终于传来了一位苍老的声音。 听到谷内传来的声音,冷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公子,对方回应了!”流霜也很高兴,毕竟她也不想白跑一趟。 “冷川前来千药谷有事相求,望谷主能够允许冷川见您一面!” “哪一个来千药谷的人不是有事求本谷主?但是又有几人能够舍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谷内声音说道。 “谷主,冷川此次前来带着十分的诚意,必然不会让谷主失望!”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的话,流霜则是睁大了眼睛,她对冷川可是了解的很,身上除了那身衣服还值钱外,其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就算如此,他还在这里说大话,说带着十分的诚意,这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嘛! “你可知道,本谷主最恨别人骗我!如果你到时候拿不出相应的代价,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谷内声音说道。 “请谷主相信冷川!”冷川仍然丝毫不惧。 很快,从谷内走出一只动物,流霜看清动物的长相后忍不住惊叫一声,躲在了冷川的身后。流霜虽然不怕杀人,但是却怕这些动物,不管是狗还是猫,流霜从心底就感到恐惧,这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流霜,怎么了?”感觉到流霜的恐惧,冷川忍不住问道。 “狗!好丑的狗!”流霜说道,“宽嘴獠牙,舌头伸的老长,好像长了三只眼睛!” 听到流霜的描述,冷川知道自己刚才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应该就是来源于这只奇怪的狗。 “流霜,只是一只长相比较奇怪的狗而已,你至于如此害怕吗?”冷川问道。 “公子,我从小就怕这些猫猫狗狗,杀人我不怕,但我就怕这些东西!”流霜忍不住再次向冷川身后躲了躲。 “你们跟着三眼进了就行了!不要到处乱跑,否则中了毒,我可不会出手救你们!”谷内再次传来声音。 “多谢谷主!”冷川说道。 看来这只奇怪的狗就叫三眼,虽然冷川自己看不见,但听流霜的描述应该确实长了三只眼。 “流霜,我们跟着它就行,它不会咬我们!”冷川对身后的流霜说道,“再不走,我们就要跟丢了!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一趟白来吗?” 听到冷川的话,流霜终于从冷川身后探出头来,看到那只叫三眼的狗已经向前慢悠悠走去,马上就需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流霜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一咬牙便拉着冷川向谷内走去。 进入谷内后,温暖的感觉更加强烈,真如掌柜所说,这里面四季如春,冷川能够像想象得到这里面应该郁郁葱葱,绿色如茵。 但是流霜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周围这些,她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三眼,生怕跟不上它,或者它突然上来咬自己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冷川只知道自己似乎绕了很多弯,似乎无穷无尽。 突然,三眼停了下来,流霜也紧跟着停了下来,后面的冷川则是直接撞在了突然停下的流霜身上,差点把她撞倒。 “公子, 那只狗停下来了!”流霜小声说道。 “周围可有什么人?”冷川问道。 流霜看了一眼四周后,便说道,“前面不远处有间茅草屋,屋周围围了栅栏,好像有一个老头正在地里弄什么东西!” “大未王朝九皇子冷川,见过前辈!”冷川躬身向前往行礼说道。 流霜看到冷川行礼,也急忙躬身行礼。 “真没想到,大未王朝的九皇子竟然是一个瞎子!”谷主头都没抬便说道,“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医治自己的双眼吗?” “前辈猜的没错,但只是猜对了一半!” “除了医治你的双眼,你还有什么要求?”谷主问道。 “晚辈想要得到大未王朝大将军罗荣阳从前辈手中拿到七心海棠的证据!”冷川说道。 “呵呵!”谷主笑了两声,“你的胃口倒不小,但是你能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还请前辈先看一下晚辈的眼睛,如果前辈能够医治好晚辈的双眼,前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听你的话,如果我医治不好你的眼睛,是不是就应该你想要的东西直接给你?” “晚辈不敢!”冷川躬身说道。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难道还不清楚?”谷主此时站起身来向冷川慢慢走来。 “公子,他过来了!”流霜小声说道。 “你这丫头,你家公子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耳朵聋了,难道他听不见我的脚步声吗?”谷主对冷川身边的流霜说道。 “小姑娘不懂事,还请前辈见谅!”冷川说道。 很快,谷主来到冷川的面前,一把将冷川的眼衣扯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消息 流霜此时再看向未戴眼衣的冷川,虽然他双眼紧闭,但心里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么英俊潇洒,这与她第一次见冷川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毕竟那时自己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冷川,拿回原本属于六皇子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那时的冷川英俊与否,因为她认为他最后都会成为一个死人。 “如果公子能够睁开双眼,那该有多好!”流霜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但谷主看到冷川的双眼后,脸色越来越沉重,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将你的眼衣戴上吧!”谷主将自己扯下来的眼衣交还到冷川的手中。 流霜顺手接过来,便为冷川将眼衣重新戴上。 “前辈,晚辈这双眼是不是再也没有重见光明的可能?”冷川听到谷主的叹气声,便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的眼睛并不是不能恢复,只是...”谷主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什么?”听到谷主说自己的双眼有恢复的可能,冷川心里也很激动。毕竟京城的御医已经多次跟他说过,他的双眼再无恢复的可能。 “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谷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时机未到?”谷主的话让冷川莫名其妙,自己的双眼想要重见光明,还需要等待特别的时机吗?“还请前辈示下!” “在你来此之前,关于你的双眼已经有人来找过我了!”谷主看着冷川,脸色复杂地说道。 听到这话,冷川眉头微皱,因为前来千药谷这件事情除了醉仙楼掌柜知晓以外,也就只有自己的人知道,而且赵宾他们都留在秦州城,断然不可能前来千药谷,况且就算是赵宾等人前来,谷主也不一定会见他们。 所以,冷川想不明白到底还会有谁因为自己的事情前来寻找谷主。 “不知前辈是否方便告知晚辈,此人是谁?”冷川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谷主说道,“此人的真实身份我也并不知晓,只是知道他是一个云游四海的道士!” “竟然又是他?”冷川忍不住脱口而去,因为这个道士自己之前已经听到过两次。 “你之前见过他?”谷主好奇地问道。 “晚辈并未见过他,只是晚辈的两个朋友见过他!”冷川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谷主点头说道,“那道士似乎知晓一切,连三眼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谷内的那些奇毒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不知这个道士对前辈说了什么?”冷川最关心这个问题,他想知道那个道士关于自己的双眼对谷主说了什么。 “他只是告诉我,几天之后大未王朝的九皇子会亲自前来,为的是两件事情。这第一件事情便是会让我为其医治双眼,那道士对我说了很多,但我只能告诉你我确实无能为力!这第二件事就是你刚才所说之事,此事全由我做主,他不会插手!”谷主说道。 听完谷主的话,冷川现在心里是五味杂陈。谷主应该有能力医治自己的双眼,至少知道自己为何会双眼失明,但是因为那个道士谷主不得不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既然如此,晚辈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冷川说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这些!” “无妨!”谷主摆手说道,“虽然我不能告知你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双眼整个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够医治。” “就算是前辈,也无能为力吗?”谷主的话让冷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谷主说道。 现在冷川已经明白,自己的双眼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当初流霜的伤害而导致失明,或许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自己现在还不清楚而已。既然已经得到谷主的答案,那自己也就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静待谷主所说的时机到来吧。 “晚辈明白了!”冷川想通了这些,心里反而轻松起来,毕竟自己的双眼一直都是一块心病。 “虽然我无法医治你的双眼,但是想要从我这里拿走罗荣阳购买七心海棠的罪证,你还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谷主对冷川说道。 “晚辈当然明白!”冷川笑着说道,“一码归一码,而且前辈告知了晚辈很多消息,晚辈怎能还不知足!” 听到冷川这话,谷主点点头,“你不像一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永远不知道满足,这样只会为自己带来无尽的祸患!” “晚辈多谢前辈夸赞!”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应该听到了一些传闻,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一样东西,总 要付出与其相差无几的代价才可以!曾经有人留下了双眼、双手,甚至自己的生命!” “那晚辈能问一下前辈,罗荣阳为了拿走七心海棠,他留下了什么?”冷川好奇地问道。 “呵呵!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你拿出相应的代价再说吧!”谷主笑着说道。 “前辈,那您感觉晚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拿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冷川问道。 “这不在于我想要什么,而在于你有什么!”谷主说道,“我想要的东西你不会有,所以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逼迫你拿出你根本就不可能有的东西!” “晚辈似乎除了这一条命,恐怕拿不出能够让前辈满意的东西了!” “哈哈!”谷主听到冷川所说,顿时大笑起来。 “公子,你不能...”流霜听到冷川想要用自己的命来交换,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但冷川却是拉住了她,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前辈,晚辈的这个回答真有这么好笑吗?”冷川也是面带微笑地问道。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跟我交换东西了!”谷主摇头说道,“上一个人跟我同样的话,好像是在二十年前吧!” “前辈对于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想来那人定然也不简单!”冷川说道。 “当然不简单,那人在你大未王朝可是很出名!”谷主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形。 “而且是我大未王朝的人?那说不定晚辈认识!” “你当然认识!”谷主看着冷川说道。 “此人是?” 第一百三十章 无法达成一致的谈判 “战神落千山?”流霜惊呼一声,因为这个名字在大未王朝可谓是如雷贯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人似乎都是这样称呼他!”谷主说道。 这个消息让冷川也很是意外,他没想到战神落千山也曾经来此。 “那前辈必然是没有留下他的性命,否则他也不会驻守边关十五载之久!” “呵呵!我留他性命有何用?如果我真的留下他的性命,恐怕大未王朝的皇帝就要御驾亲征千药谷了!”谷主笑着说道。 冷川知道谷主不是在开玩笑,毕竟战神落千山对大未王朝来说太过重要,父皇如果知道他死在他人手中,必然会不顾一切为其报仇。 “既然前辈没有留下他的性命,那就是并未给他想要的东西了!”冷川说道,“晚辈只是好奇,战神落千山手握兵权,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愿意用自己性命去交换?” “另外一个人的性命,当年他带来一个身负重伤的女人,让我出手相救!那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如果再没有出手,必死无疑,他一人带那女人前来,愿意用自己的性命让我出手救活那个女人!”谷主说起这件事情,脸上现在仍然很是敬佩。 “以前辈的作风,必然是不会出手!否则千药谷的谷口早就跪满了让前辈出手的人!”冷川说道。 在冷川看来,千药谷谷主很有原则,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可能随便被自己打破,否则这千药谷也不至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听到冷川的话,谷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不,我出手救下了那个女人!” 现在轮到冷川感到惊讶,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前辈还真是让晚辈,捉摸不透呢!”冷川有些自嘲地说道。 “千药谷传承这些年,也仅有这一次破坏了规矩,而且是被我所破!”谷主说道,“不知道等我死后,该如何面对以前的历任谷主!” “前辈既然愿意出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历任谷主必然不会怪罪前辈!”冷川说道。 “话虽如此,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能够随随便便被破,那还留下这些规矩干什么?所以从那以后,我便对自己说,不管面对什么情况,再也不允许自己破坏千药谷的规矩!” 冷川也算是明白了谷主的话,这是在告诉他如果真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想要的东西,那谷主不会再犹豫,而是真的会留下自己的性命。 “前辈的话,晚辈明白了!” “既然你已经明白,那是否还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想要的东西吗?”谷主看着冷川问道。 冷川尴尬的笑了笑,“晚辈的命并不怎么有价值,恐怕无法让谷主感到满意!” “哈哈!”谷主再次大笑起来,“懂得进退,日后你必然也会有所成就!” “借前辈吉言!”冷川也笑着说道。 “我千药谷的规矩不能破,如果不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前辈也知道晚辈身上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来,不如这样如何,晚辈与前辈赌一赌!” “赌?”谷主皱起了眉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赌什么?” “赌什么由前辈说了算,如果前辈赢了晚辈,晚辈就会退去,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前来打扰前辈。倘若晚辈侥幸赢了前辈,晚辈只要那样东西,前辈意下如何?” “你双目失明,何来的自信想要跟我对赌?”谷主显然不相信冷川会毫无理由的提出这个要求。 “这是晚辈的秘密,就问前辈敢不敢跟晚辈赌上一赌?”冷川笑着问道。 看到冷川那充满自信的笑容,谷主也很是好奇他还有什么手段。自己刚才亲眼看过,冷川的双眼确实已经彻底失明,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如果说他的耳朵很灵敏,但如果赌的东西没有声音,那他的耳朵也就失去了作用。鼻子更不用说,没有味道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来。 但谷主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就这样答应冷川的条件,似乎自己不管输赢,都很吃亏。 “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我赢了你就这样离开,我输了你就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看我都是吃亏。”谷主说道。 “那依前辈,想要如何?”冷川问道。 “不管我是否会赢,你可以走,但是她要留下!”谷主指着冷川身边的流霜说道。 听到谷主竟然想要留下流霜,冷川脸色一变,随后便直接拒绝道,“不行!前辈还请见谅 ,我曾发誓,绝对不会用身边之人来做赌注!前辈有前辈的规矩,晚辈也有晚辈的规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了,你如果现在退走,看在你大未王朝皇子的身份上,我可以让你安然离开!”谷主说道。 听到这话,冷川知道现在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公子,我...”流霜还想说什么,但是冷川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并且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什么都别说,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冷川脸色严肃地说道。 看到冷川如此在乎自己,流霜很开心,看着冷川的眼中满是喜欢。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告辞了!”冷川说完,便拉着流霜想要离开。 流霜回头看了一眼谷主,随后便搀扶着冷川想要原路返回,但是自己却记不得来时的路,因为之前自己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那只名叫三眼的狗身上。 “三眼,带他们出去!” 冷川身后传来谷主的声音。 冷川知道自己想要通过七心海棠来扳倒罗荣阳的计划要落空了,只能回去再想其他办法。而且自己此番来回要八天的时间,冷川担心罗荣阳随时会回来,到那时想要从罗荣阳手中拿回兵权就更难了。 看着冷川那有些阴郁的脸色,流霜也知道就这样回去他必然不会开心。毕竟为了得到七心海棠的消息,冷川已经付出了很多,就这样放弃,流霜也很不甘心。 流霜感觉到冷川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感觉到冷川手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霜的决定 流霜突然停下了脚步! “流霜,怎么了?”感受到流霜停了下来,冷川关心地问道。 “公子,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这样离开你能甘心吗?”流霜心有不甘地说道。 “不甘心又如何?”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公子,我愿意留下!”流霜坚定地说道。 听到流霜这句话,冷川心里一颤,他对于流霜从未有过这个的感觉。以前对于流霜,冷川感觉更多是可怜,认为她这样的年纪不应该只知道杀人,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冷川逐渐感觉到自己对于流霜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他在听到谷主竟然想要留下流霜,他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我说了,不行!”冷川突然大声说道。冷川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突然这么大声,但是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流霜被冷川的话吓了一跳,因为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从未吼过自己,更是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冷川。但此时的流霜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公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流霜眼中含泪说道。 “放屁!本皇子身边缺少女人吗?况且本皇子娶了陇月王朝的公主,怎么会舍不得你?”冷川越来越感觉自己有些失控,但不知为何他此时却无法像以前那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流霜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冷川,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如果是在京城那时的冷川,这些话或许会让流霜很伤心,但是现在她知道,冷川这些话只不过是在掩饰他自己内心的慌乱而已。自从跟在冷川的身边,流霜就没发现他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与他成亲的陇月公主。虽然她知道陇月公主在冷川的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但她从没有想过要取代陇月公主在冷川心中的地位。 流霜只是希望在冷川的心中有一点点位置,哪怕就是一个小角落她也会感到满足。现在她终于明白冷川对自己的心意。 “公子,既然如此,让我留下又如何?”流霜尽量让自己能够笑着说出来,但是眼中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留下,我自己该如何回去?找不到回去的路,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路上出现意外吗?”冷川尽量找一些看起来合理的借口,但他知道这是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流霜没有回答冷川的问题,而是拉着他的手再次来到了谷主的面前。 冷川本想挣扎,但在流霜面前他如何能够挣脱的了呢? “怎么?现在自己的规矩不再是不可破了吗?”谷主看着面前的冷川问道。 “谷主,我愿意留下!”流霜说完,便在谷主面前跪了下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谷主看着流霜说道。 “既然谷主想让我留下,那公子一人必然无法返回秦州城,所以希望谷主能够让我将公子安然送回,到时候我自己便会前来千药谷!” 谷主想了想,便点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但是你只能将他送到秦州城门外,不能进秦州城!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把这个吃下去。” 说完,谷主伸出手,手中有一颗不大的黑色药丸。 “流霜,不能吃!”冷川伸手想要拉住流霜,“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流霜抬头看了一眼冷川,随后便从谷主手中拿过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这是断筋蚀骨散,如果七天你没有回来,便会感觉到有千万只毒虫在啃食你的皮肉和骨头,会让你生不如死!别想着让其他人给你解毒,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够救得了你!”谷主说道。 “谷主放心,流霜说到做到,必然会在七天内赶回千药谷!”流霜说道。 听到流霜这样说,冷川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将那断筋蚀骨散吃了下去。 冷川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陇月红叶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生死不明,现在流霜也要离自己而去,冷川感觉到自己真得很失败。他来到这个世界原本只是想活下去,但是出现自己身边的女人却是为了自己付出了她们的全部。自己想要保护她们,想要把她们留在身边,但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冷川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这种想要把一切握在手中,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想到这些,冷川的心中突然一阵悲伤涌来,像是一只强有力的手用力攥紧了自己的心脏,让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冷川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身体不由 自主的倒了下去。 “公子!”流霜看到冷川倒了下去,惊呼一声。 冷川听到了流霜的呼喊声,但那声呼喊似乎距离自己很遥远。 冷川再次陷入之前经历过的黑暗中,那黑暗再次在自己眼前慢慢碎裂,而那些碎片接着拼凑成一幅画面,画面中陇月红叶和流霜穿着自己前世的衣服在走在一起,时不时的回头向自己招手。冷川很想回应,但自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那些碎片变成变成无数光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公子!公子!” 流霜的声音再次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一开始似乎很遥远,但随后那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冷川感觉就在自己耳边。 冷川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流霜的怀中。 “公子,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流霜泪眼朦胧地问道。 听到流霜那担心不已的声音,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说完,冷川便挣扎了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还身在千药谷,自己还要从这里拿走想要的东西。 “小子,你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谷主突然说道,“刚才替你把脉,你的脉象很是奇怪,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脉象!”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只是有些疲惫,身体并无大碍!”冷川知道,自己的灵魂原本就不属于这具身体,脉象可能跟正常人本就有些区别,而这个千药谷谷主这么厉害,很有可能会发现什么,所以他只能希望这样能够搪塞过去。 听到冷川这样说,谷主便知道他不想就此事说太多,或许他有自己的隐秘。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拿到想要的东西 冷川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他也同样清楚,流霜所做的牺牲,全都是为了自己能够从罗荣阳手中拿回兵权。 “不知前辈想要赌什么?”冷川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谷主想了一下,便说道,“我以前也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具体也不知道该赌什么!但我千药谷最不缺少的就是花花草草,我们进行一个最简单直接的赌约吧!” 说完,谷主转身来到一棵花开正盛的植物旁边,随手便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我们就赌这朵花有几个花瓣吧!”谷主将手中的花伸到冷川的面前说道,“如果你猜中了,便算你赢。猜不中,就算你输,如何?” 冷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晚辈并无意见!” “好!那就这样定了!”谷主说道,“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需要告诉我答案!” 冷川并未说话,而是在心中喊了一句“开”,眼前瞬间出现了那朵花,以及持有那朵花的人。 冷川此时才看到千药谷的谷主长相如何,只见这谷主似乎已经是耄耋之年,但精神灼烁,与他的年龄并不怎么相符,花白的胡子一看就具有仙风道骨。冷川想到,能够将七星海棠培育成活的人果然不一般。 冷川再看向旁边的流霜,只见她仍然眼中含泪,看向自己的眼中似乎有无尽的柔情。冷川伸出手,擦掉流霜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谷主看着冷川的动作,并未出言阻止。他能够明白这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但他必须要这样做。 冷川最后才将目光聚焦在谷主手中的花上。这是一朵蓝色的花,花瓣并不多,而且每一个花瓣都相互独立,并没有出现花瓣下面还有花瓣的情况,所以冷川一眼便能知道这朵花有几个花瓣。 “小子,时间不多了,你可已经有了答案?”谷主问道。 “前辈,如果晚辈没有猜错,这朵花应该有六个花瓣!”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的答案,谷主则是满脸错愕,似乎不相信冷川一次就能猜中。 “小子,你真是猜的吗?”谷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川问道。 “前辈认为晚辈能够用眼睛看到吗?”冷川反问道。 “那倒也是!”谷主赞同说道,“你的双眼我亲自看过,根本就无法看到任何东西。那只能说明你的运气很好!” “前辈说的没错,晚辈的运气一向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算你赢了!”谷主也不废话,直接宣布了结果,“你想知道罗荣阳在这里留下了什么才从我这里拿走了七心海棠,是吗?” “正是!还请前辈告知!”冷川说道。 “小子,你应该知道想要制作七心海棠有多么艰难,所以此毒我几乎很少调制,也很少将其作为交换的毒物。当然除非有人就想要此毒,比如你所说的罗荣阳,他只想要七心海棠。”谷主说道,“想要拿走七心海棠,罗荣阳留下了两样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听到谷主说罗荣阳留下了两样东西,冷川便知道这就是扳倒他的关键,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两样东西带走。 “这第一样东西,便是禁军指挥使的令牌!” “什么?”冷川听到谷主说到此物时,心里很是震惊。因为此物直接关系到京城禁军的调动,如果手中持有此令牌,那就可以随意调动除了皇宫内的所有的禁军,而且这也是证明罗荣阳身份的最重要之物,毕竟在离开京城前往秦州时,父皇并没有将他手中的令牌收回,罗荣阳仍然是名义上的禁军指挥使。 谷主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冷川,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这第二样东西,是一道圣旨!在这道圣旨上,我看到了落千山的名字,应该就是二十年前来到这里的那个落千山才对!”谷主说道。 对于谷主刚才所说的圣旨,冷川倒是并不意外,毕竟他之前已经猜测罗荣阳假传圣旨,只是没想到这真圣旨竟然被他留在了这里。 “前辈现在是否能够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晚辈?”冷川问道。 “愿赌服输,我自然不会违背我们之前的约定!”说完,谷主便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在谷主离开时,冷川一直看着身边的流霜,虽然流霜并不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她,但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意。流霜那微微有些泛红的双眼,从未离开过冷川的脸庞,或许她是想将冷川的样子永远印在自己的心里。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 没多久,谷主从茅草屋内走出来,手中果然拿着刚才所说的两样东西。 冷川接过禁军指挥使的令牌,装模作样地用手摸了摸,其实他看到此令牌时便已经知道这是真的,毕竟父皇也给过他一块令牌,虽然上面的图案有些不一样,但他还是能够分辨出真假。 冷川将令牌揣进怀中,便接过那道圣旨,他只是象征性地打开看了一眼,太过明显必然会引起谷主的怀疑,随后便将圣旨交给了流霜。 “冷川谢过前辈!”冷川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你不用谢我,你留下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们只是公平交易而已!”谷主说道。 冷川知道谷主说的没错,虽然自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却也失去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三眼,送他们出去吧!”谷主直接下了逐客令。 冷川再次向谷主躬身行礼,便在流霜的搀扶下跟随三眼离开了千药谷。 在冷川消失在自己眼前后,从茅草屋内走出来一位身穿破烂道袍的道士,嘴里似乎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臭道士,你为何让我留下那个姑娘?让她跟在他身边不是更好吗?”谷主头也没回地说道。 “那姑娘把他保护的太好了,这样不利于他的成长!”道士边吃边说道,“而且我这也是为你千药谷找了位传人,等你死了,难道这千药谷就要荒废了吗?况且那姑娘天分极高,留在那小子身边可惜了!” “我千药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谷主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别生气!如果没有这位姑娘,你的千药谷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夷为平地,但是有了她你就大可放心吧!而且你们千药谷不出世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那还是等我死了再说吧!”谷主有些不满地说道。 “对了,那老家伙的药丸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道士问道。 “此物有违天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年来我已经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如果不是那老家伙舍命的投入,我早就坚持不下了!”谷主脸色难看地说道。 “需要不需要我出手帮忙?算是对你今天所做之事的回报!”道士看似随意地说道。 “你?”谷主明显不怎么相信。 “既然此药丸的炼制有违天道,那贫道可以想想办法,不让天道发现!”道士说道。 谷主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道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确实可以一试!”谷主点头说道。 “那贫道就多留几日吧!”道士似乎很是勉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帝的怀疑 在返回秦州城的途中,冷川骑在马上跟在流霜的身后,一言未发。 流霜也知道因为自己即将离开他,冷川心里并不好受,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为了冷川能够完成他的心愿,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弃,更别说只是失去自由。虽然她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见到冷川,但她相信,冷川一定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等到以后他手中拥有足够的实力,必然会来到千药谷将自己带走,自己会在那里等待他的到来。 冷川的透视能力在还未走出千药谷时便已消失,虽然他现在感觉很是疲惫,但他却不敢停下来休息。 谷主给流霜服下的断筋蚀骨散只有七天的时间,从秦州城到千药谷他和流霜两人花费了四天的时间,就算流霜一人,恐怕也需要三天。所以千药谷谷主将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根本就没有给流霜留下任何多余的时间。 冷川知道,到了秦州城后他与流霜告别的时间也会少之又少。 大未王朝,京城。 兵部几天前派人前往隆德府告知大将军罗荣阳要进行禁军换防,让其率领大军前往京城。罗荣阳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兵部的消息一到,他便下令大军直奔京城。 京城各营禁军将领听到罗荣阳将要回到京城,都纷纷表示欢迎,毕竟现在禁军的这些将领一大半都是由罗荣阳一手提拔起来,而之前战神落千山的人早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几人,但都已经被调往他处,无足轻重。 现在最心急之人莫过于太子,自从得知消息说罗荣阳已经率军南下京城时,他就激动的时常难以入眠,毕竟这直接关系到他以后能否坐上那个魂牵梦绕的位置。 太子时常派人前去打探罗荣阳的大军到了何处,每一天都在心里盘算着计划成功后该如何论功行赏。 罗荣阳所率大军的动向也早已被醉仙楼知晓,此时柳师师正在听着京城醉仙楼掌柜的汇报。 “柳姑娘,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太子想要逼宫!”掌柜说道。 “消息可准确?”柳师师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惊讶。 “柳姑娘,我们的人从罗荣阳身边之人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此次大将军罗荣阳率军南下表面上是为了禁军换防,实为协助太子逼宫!” “罗荣阳身边的人嘴巴也不怎么严,这样的事情都能说出来!”柳师师看似是在说罗荣阳身边的人,其实是在问掌柜这个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 “柳姑娘放心,我们的人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这个消息,为此,我们的两个人还死在大营中,被那些士兵...唉!”掌柜没再继续说下去。 “那两人的尸体运回来没有?”听到自己人死在营中,柳师师也是眉头微皱,她能想象到那两个女人死的会有多凄惨。 “回柳姑娘,已经运回来厚葬了!” “那就好!”柳师师点头说道,“她们为了醉仙楼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不能让她们死后都没有一个栖身之地!” “柳姑娘说的是!” “罗荣阳的大军还有多久到达京城?” “他们四天前启程,估计还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毕竟隆德府距离京城并不算远。”掌柜回答道。 “告诉醉仙楼在京城的人,罗荣阳的大军一到,就不要再离开醉仙楼了!外面已经不安全,不要在这个时候枉送了性命!”柳师师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办!”掌柜答应道。 “别着急,秦州城那边是否有什么消息传来?”柳师师继续问道。 “自从上次收到飞鸽传书说冷川离开秦州城前往千药谷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掌柜摇头说道。 “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活着回来!”柳师师自言自语道。 掌柜知道此时柳师师并不是在问自己,所以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柳师师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随后便对掌柜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掌柜这才离开。 “希望你不要死了才好,否则岂不是便宜你了?”柳师师想起冷川,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皇宫,延和殿内。 皇帝看到呈递上来的奏折,几乎都是在夸赞太子,说太子治国有方,为自己分忧等等,这让皇帝忍不住皱起眉头。 等到皇帝拿起一份兵部的奏折时,眉头更紧了几分。 “传兵部尚书郑钧来见朕!”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随手一声,揉着脑袋说道。 很快,刘公公来到延和殿门外,尖声喊道,“传兵部尚书觐见!” 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兵部尚书郑钧才匆忙的来到了延和殿。在殿门外郑钧整理了一下官服,随后便迈入殿门。 “臣郑钧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郑钧说道。 “谢陛下!”郑钧这才爬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郑钧,你任兵部尚书多长时间了?”皇帝开口问道。 “回陛下,已经五年有余了!” “五年多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五年多了!”皇帝说道,“这五年也辛苦你了,为了让前线将士能够放心的和陇月王朝交战,你也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不让前线的将士缺粮少衣。” “陛下,臣不辛苦,这都是臣职责范围内的事情!”郑钧听到皇帝说自己心里,心里很是高兴,以为皇帝想要奖赏自己。 “是啊,这都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皇帝点头说道,“那这禁军调动也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吗?” 听到皇帝提到禁军调动,郑钧先是一愣,随后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禁军换防一直都是兵部主导,还请陛下明察。” “朕知道,以前罗荣阳在京城的时候,他前来领旨,禁军换防由他和兵部主导,朕从未操心,更无需过问。但是现在禁军指挥使并不在京城,兵部如何主导此事?”皇帝问道。 “陛下,罗将军就在隆德府,所以臣已经通知到罗将军,让其率大军前来京城换防!”郑钧脸色惊恐地回答道。 “荒谬!”皇帝怒斥道,“禁军换防,需要禁军指挥使将京城内禁军调往京城各门警戒,确认前来换防的禁军无其他意图后才会逐营进行换防,此次换防可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来进行?” 听到这里,兵部尚书郑钧额头直冒冷汗,全身几乎都要湿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明白一切的皇帝 “陛下,臣...臣...”兵部尚书郑钧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不管说什么,皇帝都已经起了疑心。 “郑钧,朕知道此事你并不是由你主导,朕也不想将所有的罪责都让你一人承担,你可明白朕的意思?”皇帝盯着跪在地上的郑钧问道。 “陛下,臣辜负了您的信任!”郑钧磕头说道。 “你这是在逼朕动手杀你吗?”看到郑钧只是磕头,皇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想给郑钧将功补过的机会,但是郑钧似乎并不想把握这个机会。 “陛下,臣也是迫不得已!望陛下开恩呐!”郑钧痛哭流涕地说道。 皇帝此时已经明白,郑钧之所以不敢开口,肯定是被人所威胁。 “唉!”皇帝叹了一口气,“朕本不想为难你,但你太让朕失望了!整个大未王朝,除了朕还有谁能够救你!难道你连这一点事情都看不明白吗?” “陛下,臣的妻儿都在那些手中,如果臣供出他们,臣的妻儿必然无法活命了!” “郑钧,你以为你不说他们就能放过你了吗?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用完之后为了消灭证据,他们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皇帝怒气冲冲地说道。 郑钧跪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有些动摇。 “朕平时待你们也不薄,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朕!真是让朕...”皇帝越说越激动,没能继续再说下去。 “陛下,臣对不起您!”说完,郑钧突然站了起来,向着旁边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皇帝看到此情景,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听见“砰”的一声,郑钧脑浆四溅,命丧当场。 看到倒在地上的郑钧尸体,皇帝只是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郑钧为了保全自己的妻儿,竟然直接撞死在他的面前。 “来人!”皇帝此时有些无力地喊道。 “陛下!”刘公公看到郑钧的惨状,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让龙骧军指挥使来见朕!”皇帝对刘公公说道。 “是!”刘公公快步向外跑去。 片刻后,龙骧军指挥使陶刚来到延和殿。 “末将陶刚叩见陛下!”陶刚单膝跪地向皇帝说道。 “陶将军,关于禁军换防,此事你是否已然知晓?”皇帝看着陶刚问道。 “禁军换防?”陶刚明显一愣,“回陛下,末将并不知晓此事!” “看来那些人知道你是朕的人,并未将此事提前告知于你!”皇帝此时稍稍安心。 “陛下,禁军换防需要陛下降旨,并且需要禁军指挥使罗将军调遣京城禁军各营驻守各城门才行,但末将并未接到调令!”陶刚说道。 “朕也知道应当如此,但罗荣阳并未请旨,而是由兵部直接告知位于隆德府的罗荣阳率十万大军前来换防!” 听到此话,陶刚脸色巨变,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罗将军并未请旨,且未调遣禁军各营驻守城门就率军前来换防,此事恐有不妥!况且罗将军身为禁军指挥使,并不会不清楚此事!还请陛下降旨,让罗将军率军返回隆德府!”陶刚说道。 “如果现在朕降旨还有用的话,就不会喊你过来了!”皇帝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看到那边了吗?” 陶刚转头看向死相极惨的兵部侍郎,心里已经明白皇帝的意思。 “陛下,请降旨让禁军各营驻守京城各城门!”陶刚继续说道。 “已经太迟了!”皇帝摇头说道,“朕的旨意就算能够传到禁军各营,但没有罗荣阳的禁军指挥使令牌,那些禁军恐怕也不会妄动。朕唯一能够调动的禁军,也就只有你的龙骧军了!” “陛下,请各路...”陶刚还想说什么,但是皇帝摆了摆手。 “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朕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朕的身上!”皇帝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陛下放心,末将誓死保护陛下!”陶刚眼神坚定地说道。 “朕喊你来,并不是让你去送死!”皇帝说道,“落千山曾极力推荐你担任禁军指挥使,但朕更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让你担任龙骧军指挥使,你不会记恨朕吧?” “末将不敢!” “你是落千山的人,他信任你,朕就信任你!所以,朕不希望你死!”皇帝转身坐下,看着陶刚说道,“罗荣阳的大军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京城,到时候京城禁军各营必然会听从其调动,因为你直接听命于朕,所以他们肯定会想办 法诱导你出宫。” “末将必然会留在宫内,誓死保卫陛下!” “不,朕说过不想让你死!”皇帝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你假意投靠他们,放他们进来宫内。之后的事情你不要再管,更不要在乎朕的死活。朕希望你带着龙骧军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陶刚看着皇帝,忽然悲从心来,他一辈子都在皇帝身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离开京城。 “没错!离开京城,率领你手下的两万龙骧军将士直奔秦州,去找九皇子!”皇帝说道。 “陛下!”陶刚满是悲怆地说道,“末将只想保护皇上,或许事情还有转机,罗将军真的只是前来换防!” “朕一直以为禁军只是朕的禁军,或许从落千山离开京城那天开始,禁军除了龙骧军就已经不再单单是朕的禁军!只是朕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面对这个结果!”皇帝说道。 陶刚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任何话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哈哈!”皇帝看着面前的奏折,突然笑了起来。 “陛下!”陶刚看到皇帝此时的样子,有些担忧地喊道。 “朕没事!”皇帝摇头说道,“陶刚,你下去吧!按照朕交待你的,一定要找机会离开京城前往秦州!” “末将,遵旨!”说完,陶刚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随后便向皇帝叩拜,起身踏步离开了延和殿。 看着离开的陶刚,皇帝想到了前往秦州就藩的冷川,或许他的这个儿子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想到他其他的儿子,不知道这场浩劫结束之后,还能活下来几个?或许只有那个最终的胜利者才会活下来吧。 “来人!让太子来见朕!”皇帝大声说道。 “宣太子觐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子进宫 当太子接到皇帝的圣旨时,他正在和宰相罗涵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只是太子想不明白父皇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他。 “宰相大人,父皇此时召见本宫所为何事?”太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太子殿下,此事恐有蹊跷!在臣来东宫之前,兵部尚书郑钧曾派人告诉臣,皇帝要召见他,而且好像很急!但是到现在臣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此事恐怕不妙!”宰相罗涵说道。 “宰相大人,会不会父皇已经发现了不对,所以才会让本宫入宫,想要趁机拿下本宫!”太子此时有些害怕起来。 “太子无需担忧,就算陛下已经发现此事,恐怕也已经太迟!”宰相罗涵说道,“罗将军不日就将到达京城,而且京城各营禁军指挥使已经提前收到罗将军的密信,让禁军各营按兵不动,所以就算陛下想要调遣禁军,恐怕也只能调动皇宫内的两万龙骧军!” “两万龙骧军已经足以将本宫拿下!难道这还不足以让本宫担忧吗?”太子此时已经有些乱了方寸。 “太子殿下是意急心忙,要知道以目前的局势如果陛下对太子动手,那整个大未王朝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况且太子的皇兄皇弟,除了已经离开京城的九皇子,还有哪个皇子能够与太子您相比?所以就算陛下察觉到这一切,也只能接受现实!”宰相罗涵说道。 听到宰相罗涵的分析,太子心中稍安。 “本宫现在即刻进宫,如果一个时辰后本宫仍然没有回来,就劳烦罗大人尽快通知罗将军赶往京城!本宫不想功亏一篑!”太子说道。 “太子放心,罗将军最多还有两日就会到达京城,到那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宰相罗涵说道。 太子点点头,便让下人准备马车向皇宫赶去。 此时皇帝仍然在看着桌面上的奏折。不久前他已经让人将兵部尚书郑钧的尸体拖走,将柱子上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除了兵部尚书郑钧所写奏折上有关禁军换防的消息,奏折上的其他消息并没有什么能够引起的他的兴趣。其实皇帝心里很明白,这些奏折都是太子和宰相看过后精挑细选才会呈现在自己面前,而至于兵部尚书郑钧的奏折为何还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皇帝猜想这可能是郑钧最后良心发现,才会暗中将奏折放入其中。 想起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的郑钧,皇帝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郑钧也只是那些人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他也是被逼无奈。任兵部尚书这五年,郑钧也算是尽心尽责,确保了与陇月王朝交战时后勤粮草的及时供给,并未出现大的纰漏。罗荣阳的大军能够坚持五年,郑钧也算是功不可没。 皇帝猜想,或许郑钧也知道,就算那些人的阴谋最后能够成功,他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所以他才会选择暗中将奏折呈现给自己。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就在皇帝想着这些的时候,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太子觐见!” “宣太子觐见!”刘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此时刘公公仍然未从郑钧的死中恢复过来,似乎那样的场面对他冲击太大。 太子从容不迫地跨进延和殿。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跪地叩拜。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并未让他起身,而是一直看着手中的奏折。 太子未得到皇帝的允许,自然也不敢起身。 皇帝和太子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人在看奏折,一人叩首跪在地上。 约一刻钟后,皇帝终于将桌面上的奏折几乎都看一遍,才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 “自从你入驻东宫之后,大未王朝这段时间突然变得风调雨顺起来,看来太子给大未王朝带来了好运!”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 “父皇勤勤恳恳,操劳国事,连上天都为之感动,所以才会让大未王朝日益强大!”太子跪在地上说道。 “这段时间朕并未为国事操劳。而且朕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国事恐怕都是太子和宰相在处理,太子能够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 太子听完皇帝的话,一时想不明白这是夸奖还是批评,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朕难道还要降一道圣旨,将太子的功劳昭告天下吗?”看到太子并未说话,皇帝皱着眉头问道。 “儿臣不敢!” “还有太子不敢做的事情吗?”皇帝终于起身,背着双手来到太子的面前,“朕的儿子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父皇,儿臣不知做了什 么事情,让父皇如此生气?”太子跪趴在地上说道。 “你的九皇弟路上遇刺,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皇帝问道。 听到皇帝问到此事,太子心中一惊,但随后他就平静了下来。如果父皇仅是因为此事,那还好说。 “回父皇,儿臣对此事事先并不知情,还请父皇明察!”太子回答道。 “唉!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不想看到你们不顾骨肉亲情,自相残杀!”皇帝叹息道。 “父皇,九皇弟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怎会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随后便说道,“不是你就好!川儿他已经离开京城就藩,再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虽然以前你们兄弟两个有些误会,但是到现在,你已经身为太子,难道还不能原谅你弟弟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吗?” “父皇,儿臣对那些事情早已放下!不管九皇弟以前对儿臣做过什么,儿臣都早已忘记!况且九皇弟已经离京就藩,儿臣更没有理由对九皇弟动手!此次刺杀,很有可能是有人栽赃嫁祸,想要利用儿臣跟九皇弟之前的矛盾,让父皇认为此事是儿臣所为,以此达到那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太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朕也是这样认为!”皇帝转过身说道,“看来是朕误会你了!起来吧!” “谢父皇!”太子此时才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父皇,太子心中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父皇此次召见他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冷川遇刺这件事情。但随后想到宰相罗涵之前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太子心里的那种不安逐渐消失不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选择 皇帝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太子,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怀疑,有的只是满意和欣慰。 “流儿,有件事情朕考虑很久了!这次朕召你前来,也是想就此事听听你的意见!”皇帝面带微笑说道。 “父皇,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儿臣必将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太子躬身说道。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流儿,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很多事情朕已经明显感到力不从心,朕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日!” “父皇身体康健,必将寿与天齐!”太子说道。 “寿与天齐?哈哈~”听到太子的话,皇帝大笑起来。 太子心里不知道父皇到底为何发笑?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流儿,朕问你,如果朕真的寿与天齐,你又当如何?”皇帝看着太子的眼睛问道。 听到皇帝的这个问题,太子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己希望父皇寿与天齐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但是这样的话太子明显不敢说出口。 “父皇寿与天齐,我朝自然也会永远兴盛,甚至有一天一统天下也未尝不可能,父皇必然会做到先皇未做到的事情!”太子说道。 “一统天下吗?对朕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皇帝点头说道,“但让朕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在朕的面前,太子不感觉这很残忍吗?” “父皇!儿臣...”太子还想说什么,但是皇帝摇了摇头。 “流儿,朕老了,朕知道自己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已经不太合适了!”皇帝脸色复杂地说道,“所以朕一直在考虑,是否已经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 听到父皇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太子直接呆立当场。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难道马上就要不费吹灰之力就要到手了吗? 太子感觉有些不太现实,似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玩笑。 皇帝看到太子的反应,知道他被自己刚才的话震惊了。其实这是皇帝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毕竟等到罗荣阳大军一到,京城内很多人的性命必将在那一天丢掉。这是皇帝不愿看到,也不想看到的事情。 “父皇,儿臣以为现在谈论此事还有些为时过早!父皇身体康健,大未王朝还需要父皇!”反应过来的太子说道。 太子想到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或许这根本就是父皇在试探自己。倘若自己表现出任何兴奋的神情,都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毕竟父皇还能调动两万人的龙骧军。 “怎么?太子是不想让朕休息一下吗?还说太子并不在乎这个位置?”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被皇帝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他想不明白父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多么希望宰相罗涵现在就在身边,能够为自己出出主意。 “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皇帝步步紧逼问道。 “儿臣...儿臣认为父皇身体仍然康健,朝中大臣恐怕不会同意父皇的选择!”太子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只能将朝中大臣搬了出来。 现在的太子反而并不想让皇帝让位于他,他更想通过其他的方法来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朝中大臣你无需担心,这是朕的家事。朕只想知道太子你,是否愿意?”皇帝问道。 “儿臣...儿臣...”太子心里何尝会不愿意,但这件事情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说出口。 “说!愿意,还是不愿意?”皇帝步步紧逼。 “儿臣...儿臣...”太子被皇帝逼得连连后退。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皇帝的脸上满是失望地说道。 “儿臣愿意!”太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 皇帝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愿意就是愿意,这有什么好丢人的!”皇帝说道,“况且整个大未王朝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冷家,只要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我们冷家之人,至于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太子说出那句话后反而轻松了起来,自己的目标不就是那个位置吗?现在能够轻易得到,这不应该让自己开心吗? “好!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皇帝点头说道,“但是朕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朕的一番苦心!” “儿臣谨听父皇的教诲!”太子叩头说道。 “朕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朕担心你无法震慑朝中的一些大臣,尤其是一些位高 权重之臣。”皇帝满是担忧地说道,“朕刚才已经说过,大未王朝只能属于我们冷家,也只能姓冷!”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太子眼神坚定地说道。 “朕希望你能真的明白!”皇帝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朕!” “父皇请说,只要儿臣能够做到,儿臣定然不会拒绝!” “朕希望将来你登基为帝后,能够留你那些皇兄皇弟们一命,让他们平安过完自己的一生!朕不希望骨肉相残的悲剧发生在朕的身上!” 听到皇帝的这个要求,太子并没有马上答应,毕竟自己必须要除掉的一人便是冷川。如果自己答应了父皇,那以后想要再对冷川动手,似乎就违背了父皇的意思。 看到迟迟没有答应的太子,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但转瞬即逝。 “怎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也不愿答应朕吗?”皇帝满是悲伤地说道。 看到皇帝那可怜的样子,太子只能点点头说道,“父皇,儿臣答应你便是!只要皇兄皇弟们不给儿臣制造麻烦,儿臣定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而且儿臣还会让他们继续留在京城,安然无恙的过完一生!” 皇帝闭上双眼,点了点头。皇帝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保证了,虽然除了冷川之外自己其他儿子可能一生都会被囚禁在京城,但就算如此也好过丢掉了性命。 第一百三十七章 罗涵的担忧 “唉!”皇帝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道,“等到罗荣阳到达京城那天,朕就会在群臣面前宣布这件事情!” 听到父皇这样说,太子很是激动。原本他以为需要付出很多人的牺牲才能坐到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位置上,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容易。 “儿臣谢过父皇!”太子跪在地上向皇帝叩头。 此时太子已经没有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只需要再等两天,就两天的时间,自己将会成为大未王朝的新皇帝,到那时候自己将会君临天下,让大未王朝重现昔日的荣光。 太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皇宫,更不清楚是如何回到的太子府,在他的脑袋中只有自己荣登大宝,坐在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的场景。 而一直等在太子府的宰相罗涵看到回来的太子似乎魔怔了一般,不管自己如何叫喊,太子都丝毫没有回应,这让他误以为是太子因为受到皇帝的惊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宰相罗涵准备让下人去叫御医时,太子才逐渐清醒过来。 看到面前满是担忧的宰相罗涵,太子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太子府。但随后太子的表现,又将宰相罗涵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太子在宰相罗涵的面前狂笑不止,以至于眼泪流下来也无法让太子停下来。 “太子殿下,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太子如此高兴?”宰相罗涵想让太子停止大笑,但似乎并没有任何作用。无奈的罗涵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狂笑不止的太子。 约一刻钟的时间后,太子才逐渐平静下来,但是太子的脸因为长时间的大笑已经有些僵硬,而且泪水也一直挂在脸上,让此时的太子看起来有些恐怖。 “太子殿下,现在感觉可还好?”宰相罗涵看到平静下来的太子,急忙问道。 “本宫感觉很好!本宫活到现在,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之好!”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到底发生了何事?”宰相罗涵焦急地问道。 “宰相大人,这件事情说出来恐怕会吓到你!”太子看着宰相罗涵,僵硬着脸说道。 宰相罗涵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太子所说的事情是何种大事,自己在官场这些年,多大的风浪都见过,难道还有自己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还请太子殿下明示!”宰相罗涵说道。 “宰相大人,我们一直在筹划的事情,或许兵不血刃就能成功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宰相罗涵还是有些没有明白太子话中之意。 “父皇召本宫入宫,就是为了禅让事宜!本宫要当皇上了!”太子兴奋地说道,因为大笑导致僵硬还未恢复的脸此时变得有些扭曲。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宰相罗涵确实被吓了一大跳,但随后他就冷静了下来,“太子殿下,此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本宫岂会用此事跟你开玩笑?”太子狰狞着脸说道,“父皇告诉本宫,等到罗将军率大军一到,他就会在群臣面前宣布此事!” 看到太子并不像是开玩笑,宰相罗涵则是眉头紧皱,因为他感觉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太子殿下,陛下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父皇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本宫继位之后善待本宫的那些皇兄皇弟!” “太子殿下,你答应陛下的这个条件了吗?”宰相罗涵继续问道。 “本宫答应了父皇,但本宫告诉父皇,只要他们不给本宫制造麻烦,就会留下他们的性命,但只能将他们囚禁在京城!”太子说道。 此时宰相罗涵沉默了下来,太子的回答似乎也是无懈可击。但是皇帝为何会突然想要禅位?难道是因为想要保住那些皇子的性命?罗涵认为只有这一种可能,毕竟太子如果通过兵变逼宫继位,那些皇子必定一个都活不了。 但是宰相罗涵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皇帝是禅位,那自己和罗荣阳在太子继位这件事情上的作用就会小很多,而太子继位后对他们兄弟二人的依仗也必然会减少,难道皇帝是想让太子继位后对他们兄弟二人下手吗? 宰相罗涵随后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毕竟朝中大臣几乎都是他的人,太子继位后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稳定朝政,倘若对他们兄弟二人下手,恐怕会导致朝政大乱,整个大未王朝都会受到波及。 “太子殿下,此事还是小心为上!陛下如果真有心禅位给太子,那当然最好!但臣以为此事不能太过当真。”宰相罗涵说道。 听到宰相的话,太子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似乎很不满意。 “宰相大人,父皇难道还会骗本宫不成?”太子说道,“况且父皇年事已高,朝政几乎都是由你我二人把持。再者说,罗将军大军将至,父皇也应该看清楚了形势,担心本宫大开杀戒,造成朝廷不稳,给外人可乘之机,所以才会选择禅位给本宫!” 太子说完后看到宰相罗涵那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便猜测到他在担心什么。 “就算退一步说,父皇是想欺骗本宫,那不是还有宰相大人和罗将军吗?难道仅凭父皇手中的两万龙骧军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不成?到时候本宫自然不会忘记宰相大人和罗将军的鼎力相助!”太子继续说道,“况且本宫继位后,还需要宰相大人协助本宫稳定朝政,需要罗将军为本宫镇守边关。你们兄弟二人可是本宫的左膀右臂!” 听到太子这样说,宰相罗涵的脸色才逐渐好看起来。他自己也明白太子最需要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就算太子有心想要除掉他们,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做到,只要他的弟弟罗荣阳手握几十万大军,那太子就不可能对他们兄弟二人怎样。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宰相罗涵还是决定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自己的弟弟罗荣阳,让他能够有所准备。如果皇帝和太子联合演一出戏,为的是将他们兄弟二人一网打尽,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宰相罗涵匆忙向太子告退,回府准备书信让人给罗荣阳送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痛苦的离别 两天后的深夜,兵马大将军罗荣阳率领十万大军,终于到达京城附近。但罗荣阳并未进入京城,而是让大军在京城北面五里处安营扎寨。 京城内除了龙骧军指挥使陶刚外的各禁军指挥使在得知罗荣阳到达的第一时间,纷纷离营前往他的营帐。众人一直商谈到天色微亮才散去。 太子在得知罗荣阳率军到达京城后激动的一整夜都没有入睡,因为天亮以后自己将会成为大未王朝的新君。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太子只希望能够快点到来。 秦州城,西门。 冷川和流霜马不停蹄地赶路,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秦州城。 冷川一路上很少说话,他知道到达秦州城的时间越快意味着与流霜的分离也会更早到来。但流霜现在身中剧毒,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置流霜的生死于不顾。 因为时辰未到,秦州城城门现在仍然紧闭,所以冷川和流霜只能在城外等待。 路上流霜虽然很想跟冷川说话,但看到他那有些阴郁的脸色,几次话到嘴边,她又都咽了下去。 “公子,城门还未打开,我扶你下马去树下稍加等待!”流霜下马来到冷川的身边,抬头看着马上一动不动的冷川。 冷川听到流霜的声音,握着缰绳的手不觉间用力了些。最终他还是松开缰绳,将手伸了出去。 月亮西斜,天上仍然繁星闪烁。冬天的夜晚很冷,但却冷不过冷川的心。 “公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流霜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冷川说道。虽然他看不见,但冷川还是面向流霜。 “公子,这是流霜自己做出的选择,流霜并不会怪你!”流霜强颜欢笑说道,“况且谷主也并没有说我要在千药谷待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冷川再次沉默下来。千药谷谷主虽然没有说需要流霜留在那里多久,但不用想也知道流霜能够离开那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到冷川未再说话,流霜只能继续说道,“公子,等流霜将那谷主的本领都学到手,我就离开那里前来寻你!你可要等着流霜回来,继续在你身边服侍你,保护你!只是希望公子到时候找到了更合适的侍女,不想要流霜了。” 冷川第一次有想要流泪的冲动,哪怕是与陇月红叶分别时,他心中满是不舍和伤感,也未曾流泪。但是面对流霜的离开,冷川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 “好!我等着你!”冷川点头说道。 听到冷川的回答,流霜笑了起来,只是谁也无法看到流霜微笑的脸上泪水也在肆意地流淌。 冷川不喜欢这种离别的伤感,与陇月红叶分开时是这样,与流霜分别时还是这样。他讨厌分离,更讨厌面对分离时的这种无力感。是否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不需要再继续面对这种让人痛苦的分离。 就在冷川想着这些时,秦州城城门被缓缓打开。冷川知道,他与流霜分别的时刻也已经来临。 “公子...”流霜声音颤抖地喊道。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等着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带人去把你抢回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冷川坚定地说道。 流霜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但感觉永远都擦不完。 赵宾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兄已经走出城门,向着冷川走来。虽然天空仍然漆黑,但赵宾还是感觉到冷川和流霜有些不太对劲,便在远处停下脚步。 赵宾为了能够及时知道冷川回来的时间,便在城门附近住了下来,安排人时刻守在城门附近。所以在城门打开的瞬间,就有人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冷川二人。 “公子,希望你能够一直记得流霜!”流霜哭着说道,随后抓住冷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她想让冷川记住自己的模样。 冷川感觉到流霜脸上的泪水,也想为其擦干,但却是越擦越多。 流霜知道自己拖得越久,就越难以离开冷川。 “公子,请多保重!”说完,流霜就要转身离开。 冷川一把抓住流霜的手,用力一拉便顺势将其拥入怀中。与陇月红叶分别时,冷川后悔自己没能给她一个拥抱,但是面对流霜,他不想再留下遗憾。 身处冷川怀抱中的流霜,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冷川的胸口,双手用力的抱紧冷川。 “公子,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流霜强忍住自己的哭泣声问道。 “问吧!” “如果...如果有可能,你会喜欢上我吗?” 听到流霜这个问题,冷川笑了,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你想知道答案吗?”冷川笑着问道。 流霜在冷川的怀中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向冷川。 “这就是我的答案!”冷川说完,用手抬起流霜的下巴,随后便吻向了她的娇唇。 面对冷川的突然袭击,流霜一开始睁大了眼睛,身体变得僵直,随后便慢慢闭上眼睛,任凭眼泪从眼角肆意滑落。 流霜感觉现在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哪怕自己立刻就会死去,她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赵宾几人看到这种场景,很自觉的转过身体看向他处。 一直等到冷川的唇和自己分开,流霜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心中从未如此满足。 “我的答案,你可还满意?”冷川问道。 流霜轻咬娇唇,随后说道,“公子,流霜生是的你人,死是你的鬼。不管身处何地,公子永远都是流霜的主人!” 说完,硫酸离开了冷川的怀抱,虽然那个怀抱让自己无比留恋,但她更清楚,自己无法一直留在那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在离开冷川之前能够得到片刻的温存,已经是上天眷顾。 冷川想要伸出手拉住流霜,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流霜翻身上马,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冷川,随后向远处的赵宾喊道,“赵将军,公子就拜托你了!如果公子在这里受到一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子不好的预感 虽然知道流霜早已离去,但冷川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赵宾几人看到流霜离开,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还是快速来到了冷川身边。 “公子,流霜姑娘她...”赵宾还未说完,就被冷川的话打断。 “什么也不要问!”冷川说道,“即刻进城,将你在军中那些信得过的兄弟召集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交待!” “是!”赵宾不敢耽搁,立刻将冷川扶上马,趁着夜色进入秦州城。 而在冷川进入秦州城的同时,京城中皇宫的大门也缓缓打开,参加早朝的官员也陆续进入皇宫,太子站在宫门外,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眼神中的兴奋难以掩饰,因为等他再出来时就会是另外一种身份了。 冷川回到自己在秦州城的住处后,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赵宾就带领众人来到了他的院子。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脚步声,人数应该不下十人。 “公子,你要找的人属下都给你带来了!”赵宾对站在院子中的冷川说道。 “好!辛苦赵将军了!”冷川点了点头,随后面向众人说道,“我想我的真实身份,赵将军已经告诉各位了,在这里我也不再多说!只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们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之前在秦州城与赵宾碰过面的蒋关疑惑地问道。 “公子,是不是大将军的事情您已经调查清楚了?”赵宾有些激动地问道。 赵宾在京城委曲求全这些年,就是为了这个真相,如果冷川真的调查清楚此事,那大将军也可以瞑目了。 “我这有两样东西,你们看过后就会明白了!”说完,冷川将从千药谷带来的两样东西递到了赵宾的面前。 “这是...禁军指挥使的令牌?”赵宾大吃一惊,“这东西不应该在罗荣阳的身上吗?” 众人凑近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谁也没想到禁军指挥使的令牌竟然在冷川的手中。 “你们先不要惊讶,再看另一样东西!”冷川似乎早就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便对他们说道。 赵宾打开手中的圣旨,看完里面的内容后,脸色顿时变得愤怒无比! “罗荣阳这个狗东西,竟然敢伪造圣旨!”赵宾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两样东西是我从千药谷谷主那里得来,据谷主所说,罗荣阳当初为了得到七心海棠,就是将这两样东西留在了千药谷!”冷川说道。 “七心海棠?”蒋关惊呼一声,“那不是传说中的奇毒吗?” “蒋关,大将军就是死于七心海棠,而下毒之人正是现在的兵马大将军罗荣阳!”赵宾说道。 “赵将军,这...”蒋关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虽然他们这些人对于大将军的死也曾经有所怀疑,但根本就没想过罗荣阳竟然真的杀了他们的大将军。 “我知道你们恐怕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这就是真相!”冷川说道,“你们或许并不信任我,毕竟我与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如果你们信任赵将军,就要接受这个真相!” “赵将军说你是九皇子,那你有何凭证?”其中有人问道。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证明?”说完,冷川拿出离开京城前皇帝给他的令牌。 “这是...皇帝的调兵令牌!”蒋关再次惊呼一声。 “你认识此令牌?”冷川有些惊讶。 “公子,您手中的令牌为调兵令牌,只有陛下一人有此令牌,持有此令牌可以调遣大未王朝的任何一支军队。之前皇帝曾经将其交给大将军,所以我等有幸见过此令牌!”赵宾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冷川说着将令牌收好,“此令牌是父皇亲手交给本皇子,你们现在还怀疑本皇子身份的真假吗?” “末将不敢!”众人齐声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见过调兵令牌,那接下来就要听从本皇子的安排。你们是否有意见?”冷川面向众人问道。 “末将愿听从九皇子调遣!” “好!今天,本皇子就会为战神落千山讨个公道,也会为你们讨个公道!”冷川自信地说道。 接下来,冷川将自己的计划对众人详细说了一遍,众人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等到众人离去时,天色已经大亮。 京城,皇宫,议政殿内。 群臣已经在殿上等候多时,但始终不见皇帝的身影。群臣纷纷猜测皇帝今天是不是又会放弃上朝,毕竟这样的事情最近 一段时间已经发生过多次。 而最着急的人莫过于太子,毕竟皇帝之前答应过他,在罗荣阳大军到达京城后就会在群臣面前当众宣布那件事情。 如果皇帝不来上朝,岂不是这件事情又要后拖? 而让太子更加疑惑的一件事情,是今天朝堂之上,太子并未看到罗荣阳的身影。 按理说身为兵马大将军的罗荣阳回京后,肯定要来上朝,面见皇帝。 但不知为何,罗荣阳却始终没有出现。 宰相罗涵则是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好像周围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宰相大人,罗将军为何没有前来?”太子来到宰相罗涵的身边,小声对他说道。 “臣并不知晓罗将军的行踪,或许罗将军有其他事情耽搁了吧!”宰相罗涵平静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难道比前来面圣更加重要吗?”太子皱着眉头问道。 “这臣就不清楚了!”宰相罗涵摇头说道,“不如等退朝后太子亲自前往罗将军的营帐,详细询问他,如何?” 太子听到宰相罗涵如此说,便感到有些无趣,随后向四处观察起来。 此时太子才发现,不只是罗荣阳没有前来,甚至兵部尚书和其他的皇兄皇弟也没有前来。 这些反常的事情让太子很是疑惑,毕竟如此重要的事情父皇肯定不会不让这些人上朝。 太子又想起自己进来皇宫后,似乎发现龙骧军的人数少了很多。 以前皇宫各门各处都会有龙骧军驻守或巡逻,但是今天入宫只看到了少量龙骧军在宫门处驻守,甚至宫内都没有看到有龙骧军在巡逻,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章 到底是谁疯了? 而就在太子想着父皇会不会欺骗他时,终于听到了刘公公那尖锐而又不讨人喜欢的声音。 “陛下驾到!”刘公公高声喊道。 群臣听到刘公公的声音,原本有些喧闹的议政殿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缓慢地来到龙椅前,看了一眼下面的群臣,随后便坐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地叩拜。 “平身!” “谢陛下!” 群臣站起身来,仍然像以前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朕突然感到有些不适,所以来的迟了些,让众位爱卿久等了!”皇帝说道。 “陛下请保重龙体,我朝与陇月王朝停战不久,又刚刚击退散治王朝的入侵,只有陛下龙体安康,才能让我朝江山永固!”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江山永固?想要做到如此谈何容易!”皇帝说道,“这段时间因为身体的原因朕并未过多关注朝政,太子和宰相两人替朕分担了很多,尤其是太子让朕看到了朕年轻时候的样子!朕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群臣中除了太子和宰相,其他人都不明白皇帝这话中的意思,不清楚皇帝所说的选择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着下面疑惑的群臣,皇帝继续说道,“朕最近已明显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与其让太子和宰相代理朝政,不如让太子坐上朕的这个位置,这样太子也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听到皇帝这样说,群臣全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大未王朝建朝以来,还从未有过禅让皇位的事情发生,因为只有皇帝驾崩太子才能继位。 “陛下,臣以为此事有待商榷!陛下龙体安康,此时让位并不妥当!”礼部尚书方成义站出来说道。 “陛下,臣也认为此时让位与天下不利,与百姓不安。我朝刚与陇月和散治两朝停战,此时让位恐怕引起动荡!”吏部尚书孙元思也站出来说道。 太子看着站出来的两人,脸色则是有些难看。 这两人以前都是宰相罗涵的忠实走狗,只要罗涵不出面,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是今天这两人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罗涵未开口他们怎会主动站出来? 皇帝看着站在下面的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两人,脸色很是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朕决心已定,况且禅位之事乃朕的家事,朕只是告知你们一声而已,并不是想要跟你们商量!”皇帝说道。 “陛下,还请三思!”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两人“噗通”一声贵在了地上。 “望陛下三思!”群臣也都跪了下来。 此时议政殿上,除了太子和宰相罗涵还站着,其他大臣全都跪了下去。 太子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按理说朝中大臣已经都是他这一派,之前也都是支持他成为太子,继承大统。 但是今天群臣却全都站出来反对父皇将皇位禅让给他,这些大臣似乎一夜之间全都倒戈。 皇帝此时也感觉到这其中有某种难以明说的阴谋,看着站在原地脸色如常的宰相罗涵,皇帝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今天要发生更大的事情。 “罗涵,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皇帝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回陛下,臣以为陛下年事已高,确实应该禅位!”罗涵躬身说道。 听到宰相罗涵的话,太子脸上终于有了新笑容,在心里想到“看来还是宰相罗涵可靠!” 群臣听到宰相罗涵的话,脸上也很是惊讶,看来他们也没有预料到宰相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帝听到罗涵如此说,并未感到高兴,相反却皱起了眉头。 “罗涵,你也赞同朕将皇位禅让给太子吗?”皇帝继续问道。 “回陛下,太子年纪尚轻,恐怕无法担此重任!所以,臣以为禅让皇位给太子并不明智!” “罗涵,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罗涵不同意父皇将皇位禅让给自己,太子怒声喊道。 “那依你的意见,朕将皇位禅让给哪个皇子最为合适?”皇帝并未理会太子,而是继续问道。 “回陛下,臣以为陛下的十三个皇子均是庸才,恐怕没有一个皇子有资格继承皇位!”此时的罗涵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说道。 听到这话,群臣一片惊讶之声,谁也没想到罗涵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罗涵, 你疯了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太子指着罗涵怒声道。 “太子殿下请息怒!”罗涵面对太子丝毫不惧,“太子殿下觊觎皇位已久,原本想要联合臣和罗将军趁机逼宫,但是没想到陛下竟然想要禅位,这也打乱了臣的计划。” 群臣再次被宰相罗涵的话所震惊,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太子和宰相以及罗将军早就联合起来想要逼宫,只是事情似乎并不是朝这个方向发展。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一直脸色平静地听着罗涵讲述他的计划。 “罗涵,你...你难道是想利用本宫?”太子此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自始至终都是被罗涵利用的棋子。 “太子殿下,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罗涵笑着说道,“臣只不过是利用了太子殿下的贪婪和狂妄自大,臣一直示弱就是为了让太子殿下认为一切均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这都只是臣的计划而已。” “罗涵,难道你想谋反不成?”皇帝终于开口说道。 “陛下,臣怎敢谋反?”罗涵面对皇帝的质问似乎毫不畏惧,“只要陛下禅让皇位,臣怎么能算是谋反呢?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突发疾病导致驾崩,太子无能,自认无法保护大未王朝的江山,便禅让皇位于臣,臣勉为其难继承大统,成为大未王朝的新君。如此,怎能称之为谋反?”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太子被罗涵的话气的全身发抖,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到现在反而为他人做嫁衣,这让太子如何能够接受。 “太子殿下,疯了的人恐怕是你吧!”罗涵满是嘲讽地说道。 “来人!快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太子朝殿门外大声喊道,但是却没有一位士兵进来殿内。 看到这种情况,太子就算再傻也已经明白,整个皇宫可能都已经落入罗涵的掌控中。 太子看到一脸得意的罗涵,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便瞬间出手向罗涵攻去。 罗涵乃一位文臣,自然不是太子的对手。 看到向自己出手的太子,罗涵脸色大变,惊声喊道,“弟弟救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秦州大营发生的事情 时间退回到卯时。 秦州城外,大营中。 振武军指挥使丁佐正在大帐内熟睡,身边躺着醉仙楼的小红。突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随后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因为昨晚两人缠绵到后半夜,所以丁佐原本想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但是身为军人的天性,听到营帐外的声音后他还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只见在自己营帐内不知何时站了四五个人。 丁佐并未看清楚这几人的相貌,便想当然的以为是外面值守的将士擅自闯入自己的营帐。 此时的丁佐便心生怒气,对着那几人吼道,“你们他妈的想死吗?谁让你们擅自入帐?” “丁将军好大的火气,难道昨晚还没有将你体内的火气泄干净吗?”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睡眼朦胧的丁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床上的小红也被丁佐的怒声吵醒,以为他还想要继续,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将军,昨晚奴家实在是折腾的够呛,让奴家休息一下吧!” “看来丁将军雄风不减当年呢!” 小红听到这声音明显不是丁佐,睁开眼睛一看,“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满脸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努力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丁佐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人,他对此人再熟悉不过。 当年就是因为此人,罗荣阳的计划差点败露。所以此时再看到他,丁佐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 “赵...赵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大将军赶出秦州了吗?”丁佐用手扶着床,才勉强站起身来对着赵宾说道。 “丁将军,好久不见!难道你我二人刚见面,就要提到我当年的伤心事吗?”赵宾笑着说道。 “来人!快来人!”丁佐向着营帐外喊道,希望有人能够及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别喊了!一个大男人,总是喊别人来救你,难道你就不感觉丢脸吗?”赵宾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说道。 丁佐此时终于明白,赵宾是有备而来,今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赵宾,你想干什么?”丁佐满是恐惧地问道。 “丁将军,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在害怕什么?”赵宾一边说一边向丁佐靠近,“难道当年大将军的死,跟你有关?” 听到赵宾的话,丁佐脸色巨变,但他还是极力摇头,“赵...赵宾,你不要开玩笑!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 “哦?是吗?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在阎王的面前亲自承认了当年的事情?难道是我记错了?”赵宾将脸凑到丁佐的面前说道。 听到赵宾说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丁佐瞪大了双眼,实在是难以相信赵宾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所做的梦,除非... “丁将军,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那只是一场梦吧?”赵宾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那不是梦吗?”丁佐哭丧着脸说道。 “哈哈...”赵宾笑了起来,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不可能!那明明就是一场梦!”丁佐摇着头,不愿相信赵宾所说的真相。 “大将军死于你们之手,此事现在已经大白于天下!你难道还想狡辩?”赵宾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当年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将军,时间紧迫,不要再跟他废话!”站在营帐口处的冷川说道。 “是,公子!”赵宾回头对冷川说道,随后便继续盯着丁佐,“如果你不是还有一点用处,我早就一刀劈了你!将你的指挥使令牌交出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丁佐脸色惊恐地看着赵宾问道。 “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听话!”赵宾用手拍了拍丁佐那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 丁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可能,为了活命只能乖乖将自己手中的指挥使令牌交给赵宾。 赵宾用手掂了掂令牌,随后喊道,“蒋关!” “末将在!”蒋关从冷川身后站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振武军指挥使,这是九皇子的意思!”赵宾转身将指挥使令牌抛向蒋关。 蒋关接过指挥使令牌,脸上满是喜色,随后便跪在冷川面前,“末将蒋关,谢九皇子信任!蒋关必将誓死追随九皇子!” “蒋将军不比如此,本皇子只是将当年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冷川说道。 其他人看到蒋关竟然从一个营副指挥使一跃成为振武军指挥 使,脸上也满是羡慕。 而丁佐此时才明白,那个后面最不起眼的瞎子竟然是当朝九皇子。 突然,丁佐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指着冷川说道,“就是你将罗将军的小儿子打成重伤?” 丁佐话应刚落,接着便发出一阵惨叫声,原来是赵宾出刀将丁佐指向冷川的左手砍了下来。 “九皇子岂是你这种人随便乱指的?”赵宾毫不客气地说道。 “蒋关,让振武军都级以上将领前往点将台待命。别忘了将丁将军一起带过去!”赵宾说道。 “末将遵命!”蒋关领命而去。 随后武卫军指挥使王元白的营帐和忠杰军指挥使贺飞宇的营帐均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两人的指挥使令牌也被赵宾拿走,分别给了他以前的属下沈向明和庞开生。 等到三军都级以上将领全都聚集到点将台,时间已经来到了辰时。 冷川在赵宾的搀扶下来到了点将台上。 “公子,下面就是振武军、武卫军和忠杰军都级以上将领,原本总共有三百人。因为罗荣阳离开时从这三军中各带走两万人,所以现在剩下的将领只有两百多人。”赵宾说道。 冷川点点头。 对于大未王朝的军队建制,冷川还是有所了解,军是军队的最高级编制,其次为营,再次为都,最小为队。每队一百人,每都有十队,共计一千人,每营有十都,共计一万人,每军有十营,共计十万人。但是京城禁军与地方军队有所不同,京城禁军一军只有两万人,因为禁军战斗力强悍,远非地方军可比。 罗荣阳离开秦州时带走了十万大军,而这十万大军是从振武军、武卫军、忠杰军中各抽调两万人,再加上虎贲军的四万人,正好凑齐十万人。虎贲军原本也属于京城禁军,人数只有两万人。但自从罗荣阳取代落千山成为兵马大将军后,便私自将虎贲军从两万人增加到四万人。 所以,现在秦州城外驻扎的大未王朝军队共计有二十四万之众。而这二十四万将士,就是听从于这两百多人的命令。 第一百四十二章 梦想成真的罗涵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议政殿内。 那把直奔太子而来的刀转瞬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太子知道如果这一掌下去,那自己恐怕也会命丧当场。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子急速收回自己的手掌,顺势向后一仰,那刀贴着自己的胸口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径直插入殿内的柱子上。 插在柱子上的刀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由此可见射出此刀之人具有深厚的内力。 躲过一劫的太子看着插在柱子上仍然颤抖不已的刀,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他不及时收手,恐怕那刀会直接贯穿自己的身体。 但随后太子就感觉到手掌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裂开,血流不止。 还未等太子缓过神来,便有一队士兵携带兵器进入议政殿,随后向两边散开,挡在了太子和群臣的面前。 等到士兵站定,殿门外才有一人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来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京五年之久的兵马大将军罗荣阳。 一脸阴沉的罗荣阳进来议政殿后只是向四周看了看,当看到罗涵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时,脸上才稍稍放松。 而站在殿中央的罗荣阳根本就没有想要向皇帝行礼的意思。 “罗将军何时返京?朕怎么不清楚?”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慌乱,就算看到出现的罗荣阳时脸上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哎呀!请陛下恕罪!”罗荣阳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表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急忙躬身说道,“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都能看出来,罗荣阳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向皇帝行礼,他不但未行跪拜之礼,甚至从其脸上看不到任何敬畏,相反众人感觉到的似乎只有嘲讽。 “罗将军在外五年,率军与陇月王朝交战,为保卫大未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应该好好奖赏罗将军才对!”皇帝继续说道,“不知罗将军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朕能够给你,必然不会拒绝!” “末将谢过陛下!”罗荣阳笑着说道,“末将想要的东西,陛下可能不愿意给!” “哦?罗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陛下,末将想要大未王朝的江山,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给?” 听到罗荣阳这话,皇帝现在心里反而更加平静,因为这样的话刚才罗涵已经说过一遍。 “罗将军莫不是在跟朕开玩笑?”皇帝问道。 “陛下,你感觉末将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罗荣阳一边说一边指着那些站在殿上的士兵说道。 “罗将军此举,是何意图?”皇帝继续问道,“朕的龙骧军现在何处?” “龙骧军?哈哈...”听到皇帝提到龙骧军,罗荣阳大笑起来。 群臣看到此时境况,已然明白刚才宰相罗涵所说的禅让皇位于他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白日做梦,而是即将成为现实。 他们这些人原本只是想站在宰相罗涵这边,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官职,可从未想过想要参与谋反篡位,因为一旦失败,那将是灭九族的大罪。 而且现在发生的事情,宰相罗涵之前并未透露给他们,他们对于罗涵和罗荣阳想要谋权篡位一事可谓毫不知情。 但是现在罗荣阳似乎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就算皇帝的龙骧军都已经不知所踪,那皇帝断然已经无力回天。 “罗将军,朕问你,龙骧军现在何处?”皇帝看着大笑不止的罗荣阳,厉声问道。 再次听到皇帝的话,罗荣阳这才止住了大笑,脸上满是轻蔑地说道,“实在是没想到,陛下倚重的龙骧军指挥使陶刚竟然如此贪生怕死,我甚至未动一兵一卒,仅仅是带人来到了皇宫门外,陶刚就向我求饶,说只要放他们龙骧军安全离开,他就会将皇宫拱手让给我。原本我还以为要死伤不少人才能攻破皇宫的大门,没想到竟然易如反掌。” “龙骧军指挥使陶刚率领龙骧军逃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太子面如死灰。 原本太子还希望凭借龙骧军能够与罗荣阳的大军一战,至少能够护皇宫周全,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完了。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龙骧军已经逃走了!现在整个京城就都已经落入我的掌控之下!”罗荣阳攥紧拳头,脸色狰狞地说道,“我现在就是整个京城的主宰,我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得死!” 听到龙骧军安然离开,皇帝反而放心了很多,毕竟是他下旨让陶刚放弃抵抗,率领龙骧军 逃离京城。 “你们就这么想要朕的江山吗?”皇帝看着下面的罗涵和罗荣阳说道。 “陛下,自从你继承大统以来,大未王朝的百姓遭受了多少苦难!天灾人祸不断,让原本强盛无比的大未王朝成为现在的谁都可以咬上一口的小绵羊,以前只能对我朝俯首称臣的上昀王朝现在对我朝也是虎视眈眈,这都是因为你!”罗涵指着皇帝怒声说道,“如果大未王朝还在你们冷家的手中,迟早会被其他王朝瓜分,与其这样,不如将大未王朝交给我们兄弟二人。” 听到罗涵的这些话,皇帝未进行任何反驳,而是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罗涵转身看向那些因为害怕而聚集在一起的那些大臣,看到他们战战兢兢地样子,脸上满是嘲讽,“诸位大人,对于我的提议,你们是否赞同?” 罗涵刚说完,那些原本站立不动的士兵抽出身上的佩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宰相...不,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礼部尚书方成义直接跪了下来,向罗涵高声喊道。 “臣叩见陛下!”吏部尚书孙元思看到方成义已经跪了下来,为了活命他也只能跟着跪下来。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的大臣看到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都已经跪了下来,那他们也就没有心里负担,为了活命也只能向罗涵跪拜。 “末将参见陛下!”罗荣阳也向罗涵跪了下来,而那些士兵也全都跪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迟到五年的真相 秦州城外,大营中。 大军中被召集过来的将领看着点将台上站着的几人,纷纷感到好奇,毕竟军营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瞎子,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是不是上面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将领。 “那瞎子是什么人?”有人悄悄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那瞎子身边的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看起来有些面熟!”另外一人说道。 “哎!我想起来了,那人不就是以前战神落千山身边的虎贲军指挥使吗?”有人突然喊了出来。 “虎贲军指挥使?他是赵宾!” “赵宾?被罗将军赶走的赵宾?” “就是他!他怎么回来了?而且那个瞎子似乎比他的地位还高!” “难道我们又换了大将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冷川终于开口了。 “诸位,我想你们肯定很好奇,我一个瞎子怎么会站在这里。我的身份并不重要,因为今天我要让你们知晓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战神落千山的真正死因!”冷川大声喊道。 冷川话音刚落,下面的将领立刻炸开了锅。 “落千山的真正死因?他不是突发疾病而死吗?” “是啊!没听说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死!”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你我不知道的隐情?” “这很难说!毕竟罗将军与战神落千山比起来差远了,皇帝怎么会派他来统领大军与陇月王朝交战?而且战神落千山死的那天,罗将军也刚刚到达军营!” “将人带上来!”赵宾对着身后的喊道。 很快,丁佐、王元白和贺飞宇三人被押到了冷川的面前跪了下来。 下面的将领看到跪着的三人,再次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那不是振武军指挥使丁佐、武卫军指挥使王元白和忠杰军指挥使贺飞宇三人吗?他们怎么成了犯人?” “呸!活该!那个丁佐就是罪有应得,打仗不行,玩女人倒是很有一套!” “那个王元白就是个变态,变着法的折磨我们这些小兵,死在他手下的也有好几个了!” “那个贺飞宇倒是对我们还可以,就是打仗的时候怕死,总是让我们向前冲,他自己远远地躲在后面。” 下面的将领再次对跪着的三人展开了批斗大会,这三人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义愤填庸。 “各位将士,你们有权利知道真相,与陇月王朝的战争本可以避免,但因为某些人的私欲,才会导致两朝交战,死伤无数!恐怕你们很多人的亲人兄弟也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中。所以,总需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冷川说道,“就让他们告诉你们,当年事情的真相!” “说!”赵宾在跪在地上的三人身后厉声说道。 丁佐三人被赵宾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们知道今天如果不说,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虽然说了也不一定能够活下去,但至少会少受很多罪。 “蒋关,一人砍他们一条腿!”赵宾高声喊道。 “得令!”蒋关就要上前。 “别!别!我说!我说!”丁佐率先开口求饶,刚才赵宾已经砍掉了他的左手,如果再被砍掉一条腿,那他真就要死无全尸了。 丁佐看了一眼两边的王元白和贺飞宇,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了。 “战神...战神落千山,并不是突发疾病而亡!”丁佐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是突发疾病而亡?难道是被人杀害吗?” “这怎么可能?战神落千山武功高强,谁又有能力杀死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将士再次议论纷纷。 “战神落千山到底是怎么死的?”下面有人高声问道。 “对!我们要知道真相!” “快说,大将军到底是谁杀死的?” 丁佐看到下面的将领此时已经群情激奋,吓得已经不敢看向他们,生怕他们上来生撕了自己。 “是...是...是罗荣阳杀死了战神落千山!”丁佐说出这句话后就瘫倒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 下面的将士得到这个答案后陷入一瞬间的寂静,但紧接着爆发出更加不可思议的声音。 “竟然是罗将军!” “屁的罗将军,是罗荣阳那个小人!”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冷川听到下面将领的反应,知道有些人仍然对此持怀疑的态度。 “赵宾!”冷川对赵宾说道,“ 接下来交给你吧!” “请公子放心!”赵宾说完,便来到冷川的面前。 “诸位弟兄,在得知这个真相时,我也跟你们一样感到震惊!我也不愿意相信大将军未死在敌人之手,却死在自己人手中!”赵宾脸上满是悲愤的神情,“罗荣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用七心海棠毒杀了大将军,否则以大将军的武功整个天下少有人能够杀的了他!” “七心海棠?竟然是七心海棠!” “难怪大将军毫无反抗之力,原来罗荣阳竟然用七心海棠毒杀了大将军!” 赵宾继续说道,“为了找到罗荣阳毒杀大将军的证据,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随后赵宾从怀中掏出冷川从千药谷带回来的两样东西展示给下面的众人,“你们看这是什么?” “那是...禁军指挥使令牌?” “你如何肯定那是禁军指挥使令牌?” “我以前在京城时见到罗荣阳拿出来过,我当然认识!” “那这令牌罗荣阳应该随身携带才对,怎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赵宾继续说道,“我想你们有人一定认识这个令牌,这就是罗荣阳的禁军指挥使令牌,为了他人手中得到七心海棠,将其留在了那人那里。我等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这个令牌!” 紧接着赵宾将那份圣旨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当年皇帝给大将军的圣旨,原本应该随罗荣阳一同到达大营,但也被罗荣阳留在了那人手中。圣旨中是陛下对大将军的期盼和叮嘱,期盼大将军能够守住大未王朝的江山,避免让百姓陷入战乱,叮嘱大将军保重身体。但是这份圣旨到达的太迟了!” 下面的众人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这两份证据足以说明赵宾所言非虚。 “为大将军报仇!”下面的将领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为大将军报仇!” “为大将军报仇!” 下面众将领高声大喊,他们大部分以前都是跟随战神落千山之人,很多人都受过战神落千山的恩惠,所以在得知战神落千山的真正死因后,自然想要为其报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将士归心 赵宾看着下面的众位将领,大手一挥,那些人便停止了呐喊。 “我很欣慰,你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曾经跟随大将军,大将军对你们如何,你们每个人心里最清楚!我们要为大将军报仇,但在此之前,我们应该首先感谢一个人。”说着,赵宾来到了冷川的身后。 赵宾此时看向冷川,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拜,他五年没有办到的事情,冷川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真相大白。 “你们一定很好奇此人是谁,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才能知道大将军的真正死因,才能知道罗荣阳就是真正的凶手。” 赵宾说完,随后便单膝跪地抱拳,“属下赵宾见过九皇子!” “末将见过九皇子!”蒋关等人也都跪了下来,向冷川行礼。 下面的众位将领此时才明白,原来这个瞎子就是当朝九皇子,也明白为何赵宾等人会对他如此恭敬。 只是他们这些人对于九皇子并不熟悉,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跪下来行礼,因为跪地行礼就代表着向其效忠。 赵宾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提前安排了一些人混在其中。 “末将见过九皇子!”片刻后,众位将领中终于有人跪了下来。 其他人看到有人跪了下来,也跟着纷纷向冷川跪地行礼。 很快,所有人都已经跪在了冷川的面前。 “诸位将士,都起来吧!”冷川抬手说道。 听到众人起身的声音后,冷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虽然刚才那些将领向自己行礼,但也仅是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真心想要归顺自己,而接下来自己所做的事情才是能否将他们收服的关键。 “想来你们也已经知道父皇将西风路作为本皇子的封地,所以本皇子出现在这里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而你们一定很好奇,我这九皇子的身份是真是假。我想这东西就能证明本皇子的真伪!”说完,冷川从怀中拿出皇帝给他的调兵令牌。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丁佐抬头一看,脸色变得煞白,“调...调兵令牌,你竟然有调兵令牌!” 原本跪在地上的王元白和贺飞宇听到丁佐提到调兵令牌,便转身看向冷川手中,随后脸色也是震惊无比。 “没错!这就是调兵令牌,持有此令牌便可调动一切军队。世上仅此一块,原本是父皇随身携带,但在来此之前,父皇将其交到了本皇子手中!”冷川说道。 下面众将领看到丁佐等人的反应,便知道这令牌不会有假。那这九皇子的身份自然就不用怀疑了,否则皇帝怎么可能将调兵令牌交给此人。 “在来此之前,父皇交给本皇子两件事情,其一便是调查清楚战神落千山真正的死因。本皇子不辱使命,查明罗荣阳就是杀害战神落千山的真凶。”冷川随后指向地上的丁佐三人,“而他们就是帮凶!” “你们原本都是战神落千山的部将,战神落千山还在世时,你们跟随大将军镇守边关,无人敢来犯,那时的你们豪情万丈,试问整个天下谁不避其锋芒。那时应该是你们最风光的时候!”冷川说到此处,脸上满是自豪,毕竟大未王朝的定海神针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下面众位将领听到此处,也很是激动,这让他们回想起当年跟随大将军时的无限风光,不管到哪里,敌人永远都会退避三舍。 那时的他们根本就无惧死亡,因为有大将军在,不管与谁战斗,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 “但一切都在那天发生了改变!”冷川的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大将军身死,罗荣阳取代了大将军,而你们也逐渐沦落为战争的炮灰!与陇月王朝的战争,原本跟随大将军的那些部将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了,罗荣阳为了掌控整个军队,对你们进行打压,让你们白白送死,这些事情你们忍受了五年之久。” 说到这里,下面有些将领已经红了眼眶,甚至有些人掩面痛哭。 “本皇子知道,你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你们从来无惧死亡,但不想死的没有意义,死的没有价值。”冷川高声说道,“所以,父皇让本皇子前来接替罗荣阳,统领你们。” “你们一定会怀疑,本皇子自幼在京城长大,从未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如何能够统领你们?本皇子确实没有能力,但是本皇子有他,有他们,还有...你们!”冷川边说边指向旁边的赵宾,身后的蒋关等人,最后手指指向了下面的众位将领。 “本皇子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只有你们这些人,因为你们曾经跟随过大将 军,你们比本皇子更懂得如何打仗!但有一件事情,本皇子势必要统领你们去完成!” “赵宾!”冷川向赵宾伸出手。 赵宾解下背上的木匣,将匣中的长枪组装好后交到冷川的手中。 冷川结果长枪,“砰”的一声将其矗立在地上,随后郑重地说道,“本皇子在此起誓,势必带领你们讨伐罗荣阳,为大将军报仇!” 众人看到冷川手中的长枪,顿时激动起来,因为那就是大将军生前使用的兵器。 虽然他们不知道冷川是如何得到这件兵器,但看到此时的冷川,这些人似乎看到当年站在那里的战神落千山。 “属下誓死追随九皇子!”赵宾“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再次向冷川表达忠心。 “末将誓死追随九皇子!”身后的蒋关等人也再次跪地向冷川表达忠心。 下面的众位将领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跪下来,“末将誓死追随九皇子!” 冷川此时感受着众人的跪拜,心中的巨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无法服众,倘若不能让下面的将领对自己表示忠心,那这二十多万的大军很有可能发生暴动,到时候必然会血流成河。 “而至于他们三人,如何处理你们说了算!”冷川指着瘫坐在地上的丁佐三人说道。 “杀了他们!为大将军报仇!” “杀了他们!” “对!他们死不足惜!杀了他们!” 下面众位将领群情激奋,纷纷表示要求杀掉丁佐三人。 “赵宾!”冷川喊道。 “属下在!” “不要让将士们失望!” “是!”赵宾起身,抽出随身的大刀,慢慢走向丁佐三人。 “九...九皇子饶命啊!都是罗荣阳的错,你不能杀我们啊!”丁佐看到走向他们的赵宾,早已经被吓破了胆,不停地磕头求饶。 “九皇子饶命啊!”王元白和贺飞宇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第一百四十五章 罗荣阳的担心 京城,皇宫,议政殿内。 罗涵刚刚接受了众人的朝拜,与罗荣阳成为京城实际的掌权者。 看着脸色铁青的太子,罗涵已经根本不在乎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而他此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取代太子成为大未王朝的皇帝,大未王朝各路官员必然不会接受,毕竟他继承大统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会有人举起勤王的大旗,率兵前来讨伐,这并不是罗涵想看到的结果。 虽然皇位对罗涵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有个更好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里,罗涵打定了注意,便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你不是对那个位置朝思暮想吗?只要你答应臣一件事情,臣保证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太子现在已经不再相信罗涵的话,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甚至今天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罗涵,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太子脸色难看地问道。 “太子殿下,只要你拔出那把刀,杀了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未王朝的皇帝!”罗涵用手指着龙椅上的皇帝说道。 太子听到罗涵的这个要求,脸色顿时大变。虽然他之前想通过逼宫的方式让父皇退位,但从未想过要杀掉父皇。 “怎么?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有了恻隐之心?”罗涵则满是嘲讽地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要是你不动手,那个位置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 “罗涵,你想让本宫背上弑君的罪名,被天下人唾弃吗?”太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太子殿下要是这样想,那臣也没有办法!”罗涵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机会已经给到太子殿下,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皇帝并未因为罗涵提出的这个条件而脸上有任何的波动,似乎今天发生的事情对皇帝来说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但是罗涵看到坐在那里脸色平静的皇帝,心里却是异常的烦躁。 “罗涵,朕原本以为你们想要逼宫,是为了让太子继位,好继续把持朝政。看来还是朕低估了你们的野心!”皇帝终于开口说道。 “哈哈...”罗涵再次大笑起来,“陛下,自从你决定将皇位禅让给太子殿下,臣就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臣不动手,等到太子坐稳那个位置,恐怕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就是臣了!” “朕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亏待过罗将军,朝中之事朕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你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之事朕也从来没有怪罪于你,你为何还不知足呢?”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利用我维持朝廷的稳定而已!”罗涵盯着皇帝说道,“自从上次拜月诗会后,文圣被九皇子气的吐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想通过我利用文圣来掌控天下文人已经没有可能。而你之所以没有动我,就是因为朝中群臣几乎都是我的人,贸然对我动手恐怕会引起朝廷动荡。”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趁着太子想要逼宫的机会,与罗将军计划反客为主,自己坐上朕的位置吗?”皇帝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既然你们父子两人已经决定对我兄弟二人动手,那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最后的胜利也是属于我们兄弟二人!”罗涵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皇帝说道。 “你们确实赢了,朕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皇帝叹息道,“朕在位这些年确实没能给朕的子民带来好的运气,天灾人祸不断,周围各朝虎视眈眈,让我朝百姓苦不堪言,朕也确实不再适合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至少你还有自知之明!”罗涵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但是你想让朕禅让皇位给你,朕就算死也不会答应!这大未江山只能姓冷!”皇帝眼神坚定地说道,丝毫不畏惧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 “陛下,这大未江山到底姓什么,恐怕你说了不算!”罗荣阳站出来说道。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站着的罗荣阳,突然笑了起来。 “冷千仞,你笑什么?”罗涵此时已经毫无顾忌,直接称呼皇帝的名字。 “罗将军之所以如此自信,仰仗的恐怕是秦州驻扎的三十万大军吧?”皇帝笑着说道,“此次回京,带走十万大军,秦州那边应该还有二十多万大军!” 听到皇帝提到秦州驻扎的大军,罗荣阳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罗荣阳好像想到了某种可能 ,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冷千仞,将调兵令牌交出来!”罗荣阳指着皇帝阴沉着脸说道。 “罗将军想要调兵令牌吗?”皇帝丝毫不惧,“那你可能就需要前往秦州寻找了!” “你将调兵令牌给了九皇子?”此时轮到罗荣阳咬牙切齿地说道。 “荣阳,你刚才所说的调兵令牌是什么东西?”看到罗荣阳脸色很是难看,罗涵便猜到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 “调兵令牌可调动大未王朝任何一支军队,军队将领只认令牌不认人。如果九皇子携带调兵令牌到达秦州,那就危险了!”罗荣阳解释道。 “这调兵令牌竟然有如此威能!”听到罗荣阳的解释,罗涵也意识到这调兵令牌确实是一大威胁,毕竟他们的依仗确实是驻扎在秦州的大军。 “但是你也不要担心,九皇子之前落入崀山匪徒之手,能不能活着离开还两说。就算九皇子能够活着到达秦州,那他也休想进入到军营中。毕竟营中都是你的亲信,没有你的命令,九皇子仅凭一块令牌恐怕无法调动任何一人!”罗涵继续安慰道。 “虽然振武军、武卫军和忠杰军的指挥使及副指挥使都是我的人,但以前落千山的那些部将并没有在与陇月王朝的战争中死干净。我是担心那些人趁我不在,在九皇子的策反下发动叛乱。毕竟九皇子手中的调兵令牌是真,那些落千山的旧部将很有可能会倒戈。”罗荣阳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手起,刀落 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听到罗荣阳提到了战神落千山,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罗将军,朕一直不明白落千山为何会突然暴毙,你是否知道其中隐情?”皇帝问道。 “怎么?已经五年了难道还忘不掉他吗?”罗荣阳转向皇帝说道,“这也难怪,毕竟他对你忠心耿耿,手握重兵,却从未有过二心!” “朕已经无法威胁到你们,恐怕你们也不会给朕活到明天的机会。既然这样,罗将军倒不如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朕,也让朕能够死的明白!” “你说的也对!”罗荣阳笑着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落千山并不是死于突发疾病,而是死在了我的手中!整件事情是由宰相罗大人计划,由我实施而已。” 听到罗荣阳的答案,虽然皇帝已经早有预料,但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皇帝悲伤地说道,“落千山是我朝的顶梁柱,有他在就可保大未王朝的安全。而你却硬生生的将这根顶梁柱折断!”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只信任他?”罗荣阳似乎想到了很痛苦的事情,脸色有些狰狞地说道,“我不甘心久居在他之下,为什么他就可以被认为是大未王朝的定海神针,而我却不能?我只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不如他落千山。” 皇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至今无法无法接受落千山死在自己人手中这个事实。 罗荣阳看到一脸悲愤的皇帝,脸上则满是不屑,“冷千仞,你不用表出现一副很心痛的样子,其实在你心中落千山只不过就是一条很听话的狗而已。” “住口!”皇帝怒声吼道,脸上悲伤的神情更浓了一些。 群臣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发怒,将他们吓了一跳。 “朕与落千山的关系,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也是为何落千山可以被称为大未王朝定海神针的原因,而你永远无法与他相比!”皇帝愤怒地指着罗荣阳说道。 皇帝的话似乎触及到了罗荣阳内心深处的伤疤,这让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找死!”罗荣阳慢慢走向皇帝,想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罗荣阳,不要冲动!”罗涵看到罗荣阳似乎并不像是吓唬皇帝,而是对皇帝真的动了杀心,便急忙出言阻止。 罗涵来到罗荣阳的身边,挡在了他的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想让你杀了他!如果你真的动了手,你我便会成为弑君的凶手而被天下人所唾弃,到时候天下再无你我兄弟二人的容身之地!” 听到罗涵的话,罗荣阳才知道自己差点上了皇帝的当,愤怒脸色也逐渐平静下来。 看到罗荣阳放弃了想要杀死自己的想法,皇帝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罗荣阳转身走向旁边的柱子,将插在上面的刀拔了下来,随手耍了一下刀花,便将刀递到了太子的面前。 “拿着,去杀了他!”罗荣阳不容置疑地说道。 太子愤怒地看着罗荣阳,很想现在就杀了他,但是从刚才那飞来的一刀太子就已经很明白,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一脸愤怒的太子,罗荣阳反而笑了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先杀了你,然后再将你的皇兄皇弟一个个全都杀掉,等到他一死,大未王朝必将陷入国无君王的境地,那时候你说谁最有可能登上皇位?” 听完罗荣阳的话,太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不想死,他不想像他的大皇兄一样到死也只是太子。哪怕在皇位一天,也是大未王朝的皇帝,他死后也会按照皇帝的规格下葬。 “看来太子孝心可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罗荣阳顺势就要举起手中的刀。 “等一下!”太子突然出声说道。 “怎么?改变主意了吗?”罗荣阳现在脸上的笑意更浓。 太子颤抖着伸出双手,从罗荣阳的手中接过刀。 “太子殿下,你的武功并不弱,对付那个老头对你来说绰绰有余。走上前,举起手中的刀,迅速的劈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而你将会坐上那个位置,接受群臣的朝拜!想想那样的场面,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说着,罗荣阳表现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似乎登上皇位的人是他一般。 太子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父皇,原本犹豫不决的脸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慢慢向着皇帝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群臣看到太子竟然真的要弑君,想要出声阻止,但是均被罗涵用 眼神瞪了回去。 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所谓的大义现在对他们来说一文不值。 短短的几步路,太子感觉似乎有一生那么漫长,等到他站在皇帝的面前,握着刀的手颤抖的更加剧烈。 皇帝脸上看不到一丝惧色,仍然像以前那样看着太子。 “如果你下定了决心,那就不要犹豫。举起你手中的刀,勇敢的劈下来!”皇帝对颤抖不已的太子说道。 太子看着毫无惧色的皇帝,心中反而害怕起来。现在不只是握着刀的手,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父皇,儿臣不想死。”太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朕知道!”皇帝点头说道,“朕何尝不想让你活着!” “你能够原谅儿臣吗?” “朕原不原谅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够原谅自己!”皇帝仍然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认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就不要害怕,不要犹豫,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去做,朕并不会怪你!” “父皇!”太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皇帝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太子的脸庞。 “是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那些皇兄皇弟,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朕真的很怀念你们小时候,那时的你们无忧无虑,真好啊!” 太子任由皇帝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因为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真是父子情深呐!”罗荣阳在下面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太子殿下,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太子慢慢停止了哭泣,用刀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父皇,“父皇,儿臣送您上路!” 皇帝点点头,随后闭上了双眼。 太子慢慢举起手中的刀,与远在秦州的赵宾,几乎同时,刀迅速落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登基大典 在这一天,大未王朝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皇帝因病驾崩,太子继位,宰相罗涵辅国。 第二件大事则是九皇子查明当年战神落千山死亡的真相,并且兵马大将军罗荣阳就是凶手。 而最先得知这两个消息的永远都是醉仙楼。 京城,醉仙楼内。 掌柜正一脸惊恐地站在柳师师面前,向她汇报刚刚宫里传来的消息。 “柳姑娘,宰相罗涵和兵马大将军罗荣阳兄弟二人联合谋反,逼迫太子杀死了皇帝。”掌柜到现在仍然无法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因为这对醉仙楼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太子现在情况如何?”柳师师问道。 “现在宫内正在准备太子的登基大典!”掌柜回答道。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罗涵兄弟二人的野心!他们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太子就算继位,也只不过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傀儡而已。” 柳师师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并未感到担心,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柳姑娘,是否需要安排您先离开京城?”掌柜说道。 “你是担心罗荣阳会对我不利?” 柳师师怎会不知道掌柜担心什么,毕竟罗荣阳在京城任禁军指挥使时就多次想要见她,觊觎她的美貌,但都被她拒绝。 “柳姑娘,罗荣阳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京城,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掌柜劝说道。 “你以为罗荣阳会这么容易放我离开?”柳师师慢慢站起身来,身穿一层透明的薄纱,诱人的身段恐怕会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喷张。 “柳姑娘,醉仙楼在京城还有一些势力,实在不行我安排人护送您离开!” “那是醉仙楼在京城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柳师师轻轻摇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他罗荣阳想要得到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看到柳师师不想离开京城,掌柜便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听命于柳师师。 “秦州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柳师师问道。 “暂时没有!” “算起来九皇子已经离开秦州城七天有余,按理说这两天就应该有消息了!难道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柳师师微微皱眉,“飞鸽传书秦州城,让他们尽快确认九皇子的情况!” “是!”掌柜转身离开。 “九皇子,你可不要这么命短!奴家还等着给您唱曲儿呢!”柳师师自言自语道。 京城,皇宫内。 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皇宫,除了后宫偶尔传来阵阵哭声外,其他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尤其是议政殿上的众人。 现在整个皇宫全由罗荣阳带来的虎贲军接管,而虎贲军指挥使冯泉是罗荣阳最信任的部将,所以罗荣阳根本就不担心皇宫内会因为皇帝的死而发生什么意外。 在罗荣阳入宫后,冯泉就已经下令虎贲军控制皇宫所有的宫门和出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在皇帝驾崩后,罗荣阳便让冯泉派人通知京城内各禁军指挥使,按照之前的计划接管京城的各个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京城内百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此时的太子却是像失去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颓废的坐在龙椅之上。 皇帝的尸体已经被士兵随意的拖走,但龙椅之上的血迹却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自从太子将手中的刀落下,父皇的脑袋滚到他的脚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任由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摆布。 如果弑君篡位的消息传到天下,太子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他现在只能乖乖听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太子殿下,穿上龙袍吧!”罗涵来到太子的身边,随手就将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袍扔在了太子的脚下。 太子看着脚下的龙袍,伸出颤抖的手将其拿了起来。 龙袍上面还留有不少血迹,那是他父皇身上的龙袍,被罗涵直接从皇帝的尸体上扒了下来。 太子现在已经欲哭无泪,曾经无限渴望的东西,现在反而成为了自己的束缚。 他很想将手中的龙袍扔出去,但却没有这份勇气。 “今天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还请太子开心一些,不要让臣为难。否则臣不介意在太子殿下的嘴角划上一刀,让太子殿下的嘴能够笑得更大一些!”罗涵对太子笑着说道。 但在太子的眼中,此时的罗涵更像是一个魔鬼,一个丧心病狂,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太子心里虽然痛恨罗涵,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他抗衡。他只能用尽全力,在脸上勉强挤出一道笑容。 “这就对了嘛!”罗涵看着此时的太子,心里很是痛快。 “哈哈...”罗涵大笑着离开。 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子,现在被他死死拿捏,这种感觉让罗涵有些疯狂。 太子看着罗涵的背影,有种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冲动,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还不能死。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正掌权,必然会让罗涵和罗荣阳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过多久,登基大典前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 与其说是登基大典,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形式而已,况且今日上朝的群臣并未离开,这也省了很多麻烦。 这恐怕是大未王朝建朝以来最简单的登基大典,没有之一。 议政殿内除了早朝的群臣,只剩下一队士兵矗立在两边,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龙椅之下,甚至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好在皇帝身边的刘公公还留在这里。 皇帝死后刘公公并没有为其陪葬,因为罗涵现在还需要他,登基大典还需要他来主持,所以就留下了他一条命。 只是登基大典结束后刘公公还能不能活下来,那就要看罗涵的心情了。 群臣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面,谁也不敢抬头看向龙椅之上,更不敢看罗涵和罗荣阳两人,生怕惹恼了他们。 他们原本只想依靠宰相这个大树,没想到现在直接上了贼船。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也都在罗涵兄弟二人的一念之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谋划 “刘公公,可以开始了!”罗涵对站在太子身边的刘公公说道。 听到罗涵的话,刘公公身体不停地哆嗦起来。 他亲眼目睹了太子在罗涵和罗荣阳的逼迫下砍下了皇帝的脑袋,这样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现在听到罗涵的声音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颤抖。 “等一下!”罗荣阳突然开口说道,随后便来到了罗涵的身边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罗涵听完后便笑着点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瞩目下慢慢走到了太子的面前,在太子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其拉了起来,自己坐在了龙椅之上。 “罗涵,你...”太子看到罗涵的所作所为,但却敢怒不敢言。 “太子殿下站着接受群臣的朝拜也是一样,毕竟这大未王朝的皇帝仍然是你,臣只是累了,想坐在这里歇息一下!”罗涵一脸得意地说道。 太子此时脸色铁青,全身颤抖不止,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攥紧了拳头,心中有无尽的愤怒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罗涵的所作所为对太子来说是莫大的羞辱,恐怕再也找不到比此事能给予太子更大侮辱的事情了。 “开始吧!”罗涵大手一挥说道。 “登...登基大典,现...现在开始!”刘公公哆嗦着说道,随后便打开了罗涵早就交给他的圣旨。 “奉...奉天承运,先帝遗诏。太子年轻有为,具有帝王之相,甚得朕心。帝者,生物之主,兴盛之宗。朕西去后,受益,冷流,自今日起,为天下之主。钦此!” 刘公公终于颤抖着将圣旨中的内容念完。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全都跪了下来,向龙椅进行叩拜。 而坐在龙椅上的罗涵看到下面跪着的群臣,难以掩饰脸上的笑容。 虽然群臣口中喊着叩拜新皇,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罗涵,而他现在就是大未王朝事实上的皇帝。 而站在旁边的太子,眼中却看不到任何喜色。身穿龙袍的是他,但接受群臣朝拜的却是他人,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平身!”罗涵伸出双手,以皇帝的姿态让跪拜的群臣起身。 群臣相互看了一眼,也只能慢慢地起身,生怕罗涵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 “从今天开始,各位大人还要各司其职,不要懈怠。新皇刚刚登基,正是需要各位大人的时候,所以你们不要想着辞官回家,任何想要逃离京城之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罗涵虽然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但却让群臣感到全身冰冷。 “臣必将全力辅佐陛下!”群臣说道。 “好!哈哈...哈哈...”罗涵的笑声响彻整个皇宫的上空。 秦州,大军营帐内。 在太子登基大典举行的同时,冷川正与赵宾等人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九皇子,现在大军已经完全处于您的掌控之下,罗荣阳要是得到这个消息,恐怕会被气死!”赵宾此时很高兴,因为不但知道了战神落千山当年死亡的真相,他更是亲手杀了丁佐三人为大将军报仇。 虽然主谋罗荣阳还活着,但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罗荣阳。 “赵将军,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虽然已经掌控了二十多万大军,但冷川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色。 “九皇子,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罗荣阳率领十万大军前来,也根本不用惧怕他!”赵宾似乎不明白冷川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将军,正如你所说,罗荣阳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冷川说道,“罗荣阳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手中的十万大军肯定无法与我们抗衡,所以他定然会想其他办法!这二十万大军每天粮草的消耗量十分巨大,我担心罗荣阳会从此处下手!” 听到冷川的担心,赵宾也皱起了眉头。 “蒋关,军中粮草是从何处而来?”赵宾向坐在旁边的蒋关问道。 “回将军,军中粮草一直都是兵部协调南方各路定期运送,每月一次!”蒋关回答道。 “上次向军中运送粮草是在何时?”冷川继续问道。 “回九皇子,是在前天!” “如此说来,我们的粮草仅够维持一月!”冷川说道,“如果罗荣阳趁机掐断我们的粮草供给,这二十多万大军必然会溃散。罗荣阳不费一兵一卒便可以击败我们!” 赵宾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没有了粮食,有再多的将士也没有用。 “九皇子,可有什么好办法?”赵宾问道。 “办法不是没有,但不一定能够成功!”冷川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万一罗荣阳气急败坏,率领十万大军直奔秦州而来,我们不但要将其击败,还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毕竟那些敌人也都是我朝的将士。” “一切听从九皇子调遣!”赵宾说道。 冷川摇头说道,“带兵冲锋陷阵我不擅长,还要依靠你们!至于兵力部署,我倒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们认为不可行,一定要说出来,我不想看着你们任何一人因为我的失误而丢了性命!” “属下明白!” 赵宾几人听到冷川这样说,心里对他又尊敬了几分,毕竟很少有大将会顾及下面人的死活,只要胜利,死多少人都不重要。 而看到现在的冷川,让赵宾想起了战神落千山,因为以前的战神落千山也会像现在冷川一样,会尽量减少伤亡,因为每个将士都至关重要。 “秦州东面就是凤翔府,罗荣阳肯定会以此为据点与我们对峙,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拿下凤翔府。凤翔府东南过了渭水便是京兆府,我们可以以渭水为界,将罗荣阳的大军堵在渭水南岸。只要罗荣阳的大军过不了渭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冷川思考一下,继续说道,“一路不通,罗荣阳肯定会另想他路。而赵将军之前所说的北道很有可能就是罗荣阳的第二选择。” “九皇子,南道不是更近吗?而且到达秦州所需要的时间更短。为了罗何荣阳会选择北道?”赵宾不解地问道。 冷川笑了笑,似乎已经预料到赵宾会问这个问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应对之策 “不敢?”此时的赵宾更加困惑,罗荣阳为何会不敢走南道。 “如果你是罗荣阳,需要率领十万大军前往秦州。现在有三条路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哪条路?”冷川笑着问道。 “首选当然是官道!”赵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是正常人的第一选择,毕竟官道最近,所用时间最短!”冷川点头说道,“但是选择官道,就只能被堵在京兆府,无法渡过渭水,那官道也就失去了意义!接下来你会如何选择?” 赵宾突然眼前一亮,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九皇子,属下对您是越来越佩服!” 冷川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对于大未王朝的地势了解的比较多而已!” 周围的蒋关等人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冷川和赵宾在说些什么。 “九皇子,赵将军,你们在说什么?罗荣阳为何不会选择南道?”蒋关疑惑地问道。 “蒋关,由京兆府走南道,只能先前往兴元府,经由兴元府再前往秦州。但是兴元府到秦州一路都是平原,没有任何遮挡。如果是你,会率领十万大军不加休整就直接攻打秦州吗?” “傻子才会这样做!对方以逸待劳,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二十万大军也只能溃败!”蒋关说道。 “那就是了!罗荣阳肯定也不敢这样做,所以他只能走北道,经由河中府到达延安府,以延安府为据点逐渐向西占领庆州和渭州,以渭州为跳板进攻秦州。” “原来如此!”蒋关等人此时才明白冷川为何会说罗荣阳不敢选择南道。 “所以,我们的时间也不多,必须尽可能的快的占领渭州和庆州,如果有可能,最好将延安府也握在我们的的手中!”冷川说道。 “九皇子,赵将军,末将愿率军前往。只需要给末将两万将士,末将便可以在一月之内拿下延安府!”蒋关起身说道。 “一月的时间恐怕来不及!”冷川皱着眉头说道,“秦州大军落入我手这件事情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到罗荣阳的耳中,如果父皇能够想办法为我们拖延一些时间,或许一月的时间够用。我担心罗荣阳会抗旨,率军直奔延安府,毕竟隆德府距离延安府要更近一些!” “二十天!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二十天必定拿下延安府!”蒋关咬咬牙说道。 “蒋指挥使,你不必如此!”冷川听到蒋关想要二十天拿下延安府,便知道他想要极力向自己证明他的能力。 “蒋关,不可意气用事!”赵宾也明白蒋关为何会如此着急,“一切听从九皇子安排!” “赵将军,无妨!看到他们有如此斗志,我很欣慰!”冷川笑着说道,“蒋关,我给你五万人,尽可能的在二十天内拿下延安府,倘若时间来不及,我告诉你一个去处,你只要守住此处,罗荣阳照样无法通过延安府向庆州进攻!” “九皇子,你不会是想说...” “崀山!”冷川和赵宾异口同声地说道。 “看来赵将军与我心有灵犀啊!”冷川说道,“只可惜崀山人数太少了,如果崀山有两万人,我便可以飞鸽传书让崀山众人先行占领延安府,坚持到我们的大军赶到!” “九皇子,不如让人先率领一万将士轻装出发,绕过渭州和庆州直奔崀山,与崀山众人汇合后直取延安府。蒋关率领五万将士按原计划夺取渭州和庆州,最后在延安府汇合。”赵宾建议道。 “此举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冷川点头说道,“只是这一万将士可能会比较辛苦,他们需要日夜兼程,休整的时间很少!不知道将士们能不能扛得住!大军中有多少骑兵?” “回九皇子,大军中只有两万骑兵!”蒋关说道。 “两万骑兵?数量怎会如此稀少?”冷川确实没想到,二十多万的大军,骑兵只有两万。在他原本的想法中,至少应该有五万的骑兵才对。 “九皇子,大未王朝本来就缺少马匹,能够作战的马匹更是少之又少!就是这两万骑兵还是以前大将军想方设法组建起来,一直都是大将军手中的宝贝。与陇月王朝交战的五年,罗荣阳曾想要动用这两万骑兵,但最终却错过了战机,所以才保留到现在!”蒋关解释道。 冷川也清楚大未王朝以步兵居多,并不擅长骑射,这也是在面对散治王朝时为何会溃败的主要原因,毕竟步兵在骑兵面前具有明显的劣势。 “我原本想要让一万骑兵前往崀山,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赵将军说的去办吧,让一万将士轻装出发,直 奔崀山!还请赵将军为我代笔,写一封信,让带队将领将此信亲手交给崀山三当家。” “是!属下马上就去安排!”赵宾说道。 “赵将军,请勿如此着急!”冷川阻止了想要离开的赵宾,随后说道,“虽然大军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担心有些将领会有疑虑,尤其是以前由罗荣阳提拔上来的那些人。” “九皇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谁要是敢不听话,杀了便是!”赵宾说道。 “赵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冷川苦笑着说道,“我不管你让谁率兵前往崀山和凤翔府,但是切不可对那些将领存在偏见!只要他们有能力,就要多加重用,并且让他们安心!只有这样才能稳定军心,不至于在与罗荣阳交战的时候出现将领率领将士叛逃的情况。” 赵宾听到冷川如此说,才明白自己刚才误会了冷川的意思。 “属下明白九皇子的意思了!”赵宾点头说道。 “你明白就好!”冷川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事情也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如何治军或许我不如你,但我更希望能够军心稳定。” 赵宾重重的点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冷川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自己并不了解罗荣阳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在知晓秦州发生的事情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第一百五十章 让罗荣阳愤怒的消息 京城,醉仙楼。 京城醉仙楼的掌柜是在第二天晚些时候才接到秦州来的飞鸽传书,便匆忙来到七层寻找柳师师。 柳师师仍然在摆弄她的棋盘,似乎下棋永远是她最喜欢的事情。 “柳姑娘,秦州来的消息!”掌柜在门外急切地说道。 “进来说吧!”柳师师听到是秦州来的消息,便将棋子随手扔在棋盘上,似乎下棋此时对她也失去了吸引力。 “柳姑娘,是有关九皇子的消息!”掌柜匆忙来到柳师师面前,将传书递到了柳师师面前。 柳师师伸出纤纤玉手,从掌柜手中接过传书,那双美眸在看到里面的消息后竟然像是会发光一般绚丽夺目。 “九皇子果真没有让奴家失望,竟然真的掌控了原本属于罗荣阳的二十万大军!”柳师师的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 “如此说来,罗荣阳必然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这对我们醉仙楼,尤其是对柳姑娘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掌柜也笑着说道。 “罗荣阳必然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他们兄弟二人一定会想办法重新夺回秦州大军的掌控权!”柳师师则是有些担忧地说道,“京城这边的消息是否已经飞鸽传书秦州那边?” “暂时还没有!”掌柜回答道。 “如此说来,九皇子现在还不知道京城内发生的一切!如果我猜的没错,罗涵他们肯定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九皇子,毕竟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也只有我们醉仙楼知晓,那些大臣没有一人敢将当天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柳姑娘,是否飞鸽传书秦州那边,让她们告诉九皇子京城发生的事情,好提前做好准备?”掌柜问道。 “我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方式帮一帮九皇子了!”柳师师点头说道,“让秦州那边务必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九皇子,我担心罗荣阳他们已经知晓秦州那边的事情,早已开始行动!” “是!”掌柜领命而去。 “九皇子,奴家对你是越来越期待了!”柳师师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而身在京城的罗荣阳在得知秦州大军落入九皇子手中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的晚上。 这天罗荣阳正在太子府内对府内的侍女发泄着自己的欲望,自从太子登基成为大未王朝的新君,太子府便空了下来,罗荣阳毫不客气地住了进去,而府内的侍女自然都成为了他发泄欲望的工具,三天的时间府内侍女一个都没逃掉。 此时被罗荣阳折磨的侍女正痛苦地呻吟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拖到了房间,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按倒在桌子上。她不敢反抗,因为之前反抗的人都死了,甚至死后也没有逃脱这个人的魔爪。 就在罗荣阳奋力驰骋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大将军,秦州那边有消息传来!”门外说话的是虎贲军副指挥使田大,因为冯泉被他留在了皇宫,时刻监视者皇帝的一举一动。 “说!”罗荣阳并未停下自己的动作。 “消息上说,九皇子杀了丁佐、王元白和贺飞宇三人,掌控了秦州的二十多万大军!”田大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能够猜到罗荣阳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罗荣阳大吼一声,自己的动作猛然加快,而这却让侍女发出更加痛苦的叫喊声,偌大的桌子都开始晃动。 “啊~”罗荣阳大喊一声,而那侍女则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瞪大双眼,随后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呼吸。 罗荣阳未做任何处理,打开房门,对站在外面的田大说道,“你再说一遍?” 田中看到此时的罗荣阳,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恭敬地说道,“大将军,秦州那边传来消息,九皇子杀了丁佐、王元白和贺飞宇三人,掌控了二十多万大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罗荣阳大声怒喊道。 “大将军请息怒!”田大急忙说道,“消息中还说,是因为九皇子联合落千山的旧将赵宾,诱使丁佐三人说出了当年落千山死亡的真相,引起众将士的愤怒,才会被九皇子趁机杀掉,进而掌控了大军!” “他们三人没有脑子吗?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们死不承认,九皇子还能拿他们怎么办?”罗荣阳怒气冲冲地说道。 “大将军,九皇子找到了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是...是大将军当年留在千药谷的禁军指挥使令牌和圣旨!”田大说道。 听到田大说出这两样东西,罗荣阳脸上不再 是愤怒,而是震惊。 “九皇子竟然能够找到这两样东西,看来他已经知道落千山当年真正的死因了!”罗荣阳现在完全没有刚才的怒气。 “大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被九皇子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他很有可能会率军直奔京城!”田大有些担忧地说道。 “慌什么?”罗荣阳说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他就算掌控了二十万大军又怎样?他打过仗吗?想要率军前来讨伐我,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大将军,属下担心的是落千山的旧将,赵宾!” “赵宾?”说起这个名字,罗荣阳眯起了眼睛,当年就是因为他杀害落千山的事情差点败露,现在又是因为他让九皇子杀了丁佐三人,“当年我就不应该放他活着离开秦州!” “将军是否找辅国大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田大说道。 “准备马车,我立刻前往宰相府!”罗荣阳边说边穿好自己的衣服,“里面别忘了处理一下,将尸体丢去喂狗!” 宰相府内,罗涵正喝着酒看着几个舞女在自己面前跳舞。 这几天应该是罗涵这辈子最开心的时间,因为现在整个大未王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或者说他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宫里的那位只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而罗荣阳身为兵马大将军,手中有三十多万大军,足以保证他的安全,现在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将那个傀儡除掉,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一切就会尘埃落定,自己也就不用隐藏在幕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必将他们碎尸万段 “大哥!大哥!”罗荣阳刚进宰相府,便喊了起来。 罗涵听到罗荣阳的声音,便一挥手让那些舞女离开。 而那些舞女刚离开,罗荣阳就来到了罗涵的面前。 “荣阳,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如此慌张?”罗涵看到罗荣阳的样子,皱起眉头问道。 “大哥,秦州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九皇子掌控了那边的大军!” “什么?”罗涵听到这消息,“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九皇子不仅掌控了秦州的大军,他还知道了当年落千山死亡的真相,甚至杀了我留在军中的三个亲信!”罗荣阳说道。 “怎么会这样?”罗涵此时已经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眼中满是震惊。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让我好好想想!”罗涵慢慢坐下,眼睛不停地闪动,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大哥,不如我率领大军直奔秦州,趁着九皇子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罗荣阳说道。 “就算你现在启程,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秦州城,等你到那里恐怕一切都晚了!”罗涵说道,“现在九皇子应该还不知道京城内发生的事情,这是我们的可以利用的地方!我马上进宫,让皇帝起草一份圣旨,宣召九皇子回京!” “大哥,九皇子回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况且,老皇帝已死,以什么理由能够让九皇子回来?” “你就应该多动动脑子!”罗涵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就以老皇帝驾崩,需要九皇子前来为其送葬为由,将他骗来京城,只要来到京城,九皇子是生是死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到那时候送他去跟老皇帝团聚,也是我们的仁慈!” 听到罗涵的这个注意,罗荣阳眼前一亮。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秦州的大军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罗荣阳知道,论心机他距离罗涵差得远,所以自己并不适合当皇帝。 “拿到圣旨后,你立刻派人马不停蹄地的赶往秦州,一定要送信之人表现出足够悲戚,不要让九皇子察觉到破绽!”罗涵叮嘱道。 “大哥放心,我会让虎贲军副指挥使田大亲自跑一趟,想来九皇子没有怀疑的理由!”罗荣阳信誓旦旦地说道。 两人商定好后,罗涵便乘坐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没多久,就有一人一马从京城西门急驶而出,直奔秦州而去。 两天后,冷川正在营帐内与赵宾商讨关于增加大军中骑兵数量的事宜,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报九皇子,大营外有一女子求见九皇子,说是有要事相告!”士兵跪在地上说道。 冷川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一定是醉仙楼有人来找自己,而且竟然跑到军营来,看来是此事当真十分重要。 “赵将军,麻烦你亲自前去将她带来这里吧!”冷川对赵宾说道,“对她一定要客气一些,毕竟她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 “属下明白!”赵宾起身跟随那边士兵离开。 没多久,冷川便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进来营帐。 “奴家见过九皇子!”秦州醉仙楼掌柜向九皇子行礼。 “掌柜就不必客气了!”冷川起身说道,“不知何事如此重要,竟然让掌柜亲自前来?” “九皇子 ,奴家是否现在就可以说?” “但说无妨!”冷川知道掌柜是想说这个消息很重要,最好不要让不相关的人知晓。 但在这个营帐中,除了冷川自己,就只剩下赵宾了。冷川对赵宾很信任,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 “九皇子是否知道,京城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冷川摇了摇头,“本皇子最近并未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 “太子已经登基成为大未王朝的新君!”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冷川惊呼一声,他实在是无法相信,父皇会这么快驾崩。 不对,难道是父皇禅位?冷川在心里想到。 “掌柜,太子登基,难道父皇他禅位给太子了吗?”冷川问道。 “不是!”掌柜摇头说道,“先皇已经驾崩!” 冷川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赵宾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九皇子,请节哀!”掌柜看到冷川的样子,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后面的事情,只会让他更难以接受! “父皇是什么时候驾崩?”冷川脸色悲伤地问道。 “五天前!”掌柜说道。 “本皇子离京时,知道父皇身体有恙,但不应该会这么快!”冷川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面对着掌柜,脸色阴冷,“父皇驾崩的原因是什么?” “九皇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残忍,但是你一定要坚持住!”掌柜好心提醒道。 “你说!”冷川阴沉地说道。 “奴家想来,九皇子已经猜到先皇驾崩并非正常,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先皇死于太子之手,是被太子...” “接着说!”冷川低声说道。 “是被太子用刀砍下了脑袋!” 听到这个消息,冷川心脏一紧,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虽然冷川对与这个父皇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他至少帮助过自己很多,尤其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从罗荣阳手中顺利拿到兵权,甚至将唯一一块调兵令牌给了自己,要知道这块令牌的象征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 仅凭这一点,冷川就知道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并不低于太子。 “太子,竟敢弑君篡位!”冷川将这句话一字一字从嘴中蹦出来。 “九皇子,此事说起来,太子也是被逼无奈!”掌柜继续说道。 “他被逼无奈?觊觎皇位已久,为了成为太子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你还说他被逼无奈?”冷川脸色狰狞地说道。 “九皇子请你冷静!奴家话还未说完!”看到冷川那恐怖的表情,掌柜急忙说道,“是宰相罗涵和大将军罗荣阳,他们意图谋反篡位,控制了皇宫,逼迫太子弑君,如果太子不从,也只有死路一条,并且他们会逼迫先皇退位!” “罗涵,罗荣阳!”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虽然太子意图逼宫,但并未想要弑君,是他们兄弟二人利用了太子,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掌柜说道。 听到这里,冷川终于明白了一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凤翔府 看到冷川痛苦的样子,掌柜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上面已经下令给自己,务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所以自己只能照做。 “九皇子,上面要求奴家务必将这个消息尽快告诉你,是因为上面也已经知晓九皇子拿到了秦州大军的兵权。”掌柜继续说道。 “本皇子知道,你上面的人担心罗荣阳和罗涵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对本皇子不利,既然新君已经成为罗涵兄弟二人的傀儡,那他们解决掉本皇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让本皇子进京。只要进了京城,本皇子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冷川逐渐冷静下来,慢慢说道。 “九皇子的猜测也是上面担心的事情,罗涵就想利用这个消息的时间差,掩盖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让九皇子进京!毕竟宫内发生的事情只有醉仙楼知道真相,凡是在场的群臣都已经被罗荣阳的人监视起来,这个消息根本就没有传播开来!”掌柜赞同道。 “看来醉仙楼在宫内也有眼线,而且应该不少!”冷川突然说道。 掌柜听到冷川如此说,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掌柜不要担心,本皇子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冷川知道自己的话肯定会让掌柜误会,便解释道,“本皇子还要感谢你们醉仙楼,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本皇子。这次的恩情,本皇子记下了!” “九皇子言重了!奴家并不是想让九皇子欠醉仙楼的恩情才...” “掌柜不必解释,你上面的人考虑的更多!本皇子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更不是那种知恩不报之人。如果掌柜不前来告诉本皇子这个消息,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冷川抬手打断掌柜说道。 “既然九皇子已经知晓此事,奴家也该告辞了!”掌柜向冷川躬身行礼。 “掌柜,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上面,这份恩情本皇子以后定然会还!”冷川对掌柜说道。 掌柜点点头,看了一眼冷川身边的赵宾,随后便转身离开。 等到掌柜离开,赵宾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冷川,叹了一口气后,知道他此时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也离开了营帐。 听到赵宾离开的脚步,冷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跪倒在地上,纵使戴着眼衣,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冷川知道,这是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虽然占据这具身体已经半年有余,但冷川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原主人残留的情感在其中。 冷川并没有主动去抗拒,而是尽可能的将这种感情的发泄出来,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与这具身体更好的适应。 三天后,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率领五万将士经过八天的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凤翔府城下。 凤翔府知府马承运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紧闭城门,因为从西面突然出现的大军让马承运以为是陇月王朝的军队打了过来。 马承运此时站在城门之上,看着下面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心里怕的不行。 凤翔府内现在只有五千官兵,根本就不够对面塞牙缝,就算守城恐怕坚持不了几个时辰。 但是马承运至少没有选择弃城逃跑,而是想要与凤翔府共存亡。 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骑马来到城下,看到城上严阵以待的守城将士,脸上并没有丝毫轻视,而是充满了敬佩。 因为沈向明打仗这些年,从将士的精神状态上就可以知道,这些守城将士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与凤翔府共存亡。 “凤翔府守城将领可在?”沈向明对着城门喊道。 “我就是凤翔府知府马承运,来着何人?”城门之上,凤翔府知府对着下面的沈向明喊道。 “我乃九皇子手下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这是我的指挥使令牌!”沈向明将指挥使令牌举过头顶。 “武卫军指挥使?”马承运皱紧眉头,接着问道,“武卫军乃罗荣阳大将军麾下禁军,何时归九皇子统管?” “马知府有所不知,秦州大军现在已经归九皇子统帅,具体事情等我进城后详细告知马知府,还请马知府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城!”沈向明喊道。 马承运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沈向明,再看向不远处大军中的军旗,上面写着“未”字,那就说明这是大未王朝的军队。 而且大未王朝的将士甲胄非常特别,这些将士的甲胄胸口印有“振”字、“武”字和“忠”字,这些将士确实是属于罗荣阳大将军下面的振武军、武卫军和忠杰军。 但现在对方却说是九皇子手下,这让马承运拿不准对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虽然他已经知道凤翔府也属于九皇子的封地,但是之前罗荣阳已经下令捉拿九皇子,难道九皇子真的拿到了秦州大军的兵权? “马知府,请尽快打开城门,事情紧急!”沈向明看到马承运一直在犹豫不决,便继续说道。 “你说九皇子掌控了秦州大军,你见过九皇子?他有何特点?”马承运问道。 “我当然见过九皇子,这武卫军指挥使令牌就是九皇子亲自交到我的手上!”沈向明说道,“九皇子非常年轻,器宇不凡,但是双目失明,终日戴着眼衣。” 听到沈向明如此说,马承运知道他所言非虚,毕竟九皇子怒怼文圣后,其画像就在文人中流传开来,而他也喜欢诗词,府中也有九皇子的画像。 况且不久前九皇子的侍女曾来到府衙亲自告诉他同定岛匪徒路过凤翔府的事情,也是在九皇子的帮助才能剿灭那些匪徒,让自己立了大功,受到了皇帝的嘉奖。 想到这里,马承运不再犹豫,大声喊道,“打开城门!” 城门打开后,马承运在守城官兵的护卫下走出城门,沈向明也下马走向马承运。 “末将沈向明见过马知府!”沈向明抱拳向马承运说道。 “沈将军,这可不敢!”马承运急忙阻止道,“论官职,我可不如将军!” “马知府当真让末将刮目相看,面对这五万大军,马知府竟然岿然不惧,末将佩服!” “哈哈...”听到沈向明这样夸自己,马承运也很是高兴,毕竟有几个文人能够受到武将的夸赞。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京城的圣旨 凤翔府内的百姓在看到城门紧闭,并且守城将士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时,认为敌人已经来到了城下,开始担心凤翔府能够坚持多久,甚至有些人已经做好了城破立刻逃跑的准备。 但是没过多久,城内百姓就发现知府打开城门,将城外的将士迎进城内,此时他们才知道这些将士并不是敌人。 沈向明跟随马承运一直来到知府府衙,对方才向他问起秦州发生的事情。 沈向明也毫不隐瞒,将九皇子是如何找到罗荣阳杀害战神落千山的证据,如何拿到秦州大军兵权之事详细告诉了马承运。 马承运在得知此事后也是义愤填庸,大骂罗荣阳为一己之私,残害忠良,并表示会告知凤翔府百姓罗荣阳的罪行,会配合九皇子共同应对可能前来的罗荣阳大军。 沈向明得到知府马承运的配合,也很是高兴,便下令大军重新在凤翔府城内进行布防。 而被刘大彪派来打探消息的崀山两人一直留在凤翔府内,此时也得知了这些消息,便马不停蹄地的返回崀山。 在沈向明到达凤翔府的两天后,冷川终于等到了来自京城的圣旨。 虎贲军副指挥使田大再次来到秦州大营,已经明显感觉到跟他离开时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将士比较懒散,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赌博,但是现在的将士几乎都在训练,以前的那些坏习气基本上看不见。 更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是,这里的很多将士在看到他以后眼中满是怒气,似乎随时都有想要上来打他一顿的冲动。 田大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之前罗荣阳议事的营帐,对于这个营帐他再熟悉不过。但现在站在营帐外,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田大在营帐外酝酿了一下情绪,毕竟来之前罗荣阳曾经交代过他,一定要表现的足够悲伤,最好让九皇子也能产生共鸣,立刻答应回京。 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辣椒,田大在自己的眼睛上摸了一下,顿时眼睛变得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九皇子...”田大在营帐外就开始哀嚎起来。 “九皇子啊,末将来迟了!”田大进入营帐后,踉踉跄跄地来到冷川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去,不停地以头抢地。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声音便知道此人正在用头撞地。但是自己并未出言阻止,他倒是想看看对方想要玩什么把戏。 而站在冷川身边的赵宾,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罗荣阳身边的田大。 看到田大此时的表现,赵宾脸上满是嘲讽,为了能够骗过冷川,这个田大还真是卖力。 田大为了用实际行动贯彻罗荣阳的交待,真的将头用力撞在地上,甚至能够听到“砰砰”的声音。 田大以为九皇子在听到这个声音时一定会出言阻止,进而询问发生了何事,但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来发展。 田大感觉自己已经以头抢地半盏茶的时间,九皇子却仍然没有出言阻止。 现在的田大只感觉脑袋嗡嗡响,头晕眼花,如果自己不是习武之人,现在恐怕早就晕过去了。 此时田大才知道,九皇子根本就没有与自己产生共情,而是静静地听自己的表演。 虽然九皇子没有出言阻止自己,他也不会傻到继续以头抢地。 听到面前之人停止了磕头,冷川反而笑着说道,“为何不继续了呢?将军刚才所为,让本皇子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呢!” “九皇子,末将不敢!”田大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只顾着卖力表演,却没有交代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 “田大,你可还认得我?”赵宾盯着跪在地上的田大问道。 田大抬头一看,脸色微变。之前他已经知道赵宾就在九皇子身边,但当他真的看到赵宾,难免还是有一些心虚。 “原来是赵将军!多年不见,赵将军风采不减当年!” “田大,先皇驾崩的消息九皇子已经知晓,你不用在刻意表演!九皇子耐心有限,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听到赵宾的话,田大脸色变了变,但随后眼珠一转,便重新冷静了下来。 “九皇子,既然您已经知晓此事,那末将也就无需多说!”田大仍然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先皇驾崩,太子继位成为新皇。新皇降旨,要为先皇举行隆重的葬礼,让九皇子务必尽快赶回京城!” 说着,田大将随身携带的圣旨举过头顶。 赵宾拿过圣旨,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便对冷川恭敬地说道,“九皇子,陛下让田大护送您即刻启程 回京!” “本皇子知道了!”冷川点头说道,“田将军一路赶到秦州,想来也没有好好休息!田将军不如在秦州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本皇子随你启程回京,不知田将军意下如何?” “九皇子...”听到冷川竟然答应回京,赵宾脸色大变,想要出言劝止,但被冷川挥手阻止。 田大看到赵宾的反应,想来他这应该不是刻意表现给自己看,应该是九皇子临时决定要跟随自己回京。 想到这里,田大也没有什么可担心,便点头答应下来。 “末将愿听从九皇子安排!” “赵将军,安排人将田将军送到秦州城内,让田将军好好休息一晚!”冷川说道。 “是!”赵宾虽然不愿,但还是答应下来。 等到赵宾让人将田大送走,便急匆匆赶回营帐,看到坐在那里脸色平静地冷川,赵宾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赵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未听到赵宾说话,冷川便开口说道。 “九皇子,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你为什么还要去?”赵宾一脸不解地问道。 “赵将军,本皇子问你,这圣旨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 “倘若我不答应回京,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宾皱起眉头,竟然无言以对。 “太子登基成为新皇,不管他是不是傀儡,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倘若我拒绝回京,那就是抗旨不遵,这不正是罗涵和罗荣阳想要看到的吗?” “但是前往京城,同样也是死路一条!留在这里手中握有二十万大军,怕什么?” “是啊,怕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崀山之人打探到的消息 赵宾始终无法接受冷川以身犯险的举动,毕竟他是秦州这二十多万大军实际的统领者。 “九皇子,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哪怕不回京,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赵宾再次劝说道。 “赵将军,此次回京我是想送父皇最后一程。不管如何,他终究是我的父皇!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也无法掌控秦州的大军。”冷川平静地说道,“再者,为父奔丧,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倘若我不回京,抗旨事小,不孝为大!恐怕这也会寒了将士们的心,难道你愿意追随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吗?” “属下...”听到冷川的话,赵宾也自知他说的有道理。 “你不用再说了,我决心已定,明天就跟随田将军返京!”冷川说道。 “既然九皇子返京,那属下陪你一起去!” “你不能离开秦州!”冷川摇头否决了赵宾的提议,“相比于我,这里更需要你!” “九皇子,流霜姑娘在离开时曾经交待过属下,一定要保护好你!倘若你此次回京发生意外,流霜姑娘回来时属下该如何跟她交待?” “流霜!”冷川轻声念到这个名字,听到赵宾提起流霜,他心里感到很是愧疚。 “你如果真的奉我为主,就听我的话,为我守好秦州,守好西风路!”冷川说道,“等我从京城回来后,这里将会成为我唯一在乎的地方!” 看到冷川那不容置疑的脸色,赵宾跪了下去,“属下,遵命!” 第二天一早,冷川便在几名将士的护送下来到秦州城内,跟随田大离开了秦州。 赵宾虽然未能跟随冷川一同回京,但还是安排了几个武功不弱而且机灵的将士护送冷川,至少能够让他安全到达京城。 在进入秦州城后,冷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田大,而是先来到了醉仙楼,将自己将要回京的消息告诉了掌柜。 掌柜在得知冷川要回京后,也是大吃一惊,不明白他此时回京到底想要干什么。 原本掌柜也想劝一下冷川,但冷川告诉她这个消息后便径直离开,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掌柜看到冷川离开后,便马上飞鸽传书到京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上面。 田大带领九皇子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在来秦州时,为了赶时间他并未进入各府城进行休整,几乎一直在赶路。 虽然他也很想尽快带九皇子回京,但九皇子以骑马不熟练为由,要求进入沿路各府城休息,田大也只能同意。 五天后,冷川也终于赶到凤翔府,见到了早已到达的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和知府马承运。 他们两人对于九皇子的到来赶到既震惊又欣喜,而马承运也终于见到了被称为“文人屠手”的九皇子本人。 冷川在凤翔府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便离开。他并未向沈向明和马承运说明自己前往的目的地,毕竟这些事情告知他们也无用。 崀山内。 而在冷川离开凤翔府时,在凤翔府打探消息的二人也刚刚返回崀山。 而此时已经过了他们离开时与三当家约定的半月之期。 这二人来不及休息,便立刻前去寻找他们的三当家。 此时刘大彪正在落红叶的院子中陪她说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大彪是越来越喜欢落红叶,甚至想要与其结拜为姐妹,让她留在崀山协助自己。 但是落红叶却拒绝了刘大彪的提议,因为她的心并不在这里,她早晚都要离开,去寻找她一直牵挂之人。 落红叶的拒绝让刘大彪郁闷了几天,直到今天才算是走出来。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天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 落红叶也不再急于离开,因为现在她又恢复了以前的装扮,将自己隐藏在斗笠之下。 “见过三当家!”那二人见到刘大彪后立刻跪地行礼。 刘大彪看到跪在地上的二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知道回来,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 跪在地上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落红叶拉了拉正在气头上的刘大彪,让她问正事。 刘大彪当然知道落红叶的意思,便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向那二人问道,“你们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回三当家,我们二人确实打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其中一人说道。 “最好这消息确实如你所说,很了不得,否则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如果这消息不能让三当家满意,我二人甘愿受罚!” “好!你说吧!”刘大彪指着那人说道。 “三当家,我等探听到两个大消息,其中一个便是先皇驾崩,太子继位成为新皇!” “皇帝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刘大彪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引起其太大的兴趣,只是因为崀山被朝廷多次围剿,都是这个皇帝的主意,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让她感到有些唏嘘而已。 而落红叶听到先皇驾崩的消息,则是皱起了眉头。 “只是以前想要招安我们崀山的是太子,现在变成了皇帝,不知道以前他许下的那些承诺是否还算数!”刘大彪并不在乎皇帝死没死,她更关心对崀山是否有利。 “三当家,第二个消息才是了不得的消息呢!”那人继续说道。 “说来听听!” “秦州那边驻守的大军竟然进入了凤翔府!而且人数很多,足足有五万人!”那人边伸出手掌边说道。 “五万大军进入凤翔府?这个消息很重要吗?”刘大彪则是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感觉,“你们在那耽搁了这么久,就打听到这两个不轻不痒的消息吗?” “三当家,你听我把话说完!”那人看到刘大彪又要发怒,便急忙说道。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挨打也是你活该!”刘大彪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那人点头说道,“秦州那边也发生了大事,似乎是有人从罗荣阳手中拿走了兵权!” 听到这个消息,落红叶一下子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之前刘大彪让她尽量不要讲话的劝告,急忙问道,“是谁从罗荣阳手中夺走了兵权?” 那人看到站起来的落红叶,才知道这人原来是个女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自秦州的大军 落红叶听到那人的答案,身体一软,差点就要倒下去。 “红叶!”刘大彪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才避免落红叶摔倒。 刘大彪将目光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满是怒火,“看你们带来的什么破消息,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们的皮!” 跪在地上的两人满脸委屈,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三当家,怎么就到了要被扒皮的程度。 “三当家,你不要怪他们!”落红叶慢慢恢复过来,在刘大彪的搀扶下坐下来。 刘大彪瞪了那两人一眼,“还不快滚!” 那两人此时一刻也不想停留,连滚带爬的逃离这里。 等到那两人离开,刘大彪满是担心的看着落红叶,“红叶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将王伯喊来?” 落红叶摇摇头,“不用!刚才只是太过激动而已!” “激动?是因为那个九皇子吗?”刘大彪猜测道,毕竟那两人在提到九皇子时落红叶才有这样的反应。 落红叶摘下斗笠,露出她那绝世容颜。此时落红叶的脸色红润,似乎瞬间恢复了很多。 “三当家,之前我跟你提到过,我已经成亲,我的夫君就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 到了现在,落红叶终于知道自己一直牵挂的那人并没有死在这里,而是安全的离开,并且顺利的从罗荣阳手中拿到了秦州大军的兵权,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所以,她也不想再对刘大彪隐瞒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你竟然是皇妃?”这个消息可比刚才那两人从凤翔府带来的消息更让刘大彪震惊。 “没错!严格来说,我的身份确实是皇妃!”落红叶点头说道。 “那你怎么会受伤如此严重?甚至沦落到此?”刘大彪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救的人竟然是皇妃。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定会向你说明一切!”落红叶知道此时并不是交待一切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刘大彪突然想到同定岛的宋闽在见到冷川时所提到的怀疑,那时宋闽就怀疑冷川是皇子身份。 难道当时宋闽的怀疑是对的? “红叶,你实话告诉我,你所说的九皇子姓甚名谁,有什么特征?”刘大彪认真地问道。 落红叶看着一脸认真的刘大彪,便意识到她应该还不知道九皇子就是那人,“三当家,九皇子他...” 落红叶还未说完,就听见连海边喊边向这边跑来,“三当家,不好了,发生大事了!” 落红叶急忙将斗笠戴上,连海也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看着惊慌失措的连海,刘大彪恨不得想一脚踹死他,她本来马上就能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却没想到被连海给破坏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刘大彪怒气冲冲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朝廷大军...朝廷大军到山下了!”连海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刘大彪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跳起来,“不就是晚了几天吗?朝廷竟然派大军前来围剿崀山!” “三当家请勿着急!”落红叶安慰道,“或许此事并不像三当家所想的那样!” 连海听到落红叶的声音,耳朵都直了,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刘大彪看到连海的样子,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将他踹翻在地。 “就你这德性,信不信我一巴掌扇的你明天下不了床?”刘大彪本来就很生气,看到连海那花痴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连海急忙爬起来,揉了揉自己被踹的胸口,没有一点生气,因为他早就被刘大彪打习惯了。 “三当家,这位姑娘说得对,朝廷大军似乎不是来攻打崀山!”连海一副讨好地表情说道,“朝廷大军的将领想要见你!” “你怎么不早说!”刘大彪再次一脚将连海踹翻。 落红叶看到刘大彪将连海踹翻两次,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刘大彪转身就要走,但被落红叶一把拉住。 “三当家,我随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干什么?万一动起手来,我担心会伤到你!不行,我不同意!”刘大彪摇着头说道。 “此次朝廷大军前来,必然是有事相求,否则绝无可能坐下来跟你商量!三当家性格直爽,我担心朝廷有什么阴谋!”落红叶说道。 刘大彪考虑一下,觉得落红叶说的有道理。万一朝廷真有什么阴谋,自己不一定能够发现。 “好吧!但是你 还是尽量不要开口,万一被对方发现你的真实身份,那就惨了!” 落红叶点点头,随后便跟随刘大彪来到崀山的议事殿。 议事殿内,一位将领正站在里面,看到来人便急忙迎上前来。 但是看到出现的三人,他却不知道哪个才是主事人。 因为带他前来之人只告诉他崀山现在的主事人是三当家,并没有告诉他三当家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三位,不知谁是崀山的主事之人?” “我就是!”刘大彪出声说道。 那将领明显有些错愕,因为他着实没想到崀山的三当家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振武军副指挥使张鄂见过崀山三当家!”振武军副将张鄂向刘大彪行礼说道。 “崀山三当家见过张将军!”刘大彪还是无法做到在众人面前念出自己的名字,只能省略掉。 “张将军请坐!”刘大彪来到主位上坐下,落红叶则是站在她的身后。 “谢过三当家!”张鄂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 “不知张将军此次前来我崀山所为何事?难道是因为招安不成,准备攻打崀山吗?”刘大彪出口问道。 “招安?”张鄂明显一愣,他并不知道朝廷招安崀山一事,“三当家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攻打崀山!” “不是攻打崀山?那山下的一万朝廷大军作何解释?难道不是来示威吗?”刘大彪并不相信张鄂的话。 “三当家,我刚才自报家门时提到过,我乃振武军副指挥使。而振武军主力现在驻扎在秦州!” “又是秦州?”刘大彪听到秦州,忍不住说道。 “怎么?三当家知道秦州发生的事情吗?”张鄂有些疑惑地问道。 “既然张将军来自秦州,那倒不如告诉我秦州发生的事情吧!虽然之前也听过一些,但无法确定真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红叶的决定 “三当家,秦州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一句两句话恐怕也说不清楚!并且其中牵涉太多隐秘,确实不方便说!”张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到张鄂如此说,刘大彪有些失望。 “但是,我这里有一封信需要交给三当家!”说着张鄂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但随后他就说道,“不知三位可有人识字?” “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个问题,刘大彪顿时脸色不悦地说道。 “三当家不要误会,而是在来之前,写这封信的人曾叮嘱我,一定要问清楚是否有人识字,如果没有的话,让我代为将这封信念给三当家听!”张鄂有些无辜地说道。 当时张鄂听到这个要求时也有些不明白,难道偌大的崀山连识字之人都没有吗? 听到这里,刘大彪脸色一红,瞬间就明白写这封信的是何人! “这个家伙,有这样埋汰人的吗?”刘大彪忍不住嘟囔道。 随后便起身来到张鄂面前,将信一把拿了过来。 “我们崀山有人识字,就不劳烦张将军了!”说完,刘大彪趾高气昂的来到落红叶面前,将信交给了她。 落红叶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她并未先看信的内容,而是看向了最后的落款。 当她看到信的落款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红叶,信是谁写的?写的什么?”刘大彪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看不到斗笠之下的落红叶,刘大彪以为她正在认真看信。 听到刘大彪的声音,落红叶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头到尾将信看了一遍。 看完信的落红叶才知道,原来三当家跟九皇子的关系并不一般,因为她从信中话语感受到了很多感情,有感激,有歉意,更有遗憾。 “张将军,信中所提到的事情,崀山答应了!”落红叶并未回答刘大彪的问题,而是直接对张鄂说道。 “红叶,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情呢?就这样答应了?”刘大彪虽然相信落红叶不会对崀山不利,但她还是想知道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这位姑娘是?”虽然此人答应了信中之事,但崀山真正的主事人似乎并不是她。 “嗯哼!她说答应了也就代表我答应了!”刘大彪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张鄂就先谢过三当家,不知我们何时启程?”张鄂站起来问道。 “明天一早,崀山就会准备妥当!还请张将军在山下休整一晚!”落红叶说道。 “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张鄂就准备离开。 “连海,去送送张将军!”刘大彪急忙说道。 等到连海离开,刘大彪则是有些不满地说道,“红叶,你怎么回事?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如果我将信中的内容告诉你,恐怕你答应的比我还快!”陇月红叶摘下斗笠来笑着说道。 “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刘大彪越来越好奇。 “喏,给你自己看!”落红叶将信递给刘大彪。 刘大彪顿时羞得脸色通红,“我不看,我就想听你说!” “难道你就不怕我骗你?”落红叶笑着说道。 “就算你骗我,我也认了!” 看着刘大彪此时的样子,落红叶此时也已经明白,她之前告诉自己崀山所谓的高人,就是他了。 此时面对刘大彪,落红叶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刘大彪她所期待之人与自己的夫君是同一人。 如果刘大彪知道此事,必然会非常伤心。 想到这里,落红叶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这封信的落款是冷川!” “真的吗?我就知道是他!”刘大彪听到果真是冷川写给自己的信,脸上的笑容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对了!”刘大彪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张将军说他来自秦州,那他是不是九皇子麾下之人?难道九皇子跟冷川是同一个人?” 落红叶摇了摇头,随后笑着说道,“刘大彪,你想多了!或许这个冷川只是九皇子下面的人也说不定!” 听到落红叶喊出自己的名字,刘大彪羞得满脸通红,但心里也很高兴,因为落红叶说九皇子和冷川并不是一个人,否则自己该如何面对落红叶。 “那他信中说了什么?” “他在信中说因为诸事缠身,很遗憾不能亲自前来见你。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面临着来自罗荣阳的威胁,所以才会给你写信,想让 崀山众人配合振武军指挥使张鄂拿下延安府,阻挡可能出现的由罗荣阳率领的大军,为后面来自秦州的大军争取时间!问你同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刘大彪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我就说,如果是你肯定答应的比我还快!”落红叶笑着说道。 “只是冷川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连大将军罗荣阳都想讨伐他?不会是想要谋反篡位吧?”刘大彪瞪大眼睛猜测道。 “怎么?要是他谋反篡位,你就不打算帮他了吗?” “帮!肯定帮!”刘大彪毫不犹豫地说道,“当初如果没有他,崀山早就被胡人大军攻破了,那还能到现在!现在他有难,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他开口,我崀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他。” “为了他,搭上整个崀山,值得吗?”落红叶看着一脸坚定的刘大彪问道。 “你不也是为了九皇子,差点死掉吗?”刘大彪反问道,“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只要我认为是对的,就会去做!况且崀山之前受恩与他,此时更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此时的刘大彪,落红叶突然明白冷川的歉意从何而来,或许他已经知道刘大彪的心意,只是他无法去接受这份心意,而刘大彪却一直深陷在自己的幻想中。 想到这里,落红叶更是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将九皇子就是冷川的事实告诉刘大彪,否则她与刘大彪恐怕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相处。 很快,刘大彪便下令崀山众人做好准备,明天一早进攻延安府。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回京城醉仙楼 等到刘大彪带领崀山众人离开后,落红叶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牵着偷偷顺走的马匹来到了崀山脚下。 落红叶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也终于可以恢复自己原本的姓名,陇月红叶。 原本陇月红叶是想帮刘大彪解决崀山面临的困境再离开,但是现在看来崀山已经无需自己的帮助,冷川已经为崀山想好了退路。 而陇月红叶之所以选择这时候离开,是因为她也难以继续面对刘大彪,毕竟刘大彪所喜欢的人,正是自己的夫君。 虽然自己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但这段时间在刘大彪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好了很多。 陇月红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崀山,随后便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向着秦州奔去。 京城,城下。 等到冷川赶到京城城下,已经是他离开秦州一月以后。 先皇早已下葬,丧礼极其简单,只有皇帝和在京城的皇子参加了先皇的丧礼,而且这些皇子均在禁军的监视之下。 冷川决定返京的消息很早就已经传到了罗涵和罗荣阳耳中,他们兄弟二人很是得意,因为在他们看来事情完全是在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 只要冷川来到京城,那就不会再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 冷川跟随田大来到京城西门,城门处仍然有禁军在核查进出城门之人。 冷川刚想进入城门,就被禁军给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城门处盘查的禁军看到冷川便问道。 “大胆!不张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田大对着那些禁军大声怒斥道。 那些禁军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虎贲军副指挥使田大,便急忙向他躬身行礼。 田大向那些禁军眨眨眼,他们便自觉的退到了一边。 “九皇子,您请!”田大在前面走着,将冷川带进城内。 让冷川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将自己拿下。 冷川随后便想明白,罗涵和罗荣阳认为只要他进入了京城,那就没有离开的可能,所以现在拿下自己反而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冷川进入城内后便停下来脚步。 在前面走着的田大看到停下来的冷川,便转身走了回来。 “九皇子为何停下?”田大问道。 “田将军,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吧!本皇子既然来到了京城,难道还担心本皇子跑了不成?”冷川平静地说道。 田大想了想,觉得冷川说的有道理,但还是问道,“那九皇子想要去往何处?” “本皇子离开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去见一见之前的老朋友!”冷川说道,“田将军放心,本皇子不会给你添麻烦!” “如此,那末将就先告辞了!”说完,田大便向宰相府走去。 “九皇子,他已经走远了!”赵宾安排在冷川身边的护卫再也看不到田大后,便对冷川说道。 “走吧!我们前往醉仙楼!”说完,冷川便在护卫的搀扶下翻身上马,向着醉仙楼赶去。 在冷川离开秦州的第二天,柳师师就接到了来自秦州的飞鸽传书,她便知道冷川正在向京城赶来。 按照时间来推算,她也知道冷川在这几天就会到达京城。 一开始知道冷川将要返京时,柳师师也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何会选择自投罗网,毕竟现在的京城对于冷川来说就像是一头张着大嘴的巨兽,只要踏入必然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一想到冷川那自信的微笑和遇事波澜不惊的性格,柳师师便知道他必然不会选择来京城送死。 所以柳师师现在反而有些期待,她想要看看冷川到底想要怎么做。 而这天柳师师像往常一样,正在摆弄棋盘,掌柜没有敲门就推门进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柳师师皱着眉头微微侧头,看到有些失态地掌柜,眼中虽有些不满,但并未动怒。 “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自己下去领罚!”柳师师说道。 “九皇子在楼下!”掌柜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惹恼柳师师,但她相信这个消息必然会让自己免于惩罚。 柳师师的美眸像是瞬间点亮了一般,迸发出光芒。 “他自己一人吗?”柳师师急忙问道。 “九皇子身边有三个护卫,武功应该不弱!” “看来他入城后直奔醉仙楼而来!”柳师师说道。 柳师师慢慢站起身来,来到掌柜面前,“将他带到我的房间来,至于那三个护卫,将他们安排在二楼的房间,好生伺候着!” “是!”掌柜转身就要走。 “惩罚,免了!”掌柜刚走出门,柳师师便说道。 掌柜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速向一层跑去。 冷川站在醉仙楼一层,等待着前来见他之人。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只有醉仙楼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冷川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九皇子,奴家真是好久没见您了!”掌柜来到冷川身边说道。 “本皇子来给掌柜添麻烦了!”冷川笑着回应道。 “不麻烦!不麻烦!”掌柜顺势拉起冷川的手,悄悄凑近冷川说道,“九皇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奴家上二楼!” 冷川不动声色,只是跟着掌柜向前走去。 到了二楼,已经听不到明显的嘈杂声,掌柜停下脚步,对冷川说道,“九皇子,柳姑娘想见你!” “本皇子前来也是为了见她!” “只是这三位恐怕...”掌柜看着冷川身后的三位护卫说道。 “你们听从掌柜安排,等我回来!”冷川对三人说道。 “是!”三位护卫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九皇子请随奴家来!”掌柜搀扶着九皇子向醉仙楼七层走去。 “掌柜,本皇子离京这段时间,醉仙楼可一切都还好?”冷川边走边问道。 “多谢九皇子挂念,醉仙楼一切都还好!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京城晚上施行宵禁,所以就没有什么人了!” “京城已经多少年没有施行宵禁了!”冷川也叹息道,“自本皇子记事以来,就没有遇到过!” “九皇子说的是!只是这段时间京城有些不太平,九皇子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掌柜,谢谢你的提醒!”冷川由衷的感谢掌柜,两人虽然见面不多,但掌柜却从来没有坑过自己。 话刚说完,掌柜就停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听曲儿 再次站在同样的位置,冷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和局促。 相反的是,他很期待此次与柳师师的见面。 冷川推开门,一阵熟悉的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的香气让他记忆深刻,在他看来更符合柳师师的身份。 “九皇子,好久不见!”柳师师那甜美却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欲望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中。 “柳姑娘,前来叨扰,还请见谅!”冷川微笑着说道。 “九皇子说的哪里话,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过来!奴家定然不会对九皇子感到厌烦!”说着,柳师师的玉手就拉起了冷川的手臂,“九皇子请里面坐吧!” 此时的柳师师身穿一件透明薄纱,玲珑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后必然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疯狂,恐怕早就扑了上去。 只可惜冷川没有这个福分,看不到让人血脉喷张的诱人场景。 而柳师师之所以敢在冷川面前这样着装,也是因为知道他目不能视,否则她怎会让冷川占自己的便宜! 冷川在柳师师的引导下来到房间内坐了下来,随后便听到倒茶的声音。 “九皇子一路舟车劳顿,请先喝杯茶!” 冷川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柳师师递来的茶杯,便一饮而下。 “好茶!还是跟上次一样!”冷川满意地说道。 “奴家上次就对九皇子说过,九皇子若是有空,就来此品茶!只可惜上次一别,半年多时间也没再见九皇子来过!”柳师师满是幽怨地说道。 “还请柳姑娘见谅!”冷川说道,“柳姑娘应该知道本皇子在成婚之后便已离开京城,若非接到圣旨,本皇子恐怕也没有机会再回京城!” 柳师师慢慢坐下身来,用左手手背托着下巴,媚眼如丝的看着冷川。 “九皇子此次回京,可知道意味着什么?”柳师师边说边为冷川倒茶。 “说起此事,本皇子应该好好谢谢柳姑娘才是!”冷川起身,随后便向柳师师躬身作揖,“多谢柳姑娘在秦州的相助!” 看到冷川如此认真,柳师师也急忙起身,将冷川搀扶起来。 “九皇子不必如此客气!奴家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柳师师说道,“况且奴家还欠九皇子一个人情,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助九皇子才是!” 冷川笑着摇摇头,“柳姑娘言重了,醉仙楼给予本皇子的帮助已经远远超过了本皇子当初赠与柳姑娘的那首词。醉仙楼的恩情,本皇子记下了!” “九皇子,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用,毕竟只有九皇子活着,许下的承诺才有意义!”柳师师说道。 冷川怎会不明白柳师师的意思,在她看来,选择此时回京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柳姑娘可知道,文圣现身在何处?” “文圣?”听到冷川竟然打听文圣的消息,柳师师眉头微蹙,不知道他现在找文圣有何用意,毕竟拜月诗会那天冷川就已经与文圣结仇,而且是无法化解的仇恨。 “没错,本皇子想见一见文圣前辈!”冷川点头说道。 “九皇子想要见文圣,难道不知罗涵也是其弟子吗?”柳师师提醒冷川说道。 “本皇子知道!只是本皇子有其他打算,此事等见过文圣后自然会告知柳姑娘!” “既然如此,奴家让人去查一下!九皇子稍等。”说完,柳师师便离开了房间。 冷川坐下来,喝着茶等待着结果。 约半柱香的功夫,冷川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知道是柳师师回来了。 “九皇子,文圣自从拜月诗会后便一直留在京城,居住在城东原来夫子所住的院子内!”柳师师款款来到冷川面前说道。 “如此,还请麻烦柳姑娘让人将文圣请来,就说本皇子有要事跟他商量。毕竟本皇子现在目标太大,在城内行走恐怕不太安全!”冷川有些歉意地说道。 此事柳师师才明白,冷川之所以踏入京城就直奔醉仙楼,是认为这里能够护他周全。 只是冷川哪里知道,现在京城已经为完全在罗涵和罗荣阳的掌控之下,哪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九皇子之前已经与文圣闹得很不愉快,如何确定他一定会前来见你?”柳师师则有些疑惑地问到。 “柳姑娘放心,只要你的人告诉文圣是本皇子想要见他,他就一定会前来!”冷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到冷川如此自信的表情,柳师师也不好再拒绝。随后他便招来掌柜,将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 她也想看看文圣是否真如冷川所说那样,一定会前来见他。 “九皇子,奴家之前答应过你,为那首《水调歌头》谱写曲子后首先唱给九皇子你听!不如趁着等文圣的时间,奴家唱给你听,如何?”柳师师满是期待地看着冷川问道。 “柳姑娘难道到现在,都没有将此首词曲唱给别人听吗?”冷川有些惊讶地问道。 “奴家虽然是女子,但至少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既然答应了九皇子,难道奴家还会食言吗?”说完,柳师师便转身将房间内挂着的琵琶拿了过来。 “柳姑娘恕罪,是本皇子小人之心了!” “九皇子,奴家要开始了!你好好听一听,奴家的曲子能否让九皇子满意!”说完,柳师师便调试了一下琵琶,随后一阵悦耳动听的琵琶声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冷川在前世已经听到过关于这首《水调歌头》的曲调,但是那是在不同的时代,所拥有的乐器也远不是现在这个时代所能比。 但让冷川不得不承认的是,从柳师师嘴中唱出来的这首词,却要更加动听,更让人陶醉。 现在冷川终于知道柳师师甚少在他人面前唱曲儿的原因,因为这嗓音,这曲调真的会让人疯狂。 冷川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将柳师师据为己有,每天只为他一人唱曲儿的冲动。 而自己双目失明都尚且会有这种想法,如果那些正常人看到听到,恐怕更会不顾一切想要得到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文圣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柳师师一曲唱毕,微微转头媚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冷川。 只见此时的冷川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仍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柳师师对于冷川的反应并不意外,毕竟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未王朝唱曲儿能够比得过自己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先皇如果不是忌惮自己背后的势力,恐怕也想天天听自己唱曲儿。 “九皇子可还满意?”柳师师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脱口而出的诗词,柳师师脸上满是娇媚,本就魅惑十足的她,现在更是让人难以自持,而看向冷川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柔情。 如果冷川能够看到此时柳师师样子,恐怕身体都会软下去。 “奴家多谢九皇子赠诗!”柳师师娇声说道。 “本皇子应该感谢柳姑娘才对,如此曲调,当真是天下无双!”冷川由衷感叹道。 “也只有九皇子这种富有才情之人,才能明白奴家的心思!” “柳姑娘如此说,可是让本皇子受宠若惊!”冷川笑着说道。 冷川可不会认为仅凭自己的一首诗词就能俘获柳师师的芳心,况且她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柳师师很懂得面对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 刚才那句话,冷川明白听听就好,如果当了真那才是傻子。 “难道九皇子不喜欢奴家唱的曲儿吗?”柳师师话中满是幽怨,似乎冷川的话伤了她的心。 “当然喜欢听!恐怕天下也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柳姑娘!”冷川急忙说道,“但是本皇子恐怕没有这么好的命!” “只要九皇子喜欢,可以在这里暂时住下来,奴家天天唱曲儿给九皇子听,如何?” 冷川则是苦笑着摇摇头。如果被那些求而不得的人知道,恐怕会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怎么?九皇子不愿意吗?”看到冷川摇头,柳师师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拒绝。 “柳姑娘就不要再跟本皇子开玩笑了!”冷川说道,“本皇子面对罗涵和罗荣阳就已经很是头疼,难道柳姑娘想让天下人都痛恨本皇子吗?” “咯咯...”听到冷川这样说,柳师师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柳姑娘,本皇子在秦州时曾答应过你,要写几首诗词给你!听了柳姑娘今天唱的曲儿,本皇子还真有几首词感觉很适合给你!” “真的?”听到冷川这样说,柳师师眼中满是期待。 “那是自然!本皇子答应柳姑娘的事,怎能言而无信!”冷川笑着说道,“还请柳姑娘为本皇子代笔!” “好!奴家这就准备!” 柳师师很快就将需要的笔墨准备好,迫切的想知道冷川这次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冷川想了想,便将《雨霖铃》、《雁丘词》和《声声慢》三首词念给了柳师师。 柳师师停笔之后看到面前的三首词,眼中对于冷川的崇拜更深了几分。 除却之前的《春江花月夜》、《望月怀古》和送个自己的《水调歌头》,冷川一口气又连作三首词,而且每一首都不逊色于之前的诗词,可见他的才情展现在柳师师面前的恐怕万不及一。 “九皇子,奴家不是在做梦吧!”柳师师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柳姑娘何出此言?” “九皇子,这三首诗词,随便拿出一首恐怕都会引起天下文人的疯狂,但你却一口气就写出三首。这...”柳师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只要柳姑娘你喜欢就好!”冷川笑着说道,“本皇子相信柳姑娘定然不会让这三首词埋没!” “九皇子放心,奴家定会为其谱写合适的曲调!” 柳师师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柳姑娘,九皇子,文圣已经来到了醉仙楼!” 柳师师听到掌柜说文圣已经来到,看向冷川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怀疑,有的只是欢喜。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眼前的这个双目失明的男人,似乎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知道了!将文圣前辈带到之前五层的房间,九皇子很快就会前去!”柳师师说道。 “是!”掌柜转身离去。 “柳姑娘,那本皇子就先去了!”冷川对柳师师说道。 “奴家在这里等着九皇子!九皇子可是答应过奴家,要告诉奴家见 文圣的原因!” “那是当然!”冷川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冷川在醉仙楼仆人的搀扶下来到五层房间外。 “九皇子,文圣已经在里面等候!”仆人对冷川说道。 “有劳了!”冷川说完,便伸出双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天谁也不知道冷川和文圣谈了些什么,只是有人看到文圣离开时笑容满面,似乎很是开心。 而文圣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天下文人宣布,九皇子冷川已经拜入他的门下,成为他的弟子。 天下文人听说这件事情后也是一片哗然,没有人能够想到之前被九皇子气的吐血的文圣竟然会将九皇子收入门下。 而随着此事的发酵,天下文人突然意识到,文圣的地位似乎拜月诗会之前提高的更多。 毕竟九皇子这种具有如此才华之人都愿意拜入文圣门下,可想而知文圣必然有让九皇子难以企及之处。 而与文圣分开后的冷川脸上也挂着微笑,似乎与文圣的商谈很成功。 冷川没有食言,与文圣分别后便再次来到了醉仙楼七层去见柳师师。柳师师一直等在房间内,寸步没有离开。 看到比之前轻松不少的冷川,柳师师便知道他定然达到了他的目的。 “九皇子似乎看起来放松了不少,难道与文圣一见就解决了九皇子面临的困境吗?”柳师师上前迎着冷川问道。 “谈何容易!”冷川笑着摇头说道,“如果罗涵和罗荣阳没有丧心理智的话,本皇子在京城内便暂时会安全!” 听到冷川如此说,柳师师更加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罗涵和罗荣阳忌惮。 第一百六十章 冷川保命的手段 “九皇子,你跟文圣之间...”柳师师想知道冷川跟文圣到底谈了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或许冷川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此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就算本皇子不说,柳姑娘很快也会知道!”冷川说道,“本皇子只是拜入了文圣门下!” “拜入...文圣门下?”冷川的这个决定确实是让柳师师始料未及,毕竟他跟文圣之间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没错!”冷川大方地承认道,“虽然之前与文圣前辈有些误会,但是现在本皇子已经是文圣门下弟子,也就是罗涵和陛下的师弟了。” 柳师师这才明白冷川为何选择回到京城,因为他早就有了要拜入文圣门下的打算。 柳师师不得不承认,冷川的这一步棋实在是高。 “九皇子,奴家对你是越来越佩服了!奴家万万没想到,面对如此绝境,九皇子都能找到一条生路。”柳师师来到冷川的身边,抬头媚眼如丝的看着冷川。 面对有如此才情,且有勇有谋的冷川,柳师师也不得不承认对他有些动心。 如果此人能够为醉仙楼效力,说不定醉仙楼的势力会更上一层楼。 现在她也明白为何仙宫中人会如此看重冷川,甚至愿意将一些宝贵的信息无偿送给他,因为他们也看到了冷川的可怕之处。 感觉到柳师师呼出的香气吹打在自己的脸上,冷川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冷川虽然没见过柳师师的容貌,但想来应该是国色天香。 而这样的女人能够在醉仙楼中独善其身,可见其有很深的心机以及背后有强大的势力。 而面对这样的女人,冷川知道应该离得越远越好,因为在他看来柳师师这种女人最擅长伪装,不知道何时就会像毒蛇一般给予自己致命一口。 “怎么?九皇子就这么害怕奴家吗?”看到后退的冷川,柳师师则是再次展现出其充满魅惑的一面。 “柳姑娘,本皇子已然成亲,但你仍然是清白之身!本皇子不愿有损柳姑娘的名声!”冷川解释道。 “咯咯...”听到冷川的话,柳师师笑了起来,“清白之身?九皇子难道认为,奴家身处此处,还能保持清白之身吗?还会在乎自己的名声吗?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奴家,九皇子应该也知道吧?” 听到柳师师如此说,冷川脸色也有些凝重,但不管如何,他还是不愿与柳师师太过亲近。 “柳姑娘以前经历过何事,本皇子并不清楚!但本皇子希望柳姑娘以后能够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柳师师脸色顿时暗淡下来,“九皇子说的容易,奴家何时能够选择自己的生活?” 冷川未再说话,他明白刚才的谈话必然是让柳师师想起了以前痛苦的回忆。 “柳姑娘,今天多有叨扰,本皇子就先告辞了!”冷川准备离开醉仙楼。 “九皇子,你还能往哪里去?只要你离开醉仙楼,必然会处于罗荣阳的监视之下!”柳师师说道,话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魅惑,有的只剩对冷川的关心。 “本皇子既然回京,自然要回到九皇子府!难道本皇子还真能住在醉仙楼,天天听柳姑娘唱曲儿不成?”冷川笑着说道。 “只要九皇子喜欢,奴家愿意唱给你听!”看到冷川的微笑,柳师师刚才因过去的回忆而产生的痛苦也消失了很多。 “放心,本皇子会经常来的!希望柳姑娘到时候不要嫌弃本皇子烦就好!”说完,冷川凭借记忆来到门前打开门。 “九皇子如果觉得不安全,可以随时来醉仙楼!”柳师师说道。 冷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柳姑娘,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而这些过去往往都会让人痛苦。想要摆脱这些痛苦,逃避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是要学会原谅!原谅过去的自己,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未来!” 随后冷川关上房门,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醉仙楼。 看着紧闭的房门,柳师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后泪水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安慰她,这种安慰直击自己的内心深处,将自己伪装出来的坚强击打的粉碎。 在冷川返回九皇子府后没多久,罗涵和罗荣阳就收到了消息。其实在冷川进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人监视者他。 此时的罗涵正暴跳如雷,因为他刚刚从老师文圣那里回来,得知了九皇子拜入文圣门下消息。 文圣从醉仙楼回去后,便将京城内自己的几个弟子全都召集了过去,对他们宣布了 九皇子拜入其门下的事情。这让众人呆立当场,想不明白老师为何会接受九皇子。但文圣并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便将他们赶了出来。 罗涵本想劝说文圣放弃这个决定,毕竟之前九皇子与文圣之间有很深的矛盾。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文圣并不像以前那样待见他,并且告诉他九皇子现在是他的师弟,如果让自己知道他对九皇子不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文圣的这些话让罗涵愤怒无比,他可以杀了皇帝,也可以杀了所有的皇子,但唯独不敢动文圣。 杀了皇帝只是弑君篡位,只要自己做了皇帝,那天下人并不敢说什么。但是杀了文圣,那天下文人必然口诛笔伐,除非将天下文人杀光。 虽然上次的拜月诗会让文圣的名声受到了影响,但是现在九皇子拜入其门下,只会让文圣的影响力更胜从前。 而现在九皇子又成为了自己的同门师弟,再加上文圣的庇护,想要杀掉九皇子,除非他先杀掉文圣,否则文圣的一句话便可以让他成为天下的罪人。 罗涵千算万算,没算到冷川竟然会选择拜入文圣门下,这让自己针对冷川的计划彻底落空。 只要在京城内,他就不敢对冷川动手,而且要好好保护冷川的安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置冷川于死地,只要冷川发生了意外,必然会算到他的头上。 而这就是冷川会选择拜入文圣门下的原因。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见皇帝 而罗荣阳看着暴怒的罗涵,实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大哥,九皇子不就是成为你的师弟了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罗荣阳在旁边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你懂个屁!”罗涵怒斥道,“九皇子这一招,直接将我们的计划全都破坏了!” “大哥,这是为何?既然九皇子已经来到京城,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如果九皇子死在我们兄弟二人的手中,天下人会怎么想?”罗涵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未王朝尚文不尚武,文人才是决定能不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的关键!只有得到了天下文人的认可,你才是正统的皇帝,这也是我为何不敢杀掉太子直接登基的原因!而现在冷川成为我的同门师弟,又有老师的庇护,你我若是杀了他,残杀同门的罪名便会让你我没有立足之地!” 听到罗涵的解释,罗荣阳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罗荣阳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只有杀掉冷川,他才有可能拿回秦州大军的兵权。 “能怎么办?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罗涵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九皇子活着离开京城!” “大哥,既然我们不能主动出手杀掉九皇子,那是不是九皇子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就不会让文圣生气了?” 听到罗荣阳的提醒,罗涵眼前一亮,“荣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只是该如何让九皇子主动送死呢?” “大哥,我有办法!” 罗荣阳在罗涵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完后罗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在来到京城的第二天,冷川便在三位护卫的陪同下,前往先皇的陵墓进行祭拜。 虽然他没有见到先皇的最后一面,但至少人已经来到先皇的墓前。 冷川跪在墓前很久,直到感觉自己内心完全平静下来,他才起身离开。 离开先皇的陵墓后,冷川便进宫去见现在的皇帝,也就是他的六皇兄。 现在的皇帝每天白天都在延和殿内呆着,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因为罗涵把持朝政,除了每天上朝时需要自己露面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在禁军的监视之下,毫无自由可言。甚至晚上睡觉时,都有禁军守在床边。 罗涵为了不让皇帝晚上太过寂寞,送了很多宫女去侍奉皇帝,但是面对那些守在床边的禁军,皇帝如何有兴致去行鱼水之欢,那些宫女全都被皇帝赶了出去。 而这天刘公公前来禀报说九皇子进宫求见,这让感觉不到希望的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忙让刘公公将九皇子带来。 而当冷川真的站在皇帝的面前时,皇帝却不敢抬头去看他。 虽然冷川目不能视,但皇帝却能感觉到他能看到自己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再加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皇帝竟然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听到皇帝的哭声,冷川并未出言安慰。 因为之所以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全都是皇帝的欲望所致。他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必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约一刻钟后,皇帝才停止了哭声,逐渐平静下来。 “九皇弟,你骂朕吧!就算打朕都行!”皇帝颓废地瘫坐在地上说道。 “陛下,你是一国之君,是大未王朝的皇帝,怎能瘫坐在地上!倘若此事传出去,陛下的脸面何在?大未王朝的尊严何在?” 皇帝抬起头,看着脸色并不怎么好的冷川,心中的愧疚更甚。 “朕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还有何脸面?”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冷川严肃地说道,“既然陛下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就要有皇帝的样子!哪怕自己是个傀儡,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九皇弟,你带朕走吧!朕听说你从罗荣阳手中拿到了秦州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你助朕拿下京城,重新夺回原本属于朕的一切!”皇帝满是期望的看着冷川说道。 “既然陛下都已知晓此事,陛下有没有想过,罗涵和罗荣阳为何并不阻止我来见陛下?” “是啊?他们为什么不阻止你前来?”皇帝想了想,“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想到你会协助朕离开这里?” 听到皇帝的话,冷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皇帝让他很失望,以前那个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六皇兄已经不见了。 “陛下,我现在自身难保,更无法带你离开京城!罗涵和罗荣阳现在恨不得将我 碎尸万段,如果你离开皇宫,我们两个谁也别想活!”冷川平静地说道。 “九皇弟,朕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就是一个囚笼,囚着朕一个人!朕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说着,皇帝再次哭了起来,“朕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父皇来找朕,问朕他的脑袋在哪里,问朕为何要杀了他。朕也很想一死了之,但朕不能死,朕如果死了,罗涵必然不会放过朕的那些皇兄皇弟。” 冷川此时也很是心痛。 虽然皇帝之前想要杀了他,甚至让自己双眼失明,但是皇帝毕竟是他的亲兄弟。现在父皇已不在,而皇帝也变成了傀儡,其他的皇兄皇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冷川对于罗涵和罗荣阳的恨意更深。 “陛下,请你再多些忍耐!我会想办法让你脱离苦海!”冷川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安慰皇帝。 皇帝听到冷川这样说,晃晃悠悠站起身来,随手一挥,“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冷川脸色有些复杂,但也知道不能在此久留。向皇帝躬身行礼后,他便在刘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皇宫。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除了在九皇子府内呆着,便就是前往醉仙楼和柳师师品茶聊天。柳师师也会给冷川唱以前的曲儿,这让冷川大饱耳福。 冷川甚至想过将前世的一些歌曲写给柳师师,让她能够唱出来,以她的嗓音必然不会逊于原唱。 但是冷川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那些歌词太过前卫,柳师师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罗荣阳 柳师师听到外面的声音,眉头微蹙。 因为这里是醉仙楼七层。 按理说底层的吵闹声不可能传到这里来,既然现在能够听到人群的嘈杂声,那就说明人已经到了五层,甚至六层。 但柳师师很清楚,如果没有自己的允许,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来到醉仙楼五层以上。 但现在,似乎事情有些不对劲。 “九皇子请稍等,奴家去看看发生了何事?”柳师师满是歉意地说道,毕竟刚才她与冷川相谈甚欢,却被这不和谐的声音打扰。 “柳姑娘,还是本皇子跟你一同前去吧!万一对方是冲本皇子来的,怎么能让柳姑娘顶在前面!”冷川站起身来说道。 柳师师稍加思索,便同意了冷川的提议,“如此也好!如果对方真是冲着九皇子前来,对方找不到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冷川便在柳师师的搀扶下出来房间,此时那吵闹声更是明显,人明显已经到了六层。 “看来来者不善!”听到下面的吵闹声,冷川说道。 柳师师也是点了点头,对方明显就是前来闹事! 柳师师刚来到六层,便发现很多身穿甲胄的将士正在六层楼梯口处与掌柜等人吵闹。 但是冷川看不到掌柜身后此时站着很多女子,而那些女子腰间佩剑,脸色阴冷,很明显就是醉仙楼的护卫。 那些将士看到出现的柳师师,顿时眼睛都直了。 虽然柳师师身上已经披了一件披风,而且脸上戴着面纱,但是她本身具有的那种魅惑之力岂是这些将士能够抵抗。 掌柜看到将士们安静了下来,便转身看向身后,这才发现柳师师已经来到这里。 “柳姑娘!”掌柜脸色有些惊恐地说道,她知道恐怕这次的惩罚是逃不掉了。 “发生了何事?这些人为何会在此处吵闹?”柳师师脸色不悦地问道。 “柳姑娘...”掌柜刚想解释,却被一阵笑声打断。 “哈哈...想必你就是醉仙楼的魁首吧?”罗荣阳从那些将士的身后走了出来,眼中不怀好意地看向柳师师。 柳师师看到出现罗荣阳,瞳孔顿时紧缩,脸上也满是震惊和不安。 此时她终于知道为何掌柜拦不住这些士兵,原来是因为后面有罗荣阳。 “奴家柳师师,见过罗将军!”柳师师虽然不想见到罗荣阳,但既然已经碰面,礼数自然不能少,而且尽量不能惹他发怒。 “原来你叫柳师师!真是好名字!”罗荣阳真没想到醉仙楼的魁首竟然如此美丽,他原本以为柳师师最多就是京城青楼花魁那般的女子,但是两者比起来,青楼的花魁恐怕远不及醉仙楼魁首。 “不知罗将军大驾光临醉仙楼,所为何事?”柳师师恭敬地问道。 “本将军前来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柳姑娘了!”罗荣阳看到柳师师,心中的欲火已经完全被点燃,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不管如何也要得到她。 “奴家有些不太明白罗将军地意思!”柳师师听到罗荣阳如此直接,但仍然装糊涂说道。 “本将军在京城时就听说醉仙楼的魁首倾国倾城,不管谁见了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而且唱曲儿的功夫更是一绝,只要听过她唱曲儿,就再也听不进其他人的声音了。所以本将军一直想要见一见柳姑娘,但来过醉仙楼多次,却一直未能如愿!这是本将军的一大遗憾呐!”罗荣阳摇着头说道。 “外人所传,并非事实!奴家也只是普通女子,并没有罗将军所说那样好!”柳师师否认道。 “是不是事实,本将军见过之后才能知道!”罗荣阳并不相信柳师师所说的话,“所以还请柳姑娘能让本将军见一见你的真容!” “罗将军,奴家从不待客。如果罗将军想要消遣,醉仙楼有很多姑娘,保证能够让罗将军满意!”柳师师脸色有些不悦地说道。 “从不待客?那此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你的客吗?”罗荣阳指着柳师师身后的冷川说道。 “罗将军误会了,九皇子前来只是与奴家叙旧而已!” “叙旧?你当本将军是傻瓜吗?”罗荣阳脸色阴沉地说道,“柳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罗将军,还请你自重!”柳师师虽然有些惧怕罗荣阳,但这里是醉仙楼,就算是大未王朝之前的皇帝都不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哈哈...”罗荣阳再次大笑起来,“柳姑娘看来还是认不清形势!难道柳姑娘不知道现在京城谁说了算吗?” “奴家当然知晓!”柳师师说道,“罗将军如果仔细了解一下醉仙楼,或许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哼!还有本将军害怕的人吗?”罗荣阳不屑地说道,“婊子就是婊子,何必装的如此清高?难道你陪的男人还少吗?” “你...”柳师师脸色变得煞白,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罗荣阳,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恐怕都没有用。 “罗将军,适可而止吧!”冷川听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九皇子,终于不躲在女人的后面当缩头乌龟了吗?”罗荣阳嘲讽道,他身后的士兵全都跟着大笑起来。 其实冷川已经猜到罗荣阳是冲自己而来,只是在看到柳师师后才会想到想要将其霸占。 一直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当乌龟又何尝不好?至少有个壳可以保护自己,而且活的还久。有多少人连乌龟都不如呢!”冷川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九皇子,你别以为有皇子身份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做乌龟就要有乌龟的样子,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今天不想动你!”罗荣阳说道。 “罗将军,你要是不动本皇子,回去如何跟辅国大人交待呢?”冷川则是笑着说道,“难道来此的目的罗将军都忘了吗?” “你怎么...”听到冷川的话,罗荣阳很是震惊,差点承认了此事。 “罗将军肯定好奇本皇子如何知道你们的计划,对吗?”冷川说道,“罗将军想要柳姑娘作陪,恐怕是临时起意吧,毕竟罗将军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本皇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纸上约定 “九皇子,有时候太聪明反而活不久!”罗荣阳脸色阴沉地说道。 “无妨!是生是死自由定数,岂是你我说了算!”冷川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定数是由谁说了算!”说完,罗荣阳大手一挥,后面的士兵就要上前。 “罗将军,在这里动手,你当真以为醉仙楼无人吗?”柳师师话音刚落,掌柜身后的女人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剑,与那些士兵对峙起来。 看着那些持剑的女人,罗荣阳脸上反而更加狰狞,在他看来这些女人只不过是些花架子而已。 “柳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与我作对,会有什么后果!”罗荣阳威胁道。 “罗将军,如果你今天就这样退去,奴家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哈...”听到柳师师的话,罗荣阳再次大笑起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看来这醉仙楼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的将士们恰好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醉仙楼的这些女人应该能够承受住我手下的几万将士吧?” “你...无耻!”柳师师听到罗荣阳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脸色也被羞得通红。 “柳姑娘你放心,我可不舍得将你让给下面的那些将士,我会亲自好好疼你的!”罗荣阳淫邪笑容,让周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罗荣阳说完,便抽出随身携带的刀,想要动手。 “今天,醉仙楼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等一下!”冷川感觉到罗荣阳就要动手,便急忙说道。 “怎么?九皇子难道想要跟我单打独斗吗?”罗荣阳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 “罗将军,如果本皇子跟你单打独斗,你会放过柳姑娘和醉仙楼吗?” “九皇子...”柳师师听到冷川想要独自面对冷川,脸上满是焦急。 罗荣阳则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冷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九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将军,如果本皇子没有猜错,罗涵应该告诉过你,如果本皇子无缘无故的死在你手中,会有什么后果!要知道本皇子现在是文圣的弟子,如果你们不是担心被天下文人骂死,你们何至于等到现在都未对本皇子动手!” “那又如何?本将军手中现在有十几万大军,谁若不服,就直接灭了他!”罗荣阳恶狠狠地说道。 “天下文人,罗将军你杀的尽吗?”冷川说道,“罗将军,罗涵比你聪明的多,你最好还是乖乖听他的话!” 听到这里,罗荣阳用力握紧手中的刀,因为太过用力甚至从他的手上传来“咯嘣”的声音。 “你想跟我单打独斗?” “只要罗将军答应本皇子放过柳姑娘和醉仙楼,本皇子愿意给罗将军一个杀本皇子的理由!只要有这个理由,罗将军就不用担心杀死本皇子后,文圣和天下文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此话当真?”罗荣阳问道。 “本皇子从不骗人!”冷川肯定地说道。 罗荣阳看了看冷川,再看向旁边的柳师师,虽然他很想得到柳师师,但杀掉冷川更重要。 “好!本将军答应你,只要九皇子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与我单打独斗,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找柳姑娘和醉仙楼的麻烦!”罗荣阳说道。 “罗将军,不是本皇子信不过你,空口无凭,倘若本皇子真的死在你手中,之后你再来打扰柳姑娘,本皇子也不可能从地府中前来找你算账!” “那你想要怎样?” “不管什么约定,黑纸白字才能让人相信!”冷川说道。 “好!就按照九皇子说的办!”罗荣阳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道。 “柳姑娘,还请麻烦你准备一下笔墨,将本皇子与罗将军地约定写清楚!待本皇子和罗将军签字画押!”冷川对身边的柳师师说道。 柳师师看了一眼冷川,随后便将他拉到一遍。 “九皇子请三思!”柳师师则满是担忧地说道,“罗将军武功高强,而九皇子你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柳姑娘这是在担心本皇子吗?”冷川笑着说道。 听到冷川的话,柳师师脸色一红,“九皇子,奴家没有跟你开玩笑!” “柳姑娘,本皇子也没有跟你开玩笑!”冷川摇着头说道。 柳师师眼神复杂地看着冷川,“如果奴家承认,那九皇子你就会放弃与罗将军地约定吗?” “不会!”冷川继续摇头说道。 “你...”听到冷 川的回答,柳师师一时气急,“那你就去死吧,奴家才不会担心你!” 说完,柳师师一挥手,很快便有人将冷川要求的纸上约定送了过来。 罗荣阳看了一眼,便大手一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用刀割开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九皇子,该你了!”罗荣阳将纸上约定递到冷川面前说道。 “罗将军,本皇子怕疼,能不能借你的血用一下?” “噗!”旁边的柳师师听到冷川的这个要求,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借别人的血去按手印。 罗荣阳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冷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随后他的眼中满是鄙夷的神色。 “九皇子,本将军可是越来越看不起你了!”罗荣阳虽然那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拉过冷川的手,将自己的血抹在他的手指上。 冷川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就在纸上按下了手印。 “九皇子,现在白纸黑字已经有了,是不是可以执行我们的约定了?”继续问道。 “罗将军稍安勿躁!”冷川随后再次对柳师师说道,“柳姑娘,请你让人将这份约定送到文圣手中。这样文圣就会明白一切,倘若本皇子身死,文圣必然不会为难罗将军。” 柳师师虽然不愿,但还是让掌柜按照冷川的意思去安排。 等到掌柜让人将那份约定送走,冷川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罗将军,我们可以开始了!”冷川深吸一口气说道。 “九皇子,看在你这么想死的份上,本将军愿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九皇子你能够接下我三掌不死,本将军保证以后绝不会在京城内杀你!如何?”罗荣阳自信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罗荣阳的突袭 其实按照冷川之前的计划,他是想利用自己的透视能力,能够在罗荣阳的手下坚持一刻钟。 冷川心里很清楚,其实对于罗荣阳这种自负的人来说,如果自己能坚持一刻钟的时间而安然无恙,他必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其一便是悻悻离开,无脸继续留在醉仙楼,其二便是暴起伤人,将醉仙楼内所有人都杀掉。 而冷川选择将两人的约定白纸黑字写下来送给文圣,就是为了避免出现后面的情况。 但是现在罗荣阳竟然提出让他接下三掌,冷川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这其中的风险和代价。 虽然冷川拥有透视能力,但似乎只能躲避他人的攻击,并不清楚是否也会增强自己的肉体力量。 如果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是三掌,罗荣阳一掌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是冷川同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的透视能力能够应付罗荣阳的攻击,虽然很久之前在面对六皇子的进攻时自己能够躲过,但罗荣阳必然要比那时的六皇子厉害得多。 倘若自己坚持不了一刻钟就被罗荣阳击杀,那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冷川能够接受。 “九皇子,连唯一的生还机会都不想要了吗?难道你就这么想一心求死?”罗荣阳看着没有反应的冷川,满是不屑地说道。 在罗荣阳看来,冷川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不管如何他只有死路一条。 看到眉头紧皱,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川,柳师师知道他现在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面对着罗荣阳的威胁,冷川竟然愿意出面为自己和醉仙楼争取机会,柳师师心里很是感激。 尤其是最近几天来,与冷川聊得越多,她越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男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这也就是刚才她为何会担心冷川的原因。 原本这辈子都不会再动心的自己,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会对他深陷其中。 “罗将军,放九皇子离开京城,奴家愿意陪你,为你唱曲儿!”柳师师突然说道。 听到柳师师的话,冷川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柳姑娘,你这让本皇子情何以堪?本皇子已经欠你很多,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还不完了?” “这辈子还不完,不是还有下辈子吗?只要九皇子愿意,奴家下辈子会一直缠着你!”柳师师柔声说道,这话语中没有之前的妩媚,有的只是真情。 其实柳师师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只要冷川能够安全离开京城,她就会选择死在罗荣阳的面前。 上面对于冷川如此重视,再加上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倾心于他,所以她不能看着冷川去送死。 听到柳师师说出这样的话,冷川还未有反应,罗荣阳却是已经无法忍耐,因为冷川一个瞎子都能够得到醉仙楼魁首的青睐,而他这个京城的实际掌权者,却被直接忽视掉。 “九皇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懦弱,竟然需要用女人来换取你的自由!”罗荣阳继续嘲讽道。 “本皇子答应你便是,如此低劣的激将法,对本皇子没有什么用!”冷川并没有因为罗荣阳的话而生气,而是转向柳师师,“柳姑娘,相对于下辈子,我还是比较喜欢这辈子!如果我今天能够活下来,希望柳姑娘能够再为我唱一遍那首《水调歌头》!” “九皇子,不要!”柳师师此时也已经顾不得众人在场,拉住冷川的手,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只有面对真正的生离死别,柳师师才明白,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口,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就在这时,罗荣阳却突然出手,蓄满内力的一掌直奔冷川的胸膛而来。 冷川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来不及多想,冷川抬手将柳师师推向一边,自己并未开启透视能力,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冷川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胸膛似乎要被击穿一般,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腾空而起,随后碰到墙壁便重重地落到地上。 “哇”的一声,冷川吐出一大口鲜血。 “九皇子!”被冷川推倒在地的柳师师看到冷川凄惨的模样,眼中含泪,急忙起身向他跑去。 看到柳师师的反应,罗荣阳便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必然不像柳师师刚才所说的朋友叙旧那么简单。 “九皇子还真是风流快活,娶了陇月公主那么漂亮的女人还不知足,竟然跟醉仙楼的魁首勾搭在一起!只是不知道此事若是传到陇月公主的耳中,她该有多伤心!”罗荣阳脸上满是惋惜地说道。 冷川根本就没有听到罗荣阳在说什么,因为他现在 只感觉全身剧痛,似乎胸口的骨头都已经碎裂,每一次呼吸都会便随着钻心的疼痛。 冷川很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他终于明白普通人和习武之人的差距。 原本他还以为习武之人只是更擅长杀人,在体质上要比平常人更好一些,看来他是大错特错。 冷川刚想坐起来,便感觉喉咙中有一股血腥味,随后便再次突出一大口鲜血,这时他才感觉稍微好一些。 “九皇子,你怎么样?”柳师师眼中满是担忧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便说道,“还死不了!” 冷川在柳师师的搀扶下,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勉强站稳,随后便在心中喊道“开”,开启了自己的透视能力。他可不想再次被罗荣阳偷袭。 让冷川没想到的是,自己开启透视能力后,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只是冷川不知道开启透视能力后是有助于自己身体伤势的恢复,还是会增强自己的体质。 冷川看向身边的柳师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柳师师的样子。 只是现在的柳师师眼中含泪,眼眶泛红,显得楚楚可怜。 “柳姑娘真不愧为醉仙楼的魁首,当真是国色无双!”冷川咧嘴笑着说道。 听到冷川的话,柳师师并未因为他的调侃而生气,而是笑了起来。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证明冷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九皇子,刚才才是第一掌,我可要打出第二掌了!” 看到冷川竟然还能够站起来,罗荣阳也满是诧异,毕竟刚才那一掌的威力他很清楚,就是一头牛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掌 冷川慢慢从柳师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重新站定身体,看向罗荣阳的眼中毫无惧色。 “师师姑娘,你躲远一些,不要误伤到你!”冷川对柳师师说道。 “九皇子,放弃吧!你根本无法承受罗将军的三掌!”柳师师哀求道,她无法继续看着冷川承受这样的痛苦。 “九皇子,就听柳姑娘的话,放弃吧!我可不敢保证这第二掌下去,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个女人嘛,等我玩够了,再还给你就是了。哈哈...”罗荣阳尽可能的羞辱冷川,毕竟错过今天,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罗荣阳身后的那些士兵也跟着大笑起来,似乎嘲讽当朝九皇子就能让他们心里平衡一些。 冷川只是深吸一口气,并未出言反驳。 与这样的人说话,冷川都感觉有失皇子的身份。 或许透视能力真的能够短暂的增强他的体质,虽然胸口的疼痛仍在继续,但冷川感觉身体已经比之前更有力量。 “罗将军无需多言,尽管放马过来吧!”冷川现在比之前已经多了不少信心,或许他真能够抗下罗荣阳的三掌。 罗荣阳阴鹫的眼神盯着冷川,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必将冷川毙于掌下。 罗荣阳将自己全身的内力集于手掌之上,哪怕是战神落千山面对自己这一掌也只能避其锋芒。 罗荣阳有信心,自己这一掌定然会要了冷川的命。 冷川看着罗荣阳向自己攻来的这一掌,只感觉他的动作缓慢无比,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躲避,而他的身体似乎也感觉到危险,想要尽可能的躲开。 但是冷川知道自己不能躲,如果躲开罗荣阳的这一掌,那他就算食言,之前挨的那一掌就算白挨了。 或许是身体出现的本能反应,冷川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向自己的胸口汇聚,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如何去调用这股力量。 而就在罗荣阳一掌击中自己的胸口后,冷川再次被击飞出去,重重地落到都上。 只是这一次冷川没有了动静,鲜血在地上流淌开来。 比冷川更为震惊的是罗荣阳,在他击中冷川的身体时,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掌传来,将他震退了好几步。 罗荣阳看到自己颤抖不已的手掌,实在难以相信冷川这个普通人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是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冷川,罗荣阳对于刚才的事情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或许是冷川在死亡之前,用生命做出的本能反应吧。 柳师师早已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到冷川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当她听到冷川身体落地的声音,仍然忍不住看了过去。 只是眼前的场景几乎让她心碎。 看到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冷川,柳师师以为他已经死去。 柳师师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马上就要停止跳动,这些年来她唯一一个动过心的男人难道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就在柳师师失魂落魄地走向冷川时,却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在蠕动。 柳师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毫无反应的冷川竟然慢慢地抬起头来,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九皇子!”柳师师急忙来到冷川的身边,看着还活着冷川,她喜极而泣。 鲜血从冷川的嘴角不停地流下来,柳师师想要帮他擦干嘴角的血迹,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胸前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这样凄惨的模样,冷川还是第一次经历。 冷川再次笑了起来,因为他接下了罗荣阳的两掌,并且还活着。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不是高兴,而是恐怖。 罗荣阳看到冷川还活着,更是震惊无比。 刚才那一掌已经是他的全力,但冷川仍然活了下来,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冷川是不是本身就身怀绝技,所以才会承受自己两掌而不死。 但是看到冷川现在的样子,罗荣阳心里并未有太多担心,虽然他承认冷川的生命力确实很强,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自己的第三掌或许用一半力量,就可以彻底杀死冷川。 只是罗荣阳似乎忘记了,刚才第二掌时他就认为冷川必死无疑,但对方却还是活了下来。 “九皇子,这第三掌你看还继续吗?”罗荣阳看着坐在地上的冷川问道。 冷川抬起头,用挂着微笑的脸回应道,“当然继续,此时放弃,前面那两掌本皇子岂不是白 挨了!” 说完,冷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嘴角仍然在滴着血,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痛苦。 罗荣阳看到这样的冷川,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了畏惧。 他感觉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杀不死的魔鬼。 “九皇子,说实话我不得不佩服你,竟让能够活到现在!但是这已经是你的极限,却不是我的极限!接下来这一掌我不会有任何保留,希望之后你还能站起来!”罗荣阳说道。 冷川闭上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哪怕开启透视能力后自己的体质有了很大提升,但面对罗荣阳时仍然不堪一击。 其实能够接下罗荣阳的两掌就已经完全出乎冷川的预料,至于这第三掌,只能听天由命了。 罗荣阳的第三掌如期而至,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冷川体内再次感受到那股抵抗的力量,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冷川飞起,坠地,跟之前的两次没有什么特别。 第三掌结束后,罗荣阳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冷川和柳师师,随后便大手一挥带领属下离开了醉仙楼。 对于这一掌之后冷川能不能活下来,罗荣阳根本就不关心。 哪怕冷川能够活下来,恐怕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因为能够接他三掌而活下来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只是在罗荣阳刚刚离开后,柳师师却突然唱起了曲儿,一边唱着曲儿一边慢慢走向冷川,只是这次她的声音颤抖不已,满是悲伤。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陇月红叶的预感 秦州城郊外。 而此时陇月红叶经过长途跋涉,秦州城已经近在咫尺。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冷川,陇月红叶心里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她终于就要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忐忑的是不知道冷川是否还记得她。 想到这些,陇月红叶骑在马上又加快了速度。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心中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的心脏。 陇月红叶一个没抓稳,径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陇月红叶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之而来的是心里一空,好像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陇月红叶艰难的爬起身,擦干嘴角的血迹,看着已经就在眼前的秦州城。 “难道冷川发生了意外?”想到这里,陇月红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翻身上马向着秦州城驶去。 来到秦州城的城门处,陇月红叶翻身下马,便冲到那些盘查进出城门的士兵面前,抓着一名士兵的甲胄就急切地问道,“冷川在哪?带我去见冷川!” 那些士兵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而且嘴里一直喊着九皇子的的名讳,再看到她全身都隐藏在斗笠之下,以为她是罗荣阳派来的刺客,便将她围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直呼九皇子的名讳?”领头的士兵对陇月红叶问道。 “请你们告诉我冷川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你们快告诉我!”陇月红叶对着那些士兵喊道,但是却没有人告诉她想要的答案。 那些士兵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陇月红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陇月红叶没有得到答案,竟然慢慢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的感觉不会错,冷川绝对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快去大营告诉赵将军,就说有个疯女人一直喊着九皇子的名讳,想要见九皇子!”领头的士兵对旁边一人说道。 那人不敢耽搁,急忙向城外大营跑去。 赵宾此时正在营帐内看着来自延安府和凤翔府的军报,延安府在崀山众人的帮助下,已经被顺利拿下。凤翔府因为知府的深明大义,也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这让赵宾很是满意,以前自己手下的兵现在仍然不输当年。 而就在赵宾想着这些时,突然外面传来士兵的禀报。 “报赵将军,属下有要事求见!”营帐外有士兵喊道。 “进来!”赵宾收起军报,看向营帐外。 那名守卫秦州城门的士兵在赵宾面前跪下,对赵宾说道,“赵将军,秦州城门处突然出现一位未知身份的女子,口口声声喊着九皇子的名讳,并且急切地想要见他。属下不敢擅做主张进行处置,前来请示赵将军!” “想要见九皇子的未知身份女子?”赵宾眉头一皱,随后便说道,“带我去看看!” “是!” 没过多久,赵宾跟随那名士兵来到城门处。 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看到一些官兵将一位全身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女子围了起来,而那女子却蹲在地上不停地哭泣。 赵宾挤过人群来到士兵的面前,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子,脸色巨变,瞳孔骤缩。 “将围观的百姓驱散!”赵宾对领头的士兵说道。 “是!”领头的士兵便开始驱散周围的人群,“别看了!别看了!去忙你们的!” 经过士兵的驱散,围观的百姓终于散开。 赵宾慢慢走到女子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向女子说道,“属下赵宾,见过公主!” 陇月红叶听到赵宾声音,慢慢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宾,心中突然爆发出无尽的怒火。 “赵宾,冷川现在身在何处?”陇月红叶愤怒地问道。 “回公主,九皇子已经去往京城一月有余!”赵宾低头说道。 “去往京城?那你为何不一同前往?你难道忘了,本公主让你时刻不离冷川,保护好他的安全!” “公主息怒!”赵宾急忙说道,“属下原本打算陪同九皇子一同前往,但被他拒绝。九皇子说秦州不稳,需要属下留在这里。” “赵宾,你可有办法以最短的时间联系到京城那边,确认冷川的状况?” “公主,秦州城内的醉仙楼消息最为灵通,两天内就会有结果!” “带本公主前去!”陇月红叶不容置疑地说道,“如果冷川发生任何意外,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如果真如公主所说,属下甘愿受罚!” 很快,陇月红叶便在赵宾的带领下来到醉仙楼。 自从冷川夺得秦州大军的兵权后,前来醉仙楼的士兵就少了很多,到现在为止几乎再也看不到有士兵在这里。 掌柜也知道现在的士兵不像罗荣阳当大将军时那样,自由散漫,而是军纪严明。 虽然得到情报的机会少了很多,但掌柜反而有些开心,因为这说明大军的战斗力正在增强,恐怕再次与陇月王朝交战,也不会落入下风。 而就在掌柜想着这些时,突然发现从门外走进两人,其中一人身穿甲胄,明显就是秦州大军中人,另外一人则是全身隐于斗笠之下,不知道是男是女。 掌柜一眼就看出,那身穿甲胄之人不是普通的士兵,其身上自带的那种威严不是普通士兵能够装出来。 掌柜便决定亲自上前迎接。 “两位客官,这是第一次来醉仙楼吧!”掌柜来到赵宾面前娇声说道。 “我找醉仙楼掌柜!”赵宾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挑明前来的目的。 听到这个男人这样说,掌柜脸色则是没有丝毫变化,毕竟见过了大风大浪,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让自己乱了方寸。 “这位军爷,找掌柜所为何事?”掌柜继续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她,是有关九皇子之事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男人提到九皇子,掌柜脸色终于有所变化,“两位请跟奴家来!” 掌柜知道,冷川现在并不在秦州,既然这二人是为了冷川而来,那就是想要打听他的消息。 她现在也很想知道冷川在京城的处境怎样,只是她并不方便直接飞鸽传书询问冷川的状况。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冷川的死讯 掌柜将陇月红叶和赵宾带到二层的包厢内。 “二位,你们可知道醉仙楼的规矩?”掌柜看着他们二人问道。 “规矩?什么规矩?”陇月红叶不想废话,她现在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冷川的消息。 “这位原来是位姑娘呢!”掌柜听到陇月红叶的声音,脸上满是诧异。 “掌柜的,我知道想要从醉仙楼得到消息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现在事关九皇子,不知掌柜能否通融一下!”赵宾客气地说道。 “这位将军,做生意嘛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如果每个人都让奴家通融,那这醉仙楼还如何能够撑下去?奴家手下的姑娘们也要吃饭不是?”掌柜笑着说道。 “我需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知道九皇子的消息?”陇月红叶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有求于人,自然要有诚意才行。 “姑娘是想知道有关九皇子的什么消息?”掌柜很是好奇,这个女人跟九皇子是什么关系,竟然如此着急。 “想知道他现在怎样?是否还活着?” 听到陇月红叶提出的问题,掌柜则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九皇子的仇人还是亲人,竟然会问到这样的问题。 “这个消息嘛,倒不是很难!两天之后来此,到时候奴家会告诉你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何?”掌柜说道。 “好!”陇月红叶答应道,随后便要转身离开。 “姑娘稍等!”掌柜喊住将要离开的陇月红叶。 “掌柜可还有其他事情?”陇月红叶转身问道。 “奴家很是好奇,姑娘是什么身份。或许奴家能将一些姑娘想说的话带给九皇子!”掌柜笑着说道。 “此话当真?”陇月红叶欣喜地问道。 “那要看姑娘是何人了!”掌柜慢慢走向陇月红叶说道,“奴家跟九皇子关系也不错,如果姑娘是九皇子的亲近之人,此事倒不是什么难事!” 陇月红叶想了一下,便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真容。而掌柜看到陇月红叶的容貌后顿时被呆立当场。 “这是何等美丽的女人!”这是掌柜的第一反应,随后掌柜便痴迷于陇月红叶的美丽中无法自拔。 “我是陇月王朝的公主陇月红叶,也是九皇子的妻子!”陇月红叶对有些呆滞地掌柜说道。 “九皇子的...妻子?”掌柜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皇妃?” “正是!”陇月红叶点头说道,“我预感到九皇子有危险,所以想要急切知道有关他的消息!” “皇妃,你不是应该跟随使团,回到陇月王朝了吗?”掌柜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希望掌柜能够尽快得到九皇子的消息!我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从掌柜这里购买!”陇月红叶说道。 “如果是皇妃,那就另当别论了!”掌柜脸色严肃地说道,“上面有交代,九皇子想要知道的消息,醉仙楼都会尽力提供。皇妃是九皇子的妻子,而且想要得到九皇子的消息,无需付出什么代价!” 听到掌柜这样说,陇月红叶和赵宾对视一眼,都很是开心。 “皇妃,两天之后我会让人将消息送到大营中!请皇妃安心等待!” “如此,就先谢过掌柜了!”陇月红叶抱拳向掌柜道谢。 “帮助皇妃就是帮助九皇子,奴家也只是执行上面的命令,皇妃无需道谢!”掌柜说道。 陇月红叶点点头,便跟掌柜不再客气,戴好斗笠后便与赵宾离开了醉仙楼。 掌柜在楼上看着两人走远后,便马上飞鸽传书到京城,将陇月红叶想要知道冷川消息的事情传了过去。 京城,宰相府内。 罗荣阳刚刚从醉仙楼返回到宰相府,罗涵就迎了上来。 “荣阳,事情办的怎么样?”罗涵焦急地问道。 “大哥,冷川接了我全力的三掌,就算不死也已经废了!想要安然无恙地离开京城,必然已经不可能了!”罗荣阳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罗涵听到罗荣阳如此说,心里很是高兴。 只要冷川废了,那秦州大军的兵权就会再次落入罗荣阳手中。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罗荣阳问道。 “荣阳,京城已经被你的禁军牢牢掌控在手中,根本就无需担心那个废物皇帝能够整出什么幺蛾子。接下来你要带领那十万大军尽快返回秦州,趁机将兵权再次拿到手中。到时候整个天下就会在你我兄弟二人的手中!”罗涵攥紧拳头说道。 “一切听从大哥安排!”罗荣阳对于罗涵的话没有任何意见,他知道自己只适合带兵打仗,并不适合勾心斗角。 而在这天,冷川因为和罗荣阳争夺醉仙楼魁首而被杀死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 文圣在得知冷川的死讯后,并未表现的太过悲伤,他的手中拿着冷川和罗荣阳的约定,上面明确写明只有罗荣阳无理由的杀死冷川,他才需要亲自出面讨伐罗荣阳和罗涵两人。 但是现在冷川因为与罗荣阳争夺醉仙楼魁首而死,并不是无理由的被杀死,怪也只能怪冷川技不如人还去找死。 而皇帝在得知冷川死在罗荣阳手中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悲伤,只是在延和殿内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皇帝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原本皇帝还寄希望于冷川能够率领大军打回京城,能够救自己于水火,但是现在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那自己只能永远成为罗涵和罗荣阳手中的提线木偶,按照他们两人的指令而活,与其这样憋屈的活着,不如就这样死去。 但皇帝却下不了决心,他不敢死。 京城很多文人在听到冷川的死讯后,纷纷感到很是惋惜,毕竟冷川写出的那些诗词惊艳了整个天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短命。 也许只有在念到这些诗词的时候,才会有人再想起这个曾经惊艳整个天下文人的九皇子。 而京城内最悲伤的人,莫过于醉仙楼的柳师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拦下的马车 躺在地上的冷川已经没了任何动静,柳师师期望冷川想前两次那样能够自己站起来,哪怕身体有反应让她知道他还活着。 但是柳师师这次绝望了,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得到冷川的任何回应。 柳师师无法接受冷川死亡的事实,她只能瘫坐在冷川的身边不停地哭泣。 她在为冷川哭泣,同样在为自己自己哭泣。 柳师师在哭泣自己悲惨的过往,残破的现实,以及破灭的希望。 她原本以为天下男人都一样只会贪图她的美色,但直到遇到了冷川,他不凡的谈吐,惊艳天下的文采,从不越界的行为,以及自始至终对她尊重,让柳师师第一次真正的对一个男人心动。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甚至有种幻想,两人就只是这样喝喝茶,聊聊天,自己为他唱唱曲儿,她就已经很满足。 但是这种幻想却被罗荣阳狠狠地击碎了。 掌柜和那些护卫看到柳师师此时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安慰她。 驻足良久,掌柜还是决定带人先离开。 “今天醉仙楼歇业,将客人都请走吧!再去准备一口精致的棺材,放在一层!九皇子的封地在秦州,所以不能葬在京城。”就在掌柜转身离开时,柳师师突然开口说道。 掌柜停下脚步,转身答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柳师师轻轻抚摸着冷川满是血迹的脸,柔声说道,“九皇子,奴家送你回秦州!” 等到赵宾安排在冷川身边的三位护卫得到消息来到六层时,三人直接瘫坐在地。 在冷川离开秦州前,赵宾曾经叮嘱过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他,哪怕他们三人全都死去,也要护他周全。 但是现在冷川死了,他们三人却还好好地活着,这让他们怎么跟赵宾交待。 “既然你们来了,将九皇子送下楼吧!一层已经准备好管材,你们即刻启程从送九皇子回秦州!”柳师师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着对那三位护卫说道。 那三位护卫艰难的爬起身,来到冷川的身边,看到他凄惨的模样,纷纷感到悲痛欲绝。 但还是有一人弯下身在另外两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冷川抱起来,慢慢向楼下走去。 等到柳师师跟随那三位护卫来到一层时,这里除了醉仙楼掌柜外早就空无一人,只是在正中间摆放着一口上好的棺材。 那护卫将冷川轻轻放入棺材中后,柳师师再次来到棺材旁边,伸手抚摸着冷川的脸颊。 柳师师知道,这一别,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她的眼中满是柔情,脑海中都是与冷川相处的过往。 “从今以后,奴家不会再为任何人唱曲儿!如果有一天奴家还能再见到你,到那时奴家再为你唱《水调歌头》!”柳师师泣不成声地说道。 “柳姑娘,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恐怕今天就出不来城门了!”掌柜来到柳师师身边扶着她说道。 柳师师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回过头,不再去看棺材中的冷川。 那三位护卫将棺材盖上,随后便抬上门外的马车。 随车车轮声传来,柳师师转过身看向空旷的门外,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那三位护卫拉着装有冷川的棺材刚离开醉仙楼没多久,身处宰相府的罗涵和罗荣阳便到了消息。 “禀报大将军,九皇子躺在棺材中,已被他的护卫运离醉仙楼,看样子应该是想要离开京城!”罗荣阳留在醉仙楼附件查探消息的人来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罗荣阳挥手说道。 等那人离开,罗荣阳看向旁边坐着的罗涵,“大哥,可还是在担心什么?” “荣阳,九皇子的封地在秦州,所以他定然不能葬在京城!只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安!”罗涵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你前往城门处,再仔细确认一下九皇子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罗荣阳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起身道,“是,大哥!我现在就去!” 看着离开的罗荣阳,罗涵自言自语道,“希望他真的死了!否则就让他这样离开京城,岂不是放虎归山?” 那三位护卫驾着马车已经来到京城西门,却被城门处的禁军拦了下来。 城门处的禁军看到马车上的棺材,再看到这三名护卫,便知道棺材中躺着的是九皇子,毕竟九皇子已死的消息他们也已经知道。 “干什么的?你们想要去哪儿?”城门禁军的头领明知道三位护卫的目的,但仍然开口问道,明显是想刁难他们。 “你 ...”其中一名护卫听到对方的话,顿时就要动怒,但却被另外一人拦了下来。 “运送九皇子的尸体,返回秦州!”那名护卫反而冷静地回答道。 “这才来了几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禁军头领满是嘲讽地说道,“不自量力,还想跟大将军抢女人,真是死不足惜!” “哈哈...”旁边的禁军全都大笑起来。 那三位护卫听到禁军头领的话,再看到旁边肆无忌惮大笑的众人,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两人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想要跟这些禁军拼命。 九皇子的死已经让他们无地自容,现在还要面对这些禁军的嘲讽,这如何让他们能够接受得了。 看到有两人拔出刀,周围的禁军手持兵器,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怎么?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禁军头领继续嘲讽他们三人,慢慢走到那位最冷静的护卫面前,伸出手指边戳着他的胸口边说道,“主子死了,就安分一点,否则连将你们主子送回去的人都没有了!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九皇子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吗?” 那名护卫伸手让身后两人收起兵器,虽然他们很想动手,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所以最终还是咬牙忍耐了下来。 “现在是否可以让我们出城?”那位最为冷静地护卫问道。 “赶快走吧!马上就要关城门了,却碰到了死人,真是晦气!”禁军头领一脸嫌弃地说道。 而就在那三名护卫坐上马车,准备出城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人的大喊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失去耐心 “拦下他们!” 随着这喊声传来,那些禁军立刻将马车围了起来。 马车上的三人看到这架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最冷静的护卫还是跳下马车,看向后面那发出喊叫声之人。 而这不看不知道,此护卫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杀死九皇子的凶手罗荣阳。 此时罗荣阳骑在马上,正慢慢向这边赶了过来。 “大将军!”禁军头领看到罗荣阳前来,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罗荣阳并未理睬那禁军头领,而是下马径直向马车走来。 看到向他走来的罗荣阳,那护卫脸色微变,但还是躬身行礼,“属下见过大将军!” “你们还当我是大将军吗?”罗荣阳脸色阴沉地说道。 “属下不敢!” “不敢?你们不是想要讨伐我吗?不是想要为落千山报仇吗?”罗荣阳盯着那名护卫说道。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属下奉九皇子之命,护送其前来京城!现在九皇子已死,属下需要将其尸体运回封地安葬!”那名护卫不卑不亢地说道。 “哈哈...好一个奉九皇子之命!”罗荣阳听到护卫这样说,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护卫看着大笑的罗荣阳,脸色却很是平静。 他并不担心罗荣阳会对他们动手,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来人,将棺材打开!”罗荣阳停止大笑,突然大声说道。 “大将军,不可!”那护卫听到罗荣阳想要打开棺材,便急忙阻止道。 “在京城,还没有什么我罗荣阳不敢做的事情!”罗荣阳不屑地说道,“打开!” 很快有几名禁军爬上马车,将棺材盖掀开。 三位护卫虽然很想阻止,但是他们知道在罗荣阳面前根本就不可能。 罗荣阳瞪了那三位护卫一眼,便跳上马车,来到棺材旁边,看着躺在里面的冷川。 棺材里面的冷川脸色苍白,上面的血迹仍清晰可见,胸口凹陷,受伤如此严重,断不可能活下来。从表面上看,冷川与死人无异。 但罗荣阳还是弯下身来,用手在冷川的脖颈处试了试,确实感觉不到任何心跳。随后将手指放在鼻下,也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呼吸。 仔细检查过后的罗荣阳才点了点头,确认冷川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随后便跳下马车。 “大将军,现在属下是否可以带九皇子离开?”那护卫对罗荣阳说道。 “你们可以滚了!”罗荣阳大手一挥说道,“顺便替我带给消息给赵宾,就告诉他不久之后我便会率大军返回秦州,让他洗好脖子等着,我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那护卫向罗荣阳行礼后,便上了马车,拉着装有冷川尸体的棺材离开了京城。 当天夜里,柳师师一夜无眠,因为她知道必然会有消息传来。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凌晨时候竟然也收到来自秦州的消息,而且事关陇月公主。 柳师师看到这个消息后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将九皇子的事情隐瞒下来,不给秦州那边回复。 因为柳师师知道九皇子和陇月公主的关系很亲近,担心她在得知九皇子的事情后会不顾一切前来京城,这只会让陇月公主也陷入危险之中。 而另外一条消息则是来自仙宫。 消息只有简单的两句话,第一句话是“真?假?”第二句话则是“那物在何处?” 看到这两句话,柳师师只是凄惨地笑了笑,因为她知道来自仙宫的惩罚已经不可避免。 柳师师没有犹豫太久,便将两个问题的答案飞鸽传书回了仙宫,静待惩罚的降临。 载有冷川棺材的马车已经行驶一整夜,三位护卫轮流休息,只想尽快将冷川的尸体运回秦州。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棺材中的冷川正在发生着难以言说的变化。 原本承受了罗荣阳三掌之力的胸膛已经凹陷,胸骨也几乎尽数粉碎。但此时冷川的胸口却正在微微发热,裂开的伤口中裸露在外的血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不停地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让那些断裂粉碎的胸骨复位,凹陷的胸膛也慢慢地恢复正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川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如果不是身上的那些血迹,根本就看不出他之前受过伤。 而冷川则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 中他又回到了前世,每天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送外卖,过着简单而又充实的生活。 甚至他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自己成为九皇子的经历只是一场感觉起来很真实的梦境而已。 就在冷川接受这样的生活时,突然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再次拽入无尽的黑暗。 对于这样的黑暗,冷川已经不再恐惧,因为他之前已经经历过两次,每次眼前的黑暗都会碎裂成无数碎片,在这些碎片中他能够看到一些熟悉的人和画面。 而这次也不例外,他看到因为焦急而吐血的陇月红叶,在千药谷对自己朝思暮想的流霜,再有就是跪倒在地上哭泣的柳师师。 冷川很想去触碰她们,想要跟她们说话,但是他不管如何用力身体都无法移动,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碎片似乎并不想让冷川看到太多,随后便迅速碎裂成漫天的光点,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 冷川再次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秦州,大营中。 陇月红叶等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她几乎没有睡过一刻钟,更是没有吃下一口饭,只是静静地坐在营帐中,但却没有等到醉仙楼的任何消息。 此时的她更加确定,冷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陇月红叶决定不再等待,而是直接前往醉仙楼,决定当面质问掌柜。 而就在陇月红叶刚要离开营帐时,赵宾恰好亲来寻她。想来也是为了冷川消息的事情。 赵宾看到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营帐的陇月红叶,便已经猜到她想要去干什么。 “公主这是准备前往醉仙楼吗?”赵宾问道。 “没错!我已经等了两天,却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我已经失去耐心了!”陇月红叶生气地说道。 赵宾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率先离开了营帐。 第一百七十章 仙宫宫主 此时最着急的莫过于秦州城内醉仙楼掌柜,因为两天多的时间,她却没有收到京城的任何回复。 如果是以前,哪怕上面不同意将消息出售,也会有信息来告诉她,但现在不知为何,事情却一反常态。 掌柜知道,既然京城那边没有回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但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何种意外。 皇妃没有等到她的消息,必然会亲自找来。到时候该如何跟她交待?这岂不是砸了醉仙楼的招牌。 而就在掌柜焦急地走来走去时,突然从二楼窗户看到已经来到一层门外的皇妃和赵宾二人。 掌柜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也只能出去迎接他们二人。 陇月红叶和赵宾刚进醉仙楼,便看到掌柜向他们二人走来。 “二位,请随奴家去往二楼!”掌柜不等他们二人开口,便先说道。 陇月红叶和赵宾对视一眼,便跟着掌柜来到之前的二层包厢内。 “掌柜,你是否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掌柜刚刚关上房门,陇月红叶便开口问道。 掌柜身体一顿,但随后便转过身来,笑着对陇月红叶说道,“皇妃,不是奴家故意对你隐瞒消息,而是奴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 “什么?你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京城的消息?”赵宾听到掌柜的话,同样感到很是震惊。 因为之前冷川所需要的消息,两天必然会有回复,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奴家也很是奇怪,因为还从未发生这样的事情!”掌柜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上面不同意将九皇子的消息告诉皇妃,那也会有消息传给奴家,但是到目前为止,奴家也是未收到任何消息!” “会不会是信鸽路上发生了意外?”陇月红叶问道。 “皇妃,这几乎不可能!”掌柜摇头说道,“不管是从秦州去往京城,还是京城前来秦州,每次传递消息时都不会只有一只信鸽,而是会视消息的轻重选择三到五只,就是为了确保消息一定能够送达!” “如此说来,确实是京城那边出了问题!”陇月红叶说道,“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醉仙楼?” “皇妃可能有所不知,现在京城已经完全落入罗涵和罗荣阳手中,就算是皇帝也只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傀儡而已!”掌柜说道。 听到掌柜的话,陇月红叶脸色大变,“那冷川岂不是很危险?” “皇妃不要着急,现在没有消息从京城传来,那就说明九皇子现在还很安全。或许只是因为罗荣阳控制了醉仙楼,才会导致那边暂时无法传递出消息。”掌柜继续安慰陇月红叶说道。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陇月红叶似乎下定了决心,“我要前往京城!” “公主万万不可!”听到陇月红叶想要前往京城,赵宾则是被吓得不轻。 如果陇月红叶前往京城,先不说能不能够找到冷川,倘若再被罗荣阳发现,那不但救不出冷川,甚至连她自己都要搭进去。 “这位将军说的是,皇妃切勿冲动!”掌柜急忙劝说道,“以皇妃的绝世容貌,倘若被罗荣阳发现,必然无法轻易逃脱。还请皇妃回去能够安心等待,或许过几天之后奴家就能够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 “掌柜说的是!”赵宾急忙附和道,“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必然会逢凶化吉!” 陇月红叶虽然不愿,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现在身体并未完全恢复,想要从戒备森严的京城中找到冷川,并且将他救出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万一冷川原本没事,自己前往京城反而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这也是她不愿看到的。 无奈之下,陇月红叶只能返回大营,继续等待着醉仙楼的消息。 在冷川离开京城的第三天,罗荣阳将京城内禁军各营指挥使召集在一起,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在他们离开时每个人都笑容满面。 在当天,罗荣阳也离开了京城,前往京城北边驻扎的十万大军营地。没多久,十万大军也开拔,沿着官道向着京兆府前进。 在这一天,很多消息从京城内传出,奔赴各地。 醉仙楼,七层房间内。 此时,京城醉仙楼七层,房间内不止有柳师师一人,还有一人身穿黑袍,脸戴银色面具,站在窗边,整个京城一览无余。 柳师师则是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的面纱早已不见,甚至娇嫩的左脸上有五道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想来柳师师脸上的手指印正是 这个脸戴面具之人所留。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那东西不上报就擅自处置!你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脸戴面具之人语气不善地说道。 “师师甘愿受罚!”柳师师叩倒在地,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你可知道那东西对我的价值?我寻找大半辈子才好不容易得到,你竟然为了救他而浪费掉!你真是该死!”脸戴面具之人转过身,怒视着柳师师说道。 “师师这条命是宫主所救,如果师师的死能够让宫主息怒,请宫主不要犹豫!” 脸戴面具之人正是仙宫宫主。 “哼!你的这条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宫主说道,“如果你不是还有些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跟你废话到现在?” “宫主,此物是来自千药谷,师师定会想办法再次为宫主寻得此物!”柳师师说道。 “谈何容易!”宫主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几十年的时间,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让千药谷谷主为我炼制出一枚。我还有下一个几十年吗?” “宫主武功盖世,必然能够等到那一天!” “哈哈...”宫主大笑起来,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师师说道“起来吧!” 柳师师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此时柳师师衣服凌乱,本来柳师师就只是身穿一层薄纱,经过刚才宫主的打骂,那层薄纱早就被撕裂,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尤其是胸前几乎没有了什么遮挡。 此时柳师师让宫主的眼中满是对她的欲望,但这种欲望中似乎有一些不甘和无奈。 第一百七十一章 等他打到秦州城下再说吧! 柳师师岂会看不到宫主眼中的欲望,虽然有万般不愿,但此时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自己的命都是宫主所给,更何况是身体,只要宫主需要,她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宫主如果想要师师,师师愿意以此向宫主赔罪!”柳师师说完,双眼泛红,眼中含着泪水,便双手退掉身上的薄纱,将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宫主面前。 宫主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欲望,因为柳师师此举,再次被点燃。 宫主再也控制不住,便怒吼着扑向柳师师。 柳师师被宫主压在身下,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但宫主只是在柳师师身上上下其手,几个呼吸后便停了下来,随后便“啪”的一声给了柳师师重重一耳光。 柳师师承受了这一耳光,但也只是闭上了眼,似乎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宫主站起身来,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柳师师躺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是醉仙楼的魁首,高高在上,但只有她最清楚,自己活得是多么卑微。 几天后的深夜,一辆拉着棺材的马车正在官道上飞驰。 棺材中的冷川终于慢慢醒来。他感觉到身体在不停地晃动,耳边也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冷川不知道身在何处,但是他能肯定是自己必然已经不在京城。 在自己最后的记忆中,是罗荣阳向自己袭来的第三掌,在那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是既然他能够醒过来,必然是有人出手相助,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罗荣阳手中活下来。 但是在醉仙楼能够出手救下他的人,似乎除了柳师师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冷川突然想到自己陷入黑暗中看到的画面中跪倒在地哭泣的柳师师,难道她为了救下自己,牺牲了她自己吗? 想到这里,冷川心里也是一紧。 希望自己的担心不是真的。 冷川想要坐起身来,结果“砰”的一声,随后额头传来剧痛。他这才知道自己似乎是身处在一个木头箱子中,根本就没有意识这个木头箱子其实就是棺材。 没有办法,冷川只能用手用力敲打,希望驾驶马车的人能够听到。 那三位护卫因为轮流驾驶马车,所以有两人正依靠在棺材边上休息,却被突然传来的“砰砰”声惊醒。 “怎么回事?哪里传来的声音?”两人一脸惊恐地相互看着对方。 “好像是...从这里面传来的声音!”另外一人指着棺材有些害怕地说道。 刚说完,更加明显的“砰砰”声从棺材中传来。 “就是棺材里面!”那名护卫吓得离开离开棺材,来到驾驶马车的护卫身边。 驾驶马车的护卫就是三人中最为成熟和冷静的一人,看到那两人惊恐的脸色,便让马车先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将你们吓成这样?”驾驶马车的护卫有些疑惑地问道。 “棺材里有声音,好像有人在敲打棺材!”其中一人说道。 听到这人的话,驾驶马车的人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相信。但随后从棺材内传来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相信,另外两人并未说谎。 “九皇子!”驾驶马车的人突然意识到什么,便急忙喊道,“快!快打开棺材!” 另外两人这才意识到,好像是九皇子醒了过来,毕竟棺材中除了九皇子没有其他人。 三人慌忙地来到棺材旁边,用力的将棺材盖掀开,借着月光,看到冷川正在用手敲打棺材。 “九皇子!”三人看到醒来的九皇子,顿时喜极而泣。 冷川听到这三人的声音,便知道他们正是自己的护卫,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是被罗荣阳囚禁在某个地方。 冷川坐起身来,听到三人的抽噎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三个大男人,哭什么?” “九皇子,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那驾驶马车之人说道,“而且你的死讯已经传开,罗荣阳也亲自来检查过你的尸体,说你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本皇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冷川有些无语地说道。 此时三人再次看向冷川,发现他凹陷下去的胸膛已经恢复了正常,那护卫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把。 “你们想干什么?”感觉到有人触摸自己的胸膛,冷川急忙用手臂挡开,“你们三个 不会是...那种人吧?” “九皇子不要误会,因为之前你接了罗荣阳三掌,胸骨都已经被击碎。但是现在不知为什么,竟然完好如初,像是根本就没受伤一般!”那护卫急忙解释道。 冷川也相信这三人定然不会是那种人,如果真如他们三人所说,自己的胸骨之前已经断裂粉碎,那自己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是现在自己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还活得好好的,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肯定是因为九皇子查明了大将军死亡的真相,大将军为了感谢九皇子,才会显灵医治好了九皇子!”另外一名护卫说道。 “不管如何,能够活下来,本皇子已经很满足!”冷川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问题,但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们现在准备前往何处?”冷川问道。 “回九皇子,原本我们想拉着您的尸体返回秦州!毕竟秦州是您的封地,只能在那里安葬!”其中一名护卫说道。 “现在距离秦州还有多远?” “我们三人轮流驾车,除了在路上更换马匹,几乎没有停止过!现在离开京城已有八天时间,想来再有八天时间,我们就能返回秦州!” “驾驶马车确实比骑马要慢!”冷川点头说道,随后便问道,“罗荣阳没有为难你们吧?” “九皇子,在离开京城时,罗荣阳让我们给赵将军带一句话!” “什么话?” “罗荣阳说,让赵将军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会亲自率领大军前往秦州,砍下赵将军的脑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回凤翔府 冷川知道,现在必须尽快返回秦州,如果自己死亡的消息比他先到达,那秦州大军很可能会军心动摇。 “辛苦你们三人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秦州!”冷川说道。 三位护卫听到冷川对他们如此客气,立刻跳下马车,跪在地上,“属下护卫不力,让九皇子受伤,请九皇子治罪!” “你们快起来!”冷川急忙站起身来,想要扶起他们,但他目不能视,看不到周围的情况,“此事是本皇子自己的决定,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千万不要自责!” 见九皇子如此说,三人才稍稍安心,站起身来。 “九皇子放心,属下必然会全力赶往秦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较为稳重的护卫说道。 冷川点点头,希望赵宾就算得知自己的死讯,也能够稳定住大军。 而就在冷川醒来的第二天早上,赵宾像往常一样前往陇月红叶所在的营帐去看望她。 因为他一直担心陇月红叶会想不开,亲自前往京城寻找冷川。 “公主?”赵宾在营长外喊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公主?你起来了吗?”赵宾皱了皱眉头,“公主,我进来了!” 赵宾掀开营帐的门帘走进营帐内,看了一圈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不好!”赵宾脸色骤变,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旁边的桌子上似乎有一张纸。 赵宾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纸张,打开后发现是陇月红叶给他的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已前往京城寻找冷川,勿寻!勿念!” 赵宾将纸张攥在手中,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时他才发现,之前自己交给陇月红叶的兵器,她已经带走,这让赵宾稍稍安心。 虽然他也知道陇月红叶重伤未愈,只要不碰到自己或者罗荣阳这样的高手,一般人想要近她的身也很难,所以陇月红叶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虽然他很想派人去将陇月红叶追回来,但是对于这个公主的性格,他很是了解。想要劝她回头,几乎没有可能,也只有由她去。 赵宾也能够理解,这些天来醉仙楼未能从京城得到一点有关冷川的消息,这让陇月红叶一直焦躁不安。 与其让她一直担心,不如放她离开。 四天后,冷川终于赶到了凤翔府。 马车上的棺材在冷川醒来那天他就让护卫扔掉,所以现在他与两明白护卫坐在马车中,行走在凤翔府的街道上。 终于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冷川终于感到放松了不少,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凤翔府城门处的守卫得知九皇子回来,早就有人前往府衙禀报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和知府马承运。 坐在马车种行走在凤翔府街道上的冷川并不知道,在他的前面有一位骑在马上,全身隐藏在斗笠之下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这人正是准备去前往寻找冷川的陇月红叶。 在他们两人擦肩的瞬间,冷川和陇月红叶心中似乎同时有所感应,陇月红叶看了一眼马车,而冷川也转头看向陇月红叶所在的方向。 此时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但却谁也没有发现对方,就这样相逢,而又分开。 等到冷川所在的马车停在府衙门前,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和知府马承运早就在此等候。 “末将沈向明见过九皇子!”冷川刚下马车,沈向明就向冷川跪拜行礼。 “下官马承运见过九皇子!”马承运只是向冷川躬身行礼,毕竟冷川不是皇帝,马承运这样的文官无需行跪拜礼。 “两位快请起!”冷川急忙说道。 “九皇子一路颠簸,快里面请!”马承运来到冷川身边,搀扶着他进入府衙内。 在府衙的正堂内,马承运已经命下人准备好饭菜,就等着冷川前来落座。 冷川刚进入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顿时心情大好。这一路上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几人只能啃饼充饥。 “马知府,本皇子今天可要大饱口福了!”冷川笑着说道。 “沈将军和下官知道九皇子一路辛苦,定然没有好好吃一顿饭!所以在此略备薄酒,算是为九皇子接风洗尘,望九皇子能够满意!”马承运笑着说道。 “沈将军和马知府有心了!”冷川刚坐下,便对沈向明说道,“沈将军,那三位护卫跟随本皇子一路辛苦,也让他们前来吧!” 沈向明听到冷川如此说,急忙行礼,“末将遵命!” 对于冷川的决定,沈向明很是敬佩,在他看来冷川能够想到那三 名护卫就已经算是不容易,他没想到冷川竟然会不在乎他们的身份,让他们上桌吃饭。 很快,那三名护卫便跟随沈向明来到冷川的面前,只是现在他们三人显得很是局促,毕竟他们只是小兵,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九皇子同桌吃饭。 “属下见过九皇子,沈将军,马大人!”三人急忙向三人行礼。 “来!坐下!”冷川笑着对他们说道。 “九皇子,属下站着就行了!”他们三人怎么敢坐下。 “九皇子让你们坐下,你们就听话坐下!”沈向明对他们三人说道。 听到沈向明如此说,他们三人也就慢慢坐了下来。 “沈将军,本皇子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冷川说道。 “九皇子有事尽管吩咐,末将定无不从!”沈向明起身说道。 “本皇子离开京城时,是以假死来骗过罗荣阳,所以京城中人都认为本皇子已然身死!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已经传到凤翔府?”冷川问道。 沈向明和马承运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想到冷川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的京城。 “九皇子刚才所说之事,下官并未在凤翔府内听说,想来沈将军也没有听说此事!”马承运说道。 “如此甚好!”冷川点头说道,“本皇子之所以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担心这个消息比本皇子先一步到达凤翔府和秦州。看来本皇子还是更快一步!” “九皇子,如果是飞鸽传书,或许消息早已经到达秦州!但是既然凤翔府没有九皇子在京城的消息,那秦州必然如此!否则沈将军必然从秦州那边接到赵将军的命令才是!”马承运继续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见秦州醉仙楼掌柜 “沈将军,还请麻烦你安排一人尽快赶往秦州,将本皇子安全归来的消息告知赵将军,以免让他担心!”冷川说道。 “九皇子放心,末将在得到你进城的消息后,就已经派人前往秦州!”沈向明说道。 冷川满意地点点头,他喜欢这些聪明人,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可以交待就能够想的到。 看来赵宾挑选的这些将领果然都不简单。 今天这顿饭冷川吃得很开心,一开始那三位护卫还有些拘束,但是酒过三巡后大家似乎都成了朋友。 而冷川不知道的是,就是简单的一顿饭却让沈向明和那三位护卫更加认识到他的平易近人,让他们产生了誓死追随与他的决心。 而秦州大营内的赵宾在收到沈向明派人传来的消息时,心里很是高兴,但没多久他就再次忐忑起来。 陇月红叶如果仍在大营中,赵宾相信她得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也会很开心,但是现在她却独身前往京城,面对未知的危险。 倘若被冷川知道此事,又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 赵宾也有些无奈,冷川和陇月红叶这对有情人为何会如此坎坷,似乎是老天不让他们见面一般。 几天后,冷川终于顺利地返回秦州大营,但他并未可以出现在将士们的面前,而是直接找到了赵宾。 冷川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罗涵和罗荣阳都认为自己已死,那对他来说这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在罗荣阳看来,他需要面对的也就只有赵宾一人而已,只要能够拿下赵宾,那秦州大军的兵权就会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在冷川看来,罗荣阳定然以为以他在军中五年多的时间,想要让那些将士反抗赵宾似乎并不难,哪怕将士们已经知道是他杀死了落千山,但那已经成为过去。 赵宾也能明白冷川的意思,并未将此事进行宣扬,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赵宾思虑再三,还是将陇月红叶前来大营寻找冷川的消息告诉了他。 冷川也是仰天长叹,感慨造化弄人。尤其是在他知道陇月红叶历经千辛万苦,先是去往了崀山,最后又来到秦州,甚至一度命悬一线,这都让他对于陇月红叶的感情更深了几分。 只是前往京城路途遥远,想要寻找一个人恐怕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冷川还是决定拜托一人,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帮助陇月红叶。 在回到秦州大营的第二天,冷川就在赵宾的安排下,仍然由陪同他前往京城的三位护卫陪伴,前往秦州城内醉仙楼。 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回到醉仙楼,冷川也是感慨万千。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法活着离开京城,但在柳师师的帮助下,他不但活了下来,更是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 而醉仙楼的掌柜等待了半个多月,却未能从京城得到任何有关冷川的消息。 她甚至一度认为是不是京城醉仙楼已经被罗荣阳完全掌控,冷川也死在了那里。 而这天掌柜仍然趴在二楼窗边看着秦州城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开始掌柜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她努力的揉了揉双眼,这才发现那道身影是切切实实存在。 掌柜一路小跑来到一层,脸上的满是兴奋,以至于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冷川刚进入醉仙楼,就闻到一股香气向自己飘来。 冷川不用猜也知道,是醉仙楼的掌柜来到了他的面前。 “掌柜好久不见!”冷川笑着说道。 “公子难得还记得奴家!”掌柜说着,便拉起冷川的手,“公子快随奴家前往二层!” 掌柜很是着急,迫切地想要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 但是在外人看来则完全是另外一幅场景,冷川似乎掌柜的老相好,两人许久未见,干柴烈火,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彼此的温柔。 “你们在此等我!”虽然掌柜着急,但冷川还是不忘了交待护送自己前来的三人。 等来到二层包厢内,还未等冷川坐下,掌柜就率先开了口。 “九皇子,你可让奴家好一番担心!奴家以为九皇子你...”掌柜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意识到这句话似乎并不适合说出口。 “是不是以为本皇子已经死了?”冷川对这些并没有什么顾忌,反而笑着说道。 “九皇子,皇妃半月之前曾来此询问你的消息,但不知为何,奴家飞鸽传书到京城,却迟迟未收到回复!”掌柜有些担忧地问道。 冷川明白,掌柜口中所说 的皇妃正是陇月红叶,也是因为始终未从掌柜这里得到自己的消息,她才决定独自前往京城寻找自己。 “本皇子知道!”冷川点头说道。 只是柳师师为何没有回复掌柜,或许也是因为不知如何将此事告知陇月红叶,担心陇月红叶在得知自己重伤垂死后会不顾一切前往京城。 恐怕柳师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反而让陇月红叶有了不好的预感,更是违背了她的初衷。 “九皇子,京城醉仙楼那边...”掌柜想要知道柳师师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那边是何情况,本皇子暂时也不清楚!”冷川摇头说道,“本皇子确实差点死在那里!” 随后,冷川便将那天在京城醉仙楼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掌柜,毕竟掌柜曾帮助他很多,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对她隐瞒。 而当掌柜听完冷川的讲述,脸上也满是震惊,没想到罗荣阳竟然如此卑鄙,竟然用柳师师和醉仙楼来威胁冷川。 按照冷川刚才所说,看来京城醉仙楼必然是凶多吉少。 “九皇子能够活下来,还真是福大命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九皇子以后必然会一切顺利!”掌柜笑着说道。 “借掌柜吉言!”冷川说道,“只是掌柜可知晓,师师姑娘是如何让本皇子起死回生?毕竟罗荣阳的三掌已经将本皇子胸骨击碎,按理说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听到冷川所问,掌柜欲言又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魂丹 冷川没有听到掌柜的回答,便猜到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掌柜是不是有些话不方便告知本皇子?”冷川问道。 “九皇子,奴家也只是秦州城醉仙楼的掌柜,有些隐秘之事奴家确实不太方便说!”掌柜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 “无妨!”冷川摆摆手说道,“本皇子从来不会强人所难,既然掌柜不方便说,以后有机会本皇子会当面询问师师姑娘!” 掌柜听到冷川提到柳师师,便想到京城内现在还不知道是何种境况,说不定九皇子以后再也见不到柳师师。 想到这里,掌柜似乎下定了决心。 “九皇子,京城内是何情况现在并不清楚,既然如此,奴家认为有些事情已经无需再询问上面!” “掌柜如此做,不担心以后受到上面的惩罚吗?”冷川虽然想从掌柜口中得到答案,但他并不想给掌柜带来麻烦。 “九皇子能够有这份心,奴家就已经知足了!”掌柜说道,“至于惩罚,等能够联系上柳姑娘,奴家自然会将此事详细说明!” 既然掌柜如此说,冷川也就不再矫情。 “那就有劳掌柜了!”冷川客气地说道。 “九皇子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回魂丹的神药?”掌柜问道。 “回魂丹?”听到这个名字,冷川似乎并没有任何印象,“没听说过!” “回魂丹这种神药,比之七心海棠还要珍贵的多。七心海棠虽然少见,但付出一定的代价至少还能得到!但是回魂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掌柜继续说道,“而唯一有能力炼制此种神药之人,也只有千药谷谷主。想要炼制此种神药,需要的各种奇珍异草就不知道有多少,也只有千药谷这种地方才有可能凑齐。” “而就在九皇子前往京城之前,奴家有幸见过回魂丹!”掌柜说道。 “掌柜竟然见过?”冷川很是惊讶,毕竟这样的神药,能够看上一眼就已经很奢侈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见也见不到。 “有关回魂丹这种神药的消息,也只有醉仙楼知道的最清楚!有买主花费巨大的代价,让千药谷谷主为其炼制此神药,据说为了炼制这一颗回魂丹,千药谷谷主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才成功。” “竟然这么艰难?”冷川皱着眉头说道,他原本以为这种神药就算稀少,也不至于炼制起来如此艰难。 “九皇子有所不知,据说此种神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不管受了多重的伤,身体如何残缺,都会让其恢复成为正常人!只不过恢复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内人会处于假死的状态,外人看来与死人无异!” 听到这里,冷川则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掌柜的意思是说...” “九皇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掌柜说道,“想来是柳姑娘为了救下你,将他人的回魂丹喂给了九皇子!” 听到这里,冷川心里则是五味杂陈。 要知道回魂丹不是普通的丹药,还有办法补救,而这回魂丹几十年来也只出现这一颗,柳师师喂给了自己,必然没有办法给买主交待。 而有实力从千药谷手中寻求此神药之人身份地位必然不简单。 那柳师师岂不是... 想到这里,冷川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欠下了天大的恩情,而想要还这份恩情,恐怕只有为柳师师献出自己的生命。 看到冷川那震惊的脸色,掌柜也只是叹了口气。 “九皇子或许不知道,柳姑娘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柳姑娘上面还有仙宫,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听命于仙宫宫主!”掌柜继续说道,“柳姑娘将回魂丹喂给九皇子,宫主必然不会放过她!” 听到这里,冷川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如果柳师师真因为救下自己而受到惩罚,那他如何能够坦然地活着。 “师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冷川低声问道。 “奴家也不是很清楚!但像奴家这种各地的醉仙楼掌柜如果犯了大错,都会被贬成下面的姑娘,用身体来获取信息。” 掌柜还未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将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冷川重重地锤在桌子上。 看到暴怒的冷川,掌柜知道他对柳师师必然有不一样的感情。而柳师师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救下他,看来她对冷川也动了真心。 只是柳师师似乎忘记了,身处醉仙楼这样的地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对男人动真情,否则等待自己的只有最残酷的惩 罚。 “请掌柜飞鸽传书京城,本皇子想知道师师现在到底是何处境!”冷川阴沉着脸说道。 听到冷川的要求,掌柜并没有马上答应。 如果事情真如她刚才所说,那就算飞鸽传书京城醉仙楼,她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九皇子切勿心急!此时如果飞鸽传书京城询问柳姑娘的情况,恐怕会适得其反,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掌柜安慰冷川说道。 “那依掌柜的意思,该怎么办?”冷川此时因为担心柳师师,也有些乱了心。 “九皇子如果信得过奴家,就让奴家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探听柳姑娘的情况!”掌柜说道,“只要得到消息,奴家会第一时间告知九皇子!” 冷川想了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掌柜更懂得如何跟上面交流。 “如此,就麻烦掌柜了!”冷川点头说道,“但是本皇子不想给掌柜带来麻烦!” “九皇子放心,奴家知道该怎么做!”听到冷川如此说,掌柜则是笑着说道,“柳姑娘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是对九皇子你动了真心!如果九皇子不能尽快让她脱离苦海,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掌柜为何愿意帮助师师?之前掌柜似乎并不怎么待见她!”冷川问道。 “咯咯...”听到冷川的话,掌柜笑了起来,“奴家并不是不待见柳姑娘,而是因为奴家之前听命于她,所以对她有些忌惮!现在嘛,奴家看到她现在的处境,似乎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帮她其实也是在帮奴家自己!” 冷川点点头,当然明白掌柜的意思。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同病相怜的两人 京城,醉仙楼。 京城醉仙楼七层房间内,柳师师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发呆。 自从上次宫主亲自前来惩罚她后,柳师师便经常一人在房间内愣愣出神,似乎下棋已经不再是她消磨时间的首选。 “柳姑娘!”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这才将出神的柳师师惊醒。 “进来吧!”柳师师毫无生气地说道。 掌柜推开门,看到柳师师现在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以前的柳师师总是让自己惧怕,但却是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都会散发出无限的魅力,面对任何男人都是那样自信,在她看来男人只不过是柳师师手中的玩物。 但是现在,在掌柜看来,柳师师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前的样子,那个充满魅力,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的柳师师已经消失不见,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再让她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除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已死。 “柳姑娘,陛下想要见你!”掌柜说道。 听到陛下前来,柳师师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这段时间,陛下皇帝几乎每天都会前来醉仙楼,就在七层房间内,和柳师师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因为罗涵和罗荣阳认为九皇子冷川已死,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所以对于皇帝的监视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时无刻,而是让他有了一定的自由。但是不管去往哪里,皇帝是身边仍然有禁军跟随。 “让陛下进来吧!”柳师师说道。 掌柜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没多久,房间门再次被打开,皇帝走了进来。 “柳师师见过陛下!陛下万岁...”柳师师刚想行叩拜之礼,便被皇帝打断。 “不必了!”皇帝挥手说道,“这里还有酒吗?” “陛下稍等!”柳师师将房间内早就准备好的酒端到皇帝面前,为他斟上一杯酒。 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站在面前的柳师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是以前的六皇子,在看到柳师师时定然会迷失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就算柳师师身无寸缕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他也没有了任何兴趣。 “坐吧!”皇帝说道。 “谢陛下!”柳师师在皇帝的对面坐下来。 不等柳师师动手,皇帝就再次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端起来再次一饮而尽。 “陛下,酒多伤身。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柳师师好言相劝道。 “呵!朕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皇帝自嘲说道,再次为自己斟满酒杯。 “陛下还需要多加忍耐,或许这样的处境不久之后就会改变!” “改变?”皇帝端起酒杯,眼中已然没有任何希望,就这样看着柳师师,“朕的兄弟都已经被囚禁起来,唯一手中有兵权的九皇弟也已经死了,你让朕依靠什么去改变?” 柳师师知道皇帝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处境恐怕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陛下是否想过让各路官员集结大军进京勤王?”柳师师问道。 “柳姑娘,朕的玉玺现在就在罗涵府中,现在朕下的每一道圣旨,连朕自己都没有看到过,就已经传到王朝各地。各路官员只知道大未王朝换了皇帝,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就算这个消息传出去,又有谁能够相信呢?” 皇帝将杯中酒再次饮完,继续说道,“况且罗荣阳手中有三十万大军,再加上京城是十万禁军,各路官员又有谁能够与他们抗衡?各地番军久未征战,而罗荣阳手中的大军已经与陇月王朝交战五年之久,那些官员怎会轻易折损掉自己手中的兵力?” “你们醉仙楼消息最为灵通,应该知道与陇月王朝交战这五年,大未王朝的各路官员就已经在想办法寻求自保,如果大未王朝战败,恐怕这些官员瞬间就会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整个大未王朝也就会分崩离析,被陇月王朝、散治王朝和上昀王朝蚕食殆尽。” “这些地方官员对于皇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敬畏,所以想让他们进京勤王,除非他们有利可图,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就算罗涵做了皇帝,只要不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 “所以,柳姑娘还想让各地官员进京勤王吗?”皇帝惨笑着说道。 柳师师看着此时的皇帝,心中有些不忍。她知道皇帝所说的都是事实,原本她以为大未王朝表面看起来仍然很是强大,只是没 想到里面已经腐朽成这个样子。 “陛下,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柳师师有些话无法对皇帝明说,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他。 “柳姑娘不用安慰朕了!”皇帝摆手说道,“大未王朝完了!而且是毁在了朕的手中,朕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说着,皇帝竟然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柳师师看着眼前痛哭的皇帝,心中满是怜惜。自从她对冷川动了真心开始,柳师师就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软。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到这样的皇帝,心中更多的是鄙夷和不屑,堂堂一国之君身处困境却只知道痛哭。 但是现在的柳师师却不是这样想,而是与皇帝感同身受,认为现在的皇帝确实很可怜。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手中的傀儡呢! 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柳师师面前这样哭泣,喝过酒之后,皇帝想到自己的处境,多次在她的面前落下眼泪。 柳师师也很想能够帮助皇帝,但是她现在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够帮得了皇帝。 柳师师就这样陪在皇帝身边,一直等到他慢慢冷静下来。 “陛下,罗荣阳已经率军离开京城前往秦州,也许秦州的大军能够击溃罗荣阳。”柳师师说道,“奴家听说现在秦州大军由战神落千山麾下的赵宾统领,此人以前一直备受战神落千山重视,认为他有大将之才!” “赵宾?”听到这个名字,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落千山麾下时是不是虎贲军指挥使?与龙骧军指挥使陶刚两人被称为战神落千山的左膀右臂?” “正是此人!”柳师师点头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颠倒黑白的消息 柳师师看到皇帝眼中重新出现的希望,当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陛下,赵将军原本是战神落千山麾下大将,而战神落千山又是先皇最为信任之人,想来赵将军必然会忠诚于皇家!只要赵将军能够击败罗荣阳,他必然会趁机率军进京解救陛下!”柳师师继续说道。 “只是赵宾被罗荣阳逐出大军多年,九皇弟不在,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掌控秦州大军!”皇帝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无须担心!”柳师师继续安慰皇帝说道,“赵将军在战神落千山麾下多年,自然知道该如何笼络军心!况且战神落千山原本就是秦州大军的统帅,而他的死因已经查明,且被将士们知晓!更重要的是那些将士们本来就对于罗荣阳没有什么好感,赵将军应该很容易就能够掌控大军!”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皇帝的眼中终于再次有了光,有了希望的光。 “如果赵将军能够击败罗荣阳,助朕重新掌控大未王朝,朕定然会重赏于他,让他成为大未王朝新的定海神针!”皇帝郑重地说道。 看到皇帝再次燃起了希望,柳师师心里也很是高兴。如果一国之君都已经颓废,那这个王朝就再也没有希望。 “奴家相信陛下定然会东山再起,带领大未王朝再次走向辉煌!”柳师师笑着说道。 皇帝看着眼前的柳师师,心中充满了感激。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她一直陪着自己,皇帝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如果真有那一天,朕同样不会忘了柳姑娘!”皇帝看着柳师师说道。 “奴家并不奢求什么,只希望陛下能够重整旗鼓,让天下太平,让百姓衣食无忧!”柳师师说道。 只是柳师师并没有注意到,皇帝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感激,已经有了其他的东西。 皇帝离开醉仙楼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无精打采,取而代之的是笑容满面。 那些跟随在皇帝身边的禁军看到皇帝的样子,也纷纷猜测在醉仙楼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就是某个女人的服侍让皇帝很满意,所以才会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 皇帝刚离开没多久,掌柜却再次前来。经过刚才的事情,柳师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又发生了何事?”柳师师坐在桌旁看着掌柜问道。 “柳姑娘,秦州那边传来消息!” 掌柜刚说完,便在其错愕的目光中,柳师师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从其手中将消息夺了过去。 但是在柳师师看到手中的消息时,原本有了神采的眼神却再次暗淡了下来。 柳师师手中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听闻九皇子已死,是真是假?” 柳师师看着手中的消息,有些疑惑秦州那边怎会问这个问题。冷川离开京城的时间已经不短,按照马车的行进速度,按理说冷川已经到了秦州。 虽然她并不知道现在冷川的状态怎样,但自己将回魂丹喂给了他,想来应该死不了。既然冷川没有死,那秦州那边为何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想到这里,柳师师突然明白了什么。 “马上回复秦州,是真是假很快就会知晓!另外,不是买主的消息不要来问!”柳师师说道。 “是!”掌柜领命而去。 柳师师看着手中的消息,心里已然明白秦州醉仙楼只是想确认京城这边是否一切如常。 看来上次没有回复秦州的消息,让那边怀疑京城醉仙楼是否已经落入罗荣阳手中,倘若真是如此,秦州必然会暂时断绝与京城的一切消息往来。 一天后,秦州醉仙楼掌柜收到京城的飞鸽传书,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便急匆匆的去寻找冷川。 而当冷川得知柳师师安然无恙后,也终于放下心来。 掌柜将冷川安全到达秦州的消息当天就传往了京城,她知道虽然柳师师没有询问冷川的状况,但恐怕她现在比谁都着急。 当柳师师接到秦州传来有关冷川的消息时,她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哭了很久,将她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想要一次全都发泄出来。 那天看到接下罗荣阳三掌后奄奄一息的冷川,柳师师悲痛欲绝。她无法接受冷川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为了救下冷川,她私自将原本应该留给宫主的回魂丹喂给了他,以至于后来宫主亲临醉仙楼对她进行惩罚。 想到宫主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进展,但对于柳师师来说,这种屈辱几乎将她击溃。 掌柜站在门外,听到屋内柳师师撕心裂肺的哭 声,几次想要进去安慰她,但最终都放弃了。 她何尝不知道柳师师已经动了心,只是在这样的地方对男人动心,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这次宫主虽然没有动手杀了柳师师,恐怕也是觊觎她的美貌。 虽然掌柜不清楚宫主为何迟迟没有得到柳师师,但她明白柳师师是宫主的禁脔,任何想要染指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直等到柳师师停止了哭泣,掌柜才摇着头离开。她也是担心柳师师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但是目前看来,应该不会。 而罗荣阳率领大军前往秦州讨伐叛军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大未王朝。 而在罗涵胁迫皇帝所写的圣旨上,将赵宾说成是十恶不赦之人,趁罗荣阳率军前往隆德府抵抗胡人大军时,与落千山的旧部杀死大军统领,夺取兵权,意图篡位谋反。 而罗荣阳则是奉皇帝之命,率领大军前往秦州平叛,势必拿下赵宾,押送到京城受审。 在这份圣旨中,罗涵更是趁机抹黑落千山在大未王朝百姓心中的形象,毕竟赵宾曾是落千山麾下大将,而现在赵宾夺取兵权,意图谋反,延续的正是落千山的使命。自然而然,落千山也就成为了意图谋反之人。 罗涵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给罗荣阳杀死落千山洗白。只要落千山的死是罪有应得,那罗荣阳此举就是为了大未王朝的江山稳定,是大义之举。 赵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气愤不已,认为罗涵他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而冷川则只是笑了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冷川的打算 赵宾看到旁边的冷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实在是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九皇子,罗涵如此卑鄙,您竟然还能笑出来吗?”赵宾满是无奈地说道。 “赵将军何必如此着急?”冷川则是笑着说道。 “九皇子,这能不让属下着急吗?”赵宾摊开双手说道,“罗涵此举明显是想瓦解将士们对属下的信心,让属下站到将士们的对立面!” “既然赵将军能够明白罗涵的阴谋,那就更不应该如此惊慌失措才对!” 赵宾听到冷川这样说,心里边明白冷川肯定有不一样的想法。 “九皇子,您是不是有破解之法?”赵宾满怀期望地问道。 “没有!”冷川简单直接的说道,“罗涵此举确实阴险歹毒,不但将赵将军推到将士们的对立面,就连战神落千山都成了意图谋反之人!” 听到冷川说道落千山,赵宾更是怒火中烧。 “九皇子,属下这就率领大军前去迎战,将罗荣阳抓来,让他在将士们面前亲口承认他所犯下的罪行!”赵宾怒气冲冲地说道。 冷川听到赵宾愤怒之下说出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赵将军倘若真这样做,岂不是恰好中了罗涵和罗荣阳的圈套?” “九皇子,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罗涵抹黑大将军吗?”赵宾实在是无可奈何,面多罗涵此举,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赵将军,我来问你,营中将士们对于罗涵所说之事,有多少人相信?”冷川问道。 “大将军为人光明磊落,只要跟随过大将军之人没有人会相信罗涵的话!”赵宾肯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有必要去计较此事吗?”冷川继续说道,“罗涵只是想为罗荣阳进攻秦州寻找一个借口而已,而这个借口或许会影响到平民百姓,让不了解大将军的那些人认为罗荣阳此举是正义之举。但是秦州的将士们,几乎都跟随过大将军,他们岂会因为罗涵的几句话就轻易改变对大将军的看法!” 冷川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罗涵此举,看起来是在帮助罗荣阳,其实是给罗荣阳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如果罗荣阳不能很好的处理此事,必然会适得其反!” “九皇子,属下有些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罗涵怎么会给罗荣阳挖坑呢?”赵宾有些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罗涵想让天下人相信大将军意图谋反,但大将军在军中有很高的声望,统领几十万大军镇守国门,让大未王朝面临天灾时不用担心周围王朝的威胁。而且大将军治军严明,在京城和秦州百姓的心中具有很高的地位。而罗涵想要改变大将军在这些将士和百姓心中的地位,必然会让他们产生逆反心理,这只会让将士看清罗涵和罗荣阳的虚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冷川站起身来,摸到赵宾的肩膀拍了拍,“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 听到这里,赵宾才明白冷川为何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笑起来,原来他早就考虑到这个消息会对大军造成何种影响。 “九皇子,属下对您的佩服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赵宾忍不住说道。 “打住!”冷川急忙伸手阻止赵宾继续说下去,“我最不喜欢听别人拍马屁!” “只是罗荣阳手中那十万大军是他一手带起来,想要让他们背叛罗荣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冷川平静下来说道,“所以,这场恶战必然难以避免!” “九皇子放心,属下定然会将罗荣阳打得落花流水!”赵宾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当然相信赵将军的能力!”冷川说道,“但我所希望的,不仅是要胜利,而且是以最小的代价击溃罗荣阳的大军,最后能够将那十万大军收为己用,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完美的胜利!” 听到冷川的这个要求,赵宾则是皱起了眉头。击溃罗荣阳的十万大军或许不难,但是想要将效忠于罗荣阳的大军收为己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至少在他看来,根本就做不到。 “九皇子,这个想法似乎有些不太现实!”赵宾直接说道,他不想让冷川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将军认为此事不可能做到吗?”冷川笑着问道。 看到冷川的表情,赵宾心里则是打起了鼓,难道冷川真的有办法? “九皇子难道有什么好主意?” “事在人为!”冷川说道,“或许我真的能够将罗荣阳的大军收为己用!” 赵宾虽然对此事不抱有什么期望,但他相信冷川。如果冷川说可 以,那真有可能会做到。 正如冷川之前所说,将士们在听到罗涵和罗荣阳将落千山抹黑成意图谋反的罪人后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为大将军正名,要活捉罗荣阳为大将军道歉。 罗涵恐怕没有想到他此举不但没有瓦解将士们对赵宾的信任,更是让将士们军心大振,势必要与罗荣阳的大军一决高下。 冷川回到秦州后,除了要准备与罗荣阳大军交战,更是让赵宾去收集有关西风路各州各府的消息,想要知道各地人口的数量。 因为春天马上就要到来,很快就是耕种的季节。如果没有百姓耕种,那将会有大量土地荒废。对于依靠土地生存的百姓来说,不能耕种就要饿肚子。 其实对于西风路以后得发展,冷川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如果没有罗涵和罗荣阳这件事情,或许他早就已经开始逐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是现在面临来自罗荣阳的威胁,他也只能暂时以此为主,消除掉外在的威胁,才能让西风路彻底稳定下来。 而秦州的大军一直依靠南方各路提供的粮草必然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现在与陇月王朝已经停战,南方各路对于一直供应秦州大军粮草必然也有意见。 冷川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粮草危机,还是决定让大军能够自给自足,至少要让西风路能够养得起这些大军。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冷川的操作 西风路各知府或知州中大部分人在得知秦州大军的兵权落入九皇子手中后,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九皇子会找他们算账,因为他们都是罗荣阳的人,所作所为也都是遵从罗荣阳的命令。 他们这些官员身为朝廷命官,原本应该励精图治,造福百姓,让他们所辖的百姓能够安宁,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罗荣阳的指使下,他们不但增加了赋税,更是想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税收名目,让本就苦不堪言的百姓更是不堪重负。因为与陇月王朝交战,已经让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他们这些官员不想着如何保护百姓,却只想着中饱私囊。 他们这些官员甚至与当地富商相互勾结,兼并土地,让百姓无地可种,无粮可收。而想要耕种土地,只能从这些地主手中租借,但需要交付高额的本利,让这些百姓温饱都变成一种奢侈。 他们更是借着为秦州大军筹集粮草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如遇抵抗,就给那些人扣上勾结外敌的帽子,直接就地格杀。因此而死的百姓也已经不在少数。 西风路的百姓想过反抗,但面对几十万大军,他们又能坚持多久?最后只不过是成为那些官员的政绩罢了。 所以,对于百姓来说,逃离这个地方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而这些作恶多端的官员,直到他们最近听说九皇子在京城内死于罗荣阳手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秦州大军的兵权还未回到罗荣阳手中,但他们也已经得知罗荣阳正率领大军赶来秦州,这只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而当冷川听着最近赵宾从各州各府收集来的消息,脸色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难看。 他原本以为各地官员面对陇月王朝的威胁,就算再怎么贪婪,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但是冷川明白,他还是太天真了。这些官员根本就是不知满足的吸血鬼,根本就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和王朝的安定,他们只想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贪欲。 各府各州的人口现在已经不足战争前的一半,因为无人耕种,大量的土地被荒废。更让冷川难以接受的事情,就是那些地主为富不仁,哪怕让肥沃的土地长满杂草,也不愿意低价租赁给百姓耕种。 而前世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冷川怎会不清楚,土地才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百姓才是王朝存在发展的根基。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王朝的土地恐怕都会落入那些地主官员手中,百姓将一无所有。 冷川很清楚,想要让西风路自给自足,他必须要改变现状,损害一些人的利益。 “赵将军,我想让西风路做出一些改变!”冷川脸色阴沉地对赵宾说道。 “九皇子想要怎么做?”赵宾岂会不知冷川已经动了真怒,那些官员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西风路下含七州一府,除了秦州和凤翔府已经有大军驻扎,其他五州恐怕也有一些守城将士!” “九皇子所言正是,其他五州内都有上千守城将士!而这些将士也都是罗荣阳之前派往各州,说是为了维持各州的稳定!”赵宾说道。 “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镇压可能出现的反抗!”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守城将士恐怕早已成为各知州的私人武装!” “九皇子如果想要对这些官员下手,恐怕会遇到抵抗!” “我也是有此担心!”冷川点头说道,“所以,我需要赵将军的帮忙!” “任凭九皇子吩咐!” “赵将军,你让下面几个信得过的将领,每人率领一万大军,即刻启程前往那五州,接管各州的城防,同时解除各州官员的私人武装。” “九皇子,如果那些官员反抗,该如何处置?”赵宾清楚,那些官员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不能说杀就杀。 “如有官员反抗,将他们暂时收押。我要亲自审讯那些官员!”冷川说道。 “是!”赵宾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西风路除了秦州和凤翔府,其他五州均在未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有一万将士突然入城接管了城防。 正如冷川和赵宾之前所担心,有些知州想要率领原本的守城将士进行反抗,但面对上万战力强悍的将士,很快便败下阵来,被押往秦州。 当地的百姓得知后,纷纷走上街头庆祝,甚至有很多人对对那些身处囚车中的官员扔臭鸡蛋,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冷川在得到各州已经顺利被接管的消息后并未表现出多么高兴,因为这仅仅是自己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冷川对赵宾下了第二条命令,便是收集 各州官员和地主手中的地契。地契是证明土地归属的唯一凭证,地契在谁的手中说明土地就属于谁。 所以,冷川很清楚,在这样的时代,只能将地契拿回到手中,才能真正的杜绝土地分配不合理的问题。 冷川也知道,想要从那些地主手中拿回土地必然很艰难,那些地主并不是朝廷官员,他们也只是比较富有的百姓。面对他们,必然不能像对待那些官员一般,可以直接用强力的手段。所以,冷川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对待这些地主,冷川以罗荣阳的名义给他们提出了三个选择。第一,用财富换取土地。他们不想交出地契也可以,但是需要将目前所有的财富交出来。第二,用命换取土地。既不想交出地契,也不想交出财富,那就只能用命来换。第三,便是痛快的交出地契,不要他们的财富,也不要他们的命。 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将士,那些地主知道如果不交出地契,必然会丢掉性命,如果丢掉了性命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没有用。所以,他们心中纵然有再多不甘,也只能乖乖地交出手中所有的地契。 因为这些地主也已经知道九皇子已死,秦州大军必然会重新落入罗荣阳手中,现在的这些举动很有可能就是罗荣阳在背后指使,这些地主所恨之人不会是冷川,更不会是赵宾,而只有罗荣阳。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达京兆府的大军 等到冷川将所有的地契都拿在手中时,他的第二步计划才算是真正的完成。而接下来就是要合理规划土地。 不管是在何处,土地必然有好有坏,一些土地会很肥沃,长得庄稼也会很好,收的粮食也多,而另外一些土地会比较贫瘠,收获的粮食也会少很多。倘若不能合理的将这些土地重新规划,只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所以,冷川将土地换分为三等,优等,中等和下等。 优等和下等的土地必然不会很多,所以想要尽可能的做到分配合理,冷川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按照户数进行分配。 每一户根据人口来决定是否能够分配到一块优等的土地,如果人口很多,可以适当增加中等土地的面积,而不会增加优等土地。而下等土地每家每户也必然会分得一块。 如果一户只有一口人,则只会分得一块中等土地。若有两口人,则会分得一块优等土地和一块下等土地。如有三口人,优等,中等,下等土地各分得一块。 一块土地的面积以一人一年消耗的粮食来计算,必须确保土地所产粮食至少满足一人一年不会饿肚子。第一年免税,从第二年开始征收一成的粮食作为税收。 对于外来的人员,所享受的权利与本地人相同,只要登记在册,便可以去所在县衙领取土地。 冷川更加清楚的知道,这可能会让一些人产生转卖土地的想法,所以他制定了一条很是严厉的规定,土地不可转赠和出售,一经发现不但会没收所得,而且买卖双方的土地都会被直接收回。 冷川知道,丈量划分田地必然是一件耗时又耗力的事情,但为了尽快完成,他便让赵宾将很多大营中的将士前往协助。有了这些将士的帮助,效率果然快了很多,在半月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此事。 等到冷川制定的这些规则详细的下发到各地后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没想到朝廷会颁布这样的政策。百姓们甚至跪在告示前磕头,盛赞皇帝的英明。 而原本在外逃难的百姓,听到西风路竟然颁布了这样的措施,纷纷开始返回自己的家,更有很多各路的百姓拖家带口来到西风路,只为能够分得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地。 原本人口流失严重的西风路,正在慢慢地恢复。 就在冷川对于人口开始回流感到高兴时,这天他终于从赵宾的口中得知罗荣阳率领大军到达京兆府的消息。 一切与冷川之前预测的一般,罗荣阳率领大军首先直奔京兆府。 想来凤翔府已经被赵宾所掌控的消息已被罗荣阳知晓,所以经过休整后,他定会率军直接渡过渭水,进攻凤翔府。 “九皇子,罗荣阳已经到达京兆府,是否让沈向明率军埋伏在渭水北岸?”赵宾对冷川说道。 “罗荣阳不是傻瓜,他应该早已知晓凤翔府已经落入你我的手中。他如果想要渡过渭水,必然会担心中埋伏,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暗中派少量人偷渡过渭水,确保安全后才会让大军渡河。”冷川说道。 “如此说来,只能跟罗荣阳打一场硬仗了!” “或许事情比你我想的要简单的多!”冷川则是笑着说道。 看到冷川的笑容,赵宾便知道他的心中又有了什么好主意!毕竟每次冷川有主意时,脸上都会挂着这种微笑。 “九皇子有什么好主意?”赵宾急忙问道。 “好主意谈不上,但至少要让罗荣阳知道,京兆府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冷川脸上满是信心地说道。 而此时京兆府府衙内,罗荣阳正坐在原本属于知府的位置,脸色不善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京兆府知府李赞。 “李知府,本将军上次来到京兆府时还有好酒好肉,为何此次前来却连盘青菜都没有看到?”罗荣阳盯着李赞问道。 “回大将军,下官确实不知道大将军会这么快就来到京兆府!”李赞有些惶恐地说道,“如果下官早就知晓,怎会不提前准备酒席为大将军接风!”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本将军一句话就让你这个知府滚回老家!”罗荣阳说道。 “是!是!”李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本将军要在京兆府待上一段时间,等到时机合适便会进攻凤翔府!你可知道凤翔府内现在是谁率军驻守?” “大将军,据下官所知,凤翔府内驻扎有五万大军,好像是由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统帅!” “沈向明?呵!”听到这个名字,罗荣阳只是冷笑一声,“跳梁小丑而已!” “大将军,此人以前跟随落 千山,后来投到您的麾下。现在却又背叛了您,是个十足的小人!”李赞小心翼翼地说道。 “本将军何尝不知道他是个小人,以前想着留下他能够为朝廷效力,所以才没有杀了他。没想到他却不知感恩,宁愿当别人的走狗!” “大将军说的是!”李赞急忙点头说道,“趁这个机会,大将军一定不要再对他手下留情,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放心!本将军必然会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罗荣阳脸色阴沉地说道。 “大将军这段时间就住在府衙内,下官会从外面安排人来服侍大将军!” “本将军住在这里,那岂不是让李知府无处可去?”罗荣阳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因为鸠占鹊巢而满含歉意的意思。 “大将军言重了!下官还有一处宅子,会让全家暂时搬到那里去居住,绝对不会打扰大将军!”李赞急忙回答道。 “如此,本将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荣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罗荣阳就暂时住在了府衙,每天晚上李赞都会从醉仙楼安排姑娘前来服侍他,而这些开销全都算在了李赞的头上。虽然李赞心有不甘,但是他更担心罗荣阳一怒之下会真的让自己滚回老家。 而罗荣阳虽然晚上放纵,但是白天也没有闲着,除了考虑进攻凤翔府的计划,同时也如冷川预料那般,派出小队人马趁着夜色渡过渭水,查看渭水北岸是否有大军埋伏。 第一百八十章 谁才是意图谋反之人? 经过十多天的休整准备,在这天深夜,罗荣阳终于下令大军开始渡过渭水。 在大军正式开始渡河前,罗荣阳为了避免被凤翔府的敌人偷袭,早早就派人来到凤翔府周围查看敌人的动向。 但是让罗荣阳没想到的是一切都异常顺利,渡河的整个过程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甚至凤翔府的敌人都没有出城,似乎对于自己率领大军渡河毫不知情。 等到大军安全渡过渭水,罗荣阳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在他看来,唯一的危险就是渡河。为了以防万一,罗荣阳只让八万大军渡河,剩下两万将士留在京兆府,除了保卫大军所需要的粮草,更是为了在大军遇袭时能够接应大军撤退。 罗荣阳没有多做休整,便率领这八万大军直奔凤翔府而去。 罗荣阳渡河的地方距离凤翔府不足五十里,所以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罗荣阳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凤翔府城下。 凤翔府城墙上的士兵看到出现的大军,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这让罗荣阳有些疑惑。毕竟自己率领大军出现的突然,按理说守城将士看到大军出现时必然会惊慌失措。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到来好像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罗荣阳否认了这种可能,毕竟自己渡河时选择的时间和地点并未提前通知任何人,甚至都未告知自己最信任的部将冯泉,就是担心消息泄露,让凤翔府的敌人早就有所准备。 没多久,凤翔府知府马承运和振武军指挥使沈向明就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对于沈向明,罗荣阳已经很熟悉,但是他并未见过凤翔府知府马承运,毕竟西风路七州一府,除了秦州知州早就名存实亡,其他各州各府的官员他几乎都没有见过。 而沈向明和马承运看到罗荣阳,与那些守城将士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只是脸色平静的看着下面的大军。 很快,下面大军中一人骑马来到城门不远处,但是这个距离远在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外,看来此人也是担心被城墙之上的人偷袭。 “沈向明,大将军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受他人挑唆,背叛大将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荣阳的亲信冯泉。 “冯将军,事情的是非曲直想来你应该已经听说!罗荣阳毒杀落大将军,自己取而代之,给了陇月王朝可乘之机,让无数将士们白白送掉了性命!末将并不是背叛罗荣阳,而只是顺应军心,想要为落大将军讨个公道!”沈向明站在城墙上说道。 “公道?难道你所说的就是公道吗?”冯泉不屑地说道,“落千山意图谋反,大将军奉皇帝之命将他诛杀。此事现在人尽皆知,你难道不知道吗?” “冯将军,你以为京城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现在的皇帝不过是罗荣阳手中的傀儡罢了!你们想让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所以,皇帝话还有什么信任可言?”沈向明继续说道。 听到沈向明的话,不止是冯泉,就是起身后的罗荣阳也是脸色一变。此事虽说并不是什么隐秘,但应该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不至于被沈向明知晓。 “沈向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污蔑大将军可是杀头的大罪!”冯泉怒声说道。 “冯将军,末将都已经被你们扣上谋反的罪名,还会在乎是不是污蔑大将军吗?”沈向明嘲讽道,“无论如何,被你们抓住都是死!” 听到沈向明如此说,罗荣阳终于骑马走上前来。 “沈将军,我可以以大将军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开城门投降,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振武军指挥使仍然是你,如何?”罗荣阳说道。 “大将军,如此的话末将岂不是太亏了?”沈向明摇头说道,“末将现在已经是振武军指挥使,而且是九皇子亲封!九皇子说话可比你这个大将军管用的多!” “沈向明,九皇子已死!他之前不管给你许诺过什么,都将无法兑现!”罗荣阳继续说道,“而我所说的话,有这么多将士们听着,必然不会出尔反尔!” “什么?九皇子死了吗?”听到这个消息,沈向明脸色巨变,看向旁边的马承运,似乎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旁边的马承运也重重地点点头,脸上也满是悲痛。 罗荣阳看到沈向明此时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想当然的认为九皇子果然是他们的依靠。九皇子一死,他们也不过就是一盘散沙而已。 “沈向明,你现在打开城门,之前我所说的都还算数!倘若城门被攻破,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罗荣阳继续说道。 “大将军,你说九皇子已死,可有什 么证据?末将不能就仅凭你的一句话,就打开城门投降!” “你想要证据,可以直接前往秦州去看!九皇子死在我的手中,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大将军,不是末将不相信你,只是秦州是九皇子的封地,现在大军的统帅现在也是他。末将并没有收到秦州传来有关九皇子的消息!”沈向明脸上满是为难地说道。 “沈向明,你好好想想,赵宾怎么会将九皇子已死的消息告诉你们!他只是想用九皇子的名义让你们为他卖命而已!如此简单的事情,难道你都看不明白吗?”罗荣阳有些恨恨地说道。 “大将军,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赵将军向我们展示了你杀死落大将军的证据,而且事实并非如冯将军刚才所说!末将不想为谁卖命,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如果大将军能够证明落大将军死有余辜,末将即刻打开城门投降,任凭大将军处置!”沈向明说道。 听到沈向明话中提到的证据,罗荣阳知道是自己当初留在千药谷的东西。只是他想推翻这两样证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沈向明,我这里有皇帝的圣旨,圣旨中明确写明了赵宾继承落千山的遗志,意图谋反。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罗荣阳举起手中的圣旨,对沈向明说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对峙 看到出现在城墙之上的人,罗荣阳脸色顿时大变,一个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好在罗荣阳身手不凡,及时稳住了身体。 但是他仍然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人到底是真还是假。 “大将军!”旁边的冯泉看到罗荣阳掉下马背,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跳下马来到他的身边。 “哈哈...”而城墙之上的沈向明和马承运等人看到罗荣阳的丑态,则是大笑起来。 罗荣阳此时才知道,原来刚才沈向明和马承运脸上的恐慌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演给自己看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罗荣阳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 “罗将军,没想到吧!本皇子会出现在这里!”冷川虽然看不到,但是仍能想象到罗荣阳见到自己后的模样。 “不可能!九皇子已经死在我的手中,而且尸体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不可能还活着!”罗荣阳指着城墙上的冷川怒吼道,“你们一定是找人装扮成九皇子,想要以此来稳定军心,只是这样的把戏,在我面前注定要失败!” “罗将军,能够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还不笨!”冷川说道,“但是你是否想过,如果本皇子是赵将军让人假扮,岂会说这么多话?因为说的越多,越容易穿帮,不是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觉不相信你是真的九皇子!”罗荣阳继续否认道,“除非你能够证明自己是真的九皇子!” “好!本皇子就证明给你看!”冷川说道,“不知罗将军可还记得在京城醉仙楼,你与本皇子签定的约定,本皇子借用了何人的血?罗将军可还记得你对本皇子说了什么?” 听到这里,罗荣阳瞳孔骤缩,因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么详细。 “本皇子用的是罗将军你的血,而且罗将军恐怕没有忘记你说越来越看不起本皇子了吧?”冷川继续说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罗荣阳看到眼前的冷川,像是看到了鬼一般! 罗荣阳惧怕的不是冷川,怕的是冷川手中的证据。 突然间,罗荣阳抽出腰中的刀,用尽全身内力向着冷川射去。 从罗荣阳手中射出去的刀就像是箭矢一般,刺破空气呼啸着向冷川奔来,速度之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冷川面前。 冷川因为看不见,想要躲避几乎没有可能。 “九皇子小心!”沈向明在众人中武功最高,在罗荣阳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向着冷川扑来。但他刚将冷川推到一边,那刀已经来到他的眼前。 而沈向明想要抵挡已经错失最佳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贯穿自己的胸膛。 那刀本身带有的巨大冲击力将沈向明直接从城墙上冲撞了下去,摔下去的沈向明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没了动静。 “沈将军!”马承运对着城墙下大喊一声,看着城墙下移动不动的沈向明,脸上满是悲愤。 冷川此时也明白,应该是沈向明救了自己一命。 很快有将士来到沈向明身边将他抬走去找大夫医治。 “马知府,沈将军他...”冷川脸色难看地问道。 “九皇子,沈将军替你挡了一刀,摔下城墙,现在生死不明!”马承运悲伤地说道。 虽然马承运与沈向明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却是意气相投,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很能谈得来。所以沈向明在自己面前受伤,他现在很是伤心。 而下面的罗荣阳看到自己一击未中,脸上满是懊悔。他想不明白冷川为何会如此命大,自己两次都未能将其击杀。 “罗荣阳,你彻底将本皇子激怒了!”冷川慢慢站起身来,对着下面的罗荣阳说道,“本皇子之前还在考虑是否留你一命,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九皇子,没有了沈向明,你还拿什么跟我打?就凭你这个瞎子吗?”罗荣阳嘲讽道。 “马知府,麻烦你将这份圣旨念一下!”冷川将手中的圣旨递给马承运。 马承运双手接过冷川手中的圣旨,打开看了一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而看向罗荣阳的眼神中却多了更多的憎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落千山镇守边关十五载,让我朝免于威胁,让百姓得以享受太平,朕深感欣慰。命禁军指挥使罗荣阳代替朕慰问落将军和诸位将士。待落将军凯旋之日,朕定然亲率文武百官,出京城迎接!钦此!” 马承运念完圣旨后,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而罗荣阳则是全身颤抖不已,虽然早已知道冷川 拿到这份圣旨,但在他面前念出来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九皇子,一份圣旨而已,又能说明什么?以你皇子身份,想要伪造一份圣旨恐怕不难吧!”罗荣阳继续否认道。 “圣旨可以伪造,那罗将军的禁军指挥使令牌呢?”冷川举起手中的令牌说道,“如果罗将军拿不出禁军指挥使令牌,就承认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你敢吗?” “我...”罗荣阳看着冷川手中的令牌,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反驳。禁军指挥使令牌只有一块,任何人都无法伪造。 如果不是冷川站在这里,而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否认对他的任何指控,但是九皇子的身份代表的是皇权,质疑九皇子就是质疑皇帝,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质疑皇帝,毕竟他可是以皇帝之命前来讨伐叛军。 “罗荣阳,你蓄意谋杀战神落千山,导致陇月王朝对我朝发起战争,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可知罪!”冷川怒声说道。 罗荣阳身后的将士们则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们原本以为罗荣阳说的都是真的,落千山因为意图谋反才会被他诛杀,而且他们前来平叛是正义之举,但是现在他们反而成了叛军。 罗荣阳身后的八万将士开始军心动摇,因为他们都不想背上叛军的罪名。 罗荣阳听到身后将士们的议论和怀疑,急忙回过身来,想要安抚他们。 “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们是奉皇帝之命前来平叛,别被他的谎言所蒙蔽!”罗荣阳喊道。 “大将军,只要你拿出身上的禁军指挥使令牌,我们就相信你!”有将士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罗荣阳逃走 “将士们,你们是相信一个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整个王朝陷入战争的人,还是相信本皇子手中的证据?”冷川对着城下的八万大军喊道,“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助纣为虐!” 听到冷川所说,那些将士们开始动摇,他们相互看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想你们那些因为战争而死去的兄弟和亲人,想想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如果战神落千山还活着,那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听到这里,将士们终于因为羞愧而低下了头。他们一直在帮助罗荣阳,不就是九皇子所说的助纣为虐吗? “将士们,不要听他胡说!”冯泉看到将士们似乎已经失去斗志,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只是想瓦解你们的斗志,再趁机杀了你们!” “本皇子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便不会为难你们任何人!你们想要从军,可以继续留在大营,想要回家,本皇子可以给你们盘缠!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冷川诚恳地说道。 “将士们,你们难道忘了吗?大将军待你们如何,你们应该很清楚!难道就因为他的几句话,你们就要背叛大将军吗?”冯泉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罗荣阳身后的那些将士现在陷入了迷茫,不知道到底该作何选择。有些人想要放下武器投降,但有些人不愿背叛罗荣阳。 而就在冷川和冯泉唇枪舌战时,一声急促的禀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报~”从八万大军后面跑来一名士兵,那名士兵很是狼狈,身上甲胄已经破裂,脸上也留有血迹,很明显经过了一场战斗。 士兵来到罗荣阳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地说道,“大将军,不好了!京兆府,被攻破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罗荣阳身体一颤,若不是冯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你在胡说什么?京兆府怎么可能沦陷?城外不是还驻扎着两万大军吗?”冯泉扶着罗荣阳,对跪在地上的士兵训斥道。 “冯将军,在你们渡过渭水向凤翔府进发后,就有一支大军同样也渡过了渭水从东面向京兆府进攻!因为留下的将士们没有准备,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对面至少有五万人,我们两万大军根本就没有坚持多久就被击溃!我们原本想要退守京兆府,结果他们比我们抢先一步进入京兆府。我们被前后夹击,两万大军都没了!” 跪在地上的士兵边说边哭,似乎从未遇到了如此大败。 听完士兵的讲述,罗荣阳终于明白自己率领大军在渡过渭水时为何没有遭到埋伏,原来并不是沈向明傻,而是因为他们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想要从背后偷袭,断了自己的退路。 “冷川,你好卑鄙!”罗荣阳艰难地站直身体,指着站在城墙上的冷川说道。 “罗荣阳,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冷川平静地对罗荣阳说道。 “想让我投降?做梦!”罗荣阳咬着牙说道,“将士们,随本将军杀出一条血路!” 罗荣阳举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号召身后的那些将士,他在等着将士们那震耳欲聋的回应。 但是这一次除了他自己的声音,身后只有寥寥上百将士回应他。 罗荣阳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只见那些将士正丢下手中的武器,彻底放弃了抵抗。 “拿下罗荣阳和他的同党,为大将军报仇!”冷川站在城墙上说道。 “为大将军报仇!”冷川身后的将士们高升喊道,那响彻天地的声音与罗荣阳刚才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胆颤心惊。 很快凤翔府城门缓缓打开,出来一队士兵将罗荣阳和冯泉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冯泉抽出腰中的刀,指着周围的士兵惊恐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面前的是大将军,还不快放下你们的武器!” 那些士兵并没有理睬冯泉,而是慢慢向着他们那些人围了过去。 “大将军,末将率领那些将士抵挡着他们,你趁机突围!”冯泉焦急地对身边的罗荣阳说道。 罗荣阳攥紧双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他率领十万大军而来,最终愿意站在他身边只有上百人而已。 “冷川,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罗荣阳说完,一把抓起身边的冯泉,腾空而起,在将他们包围将士震惊的目光中飞出了包围圈,落在了他们之前所骑的马背上。 “驾!”罗荣阳大喊一 声。 马匹发出一阵嘶鸣声,便带着罗荣阳和冯泉向北疾驶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围的将士根本就没有发应过来。等他们想要追击的时候,罗荣阳几乎就要消失在他们面前。 “九皇子,罗荣阳逃走了!”知府马承运看到消失在眼前的罗荣阳,急忙喊道。 “周宏!”冷川喊道。 “末将在!”周宏回应道。因为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受伤,所以现在武卫军由副指挥使周宏统领。 “率领一千将士即刻去追!无论如何也要把罗荣阳抓回来!”冷川说道,“如遇抵抗,可就地格杀!” “是!末将领命!”周宏领命而去。 罗荣阳和冯泉两人正策马狂奔,因为他们知道冷川必然不会轻易放他们逃走,后面一定有追兵。 按照罗荣阳的想法,他们两人向北一段距离后再向东直奔河中府,那里还有上万将士。只要到了河中府,他们就算安全了。 但是罗荣阳和冯泉两人向北狂奔了几十里后,却突然发现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正在行进的大军,而这大军的规模并不小,应该在两万人左右。 在他们看到这支大军的同时,前面领头的将领明显也看到了他们。那将领大手一挥,大军很快就停了下了,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 罗荣阳让马停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在他看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大军,只有可能是来自北面的延安府或者东面的河中府。但是延安府早已被冷川控制,所以罗荣阳现在也不能肯定这支大军到底来自何处。 那支大将的将领骑着马慢慢向罗荣阳二人靠近,似乎他也很想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到底是何人。 等到双方能够看清楚对方后,脸上都表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遇陶刚 “罗将军!” “陶将军!” 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 这支大军正是由陶刚率领的龙骧军。 之前陶刚按照皇帝的旨意,并未对罗荣阳进入京城做任何抵抗,而只是要求率领龙骧军离开京城。罗荣阳当然求之不得,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京城正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陶刚率领龙骧军离开京城后便一路小心翼翼从北道向着秦州进发,为了不被罗荣阳察觉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陶刚率领龙骧军几乎都是晚上行进,白天找隐蔽的地方休整,这也导致大军行进缓慢。 等到他们进入到延安府的地界,陶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决定全速向秦州进发。 而今天也是他们离开京城后第一次在白天行军,所以看到有人向他们而来,陶刚也有些紧张,担心是不是罗荣阳察觉到了什么才率领大军前来,而这两人正是大军的斥候。倘若真是如此,陶刚只能出手将这两人解决掉。 只是老天似乎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陶刚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罗荣阳。 经过短暂的震惊后,陶刚冷静下来,既然罗荣阳在这里,那就说明附近有他的大军。 因为陶刚一路上都是晚上行军,所以并不知道罗荣阳率领大军进攻秦州之事,更是不知道罗荣阳现在犹如丧家之犬,正在逃命。 “罗将军,好久不见!”陶刚脸色谨慎地说道。 “陶将军,你出现在这里,真是让我意外!”罗荣阳则是笑着说道,但是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罗将军这是准备前往何处?” “我自京兆府出来,带领一队护卫准备前往延安府,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叛军。那些护卫拼死才让我逃出来,我和冯将军正在躲避叛军的追捕!能在这里遇到陶将军,真是太好了!”罗荣阳的脸上很是高兴,似乎见到了救星一般。 “叛军?”陶刚则是皱紧了眉头,想不明白这叛军是从何而来。而且他对罗荣阳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想让他出手相救,陶刚可不愿意损失自己的人。 “正是!”罗荣阳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叛军从何而来,突然就从半路杀了出来!如果陶将军愿意出手相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和众位将士!” “罗将军,向北不过百里便是延安府,那里有朝廷的大军!只要罗将军马不停蹄,想来叛军也追不上!”陶刚说道。 “陶将军,你我都是为朝廷效力,难道就这样见死不救吗?”罗荣阳有些不悦地说道。 “罗将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京城做了些什么!你们联合太子想要逼宫,如果不是陛下旨意,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们进宫?”陶刚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到陶刚如此说,罗荣阳意识到他并不清楚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否则他早就对自己出手。想到这里,罗荣阳又有了主意。 “陶将军说的是,我以前也是被太子所迷惑,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但是后来我幡然醒悟,已经协助陛下粉碎了太子的阴谋!陛下念及我为朝廷做出的功劳,并未惩罚于我!”罗荣阳很是懊悔地说道,似乎之前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他的本意。 陶刚听完罗荣阳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很明显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罗将军此言当真?” “我为何要欺骗陶将军!”罗荣阳信誓旦旦地说道,“想来那些叛军必然是太子的旧部,想要趁此机会杀我报仇!” 陶刚看着罗荣阳,并未察觉到他的话中有什么破绽。倘若真是太子旧部在追杀罗荣阳,那他确实应该出手相救。 而就在他们说着话时,后面不远处传来大量大马蹄声。这让罗荣阳脸色一变。 “陶将军,还请出手相救!”罗荣阳脸上满是哀求地说道。 陶刚很清楚,如果被叛军抓住,罗荣阳只有死路一条。 “罗将军请入军中,我定会护你周全!”陶刚说道。 “大恩不言谢!”罗荣阳向陶刚抱拳行礼后,便策马进入到那两万大军中。 武卫军副指挥使周宏按照九皇子的命令,对逃走的罗荣阳二人紧追不舍,追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二人的影子,这让周宏有些着急。如果真被罗荣阳逃走,他可没有脸面回去见九皇子。 就在周宏着急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支大军,这让他大吃一惊,以为这是罗荣阳的援军。 周宏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大军,虽然有些害怕,但他还是策马慢慢走向前。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来自何处?去往何 处?”周宏在不远处停住,抱拳对陶刚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陶刚脸色平静地问道。眼前只有上千的骑兵,所以他并不担心。哪怕对方真是太子的旧部,他也有信心保下罗荣阳。 “末将振武军副指挥使周宏!奉九皇子之命正在追捕逃走的罗荣阳!”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陶刚顿时睁大了双眼。他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明显并不是罗荣阳所说的太子旧部,而且对方说是奉九皇子之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事情。 “你说是奉九皇子之命追捕罗荣阳,只是九皇子为何要追捕罗将军?”陶刚问道。 听到陶刚的问题,周宏则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对方却问自己这个问题。周宏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罗荣阳逃走。 “这位将军,此事说来话长!请让末将先去追捕罗荣阳,如果将军不相信,可以前往凤翔府亲自询问九皇子!”周宏急切地说道。 “九皇子在凤翔府?”陶刚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他就是为了投奔九皇子才前往秦州。 “正是!”周宏说道。 看到对方不像是说谎,陶刚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罗荣阳给骗了。而就在此时,从军中跑来一名士兵。 “禀将军,罗将军他们二人已经离开军中,向东而去!”那士兵对陶刚说道。 “好一个罗荣阳,竟然敢骗我!”陶刚脸色很是难看,“你们立刻向凤翔府进发,我去追他!” “将军,末将跟你一起去!”周宏随后转身对跟随他前来的将士们说道,“你们跟随大军返回凤翔府,向九皇子说明此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追捕 因为沈向明受伤,现在生死不明,所以冷川将善后事宜交给了知府马承运,对那投降的八万将士进行妥善安置。 这边刚结束没多久,振武军指挥使蒋关就兴匆匆地赶到了凤翔府,前去拜见在府衙内休息的冷川。 “末将蒋关拜见九皇子!”蒋关兴高采烈地来到冷川的面前跪在地上行礼。 “蒋将军无需多礼!”冷川急忙说道,“蒋将军一路辛苦了!” “九皇子,末将不辛苦!”蒋关笑着说道,“京兆府那两万大军投降了一万五千人,另有五千人负隅顽抗,全都被诛杀!” “你们伤亡如何!” “回九皇子,我军五万人,战死一千人有余,另外有三千人不同程度受伤,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死了六千人啊!”冷川很是心疼,这些都是大未王朝的将士,原本不应该死在这里,但是现在却因为某些人的私欲白白丢掉了性命。 “九皇子,打仗死人无可避免!与陇月王朝交战,一次伤亡几千人很正常,最多的一次因为罗荣阳指挥失误,导致我朝一万将士被杀!” 冷川也知道蒋关说的没错,但是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如果可以他当然还是希望这些人能够活着。 “蒋将军,将那些俘虏运送到凤翔府吧,这里还有八万投降的将士,到时候对他们进行统一安置!”冷川说道。 “九皇子,八万将士投降?难道九皇子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罗荣阳?罗荣阳就没有丝毫反抗吗?”听到冷川如此说,蒋关脸上满是震惊。 “蒋将军,罗荣阳逃走了,本皇子已经让周宏前去追捕。而且此次击败罗荣阳并不是不费一兵一卒,沈将军为了保护本皇子身受重伤,不知道现在怎样!”冷川很是懊恼地说道。 “沈向明受伤了?”蒋关也有些担心,他们几个当初都是跟随赵宾的弟兄,感情很深。 “放心,本皇子轻易不会放过罗荣阳,定会给沈将军一个交待!”冷川坚定地说道。 看到冷川此时的表情,蒋关便知道对于沈向明的受伤他很内疚,所以蒋关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问题。 “九皇子,有件事情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蒋关对冷川说道。 “蒋将军但说无妨!” “末将在延安府时,见到了崀山三当家。末将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位女子,而且她的箭术当真天下无双,末将在她面前也甘拜下风!”蒋关说道。 “原来是她!”冷川听到蒋关提起刘大彪,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你输给她并不冤!” “是!只是三当家曾经向末将问起九皇子,似乎她很想知道九皇子你的近况!” 听到刘大彪向蒋关打听自己,冷川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当初自己不辞而别,一定让她很是伤心。只是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永远也无法离开崀山。 “她还好吧?”冷川问道。 “回九皇子,三当家一切都好,而且她还救了一位姑娘,据三当家所说,那姑娘名叫落红叶,她的丈夫是...”蒋关没再继续说下去。 “是当朝九皇子,对吧?”冷川接着说道,“她说的没错,那姑娘就是本皇子的妻子,也就是皇妃!” 得到冷川肯定的回复,蒋关急忙跪下来,“末将该死,不应该打听这些事情!” “起来吧!”冷川说道,“皇妃本名不是落红叶,而是陇月红叶,也就是陇月王朝的公主。她原本身受重伤,听闻本皇子落入崀山匪徒的手中,担心之余孤身前往崀山,结果因为伤势过重,在崀山下昏了过去。幸得三当家相救,才保住性命!” 冷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蒋关说清楚,免得让他瞎猜。 “原来如此!皇妃当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被九皇子的旧识相救!” “你心中所想,本皇子岂会不知!”冷川笑骂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三当家曾经救过流霜的性命,所以本皇子对她很是感激!” “流霜,又是哪个姑娘?”蒋关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再好奇,小心本皇子将你的好奇心挖出来!”冷川恐吓蒋关说道。 “九皇子文采斐然,风流倜傥,自然会让很多女人喜欢!末将对九皇子是羡慕至极!”蒋关嬉笑着说道。 “蒋关,你再胡说八道,自己下去领三十军棍!” “九皇子饶命!”蒋关听到冷川真要打他,急忙向他求饶,“只是,末将感觉,三当家对九皇子是真心的!” “来人!”冷川大喊一声。 “末将告退!”不等 冷川答应,蒋关就一溜烟消失在冷川的面前。 听到蒋关离开,冷川原本微笑的脸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刘大彪的心思冷川岂会不知,只是他认为自己和她并不是一路人,并不想耽误她。如果这次不是有求于她,冷川也不想再去打扰刘大彪。而且在后来的信中,他已经向刘大彪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希望她能够认清楚现实。 只是冷川并不知道,陇月红叶却对刘大彪隐瞒了他就是九皇子这件事情。 只是这次之后,冷川担心会让刘大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冷川并没有在凤翔府逗留太长时间,将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下去后,便在蒋关率领的五万振武军护送下,先行返回了秦州。 而此时的罗荣阳正在拼命地向着河中府逃窜。 罗荣阳知道不能欺骗陶刚太久,而他也没有真的期望陶刚能够为他消灭后面的追兵,他只是希望陶刚能够为他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因为只要他们碰面,自己的计谋就会被拆穿。到时候陶刚必然会生气,甚至会随同那些追兵来追捕自己。 罗荣阳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没多久,罗荣阳就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而且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待他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怒火中烧的陶刚。 罗荣阳没有想到陶刚竟然追来的如此之快,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力抽打胯下的马匹。 但是经过长时间的奔跑,马匹似乎也已经筋疲力尽,不管罗荣阳如何抽打,都无法更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拿下罗荣阳 而旁边的冯泉也看到了罗荣阳的担忧,知道这样下去两个人谁也走不了。 “罗将军,你快走,末将去会会他!”冯泉对罗荣阳说道。 “冯泉,不可!”罗荣阳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冯泉调转马头,向着陶刚冲去。 而他还未到陶刚面前,就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双手持大刀,向他砍来。此人正是紧跟在陶刚身后的周宏。 冯泉看到突然出现的周宏,虽然脸上有一次诧异,但还是快速举起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周宏一刀将冯泉劈下马,两人顺势在地上一滚。 陶刚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周宏,便继续向前去追罗荣阳。 周宏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陶刚,甚至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直觉告诉他陶刚的武功要远高于自己。所以,让陶刚去追捕罗荣阳比自己要更有把握。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陶刚扫清冯泉这个阻碍。 罗荣阳回头一看,发现冯泉被别人拦下,陶刚未受到任何影响,便知道自己再这样跑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想要顺利到达河中府,只能解决掉陶刚。 想清楚这一点,罗荣阳让马匹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了前面,等待着陶刚的到来。 几个呼吸间,陶刚就出现在了罗荣阳的面前。 看到停下来的罗荣阳,陶刚明白他已经知道逃下去没有意义,只能先解决掉自己。 “罗将军,怎么不跑了?”陶刚愤怒地问道。对于刚才罗荣阳戏耍自己的事情,陶刚很是愤怒。 “陶将军,放我离开,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罗荣阳说道。 “哼!”陶刚冷哼一声,“像你这样的小人,我前脚放你回去,后脚你就会想办法杀掉我!” “如此说来,陶将军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随我去见九皇子,或许你还能活命!” 听到陶刚提到冷川,罗荣阳心中的愤怒也被彻底点燃。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落千山麾下双雄之一的陶将军有什么能耐吧!” 罗荣阳话音刚落,便抽出腰中的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着陶刚攻来。 罗荣阳善用双刀,此事很少有人知道,一把是明刀,时常挂在腰间,一把是暗刀,隐藏在衣服下。之前射向冷川的那把刀是明刀,而现在他手中所持的则是暗刀。 陶刚看到攻来的罗荣阳,则是抽出背上的武器,瞬间组成一柄长枪,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叮叮叮叮!”两人在半空中连续交手数次,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落地之后,两人相距数丈,脸色都异常凝重。刚才的交手只是两人的相互试探,想来,他们两人都没有预料到对方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罗荣阳刀尖指地,陶刚枪尖戳天。 两人的目光都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对方。 天空中一只雄鹰正在搜寻着地上的猎物,而远处的地上一只野兔已经被雄鹰锁定。 一瞬间,雄鹰俯冲而下,向着野兔急速冲去。 与此同时,对峙的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向着对方冲去。 随着一阵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两人的交手正式拉开序幕。 罗荣阳挥刀劈下,一道附有内力的刀光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凌冽的破空声朝着陶刚劈去。 陶刚丝毫不惧,迅速抬起长枪,一枪刺出,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直取罗荣阳的咽喉。 两人都堪堪躲开对方的攻击,未有任何喘息便再次出手。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快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罗荣阳的刀法威猛而霸道,一刀接一刀,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劈开。 而陶刚的的枪法更为灵活多变,时而刺出,时而横扫,时而挑刺,让罗荣阳难以捉摸。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们两人的战斗而变得炙热起来。 或许是因为担心长时间的交战会让后面有更多的追兵前来,且迟迟未能与陶刚分出胜负,罗荣阳逐渐有些焦躁起来,而这就让他露出了微小的破绽。 高手过招,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 陶刚目光锐利,岂会错过罗荣阳的任何失误。 面对罗荣阳露出的胸口,陶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刺出长枪。罗荣阳面对陶刚的这一击,脸色巨变,想要横刀格挡。但枪尖却突然划过一道弧线,直奔他的 手腕而去。 只听见罗荣阳“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刀脱手而出,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便插在了地上。 枪尖抵在了罗荣阳的咽喉。 罗荣阳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罗荣阳,你可还有话说?”陶刚对闭着双眼的罗荣阳说道。 罗荣阳并未做任何回答,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 陶刚横枪敲打在罗荣阳的脖子上,罗荣阳瞬间倒地晕了过去。他将失去意识的罗荣阳放在马背上,骑着自己的马向来路驶去,周宏还在与冯泉交手,不知道结果怎样。 等到陶刚来到周宏与冯泉交手的地方,只见两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陶刚急忙跳下马,向着周宏跑去。 “周将军!”陶刚抱起周宏的脑袋,呼喊着。 周宏慢慢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惨笑,“将军,抓到罗荣阳了没有?” “抓到了!”陶刚点点头说道,“你怎么样?” “那就好!至少没有让九皇子失望!”周宏终于放下心来,“我没事,死不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冯泉竟然如此厉害,差点就要死在他手了!” 陶刚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冯泉,想来是已经死了,否则现在死的就应该是周宏了。 “你还能不能动?我扶你上马,带你回去!”陶刚问道。 “将军不要小看我!”周宏挣扎着站起来,用刀支撑着身体。 此事的周宏,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道道血痕,样子很是凄惨。 陶刚看着受伤如此严重的周宏,竟然还能站起来,眼中满是赞许的神色。 “我乃龙骧军指挥使陶刚!” 听到陶刚自报家门,周宏冷哼一声,显然是被他给吓到了。 “龙骧军指挥使?岂不是大将军麾下的双雄之一?与赵将军齐名!”周宏说道。 “你见过赵宾?”陶刚有些惊讶地问道。 “末将见过陶将军!”周宏想要行礼,但是被陶刚一把扶住,“你这样就不用行礼了!” “末将就是在赵将军手下做事!”周宏说道。 “他在那里?”陶刚有些激动地问道。 “赵将军在秦州!” “他也在秦州?”听到赵宾在秦州,陶刚很是高兴,“走,我们先回凤翔府去见九皇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久别重逢 等到陶刚和周宏带着昏迷的罗荣阳和冯泉的尸体返回凤翔府后才得知,九皇子已经先行返回秦州。 无奈之下,陶刚只能率领大军押送着罗荣阳赶往秦州,而周宏则是留在凤翔府疗伤,同时武卫军也暂时由其统领。 因为冷川的要求,赵宾一直坐镇秦州。在得知冷川顺利击败罗荣阳后,赵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 在冷川返回秦州时,赵宾率人早早地就在距离大营五里之外的路上等着。 看到冷川的马车后,赵宾急忙迎了上去,跪在马车旁。 “属下赵宾,恭迎九皇子凯旋!”赵宾恭敬地对冷川说道。 冷川听到赵宾的声音,急忙从马车里出来,在蒋关的搀扶下,下来马车,扶起跪在地上的赵宾。 “赵将军,你我二人之间,以后无需多礼!”冷川笑着说道。 “属下不敢!”赵宾急忙说道,“九皇子体恤属下,但属下却不能不知尊卑!” 听到赵宾如此坚持,冷川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将军,在我返回秦州时,周宏正率人追捕罗荣阳,想来现在应该在返回秦州的路上了。”冷川说道。 “属下,谢过九皇子为大将军查明真相,洗刷冤屈!”赵宾再次跪了下来,旁边的蒋关等人也都跪了下来。 这一次,冷川没有虚让,而是诚心接受了他们叩拜。 “赵将军,本皇子兑现了对你的诺言!”冷川说道。 “九皇子,属下以后誓死追随九皇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赵宾说道。 “末将誓死追随九皇子,如有背叛,不得好死!”蒋关等人也说道。 听到赵宾和蒋关等人在自己面前起誓,冷川心里很是开心。到现在为止,冷川才完全相信他们是真的愿意追随自己。因为他知道,想要让一个人死心蹋地地效忠自己,只有以心换心才行。 在冷川刚回到秦州没多久,就听到营帐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冷川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赵宾匆匆忙忙的来到营帐内。 “九皇子,秦州东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支大军,人数应该在两万左右。似乎是冲着秦州而来!”赵宾说道。 “查明对方是哪支大军了吗?”冷川冷静地问道。 冷川明白既然对方敢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支大军应该没有敌意,否则自己这边二十万大军随时能够将对方撕成碎片。 “暂时还不清楚!”赵宾摇头说道,“但是据将士来报,这支大军似乎不像是地方军,更像是来自京城的禁军!” “京城的禁军?”冷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皱起了眉头,“难道真是为了罗荣阳而来?” “九皇子,让属下带人去会会他们吧!”赵宾说道。 “也好!”冷川点头说道,“尽量不要跟对方起冲突,如果对方真的来自京城,说不定有其他意图!最好弄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属下明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率领两万龙骧军押送着罗荣阳来到秦州城外五里处,就看到对面迎来一支大军,他便挥手让大军停了下来。 陶刚骑马独自向前走去,他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有进攻秦州的意图。 对面军中也有一人骑马向他走来。 两人在相距几十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陶刚向对方喊道。 “我乃九皇子麾下赵宾,你是何人?”赵宾向对方喊道。 赵宾想要通过对方自报家门来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竟然抽出背后的兵器,策马向自己攻来。 赵宾面对对方的攻击,只是眯着眼睛,抽出腰中的刀,也策马向其攻去。 “叮”的一声,刀枪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急速分开。 赵宾感受着这一击,再看到对方所用的武器,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宾回过头来,看着远处同样面向着自己那人,大声喊道,“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并未回应他,而是再次策马向赵宾攻来。 看到对方不愿回应自己,赵宾心中也来了怒气,双腿用力,策马向前冲去。这次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 两人在相距约十丈时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激烈交手,一种从空中打到地上。 数十回合后,两人才分开。 此时赵宾更加确定,这个人他一定见过,而且这种枪法他很熟悉。但是因为对方戴着盔甲,几乎遮 住整张脸,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 就在赵宾思考间,对方却再次向他出手。 对方的一招一式他都很熟悉,打着打着,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赵宾举刀一刀将对方劈开,随后挥手喊道,“不打了!” 对方明显一愣,随后也停了下来。 “你这家伙,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还以为是罗荣阳那家伙从京城搬来的救兵!”赵宾没好气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对方问道。 “就算你烧成灰我都认识!”赵宾说道,“这些年不见,你的武功退步了很多啊!” “你又何尝不是!”对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以前跟着大将军整天厮杀,武功必然精进不少,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听到对方这样说,赵宾突然红了眼眶。收起手中的刀,慢慢走向对方。 对方收起手中的枪,也慢慢走向他。 直到两人面对面,突然同时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如此具有感染力,让双方的将士都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大笑中,两人用力的拥抱在一起。 “陶刚,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赵宾说道。 “我又何尝不是!”陶刚也说道。 两人拥抱良久,才相互松开对方。 陶刚摘下头盔,脸上满是笑意,对赵宾说道,“久别重逢,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什么大礼?”赵宾也好奇地问道。 “来人,带上来给赵将军看看!”陶刚挥手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 很快有两名士兵搀扶着一戴着头套的人向着他们走来。 等来到他们二人的面前,陶刚指着戴着头套之人说道,“赵将军请看!” 赵宾在疑惑中,摘下那人的头套,瞳孔骤然一缩。 第一百八十七章 见陶刚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陶刚击败抓回来的罗荣阳。 “怎么样?这个礼物可还让赵将军满意?”陶刚看着满脸震惊的赵宾说道。 “陶刚,你是如何抓到他?追捕他的人不应该是武卫军副指挥使吗?”赵宾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说周宏吧?”陶刚说道,“没有他的帮助,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抓到罗荣阳!他帮我拦下了冯泉,我才有机会拿下罗荣阳!” “你跟周宏之前就认识吗?” “不认识!”陶刚摇头说道,“只是凑巧碰到了而已!这个罗荣阳竟然想要利用我阻挡后面的追兵,如果不是周宏告知我真相,差点就被他逃脱了!” “陶刚,你可真是送了一份大礼给九皇子和我!”赵宾高兴地说道,“走!我带你去见九皇子!” “去见九皇子吗?”听到赵宾要带他去见冷川,陶刚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了?”看到有些踌躇的陶刚,赵宾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你跟九皇子有什么过节吗?” “那倒没有!”陶刚摇头说道,“只是以前听说九皇子性格不太好!我担心...” “你什么也不用担心!那是以前的九皇子,现在的九皇子可是完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赵宾安慰陶刚说道。 看到赵宾脸上的笑容,陶刚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刻意安慰自己,而应该是事实。 赵宾看到陶刚仍然没有答应,便继续说道,“陶刚,你此次千里迢迢来到秦州,难道不是为了见九皇子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犹豫的!” 听到赵宾这样说,陶刚终于下定决心,“好!我随你去见九皇子!” 此时的冷川正在营帐内等待着赵宾的消息,对于京城前来的这支禁军,他也很好奇。 然而没多久,冷川就听到营帐外不远处传来赵宾爽朗的笑声,而这也让冷川放心了不少,至少赵宾没有跟对面打起来,似乎还成了朋友。 “属下赵宾,见过九皇子!”赵宾向冷川躬身说道。 “赵将军,你可还是带了客人前来?”冷川起身问道。 陶刚看着眼前的九皇子,心里很是复杂。以前的九皇子并未双目失明,但是性格嚣张跋扈,口碑极其不好。他至今还是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让他率领龙骧军前来投奔九皇子。 “龙骧军指挥使陶刚,见过九皇子!”陶刚单膝跪地向冷川行礼。 “龙骧军?”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冷川则是一惊。他很清楚,龙骧军是皇帝的亲卫军,只听命于皇帝。 “九皇子,陶刚确实是龙骧军指挥使,大将军离京前曾向先皇推荐他留在皇宫,先皇便让他担任龙骧军指挥使!”赵宾在旁边解释道。 “先皇?”陶刚听到赵宾提到先皇,而不是陛下,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宾,陛下怎么了?” 看到陶刚那疑惑的眼神,赵宾则有些吃惊,“陶刚,你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何事吗?” “不知道!”赵宾摇头说道,“在我离京前,陛下一切正常!” 听到这里,赵宾则是沉默下来。这件事情,似乎冷川对他解释更为合适。 “陶将军,你为何率领龙骧军前来秦州?难道你不应该留在皇宫保护皇帝吗?”冷川平静地问道。 “回九皇子,是陛下降旨让末将率领龙骧军前来投奔九皇子!”陶刚解释道,“那天,陛下突然召见末将...” 陶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冷川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陶刚的话,冷川深深地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期望,哪怕明知道他最终面对的后果,仍然让龙骧军前来协助自己。好在自己并未让父皇失望,不但拿到了秦州大军的兵权,更是击败了罗荣阳。 “父皇,已经驾崩了!”冷川沉痛地说道。 “什么?”陶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悲痛,“陛下!”陶刚跪地痛哭。 他跟随在皇帝身边二十年,二十年来皇帝对他无比信任,就像信任落千山一般。虽然他们君臣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这并不代表皇帝不待见他。任何时候只要皇帝离开京城,除了自己,皇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边。 听到陶刚的痛哭声,冷川心中也很难受。 等到陶刚冷静下来,冷川便将他离开京城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 而陶刚听完后,脸上的悲痛已经转变成愤怒,起身就要走出营帐。 “陶刚,你要去哪儿?”赵宾一把拉住陶刚问道。 “赵宾,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杀了罗荣 阳,为先皇报仇!”陶刚愤怒的说道。 听到陶刚提到罗荣阳,冷川便问道,“赵将军,罗荣阳已经被抓回来吗?” “回九皇子,罗荣阳正是被陶刚抓回来!” “原来是陶将军!”冷川恍然大悟,“陶将军,你可是立了大功!” “九皇子,如果早知道罗荣阳就是害死先皇的凶手,末将就当场杀了他,绝不会把他活着带回来!” “陶将军,现在罗荣阳还不能死!”冷川说道。 “为何?”陶刚很不理解,面对杀死先皇的凶手,冷川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因为皇帝还困在京城!”冷川说道,“虽然我们生擒了罗荣阳,但是京城禁军之前听命于他,如果我们杀了他,很难保证京城的那些禁军不会在罗涵的唆使下突然暴动,杀掉皇帝!” “现在的皇帝死不足惜!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欲望,先皇也不至于会死!”陶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口无遮拦,再怎么说皇帝也是九皇子的皇兄。 “陶将军,你的心情本皇子能够理解!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现在皇帝只是罗涵手中的傀儡,但是至少也是大未王朝真正的主人!”冷川继续劝说道,“只要罗荣阳在我们手中,罗涵就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我们可以将那些禁军策反,为我们所用!” 听到冷川这样说,陶刚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冷川说的有道理。 “赵宾,先带陶将军下去休息,将罗荣阳单独关押,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去见他!”冷川说道。 “是!”赵宾带着陶刚离开了营帐。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帝的恨 罗荣阳被俘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这也是冷川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想要让京城的罗涵和各禁军统领自乱阵脚。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永远是醉仙楼,冷川在罗荣阳被抓来秦州的第二天就前往秦州醉仙楼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掌柜。 掌柜一开始在听到罗荣阳被俘的消息时则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她很难相信手握十万大军的罗荣阳就这样被冷川击败,甚至被俘。 但是掌柜知道冷川绝对不会那这件事情来开玩笑。所以当天掌柜就将这个消息飞鸽传书到了京城。 这天,京城醉仙楼七层内,皇帝则是在与柳师师下棋。 经过上次柳师师的开导,皇帝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愁眉苦脸,而是有了兴致与柳师师下棋。 正如柳师师所说,与其每天都活在痛苦中,倒不如有所期待,说不定秦州那边随时都能够传来好消息。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皇帝则是原来越感觉离不开柳师师。 柳师师不止人长得倾国倾城,更是谈吐不凡,远不是那些风尘女子可比。而每次皇帝心情不好时,她总能够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让皇帝转悲为喜。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柳师师面对皇帝时总是不忍心看到他颓废的样子,想着能够让他振作。但是对于皇帝她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只当皇帝是个身份比较特殊的朋友。 皇帝看着对面因为不知该在何处落子而眉头微蹙的柳师师,不觉得有些痴了。 如此善解人意而又美若天仙的女子,皇帝怎能不动心。 感觉到对面皇帝的目光,柳师师并未抬头,而是平静地说道,“陛下是否应该关注棋盘,而不是妾身!” “柳姑娘是否想过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皇帝收回自己的目光问道。 听到皇帝的话,柳师师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随后便将棋子落了下去。 “妾身不知陛下是何意思!” “柳姑娘,像你这样的女子不应该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你不属于这里!”皇帝再次抬头看着意味深长地柳师师说道。 “那陛下认为,妾身该属于哪里?” “呵呵!”皇帝笑了起来,“朕认为,像柳姑娘这样的女子,只有天下之主才有资格拥有!” “天下之主?”柳师师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皇帝,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高兴。 “没错!难道柳姑娘不是这样认为吗?” 柳师师收回目光,并未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来。 皇帝看到柳师师那曼妙的身姿,眼中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陛下这句话,妾身就当没有听到!”柳师师说道,“陛下不应该将心思放在这上面,而是更应该关注百姓疾苦。” “柳姑娘,朕…”皇帝正想要为自己解释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柳师师转身向皇帝行礼,“陛下稍等,妾身去去就来!” 柳师师退出房间,看到掌柜正一脸焦急地等在外面。 “发生了何事?”柳师师看到掌柜的脸色,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柳姑娘,秦州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掌柜说着,将消息递到了柳师师面前。 柳师师接过消息,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震惊无比,但随后便转为狂喜。 “他竟然真的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柳师师兴奋地说道。 “柳姑娘,此事现在并未传开,要不要告诉陛下?”掌柜问道。 柳师师想了想,随后说道,“既然他让这个消息故意传播开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京城,很难说罗涵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做出什么举动。所以,还是告知陛下,让他好有个准备!” “柳姑娘说的是!”掌柜点头说道,“那宫主那边…” “此事我会亲自禀告宫主!”听到掌柜提到宫主,脸色顿时变了变。 “是!”掌柜随后便转身离开。 柳师师推门进入房间,皇帝正在翘首以待,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来。 “柳姑娘,可是有什么消息?”皇帝问道。 “陛下,有两个好消息传来!”柳师师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道。 “什么好消息?”皇帝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可是太久没有听到好消息了。 “这第一个好消息,就是九皇子现在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九皇弟,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皇帝先是一愣,随后满是不可思议地说道 ? “正是!”柳师师提到冷川,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虽然皇帝说着这是个好消息,但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九皇子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并且生擒了罗荣阳。” “什么?”皇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陛下,九皇子生擒了罗荣阳!”柳师师再次说道。 “哈哈!哈哈哈…”皇帝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仰头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皇帝竟然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哭着哭着,却再次大笑起来。 柳师师就在旁边看着皇帝由笑转哭,再由哭转笑,她知道这是皇帝这段时间内心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在此时得到了释放所致。 自从登基以来,皇帝就被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当做是一条狗一般,有什么事情就将他拉出来,没事就扔在一旁。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如何能让人不崩溃? 如果没有柳师师的陪伴,皇帝恐怕很难坚持到现在。 而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冷川生擒了罗荣阳,那京城的罗涵必然会惊慌失措,毕竟京城内的禁军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如果此时冷川率领大军兵临城下,那些禁军很有可能会很快就打开城门投降,毕竟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想到这里,皇帝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恨罗涵和罗荣阳,他更恨那些看自己笑话却从未为他说过一句话的那些大臣。 如果他重新掌控整个大未王朝,必然不会放过那些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个会让柳姑娘震惊的人 看到皇帝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恨意,柳师师能够猜到等到皇帝重新掌权后京城会发生何等凄惨的场景。 皇帝所受的委屈恐怕不是一两个人的性命能够化解,如果不能让皇帝放下心中的恨意,不止是京城,甚至是整个大未王朝都将面对一场浩劫。 “陛下是否已经在计划重新掌权后的事情?”柳师师轻声问道,这样的话其实她不应该问出口。 “柳姑娘,你说朕该如何惩罚罗涵和那些与他沆瀣一气的大臣?”皇帝脸上满是疯狂地问道。 听到皇帝这样问,柳师师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果然没有错。 “陛下,妾身以为并不适合大范围的惩罚群臣!” “为何?”听到柳师师口中竟然说出与自己所想不一致的话,皇帝脸上满是愤怒,“他们在朕被囚禁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朕说话,一个个只会趋炎附势,讨好罗涵和罗荣阳。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陛下心中的恨意妾身能够理解!” “不!你根本就不可能理解!”皇帝大声吼道,“朕所受的委屈,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明白?朕所度过的那些日子,岂是你们能够想象?” 看到皇帝此时疯狂的模样,柳师师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皇帝心中的恨意竟然已经深入骨髓,恐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化解。 “陛下,现在朝廷动荡,妾身以为陛下重掌大权后应该想办法稳定朝政,而不是让朝廷更加动荡不安。”柳师师尽力想要让皇帝冷静下来,便继续劝道,“倘若陛下杀人太多,必然会让群臣人人自危,那时对大未王朝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柳师师的话,皇帝虽然脸色仍然愤怒无比,但已经没有刚才的疯狂。 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柳师师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陛下,妾身只是一介女流,或许无法理解陛下的想法。但是妾身知道,只有懂得笼络人心,才能让群臣一心一意效忠陛下!” 此时皇帝眼中的愤怒终于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柳姑娘,朕刚才有些失去理智了!”皇帝有些歉意地说道。 “陛下无需跟妾身道歉!”柳师师躬身说道,“只是此事目前只有寥寥几人知晓,陛下是否应该计划一下如何利用这个消息。” “柳姑娘有何想法?”皇帝满是期待地看着柳师师问道。 “回陛下,妾身的想法或许并不能让您满意!” “柳姑娘但说无妨!” “九皇子将这个消息亲自告知醉仙楼,或许就是想让妾身将这个消息告知陛下!”柳师师继续分析道,“罗涵若是得知这个消息,必然会惊慌失措,毕竟京城禁军只听从于罗荣阳的命令。所以为了稳住京城各禁军统领,罗涵必然会召集他们否认这件事情。妾身担心,罗涵会狗急跳墙,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情。” 听到柳师师的分析,皇帝也皱紧了眉头。他知道柳师师分析的没错,罗涵很有可能会让那些禁军统领杀了他而彻底断绝他们投降的念头。 “九皇子或许是想让陛下能够抢先一步,将京城各营禁军统领召集起来,告知他们罗荣阳兵败被俘的事情。他们在陛下面前必然会乱了方寸,而陛下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稳住他们,并且许诺以后并不会追究他们囚禁自己的事情。只有这样,那些禁军统领才有可能站在陛下这边。” “如果那些禁军统领不相信朕所说的话,那又该如何?”皇帝问道。 “陛下,其实他们当时是否相信陛下的话并不重要,因为后面罗涵肯定会向他们否认这件事情。而只要罗涵这样做,只会让那些禁军统领更加相信陛下所说的话!”柳师师继续说道,“再加上九皇子率军前往京城,迫于压力各禁军统领必然会倒向陛下。那时陛下就可以掌控京城各禁军,让他们拿下罗涵来弥补自己之前所犯下的罪过。” 听完柳师师的话,皇帝的眼中满是她的身影。如此奇女子,怎么郁郁久居于此?皇帝下定决心,以后必然会将她纳入后宫,为己所有。 “柳姑娘所想,与朕不谋而合!”皇帝笑着说道,“朕这就回去,想办法召集各禁军统领前往延和殿议事。” “陛下,此事定要做的隐秘,不要让罗涵有所察觉。” “朕知道该怎么做!”皇帝点头说道,“这样的事情还难不倒朕!” 看到皇帝脸上的自信,柳师师也终于放心下来。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能否成功只能看皇帝自己了。 “柳姑娘,朕就先回去准备了!”皇帝准备离开。 “妾身恭送陛下!” 皇帝摆摆手,便离开了七层房间,向一层走去。 皇帝走到一层,心中在想着柳师师之前说的话,突然发现有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飘过去。 皇帝感觉到这道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便转过身去又看了一眼。而这一看不要紧,皇帝脸上既有震惊,又有狂喜。 这道身影在可谓是刻在了皇帝的心中,也是他朝思暮想都想得到的人。 但是皇帝转眼一想,此人应该不可能出现在京城,或许是自己认错了也说不定。 皇帝摇摇头,还是决定先回宫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至于此人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下次再来到醉仙楼后找柳师师确定,既然此人来此,必然也是为了见柳师师。 想到这里,皇帝匆匆离开了醉仙楼,返回了皇宫。 而等到皇帝离开后,柳师师则是独自一人看着来自秦州的消息。 虽然柳师师早已知道冷川安然无恙,但对于他的思念在心中却是越来越强烈。 只是每当想到自己所身处的地方,柳师师的脸色总会由最开始的幸福转变为最后的无奈。 而就在柳师师黯然神伤时,门外再次想起了急促地敲门声。她以为皇帝有什么事情忘了交待,再次返回来。 柳师师急忙起身,来到门前打开房门,眼前则是脸上满是焦急的掌柜。 “又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着急?”柳师师问道。 “柳姑娘,醉仙楼来了一位客人!”掌柜说道。 “客人?”柳师师则是有些疑惑,“什么样的客人?” 第一百九十章 两个女人的初次见面 “一个会让柳姑娘震惊的人!” 听到掌柜如此说,柳师师更是好奇,究竟何人来此会让自己感到震惊。 难道是冷川?随后柳师师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冷川刚刚击败罗荣阳,现在身在秦州,不可能几天的时间就能赶到京城。 但是除了冷川,还能有谁让自己震惊呢? “将此人带到这里来吧!既然你认为此人会让我震惊,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柳师师对掌柜说道。 “是!”掌柜转身离开。 柳师师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着此人到底是何身份。她之所以没有向掌柜问清楚,就是想亲自看一看。 很快,掌柜就将此人带来醉仙楼七层柳师师所在的房间。 “柳姑娘,人带来了!”掌柜站在门口说道。 “你先下去吧!”柳师师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说道。 “是!”掌柜带上房门后便快速离开。 柳师师第一眼看到此人便知道对方是个女人,但因为其全身都隐藏在斗笠之下,她并不知道此人是何长相。 “姑娘有何事想要见我?”柳师师起身来到此人的面前问道。 “我原本想要找醉仙楼的掌柜,但是掌柜在知晓我的身份后便告诉我说她没有资格招待我!所以就将我带来见你!”此人回答道。 “姑娘是否能够给我看一下你的真面目?”柳师师语气平静地问道。 此人没有任何犹豫,便将斗笠摘了下来。 柳师师原本好奇的眼神在看到此人的真容后脸色骤变。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容貌就已经冠绝天下,少有女人能够与自己相媲美,但是在看到此人的容貌后,柳师师竟然有些自卑。 柳师师心想,天下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没有任何瑕疵,就算天上的仙女恐怕也无法与其相比。 但是仔细端详过后,柳师师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虽然她之前没有亲眼见过此人,但她的美丽早就在京城内传开,传说此人貌美如天仙,男人见了会被勾走魂魄,女人见了会自卑到流泪。 “你是皇妃?”柳师师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 “我是陇月王朝的公主陇月红叶,也是你刚才所说的皇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京城寻找冷川的陇月红叶。 得到对方的肯定,柳师师终于知道掌柜为何会说此人能够震惊自己。她心中现在确实无比惊讶,想不明白陇月红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个陇月红叶是冷川的妻子,两人已经完婚。现在柳师师面对她,心里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自己偷了原本属于陇月红叶的东西,但她却对此事并不知晓。 “民女柳师师,见过皇妃!”柳师师向陇月红叶行礼。 “柳姑娘不必如此客气!”陇月红叶说道。 “皇妃来此,不知所谓何事?”柳师师知道陇月红叶必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冷川。 “柳姑娘,我是从秦州而来!我曾经拜托秦州醉仙楼掌柜向柳姑娘询问冷川在京城的消息,但是却迟迟未得到任何回复!所以,我只能亲自跑一趟!”陇月红叶说道。 听到陇月红叶所说,柳师师果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就是为了冷川而来。 “皇妃最近难道没有听说冷川的消息吗?”柳师师问道。 面对柳师师的问题,陇月红叶皱了皱眉头,“来到京城数日,我未听到有关冷川的任何消息。无奈之下只能前来醉仙楼打扰姑娘!” 柳师师想到,或许冷川返回秦州时,陇月红叶已经离开秦州,所以他们两人很有可能擦肩而过。而有关冷川的消息现在京城内已经少了很多,想来陇月红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探听他的消息。 想到之前自己没有回复秦州,就是为了防止陇月红叶因为担心冷川而来到京城,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对方对冷川的感情。想到这里,柳师师的心中有些隐隐刺痛。 孤身一人前来危机重重的京城,柳师师也不得不佩服陇月红叶的勇敢。京城现在是罗涵的老巢,如果她被抓,那罗涵就有了和冷川谈判的条件。 柳师师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陇月红叶被罗涵抓走,否则她也无法对冷川交待。 “皇妃,这是民女今天刚从秦州那边得到的消息!请您过目!”柳师师将消息递给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看了一眼柳师师,便伸手接了过来。 陇月红叶打开一看,脸上先是震惊,随后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没事!”陇月红叶高兴地说道。 “皇妃,九皇子在京城内虽然遇到了危险,但是并无大碍。他现在已经回到秦州,并且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柳师师说道。 “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陇月红叶终于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陇月红叶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来到京城得到的是最不想听到的消息。现在她终于不用再每天惶惶不安。 “九皇子虽然已经平安无事,但皇妃此时出现在这里恐怕就危险了!” 听到柳师师如此说,陇月红叶则是有些不解。 “柳姑娘此话怎讲?” “皇妃,民女虽然不清楚你是如何进入京城,但如果被罗涵知晓此事,他定然不会放过你!”柳师师说道,“皇妃或许不清楚罗荣阳其实是罗涵的亲弟弟,现在罗荣阳被九皇子所俘虏,罗涵想要救回自己的弟弟,皇妃就是最合适的筹码!” 听完柳师师所说,陇月红叶才知道她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对于罗荣阳和罗涵的关系,她并不是很清楚。但她记得冷川曾经向她许诺,一定会杀掉罗涵。 “我进入京城时并未惊动任何人!”陇月红叶摇头说道,“而且在京城内我一直都小心行事,想来应该没有人盯上我!” “如此最好!”柳师师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段时候恐怕要委屈皇妃,暂时留在醉仙楼!这里虽然不符合皇妃的身份,但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陇月红叶也知道柳师师说的没错,自己在京城无依无靠,万一被发现必然会给冷川带来无尽的麻烦。而醉仙楼既然与冷川有所关联,定然不会对自己不利。 “如此,就打扰柳姑娘了!”陇月红叶客气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帝的宴请 柳师师将陇月红叶安排在醉仙楼六层暂住,为的就是有任何事情她都能够及时发现。 更重要的是,柳师师知道皇帝对陇月红叶一直都是念念不忘,当初冷川成婚之日,那时皇帝还只是六皇子的身份就敢在朝堂之上为了陇月红叶公然出手,现在倘若皇帝知道她在醉仙楼,恐怕也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所以,柳师师对陇月红叶交代清楚,皇帝会经常来到醉仙楼,让她尽量少抛头露面。 陇月红叶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各方都想要得到的人,为了不给柳师师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她每天只能待在房间里面。 而皇帝回到皇宫后,也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够将京城各营禁军统领召集到一起。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那些统领恐怕不会前来,皇帝知道他们担心罗荣阳会怪罪他们。 皇帝原本想让刘公公悄然前往禁军各营中给各统领送信,但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如果被罗涵知道,恐怕会引起他的猜忌。 所以思考良久,皇帝最终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各统领召集到皇宫内。 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宴请各营禁军统领。 皇帝的理由很简单,自从他登基以来都是这些禁军在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他决定设宴款待他们这些统领。 至于罗涵,皇帝也让刘公公前去邀请。但皇帝能够猜到,罗涵定然不会前来,毕竟各禁军统领并不是听他的话,而只是执行罗荣阳的命令。 京城各禁军统领收到皇帝想要宴请他们的消息后,虽然有些不理解皇帝的做法,但是面子上总还是要过得去。况且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将京城牢牢控制,并不是想要真的想要推翻皇帝。 所以,京城内各营禁军禁军统领都答应了皇帝的宴请,约定第二天的晚上会准时赴约。 皇帝得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而且正如他所预料,罗涵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前往皇宫参加宴会,这反而正中皇帝下怀。 皇宫内的麟德殿,是皇帝宴请大臣和外来使臣的地方。今晚皇帝决定在麟德殿宴请京城各营禁军统领。 目前京城内共有禁军五营,分别是虎贲军、飞骑军、广效军、神锐军和威胜军。 其中虎贲军有两万人,是罗荣阳在离开京城时故意留下,由副指挥使周绍统领,因为虎贲军指挥使冯泉已经跟随罗荣阳离开京城。 虎贲军名义上是驻守皇宫,保卫皇帝的安全,实则是为了监视皇帝。其他四营,则是每营驻守一座城门。 今晚的宴会,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原本不想参加,因为京城禁军五营,只有他自己是副指挥使。更重要的是,他直接听命于罗荣阳,而其他各营指挥使则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配合罗荣阳而已。 但是周绍担心自己倘若不去赴宴,会丢了虎贲军的面子,毕竟虎贲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也只有龙骧军的战力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所以,为了不被其他四营瞧不起,周绍还是决定前往。 等到酉时,麟德殿内灯火通明,已经有舞女在殿内翩翩起舞。 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广效军指挥使夏元凯、神锐军指挥使丁茂德和威胜军指挥使石远有说有笑的来到麟德殿,看到殿内那正在起舞的貌美女子,他们四人的眼中都难以隐藏那原始的欲望。 尤其是这些舞女着衣清凉,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更是让他们移不开目光。 他们四人分列两边落座,只剩最后一座靠近殿门,距离皇帝最远,也就是职位最低,最不受待见之人所坐的位置。 而等到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前来时,殿内除了皇帝的主座,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位置。周绍扫视了一遍其他四营的统领,他们的目光都在那些舞女身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他坐在那里。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周绍还是在那个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一曲舞毕,舞女退去,皇帝也终于来到了麟德殿。 “陛下驾到!”刘公公那尖锐的嗓音想起。 五位禁军指挥使站起身来,走到中间向皇帝行礼。 不管之前他们做过什么,对于这个皇帝多么看不起,但此时该有的礼节却一点都不能少,毕竟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仍然是大未王朝名义上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五位禁军指挥使向皇帝跪地叩拜。 “各位将军,平身!”皇帝抬手说道。 “谢陛下!”五位禁军指挥使起身落座。 “朕今晚宴请各位将军,一来是为了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辛苦努力,二来也是有个消 息想要提前告知你们!”皇帝对他们说道。 “陛下,护卫京城是末将的责任。不管何时,陛下可以永远相信飞骑军!”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抱拳向皇帝说道。 “广效军也不会让陛下失望!”广效军指挥使夏元凯接着说道。 随后神锐军指挥使丁茂德和威胜军指挥使石远也说了类似的话,但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却一个字都没说。 其实对于他们这些各营禁军指挥使来说,明知道皇帝只是罗涵和罗荣阳的傀儡,但该有的忠心还是要表示一下,万一哪天皇帝重新得势,他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被皇帝重点针对。 而这也是他们今晚必须要前来赴宴的重要原因。 正如之前所说,除了虎贲军之外,其他四营与罗荣阳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罗荣阳许诺给他们某些东西,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驻守京城,严查进出京城之人,在罗荣阳回来之前确保京城仍在他的掌控之下。因为罗荣阳没有出示禁军指挥使令牌,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皇帝看了一眼最远处的周绍,但是并未对他说什么,似乎他的表态对皇帝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朕知道诸位将军对大未王朝忠心耿耿,所以朕从未怀疑过你们的忠心!”皇帝情真意切地说道,“但是朕也知道,有时候诸位将军也会身不由己。” 皇帝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不管以前诸位将军对朕有任何不满,从今天开始,那都将成为过去,朕绝对不会怪罪你们!” 说完,皇帝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饮一杯!” 五营禁军指挥使则是相互看一眼,有些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但他们还是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五营禁军指挥使饮完杯中酒,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浓。 “朕有个消息想要告诉诸位将军,想来这个消息一定会让诸位将军大吃一惊!”皇帝笑着说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五营禁军指挥使震惊的消息 皇帝看到下面各营禁军指挥使那好奇的神色,也很想知道他们在知晓罗荣阳兵败被俘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诸位将军,朕知道你们跟罗将军关系很好,在罗将军离开京城前往秦州之前,你们都在他麾下做事,可以说是罗将军将你们一手提拔起来!” 皇帝说的很随意,但是下面各营禁军指挥使则是脸色微变。因为皇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告诉他们对于他们与罗荣阳的关系,皇帝很清楚。 “父皇在位时,对于诸位将军信任有加,所以在罗将军离开京城后并未让他人取代罗将军的禁军指挥使之职,更没有对你们做任何调动。”皇帝继续说道,“既然父皇如此信任你们,那朕自然也会信任你们。” 在座的各营禁军指挥使越听越不对劲,他们不明白皇帝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如果说皇帝想要笼络人心,仅凭这几句话恐怕很难,毕竟他们现在都在观望,到底这大未王朝的江山会落入谁的手中,站错了队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也是为何京城禁军四营只是答应罗荣阳不插手他争夺皇权的原因,毕竟他们的调动是由皇帝的圣旨和罗荣阳的禁军指挥使令牌同时出现才会有用。 “陛下,末将四人虽说由罗将军提拔,但却蒙受先皇圣恩,末将四人必然会效忠于大未王朝,不敢有丝毫懈怠!”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说道。 沈承业说这句话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能够成为飞骑军指挥使自然也不简单。他并没有说是效忠于皇帝,而是说效忠于大未王朝,这样既不会得罪皇帝,也不会得罪罗荣阳。 “朕刚才就说过,对于诸位将军的忠心,朕未曾有过任何怀疑。”皇帝笑着说道,“朕只是想让诸位将军能够明白,不管何时,朕同样信任你们!而朕所说的你们,自然也包括周将军!” 皇帝将目光落在坐在最后面的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身上。 坐在最后面的周绍自始至终都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对于皇帝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回应,似乎睡着了一般。 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确实可以说效忠于大未王朝,但他周绍却只是效忠于罗荣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他在此时此地站出来做出跟他们同样的表态,不但会受到在场众人的鄙视,倘若被罗荣阳知晓,他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周绍就想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到晚宴结束。 而现在周绍听到皇帝提到自己,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当做透明人。 “末将谢过陛下的信任!”周绍的话简单直接。 皇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像其他四人那样表示忠心而生气。 “诸位将军,刚才朕说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想来你们也等的有些着急了!朕也就不再卖关子了!”皇帝说完,便慢慢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来到他们五人的中间。 各营禁军指挥使看着站在中间的皇帝,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引起来。 而皇帝看到他们眼中满含期待,心里很是满意。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期待值足够高,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震惊。 “朕昨天刚刚得到来自秦州的消息,朕的亲弟弟,也就是前往秦州就藩的九皇弟,击溃了罗将军率领的十万大军,罗将军兵败被俘!” “什么?”五营禁军指挥使“噌”的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正如皇帝所预料一般,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而这五人众,尤以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反应最为激烈。 皇帝对于他们五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正是他所期待的效果。 “或许诸位将军怀疑朕刚才所说的话,但是朕可以向你们保证此事的真实性!”皇帝继续笑着说道。 五营禁军指挥使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神情复杂。他们不知道皇帝所说是真是假,但是从皇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证据。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罗涵和罗荣阳想要争夺皇权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毕竟罗荣阳唯一的依靠就是秦州的三十万大军。 而现在罗荣阳不但没有了兵权,甚至被九皇子所俘。 但是随后他们便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九皇子之前已经被罗荣阳击杀,死人如何能够击败罗荣阳的大军? “陛下,此事绝无可能!”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坚决地说道,“九皇子已经被罗将军在醉仙楼击杀,如何能够复生击溃并且俘虏罗将军?” 其他四人听到周绍所说,也想起之前京城内流传的消息,说九皇子因为与罗荣阳在醉仙楼争夺魁首而被击杀 。 倘若这是真的,那刚才皇帝所说的话必然就是假的。 “陛下,周将军所说甚是!”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也附和道,“九皇子已死,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 皇帝对于他们的怀疑已经早有预料,并未因为这个问题而惊慌失措。 “诸位将军,难道你们认为朕的那个九皇弟真是个傻子不成?”皇帝笑着说道,“明知道前来京城九死一生,那为何他还要前来?其实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之前死在罗将军手中只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假象而已,为的就是迷惑罗将军以及众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亡,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逃离京城。” 听到皇帝这样说,除了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外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则是沉默下来。 他们现在不得不相信皇帝话,倘若罗荣阳真的兵败被俘,那之前与罗荣阳的任何约定都已经不能算数,他们需要考虑接下来的退路。 “陛下,倘若此事为真,为何未在京城内传播开来?”周绍仍然不相信此事为真。 “周将军,朕刚才已经说过,这个消息昨天朕才刚刚得到!从秦州将消息传递到京城,如果没有特殊渠道,恐怕至少需要半月以上的时间。但是朕相信,用不了几天诸位将军就会听到这个消息!”皇帝说道,“而朕之所以提前将这个消息告诉诸位将军,就是想让你们提前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某人蒙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周绍的选择 其实五营禁军指挥使中,最着急的莫过于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因为他是罗荣阳的人。倘若罗荣阳失势,那就意味着他也失去了靠山。 在京城这个遍地都是洪水猛兽的地方,没有了靠山他还如何能够待下去。尤其是皇帝已经与罗荣阳不死不休,那迎接自己的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陛下,不是末将等人不相信此事的真实性,而是此事事关重大,末将等人需要仔细去核实!”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说道。 皇帝已然明白,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中沈承业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其他三人则为其马首是瞻。只要能够让沈承业归顺自己,其他三营禁军指挥使也就不在话下。 “沈将军的意思,朕当然明白!”皇帝点头说道,“但朕还是需要提醒一下诸位将军,此事若由他人转述,或许就变了意思!希望你们能够分辨真假,不要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 五营禁军指挥使怎会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想要继续待在麟德殿的想法,只想尽快返回营地去确认刚才皇帝所说之事的真实性。 “陛下,时间已然不早,末将等人先行告退!”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躬身说道。 “也好!”皇帝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继续喝酒赏舞的欲望,将他们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朕希望再次见到你们的时候,能够喝个痛快!” 五营禁军指挥使向皇帝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麟德殿。 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并没有马上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出来皇宫直奔宰相府。他想尽快将此事告知辅国大人罗涵,确认此事的真假。 但是周绍走到宰相府门外时则犹豫了起来。 周绍现在不得不为自己考虑,如果皇帝今晚所说的事情是真的,罗荣阳兵败被俘,那秦州必然已经完全落入九皇子手中,到时候九皇子亲率大军兵临京城,恐怕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马上就会打开城门投降,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皇帝重新掌权,也不可能撤换掉他们。 但是这对周绍来说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境遇,自己不但无法继续依附罗荣阳,甚至秦州他也没有立足之地。 而想要留在京城,必然更没有可能,皇帝第一个想要下手的人恐怕就是他,毕竟这段时间他对皇帝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除非他趁此机会向皇帝请罪。 但如果皇帝今晚所说的消息是假的,罗荣阳最后安全回到京城,那他周绍必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思来想去,周绍感觉不管罗荣阳兵败被俘的消息是真是假,他一直都是最倒霉的那个人。 站在宰相府门外的周绍,现在忐忑不安。他此时很希望有人站出来能够为他指明方向,但他的希望必然要落空,因为他在京城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周绍不是那种好赌之人,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决定相信最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不是选择做一场豪赌。而在他看来,九皇子冷川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并且皇帝今晚的表现太过镇定,如果此事为假,皇帝不可能如此自信。 想到这里,周绍终于有了决定,与其左右为难,不如就选择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一方。 周绍最后看了一眼宰相府的大门,便毅然决然的返回了皇宫。 皇帝此时仍然麟德殿内自酌。 在五营禁军指挥使离开后,皇帝便让刘公公留意那五人离开麟德殿后的去向。除了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外,其他四人都已返回自己的营地,而周绍则是离开了皇宫。 对于周绍的去向,皇帝心里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前去宰相府找罗涵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在皇帝看来,只要周绍稍微有点脑子,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找罗涵,否则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先不说罗涵会不会相信周绍所说的话,此时传出这个消息在罗涵看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陷入惊慌之中,而周绍绝对逃脱不了被罗涵一顿训斥。 其实皇帝对于周绍被罗涵训斥这件事情很乐见其成,只要能够让他们之间出现猜忌的事情,他都会很开心。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确实让皇帝没想到。 “陛下,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求见!”刘公公来到正自饮自酌的皇帝身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脸上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看来,周绍现在应该在宰相府内,而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 “宣!”皇帝说道。 周绍来到麟德殿,看着坐在上面正自饮自酌的皇帝, 脸上再次出现了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心一横,单膝跪地,“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叩见陛下!” “周将军此时来见朕,不知是所为何事?难道辅国大人有什么事情交待周将军吗?”皇帝甚至头也没抬,一直在看着手中转动的酒杯。 听到皇帝说起此事,周绍脸色一变。他知道皇帝必然已经清楚他离开麟德殿后的去向。 “回陛下,末将并未去见辅国大人!”周绍回答道。 “哦?”听到周绍的回答,皇帝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既然没去见辅国大人,那周将军为何会返回来见朕?” “回陛下,末将..末将是前来向陛下请罪!”周绍低头说道。 “请罪?”皇帝脸上顿时来了兴致,端着酒杯慢慢走下来,“不知道周将军为何事向朕请罪?” “陛下,末将一时糊涂,跟着罗荣阳做下了很多错事!但这并不是末将的本意!” 皇帝来到周绍身边,端着酒杯围着他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甚。 “周将军,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本意并不重要,朕知道那些事情都是罗荣阳的本意,而你只不过是执行他的命令而已!”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皇帝这样说,周绍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周绍急忙说道,“陛下,末将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再助纣为虐!” “哦?那周将军想要怎么做?”皇帝慢慢蹲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绍问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罗涵确认的事实 “末将决定誓死效忠陛下!” “哈哈...哈哈...”听到周绍这样说,蹲在地上的皇帝突然大笑起来,甚至直接扔掉手中的酒杯,双手支撑着上身,仰天大笑。 周绍微微抬头看到此时的皇帝,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他在听到自己的效忠后为何会放声大笑,难道皇帝在怀疑自己吗?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周绍并不敢出声询问。 良久之后,皇帝才逐渐停止笑声,转过头看着仍然跪在地上一脸担忧的周绍。 “周将军,朕感觉你这个玩笑确实很好笑!”皇帝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怀疑和不满。 听到皇帝的话,周绍顿时着急起来。 “陛下,末将并未在开玩笑!末将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改过自新,想要效忠陛下!”周绍焦急地说道。 “周将军,并不是朕不相信你,而是朕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能让周将军背叛罗将军!”皇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怀疑,“朕更愿意相信是罗涵让你这样说来试探朕的反应!” “陛下!”听到皇帝心中的怀疑,周绍现在是欲哭无泪,“末将刚才确实离开皇宫想要前去寻找罗涵,但是末将并未进入宰相府,也没有见到他!” 皇帝慢慢站起身来,来到之前周绍所坐的位置,用他之前用过的酒杯亲自为周绍斟上一杯酒,来到他的面前。 “周将军,给朕一个相信你的理由!”皇帝将酒杯递到周绍的面前说道。 周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皇帝,接过酒杯后没有丝毫犹豫便一饮而尽。 “末将现在就率人去宰相府拿下罗涵,听后陛下发落!”周绍起身就要离开。 “周将军请留步!”皇帝看到周绍真要离开,心里已经对其相信了八九分。 “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周绍问道。 “周将军,你的心意朕已经明白!”皇帝脸上此时重新有了笑容,“但此时并不是拿下罗涵的最佳时机!” 终于得到皇帝的相信,周绍脸色也好看了很多,至少不用担心被皇帝日后清算。 “陛下,为何不趁现在拿下罗涵?罗荣阳已经兵败被俘,手中没有了军队,陛下还在担心什么?”周绍有些不解地问道。 “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是什么态度,朕还不是很清楚!倘若他们不相信朕的话,周将军此次前去捉拿罗涵恐怕不会顺利!” 周绍这才想起来,罗荣阳在离开京城时,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京城四营的禁军能够保护罗涵。倘若自己贸然前去捉拿罗涵,恐怕真会发生冲突。 “陛下,是末将莽撞了!”周绍向皇帝说道。 “无妨!”皇帝摇摇头说道,“至少周将军此举让朕知道你的忠心!接下来,朕还需要多多依靠周将军才行!” “请陛下放心,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皇帝高兴地说道,“等朕重新掌权那天,必然不会亏待周将军!” 三天后,罗荣阳兵败被俘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京城。不止是这个消息,九皇子正在整顿大军,想要进京勤王的消息也随之传来。 罗涵一开始在外面听到这个消息时,对其只是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某些人为了引起京城禁军慌乱的把戏而已。但是直到他收到来自京兆府的消息,才知道此事竟然不是谣言。 罗涵双手颤抖着看着京兆府知府李赞传来的消息,脸上面如死灰。 罗荣阳被俘,冯泉战死,十万大军几乎尽数投降,剩下的人非死即伤。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罗荣阳会败得如此彻底。毕竟面对陇月王朝的大军,罗荣阳都坚持了五年之久,为何面对九皇子却连一个月都没有坚持下来。 是因为陇月王朝的军队战斗力太差,还是因为九皇子阴谋诡计太多? 只是对罗涵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更让罗涵难以接受的是,九皇子冷川竟然真的还活着。他之前一直担心冷川是诈死,想要趁机逃离京城,看来他之前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罗涵现在脑中急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了罗荣阳的大军,那他还能怎么做才能挽回颓势? 突然,罗荣阳想到了皇宫内的两万虎贲军。只要虎贲军控制着皇帝,那自己仍然有机会,就算九皇子率军来到京城,那他就可以让皇帝下令撤军。 而且,罗荣阳在离开京城时,曾经让京城四营禁军保护他,只要京城四营禁军能够掌控京城,他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 这里,罗涵便急忙让人去通知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以及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请他们到宰相府有要事相商。 五营禁军指挥使没有任何拖延,很快就都来到了宰相府。 宰相府正厅内,罗涵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五营禁军指挥使,周绍仍然坐在最靠厅门的位置,因为这里就属他职位最低。 罗涵脸色有些沉重,因为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看到罗涵那阴沉的脸色,便知道京城内有关罗荣阳兵败被俘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看来上次皇帝宴请他们时并没有故意欺骗他们。 “辅国大人,如此匆忙着急末将等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沈承业率先开口问道。 罗涵抬头看了一下坐在下面的五人,深吸一口气,随后便说道,“想来各位将军已经听说吾弟前往平叛,结果兵败被俘的消息了吧?” 五营禁军指挥使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震惊之色。他们已经相信此事必然为真,但仍然希望能够从罗涵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 “辅国大人,末将等人也想知道,此事是真是假?”沈承业继续问道。 罗涵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此事就算我想隐瞒,恐怕也已经无能为力了!”罗涵说道,“吾弟确实被九皇子所俘,十万大军也已经损失殆尽!” 从罗涵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五营禁军指挥使也终于没有了任何疑虑,脸色看起来反而更加轻松。 “辅国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说话的仍然是沈承业。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冷川的分析 听到罗涵需要他们的帮助,沈承业等人也没有任何惊奇,因为这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辅国大人,末将必定唯您马首是瞻!”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率先站起身来表态。 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看到周绍如此积极,只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其他人都知道周绍是罗荣阳的人,此时如果他不选择支持罗涵,以后罗涵倘若也失势,那大未王朝恐怕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如此我就先谢过周将军了!”罗涵对于周绍能够现在站出来对他表示支持感到很感激。 “辅国大人,末将等人虽然有心想要帮助你,但碍于自身的职责,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沈承业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到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那躲闪的眼神,罗涵就已经知道他们现在必然不会遵守之前与罗荣阳的约定。 他们现在恐怕也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才能保全自身,而不会因为罗荣阳的事情受到牵连。 “各位将军,我知道你们都是荣阳一手提拔起来,他在京城任禁军指挥使时对你们也都不错!荣阳离京前去讨饭叛军时,曾经拜托各位将军能够保护我,所以我也不要求你们能够为我做什么!”罗涵说道。 沈承业等人也知道此时拒绝罗涵并不合适,但他们也不能不为自己考虑。如果跟着罗涵一路走到黑,很难说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辅国大人,您能体谅末将等人的难处,着实让末将感激不尽!”沈承业说道,“末将四人经过慎重考虑,虽然不能为辅国大人做些什么,但这段时间定然会按照与罗将军之前的约定,定会守护好京城!所以,不管辅国大人想做什么,还是尽快行动!” 得到沈承业的保证,罗涵心里也稍稍安定。他最担心的就是京城四营禁军突然叛变,选择支持皇帝。倘若真是这样,哪怕有虎贲军的两万人,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好!如此,我就先谢过四位将军了!”罗涵起身向沈承业四人抱拳表示感谢。 “辅国大人客气了!”沈承业等人也起身回礼,“如果辅国大人没有其他事情,末将等人先行告辞!” “我送送四位将军!”罗涵将沈承业四人送出府门,看着他们离开。 等到罗涵回到正厅,此时只剩下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一人。 罗涵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凝重地看着周绍说道,“周将军,他们四人并不可信!我只能依靠你了!” “辅国大人放心,罗将军对末将恩重如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末将绝对不会背叛罗将军!”周绍信誓旦旦地说道。 “嗯!”罗涵重重地点点头。 对于周绍此人他虽然不了解,但是罗荣阳在离开前曾告诉他如在紧要关头,可以信任周绍。而现在就已经是罗荣阳所说的紧要关头,所以罗涵也别无选择。 “不知接下来,辅国大人想要如何做?”周绍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将军,荣阳被俘一事目前为止应该还未传到皇帝的耳中,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这样做!” 随后罗涵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周绍。 周绍明白后表示赞同,认为目前除了此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与罗涵将一切细节商定之后,周绍便返回宫中准备,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秦州,大营内。 冷川在营帐内坐着,面带微笑地听着面前赵宾和陶刚两人的劝说。 “九皇子,现在京城危机四伏,并不适合你亲自前往!就算为了寻找皇妃,也可以让他人前去,您没有必要亲自涉险!”赵宾说道。 “九皇子,末将认为赵将军说的有道理,希望您能三思!”陶刚话更少,但是脸上的担忧却并不比赵宾要少。 “二位将军的担心,本皇子岂会不知!”冷川笑着说道,“你们以为就算本皇子不亲自前往京城,皇帝就不会让本皇子回去了吗?”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满是疑惑,有些不明白冷川这句话的意思。 “九皇子,皇帝现在还被罗涵囚禁,生死难料。此事与皇帝又有什么关系?”赵宾问道。 “唉!”冷川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二位将军,统兵打仗天下无双,但是对于朝政却是一窍不通!” “还请九皇子示下!”陶刚谦恭地说道。 “你们以为,皇帝知道罗荣阳兵败被俘后还会甘心做罗涵的傀儡吗?如果本皇子猜得没错,皇帝现在应该早就见过京城各营禁军统 领,想要将他们收为己用!” “九皇子,末将对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虽不了解,但在京城的这些年也有打过交道!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广效军指挥使夏元凯,神锐军指挥使丁茂德和威胜军指挥使石远,这四人以沈承业为主,其他三人都是唯其马首是瞻。这四人虽说是有罗荣阳一手提拔起来,但对于罗荣阳却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如果有任何事情威胁到他们,他们四人必定会临阵倒戈,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陶刚对冷川说道。 “所以,这才是本皇子决定亲自前往京城的原因!”冷川点头说道,“这四人在得知罗荣阳兵败被俘后,定会担心皇帝重新得势后会对他们进行清算,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向皇帝效忠。如果皇帝掌控了京城四营禁军,你们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必然会展开疯狂的报复,之前所有对其不敬之人恐怕都难逃一死!”陶刚继续说道。 “本皇子并不担心皇帝杀多少人,杀什么人。如果你们二位是皇帝,掌控局势后最担心什么?”冷川笑着问道。 “末将不敢!”听到冷川让他们想象自己当皇帝,把他们两人吓了一跳。这可是大罪。 “无妨!在本皇子面前不比如此,你们大胆的想象就行!”冷川很随意地说道。 赵宾和陶刚再次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两人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未雨绸缪之举 冷川点点头。 其实冷川早已在心中对所有的事情做过了全盘推演,从他离开京城前往秦州就藩开始就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虽然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整体发展的方向并没有发生偏差。 从离开京城踏上就藩之路,到现在击败罗荣阳,彻底掌控西凤路和秦州大军,这半年多的时间,冷川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期间他也曾数次面临生死,但好在现在已经拥有自己的势力,在这个世界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而冷川拥有自己的势力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皇帝对他的猜忌。 在京城时,以前的九皇子曾经为了太子之位与六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明争暗斗,甚至因此九皇子差点身死。 虽然六皇子现在已经坐上帝位,但在皇帝看来九皇子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这种威胁现在赤裸裸的摆在他的面前。 所以,皇帝怎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九皇子,那您更不应该前往京城才对!”赵宾说道,“皇帝担心九皇子功高震主,必然会想办法除掉你!” “你们以为,就算本皇子不亲自前去京城,皇帝就没办法了吗?到时候圣旨一到,本皇子难道还能抗旨不遵不成?倘若真是如此,正中皇帝本意,本皇子意图谋反的罪名必然逃脱不掉了!” “九皇子,就算这罪名扣下来又如何?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赵宾有些不甘地说道,“皇帝明明就是担心九皇子觊觎他的帝位,才会处心积虑想要对你不利!” “赵宾!”陶刚听到赵宾竟然如此口无遮拦,急忙出言提醒。 在陶刚看来,不管九皇子与皇帝有何恩怨,毕竟这都是他们的家事。赵宾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合适。 “陶将军不必紧张,本皇子怎会不明白赵将军的好意!”冷川笑着说道,“皇帝或许有心除掉本皇子,但现在他却不敢真的动手!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但是为了本皇子能够安全到达京城,还是需要二位将军中有一人愿意陪本皇子走这一趟。” “九皇子,属下愿意陪你前往京城!”赵宾没有丝毫犹豫,站出来说道。 冷川听到赵宾这样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旁边的陶刚就算再傻,岂会不明白冷川正在等他开口。 “九皇子如果信得过末将,末将愿意陪你走这一趟!”陶刚抱拳向冷川说道。 “如此,就有劳陶将军了!”冷川点头回应道。 赵宾没想到冷川竟然会选择陶刚,毕竟陶刚刚来到秦州不久,况且两人并不怎么了解。 而他跟在冷川身边时间已经不短,难道选择他不应该更合适吗? “九皇子,陶刚来到秦州时间并不长,而且对于九皇子的习惯也不是很了解!还是让属下陪你吧!”赵宾还是坚持说道。 “赵宾,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陶刚开口说道,“难道只有你才能保护好九皇子吗?” “赵将军无需多言,就这样定下来吧!”冷川不给他们两人继续斗嘴的机会,“有劳陶将军准备一下,明天就启程前往京城!” “九皇子,此次前往京城,带多少将士合适?”陶刚问道。 “你我二人足矣!” “你我...二人?”听到冷川的回答,陶刚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而旁边的赵宾也是同样的表情。 “九皇子,之前不是放出消息说,要率领大军进京勤王吗?率领几万将士前往,更能够保证九皇子的安全!”赵宾问道。 “凡事都要多考虑一步!”冷川对于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而是继续说道,“倘若不将罗荣阳的罪行公之于众,本皇子如何能够名正言顺的夺得秦州大军兵权,并且师出有名?而本皇子之所以放出消息要进京勤王,也只是说给其他各路官员听。那些官员看到本皇子举起勤王的大旗,必然会纷纷效仿,毕竟罗荣阳已然兵败被俘,做做样子就能够得到好处的事情,他们怎会放过!” “只不过,本皇子岂会让他们白白利用?既然想要占本皇子的便宜,他们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对于各路官员拥兵自重,父皇在位时就已经很有意见,只是因为大未王朝内外交困,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来处理此事。现在的皇帝对于此事更是忌惮异常,本来帝位就不稳,各路官员手中又握有重兵,皇帝恐怕也是寝食难安!而此次进京勤王,就给了皇帝解决此事的良好借口!” 听到冷川说了这么多,赵宾和陶刚二人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与他们不率军进京有什么关系 。 “九皇子,属下还是不太明白!”赵宾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们现在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以后你们就会想通了!”冷川说道。 看到冷川不愿多说,赵宾二人也就不再多问。陶刚离开营帐后,便按照冷川的要求前去准备前往京城的事宜。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营帐内,双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实施了新政,西凤路的人口正在缓慢回升,荒废了几年的土地很快就会重新种上庄稼。 为了能够满足大军的需求,冷川早已让赵宾下令将士们除了必需的训练,也要开垦土地。大军不能只依靠朝廷,而是要尽可能的做到自给自足。 而最让冷川头疼的事情其实是将士们的军饷。 以前罗荣阳统领大军时,军饷都是由朝廷筹措发放,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是现在秦州大军的兵权虽然在冷川手中,如果不将兵权还给朝廷,皇帝很有可能会借此事断了将士们的军饷。 而想要养活如此庞大的军队,冷川很清楚需要的银钱数量也必然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现在赵宾和陶刚并未提起军饷的事情,那是因为现在众将士都还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此事。 再加上这段时间散治王朝南下,军队大范围的调动,罗荣阳兵败被俘,所以众将士现在最关心的是明天会去往何处,在谁手下打仗。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帝的釜底抽薪之举 其实对于筹集军饷冷川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走这一步。 如果皇帝愿意为秦州大军提供军饷,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倘若皇帝一心想要拿回秦州大军的兵权,那冷川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关于九皇子冷川要率大军进京勤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大未王朝,罗荣阳杀害落千山,导致与陇月王朝发生战端的事情一同传遍天下,这时天下百姓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他们心目中抵抗陇月王朝大军的英雄,竟然才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战神落千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崇高,得知他竟然死在自己人手中时,众人纷纷感到惋惜和痛心。 同时,大未王朝百姓对于罗荣阳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人人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而九皇子冷川击溃罗荣阳率领的大军,并且决定率军进京勤王的消息自然受到百姓的支持和欢迎。 各路官员看到天下百姓群情激奋,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也纷纷表示愿意协助九皇子,决定率军进京勤王。 毕竟罗荣阳已经兵败被俘,秦州的兵权已经落入九皇子手中,京城内的几万禁军面对九皇子的三十万大军不可能坚持太久,说不定大未王朝刚换新皇,又要出现皇权更替的情况。 而这些官员的想法很美好,如果九皇子冷川拿下京城,废掉皇帝登基称帝,那他们就是功臣,必然会受到封赏。所以为了不落后,各路官员率领少则上万,多则几万的番军开始向京城进发。 而这些番军对于各路官员来说几乎是他们一半的兵力,这也是为了能够让他们看起来有足够的实力,将来从新皇那里得到更多的封赏。 整个大未王朝似乎一夜之间从一潭死水变得活跃起来,不管从何处进京,都能在路上遇到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进。 如果从上帝视角看来,这些大军就像是在地上蜿蜒前进的毒蛇,向着京城这个目标不停蠕动。 而京城内现在反而很是平静。 各地官员进京勤王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成为城内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百姓却并没有任何惊慌,一切仍然像往常一样井然有序。 皇宫延和殿内,皇帝正坐在先皇之前所坐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站着的四位身穿甲胄之人。这四人正是之前皇帝在麟德殿宴请的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 “四位将军今天前来见朕,不知有何要事?”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此时的皇帝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的皇帝在延和殿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每天思考的就是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而现在的皇帝则是目光锐利,眼中透射出的是无尽的渴望和杀意,让面前的四营禁军指挥使有些心惊胆颤。 “陛下,末将四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与罗荣阳划清界限!”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开口说道。 “哦?”听到沈承业的话,皇帝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于他们的决定并不奇怪,“四位将军为何在此时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陛下,末将四人也是刚刚听说,罗荣阳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杀害了大将军落千山,导致陇月王朝大举进攻我朝。末将四人没想到罗荣阳竟然如此卑鄙,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择手段,让我朝百姓饱受战火!”沈承业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皇帝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四位将军是罗将军一手提拔,此时选择背叛他,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陛下,末将认为这并不是背叛,而是弃暗投明!”广效军指挥使夏元凯开口说道。 “哈哈...”皇帝看着眼前的四人大笑起来,“好一个弃暗投明!” 皇帝站起身来到四人的身边,以前他或许对他们四人还有所忌惮,但是现在该轮到他们害怕了。 皇帝很清楚他们四人害怕什么,怕的是天下百姓将他们当成罗荣阳的同党,那整个大未王朝将在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而且现在各路官员已经举起进京勤王的大旗,相信用不了多久京城外就会聚集起几十万的大军。那时候就算他们有心想要抵抗,京城内的百姓也不会与他们一心。 所以,现在不尽快做出选择,到时候皇帝站在城墙之上只需一句话,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四位将军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是不是应该对朕有所表示?”皇帝问道,“朕从来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是四位将军真想弃暗投明,总要让朕看到你们的诚意才行!” 京城四营 禁军指挥使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便纷纷跪倒下来。 “末将愿誓死效忠陛下!”沈承业等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皇帝似乎并没有看到跪下来的四人,而是看向延和殿外,目光落在树上的一只小鸟之上。 “朕刚才说了,不喜欢虚无缥缈的东西!四位将军的忠心对朕来说,与树上的鸟有什么区别?不在手中的东西,对朕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皇帝握紧伸出的右手说道。 跪在地上的四人显然没想到皇帝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心机,原本他们以为只需要向皇帝表示出忠心,皇帝就会很开心。但是他们却失算了,皇帝想要的可不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忠心。 “不知末将如何做,才能够让陛下满意?”沈承业问道。 “如果四位将军真心实意想要效忠于朕,朕也没有别的要求,将你们四人的指挥使令牌交给朕,朕就相信你们!”皇帝平静地说道,“朕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四位将军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皇帝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承业四人听到皇帝的这个要求,脸色异常难看。 指挥使令牌是他们调动禁军的唯一凭证,如果没有了令牌,他们就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余威,那他们与普通禁军士兵也就没有了区别,以后只能听从于皇帝的命令。 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帝的礼节 沈承业四人也已经知道,今日不同于往日,如果上次皇帝宴请他们时就立刻向其表示忠心,或许不至于落到如此境遇。 但是现在,各路大军进京勤王已成事实,如果不能坚定地站在皇帝这边,只能被当成叛军解决掉。 而想要对皇帝动手,谋反篡位,辅国大人罗涵在之前都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四人更是不敢。名不正言不顺,只需要天下文人的口水就会将他们淹死。 皇帝看到跪在地上没有反应的四人,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皇帝担心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万一这四人决定鱼死网破,对他来说可是没有任何好处,但是话已经说出去,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再者说,是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前来向他表示忠心,而并不是自己要求他们如此。既然决定低头,那就要将腰弯下去才行。 “四位将军如果并无此意,朕也不会强求!”皇帝无所谓地说道,“如果四位将军没有其他事情...” “陛下!”皇帝还没说完,沈承业心有不甘地开口说道,“陛下,末将四人愿意交出营指挥使令牌!” 其实对于沈承业四人来说,营指挥使令牌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调兵的凭证。 以前京城禁军的调动需要皇帝的圣旨和禁军指挥使令牌两者同时出现方可,就是为了防止禁军指挥使调动禁军谋反篡位的事情发生。 而没有了营指挥使令牌,他们也就只是名义上的营禁军指挥使,再无调兵的权利。 听到沈承业答应交出令牌,皇帝立刻面露喜色,这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东西。 “四位将军不会是敷衍朕吧?”皇帝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便问道。 沈承业等四人知道,皇帝不见到令牌并不会真的相信他们。于是,四人将随身携带的令牌举过头顶,展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着近在咫尺的四块营指挥使令牌,心里异常激动,但他脸色仍然维持着平静。 对于皇帝来说,他需要的不是四块令牌,而是兵权。 飞骑军、广效军、神锐军和威胜军四营禁军,虽然每营人数只有两万人,但战斗力却是异常强大,虽然无法与以前陶刚所率领的龙骧军和赵宾所率领的虎贲军相比,但同样不可小觑。 对于皇帝来说,罗荣阳兵败虽然是好事,但冷川带给他的危机却也是事实。 冷川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罗荣阳兵败被俘,其身上的禁军指挥使令牌必然也落入冷川的手中。如果冷川回京拿出禁军指挥使令牌号令京城四营禁军,那皇帝可就会再次重蹈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的覆辙,再次成为孤家寡人。 皇帝甚至担心冷川会趁此机会像之前他对待先皇那般杀掉自己取而代之。 而现在皇帝手中有了八万禁军,再加上皇宫内的两万虎贲军,自己手中也有了十万大军。只要手中有了兵,那面对冷川时也就无所畏惧。 皇帝现在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罗涵,而是后面将要面对的冷川。 宰相府内。 而现在的辅国大人罗涵则犹如惊弓之鸟,听到宰相府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便以为是有人想要对他不利。 罗涵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各路官员进京勤王已成事实,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那自己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皇宫内,四营禁军指挥使刚离开延和殿,皇帝正在把玩手中的四块令牌,就看到刘公公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陛下,辅国大人率领群臣在议政殿等着呢!”刘公公有些担忧地说道。 听到是罗涵前来,皇帝眯着眼睛,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他还没逃离京城,竟然还敢来见朕!” “陛下,是否需要让四位将军再回来?”刘公公知道京城四营禁军指挥使已经效忠皇帝,所以才会有此提议。 “拿下罗涵,还需要四营禁军一同出手吗?”皇帝不屑地说道,“朕倒是想要看看,他罗涵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皇帝在刘公公的陪同下来到议政殿,看到坐在龙椅之上的罗涵,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但随后便消失不见。 皇帝恢复到以前那种颓废的模样,似乎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处于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罗涵看到皇帝仍然像以前一样,不管是表情还是行为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也是放心不少。 罗涵最担心的事就是皇帝已经知道罗荣阳兵败被俘,各路官员进京勤王。 但是目前来看,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做的不错,将消息封锁的很好,皇帝对这 些事情并不知情。 “陛下,臣和诸位大臣在议政殿等你很久了!”罗涵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站着的皇帝脸色不变地说道。 “辅国大人和诸位大人为了大未王朝日日操劳,朕实在是心疼不已!让诸位大人久等,确实是朕的不对!朕在此向诸位大人赔个不是了!”说完,皇帝便向在场的诸位大臣躬身行礼。 皇帝这一举动,将议政殿的诸位大臣吓得不轻,纷纷想要躲开。 虽然他们知道现在真正的掌权者是坐在龙椅之上的罗涵,但是皇帝毕竟还是大未王朝名义上的君主,向他们这些大臣行礼这不就乱了纲常,为天下所耻笑吗? 罗涵看到下面群臣不想面对皇帝的赔礼,脸色顿时有些不悦。不管他现在处境如何,至少在这里他要表现出足够的强势,否则他的计划必然无法成功。 “你们站在那里别动!皇帝既然有这份诚意,你们就应该好好接受,怎能辜负了皇帝的一片好心!”罗涵对下面的群臣说道。 群臣听到罗涵的话,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虽然群臣中已经有不少人知晓罗荣阳兵败被俘之事,但是他们却仍然不敢在此时忤逆罗涵,毕竟他们认为罗涵手中还有两万虎贲军以及京城四营禁军的协助,并且皇帝也一直被其软禁。 如果此时站出来公开反对他,恐怕马上就会被他解决掉,毕竟杀鸡儆猴在此时会有奇效。 群臣没有办法,既然没有办法躲避,只能闭上眼睛接受皇帝这一拜。 第一百九十九章 禅让皇位的旨意 皇帝在躬身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想到之前在面对罗涵和罗荣阳对自己的威胁和嘲讽时群臣的所作所为,皇帝便知道,父皇为他留下的这些人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辅国大人,朕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你才对!”皇帝抬起头时,脸上则堆满了笑意。 罗涵看着皇帝脸上的笑容,心里很是满足,毕竟这笑意在他看来只不过皇帝为了像狗一样讨好自己罢了。 “陛下言重了!”罗涵摆摆手说道,“臣只不过是为了大未王朝,哪怕搭上臣的老命,臣也没有任何怨言!” 看到罗涵那一脸情真意切的模样,皇帝脸上满是赞赏,但是心里却尽是鄙视。 “诸位大人,你们应该多多学习辅国大人,要懂得为朕分忧,朕才有时间吃喝玩乐!”皇帝看着上面的罗涵继续说道,“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不重要,朕不关心,也不在乎,只要你们让朕有喝不完的美酒,赏不尽的美女,朕就满足了!” 听到皇帝这样说,罗涵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才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对他来说皇帝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接下来的事情会进展的更加顺利。 “既然陛下只想逍遥快活,臣倒是有个主意,保证可以让陛下每天都能体会到人生的美好!”罗涵趁机说道。 “哦?辅国大人有什么好主意?”皇帝立刻来了兴趣,脸上满是期待。 而群臣在看到皇帝竟然只关心以后的享受时,则满是失望地神情,似乎对于这个皇帝重新掌权已经不抱什么期望。 而之所以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只不过是内心深处最后的一点良知让他们明白罗涵篡位夺权是大逆不道,他们虽不想同流合污,但皇帝自己不争气也就不能怪他们了。 这只不过是群臣的自我安慰罢了,想为自己的苟延残喘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不如陛下将身上的龙袍脱下来,穿在臣的身上,如何?”罗涵眯着眼睛盯着皇帝说道,“这样,陛下以后只需要在后宫饮酒作乐,大未王朝的任何事情都不再需要陛下操心!” 当真的听到罗涵提出这样的要求,皇帝就算心里早已有所准备,脸上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皇帝知道,这场戏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所以并不适合现在就死皮脸皮。很快他就会让罗涵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哈哈...”片刻的沉默后,皇帝突然大笑起来。 看到皇帝那肆无忌惮地大小,罗涵也跟着笑了起来,似乎两人刚才的对话只是相互开了个玩笑一般。 但是皇帝的大笑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辅国大人,朕想知道你这是开玩笑,还是真有此想法?”皇帝脸色平静下来问道。 “陛下以为呢?”罗涵站起身来,走下龙椅,“陛下应该知道,想要成为一国之君岂是那么容易!陛下虽然身穿龙袍,但自登基以来从未处理过一件国事!倘若没有臣等,大未王朝恐怕早已分崩离析!” 罗涵慢慢走到皇帝的面前,“臣虽不才,但身为两朝宰相,岂是年纪轻轻的陛下可比?大未王朝在臣的手中只会越来越强大,难道这不是陛下所期望看到的吗?” “辅国大人,朕之前说过,并不在乎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是辅国大人如何能够保证朕将皇位交给你之后,还能活得像以前那样逍遥快活呢?” 皇帝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不舍,似乎他真的很想摆脱那个位置。 而罗涵看到皇帝竟然只关心退位之后的享乐,心中对于皇帝更是没有了任何戒备,认为经过这段时间,皇帝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陛下放心,臣必然会说到做到!”罗涵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陛下将皇位禅让给臣,从今以后臣会每天给陛下送不同的美人,喝不完的美酒!” “诸位大人可都听到了辅国大人对朕的许诺,想来在群臣面前,辅国大人也不会言而无信!”皇帝对站在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群臣说道,“朕真的是太累了!自从朕登基以来,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皇帝脸上现在满是开心,继续说道,“现在好了,辅国大人想要代替朕,朕怎能拒绝呢?” 群臣看到此时的皇帝,脸上表情各异,有的是不齿,有的是无奈,更有甚者竟然偷偷抹起眼泪。 群臣的反应皇帝也都看在眼里,他想给这些 臣子最后一次机会。但这些臣子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陛下是否需要拟一道圣旨?”罗涵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圣旨嘛,辅国大人应该轻车熟路,这段时间朕的旨意不都是辅国大人自己拟的圣旨吗?”皇帝随意地说道。 听到皇帝这样说,罗涵皱了皱眉头,“陛下,这禅让的旨意,臣替陛下拟定并不合适,还有由陛下亲自动手吧!否则外面传出去,臣岂不是成为了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 对于罗涵的这种虚伪表现,皇帝心中虽然嗤之以鼻,但表面上还是要配合他。 “辅国大人对大未王朝忠心耿耿,怎会是那种乱臣贼子呢?诸位大人说是不是?”皇帝向群臣问道。 “是!” “陛下说的是!” 群臣纷纷附和道,对于皇帝说的话没有一人站出来反驳。 “陛下信得过臣,臣必然也不会让陛下失望!臣定会让这大未王朝重现昔日的辉煌!”罗涵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是自然!”皇帝立刻点头说道,“刘公公!” “奴才在!”刘公公急忙来到皇帝的身边。 “按照辅国大人所说,去做好准备,朕要拟旨!”说完,皇帝便向龙椅上走去。 刘公公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来到龙椅旁边,将皇帝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皇帝来到龙椅之上,看了一眼下面的群臣,脸上邪魅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包含的深意不知道下面的人又有几人能够明白。 皇帝挥挥洒洒写下圣旨,将旁边的玉玺重重地盖在上面,随后拍了拍手。 “刘公公!”皇帝喊道。 第二百章 自己种下的苦果 罗涵听到刘公公让其接旨,虽心有不愿,但还是跪倒在地向皇帝叩头。而群臣看到罗涵跪下,也纷纷跪倒在地。 “臣,接旨!”罗涵头抵在地上说道。 皇帝看到跪倒在下面的罗涵,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罗涵任两朝宰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与大将军罗荣阳里应外合,意图谋权篡位。其罪行罄竹难书,罪大恶极。现罗荣阳已兵败被俘,即日起罢黜罗涵辅国宰相之职,押入大牢,听候发落!钦此!” 还未等刘公公念完圣旨,跪在地上的罗荣阳早就已经全身颤抖不已。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跟跟他来这一套。 罗涵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坐在龙椅上脸带笑容的皇帝,心中却是愤怒无比。 他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当猎人,竟然被眼前的毛头小子给耍了。 “好!好啊!”罗涵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缓慢站起身来,“陛下当真是给臣一个天大的惊喜!” “辅国大人,这份圣旨你可还满意?”皇帝嘲讽道,“朕可是想了很久该怎么样去写这份圣旨,但终究文采有限,实在是写不出辅国大人的丰功伟绩。还请辅国大人见谅!” “皇帝既然选择这样做,那就别怪臣心狠手辣!”罗涵脸色阴冷地盯着皇帝,随后大声喊道,“虎贲军何在?” “末将在!”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应声进入到议政殿,很快两边各有十名虎贲军将士也来到殿上。 “周将军,陛下似乎并不怎么听话!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应该给他点教训?”罗涵看着龙椅上的皇帝说道。 皇帝看到出现的周绍,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惊慌,相反还有一些兴奋。 “来人!”周绍大手一挥,两边的将士抽出腰间的佩刀,慢慢向龙椅前逼近。 罗涵看到此景脸上终于再次有了笑容,只要将皇帝拿下,事情仍然不会发生改变。 他原本想让皇帝自己主动禅位,但现在看来他只能自己来完成这一切了。成王败寇,只要他坐稳帝位,天下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什么。 但罗涵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那些原本逼近皇帝的将士却突然在龙椅下面停了下来,反而转身将手中的刀对准了罗涵。 罗涵一时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何事。 “周将军,快让你的人拿下皇帝!”罗涵看到此景,有些着急地说道。 “辅国大人,你到现在难道还没有发现,事情已经跟你所计划的不一样了吗?”皇帝坐在龙椅上像看小丑一般看着下面有些惊慌的罗涵。 罗涵听到皇帝这样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皇帝,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们...”罗涵看着旁边的周绍,再看看上面的皇帝,这才明白自己被他们给耍了。 “辅国大人现在终于明白了吗?这也不枉费朕陪你演这一场戏!”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 “周绍,你竟然选择投靠皇帝,背叛罗将军!你这样做,对得起罗将军对你的提拔和栽培吗?”罗涵绝望地对周绍吼道。 “哼!末将效忠的是大未王朝,罗荣阳杀害战神落千山,导致陇月王朝大兵压境,战火再起,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他虽然有恩于末将,但在大是大非,民族大义面前,末将仍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周绍说道。 “呸!少扯什么民族大义,你就只只认骨头不认主人的狗,皇帝给你块骨头你就翘起尾巴讨好他,忘了当初是谁将你这只狗救活的!”罗涵继续痛骂道。 听到罗涵如此咒骂他,周绍心中难掩杀意,抽出腰间的刀就要砍杀了罗涵。这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更不想被他人看成唯利是图的小人。 “周将军,住手!”皇帝及时阻止周绍。 周绍的刀距离罗涵的脑袋已经不足一寸,就这样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陛下,此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就让末将砍杀了他,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待!”周绍盯着罗涵说道。 “朕知道你想杀他,朕又何尝不想呢?只是就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皇帝说道,“朕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和折磨,哪怕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以平息。但是朕,还是不想让他这么快死去!” “冷流,你直接杀了我吧!”罗涵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与其备受折磨,不如死的痛快。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皇帝冷笑道,“ 不管怎么说,你可是朕的同门师兄,老师曾经说过不允许同门相残!该如何处置你,朕还需要去问过老师才行!”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听到皇帝提起文圣,罗涵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朕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让你的愿望变成现实!”皇帝笑着说道。 只是皇帝现在脸上的笑容,在罗涵看来更像是魔鬼的笑容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辅国大人不是一直想要当皇帝吗?朕向来喜欢成人之美,会去跟老师说起你的愿望,并且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老师!老师身为文圣,对于他的学生有如此想法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要!不要!”罗涵有些惊恐地说道,随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 “哈哈...”看到罗涵此时落魄的模样,皇帝心中无比的畅快,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皇帝选择这样做,是因为大未王朝向来尚文不尚武,一个文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 虽然罗涵之前想要谋权篡位,但因为忌惮天下文人的辱骂,同时也不想自己背上这样的罪名,所以才会选择让皇帝成为傀儡,而不是亲自登基称帝。 如果不是罗荣阳兵败被俘,罗涵被逼的走投无路,他也不会选择最后这一步。 但是现在不但最后一步计划彻底失败,皇帝甚至想要通过文圣彻底毁掉他。如果文圣知晓此事,必然会将他逐出师门,到时候不仅仅是他自己被天下文人所唾弃,甚至他的族人永世无法抬头做人。 第二百零一章 陇月红叶的小心思 自今日始,皇帝彻底掌控京城五营禁军,成为大未王朝名副其实的君王。 面对着瘫软在地的罗涵,皇帝并没有感觉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愤恨发泄出来,他的内心中有一种疯狂的欲望在膨胀,杀人!杀很多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皇帝的内心已经开始扭曲,似乎只有看到别人痛苦他才会有一丝快感。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这种心理越发不受控制,别人的痛苦已经无法激起他太大的感觉,似乎只有将别人的生命掌控在自己手中才会让他感到满足。 所以,现在的皇帝认为自己已经站在权力的巅峰,而他内心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欲望再也不受控制。 皇帝那阴冷的目光扫过整个议政殿,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群臣。 “诸位大人,你们可是让朕好生失望啊!”皇帝看着那些大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拿下罗涵这个乱臣贼子!”礼部尚书方成义急忙爬出来向皇帝磕头说道。 “方大人,看到辅国大人落到如此境遇,是不是好生失望?”皇帝看到跪倒在自己脚下自己脚下的方成义,脸上满是玩味的问道。 “臣...臣不敢!”方成义急忙“砰砰”磕头说道,“臣忠于陛下,忠于大未王朝。臣的忠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 “哦?是吗?”皇帝笑着问道,随后向旁边的周绍伸出手。周绍怎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便恭敬地将手中的刀递给了皇帝。 “臣...绝无虚言!”方成义并没有发现皇帝手中已经握紧了刀,但是他身后的群臣看到此景则是脸色变得煞白。 “既然如此,方大人就让朕看一下你的忠心,如何?” “陛下...陛下想要怎么看?” “当然是...挖出来看!”皇帝狰狞着说道,随后便一刀从后背将方成义的身体贯穿。在拔出刀的瞬间,喷溅的鲜血将皇帝溅了一脸,让此时的皇帝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啊~”方成义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 皇帝杀死礼部尚书方成义后,仍然感觉不满足,狞笑着提着刀向着群臣慢慢走去。 “陛下饶命啊!” “陛下!陛下!” 群臣全都开始磕头求饶,头撞击在地面上发成“砰砰”的声音,甚至有些人脑袋撞得鲜血直流。 但是皇帝却似乎没有任何感觉,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些,脸上的狞笑更加疯狂。 这一天的议政殿上,六部尚书,除了之前已经撞柱身亡的兵部尚书郑钧,其他五人均死在皇帝的刀下。 杀完人之后的皇帝内心逐渐的平静下来,梳洗之后换了身衣服便在周绍的护卫下直奔醉仙楼。 此时醉仙楼内,柳师师正在六层陇月红叶的房间内。 两位倾国倾城的女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相互看着对方。 柳师师此时脸上仍然戴着面纱,眼波流转,身着淡蓝色薄纱长裙,若隐若现的身姿给人一种无限魅惑之感。 而陇月红叶则是高冷孤傲,脸色平静如水,身穿束身红色长裙,精致干练,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让人产生一种想要驯服的欲望。 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一个如水般柔软,一个如火般热烈。 “这两天诸事缠身,民女没能顾得上皇妃,还请皇妃见谅!”柳师师微微躬身说道。 虽然陇月红叶是名义上的皇妃,但是柳师师并不畏惧这个身份,毕竟在冷川这个九皇子面前她都不会有任何惧怕,更何况陇月红叶只是冷川名义上的妻子而已。 “柳姑娘无需客气!能得柳姑娘收留,红叶感激不尽!”陇月红叶平静地说道,“柳姑娘这段时间可有九皇子的消息?” “民女暂时也没有收到来自秦州的消息!”柳师师摇头说道,“若是有九皇子的消息,民女定然第一时间前来告知皇妃!” 陇月红叶有一种身为女人的直觉,这个柳师师与冷川定然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因为每次在提起冷川时她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闪光,那种崇拜和喜欢她不会看错。这个发现让她很是不开心,明明自己才是冷川的妻子,但为何在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却毫不掩饰呢? “柳姑娘,你可了解九皇子?”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问道。 听到陇月红叶的问题,柳师师则是美眸一转,有些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 “了解倒是谈不上,只是民女曾经与九皇子谈诗说文, 而且九皇子曾赠与民女几首诗词而已!”柳师师说道。 “不知柳姑娘是否方便,将九皇子赠与你的诗词给我看一看?” 虽然脸上仍然平静如常,但陇月红叶现在心里很不高兴,冷川也曾经赠诗给她,但也仅有一首而已,而且是在他们大婚当天冷川脱口而出。 但是对这个柳师师,冷川不但赠诗给她,甚至是几首,这让她如何能舒服。 听到皇妃的这个要求,柳师师没有任何惊讶,美眸一弯浅浅地笑了起来。 在面对陇月红叶时,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并没有占到任何优势,甚至让她有些挫败感。但是现在,她似乎找到了一丝胜利的感觉,这让她心里很是高兴。 “皇妃稍等,民女这就去拿!”柳师师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陇月红叶心里现在有些烦躁,只要是跟冷川有关的事情,都不能让她冷静地思考,否则她现在也不会被困在京城。 而现在有个女人不但跟冷川走得很近,而且冷川赠予她的东西自己都不曾拥有,这让陇月红叶心生挫败,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在冷川的心中到底重不重要。 到现在为止,陇月红叶所遇到的两个女人都跟冷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个是崀山的三当家刘大彪,还有一个就是醉仙楼的柳师师。 而这两个女人又都救过自己的命,尤其是刘大彪更是将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反而更让陇月红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们这些人。 第二百零二章 两女坦诚的对话 而就在陇月红叶想着这些时,柳师师再次返回到房间内。 “皇妃请看!”柳师师将冷川口述自己书写的诗词放在陇月红叶的面前。 陇月红叶不得不佩服柳师师写了一手好字,虽然自己的字也不算差,但是与她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看着面前的诗词,陇月红叶则是一会震撼,一会犹豫,一会思考,一会叹息。 对于这些诗词出自冷川之手,陇月红叶没有任何怀疑,因为这样的诗词整个大未王朝,或者说整个天下,除了冷川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写得出来。 只是这样惊世骇俗的诗词,冷川一出手就是几首,更是随手就送给了柳师师,这让陇月红叶实在是难以接受。 想到自己才是冷川的妻子,虽然只是名义上,但对于冷川的感情却没有任何虚假。 冷川送给柳师师这几首诗词,陇月红叶更加确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比她之前所想的还要亲近,这让她心里感到很是痛苦。 柳师师一直在关注着陇月红叶的反应,她也想知道陇月红叶对于冷川到底具有怎样的感情。 虽然陇月红叶和冷川已经成亲,先不说大婚那天发生的意外让典礼根本就没有完成,他们两人的大婚本就是一场交易,只是为了两朝稳定才选择和亲。 所以柳师师并不认为陇月红叶对于冷川有多深的感情。 虽说陇月红叶是为了冷川才会来到京城,但身为陇月王朝的公主,很难说她是否带着其他的目的,毕竟现在大未王朝正处于多事之秋,风雨飘摇,陇月红王朝很有可能想要趁此机会想要再次大兵压境大未王朝。 或许是出于对陇月红叶的同情,又或许是同样身为女人的怜惜,而当柳师师看到陇月红叶那有些落寞的神情,心里反而有些不忍心。虽然她不能十分肯定陇月红叶来到京城是否为了探听大未王朝的情况,但对于冷川的感情,柳师师却能够感受的到,同样身为女人,她怎会感觉不到陇月红叶眼神中的那种挫败。 “皇妃,九皇子这些诗词并不只是单纯的写给民女!”柳师师解释道。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陇月红叶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柳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拜月诗会那天,九皇子痛骂文圣,怒怼千名文人,此种壮举让民女心生仰慕。所以在诗会后,民女便见到了九皇子,让其赠诗。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九皇子需要从醉仙楼得到消息,便提出用诗换消息的条件!这就是这些诗词的由来!” 柳师师将事情说的很简单,并没有提起过冷川在京城时发生的那些事情,这也是为了照顾陇月红叶的感受。 陇月红叶此时才明白,柳师师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会为她解释这些诗词的由来。想到这里,陇月红叶脸色有些泛红。而她在得知这些诗词只是冷川为了作为与醉仙楼信息交换的筹码后,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柳姑娘想多了,我只是为这些诗词不能流传开来感到惋惜而已!”陇月红叶为自己辩解道。 “民女没想到,皇妃竟然对九皇子用情如此之深!”柳师师有些羡慕地说道,“据民女所知,皇妃与九皇子相处的时间很短,不知九皇子有何种魔力,竟然让皇妃不顾自身安危来到京城寻找他!” “柳姑娘又何尝不是呢?”听到柳师师这样说自己,陇月红叶也回应道,“我从柳姑娘的眼睛里看到了跟我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柳师师急忙躲闪陇月红叶的眼睛说道。 “虽然我并不了解柳姑娘,但我却能够感觉到你隐藏在眼中的那份感情!”陇月红叶说道。 “皇妃,民女...”柳师师想要否认,但是被陇月红叶打断。 “柳姑娘不用急于否认!虽然我并不知道九皇子在京城时发生了什么,但柳姑娘必然给予他很大的帮助才能让他安然逃离这里!仅凭这一点,我就没有任何理由斩断你对他的感情。或许是他太过出众,又或许他不太懂的如何去拒绝别人,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陇月红叶有些无奈地说道。 柳师师此时脸上满是落寞,虽然陇月红叶并不介意她对冷川有情,但是她自己却很清楚,这份感情必然不会有结果。 “皇妃多想了!民女虽然欣赏九皇子,但同样清楚自己的身份!”柳师师说道,“九皇子身份尊贵,只有像皇妃这样的完美女人才能够配得上他。民女乃一风尘女子,自然是没有资格!” “我在来到大未王朝之前,听说九皇子是一个嚣张跋扈,好色成性之人,但是现实却完全是另外一 种模样。九皇子不但不像传说的那样,反而文采出众,沉稳内敛,这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所以,柳姑娘自然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九皇子!”陇月红叶说道。 柳师师有些诧异地看着陇月红叶,不明白她面对冷川的多情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皇妃,难道你就不担心...”柳师师没有继续说下。 “担心什么?”陇月红叶像是看开了一般,“不管如何,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听到陇月红叶这样说,柳师师反而笑了起来,心中对于陇月红叶更加佩服。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掌柜焦急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皇妃,柳姑娘,陛下来了!” 听到陛下前来,陇月红叶脸色一变。六皇子成为皇帝的事情她早已知晓,倘若被皇帝发现她在此处,必然会有天大的麻烦。 柳师师看到有些慌乱的陇月红叶,急忙安慰道,“皇妃切勿担心,只要不被皇帝发现,必然不会有任何事情!” 陇月红叶看着眼前的柳师师,点了点头。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寄希望于皇帝并未发现她的存在,否则很有可能她会被皇帝抓进皇宫,被迫成为皇帝的妃子。 柳师师看到陇月红叶安静下来,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百零三章 皇帝的告白 皇帝来到醉仙楼后便直奔七层房间,因为他知道柳师师只会呆在那里。 一想到柳师师,皇帝就有些迫不及待。自从上次离开醉仙楼,为了能够让京城五营禁军效忠自己,皇帝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他现在对于柳师师甚是思念! 但是等皇帝打开七层的房门,却并没有发现柳师师的身影,这让皇帝眉头一皱。 “掌柜,柳姑娘怎会不在?”皇帝脸色不悦地向旁边站着的掌柜问道。 “回陛下,柳姑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马上就会赶过来!”掌柜有些惶恐地说道。 “私事?”皇帝有些疑惑地看着掌柜,“柳姑娘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在这里处理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前往?” “回陛下,柳姑娘的事情女婢并不清楚!” “不清楚?”皇帝此时脸色完全阴沉下来,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掌柜看到马上就要动怒的皇帝,脸色变得煞白。她已经知道皇帝掌控京城四营禁军之事,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傀儡,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妾身不知陛下驾临,还请陛下恕罪!”柳师师恰好在此时出现,向皇帝跪拜行礼。 “柳姑娘,免了!”皇帝看到出现的柳师师,脸色瞬间有了笑容,上前将柳师师搀扶起来。 “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柳师师对掌柜说道。 “是!”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匆忙离开这里。 “刚才听掌柜说,柳姑娘去处理一些私事!”皇帝进来房间后看着正在关上房门的柳师师问道。 “回陛下,上面交待了一些事情,妾身需要亲自去处理!让陛下久等了!”柳师师脸色不变地说道。 “朕差点忘了,这个醉仙楼并不属于柳姑娘。”皇帝说道,“醉仙楼一直都是以买卖消息为生,只是不知道柳姑娘是否有关朕的最新消息?” “陛下玩笑了!”柳师师笑着说道,“陛下的身边并没有醉仙楼的人,如何能够得到陛下的消息!” 柳师师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盘算着皇帝这样问的意图。 如果是仍然身为傀儡的皇帝,必然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哪怕是先皇也不会这样问。但是现在皇帝竟然好奇醉仙楼消息的来源,这让柳师师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姑娘所言当真?”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妾身怎么欺骗陛下!” “好!朕相信你!”皇帝说道,“既然柳姑娘并不知晓有关朕的最新消息,就不如让朕来告诉你吧!” 说着,皇帝便坐了下来。柳师师急忙上前给皇帝倒茶。 “柳姑娘,罗涵已经被朕押入大牢。京城五营禁军已经被朕彻底掌控!”皇帝笑着说道。 柳师师听到皇帝这样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心中却是一惊,她没想到皇帝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短短几天就将整个京城掌控在自己手中。 “怎么?柳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不高兴吗?”看到柳师师没有什么反应,皇帝则是有些不悦地问道。 “陛下,妾身怎会不高兴!”柳师师急忙换上笑脸说道,“只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妾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皇帝大笑起来,“朕还要多谢柳姑娘才是,如果当初不是你提醒朕,朕也不会这么快就将罗涵拿下!这次的成功,柳姑娘你功不可没!” “陛下洪福齐天,遇到所有的危险都会化险为夷!妾身不敢居功!”柳师师说道。 “朕说你有功,你就是有功!”皇帝不容置疑地说道,“柳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对朕说,只要朕能够做到,必然不会拒绝!” “妾身谢过陛下!只是妾身在这里什么也不缺,并没有想要的东西!” “怎么?柳姑娘是不相信朕吗?”皇帝站起身来,来到柳师师身边,“现在朕已经是大未王朝的名副其实的皇帝,不再是以前的傀儡!整个大未王朝都是朕的,难道还不能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吗?” “妾身并不是在质疑陛下!”柳师师看到有些疯狂的皇帝,急忙解释道。 “那你为何要拒绝朕?”皇帝一把抓起柳师师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问道。 柳师师脸色大变,想要从皇帝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尝试几次却都徒劳无功。 “陛下,还请放过妾身!”柳师师有些哀求地向皇帝说道。 皇帝看到柳师师那惊恐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的有些过了,急忙松开了手。 柳师师急忙退到一边,揉搓着被皇帝弄疼的手臂。 “柳姑娘,朕刚才有些失礼了!”皇帝也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他很担心自己刚才的举动会给柳师师造成不好的印象。 “陛下,妾身无碍!”柳师师虽然心有不满,但总不能真要找皇帝讨个说法。 “师师,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朕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今天!所以,朕对你是真心的!”皇帝对柳师师的称呼此时也发生了改变,他想这样更能够拉进两人的距离。 “陛下,妾身明白您的心意!只是,陛下还要以天下为重,不要被不切实际的幻境迷惑了双眼!”面对皇帝炽热目光,柳师师只能急忙拒绝。 “师师,你就切切实实地站在朕的面前,怎么会是幻境?对于你的帮助,朕曾经发过誓,必然要给你一个名分!只有这样朕感觉才能对得起你!”皇帝情真意切地说道。 面对皇帝的真情告白,柳师师则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普通女人听到皇帝对她的承诺,必然会喜上眉梢,但是柳师师不一样,所以听到皇帝的这些话反而将她吓得不轻。 “陛下,妾身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怎么配得上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倘若妾身答应了陛下,陛下必然会被天下人所嘲笑,而且群臣必然也会反对!”柳师师摇头说道。 “群臣?他们敢吗?”听到柳师师提到群臣,皇帝脸上再次浮现出浓郁的杀意,“忘了告诉你,今天朕亲手杀了几个大臣,六部尚书都被朕给杀了!” 听到皇帝这样说,柳师师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因为之前她曾经对皇帝说过对群臣万不可痛下杀手。 第二百零四章 皇帝的执念 皇帝看到柳师师那瞪大的美眸,便知道她对于自己杀死那些大臣感到震惊。 “朕曾说过,对于这些大臣朕不会有丝毫怜悯!在朕失势时他们没有一人站出来支持朕,反而配合罗涵落井下石。现在朕重新得势,他们又迫不及待地向朕表示忠心。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朕的臣子!”皇帝脸色有些狰狞地说道。 柳师师看到这样的皇帝,心里感到有些害怕,因为她知道这是皇帝心中积攒已久的恨意无法发泄,导致他内心都已经发生改变。 这样的皇帝,能够给大未王朝带来希望吗? “陛下,杀的人多了,就会失去人心!失去人心,就会失去天下!”柳师师说道。 柳师师本想劝解皇帝,但是在皇帝听来这句话似乎是在嘲讽他。 “柳姑娘,在你看来朕之前失势,是因为杀人太多了吗?”皇帝脸色阴冷地对柳师师说道,“朕刚刚登基,就被罗涵和罗荣阳囚禁,难道也是因为杀了太多了吗?” 看到步步紧逼的皇帝,柳师师脸色吓得苍白如纸。 “陛下,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皇帝心中现在完全被仇恨所蒙蔽,根本就不再顾及柳师师的身份,“朕一直在祈求你,希望你能随朕回宫,但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以为朕的耐心是无穷无尽的吗?” 柳师师知道,现在的皇帝已经被她刚才的话彻底激怒。 “陛下,请您冷静下来!”柳师师强装镇定对皇帝说道。 “冷静?朕现在就很冷静!”皇帝看着眼前的柳师师,似乎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欲望,“师师,朕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跟随朕回宫?” “陛下,难道您想让妾身随您回宫当做被您圈养的小鸟吗?”柳师师凄然一笑,“陛下也知道,妾身只是一风尘女子,陛下能够让妾身母仪天下吗?不过是跟其他女人一样,最终在后宫孤独终老罢了!”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皇帝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柳师师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不可能立她为后。 既然如此,那他对柳师师只不过是一时的感激和新鲜罢了。等到真正得到她,新鲜劲必然会有消失的那天,到那时就真如柳师师所说,他再也不会想起她,只是让她在后宫孤独终老。 但是皇帝怎会承认自己的自私想法,在他看来柳师师的拒绝必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因为不管是哪种女人,有谁能够拒绝入宫为妃这样的好事。 而皇帝思前想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师师,你实话告诉朕,你之所以不同意随朕入宫,是不是因为心中早已有了他人?”皇帝盯着柳师师问道。 听到皇帝这样问,柳师师脸色一变,但随后便回复正常。 虽然柳师师脸色变化的时间很短,但还是被皇帝察觉到。 “陛下,妾身怎会许心于他人?妾身一生只会在醉仙楼度过,绝无离开的可能!” “是吗?”皇帝明显不相信柳师师的话,“朕的那个好弟弟冷川,与师师你是怎么回事?” 听到皇帝提到冷川,柳师师终于无法再保持脸色上的平静,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陛下,妾身与九皇子之间清清白白,并不是陛下所想的那样!”柳师师急忙解释道。 以目前皇帝的猜忌心,柳师师担心皇帝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冷川身上。 “清清白白?你以为朕那么好糊弄吗?”皇帝厉声说道,“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上次冷川回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醉仙楼,而且为了你,他与罗荣阳动手。朕现在才想明白,他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必然是你在暗中相助,是也不是?” “陛下,妾身虽然有助于九皇子,但那也是为了陛下!如果九皇子真的死在罗荣阳手中,事情很难说会发展成何种模样!”柳师师仍然在为冷川辩解。 “师师,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口口声声为了朕,但让你随朕入宫却又百般推脱!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等他!”皇帝大声说道。 看到皇帝此时的模样,柳师师知道不管作何解释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说得越多反而会让皇帝更加记恨冷川。 看到柳师师不再说话,皇帝便认为她已经默认此事,心中对于冷川的恨意和嫉妒犹如毒蛇般迅速爬满他的整颗心。 “说起朕的这个弟弟,朕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好运气!与他和亲的陇月公主竟然如此漂亮,甚至并不比师师你差多少!朕对这个陇月公主也一直难以忘怀!” 皇帝似乎在回忆当初见到陇月红叶时的情景,“只是朕并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不知道师师你是否知道?” 听到皇帝问起自己,柳师师眉头微皱,便急忙否认道,“陛下,妾身也不清楚皇妃现在身在何处!” “皇妃?这个称呼倒也没错,哪怕是个瞎子,冷川也是九皇子的身份!只是师师你说并不清楚她身在何处,朕似乎并不相信呢!”皇帝意有所指地说道。 “陛下,皇妃之前跟随九皇子一同前往秦州,想来现在应该身处那里才对!” “秦州?不可能!”皇帝摇头说道,“冷川所在的马车在前往秦州的路上遭遇过刺杀,结果马车上并未见到陇月公主。那时她身受重伤,更不可能跟在冷川身边颠沛流离。所以,朕宁愿相信她现在身处陇月王朝!” “陛下既然如此清楚,那为何还要来问妾身呢?” “呵!”皇帝冷笑一声,“或许之前朕会相信陇月公主身处陇月王朝,但是上次在离开醉仙楼时,朕无意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道身影朕可是朝思暮想,断然不会认错!此人就是陇月公主!” 柳师师心中暗道不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皇帝已经察觉到陇月红叶就在醉仙楼。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乱,或许这只是皇帝的试探。 “陛下,妾身可承受不住这个玩笑!”柳师师有些惶恐地说道。 “师师,你以为朕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皇帝盯着柳师师问道,“朕以前或许喜欢开玩笑,但是现在...” 第二百零五章 出现的陇月红叶 柳师师心中了然,皇帝如果得不到陇月红叶的消息必然不会罢休!但不管如何,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将陇月红叶推入火坑。 “陛下,还请您相信妾身,醉仙楼确实没有皇妃的消息!” 柳师师脸上满是可怜,希望能够让皇帝相信她,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成功的机会不大。 皇帝看到柳师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刚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欲望再次被点燃,而这次皇帝决定不再忍耐。 “呵!柳姑娘,看来你认为朕对你的耐心无穷无尽!那你可要失算了!” 皇帝说完,在柳师师惊恐的目光中来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皇帝在柳师师的耳边用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 “朕一直都喜欢你身上的这种味道,就是不知道这种味道是不是来自你的体内!” “陛下,还请放过妾身!” 柳师师想要挣扎,但是面对武功不弱的皇帝她如何能够脱身。 “放过你?可以!”皇帝痛快地说道,“只要你将陇月红叶交出来,朕就放过你!” 听到皇帝的这个要求,柳师师知道皇帝根本就不是想要放过她,如果她真的将陇月公主交出来,她们两个恐怕都难逃毒手。 “陛下,妾身真不清楚皇妃身在何处!还请陛下放过妾身吧!” 柳师师仍然希望皇帝能够相信她,放过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了!”皇帝脸色狰狞地说道,“今天就让朕一亲芳泽,看看柳姑娘这薄纱下的曼妙身姿吧!朕对你的身体可是垂涎已久了!” 皇帝说完,便一只手拉住柳师师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衣服随手一扬,柳师师身上的薄纱瞬间便在房间内飘荡起来。 “啊~”柳师师惊叫一声,想要用手挡住裸露在外的皮肤,但是身体被皇帝控制,她什么也做不了。 看到柳师师那洁白无瑕的身体,皇帝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他没想到薄纱之下的肌肤竟然如此细腻,吹弹可破,像是能够捏出水来一般。 “醉仙楼的魁首果然名不虚传!岂是那些青楼女子可比!”皇帝大笑着说道,“今天就让朕好好品尝一下,这味道是不是来自你的身体!” 皇帝不再理会柳师师的哀求和挣扎,用力一甩,便将柳师师摔倒在旁边的软踏上。 看到此时已经被欲望完全支配的皇帝,柳师师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多么希望此时有人能够出现救自己逃离这里,但是这份期望注定无法实现。 皇帝看着衣不蔽体的柳师师,心中的欲望几乎要将他点燃,早就将所有的顾忌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彻底占有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皇帝不再有任何怜惜,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房门不知被谁一脚踹开,巨大的声音将趴在柳师师身上的皇帝吓了一跳。 “住手!”一道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皇帝听到这人的声音,脸上不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好事被打断而生气。 从柳师师的身上慢慢爬起来,皇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地衣服,笑着说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柳师师看到站在门口之人,脸色则是惶恐不已,“皇妃!你快离开这里!” 此时出现在门口之人正是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原本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内老老实实待着,就怕被皇帝发现自己。 因为她所在的房间上面就是柳师师和皇帝所在的房间,虽然两人的对话她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她听到了柳师师的哀求和无助。 陇月红叶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便知道皇帝必然因为自己在为难柳师师。 所以陇月红叶便偷偷来到七层房间门外想要确认柳师师是否安全,恰好听到了皇帝想要对柳师师意图不轨。 陇月红叶之前也曾纠结是否出手相助,因为被皇帝发现自己,恐怕难逃与柳师师同样的命运。 但是良知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毕竟柳师师是因为自己才会陷入困境,陇月红叶最终决定出手。 “逃?能够逃到哪里去呢?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在朕的掌控下,没有朕的旨意,一只鸟都别想飞出京城!”皇帝眼神炙热地盯着陇月红叶说道。 皇帝不得不承认,陇月红叶的美太过逆天,与柳师师比起来,她更容易激发出自己想要驯服她的欲望。 如果说 柳师师是一头温顺的小绵羊,那陇月红叶则是一匹狂傲不羁的野马。 “放过她!”陇月红叶指着柳师师说道。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瘫在软榻上的柳师师,随后便笑着对陇月红叶说道,“放过她不是不可以,但是朕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都认为朕好说话!” “你想要什么?” “既然陇月公主想让朕放过她,那陇月公主是否应该做出点牺牲?” 陇月红叶皱起眉头,皇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想要让她放过柳师师,只能用自己交换。 “皇妃,你千万不要答应!”柳师师在旁边拼命摇头说道。 “不想死的话,你就闭嘴!”皇帝回头恶狠狠地对柳师师说道,“朕想要占有你是你的荣幸,一个臭婊子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吗?” 听到皇帝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柳师师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原本她以为皇帝会像先皇那般,现在看来皇帝只是把自己当做发泄欲望的青楼女子而已。 陇月红叶听到皇帝的话,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原本她对于皇帝的印象并不算太差,至少也算是一个君子,但是现在皇帝与那些没有教养的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区别。 “皇妃,民女身份低贱,并不值得你这样做!”柳师师凄然说道,“九皇子还在等着你,你千万不能让他伤心!” 听到柳师师提到九皇子冷川,皇帝转过身一把拉起瘫倒的柳师师,“啪”的一声,重重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柳师师应声倒地,嘴角流出鲜血。 第二百零六章 妥协入宫 看到柳师师被打倒在地,陇月红叶急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柳师师看着陇月红叶,眼中满是愧疚。 她原本想要让陇月红叶留在醉仙楼,以免被皇帝发现,但是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你们就这么看重朕的那个废物弟弟?朕现在是九五至尊,哪一点不比他强?”皇帝有些疯狂地喊道。 “一个人的强大与否并不是看他的身体是否完美,更不是看他身处何位,而是看他的为人处世。只有内心足够强大,那才是真正的强大!”陇月红叶说道。 “内心强大?朕的内心难道不够强大吗?冷川他有像朕这样遭受过他人的囚禁和虐待吗?他只不过是依靠父皇留给他的东西拿到了秦州的兵权而已。如果没有父皇,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皇帝脸色狰狞,似乎随时都会陷入疯癫。 陇月红叶看着现在的皇帝,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她没想到大未王朝的皇帝心胸竟然如此狭隘,这样下去大未王朝可就危险了。 而皇帝看到陇月红叶的眼神,心中的自尊再次被狠狠践踏。 他不顾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公主的身份,一把抓起她的手,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正对着她。 “现在朕才是大未王朝的君王,等到冷川来到京城,朕定然会跟他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跟朕只能活一个!希望到时候你看到他在朕脚下跪地求饶的样子时,仍然能够坚持自己的想法!” 陇月红叶面对皇帝并没有任何惧怕,因为她笃定皇帝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听到皇帝想要对冷川不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她相信皇帝刚才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冷川如果真的来到京城,很难活着离开。 “皇帝,你以为冷川会前来送死吗?”陇月红叶强装淡定说道。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前来京城!”皇帝阴笑道,“但是现在陇月公主在这里,你说他会不会来?况且朕的圣旨一到,他若不来便是抗旨不遵,朕更有理由杀他!” 陇月红叶不得不承认皇帝说的是事实,如果冷川知道他落到皇帝的手中,必然会不顾一切前来京城。 而现在的京城对冷川来说就是必死之地,只要他踏入这里,必然没有逃离的可能。 “要如何你才能放过他?”陇月红叶最终还是低下头来,她不能看着冷川送死。 “哈哈...”看到低下头向自己祈求的陇月红叶,皇帝心中很是满足,便大笑起来。 这匹野马,最终还是会被他驯服! “想让朕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皇帝说道,“只要陇月公主随朕入宫,朕就答应你饶他一命!” “皇妃...”柳师师还想说什么,但是陇月红叶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皇帝,你想要我随你入宫,我可以答应你!”陇月红叶看着皇帝说道。 “此话当真?”皇帝听到陇月红叶竟然同意随他入宫,脸上满是惊喜。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陇月公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朕绝对不会拒绝!” “其一,皇帝不能再前来醉仙楼打扰柳姑娘。” 皇帝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柳师师,虽然得不到她让他感到有些遗憾,但是只要能够得到陇月红叶那也算不亏。 “好!朕以后再也不会前来醉仙楼,更不会打扰柳姑娘!”皇帝点头说道。 “其二,既然皇帝让我入宫,那是否需要给我一个名分?身为陇月王朝的公主,我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入宫!” “哈哈...”听到这个要求,皇帝大笑起来,“这个好说!陇月公主之前虽然与冷川成亲,但是大典未成,自然算不得数。朕自会为陇月公主举办一场盛大的成婚大典,并且朕会封你为我大未王朝的皇后!” 得到皇帝的承诺,陇月红叶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拒绝的理由。 “好!一言为定!”陇月红叶点头说道。 “那现在,陇月公主随朕入宫吧!”皇帝松开陇月红叶的手臂,面带微笑地说道。 “皇妃...”柳师师拉住陇月红叶,想要阻止她跟随皇帝入宫。 “放心,我不会有事!”陇月红叶点头随后解下背上的木匣交给柳师师,眼中满是不舍地说道,“如果有可能,将这个替我转交给他,告诉他,不要让他来京城找我,就当我...死了吧!” 说完,陇月红叶便离开了房间。 没人注意到此时的陇月红叶在说出那 句话时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她只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皇帝转身看向旁边愣在那里的柳师师,脸上满是得意地说道,“告诉冷川,以后陇月公主是朕的女人。朕会降旨让他来参加朕和陇月公主的大婚,但是希望他在京城时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否则朕不介意杀掉他!” 说完,皇帝便昂首挺胸地离开了醉仙楼。 柳师师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原来她真的低估了冷川在陇月红叶心中的份量,为了冷川能够活着陇月红叶竟然可以放弃自己。 柳师师突然想到,不能让陇月红叶就这样与皇帝成婚,否则冷川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来人!快来人!”柳师师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她现在只想尽快通知冷川,让她想办法救陇月红叶于水火。 “柳姑娘!”掌柜来到房间内,看到此时衣不蔽体的柳师师也是脸色大变。 “快,飞鸽传书秦州,告诉九皇子皇妃被皇帝带入皇宫,尽快设法营救,否则...”柳师师还没说完,便被掌柜打断。 “柳姑娘,在陛下刚离开醉仙楼后,宫主传来消息!”掌柜将消息递到柳师师的面前,她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看。 柳师师看了一眼掌柜,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接过消息,慢慢打开来。 而随着柳师师看完手中的消息,脸上先是震惊,随后便是绝望。 “为什么?宫主为什么要这样做?”柳师师脸色痛苦地说道,随后便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手中的消息也落到了地上。 掌柜看到痛哭不已的柳师师,脸上也满是不忍,便看向地上的消息,脸上随后也满是震惊。 第二百零七章 熟悉的读书声 冷川原本计划第二天就与陶刚启程前往京城,但是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在离开之前想要去千药谷见一见流霜。 对于这次前往京城,冷川心中一直很是忐忑,他不清楚会遇到什么事情,万一这次回不来,他不想留下遗憾。 在陶刚的陪伴下,冷川来到了千药谷,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谷主拒绝了他想要见流霜的要求,只有那只名叫三眼的狗在谷口看着他们两人。 陶刚原本想要打进去,逼迫谷主让流霜出来,但是冷川知道,陶刚恐怕还没动手就会倒地不起。 无奈之下,冷川只能在谷口站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千药谷。 只是冷川并不知道,在他刚离开后,流霜就哭着跑了出来,跪在冷川曾经站过的位置痛哭不已。 三眼站在流霜的身边,不停地用头蹭着她。 此时的流霜对于三眼已经没有了畏惧,相反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返回秦州城的冷川决定不再耽搁时间,即刻启程前往京城,因为进京勤王的大军有些已经到达京城,他如果去的晚了,就会错过很多事情。 赵宾还是放心不下冷川,便将之前护送冷川进京的三人再次安排在他身边,这也让陶刚放心了不少,毕竟这次去往京城面对的是皇帝,九皇子和皇帝两人本来就不对付,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在冷川离开秦州五天后,京城的圣旨就到了秦州大军,因为冷川不在,只能由赵宾代为接旨,好在皇帝也是要求冷川尽快进京,并不会耽搁什么事情。 圣旨到达秦州大军的这天,冷川刚好到达凤翔府。 现在的凤翔府已经今非昔比,这里不但常驻着几万大军,甚至由东向西进入秦州必须先要进入凤翔府进行登记,为的就是防止有些居心叵测之人趁机潜入秦州进行破坏。 因为之前西凤路实行的新政,凤翔府内现在也是人满为患,比之前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冷川走在凤翔府的街道上,听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小贩的叫卖声,感觉到这才是应该有的烟火气,他的心里也很是高兴。 而就在冷川等人在街道上走着时,一些孩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冷川听到孩童们口中的《三字经》,突然想到了崀山。 “陶刚,讲那些孩童带到我的面前来!”冷川对身边的陶刚说道。 “是!”陶刚随手买了一些糖果,很快来到那些孩童的面前,将糖果分给那些孩子们,孩子们自然很高兴跟着陶刚来到冷川的面前。 “公子,孩子们带过来了!”陶刚说道。 冷川点点头,随后便蹲下身来。 “小朋友,你们刚才口中念的是什么?”冷川面带微笑地问道。 “《三字经》!”孩童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谁教你们的?” “是先生!” “哪里的先生?” “私塾里的先生!” 冷川知道,这《三字经》是他在崀山时为了教那些孩子读书识字用的教材,既然凤翔府的私塾也已经开始教授《三字经》,那边说明崀山上的一些人已经来到了凤翔府。 “大哥哥,我认得你!”就在冷川想着这些时,突然一个孩童开口说道。 “哦?你认识我吗?”冷川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你给我们讲过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猴子的故事!”那个孩童继续说道。 听到孩童这样说,冷川笑了起来,现在他更加肯定,这个孩童一定来自崀山,因为只有在崀山上的孩子才听过他讲《西游记》的故事。 “小朋友,你是来自崀山吧?”冷川问道。 “对啊!”小朋友点头说道。 “那崀山上的人都来这里了吗?” “不是!”小朋友摇头说道,“三当家只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和不需要保护崀山的人来到了这里,三当家还说我们再也不用回到崀山做匪贼了!” “那你们开不开心?” “开心!”孩子们高兴地说道。 听到孩子们高兴的声音,冷川也很欣慰,至少刘大彪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 “三当家有没有来这里?” “三当家不愿意离开崀山,她说她要守好崀山,因为不知哪一天有个人一定会回去找她!”小朋友说道。 听到小朋友的话,冷川脸色僵了一下,但随后便苦笑着 摇摇头。 “小朋友们,谢谢你们告诉我崀山的消息!你们快回家去吧!”冷川站起身来,听到小孩子们跑着离开,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公子,崀山之前一直是先皇的心头大患,但是现在...”通过刚才冷川与小孩子的对话,陶刚似乎意思到现在的崀山已经发生了改变。 “陶刚,现在的崀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崀山,那里的人也不再以打家劫舍为生。他们现在更像是驻守边关的将士,况且崀山上现在驻扎着我们的上万大军!”冷川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崀山已经被招安了吗?”陶刚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崀山并不是被招安!”冷川摇头说道,“他们只是不想再做匪徒而已!所以,以后崀山上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不要再想着去平了崀山!” 听到冷川这样说,陶刚对于冷川的佩服又深了几分,毕竟存在了二十年的崀山就这样被冷川变成了自己人,如果先皇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接下来冷川便来到了府衙,之前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武卫军指挥使沈向明一直在这里养伤。 罗荣阳的那一刀几乎要了他的命,或许是老天眷顾,最终沈向明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更是一天比一天好转。 看到冷川亲自前来探望自己,沈向明很是激动,几次想要行礼都被冷川阻拦下来。 因为抓捕罗荣阳而与冯泉大战受伤的武卫军副指挥使周宏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冷川在陶刚的讲述下才知道能够拿下罗荣阳,周宏功不可没。 第二百零八章 采生折割 虽然凤翔府向南渡过渭水后向东几十里便是京兆府,但冷川还是决定绕过京兆府,走水路直接前往河南府。 河南府是由京城向西的必经之路,其繁华程度也仅稍逊于京城,却要远远强过京城周边其他的所有城镇。 所以冷川决定在河南府稍作停留,探听一下京城那边的消息,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时冷川坐在前往河南府的船头上,感受着耳边吹过的河风,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 距离京城越近,冷川心中那种不好额预感越发强烈。 冷川甚至开始怀疑未率领大军前来京城是否是明智的决定。 只是冷川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思考过后,唯一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之人也就只有当今的皇帝。 但是他帮助皇帝击溃了罗荣阳,就算皇帝对他有意见此时也不是对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除了皇帝之外,京城唯一能让他担心的人也就只有前往京城寻找自己的陇月红叶和醉仙楼的柳师师。 柳师师背靠醉仙楼,很少有人能够对她造成威胁,那就只剩下陇月红叶。 但他在秦州的那段时间并未接到来自京城有关陇月红叶的消息,而且这一路上也没有探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情。 想不明白这份不安的来源,冷川只能摇摇头,想要将不安的想法甩出脑袋。 而就在这时,冷川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个人正在爬向自己。 冷川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要对自己不利? 因为之前想要单独静一静,所以冷川让陶刚他们在船上自由活动,不用时刻跟着自己,所以他身边现在并没有人来保护他。 “谁?”冷川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转身向身后问道。 “公子,给点吃的吧!赏些银钱也好!”一个孩子虚弱的声音传来。 冷川这才知道,身后是个这个乞讨的孩子。 但是,船上怎会有乞讨的孩子呢? “给!”冷川虽然不清楚为何会有孩子在船上乞讨,但还是拿出一块碎银递向身后的小乞丐。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乞丐看到眼前的碎银,很是高兴,不停地向冷川道谢。 冷川等待着小乞丐用手将碎银接过去,但是等来的却不是对方的手。 冷川感觉到一张嘴突然咬住了他的手,吓得他瞬间就将手缩了回去。 “公子莫怕,我没有双手,只能用嘴接过你手中的银子!”小乞丐因为嘴中含着银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到小乞丐这样说,冷川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个小乞丐也起了同情心。 “你今年多大?”冷川尽量和善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自我记事起,就一直在乞讨!”小乞丐有些伤心地说道。 “记事起就做乞丐吗?”听到小乞丐的回答,冷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那你自记事起是否就失去了双臂?” “公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双臂,但在我的记忆中有些模糊的片段,我应该是后来才失去的双臂!” “你一直在船上乞讨吗?”冷川继续问道。 “是的,这条船就是我乞讨的地方!我不能下船,下船就要挨打!” “挨打?谁打你?”冷川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乞讨得来的东西,是否为你自己所用?” “我...我...”冷川能够感受到小乞丐很恐惧,似乎不敢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你只管告诉我!或许我能够帮你!”冷川想要让小乞丐相信他。 “不!你帮不了我!你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公子是个好人,我不能给你带来麻烦!”说完,小乞丐就转身跑开。 “哎!”冷川想要留住这个小乞丐,但是对方似乎溜得很快,眨眼间便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陶刚刚好从别处绕到这里,看到冷川似乎跟谁在说话,便走了过来,结果一个小乞丐从他身边一溜烟就过去了,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陶刚只是转身看了一眼,但并未在意。 “公子,刚才在跟谁说话?”陶刚来到冷川的身边坐下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没有双臂的小乞丐?”冷川脸色有些阴沉地问道。 看到冷川那阴沉的脸色,陶刚以为刚才的那个小乞丐惹他生气,便说道,“公子,那个小乞丐是不是偷你的东西了?我现在就去将他抓来!” “并不是他偷了我的东西!”冷川摇头说 道。 “那公子为何对一个小乞丐这么上心?”陶刚有些好奇地问道。 冷川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陶刚讲了一遍。 而听完事情经过的陶刚,似乎也明白了冷川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公子,你是认为这个小乞丐背后有人控制他?迫使他出来乞讨?”陶刚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 “你感觉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冷川说道,“陶刚,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采生折割?” “采生折割?”陶刚皱了皱眉头,“公子,属下并未听说过采生折割!” “所谓的采生折割,是一种非常残忍且歹毒的事情。有些人贩子将小孩子从父母身边拐走或者买走之后,用最为残忍的手段去对待他们,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剥皮毁容,甚至割掉舌头,将这些小孩子变成可以用来博取他人同情心或者好奇心的怪物,为这些人贩子换取钱财。采生折割的对象之所以选择小孩子,是因为他们年纪小,好驯服,而且小孩子正在长身体,骨骼比较脆弱,更能够改变成人贩子想要的模样。” 听完冷川所说,陶刚脸色则有些苍白,他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残忍的人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对待那些孩子。 “公子,世界上真有这么残忍的人吗?”陶刚实在是难以接受冷川刚才所说。 “这个世界的残忍只有你想不到!”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一直身处皇宫,自然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公子,你同样在京城长大,并未经历过这些事情!那公子是如何知晓?”陶刚问道。 “书中有所介绍!以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这些事情!”冷川只能这样来解释。 “公子是否以为,刚才那个小乞丐就是经历过采生折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冷川没有回答,而只是点点头。 第二百零九章 夜探府衙 得到冷川肯定的回答,陶刚也是义愤填庸。 “公子,这些人贩子真是该千刀万剐!属下这就在船上找一找,必然活劈了他们!”陶刚恶狠狠地说道。 “陶刚,此时切勿动手!”冷川急忙阻止陶刚说道。 “公子,这是为何?” 陶刚能够感受到冷川对于这些人贩子必然是心恶痛绝,但不明白为何却阻止他动手。 “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船是开往河南府,想来河南府才是那些人的老巢!现在船上的这些人只是一些小喽啰,杀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冷川解释道。 “原来如此!还是公子想的周道!”陶刚这才明白冷川的意思。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冷川继续说道,“采生折割这种事情有伤天理,既然此事能够在河南府存在,我担心背后有人做他们的靠山!” “公子是担心官府也参与其中?” “很有可能!毕竟采生折割这样的事情无本万利,父母丢失孩子这种事情并不是小事,如果官府不参与其中很难压下来!” “如果真如公子所预料,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陶刚说道,“只要跟官府扯上关系,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很难让他们配合!” “此事还是要慢慢来,不可能很快就能查清楚!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前往京城,如果这件事情短时间内处理不好,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否则仅凭我们这几个人,很可能会栽在河南府!”冷川说道。 “公子说的是!”陶刚也点头附和道。 如果官府真的参与其中,他们几人就这样贸然前去,哪怕冷川亮出九皇子的身份恐怕只会死得更快,因为官府必然不会允许这件事情传到京城。 虽然明面上官府对冷川毕恭毕敬,但是暗中的手段必然会用来对付他们,让他们没有活着离开河南府的可能。 几天后船终于到达河南府。 上岸后的冷川让其中一人跟着那个小乞丐,查清楚他到底去往哪里,其他人则是找个客栈暂时先住下来。 住下来后的冷川,其实最想去的地方还是醉仙楼,因为他从那里可以得到京城最新的消息。 河南府如此繁华的城镇,必然会有醉仙楼的存在,而且这里距离京城较近,很多消息传播的要更快更及时。 但是因为想要知道那个小乞丐的情况,所以冷川暂时按耐下想要前往醉仙楼的冲动,等将小乞丐的事情调查的差不多后再前往那里也不晚。 冷川派去偷偷跟随小乞丐的那人在河南府城内左转右转,很快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别院。 这个院子很大,但是周围却没有多少人家,而且这里距离城内繁华的路段很远,很少有人会故意来到这里。 那个小乞丐谨慎地看了看身后和周围,确保没人后便从墙边的洞口爬进了别院。 确定好别院所在的位置后,那人便匆忙返回,去寻找冷川他们汇报自己发现的情况。 坐在房间内的冷川听着那人的禀报,知道事情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这些人有组织有预谋。 “公子,是否需要属下出手,先把他们的藏身之处给端掉?”陶刚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既然这些人能够在河南府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跟知府恐怕脱不了干系!你杀掉了这些人,知府还会扶持其他人,没有任何意义!”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逍遥法外而没有任何办法吗?”陶刚很是不甘地说道。 “目前来看,事情确实不好解决!”冷川皱着眉头说道,“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知府和这件事情有关!” 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冷川都没有办法,那他们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样,这里陶刚你的武功最高,今晚你就潜进府衙,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我想既然这些小乞丐今天上岸,那些头目会可能与知府有所接触!”冷川说道,“但是切记,不可贸然出手,打草惊蛇!如果被这些人有所察觉,想要再铲除它们可就难了!” “属下明白!”陶刚答应道。 等到晚上酉时,陶刚就潜进府衙,静静地等待着。 而一直到亥时,陶刚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就在陶刚以为今晚将要无功而返时,府衙内突然鬼鬼祟祟地进来一人,这顿时引起了陶刚的兴趣。 之间那人进入府衙后直奔后院而去,而那里正 是知府居住的院子。 陶刚尾随那人也来到了府衙后院,只见后院内早有一人等在那里。 “王六,今晚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等在院子里的那人说道。 “管家,有些小事情耽搁了!”那个被称为王六的人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 “小事?你不会是又去醉仙楼了吧?你们弄来的那点银子够你这样挥霍吗?”管家一脸不悦地说道。 “管家,知府大人的那部分一点都不会少!”王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到了管家的面前。 “这里面有多少?”管家看到王六手中的包裹,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 “这里面是这个数!”王六伸出了手掌说道。 “五千两?”管家皱着眉头问道,“王六,你这是一次比一次少,老爷都有意见了,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私吞了一部分?” “管家,我们哪敢啊!”王六哭丧着脸说道,“管家你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那些狗子们乞讨来的越来越少,去掉弟兄们的那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给知府大人了!” “王六,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们能够在河南府留下来,全都是知府大人在背后支持你们,除了河南府,你们在哪里也呆不下去!你们要是有二心,知府大人不介意将你们都变成他的政绩!”管家脸色不善地说道。 “是!是!我们心里清楚的很,怎敢对知府大人不敬!只是还要劳烦管家能够在知府大人面前多说说我们的好话!”说着,王六又掏出一个小的包裹,塞到了管家的手中。 管家颠了颠手中的小包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些狗子们不听话,杀了便是!再重新弄一批新的来,知府大人会帮你们将这些事情压下去!”管家说道。 “小的明白!”王六眉开眼笑,似乎很是高兴。 “你快回去吧!老爷现在不在府内,不能见你了!等老爷回来,我会为你们说一些好话!” “小的就先谢谢管家了!” 第二百一十章 绞尽脑汁的众人 陶刚在房顶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便知道这个王六就应该是那个组织的小头目。 管家看到王六离开后便进了房间。陶刚从房顶上悄无声息地来到房外,用手中将窗纸戳了一个洞,看着房间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只见管家将王六给他的那个大包裹慢慢打开,里面全都是金子。 之前陶刚还奇怪为何五千两的银子这样的包裹如何能装得下,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是将金子折算成的银子有五千两。 管家清点一下,确认无误后掀起墙上的一幅画,只见画后面有一个开关,管家轻轻一转,旁边的书架便向旁边缓缓移动,一道门出现在面前。 管家拿着金子走进门内,过了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管家出来了后便再次转动开关,那道门便缓缓地关上。 管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吹灭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看到管家出来房间,陶刚飞身上房顶,看着管家离开院子后,才再次落到房间外面。 陶刚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便潜入到刚才管家所在地房间的里面,按照管家之前的操作,打开了那道暗门。 陶刚进入暗门后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之前不大的房间内放着四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是开着的状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金块。 陶刚不知道这有多少金子,如果能够拿回去,恐怕将秦州的三十万军养活三五年不成问题。 陶刚知道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将这么多金子搬走,况且他今晚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些金子。 陶刚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终于在角落处发现一个盒子。他将那个盒子打开,赫然发现一个账本躺在里面。 陶刚打开账本看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将账本放入怀中,在依依不舍地看了这些金子一眼,陶刚便离开了府衙。 等陶刚返回到客栈,已经到了子时,但是冷川并没有休息,而那三人则是安静地站在冷川的后面。 陶刚不在,他们必须要保护好冷川的安全。 陶刚兴冲冲地来到冷川的房间,对他说道,“公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冷川听到陶刚兴奋的声音,便猜到他一定发现了了不得东西。 “陶刚,到底发现了什么能让你这么高兴?”冷川笑着说道。 陶刚从怀中掏出那本账本放在桌子上,随后便对冷川说道,“公子,我发现了知府和那伙人交易的账本!” “账本?”听到陶刚的回答,冷川也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陶刚竟然如此厉害,直接找到了知府的账本。 “正是!”陶刚看到很是震惊的冷川,脸上更是得意,“公子恐怕没有想到吧?” 冷川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能发现知府的账本!有了这个账本,就可以直接将知府定罪,将那一伙人一网打尽!” “公子,我听知府的管家说,知府现在并不在河南府,似乎是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应该是去了京城!”冷川说道,“想来各州府的知府知州都已经前往京城!” “那怎么办?拿走账本的事情如果被知府发现,恐怕也会很麻烦!”陶刚有些担忧地说道,他可不想就这样放过那个为了自己的贪欲而泯灭人性的知府。 “这倒不用太过担心,你仔细看一下账本上面的日期,他们应该是隔一段时交接一次!” 陶刚急忙拿起账本,仔细查看了一下,便多冷川说道,“公子,他们是三个月交接一次。今晚完成了交接,下次应该是在三个月之后!” “所以,这个账本丢失的事情,只有知府回来查看时才会发现!在此之前必然不会被知府提前知晓!”冷川肯定地说道。 “这倒是!”陶刚点头说道,“公子,我还发现其他的东西!” 陶刚将在知府暗门后发现的金子对冷川讲了出来,而冷川听到金子后也是来了兴趣。 看到冷川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陶刚以为冷川也对这些金子感兴趣,便问道,“公子,你难道也喜欢金子吗?” “难道你不喜欢吗?”冷川反问道。 陶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喜欢是喜欢,但是那么多金子也拿不了!” “我喜欢那些金子并不是想据为己有,而是为了你们!”冷川说道。 “为了我们?”陶刚有些不解地问道。 “秦州三十万大军,除了粮草,将士们还需要什么?”冷川问道。 “军饷!”陶刚突然明白所说的为了 他们是什么意思。 “没错!正是军饷!”冷川点头说道,“三十万大军的军饷并不是小数目!罗荣阳为大将军时,是朝廷给将士们发军饷,但是现在那三十万大军在我手中,你以为现在的皇帝还愿意给你们发军饷吗?” 陶刚此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将士们拿不到军饷必然会军心动摇,甚至会出现叛乱。 “公子,朝廷如果不发军饷,将士们恐怕...”陶刚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这次前往京城,原本也是为了此事!我虽然身为九皇子,但是却并没有多少积蓄,根本就养不起这三十万大军!皇帝想要从我手中拿到兵权也很容易,断了将士们的粮草和军饷,将士们必然会反我!” “公子,属下绝不会背叛公子!”陶刚急忙说道。 “陶刚,我知道你们的忠心,但是我不能让将士们全都跟你们一样!他们从军也是为了那份军饷来养家糊口,信仰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将士们的忠心!”冷川摇头说道。 “公子,那知府里面的那些金子,是不是能够解公子的燃眉之急?”陶刚问道。 “如果能够将那些金子运往秦州,我在面对皇帝时也就有了底气,不用担心皇帝断粮草断军饷的威胁!” “是不是拿下知府,就可以将那些金子运走?” 冷川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如果知府被朝廷革职下狱,那知府就会被抄家,那些金子自然会进入国库!所以,要想个办法,即能够拿下知府,还要将那些金子运往秦州!”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冷川未再听到陶刚说话,便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愿告知的消息 听到冷川说他有主意,陶刚几人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 “公子可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将那些黄金偷出来运送到秦州?”陶刚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也谈不上什么好主意,只不过是前辈们用剩下的办法而已!”冷川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些办法都是前世的前辈们玩剩下的小把戏。 “公子就不要卖关子了,让属下着急死了!”陶刚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四大箱子金子。 “你们呐,就是心太急了!凡事只要急了,必然容易出问题!”冷川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想把那些金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知府府衙,你们想一下,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陶刚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说道,“公子,最难的是如何不被发现!” “正是如此!”冷川点头说道,“所以,我们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能够将府衙的守卫给引走!只要没有了人,那我们把那些金子运出府衙不就是轻而易举了吗?” “公子,我们也都知道应该引走那些守卫!但是该如何做呢?”陶刚有些无奈地说道。 “最简单的方法,调虎离山!”冷川说道。 “调虎离山?”众人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错!因为我们人手不够,想要讲那些金子运出府衙,必然需要时间!所以,我想放火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放火?”陶刚此时才真正明白冷川的意图。 “陶刚,那些金子既然在后院,那就要将后院的守卫引到前面去!这就需要你在前院放一把火,越大越好。到时候那些守卫必然只能前往前院去救火!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冷川解释道。 “原来如此!”陶刚等人恍然大悟道,“公子,只是这金子就算从府衙运出来,那该暂时放在什么地方呢?毕竟如此多的金子,目标不会小,放在这里太过引人注目!”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金子运出来之后你们需要将其送到醉仙楼!” “醉仙楼?”冷川的回答,再次让陶刚等人感到不可理解。 “在河南府,除了醉仙楼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地方!我想,醉仙楼掌柜定然不会拒绝!”冷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到冷川如此自信的模样,陶刚等人虽然不理解他为何会选择醉仙楼,但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毕竟他们从内心深处一直都很信任他。 “公子如果已经有所决定,属下等人必然按照公子的计划去完成!”陶刚说道。 “陶刚,我相信你定然会将此事做好!”冷川点头说道,“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前往一样醉仙楼!” 到达河南府的第二天,冷川便在陶刚的陪同下来到了醉仙楼。 河南府因为处于由西向东进入京城的必经之路,所以此处人员流动较大,而醉仙楼做为一个最合适休息的地方,自然会成为众多客商的首选,因此河南府的醉仙楼虽然无法与京城相比,但较其他州府要更加热闹。 冷川与陶刚来到醉仙楼后,便有一女子径直来的他们的面前。 “公子请随奴家来!”女子温柔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冷川听到这女子的声音,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因为该女子并不像京城或者秦州醉仙楼那般对自己使用魅惑之术,而是很正常的说话声音。 这反而让冷川有些不习惯,毕竟他之前接触的醉仙楼掌柜几乎都一样。 虽然心中有些猜疑,但冷川还是对身边的陶刚点点头,跟着女子前去。 很快,女子带着冷川二人来到二楼的包厢内。 女子关上房门后,便来到冷川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奴家见过九皇子!”女子说道。 对于醉仙楼知晓他的身份,冷川并不奇怪,毕竟他的画像早已在各州府的醉仙楼传播开来,那些掌柜恐怕想要不认识自己都难。 “你是醉仙楼的掌柜吗?”冷川问道。 “奴家正是河南府醉仙楼的掌柜!”女子点头回答道。 “掌柜,你与本皇子之前遇到的醉仙楼掌柜很不一样!”冷川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何你见到本皇子,说话像是正常人一般?” “九皇子是想问奴家为何未对你使用魅惑之术吧?” “正是!”冷川回答道。 “九皇子免疫魅惑之术这件事情各醉仙楼掌柜都已经知晓,奴家自然无需再去尝试!奴家想九皇子定然不喜欢这样!” 冷川点点头,对于掌柜的解释并没有怀疑。 “掌柜什么时候知晓本皇子来到河南府?” “在九皇子下船时,奴家就已经知道!” “如此说来,本皇子的行踪掌柜都了如指掌了!”冷川笑着问道。 “九皇子见谅!”掌柜满是歉意地说道。 “无妨!”冷川摆摆手说道,“只是本皇子为何事而来,掌柜恐怕并不知晓吧?” “九皇子玩笑了,奴家怎能知道九皇子来此所为何事!” “听掌柜这样说,本皇子就放心!否则本皇子肯定要将身边的人好好拷问一遍,看看谁才是本皇子身边醉仙楼的卧底了!”冷川虽然说地很随意,但是话中的意思掌柜也能明白。 “九皇子放心,醉仙楼并未在您身边安排任何人!”掌柜肯定地说道。 “掌柜,最近可有京城那边的消息?”冷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九皇子具体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掌柜就说一说有关各路官员进京勤王的进展,皇帝最近的动作,以及陇月公主的消息吧!” 掌柜在听到冷川想要了解陇月公主的消息时,脸色顿时变了变。但冷川因为双目失明,对此事并不知情。 “九皇子,前两件事情,奴家可以告知,但有关陇月公主的消息,奴家并不知晓!”掌柜在回答冷川时,眼神明显躲闪不定。 冷川听到掌柜说不掌握陇月红叶的消息,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他只是双目失明,并不是变傻了,醉仙楼不可能没有陇月红叶的消息。 除非,对方出于某种原因,不想告诉自己。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醉仙楼的信任 而掌柜看到冷川那阴沉的脸色,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解释并不能让他满意。 “九皇子,奴家还是先跟你说一下前两件事情的消息吧!”掌柜不想招来九皇子的怒火,便急忙说道。 “也好!就有劳掌柜了!” 冷川当然清楚掌柜的想法,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强迫掌柜。 “九皇子实在是让奴家惶恐!”听到冷川对她这么客气,掌柜急忙说道,“关于进京勤王的各州府官员,其实在这几天就都已经到达京城。因为陛下已经降旨,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悉数伏法,所以各州府官员无需带兵入城,而是让他们暂时驻扎在城外等待旨意。” “掌柜可知晓大约有多少人兵马聚集在京城外?”冷川问道。 “回九皇子,各州府官员带来的人马并不多,但是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万大军!” “十万兵马?”冷川听到这个数字,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些官员并没有将自己的家底全都带来!” “九皇子说的是!”掌柜附和道,“各路转运使手中其实都有不少人马,但是这次他们进京勤王,却并未带多少人前来,所以他们更像是做做样子而已!” “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一次就挥霍殆尽,况且最后不一定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精明如他们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冷川说道。 “九皇子,这几天各路转运使都在京城内吃喝玩乐,不知为何陛下并未召见他们!” “本皇子认为,陛下应该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冷川怎会不明白,皇帝这是在等他,毕竟率先举起进京勤王大旗的正是他,他这个正主都还没到达京城,那皇帝如何能够召见那些大臣。 更重要的是他未露面,皇帝心里也就没底,谁也不知道他会带多少人前来京城。 “九皇子,陛下等待的那人,不会就是您吧?”掌柜看到冷川如此镇定自若地说出那句话,便猜测道。 “是不是本皇子并不重要!”冷川摇头说道,“还请掌柜继续说一说陛下最近干了些什么吧!” “九皇子,陛下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京城,京城五营禁军现在只听从于陛下一人,京城禁军指挥使的职位已经名存实亡。自从陛下拿下罗涵,似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朝中大臣六部尚书除了之前已死的兵部尚书,剩下的五个被陛下一次全杀了!现在群臣人心惶惶,上朝就像是送死一般,担心再也回不来!”掌柜说道。 “陛下当真是有魄力,一次杀了五个尚书!”冷川忍不住冷笑道,“看来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让他彻底丧失理智,接下来恐怕他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九皇子,您或许还未听说,陛下将在半月后举行大婚!” “陛下举行大婚?”冷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因为据他所知皇帝好像并没有中意的女子,而且父皇在位时也并未为其指婚。 只是冷川无法看到,掌柜此时的脸色很是复杂。 “掌柜,不知与陛下成婚的是哪家女子?” “九皇子,此时奴家也不清楚!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京城那边也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只是听说陛下对那女子很是中意,两人似乎认识很久了!”掌柜说道。 “看来陛下是想趁这个机会,让所有人认识一下当今的皇后!”冷川说道。 “九皇子,奴家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掌柜有些为难地说道。 “掌柜但说无妨!本皇子必然不会怪罪于你!” “九皇子,此次前往京城可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掌柜问道。 冷川微微侧头,顿时明白了掌柜的意思。 “掌柜,本皇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本皇子只带几人前来京城,那就有把握活着离开这里!” “九皇子心思缜密,奴家早已听说!但是,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九皇子的所有计划,是否也包括了陇月公主?” 听到这里,冷川从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掌柜可否明说?” 掌柜看到冷川的脸色再次阴冷下来,有些后悔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九皇子,奴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现在并不清楚陇月公主在京城是何处境,奴家是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九皇子恐怕不能及时应对!”掌柜急忙解释道。 听到掌柜如此说,冷川等到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本皇子多谢掌柜的好意!只是不管如何,此次前往京城,本皇子必然要将陇月红叶安 然带离那里,谁也不能阻止!”冷川坚定地说道。 掌柜看着此时的冷川,心中纵然有很多话,但却无法说出口。 “那奴家就祝九皇子好运了!”掌柜勉强微笑道。 “掌柜,本皇子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冷川最终还是将自己此次前来醉仙楼最重要的目的说了出来。 “九皇子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奴家能够做到,定然不会拒绝!”掌柜点头说道。 “本皇子就提前谢过掌柜了!”冷川抱拳说道,“本皇子需要掌柜帮忙保管四个箱子!” “四个箱子?九皇子是否方便告知奴家箱子里面是何物?”掌柜问道。 “其实告知掌柜也无妨,箱子中是金子!” “金子?”听到是金子掌柜也吃惊不小,毕竟四箱金子可不是小数目! “本皇子今晚会有四箱金子运到醉仙楼,麻烦掌柜暂时帮忙保存一段时间!等本皇子返回秦州路过此地时,便会将四个箱子运走!” “如此说来,这四箱金子现在并不在九皇子手中了?”掌柜问道。 “没错!只是掌柜还是不要好奇这金子的来源!”冷川说道。 “九皇子如何就信得过奴家呢?”掌柜有些好奇地问道。 “本皇子信得过醉仙楼!”冷川说道,“本皇子和醉仙楼之间的关系,想来掌柜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情除了醉仙楼外,本皇子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之人!” 掌柜听到冷川这样说,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毕竟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上面的指示。 第二百一十三章 偷金子 “九皇子放心,奴家定然会将这四个箱子保护好,等你的人前来将其运走!”掌柜说道。 “如此,本皇子就先谢过了!”冷川抱拳说道。 “奴家不敢!”掌柜急忙说道,“奴家还是要提醒一下九皇子,这些东西想要运出河南府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掌柜无需担心此事,这一点本皇子也早有应对之策!” 看到冷川那自信的脸色,掌柜也就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在冷川只是让醉仙楼代为保管这四箱金子,要是让醉仙楼帮忙运到秦州,那代价恐怕不是醉仙楼能够承担的起的了。 等冷川返回到客栈后,便让陶刚去租借四两马车,要求马车必须结实,而且每辆马车上配备一个箱子。 一切准备妥当,就只等待夜晚的降临。 戌时,知府府衙内。 因为知府已经进京面圣,所以现在府衙一切由管家说了算。 今晚不知为何,管家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为了打消自己内心的疑虑,管家将府内内外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尤其是后院那个房间,他看了不下三遍,并且安排府内的侍卫守在后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这里。 知府在离开前曾经交代过他,不管发生何事,必须要保证后院房间里面那些东西的安全,如果丢了那些东西,那管家也就不用活了。 确认后院的绝对安全之后,管家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回到前院自己的房间准备入睡。 但是管家正在朦胧时,似乎耳边有叫喊声。管家猛然睁开眼睛,现在他能确定那叫喊声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走水了!快来人呐!走水了!”叫喊声传入管家的耳朵。 管家知道那是府内下人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管家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便跑了出去,眼前的场景让管家瞪大了双眼。 只见前院的几间房子都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马上就要烧到他所在的房间,如果不是有人呼喊,说不定他今晚就要葬身火海。 一个下人摇摇晃晃地来到管家的面前,满是惊恐地说道,“管家,火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根本就扑不灭,怎么办?” 管家本能的想要向外跑,但是随后一想,便向后院跑去。 后院的守卫看着前院发生了大火,也很是着急。 但是之前管家交待过他们,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等到管家来到后院,看到那些守卫都还在那里,便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一直自己不安的事情就是这场大火。 “你们不要守在这里了,去前院帮忙灭火!扑灭大火后你们再回到这里来!”管家对那些守卫说道。 守卫们不敢耽搁,便急忙向前院跑去。 管家回头看了一眼,确保后院中没有什么事情后,便也前往前院去指挥救火。 而在管家和守卫刚离开没多久,就有四位身穿夜行服的人从房顶上落到后院内。 那领头之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个房间内,掀起墙上的画,露出里面的开关,轻轻一转,旁边的书柜便打开。 四人进入暗门,除了领头之人还能保持镇静,其他三人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四箱子金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面前。 “动手!”领头之人说道,便见他们四人从腰间取出一条布袋,将金块小心翼翼地放入布袋中。 等到感觉装的差不多了,便有三人背着装有金块的布袋离开房间飞身上房,不一会就领着空袋子返回。 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四个箱子就已将变得空空如也。 这四人将最后一布袋尽快背在身上,出来暗门后便恢复原状,来到院子中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便飞身上房顶,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而等管家指挥众人将大火全都扑灭,已经来到了亥时。 管家带着满脸黢黑的守卫来到后院,看到后院的房间内看到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便也放下心来。 刚才的大火,让管家仍然心有余悸。 这场大火烧的实在是蹊跷,将府衙的前院烧掉了三成还多,等知府回来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管家此时也不敢前往前院休息,万一大火复燃,那他可就要真把自己的小名丢在那里了。 管家在后院内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房间休息,今晚打死他也不会前往前院。 河南府醉仙楼后门外,四辆马车依 次停在了门口。 掌柜此时早已等在这里,看到马车前来便急忙迎了上去。 “陶将军,一切可还顺利?”掌柜对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陶刚问道。 “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此时的陶刚等人早就脱去夜行服,“掌柜是否已经准备好地方?” “你们抬着箱子随我来!”掌柜说道。 陶刚四人来到一辆马车前,将上面的一个箱子合力抬下来,跟着掌柜向醉仙楼内走去。 这一箱的金子很是沉重,如果仅凭一人无路如何也抱不动,而陶刚四人本身就会武功,在内力的加持下便能相对轻松的抬起一个箱子。 跟着掌柜一层层的走上去,陶刚才知道在醉仙楼后门竟然还有一道楼梯,直到醉仙楼的顶层掌柜才停下来。 掌柜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陶将军,将箱子放进去吧!” 陶刚四人抬着箱子放入房间内。 放下箱子后,陶刚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问题,便急忙下去将剩下的三个箱子也搬了上来。 “陶将军,这是这个房间唯一的一把钥匙,还劳烦你将钥匙交给九皇子!”说着,掌柜将钥匙递到陶刚的面前。 陶刚看了一眼钥匙,随后便说道,“还是掌柜考虑的周全!只是公子并未让属下将钥匙带回去,如果属下自作主张,恐怕会挨骂!” 陶刚虽然脑袋想法简单,但是现在这钥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过来。 万一拿了钥匙后金子丢了,那这件事情可就说不清楚了。 掌柜看到陶刚不接钥匙,眼神中有些惊讶,随后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先代为保管!等九皇子从京城回来,奴家再将钥匙交给他!” “就依掌柜所言!”陶刚说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宫中的陇月红叶 冷川一直在客栈的房间里等待着,虽然他相信陶刚会将这件事情做好,但心中总还是有些担忧。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想要安全的离开河南府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就在冷川想着陶刚他们几人时,听到了房间外面的脚步声。冷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公子!”陶刚开门后兴奋地对冷川喊道。 “陶刚,辛苦你们了!”冷川笑着说道。 从陶刚兴奋的声音中,他就猜到一切定然很顺利。 “公子,不辛苦!”陶刚来到冷川的身边,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事情都已经办妥,等我们从京城返回,就可以带着那些金子去往秦州了!” 冷川点点头,随后问道,“掌柜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公子,掌柜将那四个箱子放在了醉仙楼的顶层房间内,她原本想将房间的钥匙让属下转交给公子,但是属下没有同意!” 冷川听到陶刚说道掌柜的举动,便用手敲着桌子,思考着对方的意图。 “公子,这里醉仙楼的掌柜可靠吗?属下总感觉这个掌柜有些奇怪!”陶刚看到冷川沉默不语,便说道。 “陶刚,你做得很好!那钥匙确实不能拿!”冷川回答道,“这个掌柜虽然有私心,但她并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公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她会偷我们的金子吗?” “呵,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冷川冷笑道,“如果她敢这样做,那就意味醉仙楼跟我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看到冷川那阴冷的脸色,陶刚便知道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最好不要动,否则最后绝对会吃大亏。 “公子,既然金子已经到手,那些人还有留下的必要吗?”陶刚继续问道。 冷川知道陶刚口中的那些人其实就是那些利用孩子来乞讨的人。 “知府不在河南府,那些人也就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今晚将他们处理掉,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冷川说道。 “如果知府回来,发现金子丢了,而且为他卖力的人也都死了,会不会变本加厉,拐卖更多的孩子为他乞讨?”陶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毕竟之前冷川已经说过,斩草不除根并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知府既然去了京城,恐怕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到时候恐怕不用你我动手,他也会生不如死!”冷川说道。 陶刚听到冷川这样说,舔了舔有些干裂地嘴唇,“公子放心,属下今晚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嗯!”冷川点点头说道,“尽量不要伤及那些孩子!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以后新上任的河南府知府能够妥善解决这些孩子的问题!” 但冷川知道,这样的想法恐怕很难实现,因为在这样的时代,有谁会去在乎这些孩子的生死呢? 这个夜晚,河南府西南方向的一处偏僻别院中,传出来很多惨叫声。 住在不远处的几户人家以为那个院子里面闹鬼,吓得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等到天亮时,有几个胆大的人相约一起去那个院子中看一眼,毕竟这座别院已经空旷了很久,应该无人居住。 但是那几人鼓足勇气推开院门后,眼前的场景将他们全都吓倒在地。 只见院子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那些尸体也都是残缺不全,似乎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那几人连滚带爬的前往府衙报官。 等到管家带人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也是脸色大变,因为在这些尸体中他看到熟悉的王六,只不过现在的王六已经被挖去了双眼,割掉了舌头,两条胳膊也已经扭曲变形,生前必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管家看着眼前的尸体,心中也是害怕不已。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知府暗中支持,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屠戮殆尽。 看来是有人查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动手,而动手的人很有可能也知道了知府参与其中。 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将这件事情通知知府,好让知府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而此时的冷川等人已经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京城,皇宫内。 陇月红叶自从跟随皇帝入宫,便整天呆在皇帝为她安排的宫殿内,从未踏出一步。 皇帝每天都会前来,但陇月红叶从来都不会笑脸相迎。皇帝也并不恼怒,能够看一看她似乎皇帝就很高兴。 好在宫殿内有很多书籍,能够让陇月红叶打发时间 ,否则这样下去,她很有可能会被逼疯。 今天陇月红叶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正在看书,皇帝也雷打不动地再次来到了她所在的宫殿。 宫女看到皇帝,原本想要高声禀报,但皇帝摆摆手,让那些宫女全都安静了下来。 皇帝轻声来到陇月红叶的身后,看向她手中拿着的书。 而陇月红叶因为太过如神,并未发现早已经站在身后的皇帝。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红叶,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皇帝的声音虽然出现的突兀,但陇月红叶并未受到惊吓。 她缓缓合上书,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皇帝,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感情。 “陛下前来所谓何事?”陇月红叶脸色平静地问道。 “红叶,距离我们的大婚时间已经不多了,朕让人给你送来的婚服,可还满意?”皇帝笑着问道。 看着陇月红叶那绝美的脸庞,皇帝现在就恨不得将她扑到在地,好好疼爱一番。 “一切由陛下做主即可!”陇月红叶说道。 “朕为了此次大婚,可是将大未王朝各州府的官员几乎都召来京城!到时候朕会在天下人的面前,宣告让你成为大未王朝的皇后!” “陛下喜欢就好!”陇月红叶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波动。 皇帝看到这样的陇月红叶,哪怕心中万分垂涎她的美貌,但还是有了些火气。 “红叶,朕难道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何你不能笑着面对朕?” 陇月红叶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之色。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临京城 听到陇月红叶提到冷川,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皇帝想不明白,为何这些女人都对他那个瞎子弟弟如此在意。 “红叶,朕的那个弟弟到底哪里让你喜欢?朕拥有整个大未王朝,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但是他呢,他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皇帝愤怒地说道。 对于皇帝的话,陇月红叶并未生气。 在皇帝眼中的废物,在她的眼中却是大才。 “既然陛下认为九皇子只是个废物,那为何还要对他心存忌惮?还要处处针对他?难道陛下将我带来皇宫,不就是为了想要在他面前摆出胜利者的的姿态吗?” “大胆!”皇帝听到陇月红叶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周围的宫女全都跪了下去,但是陇月红叶仍然面不改色。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皇帝脸色狰狞地说道。 “自从跟随陛下进入皇宫,我的心就已经死了!陛下如果要杀,尽管动手便是!”陇月红叶毫无惧色地说道。 看到陇月红叶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皇帝心中有万般愤怒,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可以杀了陇月红叶,大不了谁也别想得到她。 但是他却无法忽视陇月红叶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他可以不管冷川会有如何反应,但却不能不顾及陇月王朝。 “既然你如此在意冷川,在朕与你的大婚上,会让你好好给他敬一杯酒!希望到时候他能忠心的祝福你!”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到皇帝这样说,陇月红叶顿时脸色煞白。 如果冷川亲眼看着她嫁给皇帝,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陛下,你答应过我会放过他!”陇月红叶有些慌乱地说道。 看到此时的陇月红叶,皇帝心中的愤怒又多了一份,但他的心中同时隐隐有一种快感,一种折磨他人而获得的快感。 “朕是答应过你,不会对他怎么样!但前提是他能够乖乖听话!朕才是大未王朝真正的君主,任何胆敢违抗朕旨意的人,朕绝对不会手软!” 皇帝说完,便甩手而去。 听到这里,陇月红叶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想要让冷川安静地看着自己嫁给皇帝,除非让他变成一个活死人。 三天后,京城那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冷川一行人的眼前。 “公子,前面就是京城了!”陶刚对骑在马上的冷川说道。 “陶刚,京城周围是否有很多大军驻扎?”冷川问道。 陶刚远远地向京城周围看了一遍,只见不远处有很多营帐,那正是大军驻扎时才会用到的营帐。 “公子,确实有不少大军驻扎在京城周围!” “看来河南府醉仙楼掌柜并没有骗我们!这些大军都是各路转运使手下的番军,他们此次前来更多是想从皇帝那里争取一些好处,并没有想着真正能够与罗荣阳作战!” “但是现在罗荣阳早已被俘,那为何他们还会选择率军来京呢?”陶刚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陶刚看来,既然罗荣阳已经兵败被俘,那各路转运使自然没有理由再率兵进京,否则容易被认为图谋不轨。 “正是因为罗荣阳被俘,所以这些官员才能更加大胆的率军前来。毕竟京城的那些禁军不可能完全听命于罗荣阳,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为给皇帝壮大声势,如果真要打,他们恐怕没有一个愿意让自己手下的将士送命!”冷川说道。 “公子,既然如此,皇帝一道旨意不就可以让他们打道回府了吗?” “陶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冷川摇头说道,“皇帝不满足于只能掌控京城,他的目的是要像父皇那样掌控整个大未王朝!但是皇帝当初是如何登基你应该也清楚,所以这次各路官员同时进京,正好给了皇帝一个机会!只要皇帝能够镇压住这些官员,那大未王朝表面上还是一个整体,况且面对这些进京勤王的将士,皇帝能不心动吗?这些官员回去的时候,除了皇帝给他们的口头承诺,恐怕什么也带不走!” 陶刚此时才明白,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他想不到的事情。 看来他真的只适合带兵打仗,这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他无论如何也玩不转。 “公子,那我们这次前来京城,岂不是很危险?秦州三十万大军,必然是皇帝的心腹大患!”陶刚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冷川笑着说道,“但是皇帝想要动我,总要掂量掂量秦州三十 万大军所能带来的后果!原本我还担心将士们的军饷,但是现在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看到冷川那毫无惧色的脸色,陶刚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在离开秦州时,赵宾曾多次对他说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冷川的安全。 但是仅凭他们四人,面对京城中的种种危机,恐怕很难应付。 或许真如冷川所说,皇帝会忌惮秦州的三十万大军而尽量保证他的安全。 很快,冷川一行人就来了京城西门。 城门处的官兵此时看到九皇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当初冷川受重伤离开京城时,他们曾羞辱过他,但是现在冷川完好的站在他们面前,让这些官兵心中很是担心会不会遭到报复。 只是冷川对于当初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但他身后的那三名护卫看到那些守城官兵脸色均是不善。 冷川一行人进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但是他们刚进城没多久,消息就已经向各处传播开来。 “公子,我们首先去往何处?”陶刚对冷川问道。 “上次离开京城时,可是异常狼狈,差点就死在这里!我还是先去见见她,不知道当初送我离开,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冷川说道。 冷川心中对于柳师师满是歉意,当初如果不是她,现在自己恐怕早就成为一堆腐肉了。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当初柳师师是如何将必死的自己从阎王手中抢回来。 陶刚知道冷川口中的她是谁,当初他如何逃离京城身边的三名护卫都已经对自己讲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临醉仙楼 京城醉仙楼,七层房间内。 自从陇月红叶被皇帝带入皇宫,柳师师就从来没有安心过。因为宫主不允许她将有关陇月红叶的消息告知冷川,所以她一直担心冷川会落入皇帝为他设置好的陷阱。 三天前柳师师收到了来自河南府的消息,冷川已经到了那里。想来今天,他就会到达京城。 以前的柳师师不管遇到何事,都会冷静面对。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有些乱了方寸,万一冷川来到醉仙楼见她,她该怎么办?如果冷川问起她有关陇月公主的消息,她又该如何应对? 一方面柳师师很希望能够见到冷川,可以说对他朝思暮想。但另一方面,她又极度恐惧见到他。 而就在柳师师极度纠结时,掌柜来到了门外。 “柳姑娘!”掌柜喊道。 “进来吧!”柳师师强装镇定,但是她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柳姑娘,九皇子马上就会来到醉仙楼门外!”掌柜进来后高兴地说道。 掌柜很清楚柳师师对冷川的心意,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柳师师还有整天挂念的人,那只有冷川一人。 “他已经来了吗?”听到掌柜的话,柳师师顿时有些慌了神,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我该怎么见他?她会不会因为我未能保护好陇月公主而生气?” 看到柳师师不知所措的样子,掌柜的脸色有些古怪。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师师这个样子。 以前不管面前是谁,哪怕是宫主或者皇帝她都能镇定自若,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九皇子,却无法保持平静。 “柳姑娘,不管如何,你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有些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我想九皇子必然能够理解!”掌柜说道。 听到掌柜的话,柳师师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心里果然镇静了很多。 “你说得对,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如果他能够理解,当然最好。如若不能,那也只能说明我对他了解的还不够深刻!” 看到冷静下来的柳师师,掌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柳师师已经完全陷入到对九皇子的感情里面,孰不知这样不但会害了她自己,也会连累醉仙楼的很多人。 为了醉仙楼,掌柜认为有些话她必须要提醒一下柳师师。 “柳姑娘,有些话我或许不该说!但还是希望柳姑娘能够听一听!”掌柜说道。 柳师师美眸看了一眼掌柜,随后便点头说道,“无妨,你说吧!” “上次宫主前来,因为九皇子的事情已经责罚过柳姑娘。柳姑娘应该清楚你对于宫主来说意味着什么!”掌柜在说着这些话时一直在注意柳师师的脸色。 而柳师师听到掌柜提到宫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无法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柳姑娘真心为了九皇子好,就不能跟他走的太近!你是宫主的人,任何想要染指你的人都不会逃出宫主的手掌心!而且如果柳姑娘真的倾心于九皇子,醉仙楼的这些人恐怕也都不会有好结果!还请柳姑娘不要感情用事!” 听完掌柜的话,柳师师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她知道掌柜说的没错,她是宫主的人,从宫主将她救回来那天开始,她就注定无法离开醉仙楼,无法将自己的心交给其他人。 “谢谢你的提醒!”柳师师脸上满是悲伤的神色,她多么希望这不是现实。 看到柳师师那落寞的神色,掌柜也于心不忍,但她不得不这样做,否则醉仙楼的人都要跟着她一起死。 “柳姑娘,九皇子应该已经来到楼下的,我这就去将他带上来!”掌柜说道。 “好!有劳了!”柳师师微微躬身说道。 掌柜听到柳师师竟然对她如此客气,她反而有些不适应。毕竟柳师师以前从未像这样对她如此说话。 掌柜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急忙向一层跑去。 冷川在陶刚等人的陪伴下来到醉仙楼,不知为何他现在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跟柳师师的关系虽然没有像陇月红叶那样亲近,甚至不如他与流霜之间的关系,但上次昏迷的时候,他确切地感受到了柳师师对自己的感情。 冷川自己也知道,对于感情他比较迟钝,每次都是在生离死别时,他才能够真正的认识到自己对于他人的感情是否真实。但那时候往往都已经太迟了。 所以,这次来到京城,冷川必须要搞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与柳师师之间的关系。 冷川进入醉仙楼后,耳边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 奴家见过九皇子!”掌柜对冷川说道。 “掌柜,本皇子又前来叨扰,还请见谅!”冷川客气地说道。 “九皇子言重了!九皇子能够前来醉仙楼,是奴家的荣幸,怎么会是叨扰呢!”掌柜笑着说道,“想必九皇子最想见的人并不是奴家,奴家这就带九皇子上去!” 听到掌柜类似开玩笑的话,冷川有些尴尬。但随后便笑了笑,将这份尴尬掩饰了过去。 “你们听从掌柜的安排,我去去就来!”冷川对陶刚等人说道。 随后,冷川便在掌柜的搀扶下向醉仙楼七层走去。 “掌柜,你可还记得那天我被罗荣阳击伤后发生的事情?本皇子在接下罗荣阳的第三掌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冷川问道。 “九皇子不如亲自去问一下师师姑娘,不是更好?”掌柜回答道。 “其实本皇子也有意问一下师师姑娘,但是本皇子担心不能从她那里得到事情的真相!”冷川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所以,还请掌柜告知!” 掌柜看着眼前双目失明的九皇子,心中不得不佩服他心思之缜密。在她看来冷川已经猜到柳师师可能会对他有所隐瞒,所以才会提前询问她。 “九皇子,那天你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冷川停下脚步,对掌柜郑重其事地说道,“有!而且非常重要!” 看到冷川那严肃的脸色,掌柜反而犹豫了起来。 她很清楚冷川之所以能够恢复如初,必然是柳师师将回魂丹喂给了他,但这件事情他不能告诉冷川,要说也是柳师师亲口说才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冷川心中的话 “唉!”听到掌柜的回答,冷川无奈地叹息一声。 其实冷川心中早有预料,这样的事情最合适告诉自己的人并不是掌柜,只是他还是抱有一点点希望。 “还请九皇子见谅!”掌柜满是歉意地说道,“奴家对于九皇子和师师姑娘之间的事情只是一个旁观者!” “是本皇子强人所难了!”冷川点头说道,“希望掌柜不要因为此事而对本皇子心生芥蒂!” “九皇子言重了!”掌柜笑着说道,“奴家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冷川没再说话,而是继续向上走去。 这短短的几层楼梯,对于冷川来说却是如此漫长和煎熬。 他在脑海中想过很多种跟柳师师见面后的场景,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见面后的第一个动作该如何做。 或许在冷川的内心中,已经对柳师师有了某种感情,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罢了。 等到掌柜停下脚步,冷川知道他的面前就是柳师师所在的房间了。 “九皇子,已经到了!奴家就先下去招待客人了!”掌柜说完,便径直离去。 冷川站在门前,心中也有些忐忑。 开门后是应该先给柳师师一个拥抱呢?还是先说一句‘好久不见’呢?或者就这样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 冷川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结。 “看来自己还是不知道如何与女人相处!”冷川在心里想道。 一直这样站在门外也不是办法,既然一定会见面,那为何要刻意的去表演?一切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了这点,冷川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了手在门上敲了敲。 很快,房间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冷川能够听到这脚步声一开始有些慌乱,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像以前自己来此一样,慢慢来到了门前。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那熟悉的香味再次扑面而来,冷川知道柳师师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冷川最终还是决定微笑着面对她,太过亲昵的举动此时并不合适。 “师师姑娘,好久不见!”冷川笑着说道。 只是冷川看不到,柳师师此时早已红了眼眶,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她却抬起头,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奴家,见过九皇子!”柳师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说道。 听到柳师师那平静地声音,冷川原本激动的内心,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对于此次见面做了很多次想象,但是没想到却是像以前一样,或许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师师姑娘,在本皇子面前不必多礼!”冷川伸手做托举状说道。 “奴家扶九皇子进来!”说着,柳师师的手便搭在了冷川的手臂上。 虽然柳师师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心情,但是双手仍然在微微颤抖,而她的这种表现也被冷川敏锐地察觉到。 “师师姑娘是害怕本皇子吗?”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冷川还是笑着问道。 “九皇子玩笑了,奴家怎会惧怕九皇子呢?”柳师师强颜欢笑说道,但是冷川看不到此时她悲伤的眼神。 柳师师搀扶冷川来到房间内坐下。 “九皇子稍等,奴家这就为您沏茶!”柳师师刚想离开,却被冷川一把抓住了手臂。 柳师师一惊,身体骤然绷紧,本能的想要挣脱。但随后想到是九皇子,便慢慢放松了下来,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并未强行挣脱他的手。 “师师,你坐下来,有些话我想要跟你说!”冷川脸色平静地对柳师师说道,他甚至直接称呼柳师师的名字,也不再以本皇子自居。 柳师师轻咬朱唇,随后还是听从冷川的话,慢慢坐了下来。 “九皇子有什么话想对奴家说?奴家洗耳恭听!”柳师师轻声说道。 冷川收回自己握着柳师师手臂的手,虽然她没有对自己轻率的举动有什么反应。 “如果没有师师你的帮助,我恐怕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冷川说道,“那天罗荣阳的第三掌后,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醒来的那天,甚至全身都恢复如常!” “九皇子,或许上天怜悯,不想让你就这样死去!”柳师师听到冷川这样说,便急忙说道。 “呵呵!”冷川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能耐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我只是一个平凡之人,苟活于世,也仅仅是想平安 的度过这一生!” “九皇子为何要如此妄自菲薄?”听到冷川这样说,柳师师脸上满是心疼,“在奴家看来,九皇子是人中龙凤,必然不是凡人!” “师师,你实在是抬举我了!”冷川无奈地摇摇头,“当目前为止,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够安心地活下去而已!” “九皇子,你...”柳师师还想说什么,但是冷川却摆了摆手。 “师师,你先让我说完!”冷川说道,“有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我想,你肯定比我更深有体会!” 听到冷川说到这里,柳师师的眼神再次落寞下来。她又何尝不是如冷川所说,身不由己呢! “我选择就藩,因为已经知道那时的六皇子必然会成为太子,成为皇帝,如果不离开京城只有死路一条。我从罗荣阳手中夺得兵权,是父皇对我的期待,是为了大未王朝,更是为了我自己。没有兵权,我就算到达秦州,也只是废人一个,只能像犯人一般被罗荣阳囚禁!更重要的是,现在大未王朝恐怕早就落入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的手中。” “在崀山时,我差点死在二当家手中,那时我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上次在醉仙楼,我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我的手已经触碰到死亡,阴司判官已经拿起笔,几乎要将我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但是却有一双手硬生生将我从地府中拉了回来,阴司判官手中的笔也未能落下去。我甚至看到了黑白无常的咆哮,阎王的愤怒。” 柳师师听到这里,再次红了眼眶。回想起当时冷川凄惨的场景,仍让她感到有些心痛。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仙宫宫主 “所以,师师,还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将必死的我救下来?”冷川恳求地问道。 柳师师看着眼前的冷川,眼中满是柔情。 “九皇子,你现在好好的活着,之前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冷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其实冷川很清楚,为了将自己救活,柳师师定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想知道她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九皇子,奴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并没有人能够逼迫奴家!”柳师师平静地说道,“所以,九皇子不必心存愧疚!” “我心中的愧疚岂是一句话就能消除?”冷川苦笑道,“师师,如果你真想让我放下心中的执念,就告诉我事实!” “九皇子,不要再问了!”柳师师哽咽着说道。 听到柳师师那带有哭泣的声音,冷川心里顿时一沉。如果不是代价太过沉重,柳师师也不至于会这样。 “是罗荣阳?还是皇帝?”冷川沉声问道。 “都不是!”柳师师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每当回想起宫主对她的惩罚,她都忍不住全身颤抖。 “那是谁?”冷川疑惑除了这两人,当时谁还有能力救下自己。 “九皇子,你非要知道不可吗?”柳师师泪眼朦胧地问道。 此时冷川才明白,这件事情受伤最重的,恐怕只有柳师师。让她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让她将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掀开给他看。 “师师,这边事了后跟我离开京城,前往秦州吧!在那里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再欺负你!”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的想要带自己离开这里,柳师师心中很是开心,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愿意”三个字,但掌柜的话却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宫主岂会这么容易就会放过她?醉仙楼遍布天下,谁又能够保证冷川的身边没有醉仙楼的人呢?万一冷川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那她岂不是害了他? 想到这里,柳师师只能凄然一笑,“九皇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奴家只是一风尘女子,如何能够陪在九皇子身边?九皇子就算可以不管天下人的看法,奴家却不能如此自私!” 听到柳师师拒绝自己,冷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我岂会在乎师师你的出身?风尘女子又如何?世间之人又有几人像你这样才貌双全!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你呢?我只想尽可能的保护你!在这里,没有人真正的在乎你!”冷川说道。 “九皇子重情重义,懂得知恩图报,奴家也不能知恩不报!”柳师师看着眼前的冷川平静地说道,“奴家也是被人所救,所以才会答应留在醉仙楼!奴家如果跟你离开,岂不是言而无信?九皇子也不希望奴家是这样的人吧!” 冷川此时哑口无言。看来柳师师是铁了心不想跟随他离开,或许他在柳师师的心中并没有想象到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强求了!但是师师你能否告诉我你报谁的恩?” 柳师师的美眸慢慢从冷川身上移开,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随后便说道,“九皇子可知道醉仙楼听命于谁?” 冷川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醉仙楼上面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组织,其他的并不清楚!” “想来也是,毕竟这样的秘密也只有各朝的皇帝才能知晓!下面奴家所说的事情,九皇子要听好,或许以后能够用得上!”柳师师说道。 “师师,如果此事对你有影响,那还是不要告知我!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麻烦!” “九皇子不比担心奴家,这些事情虽然隐秘,但告知九皇子后并不会为奴家带来什么麻烦!”柳师师摇头说道。 其实柳师师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如果被宫主知晓此事,必然少不了被责罚。 但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冷川,哪怕再次受到之前宫主那样的惩罚也在所不惜。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冷川心中稍安。 “九皇子应该知道,醉仙楼遍布天下,不管是大未王朝还是其他王朝,各州府都会有醉仙楼的存在,无非是规模或大或小而已。醉仙楼的存在,就是为了收集各种信息,将这些信息出售给那些需要的人!”柳师师稍稍停顿了下,随后继续说道,“而奴家所在的醉仙楼就是这些消息的最终汇集之地!” “如此说来,那师师你不就是醉仙楼的实际掌权者了吗?或者说是掌权者之一?”冷川问道。 “九皇子太过看得起奴家了!” 柳师师苦笑道,“奴家只不过是傀儡而已,醉仙楼真正的掌权者,其实是仙宫!” “仙宫?”听到这个名字,冷川眉头微皱,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是凌驾于世人之上。 “正是!”柳师师点头说道,“据奴家所知,仙宫中只有三人,一位宫主和两位副宫主。只不过在醉仙楼这些年,我只见过宫主,从未见过副宫主,似乎两位副宫主从来不会插手醉仙楼的事情!” “所以,汇集于此的消息,最终都由师师你告知宫主吗?” 让冷川奇怪的是,柳师师良久都未回答冷川的这个问题,这让他有些好奇,便伸出手去想要确认一下她是否还坐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冷川的手在触碰到柳师师的手臂时,能够感觉到她全身都颤抖不已。 冷川顿时明了,这个宫主定然给柳师师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否则在提到宫主时她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冷川用手握住柳师师的手臂,想让她能够平静下来。 “师师,如果你不想说下去,那就不要说了!”冷川沉声说道。 “不!”柳师师拒绝道,“九皇子不用担心奴家!” “这个宫主,是否对你做了什么不好事情?”冷川脸色阴沉地问道,“还是说,我当初能够活下来,是这个宫主让你付出了不能承受的代价?” 冷川就算再傻,也能够明白这个宫主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之所以让柳师师替他出面掌控醉仙楼,只不过是利用柳师师而已。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陇月红叶的消息 听到冷川问起这些问题,柳师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犹如那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 “九皇子,奴家既然身处风尘,很多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九皇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柳师师哽咽着说道。 “能够让接下罗荣阳的三掌的我活下来的东西必然不简单!虽然我不清楚此为何物,如果我猜的没错,此物整个天下都很少见!而你未经宫主允许,便擅自用来救我,恐怕宫主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他是不是对你...” “九皇子,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柳师师骤然起身,挣脱冷川的手。 冷川此时明白,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柳师师为了救自己,必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果面对因为自己而遭受屈辱的柳师师而心生厌恶,那他恐怕就不配重新活这一世。 “师师,是我冷川欠你的!”冷川站起身来说道,“我不能忍受你继续留在这里,跟我走吧!” 柳师师回过头,泪水朦胧地看着冷川,凄然说道,“走?我又能去哪呢?我是宫主的人,如果跟你离开,宫主定然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 柳师师此时甚至不再自称“奴家”,而是自称我,就是为了向冷川表明她的心已属于他。 “那又如何?秦州有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一个宫主不成?”冷川厉声说道,全然忘记了当初流霜如何从容游走于几十万大军中。 “九皇子,宫主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他一人无法硬抗三十万大军,但是你根本就不能知道自己身边哪些人是他的人!除非,你跟我隐居山林,永不出世,你能做到吗?”柳师师哭着问道。 听到柳师师的话,冷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幼稚。 看来柳师师的遭遇已经让他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冷川沉默了下来,他无法做到和柳师师隐居山林,永世不出。 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陇月红叶,他还没有等到流霜回来,秦州三十万大军更不能没有他。 “师师,对不起!”冷川除了一句‘对不起’,再也没有什么话能够说得出口。 “九皇子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柳师师摇头说道,她从未怪过冷川,更不会因为冷川无法带她隐居山林而怨恨他。 柳师师知道冷川身上承担的责任,也知道他心中的那些牵挂。 她不能让冷川放弃这一切,否则就算她能够跟在冷川身边,也不会开心和幸福。 “既然九皇子如此想要知道当初是如何从罗荣阳手中活下来,话也已经说到了这里,我也就不再对你隐瞒了!”柳师师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九皇子猜得没错,我之所以能够救下你用的是原本属于宫主的回魂丹!” “回魂丹?”听到这个名字,冷川就知道此物定然不凡。 “回魂丹,世间只此一枚,是宫主花费巨大代价让千药谷谷主为其炼制的丹药。此丹药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可以让人恢复如初,甚至身体缺少的部分也能够重新长出来!” 听到柳师师的讲述,冷川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样神奇的丹药他之前从未听说,因为此种丹药太过逆天,这就相当于直接从阎王手中抢人,有违天道。 “这回魂丹,价值几何?”冷川问道。 “无价!”柳师师回答道,“千药谷谷主为了炼制此丹药,花费了将近二十年,失败了千万次,才炼制出一枚!整个天下,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炼制出第二枚了!” 冷川现在才明白,宫主为何在得知柳师师将回魂丹喂给自己后会惩罚她,没有当场杀了她,已经是宫主手下留情了。 “师师,你这样做,值得吗?” “九皇子,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值不值得,我心中自有评判!”柳师师说道,“九皇子无需对我心存愧疚!” “师师,在你眼中,我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吗?”冷川苦笑着问道。 “九皇子,如果你在我眼中是这样的人,那我还会选择用如此珍贵的回魂丹来救你吗?”柳师师反问道。 “唉~”冷川叹息一声,“我冷川何德何能,让师师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九皇子,与陇月公主比起来,我所做的这些恐怕十不及一!”柳师师刚刚说出口,便后悔起来。 “师师,你可见过陇月红叶?”听到柳师师提到陇月红叶,冷川便问道。 “九皇子,我...我见过陇月公主,只 不过...”柳师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陇月红叶的消息告诉冷川。 如果他知道陇月红叶被皇帝胁迫进入皇宫,不知道冷川会做出什么事情。 “只不过什么?”冷川有些急切地问道,“在河南府时,我曾问过醉仙楼掌柜,但她总是遮遮掩掩,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看到冷川那急切的脸色,柳师师心中不禁苦笑,不管如何陇月公主在他的心中拥有无可替代的位置。 虽然她早已知道冷川对陇月公主的感情,但此时她心中难免感到难过。 “九皇子,你先不要着急!慢慢听我说!” 柳师师决定还是将陇月公主的事情告诉冷川,陇月公主是因为他才来到京城,进而被皇帝胁迫,所以他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宫主之前不允许将此事告知他,但现在冷川已经来到了京城,他早晚都会知道! “好!你说,我听着!”冷川再次坐了下来。 “九皇子,你不要怪河南府醉仙楼的掌柜,因为这件事情宫主曾亲自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将陇月公主的消息告诉你,所以不管何处的醉仙楼,就算知晓陇月公主的消息,也不敢告诉九皇子你!”柳师师解释道。 “又是这个宫主!” 听到因为是宫主的原因,自己无法从醉仙楼掌柜口中得知陇月红叶的消息,冷川顿时有些恼怒。 但是冷川似乎忘记了,醉仙楼是宫主的醉仙楼,而不是他的醉仙楼。 第二百二十章 突然出现的禁军 看到冷川那有些恼怒的表情,柳师师知道冷川对于宫主必然是心生厌恶。 为了让冷川避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她急忙将话题重新引到陇月公主身上来。 “九皇子,陇月公主曾来做醉仙楼,为的就是寻找九皇子你!”柳师师说道,“但那时你早已离开京城返回秦州,甚至有可能你们曾擦肩而过,只不过都没有发现对方罢了!” 柳师师猜得没错,冷川和陇月红叶曾在凤翔府擦肩而过。 “那她是否已经返回秦州?”冷川问道,随后他便否定了自己的问题,“不!她应该没有回到秦州,否则我不应该在离开秦州时仍未等到她!” “陇月公主确实没有返回秦州!”柳师师说道,“因为京城当时正处于罗涵和罗荣阳的控制之下,我担心她独自一人在京城内被歹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让她暂时留在了醉仙楼!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冷川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柳师师都没有保下陇月红叶,那就说明对方的身份很不一般。 “没想到...”柳师师话未说完,便听到外面掌柜急切地敲门声。 “九皇子,柳姑娘,不好了!”掌柜惊慌的声音打断了柳师师的话。 “师师,你先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冷川也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掌故不可能擅自前来打扰自己和柳师师。 “嗯!”柳师师点点头,便匆忙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向掌柜问道,“发生了何事?” “柳姑娘,醉仙楼被禁军给围了!”掌柜脸色惊恐地说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柳师师也是脸色微变。 之前皇帝曾经答应过陇月公主,绝度不会在前来骚扰自己,那这次派禁军前来是因为何事?难道... 柳师师看向了坐在房间里面的冷川,这里只有他才是皇帝唯一忌惮的人。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稳住禁军统领,我马上下去处理此事!”柳师师对掌柜说道。 随后掌柜便匆忙地跑了下去。 柳师师来到冷川的面前,思考着该如何保下冷川。 如果真被禁军给抓走,说不定冷川无法活着走出皇宫。 “师师,发生了何事?”冷川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禁军前来盘查而已!毕竟最近京城里面多了很多人!”柳师师尽可能地将事情说的小一些,以免引起冷川的怀疑。 “呵呵!”冷川笑了笑,“师师,对我你还要隐瞒吗?如果真是禁军前来盘查,掌柜何必如此惊慌!应该是醉仙楼被禁军给围了吧?” “九皇子,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对吧?我想,皇帝恐怕是担心我在京城做出什么让他不安的事情,所以才会让禁军前来请我入宫去吧!” “九皇子,我想办法送你离开这里!”柳师师急切地说道。 “醉仙楼现在恐怕早已被被围得水泄不通,如何离开?难道我还能飞出去不成?”冷川笑着说道。 “九皇子,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柳师师很是疑惑,冷川面对这种情况为何不紧张。 “不笑难道我还要哭吗?如果我真的被吓哭了,那你还能钟情于我吗?” “你...”柳师师实在是被冷川给气急,都在这种处境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了!师师你也别着急!皇帝让我入宫,无非是想要确定我到底带了多少人来京城,怕我突然发难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他并不会对我怎么样!”冷川说道。 “九皇子,据我所知,你这次只带了四个人前来京城。难道你就不担心皇帝会...” “担心皇帝会杀了我吗?”冷川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敢杀我,至少现在不敢!秦州那三十万大军现在只听命于我。如果我死在了京城,赵宾马上就会挥师京城。所以,放心好了!” “哼!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担心你!”柳师师听到冷川这样说,脸上的担忧之色果然少了很多。 “好!是我自作多情了!”冷川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我们就下去看看吧,别让掌柜一人去面对那些禁军了!” 很快,冷川便在柳师师的搀扶下来到了醉仙楼一层。这里早已冷清下来,想来禁军的突然出现让那些客人全都害怕离开了。 但是冷川只是让柳师师送自己到了楼梯口,而没有让她出面,他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陶刚在禁军出现时便和其他三名护卫来到了一层,此 时看到出现的冷川,便急忙迎了上去。 “公子,那些禁军...”陶刚想要提醒冷川,但是冷川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无需担心!”冷川说道。 等到冷川来到醉仙楼的门外,对外面的禁军喊道,“让你们的统领来见本皇子!” 很快有一人便来到了冷川的面前,“虎贲军指挥使周绍,见过九皇子!” 此人正是当初投靠皇帝的虎贲军副指挥使周绍,现在已经被皇帝任命为虎贲军指挥使。 此时,冷川身后的一名护卫来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公子,周绍之前是罗荣阳麾下的虎贲军副指挥使,是冯泉的手下!” 冷川点了点头,明白这个周绍应该是背叛了罗荣阳,投靠了皇帝。 “周将军,据本皇子所知,你以前可是罗荣阳麾下的大将,只是不知你现在效忠于谁?” 冷川看似随后一问,其实是对周绍的莫大羞辱。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罗荣阳枉杀战神落千山,导致陇月王朝进攻大未王朝,无数将士战死沙场,百姓流离失所。 可以说罗荣阳就是大未王朝的罪人,而他麾下的那些人都与他是一丘之貉,也必然为天下人所唾弃。 而周绍就是罗荣阳麾下大将之一,不但未受到任何惩戒,甚至还成为京城虎贲军指挥使。 冷川就是要提醒周绍,不要忘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现在的风光只是暂时,等到时机合适,必然会受到皇帝的清算。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还是那位公公 果然,周绍听到冷川不留情面的询问,顿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周绍之所以带人前来醉仙楼,只是奉皇帝之命将九皇子带到皇宫,而且皇帝的旨意是不得动手,必须要让九皇子自愿前往皇宫。 至于皇帝与九皇子之前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关心,况且也轮不到他来关心。 “回九皇子,末将之前在罗荣阳手下做事,但自始至终末将都效忠于大未王朝,效忠于皇帝!”周绍躬身回答道。 “呵!”冷川听到周绍这样的回答,冷笑一声,随后便说道,“本皇子相信周将军的忠心,否则陛下也不会对周将军如此信任!只是周将军不要像对待罗荣阳那般,让陛下失望才好!” “末将不敢!”周绍虽然心中愤怒无比,但也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好声好气地回答道。 如果不是皇帝的旨意,他肯定早已忍耐不住对冷川动手。 而冷川也是料定周绍不敢对自己动粗,才会一直刺激他。 既然是皇帝的人,那将来必然会成为他的敌人,所以冷川根本就不会客气。 “周将军此次带这么多人前来,可是为了迎接本皇子?”冷川语气不善地问道。 “回九皇子,陛下知道九皇子来到京城,便降旨让末将带人接九皇子回宫一叙!” “周将军,陛下的旨意你执行的可真是彻底,竟然将醉仙楼直接给围了,难道你是担心本皇子还能跑了不成?本皇子必然会向陛下问清楚,是否给周将军下了这样的旨意!”冷川厉声说道。 “九皇子息怒,末将只是担心九皇子的安全!现在京城中鱼龙混杂,末将担心有人会对九皇子不利,所以才会带这么多人前来,实为保护九皇子!”周绍急忙说道。 冷川也知道,周绍既然已经这样说,他也不能再步步紧逼。 毕竟还是皇帝担心他不愿入宫,所以这是变相的给他施加压力而已。 “如此,就有劳周将军了!”冷川说道。 “九皇子请上马车!”周绍侧身让开来,一辆马车早就等在了醉仙楼门外。 “掌柜可在?”冷川转身问道。 “九皇子,奴家在这里!”掌柜急忙来到冷川身边。 “告诉师师,让她放心等我回来!”冷川对掌柜说道。 “奴家知道了!”掌柜点点头说道。 随后冷川没有任何犹豫,在陶刚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等到禁军完全撤离,柳师师才慢慢来到门口,看着冷川离开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柳姑娘,九皇子让我告诉你安心等他回来!”掌柜来到柳师师身边说道。 柳师师微微点头,但是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因为冷川的这句话而减少,因为她很清楚,冷川说这句话时并不知道陇月红叶就在皇宫内。 冷川坐在马车内,心中并没有多少波动。 他很清楚皇帝见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确认他此次前来京城到底会不会对皇帝构成威胁。 而他之所以只带陶刚等四个人前来,也就是为了不让皇帝起疑心,让皇帝误以为他对帝位有兴趣。 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皇帝的疑心竟然这么重,他只带四人前来京城的消息皇帝应该早已知晓,但还是让周绍带那么多人前去醉仙楼。 冷川很清楚,这是皇帝对他赤裸裸的威胁。 约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冷川在陶刚的搀扶下下来马车。 “公子,已经到了宫门外!”陶刚对冷川说道。 “陶刚,时隔多日再次来到这里,心情感觉怎么样?”冷川笑着问道。 “公子,属下之前在皇宫内呆了二十年,从未想着有一天会离开!而现在又回到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心里很清楚属下已经不再属于这里!” 陶刚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 冷川伸手拍了怕陶刚,很清楚他的感受。 “九皇子,陛下在延和殿等着您!”周绍来到冷川身边说道,“其他人,只能在宫外等待!”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更不要惹是生非!”冷川对身边的陶刚等人说道。 “是!”陶刚等人恭敬地回答道。 “九皇子,奴才带您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冷川耳边响起。 “原来是公公!本皇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冷川笑着说道,“就有劳公公了!” 这个公公正是当初冷川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第一位公公,当初就是他带着父皇的旨意前往九皇子府 让他进宫与当时的六皇子等人进行比试,想要成为与陇月红叶和亲的对象。 “九皇子,奴才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公公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自从先皇驾崩,太子登基以来,他就过得很不舒心,现在的皇帝疑心很重,除了先皇身边的刘公公,皇帝谁也不信任,对他们这些公公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皇帝拿下罗涵之后,甚至进行过一次针对他们这些下人的大清洗,很多公公和宫女都在那个时候死于非命,而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侥幸。 如果当初不是当初九皇子给他的那块玉佩买下了他的性命,恐怕他早就跟其他人一样成为一堆腐肉了。 所以能够再见到九皇子,他心中也很是激动。 “公公,此次前来,本皇子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如果不嫌弃,就拿着这个吧!”说着,冷川就将身上唯一的一张银票塞到了公公的手中。 其实这张银票是在离开秦州时,赵宾硬塞给他。 冷川一开始并不想要,毕竟路上的花销都有陶刚等人负责,他拿着银票也没有什么用。 但是赵宾很清楚,万一因为不可预料的原因冷川和陶刚走散了,有一张银票在身上说不定 能够救他一命。所以,他才勉强带在了身上。 今天,冷川也不得不感谢赵宾。有了这张银票,冷川说不定能够从公公的嘴中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 而公公低头一看,手中的银票竟然是面额一千两,这可将他吓了一跳。 他们这些没什么地位的公公,别说一千两的银票,哪怕是一百两的银票都很少能够见到。 想到之前九皇子的玉佩救下自己的性命,公公这次打定主意,不能再接受九皇子的银票。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三次进入延和殿 “九皇子,奴才这可不敢收!” 公公又将银票塞回到了冷川的手中。 “怎么?公公嫌少吗?” 冷川有这样的怀疑并不奇怪,因为他知道这些公公没有不喜欢银子的,既然不接受那就只能说明银票的面额太小了,让这些公公感到不满意。 但是冷川也不知道当初赵宾给他的银票金额到底是多少,想来应该也不会太低,至少也有一百两才对。 难道这些公公一百两银票都看不到眼里了吗? “九皇子哪里话!奴才怎么会嫌少!”公公苦笑道,“九皇子有所不知,当初你给奴才的那块玉佩可是救了奴才一命!” 随后,公公就将发生的事情详细对冷川说了一遍。 冷川此时才明白公公并不是嫌弃银票面额太小,而是不愿再接受,这让冷川对这位公公刮目相看。 “公公,既然如此,那你更应该拿着!”冷川说着,就重新将银票塞到了公公的手中,“皇宫内的斗争只会比外面更激烈,要想在这里活下去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必然很多!本皇子可不想像你这样的公公越来越少,所以以后本皇子再次来到皇宫,还希望能够见到你!” 听到冷川这样说,公公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入宫这些年来,还从没有哪一个人曾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奴才...奴才谢过九皇子!奴才一定好好活着,在这里随时候着九皇子入宫!”公公擦了擦眼泪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冷川笑着说道。 公公看着眼前的冷川,心中笑着如果是九皇子能够登基为帝那该有多好!他的很多朋友也就不会死去,他也不会活得如此艰难! “公公,这段时间宫内可曾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冷川随口问道。 “回九皇子,最近宫内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公公想了想说道。 “哦?说来听听!” “九皇子有所不知,皇帝现在彻底掌控了京城所有的禁军,京城禁军五营全都听从于皇帝一人!”公公说道。 “难道禁军指挥使令牌也已经不管用了吗?”冷川问道。 公公随后便想到冷川击败了罗荣阳,那应该从他手中拿到了禁军指挥使令牌,所以冷川才会这样问。 “九皇子,这禁军指挥使令牌对京城五营禁军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千万不要拿出来命令京城的禁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公公提醒冷川说道。 此事倒是出乎冷川的预料,他原本以为皇帝会得到京城禁军的协助,只是没想到皇帝竟然能够让京城禁军全都听命于他。 如果没有公公的提醒,他说不定真的会用禁军指挥使令牌来做某些事情。 “多谢公公提醒!”冷川点头说道。 “九皇子言重了!”公公急忙说道,“还有就是六部尚书,上次被陛下一次杀了个干净!现在的六部尚书,都是六部侍郎暂时代替,只不过这些人每天都胆战心惊,害怕自己哪天也会性命不保!” “陛下为何要杀掉六部尚书?”冷川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在他看来皇帝掌控朝政的第一件事就是稳定群臣,而不是让群臣惶恐不安。 “这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那天陛下在拿下罗涵之后,便杀心大起,用刀亲自手刃了六部尚书!”公公说道。 “前来京城的各路官员可曾进宫面圣?”冷川继续问道。 “未曾进宫面圣!”公公摇头说道,“曾有不少官员想要面圣,但都被刘公公挡了回去。” 冷川知道皇帝不愿见各地官员的原因,因为现在着急的不是皇帝,而是那些官员。拖得越久,对皇帝来说越有利。 “公公可曾知道,陛下不久之后与之大婚的是哪家姑娘?” 听到这个问题,公公脸色顿时一变,他不知道冷川是明知故问,还是对此事确实不知情。 “九皇子,你莫不是在跟奴才开玩笑吧?”公公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公公,本皇子并未与你开玩笑!”冷川脸色严肃地说道。 看到冷川的脸色,公公这才明白冷川对此事确实不知情。 “九皇子,与陛下大婚的女子是...” “哎呀!九皇子你可来了!陛下等你很久了!”公公还未说完,刘公公的声音的就已经传来。 “刘公公,再能见到你本皇子也很是高兴!”冷川换上笑脸对刘公公说道。 “九皇子实在是折煞奴才了!”刘公公急忙说道,“你可以下去了,待会我会亲自从九皇子出宫去 ,你就不用在这等着了!” “是!”之前的公公答应道,随后便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刘公公,近来可好?”冷川问道。 “托九皇子的福,奴才一直都很好!”刘公公谦恭地说道,“九皇子在秦州恐怕过得辛苦。陛下一直挂念着你!” “呵呵!”冷川笑了笑,听不出这笑声中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 “九皇子,快进去吧!陛下在里面已经等你很久了!”刘公公说道。 冷川点点头,随后便来到了延和殿的大门前。 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三次站在延和殿的大门前了。 第一次是父皇单独召他入宫,在延和殿给了他调兵令牌。第二次是他上次来京城,在延和殿见到刚登记不久的皇帝。而这是第三次,不知道在里面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冷川双手再次放在那扇沉重的大门之上,随后用力一推,随着“吱呀”一声,大门随之被打开。 冷川跨过门槛,进入到延和殿内。 冷川仍然记得第一次在延和殿面对父皇时,他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礼,那是身为皇子对父皇的敬意。 第二次在延和殿时,皇帝跪在自己的脚边抱着自己的腿求自己带他离开这里,那是皇帝在身处绝境时的无助,见到自己这颗救命稻草后的本能反应。 只是这一次,冷川站在延和殿内,面对的既不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是身陷绝境的皇帝,而是已经成为大未王朝名正言顺的帝王。 所以,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他也不能失了身为臣子的礼节。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秦王 “臣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川跪伏在地上,静静地听着皇帝的反应。 但是良久之后,冷川仍然未听到皇帝让他起身的声音。 其实冷川对此早有准备,毕竟皇帝睚眦必报的性格,对于之前他跪在自己脚下的事情必然耿耿于怀,所以这次不能跪的让皇帝满意,恐怕他就没办法起身。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冷川断然不敢起身,否则轻则受到皇帝的训斥,重则以大不敬的罪名对自己重罚。 冷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有一刻钟,或许有半个时辰。 他只感觉自己的膝盖开始疼痛,双腿逐渐失去知觉。 终于,他听得到了皇帝的脚步声,慢慢地来到了他的身前。 “哎呀!九皇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朕刚才一直在批阅奏折,竟然没有注意到你!”皇帝似乎很是惊讶地说道。 “回陛下,臣弟也是刚来!陛下诸事缠身,臣弟前来打扰,还请陛下赎罪!”冷川说道。 “无妨!你能前来,朕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跟你好好聊聊!”皇帝似乎很是满足冷川对他的态度,“来,快快起身!” 冷川得到了皇帝的允许,才慢慢起身。 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让他的身体一时难以适应,只能摇摇晃晃勉强站直身体。 “冷川,朕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京城!朕的旨意恐怕也就在几天前才到达秦州!”皇帝说道。 “旨意?”冷川一愣,因为他在离开秦州前并未收到皇帝的圣旨。 “怎么?你没有收到朕的圣旨吗?”皇帝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陛下,臣弟在离开秦州时并未收到陛下的旨意!或许臣弟离开秦州时圣旨还未送达!”冷川说道。 “想来是如此了!”皇帝点头说道,“否则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到京城!” “臣弟在来的路上听说,陛下已经拿下罗涵,彻底解决掉了这个心腹大患!”冷川说道。 “说起来,此事朕还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率军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并且生擒了罗荣阳,这也不能顺利的拿下罗涵!” 皇帝虽然嘴上说着感谢冷川,但是语气中却一点谢意都没有。 “臣弟不敢居功!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够逢凶化吉!罗涵等人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如何能够对陛下造成威胁!” “哈哈!”听到冷川这样说,皇帝很是高兴,“虽说如此,但冷川你的功劳,朕也不会忘记!说吧,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 “臣弟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冷川说道。 冷川心里很清楚,皇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他只能随口一听,倘若将此事当真,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你什么也不想要,那朕就替你做主吧!”皇帝说道,“这段时间朕也一直在想该如何好好谢谢你,想来想去,朕还真想到了一件事情!刘公公!” “奴才在!”刘公公从延和殿外进来说道。 “宣旨吧!” “是!”刘公公随后清了清嗓音,“冷川接旨!” 冷川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一手,只能再次跪倒在地,“臣弟冷川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川平叛有功,朕甚是欣慰。自今日起,封冷川为秦王,封地不变!钦此!” “臣弟冷川领旨谢恩!”冷川举起双手从刘公公手中接过圣旨,随后便站起身来。 “秦王,这你可还满意?”皇帝向冷川问道。 “臣弟谢过陛下!”冷川再次躬身说道。 冷川在心里想到,如果皇帝知道他前世的秦王最后会登基称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秦王此次来京,带了多少人前来?”皇帝问道。 皇帝看似随口一问,这里面可是暗藏了浓重的杀意。 虽然冷川刚被册封为秦王,但是如果有任何能够威胁到皇帝的地方,恐怕马上就会跳出来一群士兵将他就地砍杀。 “回陛下,臣弟此次来京,只带了四人!”冷川怎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便如实说道。 “哦?只带了四人?据朕所知,秦王可是接管了罗荣阳手下的几十万大军!为何此次来京只带了四人前来?” “回陛下,秦州三十万大军并不属于臣弟,而是属于陛下,属于大未王朝!臣弟此次来京,没有陛下的旨意,臣弟怎敢擅自带领大军前来!”冷川冷静地回答道。 听到冷川这样 说,皇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不管冷川心中到底如何想,至少在表面上他还是承认秦州的大军是属于皇帝。 “但是朕听说,秦王可是第一个举起进京勤王大旗之人,各路官员才会纷纷响应!现在京城外可是有不下于十万的各路将士!” “陛下,臣弟此举不正符合陛下的心意吗?”冷川说道。 皇帝看着冷川,眯着眼睛说道,“朕还是好奇,秦王怎么知道朕的想法!” “臣弟怎敢擅自揣度陛下的想法!只是臣弟以为,这些地方官员拥兵自重,对于陛下并不是一件好事!而北边北原府和延安府经过上次散治王朝的进攻,现在恰好缺少守城将士。将这些官员手中的官兵派往这两府,既可以解决北边缺少将士的问题,又可以解决这些官员拥兵自重的问题!”冷川说道,“而陛下并未降旨让这些官员率兵返回,必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石二鸟之计,臣弟也是来到京城之后才想明白,只不过是将此计说出来而已!” 皇帝听完冷川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王,朕一开始是想让秦州的大军前往北原府和延安府来防范胡人大军的入侵!但是朕现在反而有些担心陇月王朝的反应!所以,才会决定让各路官员带来的将士代替秦州的大军!朕还是希望你能够守好大未王朝的西边,不要让陇月王朝有可趁之机!” “陛下放心,臣弟必然会守护好大未王朝!”冷川说道。 冷川有些疑惑,皇帝今天除了他刚进入延和殿时让他多跪了一些时间外,对他很是客气,之前想象中的威胁,甚至让他交出兵权之事并没有出现。 这反而让冷川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能说明后面有更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 只是冷川并不知道,今天所说的话在几天后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安全离宫 得到冷川的承诺,皇帝也安心了不少。哪怕他不忠于自己,至少也要忠于大未王朝。 其实皇帝何尝不想从冷川的手中拿回秦州大军的兵权,只是他知道现在哪怕自己要求冷川交出兵权,恐怕也无法得偿所愿,而且还会与冷川彻底撕破脸皮。只是他现在并不想这样做,因为时机未到。 “秦王,离开皇宫后你也别到处乱跑了,最近京城中并不太平,朕担心你在外面会吃亏!就暂时在你以前的府邸安心住下吧,等朕大婚后便返回秦州去吧!”皇帝说道。 听到皇帝这样说,冷川心中顿时明白,皇帝对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必然要被软禁起来。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并未带大军前来,皇帝为何还会对他如此忌惮。 “臣弟明白!”冷川虽然有些疑惑,但也知道他现在不能拒绝皇帝。 至于寻找陇月红叶的事情,就先交给陶刚他们去办吧。 “秦王可还有其他的事情?”皇帝问道。 “陛下,臣弟确实还有一事禀报!” “说来听听!” “臣弟在来往京城的途中,路过河南府,偶然发现河南府内有很多的小乞丐!” “小乞丐?你是想说朕治理天下不善,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吗?”听到冷川说起此事,皇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陛下误会了臣弟的意思!” 冷川无奈地说道,他实在是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虽说皇帝登基以来并未有什么明智的举措,但他还不至于含沙射影。 “不是这个意思?那秦王说起此事,到底是何用意?”皇帝并不相信冷川会无的放矢。 “陛下,臣弟发现,那些小乞丐都是身体残缺,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那么多身体残缺的小乞丐,而且臣弟一路走来,只发现河南府此种情况最为严重!” “秦王是怀疑有人背后操纵此事?”皇帝终于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陛下英明!”冷川说道,“臣弟经过调查吗,确实发现有人暗中主导此事!有一伙人专门拐卖幼小孩童,将他们弄成残疾到街上乞讨,所得的钱财全都据为己有!” “什么?竟然有此等事?”皇帝听到冷川所说,心中也是大惊。 皇帝虽然心胸狭隘,但至少明白孩童才是一个王朝的未来,如果没有了孩童,那这个王朝将来如何能够壮大? “臣弟初闻此事,和陛下同样的反应!此等恶事实在是有违天理!”冷川脸色沉痛地说道。 “秦王,你告诉朕,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此事?朕若知晓,定不轻饶!”皇帝愤怒地说道,“此人之所为,实为断我王朝之根基!” “陛下,臣弟经过调查,在河南府知府府衙内发下了这个!”说着,冷川将在知府府衙内陶刚发现的账本拿了出来。 皇帝狐疑地看了冷川一眼,随后便接过账本看了起来。而这一看,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混账!普天之下竟然能够发生这样的惨剧!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帝厉声说道,“来人!” “末将在!”周绍从外面进来延和殿。 冷川此时明白,周绍等人一直就在延和殿外埋伏着,如果自己有任何让皇帝不满意的地方,恐怕面对周绍的就是自己了。 “将河南府知府给朕抓来!”皇帝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周绍看到皇帝那愤怒的脸色,便知道河南府知府要遭殃了。 “陛下,臣弟还有一事希望陛下能够恩准!”冷川再次说道。 “秦王有何事但说无妨!”皇帝挥手说道。 “陛下,不知罗涵是否还活着?” “罗涵?他还活着,朕将他关入大牢,一直还未处置他!”皇帝有些好奇冷川为何会问起罗涵。 “不知陛下是否可以将他交给臣弟?” “你要他作甚?一个意图篡位谋反之人,死不足惜!”皇帝恶狠狠地说道。 “陛下,既然是一个必死之人,还请交给臣弟来处置他!臣弟必然不会让他好好活着!”冷川说道。 皇帝皱了皱眉头,但随后想到落在冷川手中的罗荣阳,或许他只是想让罗涵和罗荣阳兄弟二人能够团聚。 “好!朕答应你便是!朕本想诛了罗涵九族,既然你想要处置他,朕就将他交给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朕,切不可轻饶了他们,你应该知道朕对他们兄弟二人可谓是恨之入骨!”皇帝说道。 “臣弟谢过陛下!”冷川躬身说道 。 等到冷川出来皇宫时,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今天会如此顺利。 皇帝不但没有为难他,甚至还答应将罗涵交给他,这完全就不是皇帝的性格。 冷川不得不怀疑,皇帝真正的杀招,应该是在他大婚的那天。 只是不知道皇帝大婚那天,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看到冷川平安出来皇宫,陶刚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四个人在宫门外就没有一刻不在担心,生怕看到出来的是冷川的尸体。 “公子,皇帝没有为难你吧?”陶刚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皇帝并没有为难我,这也让我很奇怪!或许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冷川说道,“对了,罗涵可是已经带来?” “公子,罗涵就在那边,那三个弟兄看着他呢!只是公子为何要将罗涵从皇帝手中要来?难道我们抓住罗荣阳还不够吗?”陶刚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答应过别人,要亲手杀了罗涵!所以,我不能食言!” 冷川回想起在与陇月红叶离别前,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她无法完成的事情,自己要替她完成。 等到冷川回到他之前在京城的住所九皇子府,便让其中的一名护卫前往醉仙楼,将自己平安的事情告知柳师师,好让她能够放心。同时也告诉柳师师这几天他没有办法再前往醉仙楼。 正如冷川之前所猜测,皇帝其实就是想将他暂时软禁在九皇子府,在府周围一直都有禁军巡逻。 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冷川,实则就是想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等待着被再次召见。 当天冷川就听说了河南府知府被斩首的事情,甚至皇帝下旨所有官员严查属地拐卖幼儿的情况,一经查实,斩立决。 在这一点冷川对于皇帝的做法很是赞同,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皇帝大婚的那天,冷川也终于接到了圣旨,让他尽快入宫参加皇帝的大婚。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后知后觉 这天冷川起得很早,因为昨晚他一直心神不宁,无法正常入睡,就这样迷迷糊糊到天亮,他索性就直接起床。 简单的吃过早饭,冷川便在陶刚等人的陪伴下向皇宫走去。 一路上冷川遇到了很多前往皇宫的官员,这些官员有些会跟冷川主动打招呼,有些则是故意躲着他走,并不想与他打照面。 冷川对此也不在意,毕竟这些官员或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见面的机会,以后到死恐怕再也见不到。 等到冷川来到皇宫,这次陶刚并未受到阻拦,毕竟冷川双目失明,需要他人的照顾。只是其他三名护卫只能在宫外等待。 今天的皇宫装饰的富丽堂皇,红毯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议政殿。 红毯两边每隔一丈站着一名士兵,这些将士看起来精神抖擞,都是禁军中的精锐。 但是这些冷川全都看不到,他也不感兴趣。 只是想到皇帝今天大婚,让他不由得想起当初与陇月红叶成亲的那天时的情形,当时陇月红月的容貌一直深深地印在他的脑中,如果不是当初的六皇子那一掌,或许他们的大婚也会非常完美。 而想到陇月红叶,冷川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虽然未离开九皇子,但是让陶刚四处打探陇月红叶的下落,最终却是毫无收获,好像陇月红叶在京城内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原本冷川想让陶刚前往醉仙楼询问一下柳师师,但是醉仙楼不知为何这几天也是关门谢客,而且门外一直有禁军把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无法从柳师师那里得到陇月红叶的消息,冷川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让陶刚到处碰运气,显然陶刚的运气并不怎么好。 “殿下,又在担心陇月公主吗?”陶刚已经知道冷川被皇帝封为秦王,所以称呼也就发生了改变。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消失不见了呢?”冷川实在是想不明白,陇月红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整个京城除了皇宫,我们已经几乎找遍了。如果陇月公主还在京城,不可能毫无踪迹!会不会她知道殿下已经安全,所以离开京城返回了秦州?”陶刚说道。 “不可能!”冷川摇头说道,因为他记得柳师师曾说起过陇月红叶在醉仙楼呆过一段时间。 如果陇月红叶想要离开京城,必然不会留在醉仙楼。 而就在冷川想着陶刚的话时,突然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陶刚,你上一句话说什么?”冷川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吗?”陶刚想了想,随后说道,“陇月公主会不会知道殿下已经安全,离开了京城?” “不对,这一句的前一句!”冷川继续说道。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我们全都找遍了!” “对!就是这句!”冷川说道,“我们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皇宫!” 听到冷川这样说,陶刚脸色一变,“殿下,你不会是以为...” “我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冷川紧皱眉头说道,“但是这件事情太过奇怪!不管是河南府的醉仙楼掌柜还是柳师师,每当我问起陇月红叶的消息时,她们都是吞吞吐吐,似乎想要对我刻意隐瞒陇月红叶的消息!而且几天前我进宫时,那个公公的一句话当时就让我感到疑惑!” “什么话?”陶刚此时也意识到,冷川似乎并不是在瞎猜。 “那位公公问我是真不知情还是在跟他开玩笑!我当时就感到此事很奇怪,但又说不清楚那里奇怪!现在我才明白,他们都应该知道陇月红叶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想清楚这些,冷川终于明白不管是河南府醉仙楼掌柜还是柳师师为何会对自己隐瞒陇月红叶的消息,因为她就在皇宫内。 此时的冷川,脸色阴沉的可怕。 陇月红叶是他的逆鳞,触之者死。 但是现在,他虽然知道陇月红叶身在何处,却无法见到她,这让冷川难以接受。 看着脸色如此可怕的冷川,陶刚知道大事不好。 如果今天皇帝娶的女人真是陇月公主,那今天皇帝和冷川必须有一个人要死。 但是这里是京城,他身边除了宫外的三名护卫,只有他一个人保护冷川。 而皇帝的身边,除了京城的十万禁军,城外还驻扎着十万各地方的番军,他一人如何能够对抗二十万大军而安然无恙,并且保护冷川安全离开京城。 “殿下,此事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况且陇月 公主已经与殿下成亲,是王妃,怎能再嫁给皇帝?此事若是传出去,实在是有损皇家的脸面!属下认为此事不太可能!” 陶刚只能这样说,让冷川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在皇宫内,任何不明智的举动真的会让冷川死无葬身之地,他死了无所谓,但是冷川不能死,否则秦州的三十万大军必然会兵临京城,赵宾必然会为冷川讨一个公道。 倘若真的发生此事,那大未王朝必然会陷入内乱,这就给了散治王朝可趁之机,想来这也是冷川不愿看到的事情。 “陶刚,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插手!如果可能,你带着他们尽快返回秦州,告诉赵宾不要为我报仇!让他按照我之前制定的计划好好经营西风路。”冷川沉声对陶刚说道。 “殿下,属下怎能独自留你在皇宫!哪怕是死,属下也必然会死在殿下的前面!先皇曾对属下说过,让属下带领龙骧军投靠殿下,从那时起属下的性命就交到了殿下的手中!”陶刚坚定地说道。 “陶刚,你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冷川厉声说道,“本王不想你无辜送死!这是本王与皇帝的事情,不希望你插手!” “殿下,如果是在秦州,属下必然会听从殿下的命令!但是在离开秦州前,赵宾曾对属下说过,谁都可以死,唯独殿下不能死!如果属下就这样回到秦州,有何脸面面对赵宾?有何脸面面对先皇?有何脸面面对大将军?”陶刚抱拳躬身说道,“请殿下恕罪!” 听到陶刚这坚定的话语,冷川也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离开京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冷川的决心 想明白问题关键的冷川脸色一直都难看,如果陇月红叶当真就在皇宫内,甚至今天就会嫁与皇帝成为皇后,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冷川不相信陇月红叶会心甘情愿嫁给皇帝,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因为见不到陇月红叶,冷川无法弄明白她到达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痛苦地煎熬中,群臣都已经来到了议政殿内。 因为各路官员的到来,议政殿内空间有限无法容纳如此多的官员,所以职位较低的官员就只能站在议政殿外。 而冷川因为刚被封为秦王,所以他所站的位置很是靠前,况且自从罗涵被抓下狱,皇帝暂时并未任命新的宰相,所以在整个朝堂上除了皇帝,也就只有冷川这个秦王有资格站在皇帝的下面。 在冷川的身后是他的皇兄皇弟,罗涵控制京城时并未将他们全都杀掉,而皇帝掌控京城后也并未对他们怎样,毕竟这些皇子已经无法对皇帝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所以他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冷川站在群臣中很是显眼,首先是因为他戴着眼衣,明显不同于其他人。 再就是群臣中文臣武将都身穿朝服或官府,而他仍是一身白衣加上黑色的眼衣,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但是群臣似乎都有意远离冷川,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很是复杂。 很多文臣对于冷川是又爱又恨,因为之前冷川将文圣气的吐血,并且痛骂天下文人,并且文人屠手的称号让他们对冷川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后来他又拜入文圣门下,将文圣的声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让那些文人想要恨他却又不敢。 而那些武将眼中更多是轻蔑。虽然冷川击败了罗荣阳的大军,并且将之生擒,但在这些武将看来他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如何知道调兵遣将,恐怕见到战场上的凄惨场景直接就会被吓尿。 只不过冷川看不到众人的反应,就算他能看得到恐怕也丝毫不会在意。 对他来说群臣只不过是维持大未王朝这个巨型机器运转的零部件而已,虽然不可缺少,但并不是不可替代。 就像是被皇帝杀掉的六部尚书,仍然会有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对冷川来说,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与皇帝成婚的女子到底是谁,是不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陇月红叶。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陇月红叶,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将她带走。 而就在冷川独自想着这些的时候,刘公公那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 “陛下驾到!” 听到刘公公的声音,冷川骤然抬头,他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在冷川的耳中,皇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他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倒在地向皇帝叩拜。 “平身!”皇帝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隐隐的兴奋,看来今天他很是高兴。 只是冷川看不到,今天的皇帝身穿崭新的龙袍,头戴皇冠,在其身上展现出俾睨天下的气势。 皇帝脸上满是笑意,心情大好。 “诸位爱卿,朕今天有两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对你们宣布!这两件事情,一件是关于朕的弟弟冷川,还有一件是关于朕自己。”皇帝看着下面的群臣笑着说道,“诸位爱卿都知道,前段时间宰相罗涵和大将军罗荣阳兄弟二人意图谋权篡位,冷川率领秦州大军迎战,罗荣阳兵败被俘。没有了罗荣阳的支持,朕才能拿下罗涵。朕能够重新坐在这里,冷川功不可没!所以,朕决定好好奖赏冷川,封他为秦王。” 冷川的脸色毫无波动,因为这件事情几天前皇帝就已经降旨,今天只不是昭告天下而已。 而且冷川现在明白,皇帝绝对不会如此好心封自己为秦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秦王可在?”皇帝看着下面站着的冷川问道。 “臣弟在!”冷川向前一步,躬身说道。 “记得你答应朕的事情,切不可让朕失望!”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臣弟,知道该怎么做!”冷川极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脸色平静地说道。 “好!”皇帝大声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朕自己了!今天是朕的大婚之日,从今天起,大未王朝便有了皇后。” 说完,皇帝看向站在下面的冷川,脸上满是得意地神色,“刘公公,准备开始大典吧!”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群臣全都跪倒在地向皇帝贺喜。 但是却有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并未向皇帝跪拜。 皇帝看向跪拜的群臣,原本脸上笑容满面,但是当他的目光看到站在下面的冷川时,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秦王,你为何不跪拜?难道你不为朕,为大未王朝感到高兴吗?”皇帝虽然心中不满,但也知道今天并不适合生气,仍然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弟自然为陛下感到高兴!只是陛下大婚事关重大,倘若礼部安排不妥,恐怕有损大未王朝的脸面!”冷川冷静地说道。 听到冷川的话,皇帝脸色一变,随后厉声说道,“礼部尚书何在?” “臣...臣在!”听到皇帝喊自己,礼部尚书张谊急忙起身来到中间跪在地上。 张谊之前只是礼部侍郎,是因为礼部尚书被皇帝杀了之后,他才被临时任命为礼部尚书。 如果有的选择,他才不会做这个礼部尚书,因为随时都会丧命。 张谊此时心中对冷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他招谁惹谁了,冷川却说礼部对大典的安排不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况且大典的流程是经过陛下过目,除了礼部官员和皇帝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冷川如何能够知晓? 想到这里,张谊终于明白,冷川根本就是故意这样说,为的只是想让大典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张谊猜的没错,冷川就是故意想要拖延大典的进行,至少要让他知道那女子的真实身份后再决定是否让大典顺利进行下去。 冷川在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倘若那女子真是陇月红叶,那这大典就到此为止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冷川的计谋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倘若今天的大典无法顺利进行下去,那他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将大典的大体流程告知秦王!”皇帝说道。 “是!”礼部尚书张谊急忙答应道,“陛下的成婚大典,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在议政殿举行大典,第二部分便是在麟德殿陛下与群臣共饮。” 张谊说的很简单,因为马上就要到举行大典的吉时,如果因为他错过了吉时,那他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能让皇帝解恨。 “秦王对大典的安排可还满意?”皇帝看着冷川问道。 “回陛下,臣弟并不满意!” 听到冷川的回答,群臣顿时全身一颤,纷纷想到冷川这是疯了吗?难道刚被封为秦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在朝堂之上公然驳了皇帝的面子,皇帝怎会轻易绕过他! 而皇帝在听到冷川的回答后,脸色终于阴沉下来,他似乎已经明白冷川根本就不是对大典流程不满意,而是对这场大婚不满意。 看来之前做的准备,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秦王,你有何高见?”皇帝的语气已经阴冷了很多。 冷川怎会听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但他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脸色如常地说道,“陛下,这第一件事情就不对!陛下大婚,第一件事情难道不是应该先举行祭天大典吗?陛下身为天子,要举行大婚,册封皇后,自然要告知列祖列宗。这祭天大典万不能少!” 礼部尚书张谊听完冷川的话,顿时吓得全身颤抖不已,他心中明白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死了,祭天如此重要的事情,整个礼部竟然没有人能够想得起来。 这种失误,皇帝必然不会放过他。 而皇帝现在也明白,他刚才应该是误会冷川的用意。冷川说的没错,册封皇后确实需要进行祭天大典。如果不是冷川提醒,真会被天下人笑话。 “各位爱卿,你们认为如何?”皇帝向跪在地上的群臣问道。 群臣跪在地上偷偷地看向自己左右两边的人,发现对方也都在看着自己。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出头,如果不能回答的让陛下满意,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陛下,臣以为祭天大典可稍后进行!万不可错过吉时!”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张谊此时开口说道。 既然冷川不想让他活,那他也绝对不会让冷川如意。 听到张谊开口,皇帝似乎终于找到了借口,便语气和善地对冷川说道,“秦王,朕的成婚大典吉时很快就要到了,如果此时进行祭天大典,必然会错过吉时!是否可以之后朕再进行祭天大典?” “陛下,此举不合礼法!”冷川摇头说道,“而且此事也很容易解决,并不需要耽搁多少时间!” “秦王,你快说说有何办法?”皇帝现在为了不错过吉时,只能寄希望于冷川。 “陛下既然想要册封皇后,那就让皇后在延和殿外代替陛下向上天和列祖列宗念一篇祭文!这样既体现了陛下和皇后对上天的尊重,又可以告慰列祖列宗!”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的建议,皇帝皱了皱眉头。他原本想要等到成婚大典结束后再让皇后出现在群臣面前,到时候哪怕冷川知道此事,也为时已晚。 但是现在就让皇后出来,恐怕... “陛下,拖得时间越久,恐怕留给皇后的时间就越少!”冷川继续说道。 “好!就让皇后代替朕念一篇祭天祭文!”皇帝来不及想很多,只能答应道,“只是这祭文暂时没有准备!” “陛下莫慌,到时候让皇后跟随臣弟一句一句念下来即可!” “如此,就依秦王的建议!”皇帝说道。 听到皇帝最终答应下来,冷川也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避免木已成舟的事情发生。 倘若成婚大典结束后自己才知道那女子就是陇月红叶,到时候自己再想带她离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没多久,身穿婚服的皇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皇帝身边。 而下面跪着的群臣一些胆大的人微微抬头看到皇后的样子后,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暗叫苦。 看来今天又要死很多人了。 皇帝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中恨不得马上就与她入洞房。 如此美貌的女子,也只有身为皇帝的他能够配得上,其他人甚至连看她一眼的资格也没有。 虽然皇帝心中很是迫切,但并未忘记让皇后来此的目的。 “皇后,有件事情需要你代朕去完成!下面站着的那位是朕刚刚册封的秦王,在大婚之前需要完成祭天,为了不耽误吉时,秦王的意思是让你跟随他念下一篇祭文,便代表完成祭天的事宜!”皇帝对面前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听到皇帝的话,倾国倾城的脸色原本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当她将目光移到下面秦王的身上时,全身顿时颤抖不已,泪水蓄满了早已泛红的眼眶。 皇帝看到她的反应,怎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想。虽然心中很是不悦,但在群臣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在这里,就按照朕说的去做!好好完成朕交待你的事情,朕可以让他活着离开京城!”皇帝在女子的耳边低声说道。 女子似乎没有听到皇帝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的冷川,似乎眨眼之间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刘公公!”皇帝看到不为所动的女子,顿时喊了一声。 刘公公急忙来到女子身边,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向下面走去。 女子的目光只是在冷川的身上,等到来到他的面前,女子想要停下脚步,多看他一眼。但是刘公公却强行将她拉走,一直来到延和殿外。 冷川站在下面,想要迫切地知道皇帝身边的女子到底是不是陇月红叶,他想要直接开口询问,甚至想要开启自己的透视能力,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因为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皇帝的眼光一直在那女子的身上没有移开过,等到那女子在延和殿外站定,便对冷川说道,“秦王,你可以开始了!” 冷川向皇帝微微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面向延和殿外。 冷川深吸一口气,因为接下来他就会从声音知道,站在延和殿外的女子,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朝堂上的交锋 冷川心中现在也很是忐忑,如果这女子当真是陇月红叶,在经过他的身边时为何她不说话?倘若不是,那真正的陇月红叶又身在何处? 但是现在,冷川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思考这些。他在自己的脑海中思考了片刻,找到了一篇较为合适的祭文。 “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抚养黔黎,彝伦攸叙,井井绳绳,至今承之。生民多福,思不忘而报,兹特遣后诣殿致祭。”冷川脱口而出念道。 站在议政殿外的女子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痛苦地闭上双眼,而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 多少个日夜她希望能够再听到他说话,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皇后,该你了!”看到身边的女子迟迟没有说话,刘公公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该女子睁开双眼,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阳光洒在身上,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说到这里,该女子哽咽着却再也没有办法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一经开口,他就会知道站在这里的自己。 冷川听到那女子的声音,身体骤然绷紧,双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 果然,一切如他所猜测,这女子就是她。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到殿外的皇后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瞬间便站起身来。 “皇后,把祭文念完!”皇帝那充满威胁的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也传入到殿外女子的耳中。 “陛下,臣弟有事启奏!”冷川转过身,对着皇帝说道。 “秦王,不管有何事,等皇后念完祭文再说!”皇帝大手一挥,脸色阴沉地说道。 “如果陛下不让臣弟说话,那这祭天怕是也无法完成!” “秦王,你大胆!”皇帝听到冷川这赤裸裸地威胁,指着冷川厉声说道。 群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中很多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谁也不敢站出来为冷川说话。 就像当初皇帝被罗涵囚禁时,不敢站出来为皇帝说话一样。 “陛下,臣弟的妻子来京后便不知所踪。臣弟在京城寻找良久,却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陛下可知道她的下落!” 冷川面对愤怒的皇帝丝毫不惧,而是直接质问道。 “呵呵!秦王何来的妻子?”皇帝怒极反笑问道。 “去年陇月公主来我朝和亲,在父皇和群臣的见证下,臣弟和陇月公主完成的大婚。而臣弟的妻子就是陇月王朝的公主,此事天下皆知。陛下难道不清楚吗?” “据朕所知,秦王当日的大婚并未完成!既然大婚未完,陇月公主就不是你的妻子!所以,秦王并无妻子,朕所言无错吧!”皇帝反驳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呢?” 冷川听到皇帝话,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认为,那他如何能够证明陇月红叶就是自己的妻子?除非陇月红叶在这些人面前亲自开口承认。 “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礼部尚书张谊第一个附和道,“既然未完成大婚,按我朝律法自然不能算是夫妻!” “臣也赞同张大人的意见!” “臣也认为陛下所言甚是!” ...... 很快,跪在地上的群臣全都认为皇帝说的对,陇月公主并不是冷川的妻子。 听到这里,皇帝心中便有了计较。 “冷川,朕并未亏待你!朕知道你击溃了罗荣阳的大军,帮助朕重新夺回了皇位。但朕同样也封你为秦王,给了你想要的东西!朕甚至没有让你交出秦州大军的兵权,难道你还不满足吗?朕与陇月公主两情相悦,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朕,难道你非要将朕心爱的女子抢走才能满足吗?”皇帝立刻换了一副脸色,满是悲伤地说道。 群臣听到皇帝的话,看向冷川的脸色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们以为是皇帝抢了冷川的妻子,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们现在更愿意相信皇帝,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陇月红叶自己愿意,恐怕没有人能够逼迫她嫁给皇帝,毕竟她的背后有整个陇月王朝。 现在冷川反而成为了那个仰仗自己的功劳,蛮横无理抢夺皇帝女人的歹人。 “陛下,臣以为秦王贪得无厌,实在是可恶至极!”礼部尚书张谊及时说道,他现在想要活下来,就只能让皇帝对他满意。 “陛下,将秦王赶出大殿,不要耽搁大婚的进行!”有大臣说道。 “对!将他赶出去!” 皇帝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开口对冷川说道,“冷川,朕对陇月公主一往情深,如果你不满足于当一个秦王,朕也可以把皇位让给你!只要你不要再觊觎陇月公主,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陛下,万万不可!”群臣听到皇帝竟然要让出皇位,纷纷出言阻止。 更有甚者,说只要皇帝让出皇位,他就当场撞柱而死。 皇帝看到群臣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的表演很成功,现在他在群臣面前完全成为了弱者,而冷川则是成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这为接下来他的计划创造了条件。 冷川现在终于明白皇帝为何会好心封自己为秦王,并且还要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在群臣面前宣布此事,为的就是他今天的这场表演。 前几天入宫皇帝对他如此客气,只不过是想让他放松警惕而已,因为皇帝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大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冷川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真是好算计,自己现在完全被他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陛下,让我死心也可以,只要陇月公主亲口承认她是自愿嫁给你,不用陛下让人出手,我自己便会转身离开!”冷川说道。 在冷川看来,陇月红叶一定是被皇帝逼迫,并不是出自真心。只要陇月红叶开口承认她是自己的妻子,那自己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 “冷川,朕可没有逼迫你,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皇帝听到冷川这样说,心中很是高兴,“朕今天就让你彻底死心!” 皇帝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他这计划可是一环扣一环,这仅仅才是开始,他最终的目标可不是仅满足于得到陇月红叶。 “我冷川说到做到,如若食言,任凭处置!”冷川坚定地说道。 “好!刘公公,将陇月公主带到前面来!”皇帝对延和殿外的刘公公喊道。 只是事情真会如冷川所想那样,得到陇月红叶肯定的回答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绝情的话 其实陇月红叶在外面将延和殿内发生的一切都听得很清楚,她也知道冷川是被皇帝算计,只是现在的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你不想看着冷川在你面前饱受折磨,甚至死在这里,就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 一道声音传入陇月红叶的耳朵,让她心中一惊,向四周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说话的人。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那道声音再次在陇月红叶的耳边响起,“告诉冷川,你是真心想要嫁给皇帝,让他死心离开这里,这是能够救下他的唯一办法!城内城外有二十万大军,你以为他能带着你冲出去吗?” “如果他不愿就此离开怎么办?他肯定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陇月红叶小声对着空气说道,她也不能确定对方能不能听得到。 “你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在延和殿外埋伏了上百名弓箭手,只要冷川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就会马上被射成刺猬!” 听到这里,陇月红叶心中只剩下绝望。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陇月红叶再次说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如果你想看着他去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想看着他活着离开这里,但是能够看着他痛苦地活着,其实也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你是冷川的仇人?”陇月红叶不敢相信地问道。 “谈不上仇人,只不过他抢走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我也要他品尝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你可以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也可以选择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只不过有些人听到他的死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陇月红叶想要知道跟她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对方却再也没有回应。 等到陇月红叶来到冷川的面前,皇帝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她的身边。 “陇月公主,秦王想要你亲口告诉他,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朕!朕也想知道,陇月公主对朕有没有感情!”皇帝伸手抚摸着陇月红叶那娇美的脸庞笑着说道。 陇月红叶对于皇帝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冷川。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冷川说出那句话,她不知道这句话会对冷川带来多大的伤害。 如果可以,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去伤害冷川。 冷川已经知道陇月红叶现在就站在他的眼前,此时他再也忍不住对她的思念,在心中喊道“开”,开启了他的透视能力。 随后陇月红叶那绝美的脸庞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终于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冷川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自从他们分开,冷川没有一天不在思念陇月红叶。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两人再次见面时的场景,甚至模拟过无数遍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但是等到陇月红叶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叶,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冷川有些遗憾地说道,“你之前身穿婚服的样子仍然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那天的你比现在还要美丽!” 听到冷川这样说,眼泪再次从陇月红叶泛红的眼眶中流下来。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边的皇帝看到冷川和陇月红叶两人的反应,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他吞没。 如果不是顾及到秦州的三十万大军,皇帝现在就想杀了冷川以解他心头之恨。 “陇月公主,还请告诉秦王他想知道的答案!朕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皇帝脸色不悦地说道。 冷川看到陇月红叶那痛苦的表情,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红叶,你...”冷川刚想再说些什么,但被陇月红叶的话给打断。 陇月红叶睁开双眼,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秦王殿下,谢谢你以前的厚爱!或许以前我有什么地方让秦王殿下有所误会,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感情。但是现在我认为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对于秦王殿下,我没有任何感情!” 随后陇月红叶将目光转向皇帝,“我现在只想嫁给皇帝,成为大未王朝的皇后,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我陇月王朝公主的身份!” 说完后,陇月红叶便向皇帝的身边靠了靠,甚至将她的头依偎在皇帝的肩膀上。 而皇帝则是一惊,随后内心中便是狂喜,顺手揽过陇月红叶的蛮腰。 在皇宫内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陇月红叶有身体上的接触。 “哈哈...哈哈...”皇帝听到陇月红叶的话,顿时高兴地大笑起来。 皇帝原本以为陇月红叶只会说一句话来搪塞冷川,没想到她竟然说的如此绝情。 如果他是冷川,现在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冷川听完陇月红叶的话,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眼前陇月红叶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随后他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皇帝的大笑声中,冷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了下来,他想用手去擦,却发现双手已经不听使唤。 而陇月红叶再次看向冷川时,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因为冷川的眼中流下来的并不是眼泪,而是鲜红的血液。 那两道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冷川的白衣上,格外的刺眼。 “冷川...”陇月红叶颤抖着喊了一声,想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但是刚伸出的手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中一般,让他瞬间缩回了手。 皇帝此时也发现冷川有些不对,急忙拉着陇月红叶想要后退。他从冷川的身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来人,护驾!快来人,护驾!”皇帝大声喊道。 很快,有一队禁军来到议政殿,手持武器将冷川团团围了起来。 “冷川!冷川!”陇月红叶大声呼喊着,想要让冷川清醒过来,但是冷川现在就像是陷入昏迷一般,一动不动,对于自己的呼喊没有任何反应。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冷川身上的衣服开始逐渐膨胀起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想要从他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陇月红叶想要上前,但是被皇帝死死拉住。 因为现在上前,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百三十章 丧失理智的冷川 冷川现在看不到周围的一切,自己的透视能力像是消失了一般,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 在听完陇月红叶的话后,冷川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被狠狠刺中,紧接着便是急速的跳动起来,然后自己的眼前便被血红色覆盖。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陇月红叶的话在不停地回荡。 “对于秦王殿下,我没有任何感情!” “对于秦王殿下,我没有任何感情!” ...... 陇月红叶的话不停地刺激着冷川,让他逐渐失去了理智。他的心中似乎有一股想要发泄出来,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冷川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因为他的意识已经被那片血红色所侵蚀,他很想反抗,但那片血红似乎有意识一般,一直在压制着他意识中反抗之力。 不知何时,众人发现冷川的全身似乎笼罩在一个无形的圆球中一般,圆球表面有像水一样的东西在不停地流转。 围绕着冷川的士兵看到眼前的情形,都很是奇怪,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都知道这东西很危险。如果不是因为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愿意上前。 这些士兵慢慢地向冷川靠近,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在接触到那个圆球的一瞬间,顿时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将那些士兵直接击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这些士兵全都口吐鲜血,没有了动静。 皇帝看到那些士兵的惨状,顿时脸色大变。有这样功力的人,整个天下恐怕找不出五个人来。 此时的冷川似乎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骤然间腾空而起,向着皇帝一掌袭来。 皇帝本能的想要躲避,但是面对有此功力的冷川,他根本就躲无可躲,因为冷川强大的内力已经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此时的皇帝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那就是明知道对方想要杀你,让你躲,你也躲不掉,只能接受死亡。 而就在冷川将要一掌拍碎皇帝的脑袋时,一到身影突然出现,“砰”的一声,接下了冷川的这一掌。 而那道身影在接下冷川的一掌后竟然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身体。而冷川只是飞身落地,稳稳地站在地上。 由此可见,两人的内力高下立现。 皇帝死里逃生,身上早就被冷川所浸湿。刚才他已经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只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出手相救。 皇帝看向救他的那人,那人身穿黑色披风,脸戴银色面具,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柳师师如果在这,便会认出此人就是仙宫宫主。 “好强大的内力!”宫主惊讶地说道,“回魂丹能够救你的命,虽然强大的药效赋予你强大的内力,但你却不能将这些内力化为己用,这样只会侵蚀你的心智,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但是现在的冷川根本就听不进宫主的这些话,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对他造成威胁,随后便毫不犹豫的向他出手。 面对冷川的进攻,宫主也丝毫不敢托大,而是沉着应对。他知道现在的冷川根本就没有理智,只是凭借本能在出手,只要将冷川的内力耗尽便可以让他恢复清醒。只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坚持到将冷川的内力耗尽,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他先坚持不住。 正如宫主所料,冷川的攻击毫无章法,但是却招招致命。如果宫主自身没有强大的内力来应对,恐怕冷川一招就会将其打死。这也是为何皇帝在面对冷川的攻击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因为皇帝只会武功的招式,却没有强大的内力相辅助,所以面对冷川的攻击时,连最普通的一掌也接不下来。 陇月红叶看着此时的冷川,心中懊悔不已。她没想到自己几句绝情的话,会然他变成这个样子。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这样做,冷川同样只有死路一条。而这才是真正让她痛苦的原因,不管如何做,冷川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而就在冷川与宫主交手时,皇帝急忙开始喊人。很快,虎贲军指挥使周绍和其他四营禁军指挥使都来到了议政殿外。 原本呆在议政殿外的陶刚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来到议政殿门口一看,发现冷川正在与一个戴面具的人交手。陶刚顿时着急起来,捡起地上的刀就要上前协助冷川,却发现现在的冷川面对那人完全不落下风。 而就在陶刚想要进入议政殿时,突然看到出现的周绍等人,他便知道这些人是前来对付冷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交手的冷川,陶刚还是决定独自一人将他们拦下来。 陶刚一人站在议政殿外,挡下了京城五营禁军指挥使。 “陶刚,你不想死的话就让开!”飞骑军指挥使沈承业面色不善地对陶刚说道。 “原来是沈将军,你们想要进去不是不可以,先杀了我再说!”陶刚面对他们五人,丝毫不惧。 沈承业知道陶刚是战神落千山麾下两大高手之一,还有一人便是赵宾。如果单打独斗,他们五人恐怕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他们五人齐手,未尝不能一战。 “陶刚,你现在只有一人,面对我们五人你以为自己有胜算吗?”沈承业继续劝说道,如果能不动手当然最好。 “那又如何?虽然这刀并不是我所擅长的兵器,但并不妨碍我杀了你们!”陶刚无惧地说道,“就算罗荣阳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五个一起上,也不行!” 面对陶刚赤裸裸的羞辱,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无法忍受。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一起上!”沈承业大手一挥,随后五人便将陶刚围了起来。 陶刚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并没有把握能够拿下他们五人。 而就在沈承业五人准备对陶刚动手时,天空中传来一人的大喊声,“陶刚,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接着!” 陶刚抬头一看,只见一把长枪从天而降,他扔下手中的刀便伸手接住。而天上那人也终于落到他的身边。 “赵宾,你怎么来了?”陶刚看着突然出现的赵宾,脸上满是震惊。 “此事稍后再说,先解决掉他们五个!”赵宾抽出腰间的刀,脸上有些兴奋地说道,“这枪可是大将军的兵器,不要给大将军蒙羞!” “哈哈...”听到赵宾这样说,陶刚顿时大笑起来,“我对于大将军的兵器早就垂涎已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试一试了!” 沈承业看到突然出现的赵宾,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如果面对这两大高手,他们就算五个人也没有把握能够拿下他们两人。 但是,皇帝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就算是死他们也只能出手。 “动手!”沈承业大喊一声,随后便向他们两人攻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帝的条件 陶刚的枪法本就师承于战神落千山,在与罗荣阳交手时就已经展现出其精妙绝伦的枪法。再加上趁手的兵器,更是让他如虎添翼,所以陶刚一人面对三个人的进攻仍然游刃有余,甚至能够抓住敌人的破绽进行反击。 而赵宾的刀法更多的是在与敌人的厮杀中自己所悟,而且战神落千山也曾教过他枪法,他便将枪法和刀法融汇变通变成适合自己的一套独特刀法。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出手,这让他越来越兴奋,丝毫不惧沈承业等两人的围攻。 而与冷川交手的宫主显然还是低估了他的内力,两人的交手没有坚持到一刻钟,宫主就被冷川一拳击飞出议政殿外,口吐鲜血趴在地上。 击飞宫主后的冷川似乎也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威胁,便重新将目标转移到皇帝身上。 皇帝虽然看不见冷川的眼睛,但是从他毫无感情的脸上他也能感觉到冷川那浓郁的杀意。 冷川再次腾空而起,像之前那样一掌向皇帝袭来。 皇帝原本以为出现的那人能够拿下冷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喊了京城五营禁军指挥使前来,但是到现在他们五人都没有出现,这让皇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五人很有可能被拦在了议政殿外面。 想到这里,皇帝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因为面对冷川的这一击,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冷川,住手!”就在冷川的一掌劈到皇帝的头上时,陇月红叶突然出现挡在了冷川的面前。 她不得不阻止冷川,弑君的罪名会让他被天下人所唾弃,所有跟随他的人都会弃他而去,而且更不能陇月红叶接受的是今天他必然会死在这里。 冷川的手掌几乎贴到陇月红叶的脸上,强大的内力将她盘起的秀发给震飞开来。 面对着眼前的陇月红叶,冷川这一掌最终没有劈下去。 随后冷川色脸上浮现出痛苦地神色,他似乎正在遭受极大的折磨。接着冷川便落到地上,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挣扎。 看到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冷川,陇月红叶急忙上前,想要帮忙,但是冷川似乎对她心生恐惧,感觉到她前来便急忙躲开。 看到冷川的反应,陇月红叶心中则是悲伤至极。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冷川会恐惧她? 在陇月红叶的注视下,冷川突然突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陇月红叶急忙来到冷川的身边,抱起他的头,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冷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但是不管陇月红叶如何呼喊,冷川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而死里逃生的皇帝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急忙让人去将两万虎贲军召集到议政殿周围。 很快,大量的禁军来到议政殿外,将正在与五营禁军指挥使交手的赵宾和陶刚团团包围起来。有一部分禁军进入议政殿内,将冷川也围了起来。 只是在禁军前来后,并没有人注意到之前与救下皇帝并与冷川交手的仙宫宫主早已消失不见。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便瞬间发力,将正与他们交手的五营禁军指挥使击飞出去。五营禁军指挥使撞倒大量禁军后口吐鲜血瘫倒在地,一时半会无法起身。 赵宾和陶刚慢慢退到议政殿内,远远地看到倒在地上的冷川也是脸色大变。 而陇月红叶抬头看到出现的大量禁军,脸上顿时变得很是惊恐。 “陛下,你想干什么?”陇月红叶对躲在远处的皇帝喊道。 “冷川意欲刺杀朕,朕岂能轻易饶了他!”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将皇后拉到一边,将冷川就地格杀!” 那些禁军听到皇帝的命令,便开始向冷川围拢过来。 “陛下,你曾答应过我,要放冷川一条生路!君无戏言,你怎能言而无信?”陇月红叶哭泣着说道。 “朕是曾答应过你放他一条生路,但是朕也说过只要他在京城内不给朕惹麻烦,朕不会为难他!而现在呢,朕差点死在他的手里!冷川意图行刺朕,朕岂能放虎归山!”皇帝脸色狰狞地的说道,“杀了他!” “住手!”陇月红叶大喊一声,随后便捡起地上的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陛下若是杀了他,那我便随他而去!” “你...你敢威胁朕?”皇帝看到陇月红叶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来为冷川争取一条生路,心中顿时要被气炸。 “陛下,请求你给冷川一条生路!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皇后!只求你能够让冷川离开京城!”陇月红叶祈求道。 远处的赵宾看到陇月红叶此时卑微的祈求,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皇帝不松口,那今天他们所有人恐怕都会死在这里。而陇月红叶确实是冷川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朕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但是你要答应朕几个条件才行!”皇帝也知道,如果想要得到活着的陇月红叶,那就只能放冷川离开。 其实皇帝心中早有打算,冷川现在是他最大的威胁,必然不能让他活着到达秦州。就算他能活着离开京城,到时候派杀手一路追杀下去,必然要取他的性命。冷川死在京城外,就算陇月红叶知道是自己所为,那也已经没有办法。 只要得到了陇月红叶的身体,难道得到她的心还不容易吗? “陛下请说!只要你放冷川离开京城,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陇月红叶说道。 “朕不舍得让你做一些为难的事情。所以,这第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告诉陇月王朝的皇帝,嫁给朕成为大未王朝的皇后是你心甘情愿,朕并未以皇帝的身份胁迫你!” “好!陛下放心,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会马上写信给母后,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陇月红叶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这第二个条件,就是你需要断绝与冷川的所有联系,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再去见他!” 听到皇帝的这个条件,陇月红叶脸色一变。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冷川,她实在是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让她断绝与冷川的所有联系,这与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逃离皇宫 陇月红叶痛苦地闭上双眼,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她是冷川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陛下,我答应你便是!”陇月红叶泪流满面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朕也不会让你失望!”听到陇月红叶答应了自己的条件,皇帝心中终于稍稍得到了安慰。 “赵宾,带他走!”陇月红叶早已看到站在殿门附近的赵宾,便对他喊道。 赵宾和陶刚来到冷川的身边,陶刚一把将冷川扛在肩上,便准备离开这里。 “公主!”赵宾看着泪水不断的陇月红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带他走!不要再回头!”陇月红叶大声对赵宾说道,“等他醒来,你帮我转告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陇月红叶!” “公主!”听到陇月红叶这样说,赵宾心中也满是悲伤。 他很想带陇月红叶一起走,但是他很清楚这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他跟陶刚两个人,面对皇宫内的两万禁军也毫无办法。 “走!”陇月红叶撕心裂肺地喊道。 “赵宾,快走!”陶刚对一直不舍得离开的赵宾喊道。 陶刚并不认识陇月红叶,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冷川之前一直在寻找的人,但是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情感。 所以在他看来用这个女人换取冷川的性命,并不算亏。 “唉!”赵宾叹息一声,只能无奈地跟随陶刚离开皇宫。 看到赵宾和陶刚带着冷川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哐啷”一声,陇月红叶手中的刀也掉到了地上。 陇月红叶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冷川的可能。 赵宾和陶刚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带着冷川顺利的离开了皇宫。 来到宫门外,等在外面的那三名护卫在看到出现的赵宾时脸上满是惊讶,但随后看到昏迷的冷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急忙从陶刚肩上将冷川平放下来。 “赵宾,现在怎么办?如果不尽快离开皇宫,我担心那个皇帝会改变主意!”陶刚赵宾说道。 “事不宜迟,先去醉仙楼!” “去醉仙楼?去那里干什么?”听到赵宾要去醉仙楼,脸上满是疑惑。 “要想顺利离开京城,必须要醉仙楼的帮助!”赵宾说道,“我之所以会来到京城,也是从醉仙楼得到消息,说公子有危险。” “但是醉仙楼已经暂时停业,而且周围全都是禁军!”陶刚说道。 “现在那些禁军已经撤离去皇宫周围!不要再耽搁时间,公子的命是公主用她自己的命换来的,我们不要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快!带着殿下前往醉仙楼!”陶刚对那三名护卫说道。 一行五人带着冷川急速向醉仙楼狂奔而去。 醉仙楼,七层房间内。 柳师师一直都惶惶不安,在等待来自皇宫的消息,因为今天是皇帝的大婚之日,而且冷川必然也会参加。 如果冷川知道皇帝要娶的女人就是陇月红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冷川从醉仙楼被皇帝召进皇宫后,她便立刻飞鸽传书秦州那边,让秦州醉仙楼将消息告知秦州大军,尽快派人前来拯救冷川。 柳师师也很清楚,这么短的时间秦州大军必然不可能赶到京城,但是如果能够来到几十人或者上百人,或许可以拼一把,能够护送冷川安全离开京城。 而就在柳师师想要亲自将掌柜喊来询问皇宫内的消息时,掌柜已经急匆匆来到门外。 掌柜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柳姑娘,九皇子,不,秦王殿下已经到了楼下!” 柳师师听到冷川来到了醉仙楼,来不及询问他的情况便匆忙向楼下跑去。 虽然禁军已经离开醉仙楼,但是今天醉仙楼里仍然没有一个客人。 等到柳师师气喘吁吁地来到一层,看到昏迷不醒的冷川,她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掌柜搀扶住她。 柳师师踉踉跄跄地来到冷川的身边,看到她身上已经干固的鲜血,以为他已经死了,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柳姑娘,公子只是昏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赵宾看到柳师师那悲伤的表情,便急忙解释道。 “他...当真还活着吗?”听到赵宾说冷川还活着,柳师师的脸色立刻由悲伤转为狂喜。 “当然!要是公子死了,我们怎么可能活着来到这里!”赵宾点头说道。 得到赵宾肯定的答案,柳师师随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冷川的脸庞,破涕为笑。 柳师师的心情刚才经历了从地狱到仙境的大起大落。如果冷川当真醒不过来,那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柳姑娘,陇月红叶用她自己为公子争取了一条生路,皇帝答应放公子离开京城。但是去往秦州的路上,必然会遭遇到皇帝派来刺客的追杀!所以,公子需要你的帮助!”赵宾对柳师师说道。 柳师师听到赵宾说起陇月红叶,顿时起身问道,“陇月公主怎么了?” “公主以命相逼,并且答应皇帝,以后再也不会见公子,皇帝才愿意放公子一条生路!” 柳师师看向昏迷不醒的冷川,并没有因为陇月红叶不能再见到冷川而暗自高兴,相反她心中为冷川感到难过。 她知道陇月红叶在冷川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失去了陇月红叶恐怕会让冷川丢掉半条命。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够让冷川安全返回秦州,你们的要求我必然会尽量满足!”柳师师对赵宾说道。 “柳姑娘,秦州前来接应的大军恐怕暂时指望不上了!我们现在就必须带公子离开京城,皇帝随时都会改变主意!所以,我希望柳姑娘能够安排一些人护送公子前往河南府,仅凭我们五人,恐怕无法将公子活着送到秦州。我们应该会在河南府与秦州大军汇合,到时公子才算真正的安全!”赵宾说道。 柳师师眉头微蹙,思考片刻后,便说道,“好!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前往河南府!但是我手中人手也没有很多,只有几十人而已!” “柳姑娘,万万不可!”听到柳师师答应了赵宾的要求,掌柜急忙站出来阻止道。 掌柜很清楚,如果柳师师真的这样做,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陇月红叶的身世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掌柜的身上,除了柳师师外其他人都不明白她为何要反对。 掌柜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醉仙楼毕竟是柳师师说了算,自己站出来反对必然会让柳师师恼怒。 但是这次,柳师师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掌柜不客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之前已经救过他一次,如果这次我不出手,那上次还不如直接让他死在我面前!不管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这次也不能让陇月公主的付出变得没有意义!”柳师师坚定地说道。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掌柜原本还想继续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从来没有像柳师师这样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明白柳师师为了一个男人为何要付出这么多。 她们这样的风尘女子原本在掌柜眼中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而已,也是宫主的获取消息的工具,除了这些没有任何其他的价值。 但是柳师师能够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或许这也是柳师师年纪轻轻就能被宫主所喜欢和看重的原因。 只是宫主在知道柳师师的做法后,不知道又会如何惩罚她。 赵宾看向眼神坚定地柳师师,脸上也满是佩服的神色。 一般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是有多远躲多远,根本不上凑上前,因为这很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是柳师师和陇月公主一样,为了冷川都愿意舍弃自己,这让赵宾不得不佩服冷川,能够得到两位这样女子的青睐,为了他做到了常人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如此,就有劳柳姑娘了!”赵宾说道。 “赵将军稍等片刻,我前去准备一下!”说完,柳师师便带着掌柜再次回到楼上。 “赵宾,在离开皇宫时,我发现你似乎对王妃很熟悉!难道你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了吗?”陶刚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因为在离开皇宫时,陶刚能够感觉到赵宾和陇月红叶两人之间似乎早已认识很久,因为赵宾在面对陇月红叶时的那种尊敬并不像他一样是碍于她王妃的身份,更像是主仆一般。 赵宾看着陶刚,随后便叹了一口气,“陶刚,大将军离开京城在秦州呆了二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晓!” “我看到王妃时,确实被她的容貌所惊艳,但是从她的身上,我似乎隐约看到了大将军的身影!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最后她以命相逼让皇帝放殿下离开的时候,我能够肯定她与大将军一定有什么关系!”陶刚说道。 “你的猜测没有错!”赵宾点头说道,“陇月公主确实与大将军有关系!” “什么关系?说来听听!”陶刚顿时来了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二十年在大将军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告诉你可以,先把大将军的兵器给我!”赵宾伸出手说道。 听到赵宾竟然想要大将军的兵器,陶刚立刻伸手护住,摇头说道,“不行!大将军的兵器对我来说正合适,况且现在又没有人用,我才不给你!” “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将军跟陇月公主的关系吗?”赵宾笑着问道。 “这是两码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想要大将军的兵器,不可能!”陶刚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得到的大将军的兵器吗?” 陶刚听到赵宾这样问,心中自然也很是好奇,但是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兵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交出去。 “如果你想让我交出兵器后再说,那我宁愿不知道!”陶刚像个小孩子一般说道。 “呵呵!”赵宾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年,你的性格仍然没有变!或许这就是大将军让你留在京城的原因吧!” “你别打岔,你到底说不说?”陶刚没好气地说道。 “大将军的兵器,我是从柳姑娘的手中得到!” “柳姑娘?就是刚才的柳师师?”陶刚瞪大了双眼问道。 “没错!只不过柳姑娘也是受人所托,要求她将大将军的兵器交给公子!” “受谁所托?”陶刚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你应该很容易猜得到!”赵宾抱着双臂看着陶刚说道。 “你是说,王妃?”陶刚对于这个结果似乎不是很肯定。 “没错!大将军的兵器以前一直在陇月公主的手中!只是后来她来到京城和亲,这兵器才落到了公子的手中。当然,也是陇月公主亲手送给公子!”赵宾说道,“再后来陇月公主听说公子被崀山匪徒抓走,她便从 使团中逃走,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秦州,这兵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只是你还是没有说清楚,大将军的兵器为何会在王妃的手中!”陶刚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陇月公主就是大将军的女儿!”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陶刚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将你吓了一跳?”对于陶刚的反应,赵宾似乎早有预料。 “这...这怎么可能?”陶刚仍然难以相信陇月红叶是大将军的女儿。 “此事说来话就长了!”赵宾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二十年前陇月王朝陈兵边境,大将军奉命出征,便来到了秦州。结果大将军刚到秦州没多久,就救下了一位女子!这位女子比起陇月公主也毫不逊色,大将军对其也是一见钟情,便对其悉心照料,想让她能够尽快恢复。” “但是那女子不但身受重伤,更是身中剧毒,此毒实在是霸道,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经过长达半年的治疗,仍然无法根除。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那女子也被大将军的真心所打动,只是留给那女子的时间已经不多!” “后来大将军便带着那女子离开了大营,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在半个月后,大将军带着那女子返回大营,那女子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健康。谁也不知道大将军用什么办法治愈那女子,但从那以后大将军便和那女子私定终身。一年后大将军便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直到五年前,大将军被罗荣阳害死,那女子便带着大将军的女儿离开了大营。在离开之前,那女子才告知我她真实的身份,原来她就是陇月王朝的公主,因为当年被她的皇兄陷害才会逃到秦州。她说大将军已死,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她也该回去跟她的皇兄做个了断了!” “一直到去年,陇月公主前来我朝和亲,我才再次见到她,只不过她当时已经成为陇月王朝的公主,而大将军救下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陇月王朝的皇帝!” 说到这里,赵宾再次叹了一口气。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师师的安排 听到赵宾将陇月红叶的身份和盘托出,陶刚顿时沉默下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赵宾当时在离开皇宫时为何会那么纠结。如果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跟他一样。 陇月红叶是大将军唯一的血脉,如果在皇宫内发生什么意外,他们死后恐怕也无法向大将军交待。 看着陷入沉默的陶刚,赵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陶刚,你现在知道陇月公主的身世了,如果当时是你,你会不会想要带她一起离开?” “会!而且我可能想不了那么多,无论如何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她逃离皇宫,逃离京城!”陶刚说道。 “你知道的,外面有两万虎贲军,京城内还有几万禁军。再加上城外的十万地方番军,哪怕你我两人有三头六臂,也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赵宾脸色痛苦地说道,“陇月公主也知道我们绝对走不了,所以她才会选择留下!只是希望公子醒来后,不要怪罪你我才好!” “殿下深明大义,必然不会怪罪于你我!”陶刚说道。 而就在这时,柳师师在掌柜的陪伴下再次来到一层。 “两位将军,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马车也已经来到了门外!事不宜迟,你们尽快上路吧!”柳师师对赵宾和陶刚说道。 “赵宾代公子谢过柳姑娘的帮助!”赵宾抱拳说道,“柳姑娘可还有什么话需要在公子醒来后让我转告他?” 柳师师美眸微波流转,随后便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话需要你转告他。你们到了秦州后,让那边的醉仙楼传消息过来就好了!” 赵宾点点头,随后挥挥手,身后的三名护卫上前将冷川抬出醉仙楼,放在了马车上。 柳师师考虑的很周全,另外准备了两匹马给赵宾和陶刚。 “赵将军,出了京城西城门三里处的树下,那里有人等着你们!她们会与你们一起护送冷川前往河南府!”柳师师对马上的赵宾说道。 “如此,后会有期!”赵宾抱拳说道。 柳师师点点头,随后便看着载有冷川的马车逐渐远去。 此事柳师师的眼前逐渐模糊,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赵宾和陶刚骑马在前,另外三名护卫坐在马车上,快速向西城门驶去。 因为皇宫内不久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所以现在京城内的禁军几乎都在皇宫周围,城门处的官兵比之前少了很多。 等到赵宾一行人来到西城门时,守城官兵仍然将其拦下来。 “赵将军!”守城官兵的统领抱拳向赵宾说道。 “王统领,许久没有见面了!”赵宾在京城呆了五年,京城四个城门的统领几乎都认识,西城门的守城官兵统领是王高远,与之关系还算不错。 “赵将军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也未找弟兄们一起喝酒!”王高远笑着说道。 “王统领,此次来京实在是太过匆忙,等下次我一定好好陪兄弟们喝个痛快!”赵宾也笑着说道。 王高远并未说什么,他看了看骑在马上的陶刚,以及跟在他们后面马车。冷川进京时就经过此城门,所以他知道陶刚是冷川的人。 “赵将军,马车上是何人?”王高远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 “王统领,告诉你也无妨!马车上是秦王殿下,现在秦王殿下想要离京,还请王统领行个方便!”赵宾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收了起来。 “赵将军,何必如此紧张!”王高远看到脸色恢复冷静地赵宾,便再次笑着说道,“弟兄们只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 “哈哈...”听到王高远这样说,赵宾再次大笑起来,“那是当然,我也不能让弟兄们为难!陛下已经降旨,让秦王殿下离京。如若不信,王统领可以亲自问一下上面!” 王高远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赵将军的话,弟兄们怎能不信!放行!” 王高远大手一挥,城门前的拒马便被守城官兵拉倒两边。 “王统领,谢过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赵宾定然会请你喝酒!”赵宾抱拳说道。 “出了城门不要停,最近京城周边也不安全,总是有一些心存不轨之人。弟兄们帮不了你太多,赵将军好自为之!”王高远同样抱拳说道。 赵宾点点头,随后便出了城门。 出来城门后,赵宾向向周围环顾了一遍,果然发现有很多衣着普通,伪装成普通百姓的人守在城门附近。 “陶刚,你护送公子继续向前走!”赵宾眼神阴冷地看着那些心怀不轨的 人说道。 “赵宾,还是你护送殿下先走,这些小喽啰就交给我吧!”说着,陶刚握紧手中的长枪,调转马头,面对着围上来的那些人。 赵宾也不矫情,知道这些人还不至于威胁到陶刚的安全,便护送着载有冷川的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看到马车继续向前驶去,那些人便想要追上去,但是陶刚怎会让他们如意,瞬间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跳入到人群中。 这些人都是禁军伪装成的普通人,皇帝只是答应陇月红叶让冷川安全离开京城,但是出了城门后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陶刚落入到人群中对这些人没有丝毫怜悯,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冷川,那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陶刚的一合之敌,陶刚手中的枪就像是毒蛇般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很快地上就躺了一大片尸体。 赵宾护送着马车马不停蹄的来到西城门三里处的树下,这里果然如柳师师所说,有很多人等在这里。 树下有几十名身穿束身长裙,腰带佩剑,脸戴面纱的女子,这些是醉仙楼在京城的全部守卫,是在醉仙楼面对危险时确保柳师师能够安全离开的最后力量。 但是现在柳师师将她们全都派来保护冷川,也算是她能为冷川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赵宾看着眼前的这些女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路上必然凶险万分,前往河南府的路途虽然不是很遥远,但是这些女子最后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身死 京城,皇宫内。 因为冷川的突然暴走,让皇帝的大婚错过了吉时。陇月红叶已经被宫女送回到自己的寝宫,议政殿内也已经恢复如常。 皇帝此时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下面的群臣,他现在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想要杀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诸位爱卿,朕的大婚吉时已过,你们可有什么想法?”皇帝冷眼看过群臣说道。 群臣现在噤若寒蝉,谁也不敢站出来说话。 他们都明白,皇帝现在必然在气头上,谁若是贸然出头,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看到群臣竟然无一人站出来说话,皇帝心中的怒气更甚。 “哼!”皇帝怒哼一声,下面群臣全身一颤。 “礼部尚书!”皇帝怒声喊道。 “臣在!”礼部尚书张谊急忙站出来跪在地上。 “朕问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张谊在心中叫苦不迭,之前的事情皇帝还没有找他算账,现在皇帝又来为难他。 他现在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万一说错了话,他可就是唯一一个死在皇帝大婚之上的官员了。 “臣...臣以为,既然吉时已过,应该...应该另选良辰吉日...” “你说什么?”皇帝听到张谊这样说,顿时怒声说道。 “臣...臣以为,择日不如撞日,虽然吉时已过,但一天中并不是只有一个吉时,大婚仍然可以进行!” 听到张谊改口,皇帝的脸色明显好看了很多。 “对于礼部尚书的建议,诸位爱卿认为如何?”皇帝再次开口问道。 现在群臣终于明白,皇帝只是想要一个继续举行大婚的理由而已,现在对于皇帝而言至于是不是吉时根本就不重要。 “陛下,臣以为大婚可以继续!吉时并不是固定于一个时辰,今天既然是吉日,那一整天都是吉时!”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是!是!陛下,今天一整天都是吉时!”张谊跪在地上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张大人,重新准备一下,大婚继续!”皇帝说道。 “是!”张谊如遇大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在起身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大婚终于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只是这次皇帝先选择祭天,祭天结束后才真正开始大婚的一整套流程。 但是等到该陇月红叶出现时,皇帝却迟迟没有等到她出现。 皇帝急忙让刘公公前去陇月红叶的寝宫查看。 等到了陇月红叶的寝宫,刘公公发现寝宫内的宫女都已经昏了过去,而陇月红叶则已完全没有了呼吸。 这将刘公公吓了一大跳,急忙呼喊御医。 皇帝听闻此事,也急忙赶来,但是看到的只是陇月红叶的尸体而已。 皇帝此时愤怒无比,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从冷川的手中得到了陇月红叶,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旁边的御医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皇帝便知道陇月红叶并不是假死。 皇帝怒吼一声,“将陇月红叶寝宫内的人全杀了!” 随后,皇帝想到了冷川。 “来人!”皇帝大声喊道。 “在!”有士兵很快来到皇帝面前。 “传令下去,继续增加人手追杀冷川,直到将他的人头带回来为止!”皇帝脸色狰狞地说道。 “是!”士兵领旨而去。 看着地上没有呼吸的陇月红叶,皇帝心中则满是遗憾。 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最终却成为了一具尸体,这让他很是不甘。因为他几乎马上就能够得手,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刘公公!”皇帝喊道。 “奴才在!”刘公公来到皇帝的面前。 “找个地方,将她葬了吧!”皇帝眼中满是不舍地说道,“传旨下去,任何人不得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否则杀无赦!” “奴才领旨!”刘公公随后一挥手,便有一些太监上前将陇月红叶抬到里面去,稍后收拾一番便抬出皇宫装入棺材下葬。 今天的大婚注定无法完成,没有了新娘,大婚也就没有了意义。 皇帝借口陇月红叶身体不适,改日再举行大婚,群臣也就全都离开了皇宫。 皇宫西北方向有一处墓地,那里是一些无法回到故乡下葬的官员或者有身份之人下葬的地方。因为陇月红叶来自陇月王朝,所以也只能葬在这里。 深夜时,只见一些太监 抬着一口棺材来到了这里,放下棺材后那些太监便开始在地上挖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棺材里面的可是陇月王朝的公主!”有一个太监小声说道。 “公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在了这里!”另外一名太监说道。 “我的意思是,她的身上会不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之前的那名太监继续说道。 “你想干什么?”其他正在挖坑的太监齐齐看向他。 看到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这名太监顿时紧张起来,“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随便说说!” 其他的太监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那种你懂得的眼神。 “既然人已经死了,带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享受!你们说是不是?”另外有太监说道。 “谁说不是呢!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这些太监便将棺材团团围了起来,在他们眼中这不是棺材,而是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 “大家一起动手!” 很快,棺材就被打开。 借着天上的月光,这些太监看到棺材里面银光闪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没想到这个公主身上竟然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有太监眼中冒着光笑着说道。 “快!快拿出来看看!一会大家一起分一分!”有太监说道。 很快这些太监便纷纷上手,将尸体上的饰品全都摘了下来。 这些太监看着手中的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金银珠宝,可以让他们年老之后有所依靠。 只是这些太监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金银珠宝上,全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们还真是贪得无厌,连死人的东西都敢拿!”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半夜的刺杀 这些太监猛地转身,月光下,只见一位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立于不远处,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罪恶。 太监们面面相觑,手中的珠宝顿时变得如同烫手山芋,纷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你是谁?竟敢擅闯皇宫禁地!”一名胆大的太监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 黑袍男子缓缓上前,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无声地压迫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即将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太监们开始后退,但四周一片漆黑,加之心中的恐惧,让他们显得格外无助。 一名太监突然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大人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求您放过我们吧!” 黑袍男子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具被剥去珠宝、孤零零躺在棺材中的公主遗体上。 “死者已矣,应当得到应有的尊重。你们非但不敬,反而还盗取她的陪葬之物,真是罪无可恕。”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轻轻一挥衣袖,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现场。 太监们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束缚住,动弹不得,惊恐之余,更多的是不解与绝望。 而那些太监,则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身体一震,随后便七窍流血而亡。 黑袍男子缓步来到棺材前,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陇月红叶。 “唉!”黑袍男子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月光下,只见黑袍男子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药丸,随后便塞到了陇月红叶的嘴中。 “这个丹药虽然没有回魂丹那样逆天的功效,但至少能够保住你的性命!至于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黑袍男子将陇月红叶从棺材中抱起来,随后便将棺材踢入那些太监早就挖好的坑中,将那些太监的尸体扔入棺材里面,盖上泥土。 做完这一切,黑袍男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在前往河南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飞驰。 而马车的后面跟着一队几十人,这些人清一色全都是女子。 但是这些女子眼神凛冽,腰带佩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女子。 而在这些女子的后面不远处有两人乘着马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两人正是护送冷川离开京城的赵宾和陶刚。 “赵宾,今晚应该会平安无事了吧?”陶刚脸色有些凝重地问道。 “以皇帝睚眦必报的性格,断然不会让殿下平安无事地返回秦州!所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赵宾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赵宾这样说,陶刚心中一紧。 “如果仅有你我两人,再加上他们三个,恐怕也无法护送殿下到达河南府!而这些女子,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陶刚看着前面的那些女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是京城醉仙楼的最后力量,是在醉仙楼发生意外时能够护送柳师师离开京城的依靠!所以不要小瞧了她们!” 赵宾一开始也抱有跟陶刚一样的想法,但是想到这是柳师师最后的依仗,便明白这些女护卫必然不简单。 而就在赵宾和陶刚说着话时,突然从道路两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小心!有埋伏!” 赵宾大喊一声,随后便腾空而起,手中的刀激射而出,向前方飞驰而去。 陶刚闻言,脸色骤变,立即勒紧缰绳,让马匹稳定下来,同时迅速抽出长枪,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他环视四周,只见夜色中,数十道黑影从林间、草丛中跃出,迅速向马车围拢而来,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保护殿下!”陶刚大声喝令,随即策马向前,挡在了马车之前,与冲来的刺客展开激战。 那些女护卫虽为女子,但身手矫健,剑法凌厉,丝毫不逊色于男子,一时间,剑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赵宾在空中翻转腾挪,手中的长刀如同游龙出海,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要害之处,他目光如炬,警惕着四周,寻找着指挥者的踪迹。 他知道,只有找到并击溃指挥者,才能彻底瓦解这场伏击。 “注意后面!” 赵宾突然大声提醒,只见几名刺客趁着战斗激烈,悄悄绕到了马车后面,意图对马车内的冷川不利。 赵宾身形一闪,已至半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奔那些刺客而去,同时,几名女护卫也默契地转身,将后路封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刺客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武功并不算高,对赵宾和陶刚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而他们两人此时也终于意识到这些女护卫的身手果然不同一般。 虽然这些女护卫与他们两人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也算是高手了。 这些刺客在这些女护卫手中也撑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击杀。 赵凡此时完全放下心来,开始在周围寻找隐藏在暗处的指挥者。 那些刺客眼见不敌,便想撤退离开。 赵宾根据那些刺客撤退的方向,猜测到指挥者可能存在的位置。 “陶刚,保护好殿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赵宾的身影顺脚消失在原地。 赵宾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梭于树林与暗影之间,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精准而敏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心中暗自盘算,既然这些刺客都是冲着马车中的冷川而来,那么指挥者定在不远处观察战局,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凭借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和敏锐的直觉,赵宾迅速锁定了一片密林深处,那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心跳与呼吸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确保自己不会暴露。 就在即将接近目标之时,一阵低沉的笛声突然响起,那是刺客之间特有的联络信号,意在召回残兵或改变战术。 赵宾眼神一凛,他知道,指挥者就在附近。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赵凡的感慨 与此同时,树林中响起一阵急促的枝叶晃动声,显然是指挥者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遁。 但赵宾早已蓄势待发,他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那逃遁的身影而去。 “给我留下!” 赵宾怒喝一声,身形如影随形,瞬间逼近。 那指挥者也是个狠角色,见无法逃脱,索性转身迎战,手中短刃寒光闪烁,与赵宾的长刀激烈交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赵宾的刀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击都恰到好处,不过数招,那指挥者便已被逼得节节败退,最终败下阵来。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刺杀秦王殿下!” 赵凡将刀架在指挥者的脖子上,随时都能够取他的性命。 “赵宾,就算你这次杀了我,还会有更多人前来!你要知道,陛下是绝对不可能让秦王活着回到秦州!” 听到这个声音,赵宾脸色一变。 “原来是你!” 指挥者摘下头上的斗篷,在月光下显露出他的真容。 此人正是赵宾在离开京城西门时遇到了统领王高远。 “赵宾,我也不想前来!但是皇命难违!你想要杀我就动手吧!” 王高远自知没有求饶的理由,刺杀失败只有死路一条。 赵宾的眼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复杂,他望着面前这位昔日的同僚,内心五味杂陈。 王高远,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成为了生死之敌。 “王高远,你我相识多年,我深知你的为人。今日之事,我赵宾可以相信,这是你的无奈之举。” 赵宾缓缓说道,手中的刀并未放松警惕,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份理解与同情。 王高远苦笑一声,叹息道,“赵宾,你我各为其主,今日相见,或许就是永别。我王高远一生忠于朝廷,但今日所作所为,实非我愿。只是,陛下之命,我等怎敢违抗?” “陛下之心,我们都明白。但秦王殿下乃是秦州三十万大军的主心骨,若他真有不测,秦州大军将何去何从?” 赵宾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深知冷川对于秦州大军的重要性。 王高远沉默片刻,似乎在内心挣扎。 最终,他缓缓抬头,目光坚定:“赵宾,我知你忠心耿耿,但今日之局,非你我所能改变。我只求一死。只望你日后能保护好秦王殿下,让他平安返回秦州。” 赵宾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但并未完全松开,只是将刀尖稍稍偏移,避免直接接触到王高远的肌肤。 “王高远,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到这里。我不会杀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大未王朝在这样的皇帝手中,早晚都会分崩离析!” 说完,赵宾收刀入鞘,转身向马车走去。 王高远看着离开的赵宾,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赵宾完全消失在眼前,王高远才转身离开。 等到赵宾返回到马车所在的位置时,战场早已被清理干净。 那些刺客一个都没有逃走,尽数死在这些女护卫的手中。 赵宾回到马车旁,心中既有对王高远复杂情感的感慨,也有对眼前局势的深深担忧。 刚才从王高远的口中赵宾已经得知,这样的刺杀必然不会只有一次两次,而是伴随着一路。 “多谢各位女侠相助,今日之恩,赵某铭记于心。”赵宾向女护卫们拱手致谢,语气诚恳。 女护卫们中领头的一位微微点头,回应道:“赵大人客气了,我们既已受柳姑娘所托,自当全力以赴。只是,这路上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危险,还请赵大人多加小心。” 赵宾闻言,神色更加凝重。他深知,这次护送冷川回秦州的任务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许多。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冷川的安危关乎到秦州的未来。 “赵宾,你刚才可是见到了什么人?”陶刚来到赵宾的身边问道。 赵宾对于陶刚没有什么隐瞒,点点头说道,“我刚才见到了王高远!” “王高远?京城西门守城官兵的统领?” 陶刚没有忘记在离开京城时,提醒他们的王高远。 “正是他!”找遍说道,“这次的刺杀,就是他指挥!” “什么?”听到赵宾的话,陶刚大吃一惊。 陶刚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他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王高远,他为何要刺杀秦王殿下?” 赵宾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王高远也是身不由己,皇命难违。陛下对秦王的忌惮由来已久,这次恐怕是下定决心要除掉他。王高远虽有心抗命,但终究还是无法违背君主的意志。” 陶刚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陶刚抬头看向赵宾,眼中充满了忧虑。 赵宾目光坚定,沉声道,“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刺杀就动摇决心。皇帝的阴谋必然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确保殿下安全到达秦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轮流休息,保持体力。同时,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陶刚点头应允,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知道赵宾不但武功高强,更有着过人的智慧和决断力。 在如此危难的时刻,他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和清醒,为整个队伍指明方向。 有赵宾作为这些人的主心骨,整个队伍并未因为这次刺杀而收到影响。 赵宾再次望向马车,只见车帘紧闭,里面传来冷川沉稳的呼吸声。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接下来的路程能够平安无事,让冷川顺利返回秦州。 为了确保冷川的安全,赵宾决定改变原定路线,选择一条更为隐蔽且安全的小道。 这条小道虽然难行,却能有效避开可能存在的埋伏和陷阱。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冷川的安全。 队伍在赵宾的带领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夜风习习,吹散了战场的血腥与紧张。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人受伤 天色渐暗,密林中光线更加昏暗,树影幢幢如同鬼魅。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赵统领,前面有条岔路。”一名女护卫快步走到赵宾身边,低声说道。 赵宾勒马停下,走到岔路口仔细观察了一番。两条路都崎岖难行,而且都被茂密的树枝遮挡,看不清前方的路况。 “走左边。”赵宾略作沉吟,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队伍转向左边的小路继续前进,但赵宾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这条路过于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都打起精神来!”赵宾压低声音提醒众人,“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埋伏!”赵宾脸色大变,抽出腰间大刀,飞身冲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一名女护卫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衣襟。在她身旁,几名黑衣人手持利刃,正与其他护卫展开激战。 “杀!”赵宾怒吼一声,加入战团。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招招致命,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几名黑衣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原本处于下风的几名黑衣人听到信号后,纷纷舍弃对手,迅速撤离。 “追!”赵宾正欲下令追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寒光直奔面门而来。 赵宾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侧身避过要害。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赵宾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挥剑逼退偷袭之人。 “赵宾!”正在与黑衣人交手的陶刚等人听到动静赶来,看到赵宾受伤,顿时大惊失色。 “我没事。”赵宾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地说道,“小心,对方有高手!” 偷袭赵宾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弯刀,刀身散发着幽幽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你们保护好殿下,我来对付他!”赵宾强提一口气,提刀想要迎上黑衣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弯刀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赵宾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也渐渐落于下风。 ‘锵!’一声脆响,赵宾手中的大刀被黑衣人一刀挑飞,他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赵统领!”陶刚等人见状,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黑衣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赵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知道赵宾是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只要杀了他,其他人便不足为惧。 “去死吧!”黑衣人举起弯刀,准备给赵宾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破空而来,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匆忙躲避,连忙后退几步,这才堪堪躲过长枪的攻击。 原来是陶刚击杀了与他交手的黑衣人,急忙射出长枪为赵宾解围。 陶刚瞬间来到赵宾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赵宾,你现在身受重伤,还是我来应付他吧!” 陶刚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眼神中满是杀意。 赵宾与他都是大将军麾下之人,相识已经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伤的了赵宾。 所以,不管如何陶刚都要为赵宾讨个说法。 “你是陶刚?”黑衣人沉声问道。 “没错!正在你爷爷我!”陶刚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呵!当年落千山身边的两大高手,看来也不过如此!”黑衣人嘲讽道。 “如果你不是卑鄙无耻搞偷袭,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伤的了赵宾?”陶刚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嘴硬!今天我就送你们两人下去跟落千山团聚!” 说完,那黑衣人骤然出手,向陶刚攻去。 陶刚横枪立马,挡在赵宾身前,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令周围的黑衣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那双虎目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伤我兄弟,纳命来!” 黑衣人被陶刚的气势所慑,不禁心中一凛,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冷笑道:“大言不惭!就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黑衣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向陶刚疾驰而来。 他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陶刚的咽喉。 陶刚早有防备,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点向黑衣人的手腕。 “叮!” 一声脆响,弯刀与枪尖相撞,激起一团耀眼的火星。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弯刀。 “好大的力气!”黑衣人心中暗惊,但他反应也是极快,手腕一翻,弯刀改变方向,斜着向陶刚的腰间砍去。 陶刚冷哼一声,身形不动,手中长枪却如同灵蛇般舞动起来,枪影重重,将黑衣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陶刚的枪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黑衣人的刀法则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赵宾捂着伤口,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他知道陶刚虽然勇猛,但毕竟不是这名黑衣人的对手,若是再这样下去,陶刚必败无疑。 “陶刚,小心!”赵宾突然高声提醒道。 陶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后跃去。 “噗!” 一道寒光闪过,陶刚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左臂却被弯刀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陶刚!”赵宾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女护卫死死拦住。 黑衣人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陶刚。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陶刚的不自量力。 第二百三十九章 搏命的陶刚 “咳咳……”陶刚捂着伤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怎么?这就怕了?”黑衣人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呸!”陶刚吐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凭你,也配让我求饶?” “嘴硬!”黑衣人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黑衣人再次举起弯刀,准备给陶刚最后一击。 陶刚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黑衣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黑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妄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废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你马上就知道了!”陶刚怒吼一声,体内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的将插在腹部的弯刀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鲜血流淌,眼神却愈发凌厉。 黑衣人显然被陶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垂死挣扎!” 陶刚没有理会黑衣人的嘲讽,他紧握着手中的长枪,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黑衣人冲去。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笨拙,反而充满了力量和速度,如同猎豹捕食般迅猛而致命。 “铛!”的一声巨响,长枪与黑衣人手中的弯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手中的弯刀险些脱手而出。 “怎么可能!”黑衣人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陶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家伙,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去死吧!”陶刚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道残影,疯狂地向黑衣人攻去。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黑衣人被陶刚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惊骇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家伙,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难道……”黑衣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黑衣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退意。 他本就只是奉命行事,犯不着为了一个任务,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撤!”黑衣人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吼一声,然后转身就逃。 那些黑衣人手下见状,也都纷纷丢盔弃甲,跟着黑衣人向远处逃去。 “想逃?晚了!”陶刚怒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陶刚仿佛化身为了地狱修罗,收割着眼前这些人的性命。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杀意。 很快,黑衣人带来的那些手下,就被陶刚杀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黑衣人一人,还在亡命奔逃。 “你跑不掉的!”陶刚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黑衣人耳边响起。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陶刚如同鬼魅般追来,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该死!”黑衣人心中惊恐万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河流。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黑衣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想也不想就跳进了河里。 鲜血从陶刚的指缝间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也染红了那条奔腾的河流。 黑衣人消失在河对岸的密林中,只留下一串仓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陶刚没有追击,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剧烈的疼痛如同翻江倒海般袭来,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陶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马车中,而他的身边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秦王冷川。 “你醒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一位女护卫正在旁边照顾他。 “我昏迷了多久了?”陶刚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这声音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女护卫一边回答陶刚,一边小心地为他包扎。 “赵宾呢?他有没有事?”陶刚急切地问道。 “你放心,赵统领并无大碍!”女护卫为陶刚包扎好后,便离开了马车。 很快赵宾便上来马车。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了呢!”赵宾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交代在那条破河沟里了!” “你…怎么样?”陶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赵宾一把按住。 “别乱动!我没事,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回来。”赵宾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他递过水囊,“来,喝口水。” 陶刚接过水囊,大口灌了几口,冰冷的河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那撕裂般的疼痛依然清晰可感。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陶刚强忍着痛楚问道,他记得那些人武功高强,下手狠辣,绝非普通的山贼草寇。 赵宾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清楚,但看他们的路数,不像是我们大未王朝的人。但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秦王而来。” 陶刚眉头紧锁,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上次若不是他拼死一搏,恐怕…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赵宾拍了拍陶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陶刚低声说道。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突然爆发,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说起来,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厉害?”赵宾一脸好奇地问道。 陶刚无奈一笑! 第二百四十章 冷川苏醒 看到陶刚脸上的苦笑,赵宾知道他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赵宾也是习武之人,当然清楚昨晚陶刚能够击退那黑衣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提高自己的武功。如果不是时间短,现在陶刚恐怕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你好好休息!接下来护送秦王殿下前往秦州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赵宾对陶刚说道。 陶刚点点头,他自己很清楚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秦王殿下怎样?仍然昏迷不醒吗?”陶刚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情,便向赵宾问道。 “不知道殿下为何会昏迷不醒!如果不是看到他还有呼吸,我都以为...”赵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赵宾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透着一丝恐惧。冷川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这让他们这些追随他的人心里都没了底。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陶刚安慰道,但他自己也明白,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陇月红叶现在嫁给了皇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嫁给了他人,如果我是殿下,恐怕也接受不了!”赵宾摇头说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陇月红叶不同意嫁给皇帝,恐怕我们也无法护送殿下离开京城!”陶刚附和道。 陶刚的话让赵宾沉默了,他转头看向马车,厚重的帘布遮挡住了一切,仿佛里面是一片虚无。 是啊,谁能想到贵为天子的皇帝,会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呢? “殿下不会有事的。”赵宾像是在安慰自己,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无力。 他看向陶刚,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汉子,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昨晚的搏斗对他的消耗极大。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陶刚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我没事,死不了。倒是殿下……” 赵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殿下那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两人正说着,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赵宾和陶刚脸色一变,同时看向身边躺着的冷川。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赵宾回过头,只见冷川脸色潮红,双眼紧闭,身体蜷缩在一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殿下这是怎么了?”陶刚也被冷川的样子吓了一跳,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赵宾伸手探了探冷川的额头,滚烫! “不好!殿下这是走火入魔了!”赵宾脸色大变,习武之人,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经脉尽断,变成废人! “走火入魔?”陶刚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快!快去请大夫!”赵宾当机立断,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夫了。 然而,他们现在身处荒郊野外,哪里去找什么大夫? 赵宾心急如焚,看着冷川痛苦的样子,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力。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殿下就这样毁了吗? 但是让赵宾和陶刚两人震惊的是,冷川原本痛苦的表情很快便消失不见,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幻觉一般。 而更让他们两人没想到的是,昏迷多日的冷川,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殿下?殿下?” 看到冷川像要苏醒,赵宾急忙呼唤道。 在赵宾和陶刚的注视下,冷川缓缓睁开双眼。 冷川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仿佛散了架一般。 “殿下,您终于醒了!”陶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冷川,脸上满是关切。 “这是哪?”冷川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虚弱。 “回殿下,我们在前往秦州的路上。”赵宾答道,“您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冷川心中一惊,他依稀记得陇月红叶依偎在皇帝的肩上,之后的事情便没有任何印象。 “陇月红叶...她还好吗?”冷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恐惧。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苦涩。 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与其隐瞒,不如坦白。 “殿下...”赵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陇月姑娘...已经嫁给了当今圣上。” 「轰 !」冷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赵宾看穿一般。 “不可能!这不可能!”冷川猛地推开陶刚,嘶吼道,“她说过,她是我的!她说过的!” “殿下,您冷静一点!”陶刚焦急地喊道,生怕冷川情绪激动,伤了自己。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冷川怒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怎么能嫁给别人?她怎么能...” 冷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当初在京城,陇月红叶为了保护他,不惜以自己为筹码,答应了皇帝的求婚。 他知道,她这样做,都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冷川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车顶,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与陇月红叶相处的点点滴滴。 “殿下,您...”陶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宾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宾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冷川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冷川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冷川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宾,陶刚。”冷川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属下在!”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我们现在到哪了?” “回殿下,再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我们就能到河南府了。”赵宾答道。 “河南府...”冷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我猜的没错,河南府应该有接应我们的大军吧!”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知道,那个杀伐果断的九皇子,回来了! “殿下,只要到了河南府,皇帝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赵宾说道。 冷川点点头,随后说道,“尽快赶到河南府吧!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是!”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车厢内,只留下冷川一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与散治王朝有关的消息 两天后的清晨,冷川坐在马车中,脸上毫无表情。 冷川紧闭双眼,陇月红叶的名字如同烙铁般印在他的心头,每想起一次,都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痛楚。 他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梦醒后,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九皇子,而陇月红叶会依偎在他身旁,为他红袖添香。 可现实是残酷的,梦终究会醒。 「殿下,您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赵宾看着冷川消瘦的脸庞,眼中满是担忧。 这些日子,他亲眼目睹了冷川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痛苦,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同身受。 冷川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中满是血丝,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河南府还有多远?」 「回殿下,快马加鞭的话,今天傍晚就能抵达。」 「好。」冷川闭上眼,不再说话。 赵宾知道,陇月红叶嫁给皇帝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陇月红叶当时的那些话恐怕也深深伤害了冷川。 赵宾只希望冷川不要因此而颓废,毕竟秦州和三十万大军全都依靠冷川。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河南府城门。 「殿下,到了。」赵宾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 冷川在赵宾的搀扶下下来马车。 冷川知道,现在河南府一定还像上次来时那样,毕竟河南府知府已经死在了京城。 “赵宾,秦州前来接应的大军有没有到河南府?”冷川问道。 “殿下,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河南府看起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改变!”赵宾回应道。 “走!进去看看吧!” “殿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赵宾急忙阻止冷川说道。 “还有何事?”冷川皱眉问道。 “殿下,在离开京城时,师师姑娘安排醉仙楼所有的力量护送殿下离开!既然已经到了河南府,这些护送殿下的力量该如何安排?” 听到赵宾这样说,冷川这才知道,护送他前来河南府的人不仅只有他的人。 想到柳师师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冷川心中感慨万分。 “让她们回去吧!让她们告诉师师,我会回京城去找她的!”冷川说道。 “是!”赵宾随后便让醉仙楼的那些女护卫返回京城。 冷川走进河南府,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闲聊声不绝于耳,仿佛与往日无异。 「看来这河南府知府死在京城的事,还没有传回来。」 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显威武。 「消息封锁的倒是挺快。」 冷川冷冷地说道。 「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探查一番?」 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边,低声问道。 冷川微微摇头,「不用打草惊蛇,先找个地方落脚,静观其变。」 他们在城中找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酒楼,要了几间上房。 安顿好后,冷川将赵宾和陶刚叫到房间。 「赵宾,你去查一下,这河南府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冷川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赵宾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陶刚,你带人去城外看看,看看有没有秦州派来的接应人马。」 冷川看向陶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陶刚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 他走到窗边,听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满是阴霾。 皇帝重新掌权,京城风起云涌,大未王朝必然会迎来一场变动。 还有陇月红叶…… 想到她决绝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冷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彻心扉。 「殿下,属下打探到一个消息。」 赵宾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说。」 冷川转过身,面相赵宾说道。 「河南府的粮草,似乎出了问题。」 赵宾压低声音说道。 「粮草?」 冷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河南府是中原粮仓,每年都会向京城输送大量的粮草。但今年不知为何,河南府的粮草迟迟没有送到京城,据说是因为遭遇了蝗灾,颗粒无收。」 赵宾解释道。 「蝗灾?」 冷川冷笑一声,「这河南府地处中原腹地,多年未曾发生过蝗灾,怎么今年偏偏就出现了?」 「而且,我还打探到,河南府的粮仓,似乎被人暗中控制了。」 赵宾补充道。 「被人控制了?」 冷川心中一凛,「查,给我仔细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心中隐隐感觉到,这河南府,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夜幕降临,冷川独自一人坐在客栈房间的窗边,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醇香的酒液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弥漫的阴霾。 窗外,河南府的夜晚灯火通明,喧嚣声不绝于耳,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落魄与无助。 「殿下,属下查到了一些线索。」 赵宾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河南府的粮仓,的确被人控制了,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控制粮仓的人,与散治王朝有关。」 “散治王朝?” 听到赵宾提到散治王朝,冷川脸色顿时一变。 “殿下,此时该如何是好?”赵宾眉头紧锁。 “上次经过河南府,只知道河南府知府暗中支持一些人采生折割,没想到他竟然跟散治王朝的人还有瓜葛!”冷川脸色阴沉地说道。 “殿下,虽然河南府的粮草并不会威胁到秦州,但是倘若散治王朝能够得到这些粮草,恐怕...”赵宾没再继续说下去。 “恐怕用不了多久,散治王朝就会再次南下!到时候大未王朝恐怕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了!”冷川继续说道。 赵宾没有说话,他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散治王朝对于大未王朝一直都是虎视眈眈,上次南下因为冷川出手,粉碎了他们的阴谋。 但是现在,散治王朝如果再次南下,冷川恐怕不会再出手,大未王朝恐怕就危险了。 但是赵宾也很清楚,冷川心怀天下,并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吴通 赵宾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殿下,散治王朝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河南府作为中原粮仓,若是落入他们手中……」 「那就成了喂饱饿狼的肉包子!」 冷川猛地将白玉酒杯掼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些年大未王朝对他们百般忍让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河南府的粮草上来了!」 「殿下息怒,」赵宾劝慰道,「当务之急是查清此事,早做打算。」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翻腾的怒火,脑海中思绪急转。 河南府的粮草,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散治王朝手中! 他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身为大未皇子,理应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可是,如今的他身处秦州,远离权力中心,手中兵力有限,如何与虎视眈眈的散治王朝抗衡? 「殿下,」赵宾突然开口,「依我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哦?」冷川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赵将军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散治王朝此次谋夺河南府粮草,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我们想要阻止,难如登天。」 赵宾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赵宾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派人假扮散治王朝的人,混入河南府,伺机而动!」 「假扮散治王朝的人?」冷川剑眉一挑,来了兴趣,「说详细些。」 「散治王朝此次行动,必然不会大张旗鼓,多半会暗中联络河南府内的内应。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派人假扮成他们的同伙,潜入其中,掌握他们的动向。」 赵宾侃侃而谈,「只要摸清了他们的计划,我们便可提前做好部署,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冷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赵宾的提议的确大胆,但也并非没有可行之处。 只是,要找到合适的人选,谈何容易? 「此事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冷川眉头紧锁,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属下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 赵宾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是末将昔日……」 赵宾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在虎贲军中的一位同僚,名叫吴通。此人机敏过人,精通多国语言,且对散治王朝的行事风格十分熟悉。只是……」 「只是什么?」见赵宾吞吞吐吐,冷川有些不耐烦。 「吴通此人性格有些……」赵宾斟酌着词句,「放荡不羁,而且贪财好色,我怕他……」 「怕他坏事?」冷川接过他的话茬,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无妨,只要他能完成任务,些许小毛病,本王可以不计较。」 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而在这时,陶刚恰好回到客栈。 冷川让他去打探秦州大军的消息,废了很大的周折才有了结果。 “殿下,我打听到秦州大军的消息了!”陶刚来到冷川的面前说道。 “此事不及!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冷川说道。 「更重要的事情?」陶刚眼中满是疑惑! 「陶将军,本王交给你一个任务。」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去趟青楼。」 「青楼?」 陶刚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殿下,您这是……」 「少废话,本王让你去办正事!」 冷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想让你去找一个人,此人名叫吴通!」 「吴通?那个……」 陶刚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殿下,您找他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冷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记住,把他完好无损地给本王带回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唯你是问!」 「是!」 陶刚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军令,领命而去。 是夜,河南府内最繁华的醉仙楼中,灯红酒绿,莺歌燕舞,脂粉香气弥漫。 陶刚一身便服,坐在二楼雅间,手里却握着一柄精钢折扇,不时敲击着桌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周围的靡靡之音格格不入。 他有些不耐烦地望着楼下,心中暗自腹诽:这吴通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让殿下如此兴师动众?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轻浮的笑声,伴随着一阵浓烈的脂粉香气,一个身穿锦袍,腰佩玉坠,面如冠玉,却眼袋青黑,脚步虚浮的男子,在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 「吴公子,您可算来了,奴家都等您好久了~」 「哎哟,吴公子,您可轻点儿,奴家这小蛮腰都被您掐断了~」 男子一边享受着两个女子的「热情招待」,一边斜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当他的目光落在陶刚身上时,明显地顿了一下。 吴通的眼神在陶刚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移开了,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径直走到窗边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搂过身旁的两个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吴公子,您可真坏!」 「就是,奴家都被您逗得喘不过气来了~」 两个女子娇嗔着,依偎在吴通怀里,其中一个还大胆地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襟,在他胸膛上轻轻划动着。 陶刚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这吴通还真是个酒色之徒,怪不得赵宾说他「放荡不羁,贪财好色」。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品着茶,静观其变。 「吴公子,您看这醉春风楼的姑娘,可还入得了您的眼?」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走到吴通身边,满脸堆笑地问道。 「嗯……」吴通眯着眼睛,在两个女子身上来回打量着,「马马虎虎吧,比不上醉仙楼的头牌如烟姑娘。」 「哎哟,吴公子您可真会说笑,那如烟姑娘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中年男子陪着笑脸说道,「您若是喜欢,小的这就派人去把如烟姑娘请来,如何?」 「不必了。」吴通摆了摆手,「本公子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 「哦?那是为了……」中年男子面露疑惑之色。 「为了……」吴通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陶刚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为了他!」 第二百四十三章 御龙令 吴通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陶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这位兄台,面生的很啊,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陶刚放下茶杯,淡淡一笑,说道:「在下姓陶,只是一介商人,路过此地,进来歇歇脚。」 「商人?」吴通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商人有什么好做的,来来来,陪本公子喝几杯!」 说着,不等陶刚拒绝,便拉着他坐下,又叫来几个姑娘,陪着他们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吴通已经有些醉意,他搂着一个姑娘,醉眼迷离地看着陶刚,问道:「陶兄,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陶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哎,不瞒你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吴通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怀疑,我撞见神仙了!」 「哦?此话怎讲?」陶刚故作好奇地问道。 「前几日,我夜观天象,发现……」吴通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陶刚,问道,「陶兄,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陶刚心头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乃……御龙令!」吴通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和贪婪。 「传说中,得御龙令者,可号令天下真龙!陶兄,你说,若是将此令献给九皇子,他会如何赏赐我等?」 陶刚心中冷笑,这吴通,还真是敢想! 他故作惊讶地问道:「御龙令?竟有如此神物?只是……吴公子如何证明,这令牌是真的?」 吴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将令牌递到陶刚面前,说道:「陶兄不妨一看便知!」 陶刚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起来。 令牌入手冰凉,入手沉甸甸的,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正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目威严,龙鳞分明,仿佛下一秒便要破空而出。背面则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御龙。 「这做工……倒像是真的……」 陶刚心中暗道,这吴通,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块令牌? 难道……他真的是撞见了什么「神仙」? 「陶兄以为如何?」 吴通见陶刚不说话,以为他被这令牌震慑住了,心中更加得意。 陶刚将令牌还给吴通,淡淡地说道:「这令牌是真是假,我可看不出来。不过,吴公子既然说能号令真龙,不如……就请你现场演示一番,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吴通脸色一僵,他哪里会什么「号令真龙」?这令牌,也不过是他偶然间得到的,至于真假,他心里也没底。 「这……」 吴通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号令真龙,岂是儿戏?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今日时机不对,待我……」 「我看,吴公子是根本就不会吧?」 陶刚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吴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地说道:「陶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日来,是给你面子!你别以为……」 「哦?我倒要看看,吴公子打算怎么让我吃罚酒?」 陶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吴通被陶刚的气势所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他色厉内荏地说道:「我……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 陶刚步步紧逼,眼中寒光闪烁。 吴通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位陶刚,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 吴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就跟我去见一个人!或许能够救你一命!”陶刚说道。 “见...见什么人?”吴通脸色已经被陶刚吓得煞白。 “见了你就知道了!” 不懂吴通有所反应,陶刚就拽着吴通离开了醉仙楼。 没多久,陶刚带着吴通来到了冷川所在的客栈。 “殿下,这个吴通我已经给您带来了!” 说着,陶刚便将吴通扔在了冷川的面前。 吴通被陶刚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扔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看清眼前坐着的人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后退。 「九,九皇子殿下……」吴通的声音颤抖着, 「这,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吴通虽然以前没有见过冷川,但是冷川击败罗荣阳大军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天下,而且冷川的画像他已经见过很多次。 冷川没有说话,脸上似笑非笑,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这让吴通心里直发毛。 「殿下,这小子不知从哪弄来个破木牌子,非说是能号令真龙的御龙令,还说要献给您,让我引荐引荐。」 陶刚抱拳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御龙令?」 冷川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拿来我摸摸看。」 吴通脸色煞白,犹豫了片刻,才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正是之前给陶刚看过的那块「御龙令」。 冷川接过木牌,仔细摸索起来。 这木牌入手冰凉,材质特殊,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目威严,龙鳞分明,背面刻着「御龙」二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古老苍劲之气。 「这东西……」冷川摩挲着木牌,「你是从哪得来的?」 吴通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殿下,小的也是偶然间得到的,听闻这御龙令乃是上古神器,得之可号令天下真龙,小的……小的不敢私藏,这才想着献给殿下……」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吴通额头上冷汗直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了! 「殿下,这小子满嘴胡话,您可别信他的鬼话!」 陶刚在一旁说道,「依我看,这小子就是个骗子,这木牌子指不定是从哪家古董店里偷来的!」 吴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陶将军,您误会了!这御龙令千真万确是小的无意中得到的,绝非偷盗而来啊!」 「哦?既然你说是无意中得到的,那你说说,是在哪里得到的?」 陶刚步步紧逼。 吴通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冷川将手中的木牌随意地扔在桌上,淡淡地说道:「行了,别吵了。」 陶刚和吴通顿时噤声,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风口 冷川再次面向吴通,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这御龙令能号令真龙?」 吴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赶紧摇头,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真假……」 冷川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吴通心头一跳,冷汗涔涔,他哪里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龙,他不过是为了保命,才胡诌了这么一个理由。 「殿下说笑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龙呢?」 吴通干笑着说道,心里却七上八下,生怕冷川看出什么破绽。 「殿下,这小子满嘴谎话,我看他就是心怀不轨,想要借此机会接近您,您可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 陶刚在一旁说道。 「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他?」 冷川头也不回地问道。 「这……」 陶刚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狠厉之色,「这种居心叵测之徒,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 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求殿下开恩,饶小的一命吧!」 冷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面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不过……」 冷川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本王要你做一件事。」 吴通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道:「殿下尽管吩咐,小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冷川轻笑一声,这吴通倒是个识时务的,就是这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些。「起来吧,本王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急着表忠心了?」 「小的……小的这不是怕……」吴通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川。 「怕什么?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冷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敢……」吴通哪敢说个「是」字,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 “本王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能完成本王交代你的事情,本王不但不会杀你,而且会给你很多奖赏!”冷川说道。 “任凭殿下吩咐!”吴通急忙回应道。 “你消息那么灵通,想来你也知道散治王朝和河南府知府暗中勾结的事情!是也不是?” 听到冷川提起这件事情,吴通额头上只冒冷汗。 “殿下,此事小的也只是听说而已!”吴通战战兢兢地说道。 “只是听说?”冷川脸上似笑非笑,明显不相信吴通的话,“河南府知府想要将粮草卖给散治王朝,所以本王希望你能潜入散治王朝内部,假扮成他们的同伙,潜入其中,掌握他们的动向。” 吴通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潜入散治王朝?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他哪有那个胆子,哪有那个本事啊! 「殿下,这……这……」吴通支支吾吾,想拒绝却又不敢。 冷川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本王知道此事危险,但事关重大,非你不可。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白白冒险,事成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殿下,小的……小的……」吴通还想推脱,冷川却突然脸色一沉,语气冰冷道:「怎么?你不愿意?」 吴通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恕罪!小的并非不愿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的势单力薄,怕是难以完成殿下重托。」吴通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你无需担心,」冷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自会安排人手助你。」 冷川叫来赵宾,吩咐道:「你安排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暗中保护吴通,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殿下!」赵宾领命而去。 吴通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谢恩:「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冷川将他扶起,语气温和了许多,「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此事并非毫无胜算。散治王朝贪婪成性,只要你能投其所好,取得他们的信任,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吴通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 「是,殿下!」 吴通走后,陶刚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真相信这小子?他满嘴谎话,万一他是散治王朝派来的奸细……」 「奸细?」冷川冷笑一声,「他要是奸细,还会把河南府知府的事抖出来?他巴不得我们和散治王朝打起来才好。」 陶刚恍然大悟,「还是殿下高明!」 「不过,这小子虽然贪生怕死,但消息灵通,倒是个可用之人。让他去散治王朝卧底,也算是一步险棋。若他能成功,我们便可掌握先机,一举击溃散治王朝和河南府知府的勾结;若他失败……」 冷川说道,「那便算他命不好吧。」 等到吴通的事情告一段落,陶刚才有机会将自己在河南府打听到的有关秦州援军的消息告知冷川。 “殿下,末将经过打探,不知何种原因秦州的援军暂时还未到达河南府!” “此事我已经有所预料!”冷川点头说道,“这几天河南府不会太平,你们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外出!趁这段时间正好等待吴通的消息!” “是!”赵宾和陶刚同时答应道。 三日后,吴通带着冷川的命令和几个乔装打扮的侍卫,踏上了前往散治王朝的旅途。 吴通一行人乔装成商队,一路向北,经过数日的跋涉,终于来到了散治王朝的边境城镇——黑风口。 黑风口,顾名思义,常年刮着猛烈的黑风,风沙漫天,遮天蔽日,环境极其恶劣。 吴通一行人刚一进城,便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稀少,各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只有几家规模较大的酒楼和客栈还在营业,门口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守着,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这鬼地方,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吴通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嘘!小声点!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一名侍卫低声提醒道。 吴通闻言,连忙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客官,几位啊?住店还是打尖?」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吴通耳边响起。 第二百四十五章 遇袭 吴通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店小二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 「住店,给我们准备几间上房!」吴通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说道。 「好嘞!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地招呼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吴通一行人跟着店小二来到客栈,要了几间上房,便关上门窗,开始商量对策。 「这黑风口果然名不虚传,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啊!」 「是啊,咱们这一路走来,发现散治王朝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士兵却个个凶神恶煞,看来这散治王朝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名侍卫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行了,都少说几句!」吴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咱们这次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不是来旅游观光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露出马脚!」 「是!」几名侍卫连忙应道。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一名侍卫问道。 「先静观其变,摸清情况再说。」吴通沉声说道,「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 入夜,黑风口刮起了更加猛烈的黑风,风沙拍打着窗户,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吴通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心中清楚,这次的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吴通心中一惊,连忙坐起身,低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吴通顿时愣住了。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敲门声打断了吴通的思绪,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这让他更加不安。黑风口地处偏僻,民风彪悍,怎么会有女人出现在他的房门外? 「客官,奴家是这春风楼的头牌,今晚见客官孤身一人,特来陪伴。」那女声带着一丝媚意,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子里。 吴通眉头紧锁,这分明是鸿门宴,他哪敢轻易赴约?「姑娘怕是找错人了,在下……」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款走进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一袭红衣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娆。 「哎哟,客官真是不解风情,奴家可是推了旁的客人,特意来陪您的。」女子说着,便要往吴通怀里倒。 吴通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扶正,语气冷淡:「姑娘请自重,在下并非贪恋美色之人。」 女子见他油盐不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客官莫不是嫌弃奴家?奴家在这黑风口,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呢。」 吴通心中冷笑,这女人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便想探他的底细。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旅途劳顿,想要早些休息。」 女子见他始终不肯松口,也不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奴家就不打扰客官休息了。不过,客官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春风楼找奴家,奴家叫红袖,定会好好招待客官。」 说完,她便扭着水蛇腰,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吴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这红袖出现得太过蹊跷,而且言语之间,似乎对他有所了解,难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黑风口,春风楼,红袖……这一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地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他心中一动,难道隔壁住的,是和他一起来的兄弟?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聆听。 「你说,咱们这次的任务,到底能不能成功?」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 「谁知道呢,这鬼地方,处处透着邪门,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另一个声音略显低沉。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兄弟几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听到这里,吴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隔壁住的,果然是他的同伴。他正想开口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是敲门声和一个尖利的声音: 「官爷,官爷!就是这里,就是这间房!」 吴通脸色一变,不好,是官兵! 吴通心念急转,迅速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朝房门掷去。 「砰!」的一声巨响,茶壶撞在房门上,碎成了无数碎片。还没等门外的人反应过来,吴通一个箭步冲到门前,猛地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两个官兵,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官兵手里还拿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茶水,显然是被吴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官爷,您这是……」另一个官兵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吴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喝道:「滚!」 这两个官兵只是奉命行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吴通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乱来!」拿刀的官兵色厉内荏地说道,「我们是奉命搜查……」 「搜查?」吴通冷笑一声,「搜查什么?搜查老子是吧?」 说罢,他一把夺过那官兵手中的刀,反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吴通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来,冰冷刺骨。 那官兵被刀架着脖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顿时传来一股骚臭味。 「大……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吴通眼中杀气更盛,「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我说!我说!」那官兵吓得屁滚尿流,「是……是春风楼的红袖姑娘,她说……她说看到您形迹可疑,让我们……」 「红袖!」吴通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他一把将那官兵推开,转身对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兵说道:「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要老子的命,就让他亲自来取!」 两个官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吴通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官兵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叫做红袖的女人。 他回到房间,隔壁的谈话声已经停止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吴通身死 吴通猛地回头,看向隔壁房间,眼神凌厉如刀。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春风楼,红袖,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砰!」 隔壁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三个身影冲了出来,各个面色不善,手持利刃。 「妈的,被发现了!杀出去!」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锋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善茬。 「吴老弟,对不住了,看来咱们兄弟今天要共赴黄泉了!」 另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沉声说道,他手持一对短匕,身形灵活,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最后一人身材瘦削,却手持一把长枪,枪尖寒芒闪烁,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几人都是冷川安排跟随他一起前来的侍卫。 前来的几人看到吴通身边竟然还有其他人,顿时也是一愣。 「吴通!你果然是奸细!」 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鬼头大刀,朝吴通劈头盖脸地砍来。 吴通冷笑一声,侧身躲过这一刀,反手一拳轰在壮汉的胸口。壮汉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显然是被吴通这一拳打得不轻。 「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没想到还真是冲我来的!」 吴通冷冷地说道,眼中杀气腾腾。 「哼!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吃苦头!」 手持短匕的男人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吴通袭来,两把短匕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吴通的要害。 吴通不敢大意,他深知这些亡命之徒的厉害,一个不慎,就会命丧当场。他身形急退,同时抄起桌上的茶杯,朝那男人砸去。 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妈的!一起上,宰了他!」 壮汉见同伴受伤,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朝吴通砍来。手持长枪的男人也抓住机会,挺枪刺向吴通的胸口。 吴通被三人围攻,腹背受敌,情况十分危急。他一边躲闪着三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而护送吴通前来的侍卫也知道今天恐怕危险了。 看到这些人想要取吴通的性命,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纷纷上前想要替吴通缓解压力。 但是对方实在是人手太多,吴通仍然身处险境。 「哈哈!吴通,你也有今天!」 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吴通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红袖!」 吴通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没错,正是我!」 红袖掩嘴轻笑,「吴通,你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你这个贱人!我……」 吴通怒火中烧,刚想破口大骂,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你……」 吴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持短匕的男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手里。 「嘿嘿,对不住了,吴通,要怪就怪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男人阴冷一笑,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吴通一脸。 吴通眼前一黑,身体缓缓倒下。 看着倒在地上的吴通,红袖脸上满是冷笑。 “奴家知道,你来到黑风口恐怕是想要探听什么消息吧!”红袖微微躬身,对奄奄一息的吴通说道。 “既然我已经没有活路,还请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上路!”吴通艰难地说道。 红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进入黑风口时她便已经知道吴通的身份。 身为散治王朝五皇子手下的人,很多消息她知道的比别人要多得多。 “你想探听什么消息?”红袖问道,“看你可怜,说不定奴家能够回答你!” “我只想知道,散治王朝如何从大未王朝的河南府获得粮草?”吴通嘴中的鲜血不停地流出,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先要告诉奴家,谁派你来探听这个消息?”红袖妩媚地问道。 “是...是...秦王殿下!” “秦王?”红袖皱了皱眉,随后便说道,“是那个九皇子吗?” “正...正是!” “原来是他!”红袖恍然大悟,“既然你这么诚实,那奴家也不能食言!” 红袖俯下身,在吴通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些话。 随后红袖站起身来,对着吴通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也该安心地上路了!” 吴通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仍旧挣扎着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袖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奴家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不过,你很快就会和你的主子在黄泉路上相见了,到时候,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说罢,她站起身,不再理会吴通的哀求,转身离去。身后的男人会意,手起刀落,结束了吴通的痛苦。 红袖走出房间,夜风吹拂着她妖娆的身躯,也吹散了她脸上虚伪的笑容。 她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笑道:「秦王冷川,你我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风口外,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正是奉命前来接应吴通的陶刚。 陶刚抵达黑风口时,已经是深夜。他翻身下马,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打出手势,示意身后的几名侍卫小心戒备,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风口。 客栈内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陶刚在一间客房的地板上发现了吴通的尸体,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在吴通的身边,陶刚发现了用血写下的一个字。 陶刚检查了吴通的伤口,发现他死于利器刺杀,下手之人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吴通此行极为隐秘,除了他和冷川,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第二百四十七章 黑风口遇伏 陶刚打出手势,示意手下将吴通的尸体带回去,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红袖的房间。 他知道,红袖是黑风口的主人,也是这一带消息最灵通的人,也许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然而,当他来到红袖的房间时,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残留。 他走到窗边,看到窗台上放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花下压着一张纸条。 陶刚拿起纸条,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楷: 「秦王殿下,久仰大名。奴家红袖,静候您的到来。」 陶刚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红袖的圈套。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他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转身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陶刚离开后,红袖的身影从一间密室中走出。她看着陶刚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冷川,你终于来了。」 陶刚一路疾驰,没用两天的时间便回到了河南府。 「王爷!大事不好了!」陶刚慌慌张张地冲进冷川书房,顾不得行礼,满头大汗地禀报道,「吴通,他…他死了!」 冷川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一盏茶,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陶刚的话。 他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淡淡问道:「哦?死了?怎么死的?」 陶刚喘了口气,连忙说道:「属下赶到黑风口时,发现吴通已经…已经被人杀了,客栈里一片狼藉,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斗。属下在吴通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写着…」 说到这里,陶刚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冷川放下手中茶杯,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上面写了什么?但说无妨。」 陶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上面写着…‘秦王殿下,久仰大名。奴家红袖,静候您的到来。’」 「红袖?」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却并没有这个女人的任何印象。 但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看来这黑风口,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王爷,这红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加害吴通?」陶刚不解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吴通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线索?”陶刚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便说道,“殿下,在吴通尸体旁边有一个血字!” “血字?什么字?”冷川皱着眉头问道。 “镖局的镖字!” “镖?”冷川重复了一遍,随后脸上便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 “殿下,您明白了这个字的意思吗?”陶刚好奇地问道。 冷川笑了笑,只是淡淡地吩咐道:「赵宾何在?」 「属下在!」门外传来赵宾沉稳的声音。 「传令下去,备马,前往黑风口!」 冷川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了。 冷川一行人策马疾驰,直奔黑风口。 一路上,冷川一言不发,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有关「镖」字的线索。 黑风口,地如其名,山高路险,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宛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土匪强盗的乐园,因为地处大未王朝和散治王朝的边界,两国都不愿意插手这个地方。 「殿下,前面就是黑风口了。」陶刚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说道。 「嗯。」冷川微微颔首,翻身下马,「据我所知,此处易守难攻,小心埋伏。」 「殿下,这黑风口地势险峻,我们是否要先派人探查一番?」陶刚策马来到冷川身边,低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必了,我们直接进山。」 一行人牵着马匹,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呼啸的狂风卷起阵阵尘土,更显得阴森可怖。 「殿下,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赵宾低声说道,「这黑风口太过安静了,恐怕……」 赵宾话未说完,一阵箭雨突然从山谷两侧倾泻而下! 「不好!有埋伏!」陶刚大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刀,护在冷川身前。 冷川面不改色,冷静地指挥道:「赵宾,陶刚,不要慌乱!尽量保全自身!」 赵宾和陶刚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听到冷川的命令,立刻挥舞兵器,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下。 「杀!」陶刚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海,直取山谷左侧的敌人。 赵宾紧随其后,手中长刀上下翻飞,宛如猛虎下山,杀气腾腾。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声辨位,能够堪堪躲过敌人的暗箭。 冷川一行人且战且退,渐渐逼近山谷出口。 「放箭!放箭!」 山谷两侧的敌人见冷川等人要突围,顿时慌了手脚,拼命放箭,想要将他们射杀。 就在这时,山谷出口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身穿红衣,手持长鞭,美艳动人,正是红袖! 「秦王殿下,真是幸会呢!」红袖娇笑着,声音中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你就是红袖?这是什么意思?」冷川冷冷问道,心中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咯咯咯……」红袖掩嘴轻笑,「奴家仰慕秦王殿下已久,特意设下这天罗地网,请君入瓮,殿下难道不明白奴家的心意吗?」 「你……」陶刚怒不可遏,刚要上前,却被冷川拦住。 「你想怎样?」冷川沉声问道。 红袖美眸流转,落在冷川身上,带着一丝痴迷,「奴家想要什么,殿下难道猜不到吗?只要殿下肯答应奴家一个条件,奴家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什么条件?」 「很简单,」红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做我的男人,为我效力。」 冷川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 「殿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红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就别怪奴家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红袖手中长鞭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 「杀!」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第二百四十八章 神秘老者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冷川虽目不能视,却耳听八方。 他心中怒火翻腾,这红袖,竟敢以他和兄弟们的性命为要挟,逼他就范! 「秦王殿下,你的手下好身手!」红袖娇笑着,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今日你插翅难飞!」 冷川冷笑一声,寒声道:「红袖,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 红袖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叹一声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家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哼!」赵宾怒喝一声,「我看你是被权势迷了眼,甘愿为虎作伥!」 红袖脸色一沉,冷声道:「大胆!竟敢对本座无礼!看来今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红袖手中长鞭如毒蛇般探出,直取赵宾面门。 赵宾不敢大意,挥刀格挡,却被长鞭缠住刀身,一股巨力传来,险些将长刀脱手而出。 「好厉害的鞭法!」赵宾心中一惊,正要发力挣脱,却见红袖手腕一抖,长鞭化作数道残影,将他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陶将军小心!」陶刚见状,连忙挺枪来救,与红袖战成一团。 陶刚枪法沉稳老练,红袖鞭法灵动狠辣,两人一时之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冷川耳听战况焦灼,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 他双目失明,只能依靠听声辨位,而这山谷地形复杂,回声阵阵,让他难以判断敌我位置。 突然间,一支利箭直奔冷川而来,但此时的他只注意红袖和陶刚的交手,却没有丝毫注意。 “殿下小心!” 正在拼杀的赵宾看到射向冷川的暗箭,想要去救他依然来不及,只能绝望地大喊。 冷川听到赵宾的大喊声,知道有危险逼近。但等他意识到向他射来的箭时想要躲避依然来不及。 冷川微微侧身,“噗”的一声,箭矢射入冷川的身体。 冷川只感觉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顿时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赵宾目眦尽裂,挥刀逼退身前的敌人,来到冷川的身边。 “殿下,您怎么样?”赵宾眼中满是担忧地问道。 “无妨!你先去助陶刚,我死不了!”冷川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对赵宾说道。 红袖见冷川受伤,突然发力将陶刚逼退,手持长鞭直奔冷川而来。 红袖凝聚内力,使出全力一击,手中长鞭宛如毒蛇直奔冷川而去。 电石火光间,长鞭几乎就要抽到冷川的身上,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长鞭被震飞出去。 「谁?!」 红袖娇喝一声,美目扫视四周,却不见人影。 「嘿嘿,红袖姑娘好大的威风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山谷的边缘。 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是何人?」 红袖柳眉微蹙,沉声问道,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冷川身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红袖心中大惊,正欲出手阻拦,却见老者探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冷川肩头的箭伤之上。 「啊!」 冷川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伤口涌入体内,剧痛之下,忍不住闷哼出声。 「殿下!」 赵宾和陶刚见状,连忙上前,护住冷川,警惕地看着老者。 「别担心,老夫只是帮他止血疗伤罢了。」 老者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说来也怪,经老者这么一指,冷川只觉得原本剧痛无比的伤口,竟然渐渐变得麻木起来,出血也慢慢止住了。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赵宾见冷川伤势稳定,这才放下心来,对着老者拱手道谢。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落在了冷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几分意思。」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前辈谬赞了。」 冷川虽然看不见老者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那份审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老夫观你骨骼惊奇,天资不凡,可惜……」 老者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冷川的反应。 冷川心中一动,知道老者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于是故作镇定地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双目失明,一身本领难以施展,真是可惜,可惜啊!」 老者摇头叹息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意。 「前辈此言差矣,我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心中自有一番天地,只要志向不改,何愁大事不成?」 冷川朗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好!说得好!」 老者闻言,不禁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小娃娃,你很有胆识,也很有气魄,也不枉老夫跑这一趟来救你!」 「前辈过奖了。」 冷川谦虚地拱手道,心中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老者来历不明,实力高深莫测,却又对自己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冷川不得不小心谨慎。 「前辈今日出手相救,冷川感激不尽,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登门拜谢。」 冷川试探着问道。 老者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老夫闲云野鹤一个,无名无姓,小娃娃不必挂怀。今日之事,老朽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 红袖心中一凛,这老者好生厉害的内力! 她秀眉微蹙,寒声道:「阁下既然不愿透露姓名,那红袖也不勉强。只是今日之事,还请阁下莫要插手,否则,休怪红袖刀剑无情!」 老者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刀剑无情?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你这刀剑,究竟能有多无情!」 老者话音刚落,身形再度一闪,竟然后发先至,一掌拍向了红袖!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河南府 红袖大惊失色,这老者的速度,比起之前,竟又快了几分!她仓促之间,只得举剑格挡。 「砰!」 一声巨响,红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她身形踉跄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心中却是惊骇欲绝! 这老者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她自幼习武,自问武功已属一流高手,却没想到,在这老者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红袖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散治王朝为敌?!」 “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竟然能够派你来截杀秦王,看来他对冷川当真是恨之入骨啊!”老者似笑非笑地说道。 “桑霄?你是桑霄的人?”冷川现在才明白后袖之前所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 看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红袖也不再隐瞒。 “没错!奴家确实是五皇子桑霄的人!”红袖满脸怒气地说道,“冷川,你毁了五皇子身为男人的根本,他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哼!桑霄是咎由自取!如果当初不是他对流霜心怀不轨,本王也不会伤他男人之本!”冷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五皇子让我来取你性命,今天奴家必然会将你的人头带回去!”红袖恶狠狠地说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川也不客气的回怼道。 言罢,红袖再次挥鞭,向着冷川攻去! 而傍边的老者在红袖出手的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红袖只感觉一阵劲风从自己身边吹过,随后便发现之前的老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女孩子家家,打打杀杀多不好!” 老者话音刚落,红袖便发现原本自己手中的长鞭已经不翼而飞。 红袖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握在自己手中的长鞭落到了老者的手里,心中大骇。 这老者轻描淡写地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其实力之强,简直深不可测! 冷川见红袖吃瘪,心中暗爽,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怎么?这就没招了?你之前的气势呢?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来啊!」 「你!」红袖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不得将冷川千刀万剐。 「小娃娃,莫要动怒。」老者笑呵呵地将长鞭递还给红袖,「你年纪轻轻,火气不要这么大,容易长皱纹的。」 红袖羞愤交加,一把夺过长鞭,却是不敢再轻易出手。 「前辈,既然您受人之托,那红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红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着老者躬身一礼,「今日之事,红袖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说罢,红袖足尖轻点,身形飘忽如鬼魅,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老者看着红袖离去的方向,摇头轻笑。 「前辈,多谢你出手相救。」冷川拱手道谢。 “老朽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受人之托!”老者摆摆手说道,“此间事了,老朽也该走了!” 说罢,老者便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欲走。 「前辈请留步!」 冷川见状,连忙出声叫住老者。 「怎么?小娃娃还有事?」 老者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前辈既不愿透露姓名,冷川也不便强求。只是……」 冷川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方才说,出手相救是受人所托,不知是何人?所为何事?」 老者闻言,深深地看了冷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娃,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知道的越多,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啊。」 冷川心中一凛,知道老者所言非虚。以他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若是贸然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恐怕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处,冷川便不再追问,只是拱手道:「前辈教训的是,是冷川唐突了。」 老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能明白就好。老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便如一阵清风般飘然离去,只留下冷川一行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这老家伙神神叨叨的, 他的话,咱们可不能信啊!」 陶刚性子直,忍不住开口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负手而立,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老者临走前说的话。 他知道,老者绝非等闲之辈, 他所说的话,也绝非危言耸听。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出手相救?而他所说的「受人之托」 , 又是受何人所托?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冷川的心头,让他感到迷茫和不安。 「殿下, 咱们现在怎么办?」 赵宾见冷川沉默不语,开口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 「先回河南府吧。回河南府!」 冷川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却没了先前的坚定,反而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中蕴藏的苦涩。 「殿下,您在担心什么?」赵宾心思细腻,自然察觉到冷川的异样。 「我在想,这世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好吗?」冷川苦笑一声,空洞的双目望向远方,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那老者实力高深莫测,却在我最危急的时刻出手相救,甚至不愿透露姓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殿下多虑了,」陶刚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不定那老家伙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隐世高人呢?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但愿吧。」冷川叹了口气,心中却隐隐不安。 一路无话,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河南府。 而此时的河南府确实让冷川一行人感到一头雾水。 「殿下,这河南府,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陶刚皱着眉头,望着城门口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冷川心中虽然也感到疑惑,但此刻也别无选择。 第二百五十章 河南府的动乱 “你们是何人?从哪里来?想要去往何处?”领头的士兵拦下冷川一行人,脸上满是戒备地问道。 赵宾上前挡在冷川身前,看着眼前的这些士兵,总是感觉有些面熟。 “你们恐怕不是河南府的守军吧?”赵宾脸上满是疑惑地问道。 领头的士兵听到赵宾这样说,脸色顿时一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散治王朝派来的奸细?” 说完,领头的士兵抽出腰间的兵器将冷川一行人团团围了起来。 看到这些士兵不善的眼神,赵宾没有丝毫慌张,相反脸上还有一丝笑意。 “殿下,秦州的援军已经到了!只是不知道带队之人是谁!”赵宾在冷川耳边小声说道。 “嗯!”冷川点点头,“我猜应该是蒋关!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最积极的那个!” “殿下,末将跟您的想法一样!”赵宾笑着说道,随后看向那领头的士兵。 “让蒋关那小子出来!来到了河南府还想当大爷吗?”赵宾大声喊道。 领头的士兵听到眼前之人竟然直呼蒋关的名讳,顿时明白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直呼蒋将军的名讳!” 而赵宾并未理会这些士兵,而是大声喊道,“蒋关,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踢你的屁股了!” 赵宾话音刚落,就只见一身穿甲胄之人风风火火地向着这边赶来。 这人来到冷川面前,立刻跪倒在地,“末将蒋关,见过秦王殿下!” 领头的士兵看到自己的统帅都跪倒在地,这才明白眼前之人竟然就是秦王。 “起来吧!”冷川笑着说道,“蒋将军,好久不见呐!” “谢殿下!”蒋关站起身来,脸上很是开心。 「蒋关!你这混小子,几天不见,胆子肥了啊!敢让我在这河南府城门口等半天!」赵宾上前,作势欲踢,被蒋关一把抱住大腿,笑骂道,「赵大哥,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小弟这不是迎接秦王殿下入城,耽误了些时间嘛!」 蒋关说着,回头对着身后一众士兵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秦王殿下!」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参见秦王殿下!」 冷川微微一笑,这蒋关还是和以前一样,毛躁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当下便开口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殿下!」蒋关起身,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殿下您有所不知,这河南府如今可是乱成了一锅粥,要不是末将提前带人赶到,恐怕……」 「哦?」冷川眉头一挑,故作不解道,「此话怎讲?」 “殿下,先去府衙吧!您一遍休息,末将一遍跟您说!”蒋关说道。 “也好!”冷川点头应道。 随后冷川一行人在蒋关的带领下,来到了府衙。 现在的河南府府衙已经被蒋关完全控制,知府留下来的人也都被蒋关杀的杀,关的关。 而那些没有什么罪名的下人蒋关也都打发他们回了老家。 府衙内,冷川坐在桌子旁,现在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有了秦州来的援军,至少不用担心再次被红袖暗算。 “说说吧!你到来的时候,河南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问道。 “殿下,您应该很清楚,河南府知府在京城被皇帝砍了头,留在这里的人群龙无首,顿时乱起了起来。为了自己的私欲,那些人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蒋关说道。 “什么?”听到这里,冷川脸色一变,“醉仙楼有没有事?” “殿下,幸亏末将及时赶到,要不然醉仙楼恐怕早就被那些歹人洗劫一空!”蒋关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些黄金...”冷川最关心的是留在醉仙楼的黄金,因为这是秦州大军的军饷。 “殿下放心,末将已经命人将黄金运到了府衙严加看守!只要殿下下令,便可以启程运往秦州!”蒋关说道。 冷川听完蒋关的汇报,不禁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群混账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他双目虽盲,但心中怒火却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殿下息怒!」蒋关见冷川动怒,连忙单膝跪地,「末将已经将那些为首的恶徒尽数诛杀,如今城内局势已经稳定下来,还请殿下以龙体为重!」 陶刚也跟着劝道:「是啊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一番,待明日再做计较也不迟。」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明白,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赶回秦州,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罢了,起来吧。」冷川挥了挥手,示意蒋关起身,「蒋关,你做的很好。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蒋关恭敬地说道。 冷川点点头,转头看向陶刚,「陶将军,黄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将它们运回秦州!」 「末将遵命!」陶刚抱拳领命。 当晚,冷川在府衙后院的厢房内休息。 夜幕降临,冷川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他虽然双目失明,却仿佛能感受到这夜的静谧,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身后传来赵宾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冷川微微一笑,道:「赵将军,你说这河南府的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赵宾沉吟片刻,道:「依属下之见,恐怕后者居多。河南府知府被杀,消息传到这里至少需要数日,而那些暴民却像提前知晓一般,早早便开始作乱,这未免太过蹊跷。」 「哼,看来这背后之人是想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好趁机摸鱼。」冷川冷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就是不知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那殿下打算如何应对?」赵宾问道。 「敌在暗,我在明,如今之计,唯有以不变应万变。」冷川淡淡地说道,「我们只需尽快将黄金运回秦州,其他的事,等回到秦州再说。」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半路截杀 「末将遵命!」陶刚抱拳领命。 冷川揉了揉太阳穴,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感到阵阵疲惫,「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蒋关和陶刚齐声应道,随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河南府的动乱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不知道这股势力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但他明白,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第二天清晨,冷川穿戴整齐,来到了府衙大堂。 陶刚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冷川到来,立刻上前禀报道:「殿下,末将已经集结好队伍,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冷川点点头,「黄金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末将已经安排了千名龙骧军护送,确保万无一失。」陶刚恭敬地说道。 冷川满意地嗯了一声,「那就出发吧。」 语罢,他便在陶刚的陪同下,走出了府衙。 府衙外,千名身穿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和肃杀之气。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五辆盖着黑布的马车,沉甸甸的车厢显示着里面装载着的东西非同寻常。 冷川走到马车旁,伸手轻轻抚摸着黑布,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殿下,这些都是从醉仙楼运来的黄金,末将已经清点过,一两不少。」陶刚在一旁说道。 冷川收回手,淡淡地说道:「出发吧。」 「驾!」 随着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听着马车车轮的声音,冷川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这些黄金,承载着秦州数十万将士的希望,他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然而,冷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河南府的同时,一个消息也传到了远在京城的皇宫之中。 「你说什么?冷川带着大批黄金离开了河南府?」御书房内,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据探子回报,冷川此次一共带走了五车黄金,数量十分惊人。」 「该死!」皇帝怒火中烧,一掌拍在龙案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这个秦王,竟然敢私藏如此巨款,他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传朕旨意,立刻派兵追捕冷川,务必将黄金全部追回!」皇帝怒吼道,「另外,传令下去,让周绍率领大军即刻赶往秦州,准备剿灭叛逆!」 「遵旨!」黑衣人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冷川,朕原本打算留你一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他回到龙椅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而,茶水入口,却是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冷川,是他的亲兄弟啊…… 与此同时,冷川的车队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特意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上走得十分谨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下一个城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群黑衣蒙面人骑着快马,从路边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将冷川的车队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贼。 「保护殿下!」 陶刚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拔出佩剑,大声喝道。 护送黄金的士兵们也纷纷抽出兵器,摆开阵势,准备迎战。 「杀!」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众人便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车队冲杀过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刀剑碰撞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密集而尖锐。陶刚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宛如一头狂暴的巨熊,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他身边,几十名龙骧军士兵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抵挡着黑衣人潮水般的攻击。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陶刚怒吼一声,一枪将一名黑衣人挑飞出去,却又有更多的黑衣人涌上来,仿佛杀之不尽一般。 冷川坐在马车中,面色平静,仿佛这场厮杀与他无关。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却异常灵敏。 从那些黑衣人凌厉的招式和沉稳的步伐,他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绝非普通的山贼,而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杀手! 「殿下,这些人的目标似乎是……」赵宾的声音有些凝重,「马车上的黄金!」 冷川冷笑一声:「看来有人坐不住了,这么快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焦急,「这些家伙太难缠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慌什么!」 冷川冷哼一声,「告诉兄弟们,只要保住黄金,本王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支羽箭裹挟着劲风,直射向冷川所在的马车。 「殿下小心!」赵宾脸色一变,猛地扑了上来,用身体护住冷川。 「砰!」的一声闷响,羽箭射中了马车,深深地钉在车厢上,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冷川伸手拔出羽箭,手指轻轻摩挲着箭杆,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支箭,箭身用精钢打造,箭头上淬了剧毒,显然是冲着他性命而来! 好狠毒的手段!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这次的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紧张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将羽箭扔到一边,沉声说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是!」赵宾领命而去,很快,龙骧军士兵的阵型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恋战,而是集中力量,朝着一个方向突围。 黑衣人似乎也得到了什么命令,不再拼命阻拦,而是且战且退,放任冷川等人突围。 然而,就在冷川等人以为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异变突生! 前方,原本空旷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些人马约有数百人,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枪,排成一个严密的阵型,将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穿战甲,头戴凤翅盔,手持一杆长枪,胯下一匹赤红色的战马,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他看着冷川等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高声说道:「秦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生死一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虎贲军指挥使周绍。 周绍原本是大将军罗荣阳手下的大将,后来罗荣阳被冷川击败被俘,周绍转而就投降了皇帝。 现在的周绍深得皇帝信任,而其所率领的虎贲军负责保护皇宫的安全。 冷川听着周绍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原来是周将军,真是幸会啊。」 周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戏谑之色:「秦王殿下不在你的封地享乐,带着这么多黄金,急匆匆地赶路,这是要去哪里啊?」 冷川没有理会周绍的讥讽,只是淡淡说道:「本王要去哪里,还轮不到周将军过问吧?」 「秦王殿下说笑了。」周绍冷笑一声,「如今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秦王殿下想去哪里,自然要陛下说了算。」 冷川心中冷笑,这周绍果然是得了皇帝的旨意,来者不善啊。 想到这里,冷川索性不再掩饰,直接问道:「周将军,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带兵拦住本王的去路,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周绍冷笑道,「交出黄金,束手就擒,本将军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周绍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虎贲军士兵齐声呐喊,声势震天,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掀翻一般。 冷川身后的龙骧军士兵见状,也都纷纷拔出刀剑,怒目而视,随时准备战斗。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车中,仿佛没有听到赵宾的话一般。 他的双目虽然失明,但他的感知却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 而且,这场战斗,将会异常的残酷。 “周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马车中何来黄金?”冷川想要极力掩饰,他没想到偷运黄金的消息竟然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哼!秦王殿下何必欺骗末将?束手就擒或许还有活路,否则...”周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今天周将军是不打算善了了?”听到周绍的话,冷川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周绍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本将军奉旨捉拿叛逆,还请秦王殿下不要自误!」 「叛逆?」冷川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我冷川为大未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何来叛逆之说?倒是你们,逼宫造反,残害忠良,才是真正的叛逆!」 「秦王殿下休要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周绍怒喝道,「来人,将秦王殿下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杀!」 随着周绍一声令下,数百名虎贲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冷川等人冲杀而来。 「保护殿下!」 赵宾和陶刚等人见状,连忙指挥着龙骧军士兵迎战。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剑相交,血肉飞溅,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龙骧军虽然久经沙场,骁勇善战,但毕竟人数有限,而且一路奔波,体力消耗巨大,面对装备精良,以逸待劳的虎贲军,渐渐落了下风。 反观虎贲军,在周绍的指挥下,攻势如潮,步步紧逼,仿佛要将龙骧军彻底吞噬。 冷川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今日一战,凶多吉少。 他虽然足智多谋,但毕竟双目失明,无法亲自上阵杀敌,只能依靠赵宾和陶刚等人。 可是,面对实力强大的虎贲军,赵宾和陶刚等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就在冷川心中焦虑不安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马车猛地一震,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马车外传来一阵惊呼声和惨叫声。 「殿下小心!」 赵宾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冷川心中一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马车瞬间被掀翻在地。 冷川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殿下!」 赵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焦急万分,「殿下,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冷川努力睁开双眼 ,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事。」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沉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赵宾的声音有些颤抖:「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冷川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周绍,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冲我来,休要伤我主公!」 陶刚愤怒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哼,垂死挣扎!」 周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嘲弄,「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 虎贲军士兵得到命令,如同疯狗一般,朝着龙骧军士兵冲杀而来。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冷川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心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冷川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失明的双眼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遭那股肃杀之气,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致命。 「周绍,你我皆为大未臣子,你真要赶尽杀绝吗?!」陶刚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他挥舞着长枪,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哼,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识相的便放下武器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周绍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戏谑。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救兵赶到 刀光剑影中,陶刚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飘摇,每一次挥动长枪,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然而,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虎贲军,他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陶刚怒吼一声,双目赤红,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染红,但他依旧毫无畏惧,挥舞着长枪,将一个个敌人斩落马下。 冷川的马车已经被掀翻,他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但心中却充满了不甘。 冷川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他费尽心机,苦苦挣扎,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鲜血顺着陶刚的盔甲缝隙滑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些狗崽子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拦老子的路!」陶刚吐出一口血沫,握紧长枪的手却更加用力。 「陶将军,没用的,我们被包围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颤抖着,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龙骧军中蔓延。 「闭嘴!龙骧军没有孬种!」 陶刚怒吼一声,双目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随我杀——」 「杀!一个不留!」周绍的声音如同催命符,预示着龙骧军的末日。 冷川无力地跌坐在地,鲜血染红了眼前的世界,但他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耳边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在提醒着他,死亡正在逼近。 「殿下,快走!」一声怒吼在冷川耳边炸响,是陶刚,他满身浴血,却依旧奋力挥舞着长枪,杀出一条血路,试图将冷川从这修罗场中带走。 冷川苦笑,走?他能走到哪里去?双目失明的他,就算侥幸逃脱,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更何况,他能抛下誓死追随自己的将士们吗? 「陶刚,不必白费力气了。」冷川惨然一笑,「今日,我便与将士们共存亡!」 「殿下!」陶刚目眦欲裂,但他也知道,今日之局,已是无力回天。 「哈哈哈,九皇子殿下果然是重情重义啊!」周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嘲讽,「只可惜,今日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周绍,你这乱臣贼子,不得好死!」陶刚怒吼,拼尽全力朝周绍杀去,却被周绍身边的亲卫拦住。 「就凭你也想伤我?」周绍冷笑,手中长剑出鞘,直取陶刚性命。 “叮!” 一声脆响,蒋关的额身影出现在陶刚的身边。 “陶将军,冷静!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蒋关一边击飞冲来的周扫,一边对陶刚说道。 “蒋关,现在形式很不妙!如果有可能,你和赵宾护送殿下离开!”陶刚厉声说道。 “陶将军,事情还有转机!秦州的援军不仅只有末将带来的这些,凤翔府的沈将军早已出发,说不定很快就会赶到!”蒋关说道。 “你是说,之前为救殿下而受伤的沈向明?”陶刚问道。 “没错!就是他!他只要带大军赶到,我们就安全了!” “好!那就再坚持一下!” 陶刚不再冲动,而是尽量的保存实力。面对周绍的进攻,他不再硬碰硬。 赵宾在冷川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防止他被暗箭所伤。 「殿下,蒋关说沈向明已经带大军赶来,应该很快就到!」赵宾一刀劈开面前敌兵的头颅,对着冷川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厮杀声的激烈程度,说明他们正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沈将军他……伤势痊愈了吗?」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个……」赵宾迟疑了一下,沈向明为了救冷川身受重伤是事实,现在能不能赶来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不想打击冷川最后的希望,「末将相信沈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冷川默然,他知道赵宾在安慰自己,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刺痛触感,心中暗自祈祷:沈将军,你一定要赶来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仿佛平地起惊雷,瞬间点燃了龙骧军残部的希望。 「援军!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 龙骧军的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原本已经快要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哈哈哈,来的好,来的好!」陶刚放声大笑,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原本已经力竭的身体中再次涌现出无穷的力量,「兄弟们,随我杀!」 「杀啊——」 龙骧军士气大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着敌人反扑回去。 「怎么回事?」周绍脸色大变,原本胜券在握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出现援军,而且看这声势,人数还不少,「快去看看,到底是谁的援军!」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到周绍面前,「报……报……」 「快说!」周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报……报告将军,是……是凤翔府的……的沈向明,他……他带着五万大军赶到了!」斥候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沈向明?!」周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周绍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沈向明竟然会带着大军出现在这里! 「将军,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将脸色难看地问道。 「撤!立刻撤退!」周绍当机立断,他知道,沈向明来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希望,现在只能赶紧撤退,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走?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周绍身后响起,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让周绍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战马,如同魔神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一杆长枪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正是沈向明! 沈向明身穿黑色铠甲,身后披着猩红色的披风,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杀神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沈向明,你……你不是在养伤吗?」周绍惊恐地问道。 「托你的福,本将军好的很!」沈向明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抖,直取周绍首级。 第二百五十四章 解围 周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沈向明的长枪朝自己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边的一个副将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将军快走!」副将喷出一口鲜血,眼神逐渐涣散。 周绍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战场。 他骑上战马,头也不回地逃向了远方,全然不顾身后士兵们的死活。 「哈哈哈,周绍你这条丧家之犬,有种别跑,回来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陶刚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只是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穷寇而已,不必理会。」沈向明冷冷地扫了一眼周绍逃窜的方向,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翻身下马,来到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沈向明,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沈向明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气,以及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连忙说道:「沈将军快快请起!你能来,本王已经感激不尽,何罪之有?」 沈向明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龙骧军士兵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如雷:「末将等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冷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虽然双目失明,却能感受到周围士兵们炙热的目光,那是对他的敬仰和忠诚。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将士快快请起,今日之功,本王定会铭记于心!」 「殿下言重了,」沈向明抱拳道,「末将奉命驻守凤翔府,却未能及时察觉周绍的阴谋,以致殿下身陷险境,请殿下责罚!」 冷川笑了笑,这沈向明倒是忠勇之人,只可惜之前不被罗荣阳重视,白白浪费了一身本领。 「沈将军说哪里话,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本王和这些将士们恐怕……」冷川顿了顿,又道,「倒是周绍这厮,竟敢意图谋害本王,真是罪不容诛!」 「殿下说的是!」陶刚在一旁恨恨地说道,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咬牙切齿,「那狗贼,卑鄙无耻,若非沈将军及时赶到,我们的那些……」 说到这里,陶刚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止住话头,担忧地望向冷川。 冷川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他淡淡地说道:「无妨,沈将军不是外人。」 沈向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 “沈将军,此次殿下之所以让蒋关率军前往河南府,主要是为了护送着五辆马车!”赵宾来到冷川身边开口说道。 沈向明以前是赵宾的属下,所以一些事情由赵宾来说会更好一些。 “五辆马车?”沈向明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五辆马车上,眼中满是疑惑。 “没错!”赵宾点头说道,“沈将军一定很好奇马车中运送的到底是什么吧?” “还请赵将军解惑!”沈向明抱拳说道。 “秦州三十万大军,粮草的问题暂时已经解决,但是除了粮草,将士们最关心什么?”赵宾问道。 “难道是...军饷?”沈向明顿时瞪大了双眼。 “没错!”赵宾笑着说道,“这是殿下费劲千辛万苦,为将士们筹得的军饷!整整五辆马车的黄金!” 听到赵宾这样说,沈向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秦州三十万大军,需要庞大数量的军饷。他没想到秦王殿下竟然能够筹得这么多的银两。 随后沈向明单膝跪地,向冷川抱拳说道,“末将替将士们谢过殿下!末将愿誓死追随殿下!” “沈将军快请起!”冷川急忙搀扶起沈向明。 沈向明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五车黄金!这秦王殿下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弄到如此庞大的军饷!他曾是落千山将军麾下的一员猛将,深知军饷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殿下神通广大,我等佩服!」沈向明再次单膝跪地,这次,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追随这位双目失明的皇子。 「沈将军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冷川虚扶一把,示意沈向明起身,「如今大敌当前,我等需万众一心,方能克敌制胜!」 「殿下说的是!」沈向明起身,目光坚定,「末将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冷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沈向明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能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员大将。 「殿下,天色已晚,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明日再做打算?」赵宾提议道。 冷川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沈将军,此处距离凤翔府还有多远?」 「回殿下,约莫还有半日的路程。」沈向明答道。 「好,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凤翔府!」 「遵命!」沈向明领命而去,很快,龙骧军便再次启程,朝着凤翔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冷川和赵宾并辔而行,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冷川突然问道:「赵宾,你说,这五车黄金,能支撑多久?」 赵宾知道冷川在担心什么,他沉吟片刻,说道:「殿下,三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更别提军饷了。这五车黄金,若是省着点用,最多也就够支撑一年左右。」 「一年左右...」冷川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五车黄金只是杯水车薪,想要真正解决军饷问题,还需要从长计议。 「殿下不必忧心!」赵宾见冷川面色凝重,连忙安慰道,「如今我军士气正盛,局势对我们有利。只要我们能尽快与陇月王朝建立贸易,到时候,粮草军饷便不再是问题了!」 冷川点了点头,赵宾说的没错,只要能与陇月王朝建立经济联系,便可获得源源不断的支援。 只是因为大未王朝与陇月王朝交战五年之久,导致两朝陈兵边界,经济贸易自然已经彻底断掉。 而现在想要与陇月王朝重新建立经济贸易,必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但冷川心里很清楚,除了这条途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愿一切顺利吧。」冷川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第二百五十五章 接下来的计划 夜幕降临,凤翔府内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龙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内,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 凤翔府知府马承运早就已经准备好饭菜在府衙内等候。 冷川在赵宾、陶刚、蒋关以及沈向明的拥簇下来到府衙门外。 “下官马承运见过秦王殿下!”马承运跪倒在地向冷川行礼。 “马知府快快请起!”冷川伸手虚托起马承运。 “谢秦王殿下!”马承运看到冷川,心里很是高兴。 当初号称文人屠手的冷川,不但率军击败了罗荣阳,甚至彻底掌控了秦州的三十万大军。 此次前往京城,冷川能够活着回来已经让天下人震惊。 冷川对于马承运一直都比较尊敬,当初沈向明率军前来凤翔府阻击罗荣阳,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必然会损失惨重。 而且马承运将凤翔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冷川也甚是欣慰。 「殿下,各位将军,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经饿了,下官已备下薄酒素菜,为殿下接风洗尘!」 马承运侧身引路,脸上堆满了笑容。 冷川微微颔首,在赵宾的搀扶下步入府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承运试探着问道:「不知殿下此次进京,可曾见到陇月公主?」 冷川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语气低沉地说道:「见到了,她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马承运见冷川神色有异,也不敢多问,只能附和道。 「马知府,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冷川突然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殿下这是要……」 「本王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了。」冷川说着,便在赵宾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径直朝后院走去。 马承运看着冷川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看来这秦王殿下,心中有事啊……」 回到房间后,冷川挥手屏退了所有侍卫,只留下了赵宾一人。 「殿下,可是在想陇月公主?」赵宾轻声问道,他知道冷川心中一直放不下陇月红叶。 「红叶她……」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她在宫中,一切都好。」 「那就好。」赵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初离开京城时,如果不是陇月红叶以死相逼,恐怕他和冷川都无法活着离开。 冷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面向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思绪万千。 当初他在京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陇月红叶嫁给皇帝,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如今他虽然已经掌控了秦州,但与整个大未王朝相比,仍然势单力薄。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将陇月红叶从那冰冷的皇宫中解救出来。 「殿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赵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冷川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赵宾吹灭了蜡烛,轻轻地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冷川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睁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将他包围。 「红叶,等我……」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语气坚定而执着。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光辉洒落在窗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冷川便召集了赵宾、陶刚、蒋关和沈向明等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如今我军虽然已经掌控了秦州,但粮草军饷仍然是最大的问题。」冷川开门见山地说道,「赵宾,你之前说与陇月王朝建立贸易一事,可有眉目了?」 「回禀殿下,臣已经派人前往陇月王朝边境,与陇月方面进行接触,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赵宾躬身答道。 「嗯。」冷川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你要亲自督办,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臣遵命!」 「沈向明!」 「末将在!」 「你率领五万大军继续驻守凤翔府,严密监视京城方面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末将遵命!」 「蒋关!」 「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精兵,秘密前往崀山,务必将延安府给我牢牢掌控在手中!」 「末将领命!」 延安府是监视散 治王朝门户,只要控制了延安府,便可以知晓散治王朝的动向! 冷川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那戴着眼衣的眼眸望向虚空,却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错觉。 「延安府?」陶刚浓眉一挑,粗声嚷嚷道,「殿下,这延安府不久之前刚刚遭到散治王朝的入侵,那边并没有多少官兵驻守!将将士派往那里是不是太过危险?」 “陶将军不必担心!现在散治王朝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次入侵大未王朝!”冷川说道,“况且拿下延安府,我们便可进可攻退可守,将散治王朝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手中,何乐而不为?” 蒋关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殿下英明!末将早就看那散治王朝不顺眼了,一群蛮夷之辈,也敢在我大未边境耀武扬威!末将这就点齐兵马,杀奔延安府,只要散治王朝的人敢来,末将必然将那帮蛮夷杀个片甲不留!」 「不可鲁莽!」赵宾出声阻止道,「殿下,散治王朝想要从河南府偷运粮草,延安府很有可能是必经之处!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赵将军言之有理。」沈向明附和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等对延安府的情况尚不了解,贸然出兵,实属不智。」 冷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嗯,赵宾和沈将军所言有理。蒋关,此事暂且不急,你先率领本部人马前往崀山,待探明情况后再做定夺。」 「末将遵命!」蒋关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轻重缓急,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战意,领命退下。 「蒋关,探查延安府之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 第二百五十六章 陇月红叶的死讯 蒋关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陶刚抓耳挠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这延安府的事……」 「陶将军可是担心蒋关一人难以胜任?」赵宾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平稳,却暗藏锋芒。 陶刚瓮声瓮气道:「赵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蒋关就是个粗人,让他冲锋陷阵还行,这探查敌情的事……」 「陶将军的意思是,本王错信了蒋关?」冷川语气依旧平静,却让陶刚后背一凉。 「末将不敢!」陶刚慌忙起身,抱拳解释道,「殿下,末将只是担心蒋将军太过心急,万一在延安府中了那散治王朝的奸计……」 「陶将军多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向明突然开口,「蒋将军虽然性子急躁,但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况且,殿下既然将此事交由蒋将军负责,想必早已有了万全之策。」 沈向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蒋关的能力,又暗中提醒陶刚不要质疑冷川的决定。 陶刚听罢,也自知失言,讪讪地坐了回去。 冷川并未理会两人的暗中交锋,只是淡淡吩咐道:「赵宾,陇月王朝那边的情况,你要密切关注,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臣遵命!」 「沈向明,你继续关注京城方面的动向,切不可掉以轻心。」 「末将领命!」 两人领命退下,议事厅内只剩下冷川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延安府,散治王朝,呵呵……」 「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进来!」冷川猛地转身,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一丝焦躁。 一名斥候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启禀殿下,京城刚刚传来消息,陇月公主……薨了!」 「你说什么?!」冷川如被雷击,身形晃了晃,咬牙切齿地问道,「再说一遍!」 那斥候被冷川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禀殿下,陇月公主…服毒…自尽了…」 「砰!」冷川一拳砸在桌案上,上好的檀木桌案顿时四分五裂。 「怎么会这样…」冷川喃喃自语,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与陇月红叶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天人永隔。 「殿下节哀!」赵宾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劝慰道。 冷川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颓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陇月红叶的身影。 那个明媚如阳光般的女子,那个为了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寻找他的女子,那个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殿下!」 赵宾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保重龙体啊!」 冷川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脸色苍白得吓人。 陇月红叶死了,那个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子,就这样消失了。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荒唐的噩梦。 「消息确定吗?」 冷川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那名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千真万确,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说是陇月公主在殿下离开京城后,便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 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陇月红叶决绝的眼神,心如刀绞。 「狗皇帝!我必杀你!」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股冲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得整个议事厅嗡嗡作响。 「殿下!冷静!」 赵宾和陶刚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冷川,「现在还不是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啊!」 「是啊,殿下,您要三思啊!」 陶刚也劝道,「陇月公主已经……我们不能让她白白死掉啊!」 冷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朝廷决裂的时候,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整个大未王朝。 「传令下去,全军缟素,为陇月公主……发丧!」 冷川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是!」 赵宾和陶刚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冷川回到书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眼前一片黑暗,却仿佛能看到陇月红叶的笑颜,听到她清脆的声音。 「冷川,你一定要活着,为我报仇……」 「报仇……报仇……」 冷川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三天后,冷川在赵宾和陶刚的劝说下,终于决定前程前往秦州。 冷川坐在马车中,脸上满是疲惫。陇月红叶死去的消息对他的打击非常大,甚至可以说让他一蹶不振。 以目前的速度来看,凤翔府距离秦州还有约十日的路程,赵宾和陶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劝说冷川。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冷川端坐车中,面色阴沉如水。 「殿下,喝口水吧。」赵宾递过水囊,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自从得知陇月红叶的死讯,冷川就一直沉默不语,整个人仿佛被悲伤和愤怒掏空了。 冷川接过水囊,却只是放在一旁,并没有喝的意思。 「赵宾,你说红叶她……为何如此傻……」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赵宾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陇月红叶的死讯对他们来说太过突然,谁也想不到那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子会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 「狗皇帝!若不是他以殿下的性命相逼,红叶公主又怎会……」陶刚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骂道,粗犷的脸上满是悲痛和愤怒。 「是啊,狗皇帝!」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此仇不报,我冷川誓不为人!」 「殿下,我们现在羽翼未丰,还不是与朝廷对抗的时候。」赵宾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秦州,发展壮大自身实力。」 冷川沉默片刻,他知道赵宾说的有道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三年的时间 「狗皇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冷川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车厢上,震得车顶的装饰都掉了下来。 「殿下息怒啊!」赵宾连忙劝道,「您身子还未痊愈,切莫动气。」 冷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陇月红叶的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每时每刻都处于痛苦和自责之中。 「赵将军,你说,红叶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留在皇宫的吗?」冷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宾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陇月红叶的心思,谁又能真正明白呢?或许,她真的是为了大义,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才选择了妥协。 但冷川心中,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狗屁的大义!狗屁的和平!」陶刚在一旁怒吼道,「那狗皇帝,分明就是贪图红叶公主的美色,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她!」 「陶将军慎言!」赵宾低声喝道,「小心隔墙有耳。」 陶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脸上的怒气却丝毫不减。 冷川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争吵。「此事,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秦州,发展壮大我们的势力。」 「殿下说的是。」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一路无话,车队继续缓缓前行。 因为西风路已经完全在冷川的掌控之下,所以从凤翔府前往秦州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十天后,冷川终于再次回到了秦州。 回想道几个月前他离开秦州前往京城,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此次能够活着回到秦州,冷川也不得不感慨上天眷顾。 只是陇月红叶的死让他迟迟难以释怀,毕竟陇月红叶是冷川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对其动心的女人。 而且,按理说陇月红叶已经是他的妻子,虽然大婚没有顺利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冷川将秦州的三十万大军全权交给了赵宾和陶刚两人统领。 而冷川除了为秦州的发展出谋划策,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发呆。 在冷川到达秦州三个月后,赵宾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陇月王朝答应与秦州进行贸易,这从根本上解决了秦州大军的军饷问题。 秦州从中原低价采购丝绸瓷器等货物,与陇月王朝进行交换或买卖,以此赚取利润。 而随着冷川推行的土地改革,大量的人口来到了西风路,整个西风路荒废的土地都得到了开发,粮食基本上实现了自给自足。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冷川除了通过醉仙楼掌柜了解到京城柳师师的消息外,其他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在这段时间里,冷川曾前往千药谷几十次,希望能够见到流霜一面。 但是千药谷谷主均拒绝了他的要求,所以冷川每次都失望而归。 陇月红叶死去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的陇月王朝,陇月皇帝听到自己的女儿死在了陇月王朝,震怒无比,陈兵边界,刚刚结束的战争似乎又要发生。 大未王朝的皇帝也是惧怕不已,因为冷川掌控秦州大军,如果不能阻挡陇月王朝的大军,大未王朝恐怕就危险了。 但是皇帝也知道,因为陇月红叶他已经与冷川彻底决裂,想要依靠冷川击溃陇月王朝大军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只是让皇帝没想到的是,冷川竟然亲自前往陇月王朝,平息了陇月皇帝的愤怒。 没多久,陇月王朝便退兵。而这场危机最终也被化解。 秦州,这个昔日被大未王朝视为蛮荒之地的偏远州府,在冷川的治理下,竟如同一株在乱世中顽强生长的青藤,悄然爬满了断壁残垣,焕发出勃勃生机。 西风路上,商旅络绎不绝,运送着来自陇月王朝的奇珍异宝,以及中原腹地的丝绸瓷器。 原本荒芜的土地,如今麦浪滚滚,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冷川端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听着赵宾汇报着最新的军备情况。 「殿下,陇月王朝送来的这批战马,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有了它们,我军骑兵的战斗力定能更上一层楼!」赵宾满脸兴奋,语气中难掩激动。 「嗯。」冷川淡淡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殿下,您是不是还 在想陇月红叶公主的事情?」赵宾见冷川兴致不高,试探着问道。 冷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红叶的事,我已不想再提。倒是你,这三年来,为秦州操劳奔波,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赵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连忙低头说道:「属下……属下……」 「哈哈哈……」冷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堂堂虎贲军大将,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赵宾被冷川这一打趣,更加尴尬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逗你了。」冷川止住笑意,正色道,「我听闻,醉仙楼新来了一位花魁,名叫柳如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国倾城。不如,今晚我做东,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 「殿下,这……」赵宾还想推辞,却被冷川打断。 「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准备一下,晚上我派人去接你。」冷川语气不容置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醉仙楼内灯红酒绿,丝竹声声,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冷川一身白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白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只是那戴着黑色眼衣的双眼,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冷峻。 赵宾则是一身戎装,显得英武不凡,只是在面对醉仙楼的莺莺燕燕时,却显得有些拘谨。 两人刚一进门,便引起了楼内一阵骚动。 「快看,那位就是秦州的冷川殿下!」 「天哪,他真的好英俊啊!」 「听说他双目失明,却能以一己之力平定秦州,真是令人敬佩!」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冷川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殿下,您来了。」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对着冷川盈盈一拜。 第二百五十八章 醉仙楼发生的意外 「奴家醉仙楼花魁如烟,见过殿下,见过赵将军。」女子微微屈膝,姿态优雅,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 冷川虽目不能视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女子风情万种,与他记忆中的陇月红叶截然不同。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如烟姑娘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微服出行,只为一览姑娘的绝世风姿。」 「殿下过誉了,奴家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哪当得起殿下如此赞誉。」如烟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赵宾在一旁看得有些痴了,他常年征战沙场,何曾见过如此美艳动人的女子? 「赵将军,你觉得如烟姑娘如何?」冷川似笑非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啊?这……」赵宾这才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殿下就别取笑赵将军了。」如烟掩嘴轻笑,为赵宾解围道,「不知殿下想听些什么曲子?奴家这就为殿下弹奏一曲。」 「如烟姑娘随意便好。」冷川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如烟款款走到古琴前,纤纤玉指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回荡在醉仙楼内。 冷川闭目聆听,如烟的琴技的确高超,一曲弹罢,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伤感。 「好曲!如烟姑娘的琴技果然名不虚传!」赵宾忍不住赞叹道。 如烟起身,对着冷川盈盈一拜:「多谢殿下夸奖。」 「如烟姑娘,本王有一事不明。」冷川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身上的香味,似乎在哪里闻过?」 如烟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笑道:「殿下说笑了,奴家每日都会焚香沐浴,这香味,怕是与哪位贵人撞了吧。」 「是吗?」冷川不置可否,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如烟,「如烟姑娘可否为本王擦拭一下额头?这酒有些烈,本王头有些晕。」 如烟心中一惊,她不动声色地接过手帕,却不敢触碰冷川。 「怎么?如烟姑娘不愿意?」冷川语气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柔声道:「怎么会呢?能为殿下效劳,是奴家的荣幸。」 说着,她缓缓地靠近冷川,伸出手帕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 冷川闭着双眼,感受着如烟指尖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烟指尖的温度让冷川心中警铃大作。这温度,这触感,与记忆中陇月红叶的纤纤玉手截然不同! 他脸色骤然一变,虽然他目不能视,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如烟的伪装。 如烟被冷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她脸色苍白,强作镇定地说道:「殿下,您这是……」 冷川没有理会如烟的惊慌失措,他伸手一把抓住如烟的手腕,语气冰冷刺骨:「说,你到底是谁?!」 如烟只觉得手腕被一只铁钳牢牢锁住,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用力想要挣脱冷川的钳制,同时故作委屈地说道:「殿下,您弄疼奴家了,奴家真的是如烟啊……」 「如烟姑娘?」冷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醉仙楼的花魁,何时学会了武功?你身上的香味,分明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如烟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是……是龙涎香……」如烟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龙涎香,宫中禁物,也只有皇宫内院,才会用此香料。」冷川语气森寒,「说,是谁派你来的?你接近本王,究竟有何目的?!」 「殿下,奴家……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如烟还想狡辩,却见冷川眼中杀意涌现,吓得她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下去。 「赵宾!」冷川一声怒吼,吓得一旁早已看呆的赵宾一个激灵。 「属下在!」赵宾连忙单膝跪地,抱拳应道。 「将这女人拿下,严加审问!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赵宾得令,起身便要上前捉拿如烟,却见如烟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银针,直奔冷川和赵宾面门而来! 「殿下小心!」赵宾大惊失色,连忙挥刀格挡,同时护住冷川。 冷川虽目不能视物,但听觉却异常敏锐,他迅速侧身避开,银针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想走?! 」冷川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便来到如烟面前,五指成爪,直取如烟咽喉。 「啊!」如烟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哪里来得及? 这三年来,冷川也并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让赵宾和陶刚教他武功。 所以,现在的冷川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是至少能够自保。 所以,在面对如烟时才能够突然出手,一招制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奔冷川而来! 来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冷川面前,一掌拍向冷川胸口! 冷川大惊,连忙收招回防,双掌与来人对了一掌! 「砰!」 一声巨响,冷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 来人一击得手,并不恋战,抓住如烟的胳膊,转身便要破窗而出! 「哪里走!」赵宾怒吼一声,挥刀便要追击,却被冷川拦住。 「穷寇莫追!」冷川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来人武功之高,绝非他所能匹敌! 如果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他恐怕就危险了,甚至今天没办法活着离开醉仙楼。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焦急地问道。 「无妨,一点小伤。」冷川摆了摆手,「先离开这里。」 赵宾不敢怠慢,连忙扶着冷川离开了醉仙楼。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受伤的赵宾 冷川捂着胸口,在赵宾的搀扶下,一路疾行,离开了醉仙楼所在的街道。 夜风袭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冷川心中的怒火。 「殿下,您没事吧?要不要紧?」赵宾一脸担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都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您。」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但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却无法掩盖他此刻的虚弱。 那黑衣人的一掌,虽然被他挡下大半,但剩下的力道依然震伤了他的内腑。 「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冷川沉声问道,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属下也不知。」赵宾摇了摇头,「她武功奇高,出手狠辣,绝非寻常女子。而且,她身上那股龙涎香……」 赵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冷川明白他的意思。龙涎香,宫中禁物,也只有皇宫内院,才会用此香料。 这说明,那女人与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她就是皇宫中人! 「难道是周绍?还是……」冷川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身影,但很快便被他一一否决。周绍上次溃败而逃,如今自身难保,应该没有精力来对付他;而其他皇子,更是不足为虑。 「难道是……」冷川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殿下,您是怀疑……」赵宾也想到了那个人,脸色同样难看起来。 「除了他,还有谁?」冷川冷哼一声,「看来,我们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宾问道。 「先回府再说。」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安。 回到王府后,冷川立刻召集了所有心腹,将醉仙楼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并下令彻查黑衣女子的身份。 「殿下,属下认为,此事恐怕不简单。」陶刚沉声说道,「那黑衣女子武功高强,来历不明,而且还使用了龙涎香,这说明她背后必定有人指使,而且此人身份非同小可。」 「陶将军言之有理。」赵宾点头附和道,「属下也认为,此事绝非偶然,我们必须小心提防,以免中了敌人的圈套。」 「嗯。」冷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本王都不会放过他!」 冷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龙涎香……」他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想赶尽杀绝啊。」 「殿下,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也许只是哪个权贵家的女眷,恰巧用了龙涎香,也恰巧武功高强了些……」 「陶将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了?」赵宾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更何况,在醉仙楼那种地方,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还偏偏对殿下出手,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赵宾说得对。」冷川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醉仙楼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偏偏那女人选择在那里动手,分明是想嫁祸于人,让我们误以为是江湖仇杀,从而放松警惕。」 「殿下的意思是……」赵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冷川冷笑一声,「看来,我们这位皇帝陛下,是急着想把我们这些兄弟都赶尽杀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刚急躁地问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能。」冷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赵宾,你马上去查,看看最近京城有什么异常举动,尤其是那些与我那几位好兄弟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赵宾领命而去。 「陶将军,你立刻加强王府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安排好一切后,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陷入沉思。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晚在醉仙楼的情景。 那女人身上的龙涎香,那凌厉的掌风,以及那熟悉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安,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绝不简单,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冷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分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 响。 他知道,赵宾说得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醉仙楼那晚的事,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对方显然深知他的身份,甚至可能了解他的一些秘密。 「龙涎香……」冷川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抬起头,对赵宾说道,「去查查,那晚在醉仙楼,都有哪些人用过龙涎香!」 赵宾领命而去,却在心中暗自犯愁。 龙涎香何其珍贵,醉仙楼虽是销金窟,但也并非每个姑娘都能用得起。 更何况,香气这东西虚无缥缈,除非当晚恰巧负责采买的管事记得清清楚楚,否则这茫茫人海,要从哪里查起? 他硬着头皮将京城大大小小售卖龙涎香的店铺都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回王府复命,却在经过一条僻静巷口时,被人一把捂住口鼻,拖进了巷子深处。 「唔……唔……」赵宾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对方的钳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冷川在书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赵宾出去一日有余,却音讯全无,这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殿下,您已经一日未进食了,多少吃点东西吧。」陶刚端着饭菜走进书房,满脸担忧地看着冷川。 冷川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龙涎香……龙涎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刚叹了口气,将饭菜放在桌上,正准备再劝,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不好了!」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地,「赵将军……赵将军他……」 第二百六十章 恩怨 「赵将军他……他被人发现昏倒在城外乱葬岗,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他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厉声问道,「是谁干的?可曾查到凶手是谁?!」 侍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殿下,属下无能,尚未查到凶手的下落……」 冷川一把推开侍卫,脸色阴沉得可怕。赵宾是他最信任的属下,如今却被人重伤昏迷,这分明是在向他示威! 「殿下息怒,赵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陶刚连忙上前劝慰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找出幕后黑手! 「陶刚,你立刻带人去城外乱葬岗,务必查清此事!」冷川沉声下令,「另外,派人暗中保护赵宾,决不能让他再出任何意外!」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袭来…… 冷川跌坐在椅子上,指节用力地扣着扶手上的雕花,仿佛要将那木头生生捏碎。 赵宾是他最倚重的臂膀,如今却被人伤成这样,对方分明是在挑衅! 只是这里是秦州,是他冷川的封地。 这里远离京城,如果是皇帝的人暗中对赵宾动手,恐怕也只是想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半日后,陶刚终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陶刚,可查到什么线索?”冷川急切地问道。 “殿下,末将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陶刚说道。 “说!”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不见,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宁愿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也不愿面对这种无力感。 “殿下,根据现场来看,袭击赵将军之人应该不是一人,而是很多人!否则以赵将军的伸手,很少有人能够伤到他!” 冷川点点头,说道,“继续说!” “殿下,赵将军不止受了外伤,还中了毒!” 「中了毒?」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身旁的椅子,「可查到是何种毒物?」 「大夫正在诊治,暂时还不能确定。」陶刚如实回答。 冷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赵宾武艺高强,寻常毒物根本不可能伤他分毫,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事,能将赵宾伤到这般田地? 「殿下,您先别着急,大夫医术高明,赵将军一定会没事的。」陶刚安慰道。 「医术高明……」冷川冷笑一声,「若是寻常毒物,医术再高明又有何用?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手,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陶刚沉默不语,他也知道冷川说得有道理,但此时此刻,除了等待,他们别无他法。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 「进来。」 一个侍卫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殿下,属下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精致兰花的香囊,呈到冷川面前。 冷川看不见,只能伸手去摸索,指尖触碰到香囊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那是……龙涎香! 「这香囊……是何人所有?」冷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回殿下,属下在赵将军身上发现的,看这做工和用料,应该不是寻常百姓之物。」侍卫如实回答。 冷川攥紧双手,似乎想到了这香囊的主人是何人。 “陶刚!”冷川沉声喊道。 “属下在!” “彻查最近几天内来到秦州之人,尤其是散治王朝的女人!” “散治王朝的女人?殿下怀疑重伤赵将军之人是散治王朝的人?”陶刚满脸疑惑。 “你应该没忘记三年前,吴通是死在谁的手上办吧?”冷川冷声说道。 “殿下是说,散治王朝五皇子的女人红袖?”陶刚恍然大悟道。 “也只有她,才会对本王恨之入骨!”冷川说道。 冷川将手中的香囊紧紧捏住,龙涎香的香气越发浓烈, 仿佛带着一股血腥味,这香味他再熟悉不过,三年前他也差点死在红袖的手上。 「桑霄的伤已经无法痊愈,红袖,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冷川语气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就算红袖真的潜入了秦州,可她一个女子,就算武功高强,又怎能伤得了赵将军?」 陶刚仍然心存疑惑,赵宾的武艺他是知道的,放眼整个大未王朝,能在他手上走过十招的人都不超过一手之数。 「红袖此人,深不可测,她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所依仗。」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派人秘密搜查城中所有客栈和酒楼,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上报!」 「是!」陶刚领命而去,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秦州城内掀起。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三年前的肠浆,以及红袖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 「红袖,你既然敢来,那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香囊被他捏的变了形,龙涎香的香气更加浓烈,却掩盖不了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杀气。 夜幕降临,秦州城内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批士兵在城中巡逻,挨家挨户地搜查,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城外一处破庙中,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女子正盘膝而坐,在她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低声说着什么。 「红袖姑娘,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冷川身边的人都调查清楚了。」 男子语气恭敬,却掩盖不了一丝畏惧。 「很好。」红袖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冷川身边,可有什么高手?」 「回禀姑娘,除了陶刚和赵宾之外,并无其他高手。」男子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个结果,红袖似乎并不意外。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择手段的女人 红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陶刚、赵宾……哼,冷川身边果然没有能用之人了,看来这三年,他也不过如此。」 「姑娘英明,那冷川自诩聪明,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您的算计之中。等除了他,这大未的江山……」 「住口!」红袖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一闪,「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那魁梧男子顿时噤声,低头称是,不敢再言语。 红袖站起身,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棂洒在她脸上,映照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满是化不开的仇恨。 「冷川,三年前你让五皇子变成废人,如今,我要让你加倍偿还!」 「赵宾那边安排的如何了?」红袖问道,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回姑娘,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姑娘一声令下,便可取他性命。」男子语气森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红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冷川,这一次,我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之痛!」 夜色渐深,秦州城内却并不平静。 一队士兵匆匆忙忙地穿过街道,为首的正是陶刚。 「将军,我们已经搜查了城中所有的客栈和酒楼,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一名士兵上前禀报道。 「废物!一群饭桶!」陶刚怒骂道, 「给我继续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士兵们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搜查。 陶刚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红袖的厉害,也知道她对冷川的恨意,若是让她在秦州城内兴风作浪,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陶刚心中暗暗祈祷着,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红袖一袭夜行衣,如鬼魅般穿梭在秦州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月光被高墙分割得支离破碎,在她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衬得那双眸子越发幽深莫测。 「冷川,你我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却透着森森寒意。 破庙外,两名黑衣人正低声交谈。 「你说红袖姑娘这次能成功吗?」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嘘!不要命了!红袖姑娘的计划岂是你我能妄议的?」另一人连忙阻止,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 「我只是担心,那冷川毕竟是九皇子,身边高手如云,万一……」 「没有万一!」那人粗暴地打断他的话,「红袖姑娘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这次她可是有备而来,定叫那冷川有来无回!」 两人正说着,忽觉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两名黑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却见红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姑、姑娘……」两人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红袖语气冰冷,眼中杀机毕现,「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森冷的目光却足以让两人明白,违背她命令的下场。 「属下知错,请姑娘恕罪!」两人连忙跪地求饶,身子抖如筛糠。 红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秦州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红袖嘴角的笑意更浓,仿佛在欣赏着两只待宰的羔羊。她缓缓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 「姑娘饶命啊!」两名黑衣人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求饶。 红袖却充耳不闻,手中的软剑如同闪电般刺出,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名黑衣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红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对她而言,这两条人命不过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她此行的目标,只有冷川! 秦州城内,陶刚带人搜查了整整一夜,却依然没有找到红袖的踪迹。他心中愈发不安,仿佛有一团乌云笼罩心头,挥之不去。 「该死的,这女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陶刚一拳砸在桌子上,怒火中烧。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 匆匆来报:「将军,城外发现两具尸体!」 「什么?」陶刚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是什么人?」 「应该是……是红袖的人。」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陶刚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知道,这是红袖故意留下的警告,她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绝不能让红袖有任何可乘之机!」陶刚沉声下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士兵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冷川正在书房中与蒋关商议事情。 「殿下,红袖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蒋关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不得不防。」 冷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她以为这样就能吓倒我吗?未免太天真了。」 「殿下,属下并非担心这个。」蒋关摇了摇头,沉声道,「红袖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若是让她混入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有道理。」冷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吧,你亲自带人去城内巡逻,加强戒备。」 「是!」蒋关领命而去。 陶刚带人赶到城外时,正看到那两具黑衣人尸体横陈在荒野中,鲜血浸染了枯黄的草地,夜风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妈的,红袖这疯婆娘!」陶刚啐了一口,粗声骂道,「下手真够狠的,这是给咱们的见面礼啊!」 他身旁的副将脸色难看,低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要不要……」 陶刚挥手打断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不用追了,这娘们儿滑溜得很,追也追不到。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加强巡逻,特别是殿下府邸周围,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是!」副将领命而去。 陶刚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隐隐不安。 红袖的出现,无疑是给原本就紧张的局势增添了一丝变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密道 夜色如墨,冷风从城墙外呼啸而过,秦州城头,陶刚一身戎装,面色凝重。 「将军,咱们已经搜了三天三夜了,这红袖娘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是不是根本没进城?」副将凑到陶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陶刚冷哼一声,「不可能!那两个被杀的黑衣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若没进城,又怎会知道咱们的部署?这疯女人,怕是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就等着给殿下致命一击呢!」 他狠狠吐了口唾沫,烦躁地在城墙上踱着步子。红袖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他寝食难安。 「将军,您说这红袖会不会是冲着别人来的?毕竟……」 副将欲言又止,他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但心中的疑惑却像野草般疯长。 「闭嘴!」陶刚厉声打断了他,双眼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副将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称是。 陶刚回到府邸时,已是月上中天。 卸下盔甲,他满身疲惫地坐在椅上,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城外那两具冰冷的尸体。 红袖的狠辣,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可这一次,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将军,喝杯茶吧。」 亲兵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 陶刚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许。 「你说,这红袖到底想干什么?」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亲兵摇了摇头,不敢妄言。红袖的名声,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别说他一个小兵,就算是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听到她的名号,也得掂量掂量。 「难道,她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杀殿下?」 陶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冷川虽然足智多谋,但毕竟双目失明,若是红袖真要对他下手,那可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对亲兵吩咐道:「去,把蒋关给我叫来!」 不多时,蒋关匆匆赶到。他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看起来更像个教书先生,而非统领一方军队的将领。 「将军,这么晚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蒋关拱手问道。 「红袖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陶刚开门见山。 蒋关点了点头:「属下已经听说了。」 「你怎么看?」 陶刚盯着他,眼中透着询问之意。 蒋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红袖此女,心狠手辣,且武功高强,来去无踪。她既然敢在城外留下那两具尸体,就说明她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妈的,这娘们儿太嚣张了!」 陶刚一拳砸在桌上,怒火冲冲地说道,「真当我们秦州城是她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将军息怒。」 蒋关劝道,「红袖此次前来,目的不明,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她这么逍遥法外?」 陶刚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蒋关捻着稀疏的胡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红袖此人,行踪诡秘,杀人于无形,硬碰硬并非上策。依我看,不如以静制动,暗中加强防范,她总不会一直躲着不出来。」 「以静制动?难道就任由她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陶刚一拍桌子,粗声嚷道,「这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善茬,上次差点把殿下……」 「陶将军!」蒋关厉声打断了他,锐利的眼神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不该提就不要提,小心隔墙有耳!」 陶刚也知道自己失言,尴尬地挠了挠头,闷声不吭。 「将军,蒋军师说得有理,」一直沉默的亲兵突然开口,「红袖武功高强,咱们就算把秦州城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她。不如以殿下安危为重,加强守卫,只要她敢露面,就让她有来无回!」 「嗯……」陶刚沉吟片刻,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传令下去,加强城内巡逻,府内侍卫增加一倍,日夜轮守,不得有误!另外,派人暗中盯着醉仙楼,我倒要看看,这红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是!」亲兵领命而去。 而亲兵刚离开没多久,便又返了回来。 “启禀陶将军,在秦州城墙西南角发现一处密道!”亲兵跪地说道。 “密道?”陶刚和蒋关对视一眼,似乎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正是!而且此密道很是隐蔽,是弟兄们在巡逻时想去方便意外掉落进去,才发现这条密道!” “快!带我前去!”陶刚急忙说道。 陶刚一马当先,带着蒋关和几名亲兵,快步赶往城墙西南角。 夜幕低垂,几只乌鸦扑腾着翅膀,从城墙上空掠过,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堆乱石之中,若非亲兵误打误撞,还真难以发现。 「将军,就是这里了。」亲兵指着乱石堆说道,「属下下去探查过了,这条密道四通八达,不知通向何处。」 「嗯。」陶刚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两名亲兵吩咐道,「你二人下去看看,切记小心行事,一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是!」两名亲兵领命,拔出腰间佩刀,猫着腰钻进了密道。 陶刚和蒋关站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不见动静。 「妈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陶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再等等。」 蒋关倒是沉得住气,双眼紧紧地盯着黑漆漆的洞口。 就在这时,密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他们遇到麻烦了!」 陶刚脸色一变,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往里冲。 「将军不可!」 蒋关一把拉住他,沉声说道,「密道狭窄,不适合多人作战,你且在此等候,待属下前去探查一番!」 第二百六十三章 密道中的混战 陶刚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着,只听得里面喊杀声震天,显然是陷入了一场苦战。 「老子等不及了!」 陶刚等不及了,也顾不得蒋关的劝阻,提着刀就冲了进去。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微弱的火光从前方传来,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痕迹。 陶刚摸索着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打斗的地方。 只见蒋关和两名亲兵背靠背,被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些黑衣人个个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剑,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蒋关和两名亲兵虽然武艺不弱,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敢伤我兄弟,找死!」 陶刚见状,怒吼一声,提着枪就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陶刚武功不弱,手中的枪更是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接连有几人倒在了陶刚的刀下。 但这些黑衣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围攻陶刚。 「将军小心!」蒋关见状,连忙提醒道。 陶刚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手中枪法越发凌厉,枪出如龙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杀!一个不留!」 陶刚怒吼连连,状若疯虎,手中的枪势如狂风暴雨,杀得那些黑衣人毫无招架之力。 不多时,地上便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将军神勇!」 蒋关和两名亲兵见陶刚大发神威,顿时士气大振,也纷纷挥舞着兵器,将剩下的几名黑衣人斩杀殆尽。 「妈的,总算解决了!」 陶刚拄着枪,喘着粗气说道。 「将军,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们?」 一名亲兵问道。 陶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蒋关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陶刚问道。 蒋关站起身,沉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是来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密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密道中回荡开来: 「哟,这不是陶大将军吗?怎么有空到这种地方来玩耍啊?」 陶刚等人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妖娆女子,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缓缓从密道深处走了出来。 「红袖!」 陶刚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怒火。 红袖! 这女人,如同从血池中浸染而出的妖姬,一袭红衣几乎要将密道微弱的火光都比下去。 她斜倚着一个黑衣壮汉,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的发梢,媚眼如丝,嘴角却勾着一抹冷酷的笑意。 「哟,这不是陶大将军吗?怎么有空到这种地方来玩耍啊?」她娇笑着,声音却如同淬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陶刚啐了一口,将手中长枪一横,枪尖直指红袖,「你这毒妇!今日我等便要为民除害!」 「哟,好大的口气!」红袖掩嘴轻笑,「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少废话!」陶刚怒吼一声,提枪便刺。蒋关和两名亲兵也纷纷挥舞兵器,冲杀上去。 黑衣人们迅速迎战,刀光剑影,混战成一团。 红袖却依然站在原地,仿佛这场厮杀与她无关,只是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表演」。 陶刚武艺高强,手中的长枪宛如一条怒龙,上下翻飞,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然而,这些黑衣人似乎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根本不惧死亡。 「将军小心!」蒋关一声惊呼,只见红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陶刚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陶刚后心。 陶刚久经沙场,反应极快,听到蒋关的提醒,想也不想,侧身一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然而,红袖的匕首却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啧啧啧,」红袖见一击不中,也不恼怒,反而舔了舔 匕首上的血迹,娇笑道,「陶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身手真是了得呢!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话音刚落,密道两侧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将陶刚等人团团围住。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蒋关脸色苍白,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陶刚环顾四周,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然而,他并不后悔,能与这些兄弟们死战到底,也算不枉此生! 「哈哈哈!」陶刚仰天大笑,眼中满是决绝,「今日我等便杀个痛快!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罢,他再次提枪冲杀,状若疯虎,杀气腾腾,宛如一尊杀神,在黑衣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红袖看着浴血奋战的陶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莽夫,倒是有些意思……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密道中回荡开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劲装,脸上戴着黑色眼衣的男子,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虽然其目不能视扫视全场,但他的出现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凛。 「殿下!」陶刚和蒋关见到来人,连忙收起兵器,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大未王朝的秦王,冷川。 密道中,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位突兀出现的秦王。 陶刚和蒋关二人更是疑惑不解,不明白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 冷川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近前,一股淡淡的冷香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殿下,您怎么来了?」陶刚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川没有理会陶刚,而是转头面向红袖,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她的方位,「红袖姑娘,好久不见。」 红袖轻笑一声,风情万种,「原来秦王殿下也想着奴家呢,真是荣幸之至。」 听到红袖这样说,冷川只是冷笑一声。 第二百六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蒙面人 冷川语气淡漠,「只是不知,姑娘为何要与我的人刀剑相向?」 红袖妩媚一笑,「殿下说笑了,奴家不过是在和将军们切磋武艺罢了。倒是殿下,不在王府中享受荣华富贵,深夜到这肮脏之地来,所为何事啊?难道是来送死吗?奴家可是很想带着你的人头离开呢!」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姑娘来过问。」冷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姑娘若是识趣,就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条性命。」 「哦?」红袖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冷川,「若是奴家说不呢?」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冷川语气冰冷,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红袖身后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殿下……」陶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担忧地看向冷川。 冷川抬手制止了陶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红袖姑娘,你当真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杀得了本王吗?」 红袖不置可否,只是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突然,密道顶部传来一阵异响。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几块巨石从天花板坠落,将密道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我们中计了!」蒋关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哈哈哈!」红袖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秦王殿下,看来今日,你是插翅难飞了!」 冷川面色一沉,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他早就料到红袖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这里设下埋伏! 「殿下,现在怎么办?」陶刚焦急地问道。 冷川环顾四周,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密道已经被堵死,前后无路,唯一的出口就是红袖身后的那条通道。 「杀出去!」冷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沉声下令。 「是!」陶刚和蒋关齐声应道,挥舞着兵器,冲向红袖等人。 黑衣人蜂拥而上,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场惨烈的厮杀在狭窄的密道中展开。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每一个人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发应却是常人的数倍,面对黑衣人的围攻,总是能够玄之又玄的躲过去。 然而,黑衣人实在太多,杀了一个又来一个,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冷川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殿下小心!」蒋关一声惊呼,只见一名黑衣人趁着冷川不备,从背后偷袭,手中长刀直取冷川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红袖身后的人群中闪过。 寒光一闪,那名偷袭的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而落,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冷川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微微皱眉,侧耳倾听。 「殿下!」陶刚和蒋关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护在冷川身边,满脸焦急。 「住手!」红袖娇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退后!全都退后!」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地看向红袖。 红袖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阁下好身手,不知师承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又是何人?也配问我的来历?」 「你……」红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下去,「阁下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识相的,就赶紧滚!」那黑影语气冰冷,丝毫不给红袖面子。 红袖气得浑身发抖,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好,很好!」红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带着一众黑衣人,转身离去。 看着红袖等人消失在通道尽头,冷川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名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拱手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冷冷地瞥了冷川一眼,「你不配知道。」 说罢,他便头也不 回地离开了密道。 「这……」陶刚和蒋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疑惑。 「殿下,这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嚣张?」蒋关忍不住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感知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绝非等闲之辈。 「看来,这秦州城的水,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啊……」冷川喃喃自语道。 「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陶刚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罢,他便在陶刚和蒋关的护卫下,离开了密道。 …… 秦州城外的破庙中,此时已经没有官兵在此驻守。 红袖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在她面前,坐着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废物!」那男子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怒意,「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红袖身子一颤,连忙说道:「主人息怒,属下该死!请主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将功赎罪!」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那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那冷川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红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可知,今日救走秦王的人是谁?」那男子突然问道。 红袖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哼,连他都不认识,你还敢自称天下第一杀手?」那男子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他就是江湖上人称‘血刀’的冷面阎罗——燕经义!」 「什么?!」红袖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那男子冷哼一声,「不过,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红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那名男子。 「不错,一个可以让你戴罪立功,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第二百六十四章 燕经义的条件 冷川眉头紧锁,对那黑影的背影没有半分好感。 这人说话的语气,仿佛自己是什么肮脏污秽之物,避之不及。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定然要和那红袖纠缠一番,胜负尚未可知。 「殿下,这人好生无礼!竟敢如此和殿下说话!」蒋关愤愤不平,只觉得这人救了人还摆谱,实在令人生厌。 冷川却摆了摆手,示意蒋关不要再多言。 他虽双目失明,却能感觉到那黑影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绝非等闲之辈。此人武功之高,恐怕还在那红袖之上。 「能有如此身手,却又对我的身份如此不屑一顾……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冷川心中暗自思量,却毫无头绪。 “殿下,末将护送您先回房间吧!”蒋关说道。 “好!”冷川点头说道。 冷川想不到此人是何身份,便先返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冷川刚推开门,便感觉到房间里面有人,而这人应该就是之前在密道中出手救他的蒙面人。 蒋关也看到了冷川房间内的蒙面人,顿时紧张起来。 冷川眉头微蹙,沉声道,“前辈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房间内寂静无声,那蒙面人似乎没有料到冷川双目失明,竟还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片刻之后,那人才发出一声轻笑,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九皇子果然名不虚传,耳力过人。」 说罢,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两鬓斑白,脸上沟壑纵横,刀刻斧凿般的线条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之气。 「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冷川虽看不见来人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不免有些警惕。 「在下燕经义,江湖人称‘血刀’。」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至于为何要帮你,那是因为……有人要杀你。」 冷川闻言,心中一惊。他早就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秦州城内对他下手。 「是谁要杀我?」冷川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燕经义冷笑一声,「九皇子贵人事忙,何必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你只需知道,老夫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你究竟想怎样?」冷川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老夫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燕经义走到冷川面前,压低声音道。 冷川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虽双目失明,却能感受到燕经义语气中的森然杀意。 “不知前辈想让本王为你做何事?”冷川冷静地问道。 “前往千药谷,为我求一颗解药!”燕经义说道。 “解药?” 燕经义的这个要求却是出乎冷川的预料。 “前辈,本王与那千药谷谷主并没有什么交情!恐怕没办法帮到你!”冷川摇头说道。 “哼!你的侍女现在是那老家伙的亲传弟子!我想,那个老家伙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听到这话,冷川有些没明白燕经义的意思。 “前辈,本王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很快你就明白了!” 燕经义话音刚落,突然来到冷川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在冷川张口的瞬间,将一粒药丸塞入了他的口中。 “咳咳”冷川一阵咳嗽,但那药丸还是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冷川惊恐地问道。 “噬魂化骨丸!”燕经义说道。 “噬魂化骨丸?”蒋关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大变。 冷川只听这个药丸的名字便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噬魂化骨丸是一种剧毒,凡是服下此种药丸之人,只有一月的时间。一月之后如果拿不到解药,就会化作一滩血水!”燕经义说道。 “前辈,本王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冷川惊恐地说道。 “哼!我既然救了你一命,那你就要懂得知恩图报!我也中了这噬魂化骨丸,所以你要前往千药谷求得两颗解药才行!否则,我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为我陪葬!”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 燕经义走后,蒋关连忙扶住冷川,急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殿下,这燕经义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您?」蒋关不解地问道,他跟随冷川多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号人物。 「我也不知。」冷川摇了摇头,脑海中却浮现出燕经义临走时那阴狠的眼神,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难道是皇帝?或者红袖?」蒋关猜测道。 「不可能。」冷川否定了他的猜测,「他们若要杀我,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会是谁呢?」蒋关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管这些了。」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当务之急,是尽快前往千药谷。」 冷川盘膝坐在床上,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燕经义那句「杀光所有人」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以燕经义的狠辣手段,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殿下,您真的相信那什么噬魂化骨丸的鬼话吗?」蒋关在一旁愤愤说道,「依我看,这燕经义就是个江湖骗子,故意吓唬您呢!」 冷川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燕经义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行事诡秘莫测,绝非等闲之辈。他既然敢说出这种话,必然有所依仗。 更重要的是,冷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服下那颗药丸后,体内就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流在四处游走,时不时地刺痛着他的经脉,让他痛苦不堪。 「看来,这趟千药谷是非去不可了。」冷川心中暗叹一声。 只是,如今他身处险境,身边只有蒋关和陶刚两员大将,如何才能安全抵达千药谷,又如何才能说服千药谷谷主为他炼制解药呢? 「殿下,属下这就去召集人马,咱们这就杀回去,把那老小子抓起来,逼他交出解药!」陶刚性子急躁,一听冷川真的要去千药谷,顿时拍案而起。 「不可!」冷川断然拒绝,「燕经义既然敢放我们离开,就一定有所防备。我们现在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难道就坐以待毙吗?」陶刚急得直抓脑袋。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冷川沉思片刻,「蒋关,你立刻传令下去,让暗影卫全力打探燕经义的底细,以及千药谷谷主的相关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蒋关领命而去。 「陶刚,你立刻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千药谷。」冷川吩咐道。 “是!”陶刚也转身离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冷川的请求 天还未亮,秦州城门便在沉重的声响中缓缓打开。两骑快马一前一后疾驰而出,卷起漫天尘土。 「殿下,咱们就这么走了?要不……属下带人回去,把那姓燕的抓起来?!」 陶刚骑在马上,粗声粗气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甘。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堂堂皇子,竟被一个江湖骗子耍得团团转! 冷川一袭玄衣,端坐马上,神情冷峻。他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燕经义既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所依仗,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可……」 「没什么可是,」冷川语气果决,「如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到千药谷,找到谷主,方能力挽狂澜。」 陶刚见冷川心意已决,只得将满腹牢骚咽了回去,闷头赶路。 前往千药谷的路冷川已经走了很多次,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四天后,冷川和陶刚终于来到了千药谷的谷口。 再次来到千药谷,冷川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流霜自从留在千药谷内,冷川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不知道这次来到千药谷,有没有机会见到流霜。 陶刚陪同冷川也不止一次来到千药谷,知道谷外的这些花花草草可能都会要人命。 “殿下,是否需要末将去喊两声?”陶刚来到冷川身边小声问道。 “不用了!谷主早已知晓你我二人来此,如果他想见我们,必然会让我们入谷!”冷川说道。 冷川二人在谷口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也不见谷内有人出来迎接。 「殿下,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躲着咱们吧?」 陶刚有些不耐烦了,他本就性子急躁,若非冷川一直拦着,他早就冲进去找那千药谷谷主算账了。 冷川面色如常,只是那脸色让人感觉仿佛能看透一切,他淡淡道:「沉住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陶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再等等。」冷川语气平静,然而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躁。 体内的毒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时不时地在他体内翻腾撕咬,让他痛不欲生。 又过了一刻钟,谷内依旧毫无动静。 陶刚急得抓耳挠腮,正欲开口,却见谷口内走出来一只三只眼的动物。 “殿下,有只三只眼的狗出来了!”陶刚看到这只奇怪的动物,立刻戒备起来。 “是三眼!看来谷主是同意我们进去了!”冷川笑着说道。 冷川抚摸着眼前这只通体漆黑,唯独额头正中长着一只竖眼的怪犬,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这三眼,便是千药谷谷主养的一只异兽,名为「三眼」。 这名字虽然简单粗暴,但这三眼的能力却不容小觑,它不仅嗅觉灵敏,能辨识各种草药,更奇特的是,它那只竖眼据说能看透人心,辨别善恶。 「看来谷主终于是决定见我们了啊。」冷川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三眼的脑袋。 三眼似乎对他并无恶意,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殿下,这畜生……」陶刚见三眼与冷川如此亲近,心中暗暗称奇,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得无礼。」冷川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看向三眼,「走吧,带我们去见谷主。」 三眼低吠一声,转身向谷内走去。冷川和陶刚紧随其后。 千药谷内依旧是药香弥漫,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美不胜收,只是这美景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让人心中不安。 因为陶刚是第一次进入千药谷,所以对谷内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 “陶刚,切勿随意触碰谷内的任何东西,小心中毒!”冷川叮嘱陶刚说道。 “是!末将遵命!”陶刚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跟在冷川身后。 在三眼的带领下,冷川和陶刚两人在谷内兜兜转转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当初的小屋前。 “殿下,前面有间小屋,旁边有个老头正在给那些花草浇水!”陶刚对冷川说道。 因为冷川双目失明,只能通过陶刚的描述来确定周围的环境。 “大未王朝秦王冷川,见过谷主!”冷川恭敬地行礼说道。 谷主听到冷川的声音,拿着水壶的手一顿,随后便慢慢转过身来。 “冷川,我们又见面了!”谷主脸色如常地说道。 “谷主,冷川冒昧前来,还请见谅!”冷川再次躬身行礼。 “记得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三年前!时间过得真快啊!”谷主边向冷川走来边说道。 “谷主说的是!在下也没想到再见到谷主会是在三年后!”冷川回答道。 「不知秦王殿下今日造访,有何贵干啊?」老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水壶,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让冷川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冷川暗自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两件事情。」 「哦?说来听听!」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第一件事情,是在下想要求一种毒药的解药!” “毒药的解药?是何种毒药的解药?”谷主好奇地问道。 “噬魂化骨丸!”冷川说道。 “噬魂化骨丸?”听到这种毒药的名字,谷主并没有任何惊讶,似乎这种毒药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正是!望前辈赐解药!”冷川恭敬地说道。 “那第二件事情呢?”谷主并没有答应冷川,而是继续问道。 “这第二件事,是望谷主能够让在下见一见流霜!” “不行!”冷川话音刚落,谷主直接拒绝道。 听到谷主的回答,冷川并不感到意外! 这三年的时间内,冷川来到千药谷不下十几次,他只想见流霜一面,但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望谷主成全!”说着,冷川径直跪了下来。 “殿下!”陶刚看到冷川竟然跪了下来,脸上满是震惊。 冷川贵为大未王朝的秦王,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何至于给谷主跪下。 “不是老朽不愿成全你,而是流霜现在并不在谷内!”谷主看到跪下的冷川,眼中也满是惊奇。 “不在谷内?”冷川脸上满是怀疑之色,他更相信是谷主不让流霜出来见他。 “没错!流霜姑娘已经出谷历练,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谷主说道。 冷川脸上满是失望地神色,难道他跟流霜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解毒 冷川的内心如同被巨石狠狠撞击,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谷主的话浇灭。 流霜不在谷内,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难道自己和流霜真的缘分已尽? 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双拳握得死死的,骨节泛白。 三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流霜,思念着她温柔的微笑,思念着她清脆的嗓音。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千药谷,却得知佳人不在,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殿下,我们……」陶刚见冷川情绪低落,想要开口安慰,却被冷川抬手制止。 「谷主,敢问流霜去了何处历练?可否告知?」冷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苦楚,向谷主问道。 谷主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老朽也不知晓,流霜这孩子性子倔强,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只说要去寻找突破自身瓶颈的方法,何时找到,何时才会回来。」 冷川听罢,心中更加苦涩,流霜这是铁了心要躲着自己吗?难道自己在她心中,就真的如此不堪吗? 他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晃动,陶刚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冷川轻轻推开。 「多谢谷主告知!」 既然流霜不在谷内,那这个愿望自然无法实现了。 只是既然流霜有机会离开千药谷,她为何不前往秦州寻找自己呢? “你是否在想,流霜为何不去寻你?”谷主问道。 “还请前辈为冷川解惑!”冷川躬身说道。 “因为这是老朽要求她的!”谷主说道,“流霜天赋异禀,我不忍心看她一直为情所困!如果你真是为了她好,就让她好好成长,或许将来她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顿时明白,是自己太过自私了。 「前辈的意思是,为了流霜好,冷川应该放手?」冷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三年来他苦苦支撑,为的就是能够再见到流霜,如今却得知要他放手,这让他如何甘心? 「殿下天资聪颖,又何须老朽多言,」谷主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流霜那丫头对你用情至深,若是知道你身处险境,怕是会不顾一切地回到你身边。到那时,老朽的良苦用心便付诸东流了。」 冷川沉默不语,他知道谷主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流霜好。 流霜身怀绝世天赋,若是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修行,将来必然后悔莫及。 而他自己,如今身处这乱世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又如何能够保护流霜? 「前辈教训的是,是冷川唐突了。」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对着谷主深深一拜。 谷主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你能明白就好。至于这噬魂化骨丸的解药,老朽可以给你。」 冷川猛然抬头,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多谢前辈!」 谷主转身从身后的药柜中取出一个白玉瓶,递给冷川。「瓶内有三颗解药,只需服用一颗,一月之内便可解除你体内毒素。」 冷川接过药瓶,如获至宝,他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此恩冷川没齿难忘!」 「去吧,」谷主摆了摆手,「希望下次老朽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更进一步!」 冷川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陶刚离开了千药谷。 冷川刚离开千药谷,谷主身边便多了一个道士。 “怎么样?这家伙是不是越来越成熟了?”道士笑着问道。 “他确实让我没想到,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只希望他真的能够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谷主说道。 “流霜那丫头才真是让我震惊呢!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将你的本领学去了大半,再假以时日,岂不是要超过你了?”道士说道。 说起流霜,谷主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似乎他对流霜也很是满意。 “我千药谷这些年,也终于出了一个奇才!”谷主说道。 出了千药谷,冷川并未急着赶路,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打算先炼化体内噬魂化骨丸的毒素。 「殿下,这谷主当真可信?他给的丹药会不会有问题?」陶刚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冷川将白玉瓶凑到鼻尖,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闻着并无异样,只是…… 「谷主行事诡秘,的确让人捉摸不透。」 冷川摩挲着白玉瓶,语气中带着一丝沉吟,「但如今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可是……」 陶刚还想再劝,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冷川盘腿而坐,「替我护法。」 说罢,他不再犹豫,倒出一粒解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冷川闷哼一声,只觉体内如同烈火焚烧一般,痛苦难耐。 「殿下!」 陶刚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一股无形的劲气震退数步。 「我没事……」 冷川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靠近我!」 他知道这是解毒的必经过程,强忍着剧痛,运功炼化着体内狂暴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川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也愈发苍白,但他始终紧咬牙关,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 陶刚在一旁焦急万分,却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冷川终于压制住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深邃的黑眸中,此刻却泛着一丝诡异的红芒。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陶刚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冷川摇摇头,声音沙哑低沉,「毒已经解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陶刚这才放下心来。 冷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这解药……」 冷川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殿下?」 陶刚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没什么。」 冷川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我们走吧。」 他转身离去,背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虽然解除了噬魂化骨丸的毒,但冷川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他总觉得,千药谷谷主似乎还隐瞒了什么,而这解药,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秦州城内的刺杀 山谷中,鸟雀叽啾,春意盎然,却掩盖不住冷川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殿下,这解药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您脸色不太对劲啊?」 陶刚抓耳挠腮,憨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冷川微微侧头,淡淡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解毒后有些乏力罢了。」 他嘴上说着没事,心中却比谁都清楚,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服下解药后,他感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时而狂暴,时而温顺,难以掌控。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的感官似乎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几丈外蚂蚁爬动的声音,这种感觉,让他既新奇,又恐惧。 「殿下说的是,许是属下多虑了。不过,那千药谷谷主的确古怪得很,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陶刚挠挠头,憨笑道。 「嗯。」冷川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对千药谷谷主,又添了几分警惕。 两人一路疾行,为了避人耳目,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几日后,终于抵达了秦州边境。 来到秦州城墙之下,冷川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曾是他渴望逃离的牢笼,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命运弄人,不过如此。 「殿下,咱们进去吧。」陶刚见冷川驻足不前,轻声提醒道。 冷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城门。 刚进城,便有一队士兵迎面而来,为首的正是龙骧军指挥使陶刚的副将——周通。 「末将周通,参见秦王殿下!」周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周将军快快请起。」冷川虚扶一把,温言道。 「谢殿下!」周通起身,目光落到冷川身后的陶刚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将军,您怎么也……」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府再说吧。」陶刚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也好,也好。」周通点点头,侧身引路道,「殿下,将军,请随末将来。」 一行人来到冷川的府邸,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唰!」 一道寒光闪过,直奔冷川面而来。 「殿下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陶刚惊呼一声,猛地将冷川扑倒在地,锋利的刀刃,险之又险地从他头顶划过。 「刺客!」 周通见状,脸色大变,拔剑护在冷川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出来吧,藏头藏尾,算什么英雄好汉!」陶刚怒吼道。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房顶一跃而下,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你是何人?」陶刚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黑影落地,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 「你是何人,竟敢刺杀秦王殿下!」周通怒喝,长剑出鞘,直指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要你命的人!」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扑向冷川。 陶刚早有防备,长枪横扫,挡住黑衣人的攻击。 两人枪剑相交,火花四溅。黑衣人身手敏捷,招招狠辣,陶刚虽然力量占优,却也一时难以取胜。 冷川站在原地,双耳微动,他能清晰地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黑衣人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连陶刚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让他既陌生,又兴奋。 「周通,你去保护殿下,这刺客交给我!」陶刚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更加凌厉了几分。 周通不敢怠慢,连忙挡在冷川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他知道,这刺客既然敢单枪匹马前来行刺,必然有所依仗,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潜伏在暗处。 「殿下,您没事吧?」周通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冷川淡淡道,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对眼前的险境毫不在意。 周通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秦王殿下,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非常人所能及。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虚晃一招,逼退陶刚,然后转身就跑。 「哪里跑!」陶刚怒吼一声,提刀便追。 「别追了!」周通连忙阻止道,「小心有诈!」 陶刚却是不听,他性子耿直,哪里受得了这等挑衅,怒火攻心之下,只想将这刺客碎尸万段。 「陶将军,穷寇莫追!」周通再次劝阻道,可是陶刚却已经冲出老远,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殿下,这……」周通心中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他去吧。」冷川淡淡道,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周通却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陶刚一路追赶黑衣人,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狗贼,哪里逃!」陶刚怒吼一声,手中长枪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闪身躲过,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杀我,真是不自量力!」 陶刚怒火更盛,提枪猛攻,黑衣人则且战且退,将他引向树林深处。 「不好,中计了!」陶刚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 「嗖嗖嗖!」 数支利箭从密林中射出,直奔陶刚而来。 「不好!」陶刚心中一惊,连忙挥枪抵挡。 「叮叮当当!」 利箭与枪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陶刚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利箭,但还是有一支利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啊!」陶刚惨叫一声,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而出。 「哈哈,你上当了!」黑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弹,点燃后射向空中。 「咻!」 信号弹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耀眼的火花。 「不好,有埋伏!」陶刚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 「杀!」 喊杀声震天,数百名黑衣人从密林中冲了出来,将陶刚团团包围。 陶刚身负重伤,却毫无惧色,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长枪,与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 …… 与此同时,秦王府内,冷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下,怎么了?」周通见冷川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陶将军有危险!」冷川沉声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第二百六十九章 幕后主使 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冷川心中留下一道不祥的预兆。 他猛地起身,周遭桌椅因为他动作太大而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一旁侍奉的侍女花容失色,慌忙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奴婢该死!」 冷川却恍若未闻,只是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陶刚的鲁莽他是知道的,但绝不至于毫无防备,更不可能连一支信号弹都躲不过。 「周通!」他厉声喝道,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焦急和冰冷的杀意。 「属下在!」周通闻声赶来,却见冷川面色阴沉,心中一凛,连忙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点齐五百精骑,随本王前往城外树林!」 「殿下,可是陶将军……」 「不必多言,即刻出发!」冷川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只留下周通一人在原地,面色凝重。 树林中,火光冲天,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修罗地狱。 陶刚浑身浴血,左臂的箭伤血流不止,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挥舞着长枪,疯狂地收割着周围黑衣人的性命。 「狗娘养的,来啊!爷爷还没杀够呢!」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黑衣人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头困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给我上!杀了他!」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中,陶刚的身影渐渐被淹没。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就见一队人马如同黑色闪电般冲破夜色,杀入包围圈中。 「秦王殿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受死!」 为首之人,一袭白色长袍,眼戴眼衣,面如冠玉,即使在夜色中,也难掩其逼人的英气。 他正是闻讯赶来的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却仿佛能看到战场上的一切,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自从服用了千药谷谷主给他的解毒药,冷川身体内似乎有一种狂暴的力量想要冲出体外。 所以,冷川手中持剑,就算没有太多招式,仍然像是杀神下凡一般。 「殿下!您来了!」陶刚见到冷川,顿时精神一振,但很快,他就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陶将军!」 冷川一把接住陶刚,将他交给身后的亲兵,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黑衣人被他看得心中发寒,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杀!一个不留!」 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他座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仰天嘶鸣一声,载着他冲入敌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残肢断臂。 「撤!快撤!」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 然而,他们想走,冷川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死神手中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想走?晚了!」 冷川的声音冰冷无情,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了领头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首领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尖,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染红了冷川的手。 「你…你……」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黑衣人首领的死亡,彻底击溃了剩下黑衣人的斗志,他们四散奔逃,却最终难逃一死。 战斗结束后,冷川走到陶刚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通,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是!」 安排好一切之后,冷川将陶刚抱上马,一路疾驰,回到了秦王府。 回到王府后,冷川立刻传来了府中的大夫,为陶刚诊治。 大夫仔细检查了陶刚的伤势,发现他左臂的箭伤虽然很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不醒。 「殿下请放心,陶将军只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痊愈。」 听到大夫的话,冷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夫下去开药方,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陶刚。 「陶将军,你好好休息,本王必然为你报仇雪恨!」冷川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杀意。 …… 第二天,秦王府发生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秦州城。 「听说了吗?昨晚有一伙刺客夜袭秦王府,结果被秦王殿下杀了个片甲不留!」 「可不是嘛!听说那些刺客个个都是高手,可是在秦王殿 「秦王殿下真是神勇无敌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冷川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冷川却并没有理会这些传言,他此时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周通的汇报。 「殿下,那些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是……」 周通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是什么人,但说无妨!」 「是…是……」周通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是…是皇帝派来的!」 「什么?!」冷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冷川难以置信地跌坐回椅子上,周通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皇帝!竟然是皇帝!他一直尽心尽力辅佐的皇兄,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殿下,这些刺客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周通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但属下在其中一具尸体的靴子里发现了一枚刻着金龙纹样的玉佩,这种玉佩,只有……」 「只有皇宫禁卫军统领以上级别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冷川接过周通递过来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质,心中却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双目虽盲,但这枚玉佩的纹路他却无比熟悉,那是只有皇帝亲信才能拥有的东西。 「好,好得很!」冷川猛地将玉佩掷于地上,玉碎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我这个好皇兄,还真是看得起我!」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周通担忧地问道,皇帝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下一步恐怕就会有更阴险的行动。 冷川沉默了片刻,他明白周通的担忧不无道理。 第二百七十章 孤独的人 如今他在秦州虽然站稳了脚跟,但根基尚浅,和拥有绝对实力的朝廷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另外,派人密切注意京城动向,尤其是京城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周通领命而去,书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周通的话语。皇帝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难道仅仅是因为忌惮他手中的兵权吗? 不,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冷川心中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可能与他一直追查的事情有关…… 夜幕降临,秦王府内灯火通明。 冷川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 现在赵宾和蒋关接连受伤,相当于断了冷川的左膀右臂。如果这时候有人来刺杀他,恐怕会很容易得手。 赵宾现在虽然还活着,但是仍然昏迷不醒。蒋关虽然已经清醒,但是仍然下不了床。 虽然秦州有三十万大军,但是冷川却没有安全感。 这三年来,他冷川在秦州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哪怕得知陇月红叶已经死去的消息,也没有因为愤怒丧失理智而发兵京城。 但是就算如此,已经成为皇帝的六皇子仍然不愿意放过他。 好在现在罗荣阳已死,皇帝的身边只剩下周绍一员大将可用。否则,皇帝早就发兵秦州了。 现在的冷川感觉很是孤独,陇月红叶已死,流霜下落不明,柳师师又被困京城,他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冷川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猩红的酒液飞溅开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混乱不堪。 “殿下,发生了何事?”刚要回来复命的周通听到冷川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急忙推门而入。 冷川此时怒气冲冲,听到是周通的声音,只是摆了摆手。 「殿下息怒!」一旁的周通见状,连忙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如今赵将军和陶将军都已负伤,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冷川没有理会周通的劝慰,只是摸索着走到窗边,任凭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夜空中,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悬挂着,仿佛在嘲笑他如今的处境。 陇月红叶,那个如同火焰般热烈的女子,最终还是离他而去了。 冷川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陇月红叶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以及那双总是充满着爱意的眼眸。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陇月红叶不顾一切来到大未王朝,只为与他相守一生。 他也曾对她许下承诺,要给她一个盛世婚礼,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是,命运弄人,他最终还是辜负了她。 「殿下,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周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恳求。 冷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之色。他知道周通说得对,他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通,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冷川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周通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说道:「殿下何出此言?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未王朝,为了天下苍生啊!」 「为了天下苍生?」冷川冷笑一声,「可是,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天下苍生?」 「殿下,红叶公主在天之灵,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消沉。」周通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您要振作起来,为红叶公主报仇啊!」 报仇!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冷川心中的迷雾。 是啊,他怎么能就这样沉沦下去? 陇月红叶的仇,他一定要报! 那个躲在幕后的皇帝,他绝对不会放过! 「周通,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本王要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冷川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这一次,本王要让那些胆敢伤害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是!」周通心中一凛,他知道,沉寂了三年的冷川,终于要露出他的獠牙了! 深夜,秦王府内灯火通明。 冷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面前,是秦王府的一众文臣武将。 「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前几日,本王在城外遭遇了刺客袭击。」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竟然有此事?」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刺杀殿下?」 「请殿下下令,末将这就带兵踏平那些刺客的老巢!」 听到冷川的话,众将领顿时义愤填膺,纷纷请命要为冷川报仇。 冷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经过本王的调查,此次刺杀,并非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来自……」说到这里,冷川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自京城!」 「什么?!」 冷川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殿下,此事可有证据?」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领站起身来,语气凝重地问道。他就是蒋关,为人耿直,对冷川忠心耿耿。 「蒋将军,你看看这个。」冷川说着,将一枚刻着金龙纹样的玉佩扔到桌上。 蒋关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这不是禁军统领的信物吗?」 「没错,这枚玉佩,是从一个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冷川语气冰冷地说道,「除了禁军统领,还有谁有资格佩戴这种玉佩?」 「难道是……」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口。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冷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次刺杀,是皇帝,他想要我的命!」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竟然要杀自己的亲弟弟?! 第二百七十一章 意想不到的表白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帝要杀冷川?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蒋关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三思啊!」一个文官模样的老者站出来,颤巍巍地说道,「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万不可妄下定论啊!」 「是啊,殿下!」另一个将领也站出来说道,「京城禁军守卫森严,这玉佩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丢下的,为的就是挑拨您和陛下的关系啊!」 「挑拨?」冷川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他想要我的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用得着挑拨吗?当年我双目失明的事情,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冷川的怒吼声在议事厅内回荡,众人皆是噤若寒蝉。当年,冷川双目失明的确疑点重重,只是碍于皇帝的威严,众人敢怒不敢言。 「殿下息怒!」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向明突然开口说道,「如今我们身处秦州,实力尚弱,若是贸然与朝廷对抗,恐怕……」 「沈将军说得对,」蒋关也站出来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存实力,徐图发展,待到时机成熟,再为殿下报仇雪恨也不迟!」 冷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沈向明和蒋关说得都有道理。他现在羽翼未丰,还不是与皇帝撕破脸的时候。 「好!」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传令下去,加强城防,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是!」众人齐声应道。 议事厅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冷川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波涛汹涌。 皇帝要杀他,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一定要查清真相,为自己报仇,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红叶……」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陇月红叶那张绝美的容颜,心中一阵刺痛。 如果红叶还活着,她会支持自己吗? 冷川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红叶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冰冷无情的皇宫之中。 「殿下!」周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什么事?」冷川转过身,沉声问道。 「回殿下,醉仙楼的掌柜求见。」周通躬身说道。 「醉仙楼掌柜?」冷川眉头微皱,心中疑惑。秦州醉仙楼掌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让她进来吧。」冷川沉吟片刻后说道。 「是!」周通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醉仙楼掌柜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了院子。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楚楚动人。 「深夜造访,不知掌柜有何贵干?」冷川面向醉仙楼掌柜,语气淡漠地问道。 醉仙楼掌柜抬起头,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殿下,我知道是谁想要杀你。」 醉仙楼掌柜此话一出,不止冷川心头一震,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周通也倒吸一口凉气。 醉仙楼掌柜却只是低垂着头,并不看冷川,仿佛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冷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醉仙楼掌柜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俏脸,一双美眸中盈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是……是当今圣上。」 醉仙楼掌柜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冷川耳边炸响。 冷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一把抓住醉仙楼掌柜的肩膀,厉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殿下!」 醉仙楼掌柜吃痛地惊呼一声,却不敢反抗,只是哀求地看着冷川,「奴家没有骗你,奴家说的都是真的!是……是陛下他亲口告诉师师姑娘的……」 「他为什么要告诉师师姑娘这些?」 冷川松开手,语气中仍然充满了怀疑。 醉仙楼掌柜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陛下他……他垂涎师师姑娘的美色,想要纳师师姑娘为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半晌才继续说道:「师师姑娘不愿,陛下便以醉仙楼众人和你的性命相威胁……师师姑娘……她也是被逼无奈啊……」 冷川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以皇帝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来并不奇怪。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皇帝对付一个弱女子的工具。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冷川沉声问道。 醉仙楼掌柜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冷川,说道:「因为……因为奴家知道,殿下您是好人,您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师师姑娘落入虎口!而且……」 她再次顿了顿,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 「而且什么?」 冷川追问道。 「而且……而且奴家……奴家倾慕殿下已久……」 醉仙楼掌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冷川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醉仙楼掌柜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醉仙楼掌柜的目光。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在夜空中回荡。 「殿下……」 醉仙楼掌柜见冷川不说话,心中忐忑不安,想要起身靠近,却又不敢。 「你……你先回去吧。」 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说罢,他便转身朝屋内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醉仙楼掌柜。 「殿下……」 醉仙楼掌柜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冷川已经走远,只得无奈地站起身来,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冷川的院子。 夜色更深,寒风刺骨。 冷川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皇帝要杀他,他早已经知道。 但是醉仙楼掌柜后面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为难的事情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醉仙楼掌柜的话语。 皇帝的垂涎,柳师师的无奈,以及那句隐晦的倾慕,像一团乱麻,将他紧紧缠绕。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更没有想过,这枚棋子,还会牵扯到一个女子的清白和性命。 「殿下……」见冷川久久不语,身后的侍女忍不住轻声唤道,「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 冷川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摆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的可怕。他摸索着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却不及他此刻心中的苦涩万分之一。 他想起初见柳师师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一袭红衣,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莲,娇艳欲滴。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有。 他明知道她是醉仙楼的花魁,明知道她这样的女子,最擅长的便是逢场作戏,却还是忍不住为她心动。 他以为,只要他真心待她,便能换来她的真心以待。 可是,他错了。 她终究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他,也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冷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出柳师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殿下,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丝哀求,在他的耳边回响。 冷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冷川猛地灌下一口凉茶,茶水顺着胡茬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 柳师师梨花带雨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一声声「救我」,如同钢针般刺痛着他的心。 「该死!」冷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殿下息怒!」侍女听到动静,急忙进屋查看,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他双眼虽已失明,但其他感官却格外敏锐。他淡淡道:「无事,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侍女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冷川独自坐在黑暗中,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醉仙楼掌柜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皇帝想杀他,他并不意外,但想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目的,未免太过卑鄙无耻!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冷川动了心的女人! 「柳师师……」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她的一颦一笑,那样的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和哀伤。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柳师师因他而陷入险境,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她!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柳师师是因他而陷入险境,他绝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救她,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秦州距离京城几乎有上千里之遥,他该如何为柳师师做些什么呢? 「殿下,」门外传来沈向明沉稳的声音,「属下有事禀报。」 冷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沈向明推门而入,躬身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哦?」冷川心中一动,「说来听听。」 「据探子回报,皇帝已经派人前往秦州,意图不明。」沈向明语气凝重,「此外,京城之中流言四起,说殿下您……」 沈向明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冷川冷笑一声,「说我什么?说我意图谋反,还是说我残害兄弟?」 沈向明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们说……说殿下您贪恋美色,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想要谋朝篡位。」 「荒谬!」冷川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这群蠢货,真是可笑至极!」 「殿下息怒,」沈向明劝道,「如今京城局势不明,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沈向明说的有道理,现在还不是和皇帝撕破脸的时候。 「我知道了,」冷川淡淡道,「你继续派人盯着京城,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沈向明领命而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冷川独自坐在黑暗中,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皇帝派去秦州的人究竟是何目的,也不知道柳师师现在情况如何,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扭转乾坤……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冷川顿时警觉起来。 「谁?!」他沉声喝道。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冷川眉头紧锁,他摸索着抽出腰间的佩剑,一步步走向窗边。 「嗖!」 破空声响起,一支利箭带着劲风,直直射向冷川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冷川猛地侧身闪避,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利箭钉在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冷川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连在秦州,也会有刺客? 沈向明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脸色大变,「殿下!你没事吧?」 冷川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清楚地捕捉到,那破空而来的利箭并非来自窗外,而是……来自房梁之上! 「搜!」沈向明一声令下,侍卫们迅速散开,将整个房间包围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侍卫从房梁上跳下,手里提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但从身形来看,分明是个女人。 「殿下,抓到了。」沈向明将黑衣人扔在地上,一脚踩住她的后背。 「女人?」冷川眉头紧锁,「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第二百七十三章 真正的刺客原来是她 「不说?」沈向明拔出腰间匕首,抵在黑衣女子的脖颈上,「不说我就……」 「住手!」冷川厉声喝道,「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弱女子动粗,也不嫌丢人?」 沈向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冷川这是在试探他。他连忙收回匕首,抱拳道:「是属下鲁莽了,请殿下恕罪。」 冷川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起身,摸索着走到黑衣女子面前,淡淡道:「你走吧。」 「殿下!」沈向明大惊失色,「这刺客……」 「我说,让她走。」冷川语气不容置疑。 沈向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挥手示意侍卫们让开一条路。 黑衣女子深深地看了冷川一眼,转身跃上房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你为何要放走她?」沈向明不解地问道,「她可是刺客啊!」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去查,我要知道,她是谁的人。」 「是。」沈向明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放走黑衣女子,并非心慈手软,而是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个黑衣女子,武功高强,出手狠辣,绝非一般刺客。而且,她明明有机会杀他,却只是射一箭便逃之夭夭,这其中,究竟有何用意? 难道说,有人想要嫁祸于他? 想到这里,冷川心中一凛,难道是……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沈向明去而复返,神色匆匆。 「说。」 「属下查到,那名黑衣女子,是……」沈向明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是谁?」冷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醉仙楼的人!」沈向明说道。 「醉仙楼?」冷川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逼人。 沈向明低着头,不敢看冷川的眼睛,「是,属下已经反复确认过了,那刺客最终的去处,就是秦州的醉仙楼……」 「柳师师……」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不可能是她。」冷川断然否定,「她没有理由要杀我。」 沈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是殿下,属下听说,柳师师和皇帝走得很近……」 「闭嘴!」冷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红木桌案应声而裂,「皇帝!又是皇帝!他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我!」 沈向明吓得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属下知罪!」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他知道,沈向明说得没错,柳师师和皇帝关系匪浅,甚至有传言说,柳师师是皇帝的禁脔。 可是,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与他月下对饮,谈诗论画的女子,会是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殿下,会不会是皇帝故意安排人假扮成柳师师的样子,目的是为了……」沈向明欲言又止,但冷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嫁祸! 好一招借刀杀人! 如果他真的认定是柳师师要杀他,以他现在的处境,势必会与醉仙楼结仇。 而醉仙楼背后,是势力庞大的仙宫,一旦他与仙宫为敌,就等于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他下手了。 「好深的心机!」冷川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节泛白。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沈向明担忧地问道。 冷川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传令下去,明日摆驾醉仙楼,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刺客姑娘!」 …… 翌日,华灯初上,秦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座六层高楼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楼顶「醉仙楼」三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吸引着无数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前来寻欢作乐。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醉仙楼前缓缓停下,立刻有眼尖的小厮迎了上来,「秦王殿下驾到——」 随着小厮尖细的嗓音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门口,想一睹这位传闻中双目失明,却智谋过人的秦王的风采。 冷川在沈向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一身白色锦袍,腰间佩玉,更显得他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只是那黑色的眼衣,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和神秘。 「秦王殿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到这醉仙楼呢。」一个身着紫色长裙,风姿绰约的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声音娇媚动人。 昨晚掌柜向冷川表白,被他拒绝后再次见到冷川,却没有任何尴尬。 冷川微微一笑,「掌柜客气了,本王今天闲来无事,所以就来看看掌柜。」 「殿下有心了,请。」掌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冷川一行人迎进了醉仙楼顶层的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掌柜举起酒杯,娇笑道:「奴家敬殿下,祝殿下早日查明真相,还奴家一个清白。」 冷川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清白?什么清白?」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殿下说笑了,奴家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冷川冷笑一声,「那刺客的事情,掌柜打算怎么解释?」 掌柜脸色一白,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在地,「殿下,您……您在说什么?奴家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冷川猛地站起身,逼近掌柜,语气森寒,「掌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掌柜被冷川的气势所震慑,连连后退,直到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殿下,我……」 「你什么?」冷川步步紧逼,眼中寒光闪烁,「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掌柜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殿下,奴家冤枉啊!奴家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刺客的事与奴家无关啊!」 冷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冰冷,「无关?那你说说,昨晚为何去了我的房间趴在房梁上偷袭本王?又为何要女扮男装?」 掌柜被他捏的生疼,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泪水解释道,「殿下,奴家昨晚的确去过您的房间,但只是为了提醒您,并没有恶意。至于女扮男装,那是因为……」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第二百七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红袖 「因为什么?」冷川追问道。 掌柜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因为奴家是仙宫的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向明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 仙宫,那可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仙宫的人,绝对不能招惹! 冷川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是仙宫的人!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既然是仙宫的人,为何要到醉仙楼来当一个掌柜?」 掌柜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家并非自愿加入仙宫,而是被逼无奈。奴家本是清白人家出身,却不幸被仇家所害,家破人亡,只有奴家一人侥幸逃脱。后来,奴家被仙宫宫主所救,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奴家只能答应加入仙宫,为他卖命。」 「那你昨晚去我房间,也是奉了仙宫宫主的命令?」冷川问道。 掌柜摇了摇头,「不,昨晚的事,与宫主无关,是奴家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冷川眉头一皱,「你为何要这么做?」 掌柜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低下头,不敢直视冷川的眼睛,「奴家……奴家仰慕殿下已久,昨晚见殿下一人烦闷了,所以才……至于射出暗器也仅仅是为了提醒殿下注意安全!秦州城内有很多刺客!」 「所以才?」冷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掌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所以才想……想侍寝殿下。」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向明更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掌柜,竟然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 冷川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羞的女人,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玩弄的兴致。 「想怎么侍寝本王?这倒是个新鲜的问题……」冷川松开手,掌柜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退去,却又被冷川一把拉入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混杂着一丝丝血腥味,冲击着掌柜的感官。 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杀伐果断,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秦王。 冷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柜的下巴,眼中满是玩味。 「怎么?方才不是很大胆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掌柜咬着嘴唇,眼中水光潋滟。「殿下,奴家……奴家只是……」 「只是什么?」冷川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的锁骨,引得她一阵轻颤。 「只是……想求殿下饶了奴家。」掌柜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饶了你?」冷川轻笑一声,「你深夜潜入本王房间,意图行刺,如今一句求饶就想揭过?未免太便宜了些吧?」 「殿下明鉴,奴家真的没有行刺之意!」掌柜慌忙解释道,「那枚暗器只是为了提醒殿下注意安全,绝无恶意啊!」 「哦?提醒本王?」冷川故作恍然大悟状,「那你倒是说说,这秦州城内,还有什么人敢对本王不利?」 掌柜的心跳的厉害,冷川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让她无所遁形。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否则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殿下,奴家……奴家是奉了仙宫宫主之命,前来保护殿下的。」 「保护本王?」冷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仙宫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保护人的勾当了?」 「奴家不敢欺瞒殿下,宫主他……」掌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宫主他心系天下苍生,不愿看到大未王朝陷入战乱,所以才派奴家前来,暗中保护殿下。」 冷川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番说辞,他冷哼一声,「仙宫宫主的心思,本王可猜不透。你若是想活命,就老实交代,他究竟给了你什么任务?」 掌柜见冷川不信,心中焦急万分。她深知冷川的为人,若是不能让他相信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她咬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殿下,奴家对您一片真心,绝无二心!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奴家不得不谨慎行事。若殿下愿意相信奴家,今晚……」 她说到此处,脸颊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声音也小的如同蚊蚋。 冷川看着眼前这个娇羞的女人,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今晚如何?」他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掌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附在冷川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奴家……侍寝殿下。」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内却春意盎然。冷川看着眼前这个主动献身的女人,眼中却毫无欲望,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实话,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木屑横飞,惊得掌柜花容失色,几乎尖叫出声。 冷川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那双看不见的眼睛,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直站在冷川身边的沈向明眨眼间抽出兵器,挡在了冷川的面前。 只见来人是个女子,一身红衣,看着冷川和掌柜的如此亲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秦王殿下好雅兴!竟然会来到醉仙楼消遣!看来这个掌柜也只是侍奉秦王殿下一人了!」那女子说道。 「红袖,你又舍得出现了!上次一别,可是有几天没见了!本王对你也是想念的很呢!」冷川边说边让掌柜站起身来。 红袖的突然出现,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掌柜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向明则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锐利地盯着红袖,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冷川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轻抿了一口桌上的酒,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红袖,你这话说的可就伤人了。本王不过是与这位姑娘聊聊天,怎么就成了消遣了?难道在你眼中,本王就是如此不堪之人吗?」 红袖并未说话,只是眼中的寒光却是让沈向明握紧了手中的刀。 第二百七十五章 红袖的提醒 红袖是散治王朝五皇子桑霄的女人,三番五次前来刺杀冷川,这次突然出现必然是不怀好意。 红袖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挑衅,「秦王殿下说笑了,您可是堂堂的皇子,身份尊贵,奴家哪敢质疑您的品味呢?只是这醉仙楼,鱼龙混杂,殿下身份尊贵,可要小心些才好。」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冷川身侧的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掌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也只能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姑娘说笑了,小女子不过一介商人,哪里敢对殿下不敬?只是……不知姑娘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贵干倒是不敢当,」红袖轻笑一声,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只是听闻秦王殿下在此,特来拜访。怎么,难道殿下不欢迎?」 冷川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沈向明见状,上前一步,挡在冷川身前,语气冰冷地说道:「红袖姑娘,我们王爷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姑娘请回吧。」 「哦?身体不适?」红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冷川身上,带着几分戏谑,「看来秦王殿下还真是‘纵欲过度’啊!也不知道这醉仙楼的姑娘,比起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滋味如何?」 她话音刚落,掌柜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冷川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瞥了红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红袖,你今晚的话,似乎有些多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红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是说,殿下怕了?」 「怕?」冷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森冷的寒意,「本王会怕你?」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虽然看不见,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势,却让红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红袖,你应该知道,本王不喜欢被人威胁。」冷川的声音冰冷如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你最好想清楚,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是否能承担得起后果。」 红袖被他这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但她很快便稳住心神,强笑道:「殿下说笑了,奴家不过是个弱女子,哪敢威胁殿下?只是……奴家今夜前来,的确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殿下。」 「哦?」冷川挑了挑眉,「什么事?」 红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奴家听说……你们大未王朝的皇帝,已经派人前往秦州,准备对殿下不利。」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向明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红袖,厉声喝道:「红袖!你休要胡言乱语!皇帝陛下仁厚,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红袖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说道:「仁厚?沈将军,这话你自己信吗?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他早就对秦王殿下恨之入骨,如今殿下远离京城,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奴家今日冒死前来,就是为了提醒殿下,小心提防你们的皇帝!他日若是殿下遭遇不测,可别怪奴家没有提醒过你!」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冷川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红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冷川问道,语气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你之前三番五次想要刺杀本王,这次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红袖微微一怔,随即嫣然一笑,说道:「奴家说过,对殿下,奴家一片真心。」 「真心?」冷川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 红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定定地看着冷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家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冷川沉默了片刻,红袖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太子对自己恨之入骨,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急不可耐,在自己还未抵达秦州便已下手。 「这女人……」冷川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目的?真心示警,还是另有所图?」 他虽双目失明,但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红袖的话,他需得好好琢磨。 「沈将军,你怎么看?」 冷川淡淡地问道。 「殿下,这红袖姑娘的话……」沈向明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我知道,此事我会处理。」他顿了顿,又道,「沈将军,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向明虽然心中担忧,但也不敢违抗冷川的命令,只得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缓缓站起身,摸索着走到窗边。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闷。 「皇帝……」冷川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红袖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冷川却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皇帝想要杀他这件事情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身为散治王朝杀手的红袖都已经知晓此事。 只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算他想息事宁人恐怕也不可能了。 不知道秦州城内已经混入多少来自京城的杀手,这醉仙楼看来以后还是尽量少来了。 冷川不再醉仙楼内逗留,喊来沈向明后便在他的护送下返回了府邸。 秦州城内巡逻的士兵较之前增加了一倍有余,这是沈向明和蒋关商量之后的安排。 赵宾和陶刚身受重伤,现在只能依靠他们两人来保护冷川的安全。 冷川回到府邸,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红袖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忽视。 皇帝想要他死,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他现在远离京城,身边能用之人又少之又少。 这秦州城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晚的访客 「殿下,可是还在为红袖姑娘的话烦心?」沈向明将一杯热茶递到冷川面前,轻声问道。 他知道冷川心思缜密,此刻定然在思索对策。 冷川接过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一股暖意从指尖传来,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沈将军,你说这红袖,究竟是何用意?」 「这……」沈向明迟疑了片刻,说道,「依属下之见,这红袖姑娘对殿下,或许并非虚情假意。」 冷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真心?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真心。」 他双目虽盲,但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红袖的出现太过突兀,她的目的也过于明显,他不得不防。 沈向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抬手制止了。「此事暂且不论,沈将军,秦州城内,可有什么动静?」 沈向明知道冷川这是在转移话题,便也不再纠结于红袖之事,转而说道:「回殿下,自从上次酒楼之事后,城内的确多了不少生面孔,其中不乏一些武艺高强之辈,看来……」 「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冷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早就料到,皇帝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秦州城内动手。 「殿下,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沈向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冷川身边,亲眼目睹了冷川所遭受的种种不公,心中早已积攒了无数的怒火。 冷川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对他们的底细一无所知,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加强府内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是!」沈向明领命而去,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夜幕降临,秦州城内灯火通明,然而在这繁华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红袖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让他心烦意乱。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冷川耳朵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谁?」 房门无声地开启,一个轻柔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冷川的鼻腔,是红袖。 他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她定然是眉目含情,一袭红衣衬得肌肤如雪,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 「殿下,夜深了,你怎么还不休息?」红袖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娇媚动人。 冷川心中冷笑,她倒是演得一手好戏。「红袖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访客。 红袖走到他身边,纤纤玉指轻轻为他揉捏着太阳穴。 「殿下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烦心吗?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殿下何必将他们放在心上。」 冷川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动作,语气中多了几分寒意。 「红袖姑娘,你似乎对我的事情很关心?」 红袖娇躯一颤,连忙抽回手,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红袖只是担心殿下……」 「担心我?」冷川猛地站起身,逼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 「殿下,红袖是真心的...」 「红袖姑娘,你跟本王谈真心,不感觉很可笑吗?」冷川冷笑着说道,「怎么?散治王朝五皇子抛弃你了吗?他的仇你不打算报了吗?」 听到冷川这样说,红袖脸色一变。 「冷川,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你别逼我!」红袖阴沉着脸说道。 「呵!是本王在逼你吗?」冷川无所谓地说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本王,你想等着我朝皇帝的刺客前来刺杀本王,好捡现成的吧?」 红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殿下说笑了,红袖一弱女子,哪里来的胆量对殿下动手?更何况,殿下如今双目失明,身边又有几位将军守护,红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款走到冷川面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冷川偏头躲过她的触碰,冷笑道:「红袖姑娘还是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聪明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中清楚得很。」 红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她收回手,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殿下如此不信任红袖,那红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冷川叫住。 「等等。」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红袖姑娘就这么走了?不怕本王将你抓起来吗?」 红袖脚步一顿,背对着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若真想这么做,尽管动手便是,红袖绝不反抗。」 「你以为本王不敢?」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红袖却丝毫不惧,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殿下当然敢,只是殿下舍得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吃定了冷川不会对她怎么样。 冷川脸色阴沉,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红袖的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当然舍不得,不只是因为红袖的美貌,更因为,她在某些方面,像极了陇月红叶。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让他捉摸不透。 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让红袖看出他的弱点。 「滚!」冷川怒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红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冷川站在原地,紧握着双拳,指节泛白。 他知道,红袖还会再来,而他,也在等着她,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冷川便召集了沈向明和蒋关,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殿下,这红袖姑娘来自散治王朝,屡次对殿下不利,不得不防啊!」沈向明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 蒋关也附和道:「是啊,殿下,要不我们把她抓起来,以绝后患。」 冷川摇了摇头,说道:「不可,红袖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殿下的意思是?」沈向明不解地问道。 冷川脸上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她想玩,那本王就陪她好好玩玩,本王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冷川的疯狂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每天都会去看往受伤的赵宾和陶刚。 值得高兴的是,之前一直昏迷不醒的赵宾终于醒了过来,这让冷川也放心了不少。 陶刚虽然伤得很重,但好在身体健壮,也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地走动。 几日后,赵宾的房间内。 「殿下,你这几日频繁探望末将和陶将军,可是有什么心事?」赵宾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冷川一把按住。 「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便是,何必多礼。」 冷川淡淡说道,但赵宾何等了解他,那充满阴郁的脸色分明藏着化不开的阴霾。 「殿下,你我之间,何须遮掩。」赵宾握住冷川的手,沉声道,「可是那红袖姑娘,又做了什么?」 冷川沉默片刻,将这几日红袖的举动一一告知。 那女人当真是胆大包天,不仅每日变着法子接近他,言语间更是挑逗意味十足,偏偏又拿捏着分寸,让他抓不住把柄。 「这女人,真是好手段!」陶刚听完,忍不住怒骂一声,「她究竟想做什么?」 「依属下看,这红袖姑娘八成是那散治王朝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殿下!」沈向明在一旁分析道。 「迷惑?」陶刚愣了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嘿嘿,沈将军你这话说的,咱们殿下英俊潇洒,那红袖姑娘年轻貌美,彼此吸引也是人之常情嘛!」 「放肆!」冷川冷喝一声,陶刚顿时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殿下莫要动怒,陶将军也是心直口快。」赵宾打圆场道,「只是此事的确蹊跷,我们不得不防。」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茶杯捏得咔咔作响。 红袖的目的,他岂会不知?无非是想利用他,挑起大未和散治之间的战争罢了。 可恨他如今身处局中,竟是难以脱身。 房间内气氛一时凝滞,落针可闻。冷川猛地将手中茶杯掼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泼洒一地,映着冷川阴沉的脸色,更显几分森寒。 「这该死的女人!」陶刚低骂一声,瓮声瓮气的,「殿下,要不咱们干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可轻举妄动。」赵宾轻声喝止,他虽也恼怒红袖的所作所为,但心思到底比陶刚细腻些,「红袖背后是散治王朝,我们毫无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授人以柄。」 「难道就任由她这般嚣张?」陶刚气得跳脚,「这女人三天两头往殿下房里钻,传出去殿下的名声……」 「够了!」冷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都给本王闭嘴!」 陶刚被冷川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只得拿眼去瞧赵宾。赵宾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火上浇油。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赵宾和陶刚说得都有道理,可一想到红袖那张妩媚的脸庞和那双勾人的眼眸,他就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只想将那女人狠狠地…… 「殿下?」赵宾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冷川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面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 他该如何是好? 红袖就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身边,吐着蛇信子,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而他,却偏偏还不能动她分毫。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殿下,属下倒是有个主意……」沈向明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 冷川猛地转头,双目虽看不到,但气势却逼人,「说!」 沈向明凑到冷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冷川听完,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按你说的办!」 ……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红袖身着一袭轻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冷川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床上隆起的被褥。 红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个男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轻移莲步,走到床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然而,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衣襟的时候,一只大手猛地从被褥中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红袖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禁锢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谁?!」红袖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猜?」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符,让红袖瞬间如坠冰窟。 冷川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早已察觉到房间里有人潜入。 他一把将红袖拉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冰冷的嘴唇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等不及了,想主动投怀送抱?」 红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你要干什么?」红袖惊恐地问道,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你说呢?」冷川冷笑一声,大手一把撕开她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啊!」红袖惊呼一声,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你不是想玩吗?本王今晚就陪你好好玩玩!」冷川说着,低头吻住她的唇,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红袖惊惧交加,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的冷川,发起狠来竟是这般可怕。 他眼眸虽盲,却更添几分慑人的气势,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要将她生吞活剥。 「冷川!你这是做什么?!」红袖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地扭动着身躯,换来的只是男人更加粗暴的对待。 「做什么?」冷川冷笑一声,声音冷冽如冰,「自然是做你该做的事!怎么,现在装起贞洁烈女了?你接近本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他猛地撕开红袖的最后一件薄衫,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红袖羞愤欲死,却无法阻止男人的动作。她心中又怕又怒,却也知道此刻示弱只会更加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于是,她索性不再挣扎,反而媚眼如丝地望着冷川,娇笑道:「殿下说得哪里话,奴家服侍殿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殿下这般心急,可是会吓坏奴家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用柔软的身躯蹭着冷川,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融化男人的怒火。 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冷川更加疯狂。 第二百七十八章 散治王朝再次南下 冷川却不吃她这一套,他冷哼一声,一把抓住红袖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少跟本王耍花招!说,你接近本王,究竟有何目的?!」 红袖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冒险,险些惹恼了这头「恶狼」。 但她是谁?散治王朝的头号杀手,若是连男人的心思都摸不透,又怎能散治王朝混迹至今?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家对王爷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杀了奴家!」 说罢,她竟真的闭上双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冷川虽然看不到眼前的女人,但心中冷笑。这女人演技倒是不错,可惜,他早已明白了她伪装。 他一把掐住红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语气森然,「本王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红袖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依旧倔强地紧闭双眼,不肯吐露半字。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就在他即将失去耐心,想要一把捏碎这女人的喉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冷川充若未闻,掐住红袖的手指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森冷道:「说!不说,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红袖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涨红,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门外,蒋关的声音愈发焦急。 冷川充耳不闻,手下力道不减反增。他倒要看看,是这女人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更狠!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蒋关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屋内的场景:冷川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双手掐着红袖的脖子,红袖衣衫不整,面色涨红。 此时蒋关才知道,自己的莽撞行为恐怕会让冷川不高兴。 「殿下,属下不知道您跟红袖姑娘正在...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属下担心您发生意外,所以才会冲进来!」蒋关急忙解释道。 「无妨!」冷川听到蒋关的声音,随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咳咳咳...」得到喘息的红袖剧烈的咳嗽起来。 红袖没想到,冷川刚才真的对她动了杀心。虽然她会武功,但是在被冷川掐住脖子时便已经丧失了反击的机会。 蒋关的突然闯入,让屋内的气氛顿时凝滞。 红袖大口喘着气,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冷川的反应。她赌对了,这个男人虽然狠厉,却也顾忌着颜面。 冷川缓缓收回手,指节却发出「咔咔」的声响,显然怒气未消。他冷冷地转过身,毫不在意衣衫不整的红袖,语气冰冷刺骨,「滚出去!」 红袖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波流转间,似有万般幽怨,「殿下……」 「滚!」冷川不耐烦地低吼,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红袖不敢再造次,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临走前还不忘幽怨地瞥了冷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控诉着男人的无情。 她走后,冷川的脸色更加阴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蒋关见状,心中暗暗叫苦,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是属下打扰了您的好事?」 「说吧,什么事?」冷川没有理会蒋关的试探,语气冰冷,显然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殿下,崀山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散治王朝的大军再次南下!」蒋关说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冷川大吃一惊,「我们在延安府驻守的将士可有死伤?」 「殿下,此次散治王朝大军南下,并未经过延安府,而是从北原府一路南下!」蒋关解释道。 听到延安府无事,冷川松了一口气。 「散治王朝的大军有多少人?」 「回殿下,粗略估计,应该有二十万人!不用一天的时间便攻破了北原府,随后便直奔隆德府而去!」蒋关继续说道。 「如此说来,恐怕用不了一个月,散治王朝的大军就要兵临京城了!」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蒋关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冷川心中残存的怒火。 散治王朝,又是散治王朝!这群如狼似虎的蛮夷,贪婪地觊觎着大未的土地,年年进犯,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二十万大军……」冷川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 一下,敲击在蒋关的心头。 「殿下,京城那边……」蒋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知道冷川对于皇帝的不满。 冷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传令下去,让赵宾、陶刚来见我!」 「是!」蒋关领命而去。 不多时,赵宾和陶刚便匆匆赶到。 「殿下,您找我们?」陶刚性子急,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散治王朝大军南下,你们怎么看?」冷川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什么?这帮狗娘养的,又来?!」陶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老子这就带兵去砍了他们!」 赵宾则冷静得多,他沉吟片刻,分析道:「散治王朝选择从北原府南下,显然是有备而来。北原府地势平坦,易攻难守,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如今散治王朝大军长驱直入,恐怕不出一个月,便能兵临京城!」 冷川微微点头,赵宾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应对?」 陶刚急得直挠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他们拼了!」 赵宾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京城的事情自有皇帝操心,还需要你来出谋划策吗?」 听到赵宾这样说,陶刚顿时感到很是尴尬。 此时陶刚才想起来,皇帝已经多次想要置冷川于死地,这次散治王朝大局入侵,正好是让皇帝头疼的事情。 只要散治王朝不来到西风路,至于如何应对那是皇帝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兵临西京 冷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掩盖住眼底的寒光。 皇帝巴不得他死,怎么可能派兵支援?散治王朝来势汹汹,京城怕是凶多吉少。 「京城的事,我们就不必操心了。」冷川放下茶杯,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倒是我们,也该有些准备了。」 赵宾和陶刚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陶刚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殿下的意思是……」 「殿散治王朝大军入侵,京城必然会被困!皇帝知道无法抵挡,一定会让降旨让本王率军驰援!秦州距离京城有千里之遥,就算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冷川说道。 「殿下,你不会是想围魏救赵吧?」赵宾说道。 冷川笑着点点头,「振武军副指挥使张鄂不是一直在延安府吗?让他率军直奔散治王朝最近的兴庆府,至于散治王朝会不会撤军,就看天意了!」 「围魏救赵?」赵宾眉头一皱,「殿下,此计虽妙,但兴庆府乃散治王朝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怕张鄂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啊!」 陶刚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殿下,张鄂那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要拿下兴庆府,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到时候若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就鞭长莫及了!」 冷川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谁说我要他拿下兴庆府了?」 赵宾和陶刚面面相觑,不明白冷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兴庆府乃是散治王朝的门户,张鄂只需带兵佯攻,便足以让散治王朝的皇帝寝食难安了。」冷川解释道,「到时候,散治王朝的皇帝必然会下令让一部分军队回援,如此一来,京城的压力便可迎刃而解了。」 赵宾和陶刚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赞叹冷川的计谋高明。 「殿下英明!」 「只是……」赵宾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之色,「若是散治王朝的皇帝执意要攻下京城,不顾兴庆府的安危,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冷川心里清楚,散治王朝的皇帝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大未王朝,这次南下,他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想要一举拿下京城,自己就算派兵支援,也未必能够改变战局。 与其如此,不如趁机占领散治王朝的城池,以战养战,等到散治王朝的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这边已经兵强马壮,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冷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传令下去,让张鄂即刻率领五万振武军奔袭兴庆府,切记,不可恋战,只需将其拖住即可!」 「是!」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散治王朝入侵,这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若是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他便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早日摆脱皇帝的控制,甚至…… 想到这里,冷川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都在冷川的预料之中。 散治王朝的大军果然一路南下,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攻破了隆德府。 失去了隆德府,散治王朝的大军便可以畅通无阻直奔京城。 一个月之后,散治王朝的大军就已经兵临京城,京城被困。 皇帝的圣旨在京城被困的那天来到了秦州,送到了冷川的手中。 冷川手中拿着圣旨,心中却是感慨万分。 皇帝想要杀他,现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又想让他率军回京。 但是现在冷川率军回京,恐怕等赶到京城,京城早就被破了。 振武军副指挥使张鄂率领五万大军直奔散治王朝兴庆府,没想到兴庆府的守军直接弃城而逃。 张鄂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兴庆府,随后他便率军继续北上,直奔散治王朝的西京。 冷川担心张鄂兵力不够,便让蒋关率领十万大军从秦州出发前往驰援。 算起来,张鄂的先头部队应该已经到达西京城下,不知道那边如何。 张鄂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满是豪情壮志。西京,散治王朝的西京!想不到这么快就打到了这里。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回头望了望自己身后的军队,五万振武军,一路从兴庆府打过来,如今还剩下五万人,因为没有遇到任何抵 抗,所以没有折损一兵一卒。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攻城?」一旁的副将问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些日子,他们势如破竹,打得散治王朝的军队毫无还手之力,如今更是打到了西京,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张鄂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城门,心中却在盘算着。 西京可不是兴庆府那些小地方,城高墙厚,兵力充足,若是强攻,就算能拿下,恐怕自己这五万人马也得搭进去大半。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张鄂沉声下令道。 「啊?」副将明显愣了一下,这都打到家门口了,怎么还安营扎寨?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张鄂眉头一皱,一股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吓得那副将脖子一缩,连忙说道:「末将不敢,末将这就去传令!」 蒋关一路急行军,终于在张鄂到达十日后抵达了西京城下,与张鄂胜利会师。 「哈哈哈,蒋将军,你这速度也太慢了,我都快把这西京的姑娘们看腻了!」张鄂大笑着,用力地拍了拍蒋关的肩膀。 蒋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少来这套,老子是奉命行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整天就想着女人!」 张鄂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转头看向了西京城门的方向,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招展,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说张将军,你说这西京的守将是谁?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放着好好的城门不投降,非要等咱们打进去才肯认输?」蒋关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轻蔑。 张鄂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不过看这架势,这西京的守将倒也有几分本事,竟然没被咱们吓破胆。」 「哼,有点本事又如何?咱们振武军可不是吃素的!」蒋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张将军,你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攻城?」 张鄂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急,殿下临行前交代过,不可轻敌冒进,咱们先派人去叫阵,探探虚实再说。」 「也罢,那就先陪他们玩玩。」蒋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第二百八十章 莫名其妙的偷袭 城门下,那偏将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城墙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里面的人都死绝了似的。 「他奶奶个腿,这帮缩头乌龟,还真沉得住气!」蒋关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头对张鄂说道,「张将军,看来这招不行啊,要不咱们直接攻城吧?」 张鄂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城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 这时,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而来,在张鄂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禀将军,城中有使者出来,说是要见两位将军!」 「哦?使者?」张鄂和蒋关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这西京的守将搞什么名堂?都这个时候了,还派什么使者出来?难道是想投降? 「让他过来!」张鄂大手一挥,示意放行。 不多时,那名使者便在几名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张鄂和蒋关面前。 这使者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青衣,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味道。 「在下西京守将麾下幕僚,杨修,见过两位将军!」那使者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杨先生不必多礼,不知你家将军派你来,所谓何事啊?」张鄂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心中却在暗自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我家将军说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请两位将军允许在下进城通报一声,也好让将军有个准备。」杨修不慌不忙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敌营之中。 「哈哈哈……」蒋关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杨修的鼻子说道,「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们玩这套?你家将军要是真想投降,那就打开城门,乖乖地出来迎接!少跟我们来这套虚虚实实的!」 杨修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位将军说笑了,我家将军镇守西京多年,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轻易投降?只是两军交战,总得有个章法,若是将军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说罢,杨修一甩衣袖,转身便走,竟似完全没有将张鄂和蒋关放在眼里。 「你……」蒋关顿时大怒,就要上前阻拦,却被张鄂一把拉住。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真要放这小子回去?」蒋关不解地问道。 张鄂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杨修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急,让他回去。」 「这……」蒋关虽然不明白张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也知道张鄂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杨修回到城中,径直来到将军府,向守将禀报了情况。 「哦?那张鄂和蒋关怎么说?」守将听完杨修的汇报,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只是淡淡地问道。 「回将军,那蒋关性急,想要直接攻城,却被张鄂拦住了。看来这二人中,还是张鄂比较难对付啊。」杨修说道。 「嗯,张鄂此人,我也有所耳闻,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不过……」守将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我!」 「将军的意思是……」杨修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传令下去,今晚,我要让张鄂和蒋关,有来无回!」守将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机。 是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张鄂和蒋关的营帐中,灯火通明,两人正在商议军情。 「张将军,你说这西京的守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咱们都在这城外等了三天了,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蒋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张鄂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盯着桌上的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倒在地,大声禀报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城门,城门……」 「城门怎么了?」张鄂和蒋关异口同声地问道。 「城门大开,敌军,敌军杀出来了!」那士兵惊慌失措地说道。 「什么?!」张鄂和蒋关顿时大惊失色。 「城门大开,敌军,敌军杀出来了!」那士兵惊慌失措地喊声回荡在营帐中,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夜晚的宁静。 张鄂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地图滑落,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无声的战局。 「怎么可能?西京守将明明……」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眉头紧锁,似乎在竭力搜寻着脑海中可能出现的纰漏。 一旁的蒋关早已按耐不住,一把拔出腰间佩刀,怒吼道:「奶奶的,这群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张将军,咱们这就杀出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张鄂迅速冷静下来,眼中寒芒闪烁,一把按住蒋关的肩膀,沉声道:「蒋将军莫急,此事蹊跷,需小心行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地图,目光落在西京城门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这大半夜的,除了偷袭,还能有什么花招?」蒋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知道张鄂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张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张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营帐门口,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沉声道:「西京守将据守不出已久,为何偏偏选在今晚出城?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斥候可曾探查清楚,出城的究竟有多少敌军?」 「这……」那名报信的士兵脸色更加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回禀将军,天…天太黑,看不清…看不清有多少人,只…只知道黑压压的一大片,都…都朝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 「黑压压的一大片……」张鄂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意识到,今晚的西京,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让人意外的敌方统领 「张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蒋关焦急地问道,他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显然战斗已经打响。 张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诺!」士兵领命而去,营帐中顿时响起一片盔甲摩擦和兵器出鞘的声音,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张鄂和蒋关快速披挂上战甲,走出营帐,只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黑夜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杀啊——」震天的喊杀声中,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烈的厮杀瞬间在旷野上展开。 「杀!」蒋关怒吼一声,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大刀冲入敌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张鄂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目光冷冽,扫视着混乱的战场,试图从敌人的阵型和攻势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张鄂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这支西京军队,攻势凶猛,战术娴熟,完全不像是长期被困城中的疲惫之师,反而更像是…… 就在这时,蒋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一支队伍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的主帅旗帜靠近,而领头的,竟然是…… 「红袖?!」蒋关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蒋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揉了揉眼,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蒋将军,你认识敌方那个领头的女子?」张鄂来到蒋关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何止认识!我已经跟她打过几次交道!」蒋关咬着牙说道,「之前在秦州,就是她屡次想要刺杀秦王殿下!只不过殿下仁慈,并没有对她下死手!没想到她竟然率军来偷袭我们!」 听到蒋关这样说,张鄂才知晓原来对方并不是什么善茬。 「还真是这疯婆娘!」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张鄂察觉到蒋关的异常,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确定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西京的军队?」 蒋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确定!就是这疯婆娘!当初在秦州时,她三天两头就带人刺杀殿下,招式狠辣,简直不要命!我跟她交手数次,绝不会认错!」 「可是……她怎么会率领西京的军队?」张鄂依然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刺客,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指挥千军万马。 蒋关也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也没想明白。之前红袖虽然带人刺杀冷川,但人数都不多,充其量算是小股部队的骚扰。 可如今她率领的可是整整齐齐的正规军,这其中的蹊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蒋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莫非西京的守将,已经投靠了红袖背后的势力?」 张鄂心中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西京是进入散治王朝腹地的重要门户,倘若不能顺利拿下,恐怕就无法完成冷川围魏救赵的目的。 蒋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只能先想办法击退敌军再说!传令下去,所有将士,随我杀!」 「杀!」震天的喊杀声中,蒋关率领着亲卫队,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红袖率领的军队中。 张鄂也没闲着,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战场上的局势,试图找到红袖背后的指挥者。 他知道,红袖虽然武功高强,但绝对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她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蒋关手持长刀,左冲右突,如同一只下山猛虎,无人可挡。 他每次挥刀,都会带走一条性命,鲜血喷溅在他的盔甲上,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愤怒。 「红袖!你这疯婆娘!给老子滚出来!」蒋关怒吼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然而,红袖却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蒋关的攻击。 她身穿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直取敌人的要害。 「蒋关,你我往日无怨,今日之战,我亦是被迫无奈,你又何必苦苦相逼!」红袖一边抵挡着蒋关的攻击,一边冷声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蒋关怒吼道,「你三番五次刺杀殿下,如今更是率军偷袭,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今日我若胜了,你便是我的垫脚石而已!」红袖冷笑道。 「胜?就凭你?!」蒋关怒极反笑,「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说罢,蒋关身上气势暴涨,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红袖劈头盖脸地砍去。 红袖脸色一变,不敢硬接,连忙向后闪避。 然而,蒋关这一刀势大力沉,速度奇快,她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刀气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贱人!去死吧!」蒋关见状,顿时杀意大盛,挥舞着长刀,朝着红袖步步紧逼。 红袖脸色苍白,捂着受伤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奔蒋关的面门。 「将军小心!」 危急时刻,一名亲卫挺身而出,用身体挡在了蒋关的身前。 「噗!」 羽箭穿透了亲卫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你没事吧?!」蒋关一惊,连忙扶住那名亲卫。 「将……将军……为……为秦王殿下……尽忠……是我的荣幸……」那名亲卫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啊——!」蒋关仰天怒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杀!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蒋关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杀意。 「杀!」 秦军将士见到这一幕,顿时群情激愤,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西京军队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第二百八十二章 红袖溃败 蒋关怒吼着,双目赤红,悲愤欲狂,挥舞着长刀再次杀入敌阵,如同一只狂暴的巨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大未得军队在他的带领下,士气大振,反倒将散治王朝的大军逼退了不少。 张鄂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暗自焦急。 蒋关虽然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武功高强的红袖。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被耗死。 「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目标——红袖!」张鄂当机立断,下令道。 「大人,这……会不会误伤友军?」一旁的副将有些犹豫。 张鄂冷哼一声,「战场之上,哪有不死人的?胜负才是最重要的!」 副将闻言,不敢再多言,连忙下去传达命令。 不一会儿,数百名弓箭手便集结完毕,弯弓搭箭,瞄准了战场中央的红袖。 「放箭!」 随着张鄂一声令下,数百支羽箭如同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地朝着红袖射去。 红袖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挥舞着长剑,试图格挡射来的羽箭。 然而,羽箭数量实在太多,她虽然武功高强,却也难以全部挡下。 「啊!」 红袖发出一声惨叫,身上顿时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蒋关看到红袖受伤,怎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顿时提刀而上。 「红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蒋关大喊着,冲向红袖。 红袖此时肩头被箭矢射穿,战力大减,根本就无法应付蒋关的冲杀。无奈之下,只能退走。 但是蒋关怎么轻易放过她! 「红袖,哪里走!」蒋关大喊一声,策马追了上去。 散治王朝的大军见他们的统领红袖已经退走,顿时军心涣散,呈现溃败之势。 张鄂见此情景,知道机会难道,便大声喊道,「弟兄们,敌军统领已被击杀,正是击溃他们的好时机!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冲啊!」 「冲啊!」 大未将士们听到张鄂的声音,顿时军心大振,向着散治王朝的大军发起更猛烈的冲击。 散治王朝的军队溃败如山倒,被大未将士们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张鄂见大势已定,也不恋战,率领大军一路追击,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蒋关一人一骑,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溃逃的敌军之中。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的长刀早已被鲜血染红,每一刀挥出,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红袖肩头受创,一路奔逃,心中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蒋关这个莽夫手下吃亏! 「该死的!」红袖咬牙切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蒋关,心中暗自着急。 她本想凭借自己的武功和散治王朝精锐骑兵的优势,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围困西京的大未军队。 却没想到,最终竟然会败在蒋关的手中! 「都怪那个冷川!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我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红袖心中暗恨,知道这都是冷川的计谋,却也无可奈何。 她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拼命地催动着胯下的战马,希望能够尽快摆脱蒋关的追杀。 然而,蒋关的速度却比她更快! 「红袖!你跑不掉了!乖乖受死吧!」蒋关怒吼着,策马飞奔,很快就追到了红袖身后。 红袖心中大骇,连忙挥动长鞭格挡。 「当!」 一声巨响,红袖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长鞭险些脱手而出。 「好大的力气!」红袖心中暗惊,不敢恋战,连忙抽身后 退。 蒋关却步步紧逼,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红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蒋关大吼一声,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红袖当头劈下。 红袖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举鞭硬挡。 「咔嚓!」 一声脆响,红袖手中的长鞭应声而断,断裂的长鞭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红袖大惊失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蒋关的刀锋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去死吧!」蒋关怒吼着,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朝着红袖的脖颈砍去。 眼看着红袖就要香消玉殒,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她的身前。 「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蒋关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手中的长刀竟然被震开了! 「什么人?!」蒋关大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脸上蒙着黑巾的人影,正站在红袖的身前,手中一柄长剑寒光闪烁,剑尖直指自己的咽喉。 「你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闲事?!」蒋关怒声问道。 那人影并没有回答蒋关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红袖,冷冷地问道:「你没事吧?」 红袖此时也惊魂未定,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的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我没事……」红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声答道。 「没事就好。」那人影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再次转头看向蒋关,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蒋关闻言大怒,他堂堂大未虎贲军统领,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 「狂妄之徒!报上名来!我蒋关不杀无名之辈!」蒋关怒吼道。 「杀你,何须有名?」那人影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抖,一道寒光闪过,直奔蒋关的咽喉而去。 「不好!」蒋关心中大骇,连忙挥刀格挡。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蒋关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长刀竟然再次被震开了! 「这怎么可能?!」蒋关心中惊骇欲绝,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蒙面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你到底是谁?!」蒋关惊声问道。 那人影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身形一闪,再次朝着他攻了上来。 蒋关不敢大意,连忙挥刀抵挡。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战成一团。 红袖在一旁观战,心中惊讶不已。 她武功要远强于蒋关,如果不是被利箭所伤,也不至于溃逃。 红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个蒙面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还在蒋关之上! 「那他到底是谁呢?」红袖心中疑惑不解,目光紧紧地盯着战场中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发生了变故。 第二百八十三章 再困西京 只见那蒙面人一剑逼退蒋关,然后身形一闪,如同一只大鸟一般,从地上腾空而起,飞到了红袖的身边。 「跟我走!」那人影一把抓住红袖的手臂,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带着她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红袖!」蒋关见状大惊,连忙想要追赶,却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袖被人劫走。 「可恶!可恶啊!」蒋关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而且还被人当着他的面,把红袖给劫走了! 「传令下去!给我追!一定要把红袖给我抓回来!」蒋关怒吼道。 「是!」 另一边,蒙面人带着红袖一路飞掠,轻功之高,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红袖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仿佛置身梦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蒙面人终于在一处密林中落下。红袖只觉双脚落地,还有些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红袖定了定神,向着蒙面人盈盈一拜。 蒙面人微微点头,却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容。 「是你?!」红袖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红袖这才认出来,救她的人竟然是五皇子手下的大将蒲沭。 她身为散治王朝五皇子的人,自然见过浦沭,只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远在自己之上。 红袖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会是他。 当初在散治王朝,她与五皇子走得近,蒲沭作为五皇子的心腹,没少与她打交道。 只是红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总是跟在五皇子身后像个木头一样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 蒲沭似乎看出了红袖的疑惑,冷冷道:「怎么?很意外?五皇子早就料到你会遇到危险,特意让我暗中保护你。」 「保护我?」红袖心中冷笑,五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 若是真想保护自己,又怎么会派自己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五皇子为何要这么做?」红袖压下心中的疑惑,试探地问道。 蒲沭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你只需要记住,五皇子待你不薄,你最好也不要让他失望!」 红袖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走吧!跟我回去复命!」蒲沭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红袖咬了咬嘴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回去?回到那个阴冷的五皇子府,回到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吗? 不!她不要! 红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蒲沭的背影,颤声道:「不,我不能回去!」 蒲沭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说什么?」 红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说,我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蒲沭眼中怒火闪烁,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红袖摇摇头,惨然一笑:「我没有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五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我若是现在回去,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蒲沭刚想开口,却被红袖打断。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红袖凄然一笑,「我这条命是五皇子给的,就算他现在想要回去,我也绝无怨言。」 「你知道就好! 」蒲沭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凡事要多加小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飞身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红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蒋关没能追到红袖,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大营。 张鄂看到蒋关平安无事的回来,心里也终于放下心来。 「蒋将军,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亲自去寻你了!」张鄂大笑着说道。 「真是倒霉!竟然被红袖给跑了!」蒋关愤懑地说道,「如果不是半路上杀出一个黑衣人,我早就提着红袖的脑袋回来了!」 「蒋将军,红袖跑了就跑了!这次我们可是大获全胜,斩杀了散治王朝五万大军!」 张鄂很是高兴,这样的大胜仗,他可是第一次。 看着一脸兴奋的张鄂,蒋关的不开心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张将军,散治王朝的五万大军折损在我们手中,你说西京守将还能坚持多久?」蒋关问道。 「西京守将一定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击溃,西京现在就是一座孤城!我想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张鄂说道。 蒋关点了点头,赞同张鄂的意见。 「这样吧,等天一亮,我们就集结军队再次叫阵!我就不信西京守将看到我们的阵势还不开城门投降!」 蒋关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拿下西京,他无法回去跟冷川交待。 天色微亮,蒋关便迫不及待下令军队集结,准备再次进攻西京。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西京城逼近,战鼓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城池夷为平地。 城楼之上,西京守将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不禁心中打鼓。 援军被歼灭的消息他已经收到,如今西京已成一座孤城,面对大未王朝的虎狼之师,他还能坚持多久? 「将军,大未的军队又开始攻城了!」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报告。 守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坚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士兵领命而去。 蒋关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阵前,看着巍然屹立的西京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大声喊道:「西京的守军听着,本将军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城门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待本将军攻破城池之时,便是尔等血流成河之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冷川的决策 城楼上的西京守将看着城下叫嚣的蒋关,气得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突围计划,竟然会被大未的军队杀个回马枪,援军全军覆没! 「将军,咱们……投降吧。」身旁的副将声音颤抖,显然已经被城下大军的杀气所震慑。 「放屁!老子在西京镇守了半辈子,还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守将狠狠地瞪了一眼副将,但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般不安。 援军被歼灭,粮草又断绝,再这样下去,不用大未军队攻城,他们自己就会先饿死在城里!可若是投降,他这半辈子积攒的功名利禄…… 就在守将进退两难之际,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满脸惊慌地喊道:「将军!不好了!城,城里有内应!他们,他们打开了城门!」 守将顿时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从城楼上栽下去! 蒋关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西京,终究还是落入他的手中了。 「全军听令!随我杀进去!鸡犬不留!」 随着蒋关一声令下,早已按耐不住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西京城。 城破的那一刻,守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秦州城,冷川正坐在书房中,听着沈向明关于前线的汇报。 「殿下,西京已于昨日被攻破,蒋关和张鄂顺利拿下西京。」沈向明说道。 「将士们伤亡如何?」冷川问道,并没有因为拿下散治王朝的西京而高兴。 「回殿下,根据蒋关传回来的消息,在攻破西京前,红袖曾率领五万散治王朝的大军想要彻夜偷袭,结果大败!红袖身受重伤,但被神秘人救走!此战折损了一些人马。再加上攻破西京时的伤亡,我军伤亡约三万多人!」沈向明回答道。 「三万多人……」冷川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在敲击着他的心房。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了他的野心,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 「殿下不必介怀,自古以来,哪场大战不死人?这些人都是为殿下而死,他们的家人朝廷都会好生照顾,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沈向明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沈向明说的没错,在乱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他心中始终有一股郁气挥之不去,这些年征战沙场,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烦躁不安。 「殿下,是否需要派人继续追查红袖的下落?」沈向明问道。 「不必了,穷寇莫追。更何况,一只丧家之犬,掀不起什么风浪。」冷川摆了摆手,「倒是西京那边,你要盯紧了,蒋关和张鄂都是粗人,让他们打仗还行,治理地方却不是他们的强项。你亲自去一趟西京,安抚百姓,稳定局势。」 「属下遵命!」沈向明抱拳领命。 冷川揉了揉眉心,西京虽然攻下了,但散治王朝的残余势力依然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救走红袖的神秘人,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来人!」冷川沉声喊道。 一名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让赵宾和陶刚来书房议事。」 「是!」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赵宾和陶刚便来到了书房。 「殿下,可是西京那边出了什么岔子?」陶刚性子急,一进门便开口问道。 冷川微微一笑,说道:「西京那边一切顺利,我找你们来,是想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殿下 有何打算?」赵宾问道。 冷川站起身来,思考良久。 赵宾和陶刚看着沉默不语的冷川,只是对视一眼,两人并未说话,因为他们知道此时的冷川一定在思考着什么。 「散治王朝的西京被破,围困京城的大军都未撤退!看来散治王朝这次是铁了心想要攻下大未王朝的京城了!」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散治王朝这是想和我们拼死一战了!」陶刚粗着嗓门说道,一巴掌拍在书房的桌案上,震得茶杯一阵乱跳,「殿下,不如让我带兵杀回去,把散治王朝的狗皇帝揪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赵宾皱了皱眉,看了陶刚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陶将军,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陶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抬手制止了。 「赵将军说得对,如今敌我态势未明,不可轻举妄动。」冷川沉吟片刻,「散治王朝此举,无非是想逼迫我们回援,好解京城之围。我们若真的撤军,正中他们下怀。」 「那殿下的意思是?」赵宾问道。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他们想困住京城,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陶刚听得一头雾水,「殿下,这话怎么说?」 「散治王朝倾全国之力围攻京城,后方必然空虚。」冷川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意,命蒋关和张鄂将军继续率军东进,不必理会西京,目标直指散治王朝都城——天狼城!」 「什么?!」陶刚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殿下,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天狼城可是散治王朝的根基所在,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冷川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我意已决,就按我说的办!」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但他们也知道,冷川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是,属下遵命!」两人齐声领命。 「赵将军,你重伤未愈,不便亲自前往前线,即刻交待沈向明启程前往西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局势,为大军东进扫清障碍。」 「属下领命!」赵宾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陶将军,你率领两万龙骧军驻守边境,严防散治王朝反扑。」 「殿下放心,末将在,散治王朝的狗贼就休想踏过边境线一步!」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待两人离去后,书房内只剩下冷川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第二百八十五章 柔情 冷川站在窗边,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他的世界,自那次意外之后,便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侍女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冷川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退下了。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陇月红叶的那句「对于秦王殿下,我没有任何感情」,「我现在只想嫁给皇帝,成为大未王朝的皇后,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我陇月王朝公主的身份!」。 他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心话,但她眼中的决绝和冷漠,却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红叶,你到底在哪里?你究竟在隐瞒什么?」冷川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思念。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殿下,宫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您的故人。」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禀报道。 「故人?女子?」冷川心中疑惑,「可知是何人?」 「她说她姓柳,名唤师师。」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川。 「柳师师?!」冷川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 自从京城醉仙楼一别,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如今她突然出现,难道是…… 「快,快请她进来!」冷川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便款款走进了书房。 昏暗的烛光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依旧令人惊艳,只是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憔悴,少了往日的妩媚。 「师师,真的是你吗?」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柳师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男子,眼眶顿时红了。 「冷川,好久不见。」她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冷川想要走上前去,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看不见,只能凭借着感觉,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庞。 柳师师没有躲闪,任由他那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而在冷川触摸到柳师师的一瞬间,却又瞬间缩回了手。 他担心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师师,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从京城来到秦州!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担心自己只是在做梦!」冷川脸上满是苦涩的神情。 「冷川,你用手感受一下我!我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你的面前!」柳师师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对于冷川又何尝不是日日担心,夜夜想念。 如今看到冷川站在她的面前,柳师师心中又何尝不是感觉在做梦呢。 冷川颤巍巍的伸出手,终于还是摸到了柳师师的脸。 感受到柳师师脸上滑过的眼泪,冷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将柳师师拥入怀中。 冷川感觉到柳师师温热的泪水湿润了自己的衣衫,心中五味杂陈。 他紧紧地抱着柳师师,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多少个日夜,他都活在失去陇月红叶的痛苦和自责中,如今柳师师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曙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师师,你怎么会来秦州?你不是……」 冷川欲言又止,他知道柳师师的身份特殊,醉仙楼背后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她此番前来,必定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柳师师轻轻推开冷川,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道:「怎么?不 欢迎我来吗?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冷川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怎么会呢?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会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呢?」柳师师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冷川,就算你双目失明,也改变不了什么。」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冷川再次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两次前往京城,如果没有柳师师,他冷川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柳师师冒着天大的风险,屡次救他与生死之间,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辜负了柳师师的一片真心。 「能再见到你,真好!」冷川笑着说道。 柳师师享受着这男的的温情,心中很是满足。 「冷川,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柳师师闭着眼睛说道。 「好!当然好!只要你愿意,没有人能够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冷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得到冷川肯定的答复,柳师师感觉现在的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良久,冷川和柳师师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冷川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脸庞,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师师,你瘦了。」冷川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你这双瞎了的眼睛,是怎么看出我瘦了的?」柳师师故作嗔怒,但心中却泛起一丝甜蜜。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冷川那冷峻的脸庞,感受着他粗糙的皮肤下隐藏的坚毅。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冷川握住柳师师的手,将她拉近自己,「京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受苦了。」 柳师师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但她还是强忍住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弱女子,你忘了?我可是醉仙楼的老板娘,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师师,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我知道你为了我……」 「打住!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柳师师连忙打断冷川的话,「我可不想看着我的摇钱树就这么倒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赚钱去?」 冷川听着柳师师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心中不禁苦笑,这女人,明明是担心他,却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真心。 他一把将柳师师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师师,谢谢你。」冷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怜。 柳师师感受着冷川强壮的臂膀,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冷川误会了她的意思,但她也不想解释,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狠毒的仙宫宫主 「冷川,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柳师师轻轻推开冷川,柔声说道。 冷川自然明白柳师师话中的意思,他牵着柳师师的手,走进内室,为她铺床叠被。 柳师师看着冷川笨拙的动作,心中不禁好笑,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九皇子,如今却为了她做这些琐碎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好了,你休息吧。」冷川为柳师师盖好被子,柔声说道。 柳师师躺在床上,看着冷川转身准备离开,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舍,她一把拉住冷川的手,说道:「你就这样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冷川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柳师师。 「我……」柳师师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 冷川看着柳师师娇羞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一步步逼近床边。 「师师,你确定要我留下来?」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柳师师看着冷川那深邃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慌乱,她想要收回之前的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冷川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月黑风高,房间内,春意盎然。 第二日清晨,冷川醒来时,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只有淡淡的幽香还残留在床榻之间。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却发现柳师师早已不见踪影。 冷川心中一惊,难道…… 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没有任何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梦到了陇月红叶,梦到她决绝的眼神,梦到她决然吞下毒药,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红叶……」冷川低吼一声,从床上坐起,汗水浸透了衣衫。 「殿下,怎么了?」赵宾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看到冷川满头大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做了个噩梦。」冷川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天色尚早,殿下还是再休息片刻吧。」赵宾说着,便要退出房间。 「等等。」冷川叫住他,「师师……她走了?」 赵宾身形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柳姑娘一早就离开了,说是醉仙楼还有要事处理。」 冷川沉默了,他知道柳师师这是在刻意躲避他。昨夜的放纵,更像是一场告别,一场她精心策划的告别。 「她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冷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赵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柳姑娘没有说。」 冷川挥了挥手,示意赵宾退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冷川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摸索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冷川知道柳师师来到秦州,并不是因为他,仙宫宫主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 而她昨晚之所以留下来,并且将她的身体完全交给自己,恐怕是柳师师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很危险。 甚至有可能,柳师师再也无法见到自己。 想到这里,冷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柳师师来到了秦州,那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收到伤害。 他已经失去了陇月红叶,绝对不能再失去柳师师。 「来人!」冷川沉声喊道。 「殿下有何吩咐?」一名侍卫来到冷川房间说道。 「让赵将军来见我!」 「是!」 没多久,赵宾便再次返回到冷川的房间。 「殿下,可有什么事情?」赵宾来到冷川的面前 恭敬地说道。 他还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被冷川再次喊了回来。 「赵将军,柳师师此次来到秦州,我担心有什么危险!你暗中派几个人监视醉仙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说道。 「殿下,难道你认为」 「京城被困,柳师师却在此时来到秦州,我想她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会来到这里!至于是谁逼迫她」冷川没有继续说下去。 「殿下以为,仙宫宫主想要让柳姑娘来监视殿下?」赵宾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恐怕不止是监视,甚至」 「甚至是想让柳姑娘对殿下不利,好趁机拿回秦州大军的兵权,即可发兵驰援京城!」赵宾说道。 「仙宫宫主」赵宾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殿下,仙宫宫主心机深沉,若是他想要对殿下不利,光派人监视醉仙楼恐怕还不够。依属下之见,不如将计就计……」 冷川微微颔首,示意赵宾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假意让柳姑娘得手,探探仙宫宫主的虚实。同时,暗中加强戒备,以防万一。」赵宾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好!就依你之计行事!」冷川果断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仙宫宫主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几日后,醉仙楼。 柳师师一身素雅的衣裙,坐在窗边,目光眺望着远方,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自从那夜之后,冷川就对她刻意疏远,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她知道,冷川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她却无法解释,仙宫宫主的命令,她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煎熬。 「姑娘,该用膳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柳师师的思绪。 「放着吧,我没什么胃口。」柳师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侍女见状,也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下去。 夜幕降临,醉仙楼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喧嚣的背后,却隐藏着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师师的身影,她的温柔,她的妩媚,还有那夜的缠绵,都像是一根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殿下,赵将军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让他进来。」冷川放下书简,沉声说道。 赵宾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殿下,有消息了。仙宫宫主派人送来一封密信,命柳姑娘务必在三日内取下殿下的首级,否则便要血洗秦州城!」 冷川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好一个仙宫宫主,竟然如此狠毒!既然他如此逼迫,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如此痛苦的现实 冷川脸色阴沉,没想到仙宫宫主竟然为了让自己发兵解京城之围,会让柳师师杀自己。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加强巡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冷川眼中寒光闪烁,「另外,派人暗中保护柳师师,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是!」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他不知道仙宫宫主为何要如此对他,但他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柳师师,将会成为这场大战的关键…… 冷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击着仙宫宫主的神经。 柳师师,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如今却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刃,随时可能取他性命。 「殿下,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赵宾面露难色,他知道冷川对柳师师动了真情,如今要他以自己为饵,实在太过残忍。 「事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冷川苦笑一声,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悲凉,「仙宫宫主既然想玩,那本王就陪他玩到底!」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秦州城内气氛紧张,风声鹤唳。 百姓们被勒令禁止出门,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穿梭,森严的戒备下,暗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醉仙楼内,柳师师一袭红衣,如同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艳而危险。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要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柳师师,时间差不多了。」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沙哑。 柳师师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今晚过后,她和冷川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走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夜深人静,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紧紧攥着双手。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师师……」冷川猛地站起身,身体一颤险些摔倒在地。 柳师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他面前,月光映照着她绝美的面庞,却显得格外苍白。 她的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最终还是化作一抹决绝。 「冷川,对……对不起……」柳师师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闭上双眼,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冷川的心脏。 「铛——」 一声脆响,匕首被另一柄利剑挡住,火花四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冷川面前,正是及时赶到的赵宾。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柳师师,「师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师师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跪倒在地,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哈哈哈,冷川,你也有今天!」 一阵狂妄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神秘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杀手。 「仙宫宫主!」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没错,正是我!」仙宫宫主站在冷川的面前,因为戴着面具而看不到他的脸色,「冷川,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坏了我的好事!」 「就凭你也想杀我?」冷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杀你?不,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仙宫宫主阴森一笑,「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是如何被我玩弄至死的!」 说着,他一把抓住柳师师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啊」柳师师发出一声惨叫。 「师师!」冷川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黑衣杀手团团围住。 「放开她!」冷川怒吼道。 「想让我放了她?可以啊!」仙宫宫主邪恶一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柳师师突然张口,狠狠地咬在仙宫宫主的手腕上。 「啊——」仙宫宫主吃痛,猛地将柳师师甩了出去。 「贱人,你敢咬我!」仙宫宫主捂着手腕,怒火冲天。 随后仙宫宫主射出一件暗器,直接没入柳师师的身体。 柳师师身体一颤,随后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师师!」冷川趁机冲破黑衣杀手的包围,将柳师师搂在怀中,「你怎么样?」 冷川此时开启了自己的透视能力,看着奄奄一息的柳师师,冷川心如刀绞。 柳师师虚弱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冷川,我……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师师,你不会有事的!」冷川紧紧抱着柳师师,心如刀绞。 「冷川,别……别忘了……我……我的身份……」柳师师艰难地说道,「杀……杀了我……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不,我不会杀你!我绝对不会杀你!」冷川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冷川……」柳师师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庞,「答应我……好吗?」 「我……」冷川看着柳师师祈求的目光,心中痛苦万分。他知道,柳师师的身份特殊,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冷川……」柳师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爱你……」 「你别说了!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冷川痛苦地说道。 冷川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柳师师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杀她?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可他又明白,柳师师的身份注定了她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仙宫宫主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如同催命符般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 他低头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柳师师,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那抹凄美的笑容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让他心如刀绞。 「冷川……」柳师师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飘絮,「别再犹豫了……动手吧……」 「不!我不会的!我绝不会……」冷川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紧抱着柳师师,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想要留住这最后的温暖。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次疯狂的冷川 柳师师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指尖冰凉,如同雪花般融化在他的肌肤上。 「冷川,答应我……杀了我……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也是……对我的救赎……」 「不!师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 「没有时间了……」柳师师咳出一丝血迹,染红了冷川的衣襟,「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求你了……」 冷川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柳师师最后的愿望,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冷川,快动手啊!」仙宫宫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怎么,你难道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她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玩物而放弃一切吗?」 冷川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他冷冷地盯着仙宫宫主,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哈哈哈,我后悔?就凭你?」仙宫宫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冷川,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瞎子,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冷川没有理会仙宫宫主的嘲讽,他的眼中只有怀中奄奄一息的柳师师。 「冷川,原本柳师师是我的禁脔,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柳师师的心不再属于我!既然我得不到的人,你也休想得到!」仙宫宫主狰狞着脸说道。 冷川紧闭着双眼,怀中柳师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仙宫宫主刺耳的笑声在他听来无比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柳师师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冷川胸前的衣襟,触目惊心。 她吃力地抬起手,抚摸着冷川的脸庞,指尖冰凉,如同冬日里的雪花,在他脸上融化。 「冷川,我已经无憾了!我的人和心都已经交给你,我现在就是最幸福的!」柳师师虚弱地说道。 听到这里,冷川猛然抬起头。虽然他看不见,但是眼泪却透过眼衣,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已经失去了陇月红叶,没想到现在他又要马上失去柳师师。 这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得到善终。 「啊…」 冷川突然一声怒吼,随后只见他的衣衫随风而动,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向他汇聚。 「不好!」仙宫宫主脸色大变。 之前在皇宫时,他曾见到过发了疯的冷川是何其强悍,就算是他也无法与其硬碰硬。 仙宫宫主没想到柳师师的竟然会刺激冷川再次发疯。 仙宫宫主不敢再拖大,汇集全身的力量想要对冷川进行最后一击。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刺出去的剑像是遇到了一层屏障,被挡在了外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前进一寸。 冷川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心底涌出,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要将他撕裂。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无法阻止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轰!」 一股无形的屏障以冷川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龟裂,宛若末日降临。 仙宫宫主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退数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呼道:「这…这是什么力量?」 冷川没有理会仙宫宫主的震惊,他缓缓睁开双眼,在他的视线中却是一片血红,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 令人胆寒的杀意。 「师师……」冷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柳师师,心如刀绞。 柳师师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抚摸冷川的脸庞,却无力地垂落下去。 「冷…川…不要…为我…报仇…」柳师师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好…活下去…」 「不…师师…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冷川紧紧地抱着柳师师,嘶吼道,「我要你活着…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为…你报仇的…」 冷川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仙宫宫主,杀意凛然地说道:「我要你…血债血偿!」 仙宫宫主感受到冷川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惧意。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说道:「冷川,你…你别乱来!我…我是仙宫宫主,你…你敢动我,仙宫…仙宫不会放过你的!」 「仙宫?哈哈哈……」冷川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师师都死了,我…我还怕什么仙宫!今日…我就要让你们…为师师陪葬!」 冷川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残影,向仙宫宫主冲去。 他的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仙宫宫主面前,单手化刀直取仙宫宫主的咽喉。 仙宫宫主大惊失色,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仙宫宫主手中的长剑应声断裂,冷川的刀势不减,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噗!」 仙宫宫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冷川瞬间移到他的面前,脸色阴冷,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不带一点感情。 仙宫宫主看着眼前的冷川,心中大骇。 上次在京城他被发了疯的冷川一掌击退,过了这么久他以为自己能够接下冷川的一掌,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冷川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单手化刀,向着仙宫宫主劈去。 在仙宫宫主的眼中,冷川的手掌逐渐放大,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手掌,而是一把真正劈向他的刀。 他知道,如果这掌刀劈下来,他一定必死无疑。 而就在冷川的掌刀劈下来时,仙宫宫主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陇月红叶的下落!」 冷川的掌刀在距离仙宫宫主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掌刀的刀气已经刺破仙宫宫主的面具,脸上渗出一道血迹。 第二百八十九章 命运的不公 冷川周身杀气凛然,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杀神,手中的刀气几乎要将仙宫宫主整个人吞噬。 仙宫宫主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脸色,那双虽然看不见的眼睛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说!陇月红叶在哪!」冷川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仙宫宫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川的刀气让他如坠冰窖,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我说……我说……」仙宫宫主颤抖着说道,「但你要先答应我……放我一条生路……」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放他一条生路?他害死了师师,自己又岂会让他轻易死去? 「我答应你。」冷川的声音依然冰冷,但他知道,为了陇月红叶,他必须忍耐。 仙宫宫主听到冷川的承诺,心中稍稍安定,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陇月红叶……她被上昀王朝的大祭司带走了……」 上昀王朝的大祭司? 冷川突然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说陇月红叶已经服毒自尽,怎么会被上昀王朝的大祭司带走? 「你在骗我?」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仙宫宫主被冷川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陇月红叶服毒自尽,被我用秘法救活,后来就被上昀王朝的大祭司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冷川一把将仙宫宫主扔在地上,脑海中思绪翻涌。上昀王朝的大祭司为什么要带走红叶?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就在此时,赵宾带人终于赶到。 「殿下,你没事吧?」赵宾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快去救师师!」冷川来不及深究仙宫宫主所说是真是假,便急忙回身想要去看柳师师。 而就在冷川走神的功夫,仙宫宫主突然起身飞上房顶,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迹。 「殿下,我带人去追!」赵宾看着飞走的仙宫宫主急忙说道。 「不用了!」冷川摆摆手,随后全身的内力便瞬间消散。 冷川来到柳师师身边,感觉到她还有一丝气息,便急忙找大夫来为她医治。 而冷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真气如脱缰野马般乱窜,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殿下!」赵宾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扶住冷川。 只见冷川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两人,赵宾也是感到一阵头大。 大夫很快便被请了过来,一番诊治后,却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殿下这是强行运功,导致经脉逆行,情况不容乐观啊……」 赵宾一听,顿时慌了神:「那…那该如何是好?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殿下啊!」 大夫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老夫先开几副药,先稳住殿下的伤势,至于能否痊愈,还得看殿下自身的造化了……」 冷川这一昏迷,便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赵宾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冷川醒来。柳师师也被安置在隔壁房间,由大夫悉心照料着。 虽然柳师师受伤颇重,但是却是率先醒来。 「他怎么样了?」柳师师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陶刚闻言,连忙走到床边,轻声安慰道:「师师姑娘放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柳师师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都怪我…若不是我,他也不会……」 「师师姑娘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赵宾沉声说道,「是那仙宫宫主卑鄙无耻,用你性命威胁殿下,殿下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柳师师闻言,眼眶顿时红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冷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自己拼命,而自己却只能像个累赘一样,拖累着他…… 「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冷川突然轻咳了两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殿下!你醒了!」赵宾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冷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看不清,也听不清。 「殿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赵宾焦急地问道。 冷川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大夫!快去叫大夫!」陶刚见状,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大夫很快便赶了过来,再次为冷川诊治了一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您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 赵宾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冷川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却依然虚弱无比,连说话都十分费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赵宾按住了肩膀。 「殿下,您现在身体虚弱,不宜乱动,还是好好休息吧。」赵宾劝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师师…师师她怎么样了?」 「殿下,柳姑娘无碍,已经醒来!只是」赵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冷川焦急地问道。 「只是柳姑娘身中剧毒,这种剧毒根本没有解药!」赵宾有些无奈地说道。 「轰!」 冷川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他无力地松开手,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 无解之毒……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殿下,您……」赵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挥手打断。 「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冷川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柳师师苍白的脸庞和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紧紧握住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冷川心中怒吼,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力地叹息。 第二百九十章 伤心欲绝的冷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冷川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如同拉风箱一般,一下一下,敲打着每个人的心房。 「无解之毒……呵呵……」冷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赵宾眉头紧皱,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他跟随冷川已经三年多的时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殿下……」赵宾刚想开口劝慰,却被冷川猛地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冷川一把掀开身上的被褥,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他眼前虽然一片黑暗,但他却像是能感知到方向一般,准确地避开了所有障碍物。 「殿下!您要去哪里?」赵宾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冷川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冷川的声音嘶哑而又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赵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将军,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的将士看着冷川远去的背影,焦急地问道。 赵宾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才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务必找到殿下!另外,派人密切关注柳师师的动向,切不可让她有任何闪失!」 「是!」 ……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 冷川跌跌撞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冷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冰窖一般。 柳师师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他劈得外焦里嫩,心如刀绞。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冷川心中怒吼,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座桥上。桥下流水潺潺,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一轮明月,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冷川扶着桥栏,听着桥下奔腾不息的河水,心中一片茫然。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初见时,她是那样的风姿绰约,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沦陷在了她的温柔乡里。 他曾经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让她伤心,最终,还把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师师,对不起……对不起……」冷川低声呢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眼衣。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更恨那个逼迫他做出选择的仙宫宫主! 「仙宫宫主……我与你不共戴天!」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眸中闪烁着刻骨的仇恨。 「殿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冷川猛地转过身,却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殿下,小心!」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正是赵宾。 「你怎么来了?」冷川一把推开他,语气冰冷。 「属下担心殿下的安危,所以……」 「担心我的安危?」冷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宾闻言,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殿下,您不要这么说,您是天命所归,将来是要……」 「够了!」冷川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天命所归?将来 ?呵呵……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这天命何用?要这将来又有何用?!」 赵宾沉默了,他知道,冷川现在正在气头上,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殿下,您先冷静一下,属下……」 「滚!都给我滚!」冷川猛地推开他,转身朝着桥边走去。 「殿下!不要!」赵宾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冷川的身体,在赵宾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冷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湍急的河水中。 「殿下!!!」赵宾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如同一只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冷川下坠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底深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地灌入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柳师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正绝望地朝他伸出手,口中喃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师师……」冷川想要回应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殿下!抓到您了!」正当冷川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抓住了他的身体,将他从冰冷的河水中拉了上来。 冷川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河水。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抱着他的人,正是赵宾。 「咳咳……赵宾……怎么又是你……」冷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好放弃了抵抗。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一脸焦急地问道,「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属下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啊!」 「交代?我有什么好交代的……」冷川惨然一笑,「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殿下!您不要妄自菲薄!」赵宾大声说道,「您是天命所归,将来是要……」 「闭嘴!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冷川怒吼道,「天命?呵呵,如果这就是天命,那我宁愿不要!」 赵宾被冷川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赵宾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背起冷川,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王府后,冷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他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与柳师师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师师,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冷川低声呢喃着,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次前往千药谷 冷川在书房中枯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月色清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柳师师身中剧毒的事情,让他原本期望的美好全都化为乌有。 「殿下,该用早膳了。」赵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冷川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赵宾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对冷川来说都是徒劳的。 「殿下,与其这样耗费时间,不如想办法为柳姑娘解毒!」赵宾说道。 「你之前也说过,这剧毒无药可解!」冷川沙哑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听到冷川的回应,赵宾的担忧减少了不少! 「殿下,您难道忘了吗?您之前身中噬魂化骨丸,不是也有人帮你解毒了吗?」 赵宾随后便听见房间内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房门被打开。 「赵宾,你不说我都忘了,千药谷谷主能解天下奇毒!师师所中的毒,他一定能解!」冷川兴奋地说道。 看到冷川出来,赵宾也很是高兴。 「千药谷……」冷川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伸出手,脸上重燃希望的光彩,「赵宾,准备马车,我要带柳师师去千药谷!」 「殿下,您现在就要动身吗?路途遥远,不如等天亮……」 「等不了了!」冷川粗暴地打断赵宾的话,语气急切,「师师她……她等不了了!」 赵宾见冷川如此焦急,也不再劝阻,立刻下去安排。 冷川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了漫长的一个时辰。 他不断在心中祈祷,祈祷柳师师能够坚持住,祈祷千药谷谷主真的能够解毒。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赵宾的声音将冷川从焦躁中拉了回来。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府,坐上马车。 马车内柳师师已经陷入昏迷。 之前柳师师虽然醒来,但也只是短暂的时间而已,随后便陷入深深地昏迷。 「驾!」 赵宾甩动长鞭,骏马嘶鸣一声,朝着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疾驰,冷川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千药谷。 然而,千药谷地处偏僻,路途遥远,即使快马加鞭,也需要数日才能抵达。 这一路上,冷川不眠不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师师的身影。 他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之后,柳师师依然是那个妩媚动人,巧笑嫣然的醉仙楼老板娘。 然而,冰冷的现实却不断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柳师师身中剧毒,命悬一线,而他却无能为力。 「师师,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救你回来的!」冷川对着昏迷的柳师师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几日后,冷川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千药谷外。 「殿下,千药谷到了!」赵宾停下马车,对马车内的冷川说道。 冷川在赵宾的搀扶下跳下马车,闻到从千药谷内散发出来的花香,他便知道确实已经到了千药谷谷口。 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而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谷主的帮助。 「赵宾,扶我到谷口!」冷川说道。 随后冷川在赵宾的搀扶下,慢慢来到了千药谷谷口。 冷川眼前一片漆黑,但他对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 曾经,他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是千药谷谷主妙手回春,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如今,他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大未王 朝亲王冷川,求见谷主!」冷川对着谷内高声问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冷川,你怎会再次来到千药谷?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流霜暂时不在谷内!」谷主的声音从谷内传来。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见流霜!」冷川继续说道。 「哦?那是所为何事?」 「求前辈解毒!」 「解毒?难道你又中毒了吗?」谷主的声音中有些惊讶。 「前辈,此次并不是晚辈中毒,而是希望前辈能够为晚辈的朋友的解毒!」冷川说道。 「解毒?你当老夫这里是街边医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谷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和嘲讽。 冷川心中一沉,知道谷主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带来的这位朋友身中奇毒,晚辈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前辈出手相救!」 谷内没有声音传来,难道此次将会无功而返吗? 就在冷川感到绝望时,谷内再次传来谷主的声音。 「冷川,此女子是你什么人?」谷主问道。 「前辈,此女子是」冷川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对谷主解释。 按理说,冷川的正妻是陇月红叶,但是现在下落不明。虽然从仙宫宫主口中得知她可能在上昀王朝,但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流霜也是自己深爱的人之一,之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后来为了拿到罗荣阳的罪证而留在了千药谷,成为了谷主的弟子。 而柳师师更应该算是他的红颜知己。 「前辈,此女子是晚辈的红颜知己!其身中剧毒,晚辈不能见死不救!」冷川恭敬地说道。 「红颜知己?」谷主的声音中有些不相信,「如果不是看到流霜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大喜过望,「谢前辈出手!」 「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至于能不能救她,还要看她的造化!」谷主说道,「跟着三眼进来吧!」 很快,名为三眼的狗便出现在谷口。 冷川在赵宾的搀扶下,抱着昏迷不醒的柳师师跟着三眼进入谷内。 三眼引着冷川一行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冷川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里的花草并非凡品。 「前辈,这里的花香似乎有些古怪…」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这些花草看似寻常,却都是些剧毒之物,常人闻上片刻便会头晕目眩,也只有你这般百毒不侵的体质才能安然无恙。」谷主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冷川心中一惊,这老家伙,还是这般喜欢捉弄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炼制解药的代价 「前辈说笑了,晚辈怎会有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否则之前也就不会中了噬魂化骨丸了!」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哼!你还知道你之前所中之毒为我所解,我救你的命似乎给自己招来无尽的麻烦!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死去!」谷主的声音从小屋内传来。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脸上很是尴尬。 「还请前辈能够大发慈悲!」冷川躬身说道。 「冷川,你刚才说这女子是你什么人?」谷主继续问道。 「前辈,此女子是晚辈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谷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从屋内飘出,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琢磨不透他的位置。 冷川心中苦笑,这老家伙,还是这般喜欢捉弄人。 「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欺瞒于您。只是……」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与柳师师的关系。 说红颜知己,倒也不假,只是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和被利用,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只是什么?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老夫?」谷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看穿了冷川心中的一切。 冷川无奈,这老家伙,真是活成了人精!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隐瞒,将自己与柳师师相识的经过,以及她身中剧毒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谷主。 屋内沉默了片刻,就在冷川以为谷主不会再理会自己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也罢,看在你小子一片痴心的份上,老夫便出手救她一命。只是……」 「只是什么?」冷川心中一紧,这老家伙,每次说话都喜欢大喘气,真是急死个人! 「只是这毒乃是天下少见的奇毒,解药的配方早已失传,老夫也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她的造化了。」 冷川闻言,心中一沉,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前辈,那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不到一成。」谷主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冷川耳边炸响。 不到一成!冷川握紧双拳,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以千药谷谷主的身份,既然说只有一成希望,那就真的只有一成希望。 「不过……」就在冷川感到绝望之际,谷主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夫这里倒是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提高成功的几率。」 「什么办法?」冷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此法需要用你的心头血,辅以数十种珍稀药材,方能炼制出解药。只是……」谷主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冷川的反应。 「只是什么?前辈请讲!」冷川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救柳师师,别说心头血,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此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便会心脉俱损,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毙命!」 谷主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宣判着冷川的命运。 冷川闻言,心中一凛,但他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 「心头血……呵呵,若真是如此简单便能救她,冷川这条命,不要也罢!」 冷川惨然一笑,心头血,又算得了什么?为了柳师师,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区区心头血。 「好!有胆色!」谷主的声音中竟是透着一丝赞赏,「既然如此,你便随我来吧!」 冷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迈步走进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满屋的瓶瓶罐罐,散发着各种奇异的香味,令人闻之欲醉。 谷主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光泽,丝毫看不出已是耄耋之年。 「小子,你可想好了?此法凶险万分,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可走。」谷主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仿佛看透了冷川的内心。 「晚辈心意已决,还请前辈成全!」冷川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好!好!好!」谷主连道三声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倒是有几分落千山当年的风范!」 「晚辈怎能与战神落千山相比呢!」冷川无奈地摇头说道,「前辈,晚辈并无迟疑,只是心中尚有一事不明。」 「说!」 冷川沉声问道,「不知这心头血,究竟该如何取法?」 谷主轻笑一声,似是赞赏冷川的果决,「你放心,老夫不会让你白白送死。取心头血,以千年寒玉为引,辅以老夫独门针法,方可保你性命无虞。」 冷川微微颔首,心头稍安。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如今大业未成,他决不能轻易倒下。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前辈了。」 谷主没有再多言,只是挥了挥袖袍,示意冷川随他进入内室。 内室之中,药香弥漫,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占据了房间中央,炉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四周墙壁上刻画着的奇异符文。 冷川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心中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谷主更多了几分敬畏。 「躺下吧。」谷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川依言躺在一旁的玉床上。 冰冷的寒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谷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套银针,在烛火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他手指翻飞,银针如灵蛇般刺入冷川胸前的几处穴位,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驱散了寒玉带来的寒意。 「放松心神,守住灵台,莫要抵抗。」谷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冷川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闭上双眼,努力放空思绪,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川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耳边传来阵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有……柳师师如银铃般的笑声? 他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不远处翩翩起舞。 是柳师师! 冷川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不!」 冷川猛地坐起身,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冷川期望的结果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川转头看去,只见谷主正手持一个白玉瓷瓶,站在床边。 「师师……她怎么样了?」冷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谷主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谷主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冷川接过瓷瓶,颤抖着手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鼻而来,瓶中盛着几粒晶莹剔透的红色药丸。 「这是……」 「解药。」谷主淡淡地说道,「服下它,便可解她身上的毒。」 冷川闻言,心中狂喜,他紧紧握着瓷瓶,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给谷主跪下磕头。 谷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你也不必谢我,这解药,是你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前辈此话何意?」冷川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炼制这解药,需要耗费你大量的精血,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谷主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宣判着冷川的命运。 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扶着床沿,费力地稳住身形,却发现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只有谷主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漠然。 「你以为这世上真有免费的午餐?想救她,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 冷川苦笑着摇摇头,代价,他这辈子付出的代价还少吗?双目失明是代价,被迫离开京城是代价,如今连这残破的身躯,也要成为救赎的筹码吗? 「前辈,晚辈这条命不值一提,但师师她……求您告知,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冷川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谷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放心,老夫既然答应帮你,便不会食言。解药已经炼成,只需让她服下便会解毒。」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晚辈谢前辈救命之恩!」冷川虽然感觉到身体很虚弱,但还是向谷主躬身行礼。 谷主坦然接受了冷川的感谢,虽然他炼制出了解药,但冷川能活多久他也不能保证。 「快去将解药给那女子服下吧!耽搁的久了,等到毒药深入骨髓,可就难办了!」谷主说道。 冷川再次躬身行礼,随后便颤颤巍巍地走出小屋。 赵宾看到冷川站立不稳的样子,脸色顿时大变,急忙上前搀扶住冷川。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赵宾焦急地问道。 「无妨!快将这解药给师师服下!」冷川拿出解药给赵宾。 赵宾接过瓷瓶,入手冰凉,触感温润,他小心地将解药倒出一粒,鲜红的药丸在掌心微微滚动,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冷川独自站在原地,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但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他体内一点点流逝。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川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依然强撑着,他要等,他要等到师师服下解药后的消息。 终于,赵宾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殿下,解药已经给柳姑娘服下了,柳姑娘想要醒来还需要时间。」 听到这话,冷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殿下!」 不知过了多久,冷川悠悠醒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殿下,您醒了!」赵宾 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我这是在哪里?」冷川声音沙哑的问道。 「殿下,我们还在千药谷!」赵宾说道。 「千药谷?」冷川突然想起来为了救柳师师跟赵宾来到千药谷的事情,「师师她怎么样?有没有醒来?」 「殿下,师师姑娘现在已经好多了!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但是想要下地走路还需要时间!」赵宾说道。 赵宾担忧地看着冷川,这已经不是殿下第一次不顾自身安危了,每次都是为了别人,可谁又会在乎他的生死? 「殿下,您这样做,值得吗?」赵宾有些不解地问道。 冷川苦笑着摇摇头,值得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师师在他面前香消玉殒。 「殿下,您先休息,我去看看柳姑娘。」赵宾见冷川不愿多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静静地躺着,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双目失明的那天,想起自己被迫离开京城的那天,想起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殿下……」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却掩盖不住那份关切。 冷川猛地睁开眼睛,虽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师师的气息,她正坐在床边,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师师……」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温暖的手,却扑了个空。 「殿下,你没事吧?」柳师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连忙起身,想要去扶冷川。 「别动!」冷川一把抓住柳师师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别离开我……」 柳师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轻轻地抚摸着冷川的后背,柔声说道:「殿下,我不会离开你的……」 冷川将头埋在柳师师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他拼了性命也想要救下柳师师,就是不希望陇月红叶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 没有带着陇月红叶离开京城,成为了冷川一生的伤痛。 所以,他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再次死在自己面前,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柳师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是冷川最想看到的结局。 只要柳师师能活下来,那一切都值得。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京城沦陷 柳师师柔软的身体依偎在冷川怀中,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混合着千药谷特有的草药香气,竟意外地和谐,让冷川原本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看不见,只能更加珍惜这份触感,大手紧紧箍住柳师师纤细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分开。 「殿下……」柳师师的声音虚弱地像猫爪子挠过心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弄疼我了……」 冷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了手,却还是舍不得放开,只是换了个姿势,轻轻将她圈在臂弯里,像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师师,对不起……」冷川语气中满是自责和后怕,「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傻瓜……」柳师师轻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冷川刚毅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朵fragile的玉兰花。 「只是……我终究是个红尘女子,配不上殿下……」柳师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师师!」冷川猛地握住柳师师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谁也配不上你,只有我能……」 他说着,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柳师师柔软的唇瓣。 柳师师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仿佛要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柳师师的身体微微颤抖,冷川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 他收紧手臂,想给她更多安全感,哑着嗓子说:「别怕,我在这儿。」 「殿下……」柳师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真的……不怪我吗?」 冷川苦笑了下,怪她?他怎么会怪她。 当日在秦州,她被迫做出那样的事情,可他感受到的,只有她的绝望和痛苦。他知道,她是被逼无奈。 「傻瓜,」冷川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秀发,柔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殿下……」柳师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抱住冷川,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许 久,柳师师才缓缓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泪痕,却强撑起一抹笑容:「殿下,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还说没事,」冷川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脸,宠溺地说道,「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柳师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嗔怪道:「殿下,你就会取笑我……」 「哈哈……」冷川开怀大笑,这久违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听到冷川的笑声,躲在门外偷听的赵宾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屋内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对于冷川来说,柳师师是不同的。 自从陇月红叶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露出过这般真心的笑容了。 如今看到冷川终于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他由衷地为冷川感到高兴。 赵宾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苦命鸳鸯。 冷川和柳师师在千药谷呆了三天时间,这三天冷川主要是想确保柳师师的毒已经完全解掉。 还有一点就是,谷主这三天的时间也给冷川配制了一些药丸,毕竟冷川的身体也很虚弱,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三天后,冷川三人告别了千药谷谷主,启程前往秦州。 冷川三 人经过七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回到了秦州。 但是刚回到秦州的冷川,便听到了让他震惊无比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则是陶刚带回来的。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陶刚见到冷川,似乎感觉如释重负。 「陶刚,你不是率领龙骧军时刻注意京城和散治王朝的动静的吗?怎么回来了?」冷川则是好奇地问道。 「殿下,您这段时间不在秦州,七天前属下就已经得到消息,京城,破了!」陶刚说道。 「京城破了?」 冷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碎裂成片,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 他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对这个消息毫无反应,但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是,殿下。」陶刚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沉重,「七日前,散治王朝大军兵临城下,里应外合,攻破城门。末将得到消息时,京城已经沦陷。」 「里应外合?」冷川猛地转头看向陶刚,尽管双眼无法视物,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陶刚身上传来的不安,「说清楚,怎么回事?」 「据传闻……」陶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是虎贲军指挥使周绍,打开了城门……」 「你说什么?!」 冷川身旁的柳师师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 冷川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周绍……」冷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柳师师走到冷川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殿下,先别急,听陶将军将话说完……」 「殿下,您知道周绍原本是罗荣阳手下的大将,后来罗荣阳兵败被俘,周绍就投降了皇帝!周绍曾帮助皇帝重新夺回大权,深得皇帝器重!只是没想到,京城被散治王朝的大军围困后,周绍竟然暗中通敌,背叛了皇帝,偷偷打开了城门,导致京城彻底沦陷,皇帝被俘!」陶刚说道。 冷川此时完全沉默了下来。 京城沦陷的消息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砸碎了他辛苦维持的平静。 柳师师能感觉到冷川的手越来越冰凉,握得也越来越紧。她心疼地望着冷川,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冷川的决定 「殿下,」赵宾一直沉默着,此时却突然开口,「周绍此人反复无常,当初能背叛罗荣阳,如今也能背叛皇帝。如今京城已破,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现状,再做打算。」 冷川闭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宾说的有道理,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京城,那是他的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他太多的回忆,如今却落入敌手,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殿下,」陶刚抱拳道,「如今京城沦陷,皇帝被俘,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请您示下!」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冰冷,「京城的事,我们鞭长莫及。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稳住秦州,以图后计。」 「殿下英明!」陶刚和赵宾同时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冷川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陶刚,你立刻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严密监视散治王朝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是!」陶刚领命而去。 「赵宾!」 「属下在!」 「散治王朝攻破京城后,必然会抽调一部分兵力回防天狼城,尽快派人通知沈向明和蒋关他们,如果不能在敌人的援军赶到之前攻破天狼城,即刻撤兵!」 「是!」赵宾领命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和柳师师两人,柳师师轻轻握住冷川的手,柔声说道:「殿下,你要振作起来,你是大未王朝最后的希望了。」 冷川反手握住柳师师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要收复失地,他要让散治王朝血债血偿! 「师师,谢谢你。」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会振作起来的。」 柳师师看着冷川坚定的神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冷川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他将重新披上战甲,为他的国家和人民而战。 「师师,你能再为我弹奏一曲吗?」冷川突然说道。 柳师师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好。」 冷川让人送来一把琵琶,柳师师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慷慨激昂的曲调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冷川闭上双眼,静静地聆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千军万马厮杀的场景。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到来,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琵琶声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大未王朝的悲惨命运,又像是在激励着冷川奋勇向前。一曲终了,冷川睁开双眼,眼中已不见之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定。 「好曲!师师,你弹得越来越好了。」冷川赞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柳师师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殿下喜欢就好。」 她起身走到冷川身边,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柔声道:「殿下,京城的事,你不要太过忧心。散治王朝虽然攻破了京城,但他们的根基尚不稳固,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冷川握住柳师师的手,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肤和温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师师,你说的对,我们还有机会。」冷川一把将柳师师拉入怀中,柳师师惊呼一声,倒在了冷川腿上。 「殿下……」柳师师娇嗔道,想要起身,却被冷川一把搂住。 「师师,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 柳师师不再挣扎,任由冷川抱着,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和炙热的呼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冷川的手轻轻抚摸着柳师师如瀑布般的秀发,感受着她的温柔和体 贴,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师师,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冷川猛地低头,吻住了柳师师的红唇。 柳师师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着冷川的吻,两人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宾焦急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冷川松开柳师师,随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地衣衫,说道,「进来!」 赵宾来到房间内,躬身说道,「殿下,沈向明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围困天狼城数日,但久攻不下!为避免大的损失,只能选择围困!」 冷川皱了皱眉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天狼城为散治王朝的都城,必然没有那么容易攻破。而想要通过围困的方法让天狼城投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赵宾,散治王朝的援军恐怕正马不停蹄地赶往天狼城,传令沈向明和蒋关,留下五万人继续围困天狼城,剩下的大军埋伏在散治王朝援军必经之路上,以逸待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冷川说道。 赵宾抱拳道:「殿下英明!」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去传令。 「慢着!」冷川叫住了赵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让沈向明留下一万精兵即可,另外,派人密切关注天狼城内的动静,如有异常,立刻回报!」 「殿下,只留一万人马,会不会……」赵宾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照我说的去做!」冷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心里清楚,天狼城易守难攻,仅凭沈向明和蒋关手中的兵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攻下。 与其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倒不如留下一支精锐部队牵制住散治王朝的主力,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天狼城。 「是!」赵宾领命而去。 赵宾走后,冷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沈向明传来的消息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天狼城是散治王朝的都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想要短时间内攻破,难如登天。 而沈向明和蒋关手中只有十多万兵马,若是散治王朝的援军赶到,他们将腹背受敌,陷入危险境地。 所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只要阻断了散治王朝的援军,天狼城不是没有可能啃下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柳师师的主意 柳师师见冷川眉头紧锁,便走到他身后,素手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担心天狼城的战事?」 冷川握住柳师师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天狼城易守难攻,沈向明他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想要短时间内攻破,恐怕不易啊。」 「殿下不必太过忧虑,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殿下足智多谋,定能想出破敌之策。」柳师师安慰道,语气温柔如水。 冷川反手将柳师师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烦闷。 「师师,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心慈手软了?」冷川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柳师师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庞,柔声道:「殿下仁慈,乃是天下之福。只是这乱世之中,仁慈有时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冷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你说得对,乱世当用重典!现在京城已经被散治王朝的大军攻破,皇帝被俘,大未王朝必然会陷入战乱。本王的几个皇兄皇弟必然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此时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大未王朝恐怕很快就会不复存在!」 柳师师心中一惊,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可怕的眼神,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殿下……」柳师师轻声唤道,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转头看向柳师师,语气温和了些许:「师师,你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我若再不做个了断,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柳师师心中一颤,她知道冷川指的是什么。 这几年来,冷川一直隐忍不发,暗中积蓄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重返京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殿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师师都会永远支持你。」柳师师走到冷川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柔声道。 感受到柳师师的温柔和支持,冷川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师师,谢谢你。」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吗?」柳师师抬起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第二天一早,冷川早早起床,召集赵宾前来议事。 京城沦陷之事恐怕早已传遍天下,此时如果不早作打算,恐怕就会出现诸侯割据的局面。 冷川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势必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战乱。 「殿下,京城沦陷,依属下愚见,当务之急是尽快召集天下兵马,讨伐逆贼,迎回皇上!」赵宾抱拳说道,语气铿锵有力。 冷川却摇了摇头,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语气平静地说道:「赵将军,你也是沙场老将了,怎么也说出这种天真的话?如今各州郡都只顾着明哲保身,谁肯听从调遣?况且,就算他们肯出兵,这粮草、军饷,从何而来?」 赵宾闻言,顿时语塞,低头不语。 冷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散治王朝想吞并我大未,简直痴心妄想!我冷川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殿下英明!属下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赵宾单膝跪地,抱拳高声说道。 「赵将军快快请起!」冷川急忙说道,「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知殿下有何安排?」赵宾站起身来说道。 「秦州只有三十万大军,沈向明和蒋关带走了接近一半的兵力前去攻打散治王朝的天狼城,秦州的这些兵力恐怕并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冷川皱着 眉头说道,「如果沈向明和蒋关能够击溃散治王朝派往天狼城的援军,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殿下,您不会是想」赵宾到嘴的话没有继续说出来。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想趁此机会率军入京!」冷川说道。 赵宾心中一惊,他太了解冷川了,这些年冷川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京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殿下,如果散治王朝的大军没有回援天狼城,此时进京恐怕不是明智之举」赵宾说道。 「赵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们入京的前提就是,沈向明和蒋关能够大败散治王朝的援军!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把握将京城从散治王朝的大军手中夺回来!」冷川说道。 赵宾点了点头,对于冷川的想法他并没有任何意见。 他知道,此时确实是入京的最好时机,只要冷川能够夺回京城,那就可以取代被散治王朝抓走的皇帝,成为大未王朝新的皇帝。 赵宾走后,冷川独自一人在书房里踱着步子,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与赵宾的对话。 「入京?谈何容易!」冷川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京城现在有多少散治王朝的军队?五万?十万?恐怕还不止吧!」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大未王朝的生死存亡,也关系着天下百姓的命运。 「殿下!」 柳师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进来吧!」 柳师师走进书房,看到冷川一脸愁容,便开口问道:「殿下可是为了京城之事忧心?」 冷川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京城沦陷,我身为大未皇子,却无力回天,心中实在愧疚难当啊!」 柳师师走到冷川身边,轻声安慰道:「殿下不必太过自责,此事并非殿下之过。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局势。」 「唉,说来容易啊!」冷川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我秦州兵力空虚,粮草也不充足,想要与散治王朝抗衡,实在是难如登天啊!」 「殿下,奴家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柳师师犹豫了一下,说道。 「师师你但说无妨!」 「奴家以为,如今我军想要与散治王朝抗衡,唯一的希望,就是联合其他王朝!」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前往陇月王朝 「联合其他王朝?」冷川眉头微皱,重复着柳师师的话,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想法大胆,甚至有些疯狂,但却并非完全不可行。 「殿下,如今大未王朝四面楚歌,散治王朝虎视眈眈,南方的上昀王朝也蠢蠢欲动,若想破局,唯有合纵连横,方有一线生机。」柳师师轻柔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宛如一缕清风拂过冷川的心头。 「可…其他王朝会愿意与我们联手吗?」冷川有些迟疑,他深知如今大未王朝的处境,就像一块肥肉,任人宰割,谁会愿意为了这块已经腐烂的肥肉,去得罪强大的散治王朝呢? 柳师师眼波流转间,似是无意地扫过冷川那双蒙着黑布的双眼,语气低柔却坚定,「殿下可还记得陇月公主?」 冷川心中一震,陇月红叶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从那日皇宫一别,他便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他多方打探,却始终杳无音信。 他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如何,是否已经将他彻底遗忘…… 「你是说……红叶?」冷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柳师师为何突然提起她,难道她知道红叶的下落? 「正是。」柳师师观察着冷川的表情,继续说道,「陇月公主是殿下的妻子,虽然陇月公主已经香消玉殒,但陇月王朝与我大未也算有过和亲,如今我大未遭此劫难,陇月王朝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冷川沉吟片刻,觉得柳师师的话不无道理。陇月王朝与大未接壤,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 只是,要如何说服陇月王朝出兵相助,却是个难题。 「师师的意思是,让我修书一封,向陇月王朝求援?」 「殿下英明。」柳师师嫣然一笑,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只是,如今京城被散治王朝的军队攻陷,书信恐怕有些……」她故意将「有些」二字咬得极重,似乎话里有话。 冷川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亲自去一趟陇月王朝?」 柳师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酒,递到他手中,「殿下,有些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况且,有些话,也只有当面说,才能显得更有诚意,不是吗?」 冷川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而是陷入了沉思。 柳师师的话不无道理,只是此去陇月王朝,路途遥远不说,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更何况,他还心系红叶的安危。自从上次在皇宫中见过她之后,他便日夜思念,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他又怎能按捺住心中的思念之情?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决定了,亲自去一趟陇月王朝!」 看到冷川做了这个决定,柳师师脸上也满是笑意。 「殿下,奴家刚才提起陇月公主,也实在无奈之举!还请殿下不要怪罪奴家!」柳师师轻声说道。 冷川听到柳师师提起陇月红叶,脸上也满是无奈之色。 「我怎么会怪你呢!」冷川伸手将柳师师拉入怀中说道,「之前你从京城传来消息,说红叶已然身死!但是上次仙宫宫主让你来刺杀我时,我却从他的口中得知,红叶还活着!」 「什么?陇月公主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柳师师脸上满是震惊,随后便是焦急和期盼的神色。 「殿下,陇月公主现在身在何处?为何不派人将她接来秦州?」柳师师焦急地问道。 「我何尝不想将她接来这里,但是仙宫宫主说,红叶现在身在上昀王朝!」冷川说道。 「上昀王朝?」柳师师秀眉微蹙,喃喃自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师师对上昀王朝有所了解?」冷川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殿下,上昀王朝也有醉仙楼的存在,所以奴家也能收集到一些有关那里的消息!」柳师师说道。 「哦?说来听听!」 「殿下有所不知,上昀王朝民风彪悍,其国民自幼便修行巫术,而他们的大祭司更是个中翘楚,据说能通鬼神,操控人心。」柳师师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奴家也曾派人潜入上昀王朝打探消息,但都一去不回,想必是……」 「大祭司?」冷川皱了皱眉头,「仙宫宫主说红叶就是上昀王朝的大祭司带走的!」 冷川听到这里,心中更是一沉。 连柳师师都查探不到的消息,看来这上昀王朝的确是有些门道。 他伸手握住柳师师的手,沉声说道:「师师放心,我一定会将红叶救出来的。」 柳师师反手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相信殿下。」 冷川看着柳师师,心中五味杂陈。红叶生死未卜,而他身边却只有柳师师陪伴。 虽然他很是担心陇月红叶,但是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将散治王朝赶出去。 见冷川神色黯然,柳师师善解人意地起身说道:「殿下,夜已深了,您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前往陇月王朝呢。」 冷川点点头,目送着柳师师离开。 待柳师师走后,冷川独自一人坐在桌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红叶的身影。 他不知道红叶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是否还在思念着他。一想到红叶可能正在遭受苦难,他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他猛地站起身来,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赵宾见冷川深夜外出,连忙上前问道。 「去陇月王朝。」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可是殿下,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而且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现在就出发!」冷川打断赵宾的话,「我要尽快赶到陇月王朝,一刻也不能耽搁!」 赵宾见冷川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连忙下去准备。 不到半个时辰,冷川便带着赵宾和数十名精锐侍卫,策马离开了秦州城,朝着陇月王朝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敌人 冷川双目虽盲,但听力却异常敏锐。马蹄声、风声、甚至远处野兽的嘶吼,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一路沉默,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柳师师的话语。 上昀王朝,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度,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红叶又身处何方? 「殿下,我们已经进入陇月王朝境内了。」赵宾的声音在冷川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冷川微微颔首,翻身下马。他摸索着,用手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些许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殿下,这里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赵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说道。 「去看看。」冷川沉声说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沿着这条充满血腥味的道路,一路向前走去。 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宛如人间炼狱。 「这些人都是陇月王朝的士兵。」赵宾检查了一番尸体后,脸色凝重地说道,「看他们的伤口,应该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的兵器所伤。」 冷川蹲下身,用手摸索着一具尸体的伤口。伤口平滑如镜,显然不是普通刀剑所能造成的。 「难道是……」冷川心中一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殿下,你看!」这时,一名侍卫指着不远处的一面旗帜惊呼道。 冷川循声望去,只见那面旗帜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巨蟒,正是散治王朝的标志! 「散治王朝!」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散治王朝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陇月王朝!难道他们就不怕腹背受敌吗?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说道:「传令下去,立刻赶往陇月王朝的都城!」 「是!」赵宾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冷川独自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风卷着黄沙,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冷川的脸颊。 他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只能凭借着风声和马蹄踏在地上的震动,来感知这片陌生的土地。 散治王朝的旗帜,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殿下,前面就是黑风峡了。」赵宾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说道,「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们是否要绕道而行?」 冷川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散治王朝的杂碎既然敢入侵陇月王朝,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绕道?绕道只会延误战机!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黑风峡!」 「是!」赵宾心中虽有担忧,但他也明白,如今时间就是一切。 黑风峡,正如其名,终年被一股诡异的黑风所笼罩。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三骑并行。 冷川一行人进入峡谷后,光线骤然暗了下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战马不安的响鼻。 「殿下,小心有诈!」赵宾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话音未落,一阵箭雨夹杂着凌厉的破空声,从两侧峭壁上倾泻而下! 「保护殿下!」赵宾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将射向冷川的箭矢一一格挡开。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清晰地捕捉 到了箭矢飞来的方向。他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将一支试图偷袭的箭矢斩成两段。 「散治王朝的鼠辈,只敢躲在暗处放冷箭吗?!」冷川怒吼一声,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冷川,你果然如五皇子所预料的那样,想要前往陇月王朝求援!」 伴随着一声狂笑,一个身穿黑色战甲,手持巨斧的壮汉,从峭壁上一跃而下,宛如从天而降的魔神。 「你是何人?!」赵宾见来者不善,厉声喝问道。 「冷川,你可还记得我?」壮汉站在距离冷川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刚才提到了五皇子,恐怕你是桑霄的手下吧?」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看到你的记性还不错!」壮汉笑着说道,「当初在隆德府,我被你的侍女断了一根手指!」 「原来是你!」冷川这才想起来此人是谁。 「没错!我就是五皇子的手下,夫列!」夫列看着不远处的冷川,眼中满是杀意。 「夫列?哼,手下败将!」冷川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当初在隆德府让你逃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夫列闻言,脸上青筋暴起,怒吼道:「冷川,你别得意!当初若非你那侍女耍诈,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今日我就要为我断指之仇,报仇雪恨!」 「就凭你,也配?」赵宾提刀而出,挡在冷川身前,冷笑道,「想动我家殿下,先过我这关!」 「找死!」夫列怒吼一声,挥舞着巨斧,朝着赵宾当头劈下! 赵宾不甘示弱,挥刀迎击。刀斧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夫列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的力量却大的惊人,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赵宾面对夫列的猛烈进攻,似乎也有些招架不住。毕竟赵宾刚刚重伤痊愈,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晰地听到战斗的声音。 他知道,赵宾是以一敌百的猛将,但夫列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地势险峻,这场战斗恐怕凶多吉少。 「殿下,我们中计了!这黑风峡是散治王朝的陷阱!」赵宾一边抵挡着夫列的攻击,一边焦急地喊道,「您快走!我来断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夫列狂笑一声,再次挥动巨斧,将赵宾逼退,然后转身朝着冷川冲了过去! 「殿下小心!」赵宾和陶刚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已经被夫列的手下死死缠住。 冷川听到耳边劲风呼啸,知道夫列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冷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冷川,你也有今天!」夫列见冷川已经无力反抗,顿时得意地狂笑起来。 他一步步逼近冷川,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今日,我就要让你血溅五步,报我断指之仇!」 第二百九十九章 陇月擎宇 冷川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骇,这夫列不过是个莽夫,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哈哈哈,冷川,你也有今天!」夫列见冷川被自己一击击退,心中得意非凡,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隆德府自己被斩断手指的耻辱一扫而空。 他挥舞着巨斧,步步紧逼,口中还不忘出言讥讽:「怎么?九皇子殿下,你不是号称大未王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吗?怎么今日就这点本事?」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却异常敏锐。 他听到夫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索性心一横,将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剑花,护住周身要害。 「哼,夫列,你别得意!今日就算我死在这里,你也休想活着离开!」冷川冷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夫列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冷川当头劈下。 「殿下!」赵宾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冲破敌人的阻拦,去救冷川。 可是夫列带来的都是精锐士兵,赵宾虽然勇猛,却也难以突破重围。 眼看夫列的巨斧就要落在冷川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一声大喊:「住手!」 夫列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手腕一麻,手中的巨斧竟然脱手而出,远远地飞了出去。 夫列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正站在冷川身前,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身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夫列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原本拿着斧头的手鲜血淋漓,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不翼而飞。 「啊」夫列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狰狞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冷川知道有人出手救下了自己,但却不知道来人是谁。 「你是何人?」夫列脸色惨白,对站在不远处的男子问道。 「散治王朝的走狗,你们竟然敢杀我将士!今天,你们有来无回!」男子说完,便再次挥刀向夫列攻去。 夫列此时双手都已无法再拿起巨斧,面对攻来的敌人,他似乎已经没有活路。 而就在男子即将杀到眼前时,夫列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列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强忍着剧痛,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壮士,饶命啊!」夫列边磕头边大声喊道。 夫列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冷川。这个在战场上以凶狠残暴著称的散治王朝将领,竟然会向人下跪求饶?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冷川,好久不见了,看来你小子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那男子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同时收起了手中的弯刀,径直走到冷川面前。 「你」冷川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与这声音相匹配的人,但一无所获,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你是」 「哈哈哈,看来你小子真是被吓傻了,连我都不记得了?」那男子说着,便要伸手去拍冷川的肩膀。 「放肆!」赵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冷川身前,怒喝道,「敢对我家殿下无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男子被赵宾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赵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呦,这不是赵大将军吗?怎么?落千山那老家伙死了,你这是打算追随他家闺女,改投九皇子门下了?」 赵宾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握紧拳头,就要上前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 赵宾,不得无礼!」冷川喝止住赵宾,他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是谁,但从对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人似乎和自己关系匪浅,而且对落千山和赵宾也颇为了解,难道 「你是你是陇月擎宇?」冷川试探性地问道。 「哈哈哈,你小子终于想起来了!」那男子正是陇月擎宇,他大笑着拍了拍冷川的肩膀,「怎么样?几年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冷川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陇月红叶的堂兄陇月擎宇! 冷川没有忘记,三年前他得知陇月红叶身死的消息,曾亲自前往陇月王朝说明此事,这才让陇月皇帝没有发兵大未王朝。 当初在陇月王朝时,就是陇月擎宇接待的自己,也算是冷川在陇月王朝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擎宇兄,真的是你?」冷川激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废话,不是老子还能是谁?」陇月擎宇说着,上下打量着冷川,调侃道,「几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九皇子殿下呢?」 「一言难尽啊」冷川苦笑一声,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简单地跟陇月擎宇说了一遍。 「什么?这帮狗娘养的东西,竟然敢这样对你!」陇月擎宇听完冷川的遭遇,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你放心,这件事老子给你做主!老子这就去砍了那帮狗贼的脑袋,替你报仇!」 「擎宇兄,不可鲁莽!」冷川连忙阻止道,「这些年,朝堂局势变化莫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怕什么?老子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光杆了!」陇月擎宇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冷川面前晃了晃,「老子现在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手握十万精兵,别说区区一个夫列,就算是那狗皇帝老儿,老子也敢一刀砍了他!」 「什么?你你是兵马大元帅?」冷川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年没见,陇月擎宇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大元帅!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吓傻了?」陇月擎宇得意地笑道,「你小子就放心吧,有老子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夫列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三百章 护送 夫列连滚带爬地跑到陇月擎宇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大元帅!救命啊!大元帅!」 陇月擎宇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夫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抬腿便是一脚,将夫列踹翻在地,怒骂道:「滚一边去!别脏了老子的靴子!」 夫列被陇月擎宇这一脚踹得七荤八素,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忍着剧痛,爬到陇月擎宇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大元帅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九皇子殿下,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 「饶了你?」陇月擎宇冷笑一声,抬脚踩在夫列的脸上,用力碾压了几下,语气森然地说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小的小的知错了」夫列被陇月擎宇踩着脸,感觉自己的脸骨都要碎了,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苦苦哀求。 「知错了?你错在哪儿了?」陇月擎宇蹲下身,看着夫列,语气冰冷地问道。 「小的小的」夫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老子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陇月擎宇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夫列的喉咙上,冷冷地说道,「说,你想怎么死?」 夫列感觉冰冷的刀锋已经割破了自己的皮肤,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陇月擎宇的控制,但一切都是徒劳 夫列被陇月擎宇踩在脚下,拼命挣扎,却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毛头小子,居然会是大未王朝的兵马大元帅!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对陇月擎宇的冲动性格再了解不过,若不加以阻止,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擎宇兄且慢!」冷川出声阻止道,「杀了他,脏了你的手不说,恐怕也太便宜了他。」 陇月擎宇闻言,转头看向冷川,有些不满地说道:「冷川,这狗东西敢想要杀你,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冷川轻笑一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夫列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却被陇月擎宇一脚踩住嘴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冷川走到夫列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夫列心中又羞又怒,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瑟瑟发抖。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你想活命吗?」 夫列一听有活命的希望,连忙点头如捣蒜。 「想活命就给我听好了,」冷川语气冰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我已经死了,让他死了那条心,否则,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夫列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真的要我这么说?」 冷川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夫列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滚吧!」冷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夫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远处。 陇月擎宇有些不解地看着冷川说道,「冷川,就这样把他放了,不会太便宜他了吗?」 「擎宇兄,你有所不知!这个夫列式散治王朝五皇子桑霄的手下,而桑霄十分凶残,而且很是多疑!夫列就这样回去,你认为桑霄会相信他说的话吗?」冷川说道。 陇月擎宇听完冷川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冷川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冷川不再去管早已跑远了的夫列,而是对陇月擎宇说道,「擎宇兄,你怎么会来此处?」 「此事说起来也算是巧合!」陇月擎宇说道,「散治王朝进犯大未王朝的消息朝中早已知晓,陛下担心散治王朝野心不小,会趁机进犯我朝边境,所以就命我驻扎在附近,时刻提防!今天我派出去的斥候迟迟没有回去,我便感觉有些不妙,所以率军前来寻找,恰好遇到了你!」 「看来老天也不愿意让我这么早就死掉!」冷川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冷川,我更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陇月擎宇满脸疑惑地问道。 「擎宇兄,我想要前往你们陇月王朝的都城!」 「你想前往我朝都城?」陇月擎宇听到冷川的回答,满脸震惊,「冷川,你想干什么?」 「擎宇兄,我想见你们的皇帝!」冷川冷静地回答道。 此时的陇月擎宇则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冷川,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见陇月王朝的皇帝。 「冷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见我朝皇帝,但是我要告诉你,陛下对于公主的死一直耿耿于怀!」陇月擎宇说道。 「多谢擎宇兄的提醒!」冷川抱拳说道,「我想,陛下必然不会为难我!」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陇月擎宇说道,「我亲自护送您回京城!」 「如此,就多谢擎宇兄了!」 陇月擎宇爽朗一笑,重重地拍了拍冷川的肩膀:「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冷川连忙摆手:「擎宇兄言重了,我只是想尽快赶路,不想多生事端。」 「哈哈,你这家伙,还是这么谨慎!」陇月擎宇大笑,「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说罢,陇月擎宇便下令队伍转向,带着冷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陇月王朝的京城进发。 一路上,陇月擎宇对冷川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仿佛是多年的挚友一般。 冷川心中虽然感激,却也保持着几分警惕。他深知,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第三百零一章 试探 冷川被陇月擎宇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本想婉拒这番「兄弟情深」,但转念一想,多个帮手总比孤身犯险强。 再者,他只来过陇月王朝一次,其中很多事情并不了解,此番进京,身边有个熟知内情的人指点一二,也省去不少麻烦。 于是,冷川顺水推舟地接受了陇月擎宇的「好意」。一路上,两人称兄道弟,相谈甚欢,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只是,冷川心中清楚,陇月擎宇对自己如此热情,绝非偶然。 或许是因为自己与陇月红叶的那段「露水姻缘」,或许是陇月王朝想要拉拢自己这个大未王朝的秦王,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但无论如何,冷川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生存下去。 十日后,一行人抵达陇月王朝的京城——天水城。 天水城依山傍水,城墙高耸,气势恢宏,比起大未王朝的京城,更添了几分大气磅礴。 冷川骑着马,在城门前停下,心中五味杂陈。 「冷川,怎么了?」陇月擎宇见冷川驻马不前,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第二次来天水城,有些感慨罢了。」冷川淡淡一笑,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哈哈,这天水城可是我朝第一雄城,自然非同凡响!」陇月擎宇爽朗一笑,「走,我带你进城,上次你来呆的时间太多,这次让你见识见识我朝的繁华!」 说罢,陇月擎宇便一马当先,带着冷川等人进了城门。 天水城内,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冷川一路走来,听着街上的百姓熙熙攘攘,精神饱满。 看来,这陇月王朝的确如传闻中那般富庶强大。 「冷川,你看我朝如何?」陇月擎宇见冷川四处张望,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百姓安居乐业,国力强盛,你们的皇帝治国有方,真是令人佩服!」 冷川不吝赞词,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好听的,才能让陇月擎宇放松警惕。 「哈哈,冷川过奖了,这都是陛下的功劳!」陇月擎宇哈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朝虽然富庶,但朝堂之上却并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此番进京,可要小心谨慎啊!」 冷川心中冷笑,这陇月擎宇表面上热情好客,实际上却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多谢擎宇兄提醒,冷川定当谨记于心。」冷川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陇月擎宇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走,我先带你去驿馆安顿下来,明日我再带你去拜见陛下!」 冷川等人跟着陇月擎宇来到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 「擎宇兄,这……」冷川疑惑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熙熙攘攘声,这哪里是什么驿馆,分明是家高档酒楼。 「哈哈,冷川,你有所不知,这醉仙楼可是我陇月王朝最好的酒楼!」陇月擎宇大笑着解释道。 冷川心中冷笑,这陇月擎宇竟然把自己安排在酒楼里,这是想把自己当成猪养肥了再宰吗? 「既然如此,那冷川就却之不恭了。」冷川不动声色地说道。 一行人走进醉仙楼,立刻有伙计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擎宇将军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伙计热情地招呼道。 「哈哈,老王,今天本将军高兴,特意请几位朋友来尝尝你们这的招牌菜!」陇月擎宇豪爽地说道。 「好嘞,擎宇将军楼上请,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伙计说着,便引着陇月擎宇等人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装修豪华,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冷川等人刚一落座,便有美貌的侍女鱼贯而入,端上各种珍馐佳肴和美酒。 「冷川,来,尝尝这醉仙楼的招牌菜,醉仙鸡!」陇月擎宇说着,便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了冷川碗里。 冷川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说道:「擎宇兄盛情款待,冷川感激不尽,我先敬你一杯!」 说罢,冷川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陇月擎宇见状,哈哈一笑,也跟着喝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陇月擎宇的脸色渐渐变得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冷川,你,你知道吗?我,我一直很羡慕你……」陇月擎宇突然抓住冷川的胳膊,醉醺醺地说道。 「哦?擎宇兄为何羡慕我?」冷川不动声色地问道,他知道,陇月擎宇这是要开始吐露真言了。 「我我羡慕你手握重兵,而且更加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你们的皇帝也管不了你!」陇月擎宇说道。 听到陇月擎宇这样说,冷川只是笑了笑。 「你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陇月擎宇摇头晃脑地说道。 冷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陇月擎宇,心中暗道:「看来这陇月擎宇也不是个简单人物,竟然想从我这里套话。」 他决定将计就计,于是故作醉意地说道:「擎宇兄,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个王爷当得可是憋屈啊!」 陇月擎宇果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我那皇兄,自从登基以来,就对我诸多猜忌,处处打压,我这个王爷,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傀儡罢了!」冷川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原来如此,看来冷川兄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陇月擎宇深有同感地说道,他贵为兵马大元帅,却处处受到皇帝的掣肘,心中早就积怨已久。 「谁说不是呢!」冷川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擎宇兄,我听说,你与其他几位堂兄弟走得很近?」 陇月擎宇心中一惊,酒意顿时醒了几分,他警惕地看着冷川,问道:「冷川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冷川哈哈一笑,说道:「擎宇兄不必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毕竟我初来乍到,对贵朝的局势还不太了解。」 陇月擎宇见冷川没有追问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他端起酒杯,说道:「来,喝酒,喝酒!」 冷川也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第三百零二章 赌对的一步 「冷川,你想见到陛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陇月擎宇放下酒杯说道。 「哦?擎宇兄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冷川皱了皱眉头,对于陇月擎宇的这句话感到有些疑惑。 「冷川,你前来我朝面见陛下的目的,可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大未王朝的京城已经被散治王朝的大军攻破,你们的皇帝被俘。现在的大未王朝就是一盘散沙,恐怕上昀王朝现在是虎视眈眈,说不定哪天就会从南边咬上一口!到时候,北面散治王朝向南进攻,南边上昀王朝向北进攻,大未王朝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陇月擎宇叹气说道。 冷川不动声色地品了一口酒,心中却冷笑一声。这陇月擎宇,怕不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擎宇兄说得对,大未王朝如今内忧外患,的确是风雨飘摇啊。」冷川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擎宇兄可曾想过,若是大未王朝真的分崩离析,陇月王朝又能在这乱世之中独善其身吗?」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冷川兄此话何意?」 「擎宇兄难道没有想过,散治王朝和大未王朝接壤,如今吞并了大未王朝的疆土,兵锋正盛,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这……」陇月擎宇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眼神闪烁不定。 「擎宇兄,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冷川放下酒杯,目光如炬,「散治王朝狼子野心,绝非善类。他们今日能吞并大未王朝,明日就能挥师西进,直逼陇月王朝的都城!」 陇月擎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当然明白冷川所说并非危言耸听。 散治王朝的野心,他早有耳闻。只是,他一直心存侥幸,认为散治王朝刚刚吞并大未王朝,需要时间消化,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冷川兄,你到底想说什么?」陇月擎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冷川微微一笑,说道:「擎宇兄,你我两国唇亡齿寒,如今大敌当前,唯有联手合作,方能共渡难关。」 陇月擎宇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冷川说得有道理。散治王朝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而大未王朝如今风雨飘摇,已经无力抵抗。若是能与冷川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冷川兄,你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吧。」 「呵呵」冷川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陇月擎宇。 陇月擎宇看着眼前的冷川,感觉他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胸有成竹一般。 「冷川兄,难道对我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吗?」陇月擎宇有些不满地问道。 「擎宇兄不要误会,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你做不了主!所以,还请擎宇兄尽快安排我面见你们的皇帝吧!」冷川说道。 陇月擎宇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有些不善地盯着冷川。 「冷川,你这是看不起我吗?」陇月擎宇阴沉着脸问道。 冷川知道陇月擎宇这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也理解陇月擎宇的心情。毕竟,在自己的国家,被人如此轻视,任谁都会不高兴。 「擎宇兄,我这是为了你好!」冷川听到陇月擎宇不善的语气,并未慌乱,而是继续说道,「如果你提前知道我前来陇月王朝的目的,保不齐有人暗中在皇帝面前参你一本,说你暗中勾结大未王朝的秦王,意图谋反!」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擎宇一愣,眼中闪烁不定。 显然,陇月擎宇并未想到这些问题。他在朝中有很多敌人,如果真如冷川所说,恐怕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冷川,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真的很难帮助你!」陇月擎宇虽然有些顾虑,但他还是要搞清楚冷川的真实目的。 「擎宇兄,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得了!」冷川笑了笑说道,「我此次前来陇月王朝面见你们的皇帝,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势!」 「借势?」陇月擎宇瞪大了眼睛,显然不明白冷川话中的意思。 「不错,正是借势!」冷川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散治王朝吞并大未,下一个目标必然是陇月。孤身一战,无疑是以卵击石!但若与我联手,便可化被动为主动!」 「怎么讲?」陇月擎宇追问道。 冷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擎宇兄可知我为何选择在秦州就藩?」 陇月擎宇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确实从未想过。在他眼里,秦州偏远贫瘠,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因为秦州是块宝地!」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里不仅有丰富的矿藏资源,更有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 陇月擎宇更加疑惑了,追问道:「冷川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冷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散治王朝想吞并陇月,必然要经过秦州。而我,就是要将秦州打造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将他们阻挡在陇月之外!」 听到这里,陇月擎宇才明白冷川的打算。他心中暗暗佩服冷川的胆识和谋略,但同时也有些担忧:「可是,秦州兵力空虚,如何抵挡得住散治王朝的铁骑?」 冷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信地说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我手中虽然只有区区几万兵马,但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师!更何况,」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足以扭转乾坤!」 「什么王牌?」陇月擎宇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此事说来话长,待我面见你皇帝之时,再细细道来。」冷川故作神秘地说道。 陇月擎宇虽然心中不满,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冷川既然不肯说,他再问也无济于事。 「好!我这就进宫面见陛下,为你安排!」 说罢,陇月擎宇便起身告辞,匆匆忙忙地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看着陇月擎宇离去的背影,冷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第三百零三章 大礼 陇月擎宇走后,冷川肚子一人坐在桌子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宾站在冷川的身后,眉头紧皱。 「王爷,您真的要相信这个陇月擎宇吗?」赵宾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他毕竟是陇月皇室中人,不得不防啊!」 「赵将军多虑了,」冷川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陇月擎宇虽然看着精明,但终究还是太嫩了些,本王略施小计,他便乖乖就范了。」 「王爷英明!」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是王爷方才所说的‘王牌’,究竟指的是什么?末将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冷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宫,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缓缓说道:「本王所说的王牌,便是……」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道:「报!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陇月王朝的皇帝宣您即刻进宫觐见!」 冷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鱼儿已经上钩了。 「走!再去会一会陇月王朝的皇帝!」 …… 陇月皇宫,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冷川身着玄色王袍,腰佩龙纹玉带,在侍女的引导下,缓缓步入金銮殿。 大殿之上,陇月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头戴金冠,身穿龙袍,不怒自威。 「臣冷川,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冷川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免礼平身。」陇月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谢陛下。」 冷川站直身体,虽然他看不见,但也是知道龙椅上坐着的就是陇月王朝的皇帝,也就是陇月红叶的母亲。 说起来,陇月王朝的皇帝也算是冷川的丈母娘。 之前在得知陇月红叶身死的消息时,冷川曾亲自前来陇月王朝面见皇帝,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秦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啊?」陇月皇帝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之意。 「回陛下,此次前来,臣有两件事关两国邦交的大事,要向陛下禀明。」冷川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哦?是何要事,竟要你亲自前来?」陇月皇帝来了兴趣,追问道。 冷川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臣此次前来,是给陛下送上一份大礼!」 「大礼?」 冷川的话让朝堂上陇月王朝的群臣议论纷纷,想不明白一个马上就要亡国的秦王还能送什么大礼给陇月王朝。 陇月皇帝同样眉头紧皱,与陇月红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质疑。 「秦王,你可知道欺骗朕的下场?」陇月皇帝语气有些阴冷地说道。 「陛下,如果臣说完之后,您仍然认为臣是在胡说八道,臣任凭陛下处置!」冷川说道。 冷川微微一笑,这笑容在他那张俊美异常,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寒霜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莫测。 「陛下,臣带来的这份大礼,便是……」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一字一顿地说道,「陇月红叶,还活着!」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红叶公主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当初红叶公主的死讯可是传遍了整个大陆!」 「秦王莫不是在信口开河吧?」 …… 就连端坐在龙椅之上的陇月皇帝也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红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陛下,臣在得到这个消息的 时候,与您的反应几乎一样!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冷川说道,「但是,根据臣得到的消息,红叶确实还活着!」 「红叶公主为何没有跟随你一起前来?」陇月皇帝焦急地问道。 「陛下,臣刚才只是说红叶还活着,但并没有说她就在臣的身边!」冷川继续说道。 「红叶公主现在何处?」 「据臣所知,红叶公主现在上昀王朝!」 「上昀王朝?」 这个答案再次让群臣炸了锅。 「上昀王朝?」陇月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群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牵扯到另一个强大的帝国。 「秦王,你可知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一个身着紫色官服,头戴金冠的老臣站了出来,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本王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冷川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更何况,红叶还活着对陇月王朝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这……」老臣语塞,的确,如果红叶公主还活着,那对陇月皇帝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毕竟陇月皇帝只有这一个亲生女儿。 「好!秦王,这件事情朕会亲自派人去查!如果红叶当真在上昀王朝,朕自然会想办法将她带回来!」陇月皇帝说道。 「陛下,臣身为红叶的夫君,愿意尽一切努力,助陛下迎回红叶公主!」冷川说道。 「如此甚好!」陇月皇帝点头说道,「只是秦王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听到陇月皇帝这样问,冷川便知道她定人清楚自己刚才所说的事情只是铺垫而已,真正的事情一定还未开口。 「陛下,臣确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冷川说道。 「说!」 「臣想向陛下借势!」 「借势?」陇月皇帝听到冷川的话,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陛下,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攻陷我朝的都城,而臣的十几万大军也依然围困散治王朝的都城天狼城。此时,如果陇月王朝的大军趁势攻入散治王朝,必然会让散治王朝腹背受敌!」冷川说道。 听到这里,陇月皇帝隐约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秦王,你是想让朕派兵攻打散治王朝吗?」皇帝问道。 「陛下,如果您有开疆扩土的雄心,此时确实是绝佳的机会!臣想,陛下必然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冷川继续说道。 陇月皇帝皱着眉头看着 第三百零四章 陇月皇帝的犹豫 冷川的话让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群臣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都在猜测着皇帝陛下的心思。 陇月皇帝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踱步到殿中央,目光深邃地看着冷川,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秦王,你的胃口不小啊!」许久,陇月皇帝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呵,陛下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瞎子,哪有什么胃口可言?只是想为红叶,为自己的国家,搏出一条生路罢了。」冷川语气平静,但话语中却带着几分锋芒。 「红叶的事,朕会派人去查。至于出兵攻打散治王朝……」陇月皇帝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众爱卿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红色官服,身材臃肿的官员便站了出来,高声说道:「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散治王朝兵强马壮,我朝若是贸然出兵,恐会引火烧身啊!」 「是啊,陛下,赵大人言之有理!如今我朝刚刚经历内乱,国力空虚,实在不宜再起战端啊!」另一个官员也跟着附和道。 一时间,大殿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出兵攻打散治王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般。 冷川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官员的「肺腑之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忠臣,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国家的安危,而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够了!」陇月皇帝一声怒吼,打断了群臣的议论,「朕还没说要出兵,你们就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成何体统!」 群臣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秦王,你的提议,朕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这样吧,你先在驿馆住下,等候朕的旨意。」 冷川知道,陇月皇帝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既然如此,那臣就静候佳音了。」冷川微微躬身,转身退出了大殿。 离开金碧辉煌的大殿,冷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知道,想要说服陇月皇帝出兵,绝非易事。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宾低声问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冷川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沉声说道,「给陶将军传令,让他做好准备,一个月后,我要亲赴京城!」 「殿下,您这是要……」赵宾心中一惊,似乎明白了冷川的打算。 「没错,我要让陇月皇帝看到我的决心,让他明白,我冷川,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夜幕降临,陇月皇宫内,一座幽静的宫殿里,陇月皇帝正与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相对而坐。 「先生,您怎么看此事?」陇月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问道。 「陛下,老臣以为,这秦王,留不得啊!」黑袍人语气阴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哦?先生为何这么说?」陇月皇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对黑袍人的话很感兴趣。 「陛下,这秦王虽然双目失明,但却心思缜密,野心勃勃。他此番前来,表面上是为您献计,实际上却是想借我朝之手,为他铲除异己,壮大自身实力啊!」黑袍人缓缓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朕又何尝不知?」陇月皇帝冷笑一声,「只是,这秦王怎么说也是朕的女婿,若是动了他,恐怕……」 「恐怕?哼!有什么可怕的!」黑袍人语气中满是不屑,「陛下可是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您的,更何况区区一个瞎子!」 黑袍人的话语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一字一句地钻进了陇月皇帝的心里。 是啊,她是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她的,她怕什么? 就算以后陇月红叶知晓了此事,那又能如何呢? 陇月红叶总不能对她这个母后翻脸吧! 陇月皇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先生说的是,朕差点就被这瞎子给蒙蔽了!说吧,先生有何妙计?「 黑袍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陛下,想要除掉秦王,易如反掌。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陇月皇帝的胃口。 「只是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只是这秦王身边有个叫赵宾的家伙,此人武功高强,是个难缠的角色。若是能除了他,秦王便不足为惧了。」 「赵宾?」皇帝皱了皱眉头。 她当然知道这个赵宾是何许人也! 黑袍人语气中透着一丝忌惮,「陛下,这赵宾可不是一般人,他曾经是落千山麾下第一猛将,武艺高强,就算是老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他。」 听到「落千山」三个字,陇月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显然,她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那先生您的意思是……?」 黑袍人凑到陇月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陇月皇帝点了点头。 「好!就依先生所言!来人啊!」 …… 另一边,驿馆内,冷川正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雨声,眉头紧锁。 「殿下,您在想什么?」赵宾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我在想,陇月皇帝究竟会不会答应出兵。」冷 川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那一抹阴霾。 「殿下不必忧心,以属下看,这陇月皇帝老奸巨猾,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出兵的。」赵宾语气平静,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是啊,这老狐狸精得很,想要让她出兵,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冷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过,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她真的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殿下的意思是……?」赵宾心中一惊,似乎猜到了冷川的想法。 「我意已决,一个月后,无论如何,我都要启程前往京城!」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第三百零五章 震惊的事情 「何事如此慌张?」赵宾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启禀将军,外面有个自称是皇宫侍卫的人,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门外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 「皇宫侍卫?」赵宾看了一眼冷川,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 「让他进来吧。」冷川沉声说道。 片刻后,一个身穿侍卫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地向冷川行了一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的信封,双手呈上,「秦王殿下,这是我家将军写给您的信。」 「将军?」冷川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信封,急切地问道,「可是陇月擎宇?他现在在哪里?」 年轻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川的眼睛,「回殿下,将军他……他很好。」 听到侍卫说陇月擎宇很好,冷川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他迫不及待地将信封交给赵宾,打开后只见上面只写着一行小字: 子时,城外十里亭,不见不散。 冷川听到信中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陇月擎宇主动约他相见,肯定是为了他的事,只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他约自己到城外十里亭,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冷川的手指微微颤抖。 陇月擎宇,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殿下,这陇月擎宇……」赵宾欲言又止,他太了解冷川了,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冷川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想法?」 赵宾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手中的信,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这陇月擎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深更半夜约殿下出去,怕是另有所图啊!」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必须去。」冷川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可是殿下,这会不会是陇月皇帝设下的圈套?」赵宾担忧地问道。 冷川冷笑一声,「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更何况,他陇月擎宇还没这个胆量动我!」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 城外十里亭,一座孤零零的凉亭矗立在荒郊野岭之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冷川一身黑色劲装,身后跟着同样黑衣蒙面的赵宾,两人骑着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十里亭外。 「殿下,情况有些不对劲。」赵宾翻身下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冷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赵宾,「小心戒备,我去去就来。」 说罢,冷川便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凉亭。 凉亭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冷川,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来了。」 听到声音,冷川猛地停下脚步,沉声问道,「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黑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你只需要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 「帮我?」冷川冷笑一声,「你我素不相识,何谈帮助?」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黑影语气平静,「我也知道,你想要扶大厦于将倾,想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冷川心中一惊,这黑影竟然对他了如指掌,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冷川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黑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到冷川面前,「拿着它,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带着它去崀山,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冷川拿着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 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川再次问道,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冷川拿着那块冰冷的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这块令牌更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它代表着未知,也可能代表着危险。 但他别无选择,眼下的局势,他急需一股力量来打破僵局,而这块令牌,或许就是那把打开局面的钥匙。 他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你想让我做什么?」冷川抬起头,面对着面具后的那张脸。 黑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这天下,为何战乱不休?」 冷川沉默不语,他在等待着黑影的下文。 「这天下,就像一块被几只饿狼盯上的肉,而大未王朝,便是那块最肥美的肉。」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些饿狼,都想要分一杯羹,而大未王朝的皇帝,却只顾着自己享乐,全然不顾这即将到来的危机。」 「所以,你想让我取而代之?」冷川冷冷地说道。 「不,我不想让你取而代之,」黑影摇了摇头,「我要你,重铸这天下!」 冷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重铸这天下?这谈何容易!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冷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就凭你,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黑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冷川耳边炸响。 自己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这件事情,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但是冷川也明白,之前陇月红叶和赵宾遇到的那个道士,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情。 而面前的人竟然也知道自己的秘密,那就说明他跟那个道士有什么关系。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你跟那个道士是什么关系?」冷川迫不及待地问道。 只有清楚了这件事情,冷川才能真正放心。 因为他不知道面前之人和那个道士是敌是友。 倘若这些人是他的敌人,那自己的这个秘密将会让他死得更快。 黑影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一个月后,崀山,不见不散。」 冷川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是希望,还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三百零六章 危机 冷川收好手中的令牌,便准备离开十里亭。 他以为今晚找他来的人就是刚才给他令牌之人。 但是让冷川没想到的是,他刚离开十里亭没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宾也察觉到了不对,瞬间来到冷川身边,眼神凌厉。 很快,借着月光,赵宾发现一群黑衣人正向他们奔来。 月光下,黑衣人手中的兵器散发着寒光。 刀光一闪,冷川敏锐地侧身避开,黑衣人扑了个空,却毫不停歇,刀锋调转,再次袭来。 赵宾怒吼一声,身形如猛虎下山,挡在冷川身前,手中大刀挥舞,带起一阵罡风,将几名黑衣人逼退。 「找死!」赵宾大喝一声,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取黑衣人要害。 冷川虽然目不能视,但他耳力过人,周围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甚至黑衣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心中思绪急转。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他。 究竟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难道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冷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却始终无法确定。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摆脱眼前的困境。 「赵将军,不要恋战,突围!」冷川沉声说道。 赵宾也知道不能恋战,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和殿下又处于空旷地带,不利于久战。 他且战且退,护着冷川向树林中撤退。 黑衣人紧追不舍,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紧紧地抓着赵宾的衣袖,生怕自己会被落下。 「殿下,得罪了!」赵宾突然说道,然后一把将冷川背了起来,足尖一点,身形如猎豹般窜入密林之中。 树林中光线昏暗,枝叶交错,崎岖不平,给赵宾和冷川的逃亡增加了难度。 但这也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黑衣人追入树林,却失去了目标,只能分散开来,四处搜寻。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问道,「赵将军,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们吗?」 赵宾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但从他们的身手来看,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殿下的情况,招招都往您身上招呼。」 冷川闻言,心中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他? 「殿下,您先在这里躲一下,我去引开他们!」赵宾说着,便要起身。 「不行,太危险了!」冷川一把拉住赵宾的胳膊,急声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冷川打断赵宾的话,语气坚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冷川,绝不丢下自己的兄弟!」 赵宾闻言,心中感动,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属下誓死保护您的安全!」 赵宾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些黑衣人追上来了。 「殿下,您先走,属下来挡住他们!」赵宾说着,便要将冷川放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废话!」冷川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你以为你能挡住他们多久?与其被他们各个击破,不如拼死一搏!」 赵宾也知道冷川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坚持,背着冷川继续向前奔逃。 黑衣人穷追不舍,双方在密林中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冷川紧紧抓住赵宾的衣袖,夜风穿 过树林,像有人在低语。 冷川看不见,只能依靠声音和气味判断周围的环境。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让他更加警觉。 「赵宾,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冷川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赵宾也察觉到了异样,从刚才开始,追杀的声音就消失了,仿佛那些黑衣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殿下说得对,我们小心些。」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树影斑驳,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冷川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殿下!」赵宾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轰隆」一声,冷川重重地摔在一个潮湿而冰冷的空间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赵宾?你在吗?」冷川试探着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殿下,我在这儿!」赵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冷川摸索着,似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坑底狭窄。 「该死,这帮家伙早有准备!」 赵宾咒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这深坑光滑无比,根本无处着力。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赵宾,别担心,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赵宾四处寻找着可以攀爬的地方,却一无所获。他急得满头大汗,却无计可施。 「殿下,您再坚持一会儿,我去找找藤蔓什么的……」 赵宾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什么东西?!」赵宾顿时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 冷川也听到了声音,他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赵宾,小心!」 那声音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光线,赵宾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洞穴深处缓缓走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凶光。 「殿下,小心!」赵宾惊呼一声,挥刀便要冲上去。 「别过来!」冷川大喊一声,他知道,以赵宾一人之力,根本不是这巨熊的对手。 那黑熊似乎被赵宾激怒了,仰天咆哮一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微微颤抖。 它挥舞着巨大的熊掌,朝赵宾拍去。 赵宾不敢硬接,只能狼狈地躲闪,但那黑熊速度极快,赵宾一个不慎,被它一掌拍飞,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赵宾!」冷川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黑熊步步紧逼,眼中凶光更甚。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赵宾的脖子咬去…… 第三百零七章 奇怪的巨虎 赵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 「吼——」 黑熊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巨力撞飞,重重地摔在石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什么东西?!」赵宾挣扎着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头体型比黑熊还要庞大数倍的巨虎从洞穴深处缓缓走出,它浑身毛发漆黑如墨,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额头上一个醒目的「王」字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是……」赵宾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猛兽。 黑熊被巨虎的气势所慑,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低吼,不敢上前。 巨虎一步步逼近,黑熊节节败退,最终夹着尾巴逃进了洞穴深处。 巨虎并没有追赶,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冷川和赵宾身上。 赵宾顿时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这巨虎虽然赶走了黑熊,但谁知道它会不会对他们也发起攻击? 巨虎缓缓走到深坑边,低头看着底下的冷川,眼中凶光毕露。 「殿下小心!」赵宾惊呼一声,挡在冷川身前,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巨虎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低下头,用鼻子在冷川身上嗅了嗅。 冷川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巨虎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但他并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巨虎的鼻子。 巨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不再充满敌意,反而像是在回应冷川的抚摸。 赵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巨虎竟然没有伤害冷川,反而像是在跟他亲昵? 冷川也有些意外,但他能感觉到,这巨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是……来救我的吗?」冷川试探着问道。 巨虎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冷川的手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殿下,这……」赵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冷川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这巨虎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转头看向赵宾,「赵宾,你还能爬上去吗?」 赵宾看了看光滑的洞壁,摇了摇头,「这洞壁太光滑了,根本无处着力。」 冷川沉思片刻,看向巨虎,「你能……帮帮我吗?」 巨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冷川。 「殿下,您小心!」赵宾担心地喊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看不见,只能凭感觉,他抓住巨虎的毛发,艰难地爬到了巨虎的背上。 「吼——」 巨虎发出一声低吼,四肢发力,一跃而起,轻而易举地跳出了深坑。 「殿下!」赵宾欣喜地喊道。 巨虎将冷川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冷川感激地说道,他虽然不知道这巨虎为何会帮助自己,但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它救的。 巨虎低吼一声,似乎在回应他的话,然后,它做出了一个令冷川和赵宾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它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冷川的腿,然后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冷川,似乎在示意他跟上。 「殿下,这……」赵宾迟疑地看着巨虎,不知道它想做什么。 「跟上去看看。」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有一种预感,这巨虎会带他去一个地方,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地方。 他和赵宾跟着巨虎,走进 了幽深的洞穴…… 洞穴深处,越发显得幽暗。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殿下,这洞里好像别有洞天啊。」赵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安。 巨虎在前方带路,偶尔回头看一眼冷川,见他跟上,便继续往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巨虎加快了脚步,冷川和赵宾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走出狭窄的通道时,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将整个山洞照耀得如同白昼。 山洞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湖面上雾气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这……这是……」赵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冷川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 巨虎走到湖边,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回头看向冷川,似乎在示意他过去。 冷川深吸一口气,在赵宾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湖边。 「殿下,这湖水……」赵宾刚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冷川淡淡地说道,「这湖水,应该不简单。」 他弯下腰,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湖面,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冷川心中一惊,这股能量,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所感受到的那股神秘力量! 难道说…… 冷川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这湖水,就是让他穿越的关键?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湖中心,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冷川和赵宾吸了过去。 「殿下!」赵宾惊呼一声,想要抓住冷川,却被吸力拉扯得站立不稳。 冷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不断地往下坠落,永无止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川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迷迷糊糊中,冷川听到赵宾焦急的呼喊声,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无比。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第三百零八章 巨兽身边的女子 「咳咳……」冷川猛地咳嗽起来,冰冷的湖水呛入喉咙,让他痛苦地蜷缩起来。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依旧一片黑暗,只有刺骨的寒冷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殿下!您终于醒了!」赵宾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赵宾……这是哪儿?」冷川挣扎着坐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山洞里。」赵宾的声音有些迟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山洞了。」 冷川沉默了,他试着用手撑着地面,却摸到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与之前冰冷坚硬的岩石截然不同。 「殿下小心!」赵宾连忙扶住他,「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川摇摇头,除了双眼依旧看不见,身体其他地方倒没有大碍。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与之前山洞里的潮湿气味完全不同。 「看来,我们真的到了另一个地方。」冷川沉声说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殿下,您说……那湖水,到底是什么东西?」赵宾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那股怪力,竟然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冷川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湖水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绝非偶然。 他站起身,在赵宾的搀扶下,摸索着向前走去。 「那头巨虎呢?」冷川问道,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许那巨虎知道些什么。 「不见了,」赵宾摇摇头,「属下醒来后就没看到它,这山洞也不知通向哪里,我们好像迷路了。」 冷川沉默了,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却发现经脉阻塞,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 「该死!」冷川暗骂一声,难道自己要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赵宾看着一向运筹帷幄的九皇子此刻的落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敢多言。 他扶着冷川,摸索着山洞的墙壁,希望能找到出口。 山洞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殿下,您听!」赵宾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冷川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那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夹杂着铁链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渗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放轻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而去。 渐渐地,光线开始变亮,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更加宽阔的洞穴,洞顶同样镶嵌着发光的石头,将整个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昼。 而洞穴中央,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猛兽正趴在地上,粗壮的四肢被碗口粗的铁链牢牢锁住,浑身伤痕累累,显然经历过一番苦战。 听到动静,那猛兽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冷川和赵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这是什么怪物?!」赵宾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心满是汗水。 冷川却没有回答,他面对着那头猛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他感觉到,这头猛兽体内,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甚至比他见到的最厉害的人还要强悍数倍! 如果能得到这股力量…… 冷川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冷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头被锁链束缚的猛兽,体内蕴藏的力量让他感到震撼,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殿下,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赵宾低声说道,握紧刀柄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对眼前的 庞然大物充满忌惮。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它既然被困在这里,说明它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或许……」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赵宾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您疯了吗?!」赵宾惊呼出声,「这头怪物如此凶猛,我们如何能……」 「闭嘴!」冷川厉声喝道,他虽然看不见,但多年的上位者气势仍在,「赵宾,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赵宾被冷川的气势所慑,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冷川说得对,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吼——」 那头猛兽似乎感受到了冷川的意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铁链。 碗口粗的铁链被拉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始终无法挣脱。 「这铁链……」冷川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链,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似乎并非凡物。」 「殿下小心!」赵宾一把拉住冷川,将他护在身后,「这怪物太过危险,还是不要靠近为妙。」 冷川没有理会赵宾的劝阻,他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感受着铁链上传来的气息。 「这气息……」冷川眉头紧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冷川和赵宾同时警觉起来,转头看向洞穴深处。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女子身材高挑,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双清澈的眸子如同星辰般闪耀,让人不敢直视。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为这阴森恐怖的山洞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那一朵鲜红的彼岸花,妖艳而诡异,为她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比那头被锁链束缚的猛兽还要强大数倍! 「你是何人?」赵宾握紧刀柄,警惕地问道。 那女子没有理会赵宾,而是径直走到冷川面前,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三百零九章 彼岸 「你就是冷川?」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般动听,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寒意。 冷川心中一惊,这女子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 「你到底是谁?」冷川沉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那女子轻笑一声,缓缓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颊。 「别紧张,」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却让冷川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我只是来帮你的。」 「帮我?」冷川冷笑一声,「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因为……」那女子凑到冷川耳边,吐气如兰,「我对你很感兴趣。」 她的手顺着冷川的脸颊,缓缓滑落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一用力,冷川便感觉呼吸一窒。 「你……」冷川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担心,」那女子轻笑一声,「我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冷川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我叫彼岸,」她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记住我的名字,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很快就会求着我帮你了。」 彼岸,一个妖异的名字,从这女子口中吐出,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魔力。 冷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令他原本就冰冷的身体更加僵硬。 他看不见女子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将他牢牢锁定,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想干什么?」赵宾见冷川情况不对,厉声喝道,手中长刀出鞘,直指彼岸。 彼岸却毫不在意赵宾的威胁,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就凭你,也想伤我?」 话音刚落,彼岸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赵宾面前,速度之快,竟让赵宾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彼岸纤纤玉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便将赵宾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赵宾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长刀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宾!」冷川心中大惊,这女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赵宾在她手中竟走不过一招!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川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沉声问道。 彼岸并没有理会冷川,而是走到赵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自量力。」 「咳咳……」赵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住手!有本事冲我来!」冷川怒吼道。 彼岸转过身,看着冷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是在命令我吗?」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强者,愤怒和恐惧都是无用的,只有冷静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你想怎么样?」冷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我想怎么样?」彼岸似乎对冷川的态度很满意,她轻笑一声,走到冷川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猜呢?」 冷川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彼岸指尖传来,仿佛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肌肤游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川一把抓住彼岸的手腕,厉声问道。 彼岸并没有反抗,任由冷川抓住她的手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急,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的。」 「你……」冷川刚想说话,却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彼岸的手上传来,他体内的力量仿佛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向彼岸。 「你在做什么?」冷川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而彼岸 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彼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属于你的东西?」冷川突然想起之前彼岸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说我很快就会求着你帮我?」 彼岸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吸力,冷川只感觉身体一软,全身连站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等到冷川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彼岸才缓缓收回自己的玉手。 彼岸闭上眼睛,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 「这股力量,真是让我兴奋不已呢!」彼岸笑着说道。 冷川倒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冷川有些惊恐地问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彼岸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传来,「或许你不知道,我这是在救你!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只会要了你的命!」 「你口口声声说救我,但是现在我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冷川沉声说道。 「别急!你应该感受到了它体内的力量吧!」 听到彼岸这样说,冷川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被对方所察觉。 「你想干什么?」冷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吸收这头巨兽体内的力量,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彼岸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现在的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彼岸话音刚落,冷川便听到铁链断裂的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他知道那是来自那头巨兽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彼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呵呵,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彼岸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冷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粘稠的液体和粗糙的鳞片。 「啊!」冷川惊呼一声,猛地坐起身,却感觉头部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自己正靠在那头巨兽的身边,而那巨兽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将他的身体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你你把它杀了?」 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恐惧。 第三百一十章 复明 冷川猛地咳嗽了几声,腥热的血液涌上喉头,他却毫不在意。 巨兽庞大的身躯就在他身边轰然倒塌,溅起一阵血雨,将他淋了个透湿。 粘稠的血液混杂着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但这股味道比起之前在这座诡异大殿中闻到的,简直算是香氛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挣扎着站起身,面向不远处那个白色身影。 彼岸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血腥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我说过,我会救你。」彼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头畜生体内的力量,现在是你的了。」 冷川闻言,这才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他忍不住想要嘶吼咆哮。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这股力量,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你到底想做什么?」冷川再次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 彼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空洞的双眼。 「别担心,我只是在帮你。」彼岸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却让冷川感到一阵寒意,「你很快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冷川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彼岸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抗拒。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指,侵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游走,最终汇聚到他的双目。 「啊!」冷川痛苦地闷哼一声,眼前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仿佛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眼球上。 「睁开眼睛。」彼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冷川咬紧牙关,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各种颜色和形状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别急,慢慢来。」彼岸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冷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彼岸说得没错,他感觉到自己的视力正在慢慢恢复。 他看到了彼岸模糊的身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巨兽,也看到了…… 「这是什么?」冷川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巨兽的尸体。 在巨兽的尸体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而彼岸,就站在漩涡旁边,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黑色的漩涡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冷川的视线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吸引,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彼岸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空谷幽兰,却透着一丝诡异:「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你力量的来源,也是你命运的转折点。」 冷川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冷声道:「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帮我?」 彼岸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那黑色的漩涡:「想知道答案吗?那就进去看看吧。」 「殿下,不要进去!」 赵宾想要阻止冷川,但是却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冷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拉扯进漩涡之中,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毫无招架之力。 彼岸望着冷川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再次醒来时,冷川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 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哪里?」冷川扶着树干站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被碾压过一般。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那股狂暴的力量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踪迹。 「该死!」冷川暗骂一声,双拳紧握。 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些熟悉的景物,却发现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 「有人吗?」冷川试探着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心中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选定一个方向,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女子的呼救声。 冷川心中一凛,握紧匕首,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 拨开茂密的枝叶,冷川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被几个黑衣人围攻。 女子容貌秀丽,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只是此时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显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住手!」冷川一声怒喝,提着匕首冲了上去。 「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不想活命就赶紧滚!」其中一个黑衣人见到冷川,厉声呵斥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简直胆大包天!」 冷川冷哼一声,寒光一闪,径直朝着说话的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冷川会突然出手,仓促之间举剑格挡,却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匕首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冷川一脸。 「你……」黑衣人捂着脖子,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至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下。 冷川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如电,匕首化作一道道寒光,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 转瞬间,地上便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只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冷川,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声音颤抖着问道。 冷川冷冷一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罢,挥动匕首,黑衣人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冷川转过身,走向那名女子,却发现女子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厌恶,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女子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杀了他们?」 冷川微微皱眉,他本以为救下女子会得到感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想要杀你,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冷川解释道。 「正当防卫?」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你竟然敢杀他们,你死定了!」 冷川心中有些不耐烦,他本想转身离开,却突然发现女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第三百一十一章 陇月擎宇的姐姐 冷川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那被血污浸染的脸庞却又如此陌生。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想要找到与之匹配的记忆,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 「姑娘,你没事吧?」冷川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女子听到冷川的声音,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冷川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惊恐,有厌恶,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女子冷冷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和防备。 「在下冷川,只是恰好路过,见姑娘身陷险境,便出手相助,姑娘不必害怕。」 冷川解释道,心中却更加疑惑,这女子的眼神,为何会如此熟悉,仿佛他们曾经相识。 「冷川?」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哦?姑娘或许是认错人了,在下只是一介无名小卒,姑娘身份尊贵,应该不会认识在下这样的粗人。」 冷川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子的反应。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冷川,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冷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女子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痛苦地弯下腰。 「你怎么了?」冷川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女子,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女子厉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恐惧。 冷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后退一步,与女子保持着距离,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吧。」 「不用你假惺惺!」女子怒斥道,「我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冷川心中更加疑惑,这女子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他自问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难道是之前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她? 就在冷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冷川焦急地问道,他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担心再次激怒女子。 「滚!你给我滚!」女子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冷川看着女子痛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突然,女子停止了挣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冷川,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欠我的,终有一天,你会百倍千倍地偿还!」 说完这句话,女子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冷川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认识自己?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欠我的」?他什么时候欠过她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冷川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朝着这边飞奔而来,领头一人,手持长枪,满脸杀气。 冷川心中一凛,看来,麻烦来了。 冷川看着女子倒下的身躯,眉头紧锁。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子,更谈不上欠她什么,可她临死前的眼神和语气,却像极了认识他许久,对他恨之入骨。 这片树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冷川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那些士兵明显来者不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刚 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丝毫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被一根藤蔓紧紧缠住,那藤蔓还在不断收紧,勒得他骨头生疼。 冷川心中暗骂一声,如今落到这般田地,竟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士兵们越来越近,冷川心一横,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力割向那藤蔓。 「当!」的一声,匕首应声断裂,那藤蔓却毫发无损。 冷川心中大骇,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吁——」 士兵们已经将冷川团团围住,领头的将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 「你就是凶手?」那将领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冷川,语气傲慢,「胆敢杀害当朝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 「公主?」冷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那女子临死前说的话,「你…你是说她…她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哼,现在知道怕了?」那将领冷笑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公主,更别说杀害她了。 「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骑着一匹骏马,缓缓走上前来。 「陇月擎宇?」冷川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住手!我看谁敢动他!」 陇月擎宇翻身下马,走到冷川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那些士兵被她凌厉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那领头的将领看到陇月擎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翻身下马,对着陇月擎宇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原来是大将军,末将有礼了。」 「不必多礼!」陇月擎宇冷冷地说道,「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不知他犯了何事,竟劳烦将军带兵围剿?」 「这……」那将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陇月擎宇冷哼一声:「怎么?难道将军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末将不敢!」那将领连忙否认,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又看了看冷川,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公主,末将奉命捉拿杀害公主的凶手,而这位公子……」 「你说什么?公主死了?」陇月擎宇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是的,」那将领硬着头皮说道,「公主的尸体就在那里。」 陇月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人。他走上前去,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不是……」陇月擎宇惊呼一声,后退了几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认识她?」冷川问道。 陇月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他是我的姐姐。」 「什么?」 冷川和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死去的女子竟然是陇月擎宇的姐姐! 第三百一十二章 救人 陇月擎宇的脸色铁青,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 周围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这位杀神。 「你…你认识她?」 冷川试探性地问道,他感觉到陇月擎宇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不禁有些胆寒。 「她是…她是我的姐姐,陇月青莲!」 陇月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冷川心中一惊,这女子竟然是陇月王朝的公主!他之前就觉得这女子气质不凡,现在看来果然身份尊贵。 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姐姐怎么会…」陇月擎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转头看向那名将领,「你说!到底是谁杀了她?!」 那将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回…回禀大将军,末将…末将也不知道啊!末将赶到的时候,公主殿下就已经…」 「废物!」陇月擎宇怒喝一声,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给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是…是!」那将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陇月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陇月青莲的尸体旁,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助。 冷川见状,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不认识这位公主,但看到陇月擎宇如此悲伤,也不禁有些同情。 「冷兄,你能告诉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陇月擎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川。 冷川叹了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陇月擎宇。 他隐瞒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过程,只是说自己无意中撞见了青莲公主被人追杀,想要出手相救,却不幸晚了一步。 陇月擎宇听完冷川的讲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 他盯着冷川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冷川被陇月擎宇看得心里发毛,但他知道此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迎着陇月擎宇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冷兄,你真的没有骗我?」陇月擎宇沉声问道。 「我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冷川语气坚定地说道。 陇月擎宇盯着冷川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他站起身,对冷川说道:「冷兄,我姐姐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杀了她,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冷川点点头,表示理解。 「来人!」陇月擎宇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将公主殿下的遗体,带回京城!」 「是!」 士兵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陇月青莲的遗体抬了起来,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注意到,陇月青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冷川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陇月青莲的手指。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陇月擎宇背对着冷川,悲痛欲绝,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等等!」冷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嘶哑而干涩。 士兵们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冷川。陇月擎宇也转过身,眉头紧皱,「冷兄,你还有什么事吗?」 冷川没有理会他,而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陇月青莲的尸体走去。 他的双目虽然已经复明,但他眼前总是看的不那么清晰,所以他不能确定陇月青莲还 活着! 「你干什么?!」陇月擎宇见状,还以为冷川要对陇月青莲的尸体不敬,顿时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来抓冷川。 冷川一把挥开陇月擎宇的手,速度快得惊人。 陇月擎宇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吗?!」陇月擎宇怒吼道。 冷川没有理会他,而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地搭在陇月青莲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脉搏从她的手腕处传来,虽然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活人的脉搏! 「她…她还活着…」冷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冷川。这怎么可能呢?公主殿下明明已经… 「冷川!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陇月擎宇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指着冷川的鼻子骂道,「我姐姐已经死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几名士兵闻言,立刻上前,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有胡说!她真的还活着,不信你们自己摸摸看!」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陇月青莲可是公主殿下,谁敢碰她的尸体? 「一群废物!」陇月擎宇见士兵们不动,气得破口大骂,「你们不敢,我来!」 说着,陇月擎宇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士兵,大步走到陇月青莲的尸体旁,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住手!」冷川大喝一声,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陇月擎宇的手腕。 「你放开我!」陇月擎宇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冷川的铁爪。 「你冷静点!」冷川怒吼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你胡说!」陇月擎宇怒火中烧,「我这是在救她!」 「你闭嘴!」冷川怒吼道,「你懂什么叫医术吗?你这样粗暴地对待她,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陇月擎宇愣住了,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冷川说得有道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那…那我该怎么做?」陇月擎宇低声下气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助和慌乱。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把她交给我,我能救她!」 「你?」陇月擎宇一脸狐疑地看着冷川,「你凭什么说你能救她?」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这是什么?」陇月擎宇问道。 「这是我之前吃的丹药,可以救人。」冷川淡淡地说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她。」 说罢,冷川便丹药喂进了陇月青莲的口中。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神秘人 冷川没有理会陇月擎宇的质疑,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必须尽快让陇月青莲服下丹药,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撬开陇月青莲的牙关,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入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陇月青莲,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陇月青莲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样?你倒是救啊!」陇月擎宇焦急万分,恨不得一把将冷川推开,自己来救治陇月青莲。 冷川没有理会他,只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陇月青莲的反应。 「没用的,她已经死了!你死心吧!」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就是,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救得活?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别胡说!」陇月擎宇怒吼道,「我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冷川充耳不闻,他能够感受到,陇月青莲的生命气息正在逐渐增强,虽然很微弱,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他知道,丹药已经起作用了,接下来,就需要时间了。 他站起身,对陇月擎宇说道:「让她平躺在地上,不要打扰她。」 「你要干什么?」陇月擎宇警惕地看着冷川。 「救她。」冷川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她死,就照我说的做。」 陇月擎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冷川。 他小心翼翼地将陇月青莲平放在地上,然后退到一旁,紧张地观察着。 冷川盘腿坐在陇月青莲的身旁,双目微闭,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他的体内涌出,缓缓地注入到陇月青莲的体内。 随着真气的注入,陇月青莲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救活了公主殿下?」 「这也太神奇了吧?」 陇月擎宇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跪倒在冷川的面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道:「多谢冷兄救命之恩!陇月擎宇没齿难忘!」 冷川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道:「起来吧,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冷兄的大恩大德,擎宇永生难忘!日后若有差遣,擎宇万死不辞!」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站起身,走到陇月青莲的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对陇月擎宇说道:「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冷兄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陇月擎宇感激地说道。 「嗯。」冷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欲走。 「冷兄请留步!」陇月擎宇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冷川问道。 「冷兄还是跟我一起回到京城吧!你失去踪迹后,陛下也很是着急!」 冷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冷川答应跟他一起回京,陇月擎宇很是高兴,但随后便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了?」冷川见他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陇月擎宇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冷兄不应该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冷川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陇月擎宇在担心什么,毕竟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赵宾。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陇 月擎宇的猜测。他心里清楚,赵宾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自从在洞穴中与赵宾失散后,便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冷兄不必担忧,赵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很快便会与我们会合。」 陇月擎宇看出了冷川的心事,出声安慰道。 冷川淡淡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陇月擎宇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茶棚说道:「冷兄,我们去歇歇脚吧,喝杯茶再赶路。」 冷川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向茶棚走去。 茶棚不大,只有几张简陋的木桌和长凳。此时正值晌午,来往的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棚下喝茶聊天。 冷川和陇月擎宇找了一张空桌坐下,一个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两碗凉茶。」陇月擎宇随口说道。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片刻。」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冷川环顾四周,发现茶棚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青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看不清面容。 这人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长剑,也不喝茶,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冷川心中一动,这人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冷兄,你在看什么?」陇月擎宇顺着冷川的目光看去,问道。 冷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人有些奇怪。」 陇月擎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这荒郊野岭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冷兄不必在意。」 这时,小二端着两碗凉茶走了过来,放在桌上,说道:「两位客官,请慢用。」 冷川端起茶碗,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这茶……」冷川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那名青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右手握住了剑柄,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 「是你!」青衣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仇恨。 冷川心中一惊,却始终想不起这人是谁。 「你是…?!」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认识红袖!」 「红袖?」 冷川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 他当然认识红袖! 红袖曾多次想要刺杀他,只是后来听说她摆在蒋关手中,身受重伤后被一个神秘人救走。 难道此人就是那个神秘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汇合 冷川听到「红袖」二字,握着茶碗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待如何?」 青衣男子冷笑一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长剑出鞘,直指冷川:「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茶棚里的其他客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离,眨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小二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陇月擎宇见状,霍然起身,挡在冷川身前,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当街行凶!你可知他是何人?!」 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冷笑道:「我管他是谁!今日,他必死无疑!」 言罢,挥剑便向冷川刺来。 陇月擎宇早有防备,拔剑格挡,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冷川双目虽然有所恢复,但并不能长时间的注视。 现在的他感觉眼睛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 好在他习惯了用耳朵来听,他能清楚地听到兵刃相交的声音,以及两人移动的脚步声。 青衣男子的剑法凌厉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动了杀心。 陇月擎宇则稳扎稳打,防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对方。 冷川心中焦急,他知道陇月擎宇虽然武功不弱,但不知道是否是这青衣男子的对手。 他正欲开口提醒,却听「铛」的一声脆响,陇月擎宇手中的长剑竟被对方一剑削断! 「小心!」冷川心中大骇,失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青衣男子一剑得手,立刻欺身而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陇月擎宇咽喉! 陇月擎宇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剑向自己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将陇月擎宇扑倒在地,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那青衣男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陇月擎宇身前,手中一柄短刀还在滴着血,正是消失多日的赵宾! 「赵将军?!」陇月擎宇又惊又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赵宾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陇月擎宇激动地拍了拍赵宾的肩膀。 冷川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赵宾身上的杀气。 他知道,赵宾回来了,今日的危机便解除了。 青衣男子捂着胸口,怨毒地盯着赵宾,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赵宾冷笑一声,将短刀横在身前,冷声说道:「就凭你?再来送死吗?」 青衣男子怒吼一声,不顾伤势,再次挥剑冲了上来! 赵宾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赵宾出手如电,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青衣男子的面门。 青衣男子显然没料到赵宾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对方身手如此了得,仓促间只能举剑招架。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青衣男子的剑应声而断,断裂的剑刃飞出一丈多远,直直地插在了茶棚的木柱之上,嗡嗡作响。 赵宾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取青衣男子的咽喉。 青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仰去,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你……你到底是谁?」青衣男子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要你命的人!」赵宾冷冷地说道,眼中杀气毕露。 话音未落,赵宾手中短刀再次出击,这一次,青衣男子再也无法躲避,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短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呃… …」 青衣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口中鲜血狂涌,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收起短刀,转身看向冷川,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冷川摇了摇头,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赵宾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他知道,赵宾是真的动了杀心。 「赵将军,辛苦了。」陇月擎宇也走上前来,感激地说道。 「保护殿下,是属下的职责。」赵宾沉声说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赵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宾抱拳道:「回禀殿下,属下被困在了那个奇怪的洞里,那头怪兽的血液溅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有一股力量进入我的体内,我便趁机吸收了那股力量,武功精进了不少!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杀了这个人!」 「原来如此。」冷川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看来,那头怪兽应该很不普通。」 「殿下,此人……」赵宾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问道。 「先别管他了。」冷川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赵宾和陇月擎宇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护着冷川离开了茶棚。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冷川停下脚步,问道:「赵将军,你可知那人是什么来历?」 赵宾摇了摇头,说道:「属下不知,此人武功虽然不弱,但招式却十分陌生,属下从未见过。」 冷川眉头微皱,说道:「他认识红袖,应该也是散治王朝的人!」 「殿下,属下怀疑,此事可能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有关。」赵宾沉声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赶回去才行。」 「冷川,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陇月擎宇问道。 「先回驿馆再说。」冷川说道。 三人回到驿馆,陇月擎宇立刻派人将茶棚里的事情禀报给了皇帝。 皇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彻查此事,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冷川也在驿馆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这次刺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 他必须尽快返回秦州,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三百一十五章 巨狼 「冷川,你在想什么?」陇月擎宇见冷川眉头紧锁,便开口问道。 「我在想,你们的皇帝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给我答复。」冷川沉声说道。 「这个我也不能给你答案」陇月擎宇有些无奈地说道,「毕竟陛下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了干等着。」冷川摇了摇头,说道,「毕竟,想要我死的人,可不止那一个。」 「冷川,您的意思是……」陇月擎宇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我需要尽快返回秦州,不管如何我都要站出来才行。」冷川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冷地说道。 「你要回你们的京城?」陇月擎宇闻言大惊失色,「这……那里已经被散治王朝的大军攻破,你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冷川冷笑一声,说道,「散治王朝想要杀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陇月擎宇顿时沉默了,他知道,冷川说的没错。 想到这里,陇月擎宇不禁为冷川感到担忧。 冷川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大未的京城,如今那里是龙潭虎穴,此去无疑凶险万分。 可他身为大未的皇子,岂能龟缩于此? 「擎宇兄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自己的国家,自己回去,何须假手于人?」 陇月擎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冷川神色决绝,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冷川,知道此人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不劝你了。」陇月擎宇叹了口气,「只是此去凶险异常,你需万事小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护送你……」 「不必了。」冷川打断了他,「人多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我带着自己的人回去就好。」 「这……」陇月擎宇面露难色,「这也太过冒险了!不行,至少我要护送你到达边境……」 「不必。」冷川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散治王朝士兵已经渗透到你们陇月王朝,你们还是多关注一下自身吧!」 陇月擎宇还想再说,却被冷川抬手制止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擎宇兄,你我相识多年。我心中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忧。」 「唉……」陇月擎宇长叹一声,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冷川的决定,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冷川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长剑,牵着一匹同样黑色的骏马,悄然来到了驿馆的后门。 赵宾和跟随冷川一起前来的士兵也早已做好准备。 「冷川,真的不需要属下等护送吗?」阴影中陇月擎宇的身影浮现出来,一脸担忧。 「不必了。」冷川摇摇头,「擎宇兄,如果有缘,我们以后再见。」 「冷川……」 「后会有期。」冷川抱拳说道。 陇月擎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拳道:「后会有期!」 冷川拍了拍陇月擎宇的肩膀,翻身上马,黑色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冷川策马狂奔,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父皇的死去,陇月红叶的失踪,京城的沦陷,皇帝的被俘,柳师师的煎熬……这些画面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散治王朝……」冷川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我冷川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一路疾驰,冷川终于在五日后抵达了大未王朝边境的一处密林。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他心中一凛,翻身下马,隐身在一棵大树后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赵宾!」冷川小声喊道。 「属下在!」 「让弟兄们做好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是!」赵宾领命而去。 只见十几个身穿散治王朝军服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个士兵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妈的,这鬼地方真是邪门了,老子都巡逻了这么多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那名士兵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帮大未王朝的余孽,该不会都躲起来了吧?」 「头儿,我看八成是怕了我们,逃跑了!」旁边一名士兵谄媚地笑道,「咱们散治王朝的铁骑一出,谁人能挡?」 「哈哈哈,说得对!」那名士兵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之色,「这天下,迟早是我们散治王朝的!」 冷川躲在树后,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中烧。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这些狂妄的家伙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仿佛来自远古的凶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声音?」 「有情况!」 那些散治王朝的士兵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抽出兵器,惊恐地四处张望。 「吼——!」 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冲到了那些士兵的面前! 黑影重重地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散治王朝的士兵们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巨狼,比牛犊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肌肉虬结,毛发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口中獠牙毕露,滴着腥臭的口水。 「这是什么怪物?!」 「妖……妖怪啊!」 士兵们惊恐万状,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离此地。 「吼——!」 巨狼仰天咆哮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山林,仿佛要将整个密林都掀翻一般。 它猛然跃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倒了一名士兵,锋利的獠牙狠狠地撕咬下去,鲜血飞溅,那名士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狼撕成了碎片。 「啊——!」 「救命啊——!」 剩下的士兵们见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地抽打着马匹,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森林。 然而,巨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第三百一十六章 红袖的偷袭 巨狼肆虐,那些散治王朝的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惨叫着,哭喊着,却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鲜血染红了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妈的,这畜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躲在树后的冷川暗骂一声,心中惊骇不已。 巨狼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些散治王朝的士兵虽然只是些杂鱼,但好歹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竟然在巨狼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踢到铁板了。 「殿下,怎么办?」赵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这怪物太可怕了,我们……」 「闭嘴!」冷川低声呵斥道,「慌什么!它现在还没发现我们,先静观其变!」 赵宾闻言,只得闭上嘴巴,但握着刀柄的手却满是汗水。 巨狼很快便将那些散治王朝的士兵屠戮殆尽,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 它满足地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然后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冷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果然,巨狼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冷川等人藏身的树后,它鼻子抽动了几下,似乎闻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被发现了!」赵宾脸色大变,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冷川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区区畜生,也敢在本殿 「畜生,该轮到我们了!」冷川眼中寒芒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龙骧军士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将巨狼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手持劲弩,对准了巨狼,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将手中的箭矢射出去。 「放!」 随着冷川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巨狼射去。 「嗷呜——」 巨狼躲闪不及,身上顿时中了几十支箭矢,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然而,这些箭矢虽然射中了它,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堪堪刺破了它的皮毛而已。 「这畜生的皮真厚!」赵宾见状,忍不住惊呼一声。 「再来!」冷川没有丝毫的慌乱,再次下令。 又是一轮箭雨袭来,巨狼这次有了防备,挥舞着巨大的狼爪,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拍落。 它愤怒地咆哮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冷川,似乎已经认出了他是这群人的首领。 「殿下小心!」 赵宾突然惊呼一声,只见巨狼不顾身上的箭伤,猛然朝着冷川的方向冲了过来。 它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冲到了冷川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咬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冷川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巨狼的攻击。 冷川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却被赵宾一把拉住。 「殿下,不可!」赵宾急声道,「这怪物非同寻常,我们还是……」 「放手!」冷川一把甩开赵宾的手,冷声道,「你想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赵宾无奈,只得松开手,他知道,自己这位殿下性子却极为刚烈,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冷川握紧手中长剑,缓缓走出树林,直面那头恐怖的巨狼。 「吼——!」 巨狼看到冷川,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弓起身子,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腥臭的口水从它口中滴落下来,腐蚀着地面。 冷川面色不变,他现在眼前只是模糊一片,但耳力却异常灵敏,他能清楚地听到巨狼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连它肌肉的颤动都能感觉到。 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这畜生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冷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畜生,受死吧!」 冷川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巨狼的咽喉。 巨狼似乎也感受到了冷川这一剑的威力,它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 「轰!」 一声巨响,冷川一剑刺空,剑气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快的速度!」冷川心中一惊,这巨狼的速度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已经被它咬住了。 巨狼躲过冷川一剑后,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围着冷川不断地游走,寻找着他的破绽。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巨狼的位置,他手持长剑,神色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不下。 「可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冷川心中焦急,他的真气有限,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一旦真气耗尽,他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后传来,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挥剑。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冷川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什么人?!」 冷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在这密林深处,竟然还有其他人!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未王朝九皇子,竟然也会有今天这样的狼狈模样。」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冷川心中一沉,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多日没见的红袖。 冷川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长剑。他的眼前虽然模糊一片,但脑海中却浮现出那道妖娆的身影,妩媚动人,却暗藏杀机。 「怎么,堂堂九皇子,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奴家忘了?」红袖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冷川听出她话语中的讥讽,冷哼一声:「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取你性命。」红袖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近冷川,手中短剑直刺他的胸口。 冷川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手中长剑横扫而出,直取红袖的腰身。 「叮!」 第三百一十七章 溃败的冷川 「几年不见,你的剑法倒是见长了不少。」红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过,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说罢,红袖再次发动攻击,短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取冷川的要害。 冷川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耳力惊人,能够清晰地听到红袖的脚步声和剑风,从而判断出她的攻击方向。 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精妙的剑法,与红袖周旋,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一人一狼,一红衣一白衣,在幽暗的密林中激烈交战,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赵宾在一旁焦急观战,却插不上手。 他知道红袖的厉害,更担心冷川,难以招架。 「殿下小心!」赵宾忍不住出声提醒。 冷川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应对红袖的攻击。他心中清楚,今日若不能杀了红袖,自己和兄弟们都将葬身于此。 巨狼见冷川被红袖缠住,顿时兴奋起来,再次扑向冷川,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撕成碎片。 「畜生,滚开!」冷川怒吼一声,一脚踢在巨狼的头上,将它逼退。 红袖趁机欺近,短剑刺向冷川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冷川面前。 「砰!」 一声巨响,黑影被巨狼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宾!」冷川惊呼一声,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他分不清那是巨狼的血,还是赵宾的血。 赵宾被巨狼撞飞,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受了重伤。 「赵宾,你怎么样?」冷川心中焦急万分,却无力去查看赵宾的伤势。 红袖见赵宾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娇笑道:「九皇子,看来你的这些手下,也不怎么样嘛。」 「你给我闭嘴!」冷川怒吼一声,挥剑向红袖攻去,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红袖身形灵活,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冷川的攻击,口中还不断地出言挑衅: 「怎么,九皇子,心疼你的手下了?可惜啊,今天他们都要死在这里,给你陪葬!」 「你找死!」冷川怒火中烧,手中的剑舞得更加凌厉,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木都砍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呵呵,九皇子,你越愤怒,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红袖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欺近冷川,手中的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的胸口。 冷川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但红袖的速度太快,短剑还是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该死!」冷川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向红袖的肩膀。 红袖轻笑一声,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在冷川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冷川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殿下!」赵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巨狼一口咬住胳膊,发出一声惨叫。 冷川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畜生,放开他!」 他挣扎着站起身,再次向巨狼和红袖冲去,但眼前一阵阵发黑,脚步踉跄,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红袖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笑道:「九皇子,看来你的末日到了。」 说罢,她身形一闪,再次向冷川发动攻击,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冷川苦苦支撑,却渐渐不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冷川眼前的世界被一片血色笼罩,耳畔充斥着呼啸的风声和猛兽的嘶吼,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红袖,为兄弟们报仇! 他踉跄着站起身,手中的剑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他凭着感觉摸索着,想要捡起武器,却感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殿下!」赵宾眼睁睁地看着冷川倒下,目眦欲裂,却无力起身。 巨狼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尖锐的牙齿刺穿了他的血肉,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哈哈,九皇子,你也有今天!」红袖得意地笑着,一步步走向冷川,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我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她走到冷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怎么,九皇子,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起来啊,继续跟我斗啊!」 冷川无力地躺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红袖,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怎么,还想杀我?」红袖注意到冷川的眼神,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你?你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她说着,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冷川的胸口上,用力碾压着。 「咳咳……」冷川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涌出一股股腥甜的液体。 「滋味如何啊?九皇子?」红袖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眼中满是快意,「是不是很痛苦?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尝尝更痛苦的滋味!」 「你这个毒妇!」赵宾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巨狼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哟,还没死呢?」红袖听到赵宾的声音,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心疼你家主子了?可惜啊,今天你们谁也活不了!」 她说着,抬起手中的短剑,对准赵宾的心脏,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住手!」 红袖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微微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容颜绝美,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宛若天上的仙子一般。 「你是谁?」红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你又是谁?为何要伤害他们?」女子没有回答红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红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红袖面前,五指成爪,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红袖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你到底是谁?」红袖艰难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彼岸。」女子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 红袖听到「彼岸」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三百一十八章 彼岸出手 「三十年前消失的女魔头!」 红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三十年前的女魔头。 「看来还有人记得我!」彼岸冷笑一声。 彼岸! 听到这两个字,不仅红袖吓得肝胆俱裂,就连冷川和赵宾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冷川和赵宾之前在山洞里遇到彼岸时,并未多想。 此时红袖提起来,他们才似乎将这个名字和三十年前江湖上出现的那个女魔头联系起来。 三十年前,彼岸这个名字可谓是响彻江湖,只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大侠,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据说她武功奇高,心狠手辣,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但奇怪的是,彼岸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红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女魔头! 感受到彼岸冰冷的目光,红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说道:「彼岸,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 「啪!」 彼岸根本没有耐心听她废话,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红袖惨叫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不想听你废话。」彼岸冷冷地说道,「我只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红袖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彼岸的对手,只能强忍着怒火,说道:「我叫红袖,是……」 她刚想隐瞒自己的身份,突然想起彼岸似乎和散治王朝的皇家有些渊源,于是连忙改口道:「我来自散治王朝,是五皇子桑霄的手下!」 「哦?」彼岸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冷川和赵宾,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冷川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上的伤势太重,刚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宾见状,连忙说道:「前辈,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彼岸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赵宾无奈,只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赵宾的讲述,彼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桑霄也是咎由自取。」 红袖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说道:「前辈,你不要听他胡说,他们……」 「啪!」 彼岸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我还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 红袖被打得眼冒金星,心中又恨又怕,却不敢再说什么。 彼岸转头看向冷川,问道:「你想回去秦州?」 冷川眼前一片模糊,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彼岸的目光,他微微点头,说道:「正是。」 「在陇月王朝的时候我听闻过你的事情。」彼岸淡淡地说道,「你似乎惹了不少麻烦?」 冷川苦笑一声,说道:「前辈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哪里敢惹什么麻烦?只不过是有些人想要置我于死地罢了。」 彼岸轻笑一声,说道:「无权无势?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观你骨骼惊奇,天賦异禀,将来必成大器。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传授你武功,助你成就一番霸业,如何?」 听到彼岸的话,冷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女魔头,竟然要收他为徒? 「怎么?你不愿意?」彼岸见冷川沉默不语,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冷川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晚辈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晚辈不明白,前辈为何要收我为徒?」冷川问道。 彼岸笑了笑,说道:「我看你顺眼不行吗?」 冷川:「……」 这算是什么理由? 彼岸似乎看出了冷川的疑惑,淡淡地说道:「当然,我收你为徒,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前辈的目的……」 「我的目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彼岸打断了冷川的话,「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冷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很好。」彼岸满意地 点了点头,「起来吧。」 冷川站起身来,彼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的资质虽然不错,但基础太差,想要成为高手,还差得远呢。」 「师父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会跟着你,督促你修炼。」彼岸淡淡地说道,「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冷川闻言,心中顿时激动万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武功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彼岸这样的绝世高手,而且还愿意收他为徒! 「多谢师父!」冷川连忙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彼岸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一早,我便开始传授你武功。」 「是,师父。」 彼岸带着冷川和赵宾离开了树林,红袖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冷川,彼岸,你们给我等着!」红袖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 有了彼岸这个高手跟在身边,冷川的安全自然不必担心。 因为冷川受伤颇重,所以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 天色将暗,彼岸带着冷川和赵宾来到了一处山洞中,山洞里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吧。」彼岸说道,「我去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就叫我。」 「是,师父。」 彼岸离开后,赵宾走到冷川身边,担忧地问道:「殿下,您真的要拜那个女魔头为师吗?」 冷川苦笑一声,说道:「赵将军,你认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赵宾沉默了。 是啊,他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除了依靠彼岸,还能怎么办? 「而且……」冷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彼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赵宾劝说道,「那个女魔头可是杀人如麻,谁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冷川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 夜深了,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冷川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彼岸的身影。 那个女人,美丽、强大、神秘,却又危险无比。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山洞中的迷离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冷川心中一动,连忙坐起身来,低声问道:「谁?」 「是我。」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是彼岸! 冷川连忙起身,走到洞口,问道:「师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彼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冷川。 月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 痛苦? 「师父,您怎么了?」冷川感觉到彼岸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彼岸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她缓缓走到冷川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冷川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彼岸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冷川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彼岸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沉声说道:「但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彼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靠近冷川,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 冷川看着彼岸,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彼岸的眼神让冷川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团火在他体内燃烧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又被彼岸的眼神牢牢地锁住,动弹不得。 「师父……」 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到彼岸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却又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想要治好眼睛,就必须付出代价……」彼岸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诱惑,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你也要做好失去一些东西的准备……」 冷川的心跳加速,彼岸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他的唯一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 「什么代价?」冷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预感到什么即将发生。 彼岸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加靠近冷川,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冷川可以感受到彼岸身上传来的温度,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幽香,这香气让他头晕目眩,仿佛一坛陈年佳酿,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你想要什么?」冷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但他却无力阻止。 彼岸笑了,她的笑容如同夜里绽放的昙花,美丽而短暂,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想要你……」彼岸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冷川的耳畔,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冷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推开彼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你……你说什么?」冷川的声音颤抖着,他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彼岸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吻上了冷川的唇,她的唇瓣冰冷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冷川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和渴望。 冷川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反抗,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彼岸的吻。 就算他有心反抗,又怎能是彼岸的对手。 他的手紧紧地搂住彼岸的腰肢,将她更加紧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山洞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沉重。 彼岸的衣服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这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想要占有。 冷川的手指轻轻抚过彼岸的肌肤,这触感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虚幻,仿佛一场美梦,让他不愿醒来…… 冷川感到一股陌生的触感从他的嘴唇传来,这感觉是如此柔软,却又如此霸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彼岸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中肆意地搅动着,掠夺着他的呼吸,他的理智。 他想要推开彼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听使唤,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咆哮,仿佛要冲破束 缚,将他燃烧殆尽。 「唔……」 冷川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这声音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他沉醉。 他感到彼岸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点燃了他体内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彼岸在他身上施为。 彼岸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将冷川融化在她的热情之中。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的衣带,抚摸着他结实的肌肉。 冷川感到一阵阵电流从他体内穿过,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一片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彼岸终于离开了冷川的嘴唇,但她并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你……」 冷川终于找回一丝理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彼岸抬起头,看着冷川的眼睛,她的眼神是如此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秘密。 「做我的男人……」彼岸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师父,你是不是中毒了?」 彼岸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轰!」 一声巨响,山洞的洞口突然被炸开,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什么人?!」 赵宾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一丝惊慌和愤怒。 冷川和彼岸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灌,瞬间清醒过来。 「该死!」 彼岸低咒一声,迅速推开冷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冷川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激情和迷乱,他看着彼岸冰冷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彼岸没有回答,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洞里,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你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冷川看着空荡荡的山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第三百二十章 心乱如麻 尘埃落定,冷川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彼岸临走前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搞什么鬼……」冷川低声咒骂了一句,扶着石壁站起身。 山洞外,赵宾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上,您没事吧?」 「没事。」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大步走出山洞。 洞外,赵宾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而原本应该在山洞里的彼岸却不见了踪影。 「师父呢?」冷川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宾有些疑惑地看着冷川,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殿下,我听到山洞里传来巨响,还以为您遇到了危险……」赵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在洞里,发生了什么事?」 冷川心中冷笑一声,发生了什么事?他差点就被那个女人…… 「没什么,」冷川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却飘忽不定,「应该是山洞坍塌了吧。」 赵宾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冷川不愿多说,也不好多问,只能将满腹疑问压在心底。 入夜,冷川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彼岸那张绝美的脸庞,以及她火热的唇、滚烫的身体,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彼岸对他做了什么。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在那一刻,他还有些享受。 「该死!」冷川猛地坐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师父产生这种想法?这简直大逆不道! 冷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努力想要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这时,他突然想起彼岸临走前说的话。 「你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彼岸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着?」冷川冷笑一声,「等我什么?」 他可不认为彼岸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做这种事,她一定有什么目的。 「难道……」冷川突然想起彼岸之前说过的话,她说要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难道她是想利用我?」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升起一股被利用的愤怒。 不,不可能! 冷川猛地摇了摇头,他相信彼岸不会这么对他。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利用他,那她为什么要…… 冷川的心中乱成一团麻,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让他无法冷静思考。 冷川一夜未眠。 他不是没想过彼岸的目的,夺权。彼岸说过要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可他除了随时可能丧命的处境之外,还有什么呢。 彼岸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冷川翻了个身,心里像猫爪似的难受。他干脆起身,披上外衣,走出了帐篷。 外面,赵宾正靠在一棵树下打盹。听到动静,赵宾立刻惊醒,看到是冷川,连忙站直了身子。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赵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睡不着,出来走走。」冷川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赵宾见状,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冷川身后。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冷川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 「殿下,怎么了?」赵宾见冷川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冷川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冷川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遇到彼岸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难道之前彼岸在山洞中的举动已经能够影响他的想法了吗?? 冷川自嘲地笑了笑,他可是堂堂大未王朝的九皇子,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一个女人迷住? 「殿下,您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位姑娘?」赵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殿下,属下虽然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什么人,但她既然是您的师父,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她对您……」 赵宾说到这里 ,突然顿住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对我怎么样?」冷川转头看向赵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对您……很好。」赵宾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看得出来,那位姑娘对您是真心的。」 「真心?」冷川冷笑一声,「她对我真心?她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殿下,您……」赵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冷川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心里自有分寸。」 赵宾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将满腹疑问压在心底。 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彼岸到底在计划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赵宾立刻警觉起来,伸手拦在冷川身前。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他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斗。」赵宾仔细聆听了一阵,沉声说道。 冷川眉头一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过去看看。」冷川说着,便抬脚朝前方走去。 赵宾连忙跟上,两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 只见空地上,两方人马正在激烈地交战。 一方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些黑衣人人数不少,至少有四五十人。 冷川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人紧紧地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因为,另一方人马,只有一个人,那人正是之前离开的彼岸。 冷川看到彼岸一人竟然面对这么对黑衣人的围攻,顿时着急起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身负重伤的彼岸 冷川握紧了拳头,彼岸独自面对几十个黑衣人,这情景让他怒火中烧。 他不顾一切地想冲出去,却被赵宾死死拉住。 「殿下!冷静!我们只有两个人,冲上去也是送死!」赵宾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且,那位姑娘……那位姑娘的身手您也见识过,未必会输!」 赵宾的话让冷川稍稍冷静下来,但他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只能凭借声音判断战况,而彼岸那边,除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这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他心惊胆战。 「殿下,我们先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赵宾说着,将冷川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该死!」冷川低声咒骂,双拳紧握,骨节泛白。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丢下彼岸独自离开!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冷川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是那些黑衣人!」赵宾沉声说道,「听声音,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冷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难道是彼岸占了上风? 然而,下一刻,他的希望便被无情地浇灭。 「啊!」 又是一声惨叫,但这次,却是从彼岸的方向传来。 冷川如遭雷击,心猛地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噬。 「彼岸!」他不顾一切地推开赵宾,跌跌撞撞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殿下!危险!」赵宾大惊失色,连忙追了上去。 冷川什么也顾不得,他只知道,他必须找到彼岸,他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终于,他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了下来。 「彼岸?你在哪里?」他颤抖着声音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摸索着往前走去,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彼岸!」他惊呼一声,猛地将那具身体抱进怀里。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具身体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具身体,冰冷僵硬,毫无生气。 他的手,触碰到的,不是温暖的肌肤,而是…… 冰冷的,沾满了鲜血的刀刃。 …… 冰冷的刀锋,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直达心底。冷川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机械地松开手,那具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彼岸……?」他颤抖着,想要再次确认,却不敢触碰。 「殿下!」赵宾终于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大惊失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川没有回答,他踉跄着走到尸体旁,缓缓蹲下,颤抖的手伸向那张熟悉的脸庞。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张脸时,却猛然缩回。 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鲜血,染红了彼岸的衣衫,也染红了冷川的双眼。 他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觉到,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刀伤,狰狞可怖,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这不是真的……」冷川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 「殿下!」赵宾连忙扶住他,急声问道,「您没事吧?」 冷川无力地摇头,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彼岸,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还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是谁?是谁杀了她? 冷川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比悲痛。 他多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然对一个女子下此毒手! 就在冷川感到悲痛欲绝时,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谁?」赵宾持刀在旁边戒备。 冷川此时这个样子,如果是那些黑衣人杀回来,恐怕他们两人谁也跑不掉。 「冷川!」是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冷川顿时一愣,随后便是狂喜。 「彼岸,是你吗?」 「冷川,是我!」彼岸的声音十分微弱,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彼岸的声音从旁边的草丛中传了出来。 冷川闻声,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扑去,拨开茂密的草丛,终于找到了躲在里面的彼岸。 她脸色苍白,衣衫凌乱,原本鲜红的嫁衣被鲜血染得更加触目惊心,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看到彼岸还活着,冷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颤抖着手抚上彼岸的脸颊,急切地问道: 「彼岸,你怎么样?是谁把你伤 成这样的?」 彼岸抓住冷川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小伤?」冷川眉头紧锁,彼岸如今的样子,哪里像是只受了点小伤? 他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他能感觉到彼岸身上的血腥味,以及她那虚弱的气息。 「别担心,我没事……」彼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想要安慰冷川,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是谁伤了你?!」冷川怒火中烧,是谁如此狠毒,竟然将彼岸伤成这样! 「是……是……」彼岸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了冷川。 「彼岸,你怎么了?」冷川被彼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她,却扑了个空。 「别碰我!」彼岸惊恐地向后退去,躲避着冷川的触碰,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冷川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彼岸,你怎么了?我是冷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冷川?你是冷川?」彼岸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和恐惧,「不,你不是冷川,冷川他已经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彼岸,你在说什么胡话?」冷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是冷川,我一直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死呢?」 彼岸摇了摇头,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不,你不是冷川,你是魔鬼,你是来索命的魔鬼……」 「彼岸!」冷川意识到彼岸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他想要靠近彼岸,却被她疯狂地推开。 「滚开!不要过来!我不要看到你!」 彼岸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尖叫着,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行尸走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焦急,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 「彼岸,看着我,我是冷川,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川……」彼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她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冷川,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些画面,太过残忍,太过血腥,让她无法承受,也无法面对…… 「啊——」彼岸痛苦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彼岸!」冷川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抱住昏迷过去的彼岸,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彼岸,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然而,彼岸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只剩下冷川焦急的呼唤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冷川感觉到怀中的彼岸柔软无力,她的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他双目失明,无法判断彼岸的伤势,只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流失。 「彼岸,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冷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仿佛下一刻,彼岸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紧紧地抱着彼岸,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彼岸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该死!」冷川低咒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救治彼岸。他只能无助地抱着她,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突然,他感觉到彼岸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彼岸?彼岸,你醒了?」冷川惊喜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彼岸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迷离,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她看着眼前的冷川,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彼岸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彼岸,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冷川啊!」 冷川焦急地说道,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彼岸的脸庞,却又怕惊吓到她,只能将手悬在半空中。 「冷川?不……你不是冷川……」彼岸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抗拒和恐惧,「冷川已经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彼岸,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冷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到彼岸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中。 「不……你骗我!我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你的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 彼岸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冷川,仿佛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彼岸,你冷静一点!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冷川紧紧地抓住彼岸的手,不让她伤害到自己。 「我没有认错人!就是你,就是你杀死了冷川,然后……然后又变成他的样子来欺骗我……」 彼岸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冷川死在她面前的画面,鲜血、杀戮、绝望…… 「彼岸,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川的心越来越沉,他感觉到彼岸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摧毁她的秘密。 彼岸没有回答,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无力地靠在冷川的怀里,口中喃喃自语着:「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冷川听不懂彼岸话中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那句话中蕴藏的深深的悲伤和绝望。他紧紧地抱着彼岸,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没事吧?」 是赵宾!冷川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宾,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彼岸,她好像……」 然而,冷川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感觉到,有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抵在他的心脏上…… 赵宾的突然出现,让冷川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呼救,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心脏位置,那森冷的触感,让他如坠冰窟。 「彼、彼岸……」冷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彼岸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握着匕首,抵在冷川的胸膛上。 那把匕首,正是冷川冷川的防身之物,如今却成了威胁他生命的利器。 「你……你怎么了?」冷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试图唤醒彼岸的神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那双空洞的眼神。 赵宾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试图阻止彼岸的疯狂举动。 「彼岸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快快住手,刀剑无眼啊!」 「别过来!」彼岸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与之前判若两人。 「谁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赵宾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深知彼岸的武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但眼前的景象,却又让他心急如焚。 冷川感受到心脏处的冰凉触感,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师父手中,而且是以这种毫无征兆的方式。 「彼岸,你看着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冷川啊,是你的徒弟冷川啊!」 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温柔而深情,试图唤醒彼岸心中那份深埋的爱意。 然而,彼岸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话语,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第三百二十三章 恶毒的黑影 「彼岸,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冷川心如刀绞,他不相信彼岸会无缘无故地变成这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操控了她的心智。 「哈哈哈……」彼岸突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又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冷川已经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你是个魔鬼,是来索命的魔鬼……」 「不!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彼岸,你醒醒啊,不要被他们骗了!」 冷川嘶吼着,想要唤醒彼岸的理智,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彼岸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无尽的空洞所取代。 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冷川……对不起……」彼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说出口。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决绝,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了冷川的胸膛…… 「对不起……」彼岸的声音低如蚊蝇,手中的匕首却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冷川的胸膛。 剧痛! 冷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他低头看着刺入胸膛的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彼岸的手。 「为什么……」冷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无力。 「为什么……」彼岸像是魔怔了一般,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彼岸姑娘,你疯了吗?!」赵宾目眦血裂,嘶吼着冲上前,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彼岸一掌震退。 「别过来!谁敢靠近,我就杀了他!」彼岸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彼岸,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冷川啊!」冷川忍着剧痛,伸出手想要触碰彼岸的脸颊,却被她猛地躲开。 「你不是冷川,你是魔鬼!是你害死了冷川,我要杀了你,为冷川报仇!」 彼岸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手中的匕首更加用力地刺入了冷川的胸膛。 「啊!」冷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冷川!」赵宾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查看冷川的伤势,却被彼岸拦住。 「你走开!不要靠近他!」彼岸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仿佛赵宾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彼岸姑娘,你冷静一点,冷川公子是你的徒弟啊,你怎么能……」赵宾焦急地劝说着,试图唤醒彼岸的理智。 「徒弟?呵呵……」彼岸突然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徒弟,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是我一生都无法逃脱的噩梦!」 彼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又仿佛在忏悔着自己的罪孽。 「彼岸,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冷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他依然不肯放弃,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是谁?呵呵,是天,是命,是这该死的世道!」 彼岸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悲凉,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突然,彼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啊!」彼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抱头,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将地面打湿了一片。 「彼岸姑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赵宾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却被彼岸猛地推开。 「滚开 !不要碰我!」彼岸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下一刻,彼岸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家具震得粉碎。 「轰!」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摧毁殆尽,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彼岸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黑影在半空中疯狂地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仿佛在嘲笑着世间的一切。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让赵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彼岸姑娘……」赵宾试图再次靠近彼岸,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阻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黑影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你……你到底是谁?」冷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是谁?哈哈哈,我是这世间一切痛苦和绝望的化身,我是你们永远无法逃脱的噩梦!」 黑影狂笑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杀戮的欲望。 「彼岸,你醒醒,不要被他控制了!」冷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试图唤醒彼岸沉睡的意识。 然而,他的声音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彼岸的身体已经被黑影完全控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哈哈哈,没用的,她已经失去理智了,接下来你的灵魂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养分!」黑影狂笑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冷川的灵魂扑去。 「啊!」冷川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黑影带着令人胆寒的笑声,朝冷川猛扑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躺在地上的彼岸突然动了起来。 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冷川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彼岸!」冷川心中大震,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撞在彼岸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彼岸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但她依然死死地挡在冷川身前,没有后退半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冷川的声音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感动和不解。 彼岸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冷川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恨,有解脱,也有不舍。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黑影狂笑着,「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你太天真了!」 黑影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彼岸的灵魂。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幕后真凶 「不!」冷川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冷川体内爆发出来。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撕裂一般。 「这……这是……」冷川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黑影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停下了攻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川。 「你……你竟然……」黑影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冷川没有理会黑影,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彼岸。 「彼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冷川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在许下什么承诺。 他走到彼岸身边,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黑影。 「你是谁?为什么要伤害彼岸?」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黑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口出狂言?」 冷川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迫着黑影。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伤害了彼岸,就要付出代价!」冷川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审判的号角。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瞎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黑影不屑地嘲讽道。 「瞎子?」冷川冷笑一声,「你以为,眼睛看不到,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 话音刚落,冷川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黑影面前。 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冷川一拳击中胸口。 「噗!」 黑影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你……你竟然……」黑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受重伤。 「你到底是谁?」黑影惊恐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就是我,大未王朝九皇子,冷川!」冷川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大未王朝九皇子?冷川?」黑影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 「你……你是……」 黑影的话还没说完,冷川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伤害彼岸?」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死神的低语。 黑影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冷川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不!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黑影惊恐地喊道。 「说!」 「我……我是……」黑影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快说!」冷川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我是……」黑影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是……散治王朝五皇子桑霄的派来的!」 听到黑影这样说,冷川并不感到意外。 在这一路上,他已经遇到过多次散治王朝的刺客,而且都是五皇子桑霄的人。 看来,桑霄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散治王朝最大的隐患,只要除掉自己,那散治王朝才能真正的掌控大未王朝。 「既然你是桑霄派来的,为何要对彼岸出手?你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吗?」 「五皇子确实想要杀你,但是红袖和无影都失败了!而且桑霄听说三十年前的女魔头彼岸又重现出现,便想让我将其炼制成傀儡来对付你!」 「这个桑霄,当真是恶毒至极!」冷川阴沉着脸说道。 冷川咬牙切齿,五指 收紧,黑影痛苦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败的风箱。 「饶……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黑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祈求。 黑影断断续续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着冷川的心。 彼岸,那个外表冷漠内心却温柔似水的女子,竟然被桑霄盯上了,还要将她炼制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怒火在冷川胸膛中燃烧,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桑霄!我与你不共戴天!」冷川怒吼一声,手中的黑影顿时化作一团血雾。 「殿下,息怒。」赵宾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带彼岸姑娘离开这里。」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带彼岸回到秦州。 冷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便恢复到之前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来到彼岸的身边,冷川轻轻将其抱起来。 看着彼岸苍白的脸色,冷川心中很是刺痛。 不管彼岸收他为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伤害过他,甚至还将那头巨兽的力量都给了他。 而冷川的眼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有所好转,这都是因为彼岸的原因。 所以,他绝对不会看着彼岸死在自己面前,尤其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彼岸才会受到伤害。 冷川小心翼翼地将彼岸抱起,心中五味杂陈。彼岸此刻虚弱无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他本想运功探查她的伤势,但又怕唐突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女子,只得作罢。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赵宾上前一步问道。 冷川略作沉吟,如今散治王朝的势力恐怕已经渗透到大未王朝的各个角落,自己一行人想要安全回到秦州,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彼岸姑娘的伤势耽误不得。」 「殿下,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城镇,我们不妨先去那里休整一番。」赵宾指着前方说道。 冷川微微点头,一行人朝着赵宾所指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那座名为落霞镇的小镇。落霞镇并不大,但却格外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此处是秦州和陇月王朝之间最后的一座小镇,之前因为两朝的战争而衰落。 停战后的这几年,反而发展的比以前更好。 为了不引人注目,冷川让赵宾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让冷川激动的消息 安顿好彼岸后,冷川便将赵宾刚叫到了房间里。 「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赵宾问道。 「我需要尽快知道桑霄的动向,他既然想要得到彼岸,就一定会再来找我们。」冷川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殿下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打探消息了,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嗯。」冷川点点头,眉头依然紧锁。 「殿下,您也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彼岸姑娘不会有事的。」赵宾安慰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赵宾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入夜,冷川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彼岸的突然出现,以及她所说的那些话,让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泛起涟漪。 他不知道彼岸接近自己的目的,也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但他却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冷川转头望去,只见彼岸缓缓走了进来。 「你醒了?」冷川连忙起身,走到彼岸身边,扶着她坐在床边。 「嗯。」彼岸轻轻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川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彼岸摇摇头,「谢谢你救了我。」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冷川淡淡一笑,为彼岸倒了一杯茶,「喝点水吧。」 彼岸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冷川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眼睛……」彼岸欲言又止。 「我的眼睛怎么了?」冷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彼岸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冷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答应过你,会治好你的眼睛。」彼岸的声音轻柔如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冷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冷川的身体微微一僵,彼岸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却让他感觉如同触电一般。 他想要躲闪,却又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任由彼岸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彼岸的指尖缓缓下移,停留在冷川的唇边,轻轻摩挲着。 「之前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彼岸的话音未落,便俯身吻上了冷川的唇。 冷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陌生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轻哼一声。 他想要推开彼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任由彼岸予取予求。 彼岸的吻热烈而霸道,仿佛要将冷川整个人吞噬一般。 冷川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开始升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气氛。 「殿下!殿下!」赵宾的声音在门外焦急地响起。 彼岸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跳。 「什么事?」 「沈向明传来消息,他们大败散治王朝前往天狼城的援军,杀敌三万余人!」赵宾激动地在外面说道。 冷川听到这个消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立刻打开房门。 他定了定神,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宾见冷川衣衫不整,彼岸衣着凌乱地站在他身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连忙低下头,语气中掩盖不住兴奋地说道: 「回殿下,沈将军传来消息,散治王朝派往天狼城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斩首三万余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现在镇上的人都在传,应该 假不了!」赵宾说道。 「好!好!好!」 冷川连说三个好字,可见其有多高兴。 「殿下,既然天狼城的援军已被击败,那是不是可以让沈向明他们进攻天狼城?」 「你可知道沈向明率领的大军现在何处?」 「回殿下,根据镇上的人说,沈将军现在正率军驻扎在距离天狼城只有不到五十里处!」赵宾拱手说道。 冷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让沈向明连夜拔营,直逼天狼城!」 「殿下,您的意思是……」赵宾面露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冷川冷然一笑,「天狼城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如今援军又被击溃,正是我们一举拿下天狼城的最佳时机!」 「可是……殿下,我们只有十几万兵马,而天狼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啊!」赵宾面露难色,担忧地说道。 「十几万兵马,足够了。」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军令,让沈向明将所有俘虏全部斩首,并将首级悬挂于阵前!」 「这……」赵宾闻言一惊,迟疑道,「殿下,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冷川冷冷地说道,「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更何况,此战关系到我大未生死存亡,岂能妇人之仁?」 「末将领命!」赵宾见冷川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转身去传达军令。 冷川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夜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天狼城,城楼之上。 「报——」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到守城将军面前,跪地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大未军队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看样子是要攻城啊!」 「什么?!」守城将军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大未军队有多少人马?」 「回将军,大约有……十几万之众!」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十几万?!」守城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天狼城原本驻扎着的守军就不多,之前面对大未王朝大军的挑衅一直坚守不出,只想着援军能够尽快到达。 但是援军已经被大未王朝的大军击溃,他们如何抵挡得住十几万大军的进攻?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旁的副将焦急地问道。 守城将军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百二十六章 巨大的震慑 城楼上的守城将军听到士兵的汇报,只觉得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几万大军压境,这天狼城如何守得住? 他强打起精神,吩咐道:「快,快去请军师!」 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便匆匆赶来,他便是天狼城军师,名叫吴用。吴用此人足智多谋,深得守城将军信任。 「军师,大事不好,大未的军队杀过来了,足足有十几万之众,我们该如何是好?」守城将军焦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吴用闻言眉头紧锁,他走到城墙边,向下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密密麻麻的军队,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他心中暗道不好,这大未军队来得如此之快,看来是早有准备。 「将军不必惊慌,大未军队虽然声势浩大,但我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吴用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 守城将军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吴用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将军,我们可以派人突围出去,向其他各州求援。只要援军一到,我们里应外合,便可击退大未军队。」 守城将军闻言,眼前一亮,但随即又面露难色,说道:「军师此计甚妙,只是如今大未军队将天狼城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如何能够突围出去?」 「将军莫慌,我早已安排妥当。」吴用神秘一笑,指着城楼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将军请看,那里可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 守城将军闻言大喜,连忙走到吴用所指之处,果然发现那里有一处隐蔽的洞口,若不是吴用指点,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军师果然神机妙算!」守城将军兴奋地说道,「只是这突围之事,事关重大,不知派何人前往才好?」 吴用沉吟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派一位智勇双全,武艺高强的将领才行。依我看,不如就由……」 吴用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紧接着便看到无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惊恐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大未军队……大未军队……」 「大未军队怎么了?快说!」守城将军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大声吼道。 士兵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未军队……他们在城外……在城外……」 「城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守城将军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吓得语无伦次的士兵踹下城楼。 士兵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说道:「大未军队在城外……屠杀……屠杀我军俘虏,还将……还将他们的人头……挂在阵前……」 「什么?!」守城将军和吴用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什么?!!」守城将军一把挥开那士兵,不敢置信地冲到城墙边,吴用紧随其后,两人皆是面色惨白。 城墙下,火把的光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鲜血染红了本就暗红色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守城将军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尸体,最终定格在最前方那根高高竖起的木杆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随意地插在木杆顶端,随着夜风微微晃动,仿佛在嘲笑城墙上这些人的无能为力。 「是……是王将军……」吴用颤抖着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惊惧。 守城将军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勇猛著称的王将军,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更让他心惊的是,大未军队竟然如此残暴,屠杀俘虏,还将人头悬挂示众,这分明是想彻底击垮他们的士 气! 「将军,现在该如何是好?」吴用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低声问道。 守城将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城下的惨状,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大未军队来势汹汹,士气高昂,而他们这边,士气低落,人心惶惶,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降了吧……」守城将军无力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将军!」吴用闻言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啊!大未军队如此残暴,我们若是投降,岂不是任人宰割?」 「况且陛下下令让我等务必守住京城,只要援军一到,我们便可以将敌人一网打尽。」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守城将军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地瞪着吴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指望援军吗?城下面那些人头不就是我们的援军吗?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兄弟,都变成城下那些人一样的下场吗?!」 吴用被守城将军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知道守城将军说得对,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大未军队的对手。 与其做无谓的抵抗,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倒不如投降,或许还能换得一线生机。 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城将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明暗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吴用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却又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让他听不真切。 「投降?说得轻巧!」守城将军心中怒吼,却无力反驳。 城外的惨状历历在目,王将军的人头还在夜风中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 「难道真的要将这满城的百姓,将士们的性命,都交到那些畜生手里?」守城将军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将军,您快想想办法啊!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吴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明白,此时此刻,除了投降,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守城将军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城外的惨状,不去听吴用那充满绝望的哀求,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脑海中,寻找着一线生机。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吴用,你马上去将城中所有百姓集中到校场,就说本将军有话要对他们说!」 「将军,这……」吴用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守城将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守城将军看着吴用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沈向明的计策 夜色渐深,校场上却灯火通明。 数万百姓聚集在此,惊恐、不安、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他们不知道守城将军为何突然将他们召集于此,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守城将军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人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上,而他,却要亲手将他们推入深渊。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我也很害怕。」守城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大未的军队就在城外,他们凶残暴虐,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恐惧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但是!」守城将军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人群的骚动,「我们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任人宰割!我们是人,不是待宰的羔羊!我们要反抗,即使是死,也要像个男人一样,站着死!」 守城将军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笼罩在众人心头上的阴霾,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台上那个身影,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力量很弱小,根本不可能是大未军队的对手。」守城将军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却多了一份坚定,「但是,我们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京城中的大部分百姓看着台上的守城将军,不知道他所说的最后一线希望是什么。 「陛下已经降旨,让各州进京勤王。只要我们坚持到援军前来,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团结一心,共同保卫京城!」 守城将军话音落下,下面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只是平民百姓,哪里真正上过战场。让他们去杀敌,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是,京城倘若被攻破,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保卫京城!虽死犹荣!」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格外的响亮刺耳。 「保卫京城!虽死犹荣!」 「保卫京城!虽死犹荣!」 ...... 京城外,大未王朝的大营中。 沈向明正和蒋关商量攻打天狼城的事情。 「蒋将军,秦王殿下让我等尽快攻打天狼城,但是这天狼城城高且厚,如果强攻,必然伤亡惨重!」沈向明皱着眉头说道。 「沈将军说的是!倘若继续拖下去,散治王朝各州反应过来之后,我担心他们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对我们就不利了!」蒋关附和道。 「蒋将军,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只是此举有违秦王殿下的命令!」沈向明看着蒋关似笑非笑地说道。 「沈将军有何话尽管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只要合理,秦王殿下必然不会怪罪我等!」蒋关焦急地说道。 「我想......一路南下,进攻我朝沦陷的京城!」 「什么?」 听到沈向明的想法,蒋关大吃一惊。 「沈将军,你疯了吗?」 「我没疯!」沈向明摇着头说道,「散治王朝大军攻陷了京城,而他们的大部队回援天狼城时已被我军击溃,损失惨重!此时我们如果挥军南下,必然会轻而易举拿下京城!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天下,还不是秦王殿下的囊中之物!」 沈向明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封侯拜相的那一天。 蒋关听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沈将军此计甚妙!只是......」 「只是什么?」沈向明问道。 「只是此事太过冒险,万一京城之中有诈,我军岂不是自投罗网?」蒋关面露难色。 「蒋将军多虑了!京 城中就算有散治王朝的守军,恐怕也不会太多,如何能够抵挡我军精锐?」沈向明胸有成竹地说道,「再说了,就算京城之中真的有诈,我军也可以全身而退!我军再穿上散治王朝大军的甲胄,想来那些笨蛋也无法识破,只要攻入京城,散治王朝的那些守军只会成为我军的俘虏!」 「沈将军分析得有道理!」蒋关点了点头,随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就依沈将军所言,我军明日便挥师南下,直取京城!」 「哈哈哈!蒋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沈向明大笑着说道,「来,我等共饮此杯,预祝我军旗开得胜!」 说罢,沈向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蒋关也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沈向明早早便起来了。他穿戴整齐,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的京城,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将军,您不去吃点东西吗?」一名亲兵端着早点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 「不必了,本将军现在心系天下,哪有心思吃饭!」沈向明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一个时辰后,随本将军出发,直捣黄龙!」 「是!」亲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京城,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自从散治王朝大军攻破京城之后,城中百姓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散治王朝的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 皇宫之中,皇帝整日唉声叹气,惶惶不可终日。 散治王朝大军攻陷京城后,皇帝就成了俘虏。但是散治王朝的太子并未杀了他,而是将他囚禁起来,因为他还有大用处。 「朕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吗?」 「皇上不必太过忧虑,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率军前来救驾!」刘公公说道。 「哎……」皇帝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只是,朕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陛下切勿放弃!奴才听说,秦王殿下已经派军攻入散治王朝,想必是想通过围魏救赵的方法让京城内散治王朝的军队回援!只要秦王殿下一切顺利,想来陛下很快就会脱困!」刘公公说道。 听到刘公公这样说,皇帝双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或许,冷川能够再次带给他惊喜。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返回秦州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未王朝,京城皇宫。 皇帝寝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刘公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惊扰了龙颜。 皇帝来回踱步,龙袍上的金龙仿佛也跟着焦躁不安起来。 「这都几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皇帝猛地一甩袖,怒气冲冲地问道,「秦州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刘公公的头埋得更低了,颤颤巍巍地回道:「回……回皇上,秦王殿下还未有消息传来……」 「废物!一群废物!」皇帝怒吼一声,一把掀翻了桌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了刘公公一身,他却连躲也不敢躲,任由那热浪烫在脸上,只顾着瑟瑟发抖。 「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连个消息都打探不到!」皇帝指着刘公公的鼻子破口大骂,「朕要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来人!给朕拖下去,杖责二十!」皇帝怒气未消,一脚踹在刘公公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两名侍卫闻声赶来,将刘公公拖了下去。 寝宫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颓然地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散治王朝的铁骑踏破京城,他这个皇帝成了阶下囚,被囚禁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 他日夜盼望着冷川能够率军前来,救他于水火之中。可是,这希望却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难道,朕真的要老死在这深宫之中吗?」皇帝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秦州城内。 冷川一行人终于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秦州。 彼岸因为身受重伤,暂时被冷川安顿在他的府上,方便照顾。 只是柳师师第一次看到彼岸时,脸上非常的精彩。 不管如何,柳师师都是冷川身边的女人,这次他带回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里不吃醋那是假的。 彼岸斜倚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他看着柳师师在房间内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柳姑娘不必忙活了,我这点伤不碍事。」彼岸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柳师师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彼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位姑娘倒是会说话,只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冷面阎王,从哪里捡了你这么个宝贝回来?」 彼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更加不自在,只能干咳几声,避开她的目光。 柳师师见状,笑得更加肆意。 「行了,不逗你了,安心养伤吧。我家那位爷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心地还不坏,你在他这里,总比在外面担惊受怕强。」 说完,柳师师便不再理会彼岸,自顾自地收拾起房间来。 彼岸看着柳师师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得出来,柳师师对冷川用情至深,只是不知道,冷川对她是怎样的感情。 另一边,冷川正在书房与赵宾和陶刚议事。 陶刚听说冷川已经返回秦州,便急忙从龙骧军大营中赶了过来。 「殿下,如今天狼城孤立无援,沈向明和蒋关短时间内能否拿下?」陶刚性子急躁,率先开口问道。 「殿下,末将也认为,沈向明和蒋关攻打天狼城有些仓促了!末将担心,散治王朝其他各州会派大军进京勤王,倘若他们二人不能及时拿下天狼城,恐怕就要面对腹背受敌的窘境!」赵宾也附和道。 冷川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赵宾和陶刚的心上,两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冷川的决定。 「天 狼城,易守难攻,沈向明和蒋关二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勇猛过人,若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攻下。」冷川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只是,我担心的是,这天狼城,会变成修罗场。」 「殿下的意思是……」赵宾心中一惊,隐隐猜到了什么。 冷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散治王朝立国数百年,底蕴深厚,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如今京城虽被围,但各州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联起手来对抗沈向明和蒋关。到那时,天狼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奶奶的!这帮狗娘养的东西,老子迟早要杀光他们!」陶刚听闻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拍案而起。 「陶将军稍安勿躁。」冷川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意气用事,而是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殿下,那依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传令下去,命沈向明和蒋关,务必在半月之内拿下天狼城!若是不成,便放弃攻城,率军返回崀山!」 「是!」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入夜,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公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柳师师端着一杯热茶,款款走进来,柔声说道。 冷川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他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问道:「彼岸姑娘那边,可还安顿妥当?」 柳师师掩嘴一笑,故意打趣道:「怎么?王爷这是关心人家姑娘,开始心疼了?」 冷川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 柳师师见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公子,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师师帮不了你什么,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柳师师的声音柔情似水,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寒冰。 冷川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脑海中却浮现出陇月红叶那张绝美的容颜,以及她决绝的眼神。 「红叶……」冷川轻轻呢喃着,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公子,你在说什么?」柳师师似乎察觉到了冷川的异样,轻声问道。 冷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公子若是想她,还是尽快安排人前往上昀王朝便将她接回来吧。」柳师师突然说道。 「接回来?」冷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啊……」 「公子,你……」柳师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报!」 「进来!」 「王爷,彼岸姑娘她……非要离开。」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执意离开的彼岸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王爷,彼岸姑娘……非要离开,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冷川眉头微蹙。 「还说……还说王爷若是再拦着她,她就一头撞死在王府门口!」士兵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柳师师掩嘴轻笑,这彼岸姑娘还真是有趣,性子这般烈,怪不得能让向来杀伐果断的冷川王爷如此为难。 冷川放下茶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公子,您看这……」柳师师见冷川一脸为难,轻声问道,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冷川沉吟片刻,对士兵吩咐道:「去告诉彼岸姑娘,本王不会拦着她,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士兵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冷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本王的话你没听到吗?」冷川语气微沉。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告诉彼岸姑娘!」士兵慌忙叩首,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公子,你真的打算放她走?」柳师师走到冷川身边,纤纤玉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问道。 冷川轻轻握住柳师师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本王还能如何?强留她在身边吗?」 柳师师靠在冷川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美眸中满是心疼。 「公子,这彼岸姑娘的身份,你还从未对我提起过呢!不如你对奴家说说,说不定奴家可以说服她留下来!」 柳师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川,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川双眼上的眼衣仍然未摘下来,他的眼睛毕竟没有完全恢复。 「你的小心思,我难道还不明白?」冷川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个彼岸姑娘,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女魔头,我也是偶然认识她......」 随后,冷川便将如何认识彼岸,彼岸如何救自己,并且让自己拜她为师的事情都讲给了柳师师。 听完之后,柳师师眉头微蹙,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多波折。 「公子,既然彼岸姑娘是你的师父,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离开这里!万一她出现什么意外,公子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听到柳师师这样说,冷川沉默不语。 「公子,彼岸姑娘恐怕是不想让奴家误会,所以还是让奴家去劝一下吧!」 听到这里,冷川也知道或许只有柳师师能够劝说彼岸留下来。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冷川说道。 柳师师笑了笑,随后便从冷川怀中起身,离开了房间。 柳师师莲步轻移,来到彼岸的房间外,轻轻叩响房门。 「谁啊?」房间里传来彼岸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柳师师。」 「进来吧。」 柳师师推门而入,只见彼岸正在收拾行李,房间里一片狼藉。 「哟,这是要搬家啊?」柳师师掩嘴笑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彼岸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用你管!」 柳师师也不恼,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问道:「怎么,跟我们家公子吵架了?」 彼岸动作一顿,冷哼一声:「谁跟他吵架了?我这是要回师门!」 「回师门?你师门在哪儿啊?说出来我听听?」柳师师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彼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将手中的衣服扔进行李箱里,嘴里嘟囔着:「你管我师门在哪儿?反正我明天就走!」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的,好歹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说走就走啊?就不能看在公子的面子上,多留几天?」 柳师师走到彼岸身边,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她 一把甩开。 「我并不适合留在这里!」彼岸说道,「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他增加烦恼,没有什么意义,离开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柳师师见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正色道:「彼岸姑娘,公子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既然你是他的师父,难道你就这样抛弃他离开吗?」 彼岸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说道:「他的体内吸收了一头巨兽的能量,就算没有我,他将来也会成为一名高手!我存在的意义没有那么重要!况且,我对他来说,更多的是麻烦!」 柳师师心中一动,看来这彼岸对冷川用情至深啊,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你……你喜欢公子?」柳师师试探地问道。 彼岸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谁喜欢他了?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他是师徒关系,怎么可能存在男女之情!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这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他!」 柳师师见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 看来这才是彼岸离开的真正原因,她不想让冷川背负太多的东西,尤其是身为冷川的师父,更不能如此自私,只顾自己而不顾冷川。 只是彼岸并不知道,冷川怎么会在乎这样的事情呢! 「哎,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柳师师叹了口气,走到彼岸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是真的喜欢公子,就应该留下来,和他一起面对困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要离开。」 彼岸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柳师师,语气激动地说道:「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 彼岸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你知道什么?」柳师师追问道。 彼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总之,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彼岸便不再理会柳师师,继续收拾行李。 柳师师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彼岸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竟然对冷川动了真感情。 第三百三十章 梦中的人 柳师师看着彼岸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姑娘,还真是个痴情种。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公子,您这师父,对您还真是用情至深啊。」柳师师转身,来到冷川的院子中,此时冷川仍在喝着茶。 冷川依旧是一身玄衣,墨色的眼衣遮住了他那双失明的眼,却遮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质。 听到柳师师的话,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对彼岸的离去毫不在意。 柳师师走到冷川身边,为他斟上一杯茶,轻笑道:「公子就不担心彼岸姑娘一个人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冷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既然选择离开,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尊重她的选择。」 「公子还真是无情呢。」柳师师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若是奴家哪天也像彼岸姑娘这般,不辞而别,公子是否也会这般无动于衷呢?」 冷川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柳师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会。」 「哦?公子为何如此笃定?」柳师师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因为从你决定离开醉仙楼开始,就已经决定不会离开我。」冷川语气肯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柳师师心中一颤,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妩媚的笑容:「公子这话说得,倒像是奴家赖着公子一般。公子可别忘了,当初可是公子您,非要奴家留下的。」 「是么?」冷川站起身,走到柳师师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是谁当初,首先对我感兴趣,嗯?」 柳师师心想,这个男人,明明双目失明,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她无处遁形。 而冷川的话也让柳师师心头一颤,他的话语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里痒痒的。柳师师强作镇定,试图避开冷川的目光。 她故作镇定地掩嘴轻笑,「公子这话说的,奴家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哪有什么资格对公子感兴趣?不过是公子您……」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公子您风流倜傥,权势滔天,奴家不过是被您吸引,想要攀附罢了。」 冷川听着她这番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突然靠近柳师师,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柳师师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茶香,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心跳忍不住加速。 「攀附?」冷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确定,你只是想攀附我?」 柳师师强作镇定,伸手想要推开冷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入怀中。 「你……」柳师师惊呼一声,却被他封住了嘴唇。 他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柳师师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抵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川才终于放开了她。柳师师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师师,」冷川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攀附。」 柳师师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柳师师的心跳得厉害,她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师师被吻得有些迷乱,身体微微颤抖。冷川的气息将她包围,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专属于他,也令她迷恋的味道。 她伸手环住冷川的脖子,想要回应他的热情,却又有些胆怯。 「师师,」冷川离开她的唇,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看着我。」 柳师师一怔,随即意识到冷川看不见。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这个 男人,明明身处黑暗,却依旧霸道地想要掌控一切,包括她的心。 「公子……」柳师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冷川的感情。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公子,我……」柳师师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嘘,」冷川将手指放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柳师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冷川怀里。 她能感受到他强健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上。 柳师师的心乱了,冷川的气息将她包围,那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来自遥远的战场,带着铁与火的杀戮,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她知道,这个男人身负太多,他的内心深处,一定藏着许多她无法触及的秘密。 「公子……」柳师师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想要我吗?」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让柳师师无法逃避。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如同战鼓擂响,震动着她的心房。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公子,我……」柳师师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低头吻住了。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霸道,而是温柔缠绵,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惜,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柳师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感受着他传递给她的每一丝情绪。 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这个男人,虽然双目失明,却拥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像一个谜,吸引着她去探索,去解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川终于放开了她,但双手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师师,」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你知道吗?你很像我梦中的一个人。」 「梦中的人?」柳师师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嗯,」冷川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有着和你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一样的……味道。」 「味道?」柳师师忍不住轻笑出声,「公子,你该不会是在说笑吧?人怎么会有味道呢?」 「有的,」冷川语气肯定地说道,「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兰花香气,清幽淡雅,沁人心脾。每次我从噩梦中惊醒,闻到这股香气,就会觉得无比安心。」 柳师师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常用的香囊,里面装的正是上好的兰花香料。 难道,冷川梦中的人,真的是她? 第三百三十一章 美好的愿望 「公子,你梦中的那个人,她……是谁?」柳师师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冷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每次梦醒之后,就只能记起她的香气和模糊的身影。但我有一种感觉,她一定和我很熟悉,或许……是前世的爱人?」 前世的爱人? 柳师师心中一震,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着某种前世今生的缘分? 「公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柳师师轻声问道。 「以前不信,但现在……」冷川顿了顿,转头看向柳师师,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 柳师师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感觉冷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柳师师闻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麻。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公子说笑了,前世今生之事,虚幻缥缈,如何能当真?」 冷川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相信。否则,为何我会对你一见倾心,为何我会对你如此熟悉,为何你的身上会有我梦中那般令人安心的香气?」 他说着,伸手轻轻抬起柳师师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他的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师师,告诉我,你相信吗?你相信我们之间,真的有前世未尽的缘分吗?」 柳师师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她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又被他牢牢地锁住。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或者说,她不敢回答他。 如果承认了,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呢? 是孽缘?还是天意? 就在柳师师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敲门声。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是赵宾的声音! 冷川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赵宾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殿下,北面传来消息,沈向明和蒋关放弃了天狼城,而是直奔京城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冷川松开了柳师师。 「我去去就来!」 冷川打开房门,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沈向明和蒋关率领十几万大军直奔京城而去,月余就能够兵临京城!」赵宾说道。 「或许,他们两人有自己的想法!」冷川冷静地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 「散治王朝的都城天狼城本来就易守难攻,想要短时间内攻下来几乎不可能!散治王朝其他各州如果进京勤王,他们两人恐怕会腹背受敌!南下将被散治王朝攻陷的京城夺回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冷川说道。 「殿下,沈向明和蒋关私自调兵,并未向殿下请示,此举实在是有些过了!」赵宾说道。 冷川只是笑了笑,脸上并未生气。 「赵宾,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担心我会惩罚他们两个!」冷川怎会不明白赵宾的意思,「放心!只要他们两人能从散治王朝的手中将沦陷的京城夺回来,我就不会怪罪他们!」 「沈向明和蒋关,倒是有胆识。」冷川笑着说道。 他的双目虽然失明,却仿佛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人心。 「殿下,这两人如此自作主张,难道不怕您降罪吗?」赵宾在一旁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冷川轻笑一声,反问道:「降罪?他们何罪之有?」 「这……」赵宾一时语塞。 冷川转过身,淡淡道:「 京城,本就是我大未的国都,只是不久之前被散治王朝的大军攻陷而已。他们现在率兵南下,不过是收复失地罢了。我这个做主君的,又怎会怪罪他们?」 「殿下说的是!」赵宾抱拳道。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心中清楚,沈向明和蒋关此举,看似鲁莽,实则经过了深思熟虑。 天狼城易守难攻,若强攻,必然会损失惨重。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着散治王朝兵力空虚之际,直捣黄龙,先将京城夺回来。 这样一来,不仅能打击散治王朝的士气,还能鼓舞大未将士的斗志,可谓一举两得。 更重要的是,冷川明白,沈向明和蒋关之所以没有事先请示,并非是不把他这个主君放在眼里,而是怕他心软,阻止他们冒险。 毕竟,京城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他们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博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冷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虽然双目失明,却并非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等冷川回到房间内,柳师师急忙上前搀扶他。 「公子,是否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柳师师温柔地问道。 「无事!只是原本想要进攻天狼城的大军,现在南下直奔京城了而已!」冷川淡淡地说道。 柳师师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她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柔声道: 「公子,师师不懂战事,只盼着公子能早日平定天下,到时候能够与公子长相厮守。」 冷川反手握住柳师师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本王答应你,待到天下太平,就带你寻一处世外桃源,远离朝堂纷争,可好?」 柳师师娇羞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冷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柳师师柔嫩的手背,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柳师师的话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天下太平?世外桃源?」冷川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他一个双目失明的废人,一个被权势斗争裹挟的棋子,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 柳师师见冷川不语,以为他还在为战事烦心,便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柔声道: 「公子,喝口茶吧,师师新学了一首曲子,这就为公子弹奏一曲,可好?」 冷川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任由那茶香在鼻尖萦绕,却品不出半点滋味。 「不必了,我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一会儿。」冷川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柳师师见状,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应道:「那公子好好休息,师师不打扰公子了。」 说罢,便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激战 柳师师走后,冷川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柳师师的话语。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如同天籁之音,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不安。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顿时四分五裂,茶水溅落一地。 冷川只是恨,恨自己的无能!天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天下,为何他还是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半月后,大未王朝,京城。 沈向明和蒋关率领十几万大军一路平推,将散治王朝在各城镇设置的据点一个不留的全部拔除。 仅仅是一路上杀掉的散治王朝士兵,至少也有一万余人。 大军也终于赶到了京城。 现在驻守京城的军队中,除了散治王朝的两万人外,剩下的就是周绍率领的虎贲军。 因为周绍投降了散治王朝,所以现在虎贲军已经不再是皇帝的军队,而是散治王朝的走狗。 京城,这座存在了几百年的古都,此刻正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城墙巍峨,却掩盖不住那股腐朽的气息。 沈向明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高耸的城门,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将军,咱们就这么打进去?」一旁的蒋关满脸络腮胡子,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沈向明冷哼一声,「十几万人马都到了这儿,难不成还掉头回去不成?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精神点!打下京城,老子请大家喝花酒!」 「好嘞!」蒋关咧嘴一笑,转身就去传令。 城墙上,周绍身穿甲胄,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攻破京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散治王朝的太子满如,也是周绍听命之人。 满如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周将军莫要轻敌,本宫可是听说这沈向明和蒋关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可不防啊。」 周绍不屑地撇了撇嘴,「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经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城门缓缓打开,但是却不见一个人影。 「沈将军,这周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想给我们唱一出空城计吗?」蒋关皱着眉头问道。 「蒋将军,周绍此人阴险狡诈。两次背叛就已经说明此人不值得信任,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沈向明说道。 「沈将军,不如我率军进城,看看周绍到底想干什么!你在外接应,如何?」 沈向明摇了摇头,说道,「蒋将军,还是我进去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切记守住城门!至少为我们留条退路!」 说罢,沈向明一马当先,率领着大军冲进了城中。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是想象中的激烈抵抗,而是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房门。 「这周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沈向明心中疑惑,勒马停了下来。 「将军,会不会是陷阱?」蒋关策马来到沈向明身边,低声问道。 沈向明眉头紧锁,环顾四周,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小心行事!」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街道两旁的房屋却始终紧闭着,仿佛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报——」 一个斥候飞马而来,在沈向明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前方发现敌军!」 「多少人马?」 「回将军,约莫五千人,由周绍亲自率领,正朝我们这边杀来!」 沈向明冷笑一声,「五千人马也敢来送死?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两军如同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烈的厮杀瞬间展开。 沈向明身先士卒,如同下山猛虎,势不可挡。他手中的战刀,早已被鲜血染红,每一刀下去,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周绍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之师,而且他们占据了地利优势,一时间竟然抵挡住了沈向明大军的进攻。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沈向明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而那支骑兵队伍的最前方,一面绣着金色「散」字的大旗迎风飘扬,显得格外刺眼。 「散治王朝的大军?」沈向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顿时一惊。 沈向明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周绍的狡诈。 这家伙表面上似乎是想要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实际上却暗中勾结了散治王朝,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向明的副将焦急地问道。 沈向明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杀出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说罢,沈向明调转马头,带着亲兵就朝城门的方向杀去。然而,散治王朝的骑兵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一员将领,身穿银色盔甲,手持一杆长枪,看起来威风凛凛。 他策马来到沈向明面前,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冷笑道:「你就是沈向明?也不过如此嘛!」 沈向明冷哼一声,「你又是何人?」 「老子乃散治王朝征南大将军,宇文拓!识相的,就乖乖下马受降,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宇文拓傲慢地说道。 「狗屁的征南大将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熊样,也配让老子投降?」沈向明破口大骂。 「找死!」宇文拓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抖,直取沈向明的咽喉。 沈向明早有防备,挥刀架住了宇文拓的长枪,两人顿时战作一团。 宇文拓的枪法凌厉无比,招招狠辣,而沈向明的刀法则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两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十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宇文拓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沈向明竟然如此厉害,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他。 想到这里,宇文拓心中杀意更浓,手中长枪舞动得更加猛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沈向明倾泻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的冯泉 沈向明被宇文拓逼得连连后退,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宇文拓打败,到时候,自己和蒋关,还有城外的那些兄弟们,就都完了! 「哈哈哈!沈向明,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宇文拓一边进攻,一边嘲讽道。 沈向明怒火中烧,但却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心中顿时一惊,连忙侧身躲闪。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支羽箭从沈向明耳边擦肩而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城墙之上。 沈向明惊出一身冷汗,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头戴斗笠的人,正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站在城墙之上。 那人身材修长,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弓,弓弦上还搭着一支羽箭,正冷冷地注视着沈向明。 「你是何人?」沈向明沉声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俊美但却苍白的脸庞。 沈向明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是你?!」 此人正是当初罗荣阳的心腹冯泉。 「沈将军,别来无恙啊!」冯泉冷笑道。 「冯泉,当初你不是死在周宏的手中了吗?」沈向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冯泉大声问道。 「哼!当时如果我不诈死,恐怕真的就死在周宏的手中!后来我逃到散治王朝,得到他们的照顾和收留!我发誓,一定会为大将军报仇!」冯泉咬着牙说道。 沈向明瞳孔地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周宏为了杀死冯泉,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只是没想到冯泉当初只是诈死! 「不可能!你分明已经死了!」 冯泉冷笑道:「托你的福,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不过沈将军,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冯泉弯弓搭箭,一支黑色的羽箭,挟着破空之声,直奔沈向明面门而来。 沈向明大惊失色,慌忙举刀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羽箭被硬生生弹开,但沈向明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手中战刀险些脱手而出。 城墙下,宇文拓见冯泉出手,便停止了攻击,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沈将军,你我多年未见,你的武艺似乎毫无长进啊。」冯泉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沈向明强忍着手臂的酸麻,怒吼道:「冯泉,你这个叛徒!你竟然投靠散治王朝,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冯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很快便被冰冷所取代。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我如今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给大将军报仇!」 沈向明顿时如坠冰窟,冯泉诈死逃脱,如今又带着散治王朝的军队卷土重来,对他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怒火攻心,他指着冯泉破口大骂:「冯泉,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投靠散治王朝这些蛮夷!你还是个人吗?!」 冯泉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冷笑道:「沈将军,你也不用逞口舌之快。我冯泉今日便站在这里,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说罢,冯泉再次弯弓搭箭,一支黑色的羽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朝着沈向明激射而出! 沈向明连忙挥刀抵挡,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的战刀,竟然被这一箭直接射断! 「嗖!」 又是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冯泉的第二支羽箭已经到了沈向明面前。沈向明不敢大意,连忙挥起断刀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沈向明再次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冯泉活活耗死。 「沈将军,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冯泉站在城墙之上,冷笑着说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向明怒吼道:「冯泉,你这个叛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你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冯泉冷哼一声,再次弯弓搭箭。 这一次,冯泉一口气射出了三支羽箭,呈品字形,分别射向沈向明的头部、胸口和腹部。 沈向明见状,心中大骇。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躲开这三支羽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沈向明面前。 「当!当!当!」 三声脆响过后,三支羽箭尽数被来人击落在地。 沈向明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穿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是何人?」沈向明和冯泉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黑衣人没有理会冯泉,只是转头看向沈向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沈将军,你先走,我来断后。」 沈向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多谢壮士相救,只是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沈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向明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冯泉见状,顿时大怒,弯弓搭箭,就要射杀沈向明。 「你的对手是我!」 黑衣人身形一闪,挡在了沈向明身后,手中长刀出鞘,一刀劈向了冯泉射来的羽箭。 「轰!」 一声巨响,羽箭被黑衣人一刀劈成两半,但黑衣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力量!」冯泉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黑衣人,是一个高手。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冯泉沉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冯泉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朝着冯泉冲了过去。 「找死!」 冯泉见黑衣人竟然敢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顿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迎向了黑衣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冯泉虽然武艺高强,但黑衣人却更加厉害,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冯泉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 「这到底是什么人?」 冯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第三百三十四章 脱险 冯泉心中惊疑不定,这黑衣人武功奇高,刀法凌厉狠辣,招招夺命,自己竟完全落于下风。 数十招过后,冯泉身上已添了几道血痕,而那黑衣人却像不知疲倦一般,攻势越发猛烈。 「难道是哪位江湖高手?为何要插手此事?」冯泉心中暗忖,手上却不敢怠慢,竭力招架着黑衣人的攻势。 两人缠斗间,沈向明已逃离了战场。冯泉心知今日怕是难以取胜,虚晃一招,抽身急退。 「想走?晚了!」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便追至冯泉身后,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冯泉后心。 冯泉只觉背后寒毛倒竖,生死关头,只得舍命一搏,反手一枪刺向身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冯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剧痛,长枪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一击得手,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冯泉,说道:「今日之事,我不愿多造杀孽,滚吧!」 冯泉挣扎着站起身,怨毒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他知道今日败局已定,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用,于是强忍着伤痛,转身逃离了战场。 黑衣人望着冯泉逃离的方向,沉默不语,片刻后,才转身走到沈向明身边,问道:「沈将军,可有受伤?」 沈向明见黑衣人击退了冯泉,心中感激不已,连忙抱拳道:「多谢壮士相救之恩,沈某感激不尽!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日后定当报答!」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说罢,黑衣人也不等沈向明答话,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向明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出手相救? 蒋关率领一部分大军牢牢守住城门,给沈向明等人撤退的机会。 宇文拓看到冯泉被黑衣人击退,脸上也是十分难看。 他与冯泉的武功不相上下,既然冯泉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那他上前也只有送死的份。 所以,宇文拓也能眼睁睁看着沈向明率领残余的大军退向城门和蒋关汇合。 沈向明和蒋关汇合后,迅速撤出京城,在城外安营扎寨。而宇文拓也不恋战,率军退回了城内。 「可恶!真是可恶!」宇文拓回到自己的府邸,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尽数挥落在地,满脸怒容。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看就要将沈向明这路叛军剿灭,却突然杀出一个神秘黑衣人,坏了他的好事! 「来人!」 宇文拓对着门外怒吼一声。 「将军有何吩咐?」 一个亲兵立刻进入屋内,单膝跪地。 「去,给本将军查!查清楚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宇文拓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给本将军挖出来!」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 宇文拓烦躁地在屋内中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黑衣人与冯泉交手的画面。 那黑衣人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冯泉在他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是江湖上哪个隐世高人?」 宇文拓心中暗自猜测,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若是江湖中人,为何要插手朝廷之事?」 宇文拓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越发不安。他有一种预感,这个黑衣人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会成为他平叛道路上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另一边,沈向明回到营帐内,立刻下令加强警戒,以防宇文拓卷土重来。 「沈将军,今日多亏那位壮士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蒋关心有余悸地说道。 沈向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位壮士武功高强,来去无踪,真乃神人也!只可惜,未能得知他的名讳,无法当面道谢。」 「是啊,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竟然会出手相助我们。」 蒋关也感叹道。 沈向明沉思片刻,说道:「蒋将军,你派人去城中打探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见过这位壮士。」 「是!」 蒋关领命而去。 沈向明望着夜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疑惑。 他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出手相救,但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这位黑衣人救回来的。 虽然此次攻城失败,但是沈向明和蒋关至少也摸清楚了京城内的基本情况。 冯泉的死而复生确实出乎他们两人的预料,再加上周绍这个叛徒,想要击溃散治王朝的大军重新夺回京城并不容易。 而且散治王朝竟然由征南大将军宇文拓坐镇,虽然沈向明不是很了解这个宇文拓,但是从今天对方的举动来看,这个人很难对付。 原本沈向明和蒋关还以为现在的京城更容易拿下,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沈向明虽然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去打探黑衣人的消息,试图查探清楚他的身份,但一连几日,都毫无收获。 就好像那个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只留下了关于他武功高强的传说,在京城中不胫而走。 「看来,我们这位恩人,是不想暴露身份啊。」沈向明听完蒋关的讲述,揉了揉太阳穴,对着一旁的蒋关说道。 蒋关叹了口气,道:「是啊,也罢,江湖之大,隐姓埋名的高人众多,既然他不愿透露身份,我们也不必强求。只是可惜了,若是能得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啊!」 沈向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高声禀报道:「报——启禀将军,京城内有消息传来!」 沈向明和蒋关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难道是宇文拓再次率军来袭? 「快说,城中发生了何事?」 蒋关连忙问道。 「将军,京城内传来消息说,宇文拓和周绍发生了矛盾,周绍率领虎贲军想要撤出京城,但是被宇文拓阻止!两人大打出手,京城内一片混乱!」 「这......」 沈向明和蒋关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明显看到了怀疑。 这很有可能是宇文拓和周绍设的局。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内讧 沈向明和蒋关当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先不说周绍已经彻底倒向了散治王朝,就算他真的想反水宇文拓,也不可能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 「宇文拓和周绍搞什么鬼?」沈向明喃喃自语道,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蒋关也是眉头紧锁,沉吟了半晌,说道:「沈将军,会不会是陷阱?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偷袭我们?」 沈向明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们现在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就算他们想偷袭,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蒋关不解地问道。 沈向明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小心谨慎,以防万一。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蒋关领命而去。 沈向明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与此同时,京城内,皇宫之中。 皇宫的练武场上,宇文拓和周绍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宇文拓手持一柄长刀,刀法凌厉,招招狠辣,每一招都直取周绍的要害。 周绍则手持一把长枪,枪法沉稳,招式老辣,虽然处于下风,但却防守的滴水不漏,一时之间,宇文拓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周围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们吓得纷纷躲避,生怕被殃及池鱼。 「宇文拓!你疯了吗?!」周绍一边抵挡着宇文拓的攻击,一边怒声喝问道。 「哼!周绍,你心存不轨,想要趁机叛乱,难道不该死吗?!」宇文拓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更加凌厉了几分。 「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想要叛乱了?!」周绍怒声反驳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勾当吗?你暗中与沈向明勾结,想要里应外合,攻陷京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宇文拓冷笑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周绍还想狡辩,却被宇文拓打断。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宇文拓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抖,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周绍的咽喉。 周绍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挥枪抵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周绍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长枪险些脱手而出。 「噗!」 周绍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 「周绍,你败了!」宇文拓冷笑道,手中的长刀再次刺出。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宇文拓和周绍两人同时停手,转头看去。 来人原来是散治王朝的太子满如。 只见皇太子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宫的面前动武,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了?!」太子满如怒声喝道。 宇文拓和周绍两人连忙跪倒在地,低头不语。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满如怒声问道。 「太子殿下,是周绍勾结城外的大未王朝大军,意图让出京城,末将为了保护太子殿下,这才不得已与他动手的!」宇文拓连忙说道。 「你胡说!我没有!」周绍连忙反驳道。 「太子殿下,末将句句属实啊!」宇文拓说道。 「太子殿下,宇文拓他血口喷人,末将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周绍说道。 「够了!」太子满如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本宫闭嘴!」 宇文拓和周绍两人闻言,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太子满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这件事,本宫会派人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再轻举妄动!」 「是!太子殿下!」宇文拓和周绍两人连忙应道。 「哼!」太子满如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太子满如离开后,宇文拓和周绍两人这才站起身来,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杀机…… 太子满如怒气冲冲地离去,留下宇文拓和周绍两人跪在地上,彼此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宇文拓,你这条疯狗,竟敢诬陷我?!」周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满是阴狠。 宇文拓冷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周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你想当散治王朝的大将军,做梦去吧!狗就是狗,还想翻身做主人?」 周绍脸色铁青,宇文拓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确实投降了散治王朝,在散治王朝这些人眼中,他可能还不如一条狗。 「哼,成王败寇,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周绍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等着。」宇文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离去。 目送着宇文拓离开,周绍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声咒骂道: 「该死的宇文拓,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周绍恨恨地盯着宇文拓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该死的宇文拓!小人得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将沾满血的右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 「周将军,您没事吧?」一个尖细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周绍不耐烦地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边,正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 是他的副将,王平。 周绍本想开口骂他,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身边能用的人不多,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发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地说道:「我没事。」 王平见他脸色稍霁,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这宇文拓欺人太甚!您可是虎贲军指挥使,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对您不敬?」 周绍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将军,要不,我们……」王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周绍斜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想杀他?就凭你?」 王平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第三百三十六章 沈向明的计谋 「宇文拓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他现在是太子面前的红人,我们动不了他。」周绍冷冷地说道。 王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任由他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周绍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军,您在想什么?」王平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我在想,如何才能借刀杀人……」 周绍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宇文拓那条疯狗仗着太子的宠信耀武扬威,自己暂时动不了他,但可以借刀杀人。 散治王朝皇室内部的斗争可不是什么秘密,太子和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早就闹得不可开交。 「王平,你去散布消息,就说宇文拓暗中勾拢旧部,意图拥立五皇子……」周绍阴恻恻地吩咐道,言语间满是算计。 王平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是要玩儿大的啊!宇文拓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太子的一条狗,但要是牵扯到夺嫡之争,那可就真是捅破天了! 「将军,这……」王平有些犹豫,这步棋太险了,一个不慎,恐怕会引火烧身啊! 「怕什么?!」周绍斜睨了他一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弄死宇文拓,这点风险算什么?!」 「是,将军!」王平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下,按照周绍的吩咐去办事了。 周绍离开后,王平心头七上八下,始终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将军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宇文拓再怎么说是太子的人,这要是真动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一想到宇文拓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王平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日,宇文拓耀武扬威地闯进周绍的营帐,二话不说就给了周绍一巴掌。说是周绍怠慢了贵客,可谁不知道,那所谓的贵客,不过是太子安插在军营里的眼线! 「妈的,干了!」王平咬了咬牙,心一横,反正现在这世道,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能博个荣华富贵! 他叫来几个心腹,塞给他们一些银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这些心腹都是些亡命之徒,平日里没少受周绍的恩惠,如今得了命令,自然是对王平的话言听计从,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王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要让整个散治王朝都知道,得罪了他王平,和得罪了周绍,都没有好下场! 夜晚,大未王朝到底大军中灯火通明。 营帐内的沈向明和蒋关则是愁眉不展。 白天的那场战斗损失了不少人将士,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总归是影响了士气。 现在的京城内不止有散治王朝的守军,再加上周绍的虎贲军,想要强攻基本上不可能。 「沈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蒋关的脸色很是难看。 论冲锋陷阵,蒋关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但是论计谋策略,蒋关知道自己远不如沈向明。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他更要相信沈向明的判断,毕竟沈向明可是深得冷川的赞许。 「蒋将军,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我远远没有想到!但是,并不是没有转机!」沈向明说道。 「沈将军有何计策?」 听到沈向明这样说,蒋关顿时来了精神。 「现在的京城看似是铁桶一个,想要从外部攻陷确实很难!但是越是坚固的城池,内部存在越多的问题!」 沈向明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蒋将军,你可知这京城之中,最薄弱的环节是什么?」 蒋关愣了一下,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粮草?兵力? 还是士气?他想了半天,却始终不得其解,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末将愚钝,还请沈将军明示!」 沈向明也不卖关子,压低声音说道:「人心!」 「人心?」蒋关更加疑惑了。 「不错!正是人心!」沈向明解释道,「散治王朝皇室内部争斗不断,太子与各皇子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而那周绍,更是个心狠手辣之徒,他手下的虎贲军,只是仗着太子的势力作威作福罢了。如今周绍与宇文拓产生间隙,正是我们瓦解他们军心的最佳时机!」 蒋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沈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用计策,让他们自乱阵脚?!」 沈向明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散布谣言,就说周绍已经暗中投靠了大未王朝的秦王,如今故意战败,是为了让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妙啊!」蒋关忍不住赞叹道,「如此一来,散治王朝的军队必定会疑神疑鬼,军心涣散,到时候我们再趁机进攻,定能一举攻破京城!」 沈向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想办法,策反周绍的部下!只要能策反一部分虎贲军,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沈将军足智多谋,末将佩服!」蒋关拱手道,「末将这就去安排人手,散布谣言!」 「等等!」沈向明叫住蒋关,递给他一封信,「你再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周绍军营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周绍!」 蒋关接过信,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领命而去。 深夜,周绍的营帐内灯火通明。他一脸阴沉地坐在桌案前,手中紧紧地攥着沈向明派人送来的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 「周将军,别来无恙!久闻将军骁勇善战,乃当世英雄,如今却屈居人下,岂不可惜?本王惜才爱才,愿以高官厚禄,招揽将军!只要将军愿意弃暗投明,我大未王朝,必定以礼相待!」 周绍猛地将信拍在桌上,怒火冲冲地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将军息怒!」王平连忙上前劝慰道,「这肯定是沈向明的奸计,将军万万不可上当啊!」 周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问道:「王平,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凑到周绍耳边,低声说道:「将军,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周绍和他的亲兵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盔甲,手持一柄长刀,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蒋关! 「蒋关!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向明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怒声喝问道。 蒋关策马来到沈向明面前,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森然说道:「沈向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想要借机除掉我,然后独吞功劳,我说的没错吧?」 沈向明心中一惊,脸上却故作镇定地说道:「蒋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哼!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蒋关不等沈向明说完,便厉声打断道,「我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所以才将计就计,设下这个圈套,等你来钻!」 说罢,蒋关猛地举起手中长刀,指向沈向明,厉声喝道:「沈向明,你勾结叛军,意图谋反,罪不容诛!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将你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蒋关便一挥手中长刀,率领着身后的士兵,朝着沈向明等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此时的周绍则是有些看不明白了,沈向明怎么和蒋关打起来了?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因为何事闹翻,但是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看着逐渐陷入僵局的沈向明和蒋关,周绍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随后他便从怀中偷偷拿出穿云箭,只听见天空传来「砰」的一声,随后便有大量的散治王朝的士兵围了过来。 沈向明和蒋关停下战斗,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周绍,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向明怒目而视,不明白周绍想要干什么。 「哈哈......沈向明,你以为我真是前来劝降你们的吗?这只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而已!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周绍大笑着,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周绍,你就是散治王朝的一条狗!这些埋伏的士兵,恐怕是宇文拓率领的吧?」蒋关毫不客气地说道。 「蒋关,看来你也不傻!没错,宇文将军趁你们内斗的时候,就已经将你们包围了!」周绍眼中满是嘲讽。 「哦?是吗?」沈向明此时换了脸色,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反而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周绍看到沈向明那不慌不忙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想到他们两人都已经被宇文拓的大军包围,便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沈向明,快快投降吧!太子殿下或许会网开一面!」 沈向明脸上那抹怪异的笑容,让周绍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可他实在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只能色厉内荏地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还有后手不成?」沈向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向蒋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蒋将军,你我之间的事,看来是让周将军误会了什么,如今这姓周的竟然想把咱们一网打尽,你说,这口气咱们能忍吗?」 蒋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握紧刀柄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他虽然鲁莽,却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眼下的局势。 沈向明见他默认,便转过身,对着周绍放声大笑起来:「周绍啊周绍,你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你真以为宇文拓会真心帮你?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用完就扔的那种!」 周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色厉内荏道:「沈向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宇文将军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拿下你们,就会向太子进言,封我为散治王朝的大将军!」 「大将军?哈哈哈……」沈向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也配?」 「你……」周绍气得满脸通红,却无力反驳。 沈向明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说道:「周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宇文拓承诺你的东西,你以为真的能兑现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等他灭了我们,下一个就会轮到你!」 周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沈向明的话像毒蛇一般,一字一句地钻进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恐慌。 「不……不会的……」周绍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可是沈向明的话却像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沈向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周绍,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周绍下意识地问道。 沈向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下一刻,在散治王朝的大军后面出现了大量大未王朝的大军。 沈向明话音刚落,震天的喊杀声从散治王朝大军身后传来。周绍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惊恐,他知道,自己完了。 「你……你竟然早有准备!」周绍指着沈向明,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还要多谢周将军你啊,」沈向明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若不是你带兵前来,我们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将你一网打尽呢?」 宇文拓看到出现的大未王朝大军,脸色异常难看。 原本他想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螳螂。 周绍看着眼前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沈向明看着周绍惊恐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周将军,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绍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向明竟然还有后手,而且这后手竟然是大未王朝的军队! 「沈向明,你……你竟然勾结敌国!」周绍指着沈向明,颤抖着说道。 「勾结敌国?」沈向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周绍,你别忘了,你我都是大未王朝的臣子!倒是你,勾结散治王朝,意图谋反,才是真正的叛国贼!」 周绍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如今身陷重围,已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追杀宇文拓 宇文拓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率领大军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但是沈向明和蒋关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在宇文拓率军动手的时候,蒋关便一马当先向宇文拓杀了过去。 周绍想要趁着混乱逃走,但是沈向明怎会放过这个卖国贼。 周绍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地。他身后的亲兵连忙扶住他,惊慌失措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周绍嘴唇颤抖,语不成声,心中一片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宇文拓这边也不好受,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条被盯上的鱼。蒋关的武艺他是见识过的,自己绝非其对手。 「撤!快撤!」宇文拓心知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连忙下令撤退。 散治王朝的士兵本就士气低落,如今主帅下令撤退,更是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远处逃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蒋关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如闪电般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散治王朝的士兵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毫无章法地逃窜。 沈向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追!一个不留!」 大未王朝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散治王朝的残兵败将追杀而去。 「将军,我们也撤吧!」一名亲兵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苍白地对周绍说道。 周绍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亲兵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翻身上马,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朝着远处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沈向明冷笑一声,当即弯弓搭箭,朝着周绍逃走的方向射出一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周绍的后心射去。 周绍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噗!」 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周绍的后心,周绍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将军!」 几名亲兵见状,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周绍围在中间。 「咳咳……」 周绍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沈向明……你好狠的心……」周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咒骂道。 沈向明骑着马缓缓走到周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成王败寇,怪只怪你自己利欲熏心,背叛大未。」 说完,沈向明不再理会周绍,转身离去。 周绍躺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 宇文拓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蒋关就像是一尊杀神一般,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宇文拓带来的那些亲兵根本就不是蒋关的一合之敌,仅仅片刻功夫,便死伤殆尽。 宇文拓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莽夫」,心中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未王朝除了赵宾和陶刚之外,竟然还有如此猛将! 「哼!今日算你走运,下次见面,必取你性命!」宇文拓知道今日不是恋战之时,于是一边抵挡着蒋关的攻击,一边寻找着逃跑的机会。蒋关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逃脱,手中的长刀越舞越快,招招狠辣,不给宇文拓丝毫喘息的机会。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宇文拓被蒋关缠住,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宇文拓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蒋关自然看出了宇文拓的意图,当即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闪电,朝着宇文拓的脑袋劈去。 宇文拓见状,连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宇文拓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宇文拓心中大惊,连忙借着这股力道,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双脚在地上一蹬,朝着那片树林飞奔而去。 「哪里逃!」 蒋关怒吼一声,当即提刀追了上去。 宇文拓一路狂奔,终于跑进了树林。他回头一看,只见蒋关提着刀,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丝毫没有要放弃追击的意思。 「该死!这莽夫怎么如此难缠!」 宇文拓心中暗骂,他知道,凭自己的轻功,根本甩不掉蒋关。 他目光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小溪,想要借着溪水掩盖自己的行踪。 蒋关追到溪边,看着消失在溪水中的宇文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雕虫小技!」 他提刀冲进溪水中,沿着宇文拓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下去。 宇文拓在水中潜行了许久,直到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才偷偷的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呼……呼……总算是甩掉那个莽夫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宇文拓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后背被重重地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再次跌落水中。 宇文拓挣扎着从水中爬起来,吐出一口鲜血,抬头一看,只见蒋关提着刀,站在他的面前,眼中杀气腾腾。 「你……」 宇文拓心中惊骇欲绝,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蒋关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宇文拓的脑袋劈去。 「宇文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蒋关狞笑着,高举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宇文拓绝望地闭上双眼,他感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中了蒋关握刀的手腕。 「啊!」蒋关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应声落地,他不可置信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怒吼道,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随后,一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章 七皇子满沭 「你想杀他,是否问过我?」 那人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蒋关不顾手腕的剧痛,猛地转身,怒目圆睁,却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弓,正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 「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蒋关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问道,眼中凶光毕露。 那青衫男子却并未理会蒋关的威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宇文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啊,宇文拓,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宇文拓艰难地抬起头,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顿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怎么?见到我让你很失望吗?」这人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末将见过七皇子!」宇文拓狼狈地跪在地上行礼。 救下宇文拓的人正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满沭。 蒋关听到宇文拓称呼对方为七皇子,这才明白来人竟然是散治王朝的皇子。 「你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满沭?」蒋关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 「看来本皇子在大未王朝还是有些名声,你竟然听说过本皇子!」满沭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蒋关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心中惊疑不定。 他虽然不知道这满沭的底细,但对方既然是散治王朝的皇子,想来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文拓,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将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刃扔在地上,冷笑道: 「今日之事,我蒋关记下了,咱们山水有相逢!」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满沭也不阻拦,只是看着蒋关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蔑地说道:「手下败将,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放肆!」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宇文拓,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落魄到要靠别人才能活命的地步了?真是让本皇子失望啊,宇文拓。」 宇文拓闻言,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羞愤交加,却无力反驳。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还不服气?」满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也罢,就让本皇子来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说罢,他猛地一脚踢出,正中宇文拓的胸口。宇文拓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七皇子饶命!七皇子饶命啊!」宇文拓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着。 满沭居高临下地看着宇文拓,眼中满是厌恶和不屑,「宇文拓,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了。想当初,你也是散治王朝赫赫有名的大将,没想到你投靠了太子之后,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宇文拓闻言,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七皇子教训的是,是末将无能,给七皇子和太子殿下丢脸了!」宇文拓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你知道就好!」满沭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欲走。 「七皇子……」 宇文拓见状,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开口叫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满沭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七皇子,末将有一事相求!」 宇文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满沭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说!」满沭不耐烦地说道。 「末将恳请七皇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末将的性命!」 宇文拓咬着牙,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现在的宇文拓身受重伤,如果没有人保护他,恐怕他走不出这片树林。 满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哦?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你?你似乎并没有什么价值值得我去救吧?」 宇文拓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是啊,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看到宇文拓绝望的表情,满沭心中感到一阵快意。他就是要看到宇文拓这副落魄的样子,这才能让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得到一丝宣泄。 「不过……」 就在宇文拓心灰意冷之际,满沭却又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救你一命。」 宇文拓闻言,顿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七皇子肯救末将,任何条件末将都答应!」 「很好!」满沭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俯下身,在宇文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宇文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与太子一向不和。如今太子羽翼渐丰,我若想与之抗衡,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宇文拓闻言,心中顿时了然。满沭这是想拉拢自己,成为他对抗太子的棋子。 「七皇子想让我做什么?」宇文拓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要你帮我杀了太子!」满沭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宇文拓听完满沭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挣扎之色。 「怎么?你不愿意?」满沭的声音骤然转冷,眼中杀机毕露。 「不,不是……」宇文拓连忙摆手,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只是……只是天子殿下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众多高手保护,我……我怕是……」 「怕什么?」满沭冷哼一声,「我会派人协助你,你只需要找准机会,将他除掉即可!」 宇文拓仍然没有答应。他知道,如果自己答应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看来本皇子看错人了!」说罢,他便作势欲走。 「我答应!我答应!」宇文拓见状,心中顿时慌了,连忙开口答应道。 「很好!」满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宇文拓。 宇文拓看着满沭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满沭的棋子,从此以后,自己的命运就再也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但是,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二人面圣 等到蒋关返回的时候,宇文拓率领的大军已经被沈向明击溃。 现在周绍被抓,宇文拓兵败,守卫京城的大军已经没有了统帅。 「蒋将军,为何你的脸色如此难看?」沈向明看到归来的蒋关,皱着眉头问道。 「沈将军,宇文拓被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满沭救走了!」蒋关说道。 沈向明听完蒋关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宇文拓被满沭救走,无疑是放虎归山。以满沭的性格,救走宇文拓必然有所图谋。 想到这里,沈向明冷哼一声,「宇文拓自己废物,死了倒也干净。如今被满沭救走,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蒋关抱拳道,「沈将军,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沈向明沉吟片刻,「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攻城,尽快拿下京城。另外,派人严密监视满沭的动向,一旦发现宇文拓的踪迹,格杀勿论!」 「是!」蒋关领命而去。 没有了宇文拓和周绍,仅凭冯泉一人根本无法统领剩下的守城大军。 散治王朝的太子满如虽然想要率军抵抗,但是京城中的虎贲军根本就不听从他的命令。 再加上虎贲军指挥使周绍被抓,虎贲军群龙无首,自然没有什么战斗力。 沈向明和蒋关率领大军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攻入了京城。 散治王朝的太子满如在护卫军的护送下逃离了京城,而冯泉却也不知所踪。 沈向明和蒋关听说皇帝还活着,便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两人最初的目的是想要拿下京城,为冷川将来君临京城做好铺垫。 但是现在皇帝还活着,冷川身为秦王来到京城,自然不能登基为帝,否则这就是谋逆之罪。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不安。皇帝还活着,这无疑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 「沈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蒋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沈向明素来足智多谋,他希望沈向明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沈向明眉头紧锁,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半晌才开口道:「如今之计,只能先控制住皇帝,然后派人通知秦王殿下,看他如何决断。」 蒋关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是,现在他们既然攻下了京城,无论如何也要去见见这个皇帝。 皇宫延和殿内,皇帝正听着刘公公的汇报。 「陛下,秦王麾下的沈向明和蒋关已经拿下了京城,散治王朝的太子满如不知所踪!京城又重新回到您的手中了!」刘公公高兴地说道。 「哼!沈向明和蒋关都是冷川的人,他们攻下京城,难道会交到朕的手中吗?」皇帝脸色不善地说道。 「陛下,不管如何,您都是大未王朝名正言顺的皇帝!就算秦王有谋逆之心,此时也断然不敢有过分的举动!」刘公公说道。 「只可惜,朕的身边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原本朕以为周绍能够忠诚于朕,没想到他竟然会投降散治王朝!」皇帝恨恨地说道,「如果沈向明和蒋关能够效忠于朕......」 「陛下何不尝试一下呢?」 皇帝回头看着刘公公,眼中闪烁不定。 刘公公的话让皇帝心中一动,是啊,自己才是大未王朝名正言顺的皇帝,就算冷川真的有谋逆之心,也要顾忌天下人的议论! 「好!就依你所说,朕倒要看看,这沈向明和蒋关究竟是忠是奸!」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英明!」刘公公赶紧拍马屁道。沈向明和蒋关二人率军来到皇宫外,看着巍峨的宫殿,两人心中都有些感慨。 「沈将军,你说这皇宫里究竟有些什么好东西,竟然让这么多人为之疯狂?」蒋关感叹道。 沈向明摇了摇头,「权力,欲望,这些东西都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也是,」蒋关笑了笑,「咱们这些粗人,还是打打杀杀比较痛快!」 两人说话间,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刘公公带着一群太监宫女走了出来。 「沈将军,蒋将军,陛下有旨,请二位将军进宫觐见!」刘公公尖声说道。 沈向明和蒋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皇帝陛下!」沈向明沉声说道。 两人跟着刘公公走进皇宫,一路上,蒋关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而沈向明却始终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来到延和殿外,刘公公高声喊道:「秦王麾下大将沈向明、蒋关觐见!」 「宣!」 皇帝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沈向明和蒋关二人迈步走进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和奢华。 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身穿龙袍,头戴皇冠,不怒自威。 「臣沈向明(蒋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向明和蒋关二人跪倒在地,高声喊道。 「二位将军平身!」皇帝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 沈向明和蒋关站起身来,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皇帝。 皇帝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消瘦,但双眼却炯炯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二位将军都是我大未王朝的栋梁之才,此次平定叛乱,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心甚慰啊!」皇帝缓缓地说道。 「保家卫国,乃是臣等应尽的职责!」沈向明沉声说道。 「好!」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不知二位将军此次进京,有何打算啊?」 沈向明和蒋关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他们。 「回禀陛下,」沈向明上前一步,「臣等奉秦王之命,前来平定叛乱,如今叛乱已平,京城也已收复,臣等正打算返回秦州,向秦王复命。」 「哦?」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攻下京城之前,那你们可知,朕还活着?」 沈向明和蒋关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臣等不知,」沈向明说道,「还请陛下恕罪!」 「哼!」皇帝冷哼一声,「你们攻下京城,却不去寻找朕的下落,反而要返回秦州,莫非是想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吗?」 听到皇帝这样说,沈向明和蒋关脸色大变。 看来,这次入宫对他们二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扣留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额头冷汗直冒,这皇帝老儿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啊! 「陛下明鉴!」沈向明赶紧说道,「臣等攻下京城后,第一时间便派人搜寻陛下下落,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语气森冷。 「只是……」沈向明咬了咬牙,「只是臣等无能,始终未曾找到陛下的踪迹,还请陛下恕罪!」 「哼!」皇帝冷哼一声,「找不到?朕看你们是根本就没找吧!」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心中叫苦不迭,这皇帝老儿摆明了是要给他们安插罪名啊! 「陛下,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蒋关忍不住说道。 「忠心耿耿?」皇帝冷笑一声,「那你们为何要返回秦州?莫非是怕朕治你们的罪吗?」 「陛下误会了,」沈向明赶紧解释道,「臣等只是担心秦王殿下那边……」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朕还没死呢,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臣子来指手画脚了?」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陛下息怒!」刘公公在一旁劝道,「沈将军和蒋将军也是一片忠心,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沈向明和蒋关二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朕知道,你们都是秦王的人,」皇帝目光锐利地盯着二人,「不过,朕可以告诉你们,秦王他……」 皇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心中疑惑,这皇帝老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陛下,秦王殿下他怎么了?」沈向明忍不住问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秦王他……野心勃勃,图谋不轨!」 听到这话,沈向明和蒋关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这……」沈向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挥手打断。 「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皇帝语气坚决,「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留在京城,听候朕的差遣!」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心中叫苦不迭,这皇帝老儿分明是软禁了他们! 「陛下,臣等……」 「怎么?你们难道想抗旨不成?」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臣等遵旨!」 「哼!」皇帝冷哼一声,「退下吧!」 沈向明和蒋关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延和殿。 走出大殿,两人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沈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蒋关问道。 沈向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咱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蒋关心中一沉,「那咱们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向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还得静观其变,看看这皇帝老儿究竟想干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蒋关无奈地说道。 两人并肩走在皇宫之中,心中却都充满了不安和迷茫。 而此时,在延和殿内,皇帝看着沈向明和蒋关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秦王啊秦王,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朕吗?」皇帝喃喃自语道,「这次,朕就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仿佛已经预见了秦王的悲惨下场。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遥远的秦州,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沈向明和蒋关被软禁的消息,并没有瞒过远在秦州的冷川,一封密信用特殊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冷川手中。 冷川拿着密信,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看来,皇帝他还是不相信我啊。」冷川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殿下,这皇帝怕是糊涂了,咱们干脆直接打上京城,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算了!」陶刚脾气火爆,一听皇帝如此对待冷川,顿时怒不可遏。 「是啊,殿下,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何必受这窝囊气!」赵宾也劝道,虽然语气平稳,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怒气。 冷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既然敢这样做,又岂会毫无准备?他既然敢扣下沈向明和蒋关,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与我们撕破脸的准备。」 「那殿下的意思是……」赵宾问道。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迎战!」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冰冷如霜。 「是!」赵宾和陶刚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还是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陷入沉思。他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但他心中却毫无畏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公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温柔。 冷川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柳师师。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真诚和爱意,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师师,你来了。」冷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出手,将柳师师揽入怀中。 柳师师顺势依偎在冷川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安全感。 「公子,您是不是又在为京城的事情烦心?」柳师师抬起头,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没事,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冷川轻轻抚摸着柳师师如瀑布般的秀发,柔声说道。 「公子,师师虽然不懂得朝堂上的事情,但师师知道,公子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无论发生什么事,师师都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柳师师语气坚定地说道。 看着柳师师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冷川心中一暖,低头吻了下去。 柳师师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融入到这个吻中。 一夜旖旎。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斗心机 柳师师的温柔乡的确能短暂地抚慰冷川的心,但沈向明和蒋关被软禁的消息依然如同一团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翌日清晨,冷川将赵宾和陶刚召集到书房议事。 「两位将军,对于京城之事,我昨晚想了很多,但还是再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冷川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 「殿下,依末将看,咱们直接打上京城便是!那皇帝老儿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陶刚性子急躁,拍案而起,粗声说道。 「陶将军稍安勿躁。」 赵宾比陶刚稳重许多,他沉吟片刻,分析道,「皇上此举,明摆着是要跟咱们撕破脸皮。只是,他既敢扣下沈将军和蒋将军,想必京城那边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咱们贸然出兵,恐怕正中了他的圈套。」 「赵将军言之有理。」 冷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双目虽盲,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皇上此举,无非是想逼我起兵造反,然后名正言顺地将我剿灭。他这是想一石二鸟,既除了我这个心头大患,又能借此机会削弱各地藩王的势力。」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陶刚急得抓耳挠腮,他是个粗人,舞刀弄枪他在行,这勾心斗角的事儿,实在让他头疼。 「皇上既然想看我起兵,那我就偏不如他所愿。」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传令下去,全军进入做好准备,加强城防,严密监视京城的动向,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殿下,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陶刚不解地问道。 「陶将军,你且记住,这世上最厉害的刀,不是砍向敌人的,而是悬在敌人头顶的。」 冷川语气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京城内,皇帝一直在关注着秦州那边的动静。 沈向明和蒋关被扣在了京城,皇帝猜测冷川必然沉不住气,毕竟沈向明和蒋关手中还是十几万大军。 现在的京城因为周绍的背叛,虎贲军已经被皇帝调出京城,而之前驻守各城门的禁军因为不愿意投降散治王朝,基本上已经被周绍诛杀殆尽,所以京城内已经没有驻守的军队。 而沈向明和蒋关的大军现在驻守在城外,皇帝也不敢让他们调兵进城,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皇帝认为,这对冷川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冷川率军进京,那应该很容易就能拿下京城。 这正是皇帝想要看到的结果,只要冷川敢这样做,他便有了让各州进京勤王的理由。 但是秦州那边回报,秦州一切如常,冷川没有任何动静,这反而让皇帝寝食难安。 「这冷川究竟在搞什么鬼?」延和殿内,皇帝烦躁地来回踱步,他猛地转身,对着跪在叩首的刘公公怒吼道,「你不是说沈向明和蒋关是冷川的左膀右臂吗?为何冷川如此沉得住气?」 刘公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伏地请罪:「皇上息怒,奴才该死!奴才……」「够了!朕不想听废话!」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给朕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遵旨!」刘公公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延和殿。 皇帝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这封密信是秦州那边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冷川在等,等一个机会。 冷川在等什么机会?皇帝百思不解。难道他真的想通了,准备束手就擒? 不,不可能!以冷川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 皇帝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州城内。 「殿下,这都一个月了,咱们真就按兵不动?京城那边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呢!」 陶刚一屁股坐在冷川下首,粗声嚷嚷着,全然不顾及自己武将的身份。 自从沈向明和蒋关被扣押在京城,这秦州城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说是加强城防,严阵以待,可皇帝老儿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反倒像是在等着他们主动出击。 「殿下,这皇帝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宾也沉不住气了,拱手问道。他本是落千山麾下大将,最是沉稳内敛,如今却也难掩焦虑之色。 「急什么,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最是沉得住气,这会儿啊,估计正等着咱们自乱阵脚呢。」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既然想看戏,咱们就好好陪他演一出。」 「殿下的意思是……」赵宾眉头微蹙,似懂非懂。 「传令下去,就说本王旧疾复发,卧床不起,秦州一切事宜,暂由赵将军和陶将军代为处理。」 「殿下,您这是……」陶刚听得一头雾水,这唱的是哪一出? 「按本王说的去做就是。」冷川语气不容置疑,他虽双目失明,但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度,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花园赏花。他本是心不在焉,随手接过密信,可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岂有此理!」皇帝一把将手中的密信扔到地上,怒不可遏,「这个冷川,竟然敢耍朕!」 刘公公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以为装病就能骗过朕吗?朕偏不上他的当!」皇帝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来人,传朕旨意,就说秦王殿下身患重病,危在旦夕,宣太医即刻前往秦州诊治!」 「皇上英明!」刘公公连忙叩首,心中却暗自叫苦,这秦州城,怕是要变天了…… 冷川听到皇帝派太医前来诊治的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殿下,这皇帝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真要让他的人进城?」 陶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看来,皇帝派来的太医,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让太医来就是。」冷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王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第三百四十四章 喜脉? 一个多月后,京城来的太医终于到了秦州。 秦州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城。为首的,正是奉皇帝之命前来诊治的太医院院首——孙太医。 孙太医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身后跟着几名随行太医和一众药童,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看上去阵仗十足。 冷川「抱恙」的消息传出后,整个秦州城人心惶惶。百姓们自发聚集在府门前,翘首以盼,期望着孙太医能够妙手回春,治好他们的王爷。 然而,府内的冷川却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斜倚在躺椅上,听下人读书,他虽然双目虽看不见,却听得真切。 「殿下,这老东西摆明了是来者不善,咱们真要让他进府?」陶刚站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让他进来。」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的兵书随手扔在桌上,「本王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不多时,孙太医便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进了王府。他先是向冷川行了一礼,随后便示意身后的药童将带来的药材一一摆放好。 「微臣参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孙太医的声音不卑不亢,听不出丝毫情绪。 「孙太医免礼。」冷川淡淡说道,「本王不知得了什么病,劳烦孙太医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殿下言重了,为殿下分忧,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孙太医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太医上前为冷川诊脉。 冷川也不推辞,任由那太医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片刻后,那太医收回手,向孙太医低声耳语了几句。 孙太医听完,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对冷川说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的病……」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我的病怎么了?」冷川故作疑惑地问道,心中却冷笑连连,这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殿下的病,是喜脉啊!」孙太医朗声说道,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王府。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喜脉? 冷川一个大男人,哪来的喜脉? 陶刚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孙太医,你是不是诊错了?我家殿下……」 「大胆!」孙太医厉声呵斥道,「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有过差池,你竟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陶刚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赵宾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太医息怒,陶将军也是关心则乱,还请孙太医莫要怪罪。」冷川说着,转头看向陶刚,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还不快向孙太医道歉?」 陶刚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违抗冷川的命令,只得低头向孙太医拱手道: 「孙太医,刚才末将出言不逊,还请孙太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末将这一次。」 「哼!」孙太医冷哼一声,拂袖道,「下不为例!」 冷川见状,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还真是会演戏。 「孙太医,你这喜脉一说,本王实在是不解啊。」冷川故作疑惑地问道,「本王自幼习武,从未有过子嗣,这喜脉,从何而来啊?」「回殿下的话,」孙太医不慌不忙地答道,「这喜脉,并非来自殿下,而是来自……」 「来自哪里?」冷川皱着眉头问道。 「来自柳姑娘!」孙太医说道。 「柳姑娘?」冷川心中一惊,随后便继续问道,「孙太医口中的柳姑娘可是之前京城醉仙楼中的柳师师?」 「正是她!」孙太医点头说道。 得到孙太医肯定的回答,冷川心中则是惊疑不定。 这段时间他和柳师师时常亲密,从未想过柳师师会怀有他的孩子。 如果孙太医说的是真的,那柳师师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妃? 冷川如遭雷击,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一片空白。柳师师……怀孕了?他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孙太医,语气不善地的说道:「孙太医,你确定没有诊错?本王何时……」 「殿下,」孙太医捋着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出过差池。柳姑娘脉象清晰,分明是喜脉无疑,而且,依老夫推断,已有两月有余。」 两月有余?冷川仔细回忆着,这两个月来,他确实与柳师师多有亲近,但每次……每次他都十分谨慎,怎么会…… 他正思索间,一旁的陶刚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孙太医:「你这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 「放肆!」冷川厉声喝止了陶刚,转头看向孙太医,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孙太医,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孙太医似乎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如果不信,可以将柳姑娘喊来当面对质!」 冷川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难道,孙太医说的是真的? 「殿下,」赵宾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此事蹊跷,还需谨慎为妙。」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冷冷地看向孙太医:「孙太医,此事本王自会查证,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孙太医恭敬地行了一礼,带着药童转身离去。 孙太医走后,冷川的书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陶刚和赵宾二人面面相觑,皆不敢言语。 「你们怎么看?」冷川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得可怕。 「殿下,」赵宾率先开口,「此事太过蹊跷,孙太医此举,恐怕另有目的。」 「你的意思是……」 「属下以为,此事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殿下与柳姑娘之间的关系。」赵宾语气凝重地说道。 「离间我和师师?」冷川眉头紧锁,「谁会这么做?又有何目的?」 「这个……」赵宾一时语塞,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冷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娇呼:「殿下!殿下!不好了!柳姑娘她……」 冷川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急声问道:「师师怎么了?」 门外,一名侍女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看到冷川后,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 「殿下,柳姑娘她……她要离开秦州!」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决绝 侍女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被吓坏了。 冷川闻言,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柳师师要离开?她要去哪里? 「你说什么?!」陶刚一把抓住侍女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柳姑娘怎么了?」 侍女被陶刚凶狠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奴婢……奴婢亲眼看到柳姑娘收拾了行囊,离开了王府,说是……说是要离开秦州……」 「混账!」陶刚怒吼一声,一把将侍女推倒在地,转身便要往外冲。 「站住!」冷川一声暴喝,制止了陶刚的冲动。 「殿下!柳姑娘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属下这就带人去把她追回来!」陶刚满脸焦急地说道。 冷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柳师师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将她追回来,可是…… 「殿下,事不宜迟,再晚就来不及了!」赵宾也看出了冷川的犹豫,连忙劝说道。 「让她走!」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既然想走,就让她走吧!」 「殿下!」陶刚和赵宾二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冷川,不明白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殿下,您……您真的要放柳姑娘离开吗?」陶刚满脸不解地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孙太医的话:柳姑娘脉象清晰,分明是喜脉无疑,而且,依老夫推断,已有两月有余…… 难道,师师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冷川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师师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那她为何还要离开?难道,她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冷川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猛地睁开双眼,对着门外大声吼道:「来人!备马!」 「殿下,您这是……」赵宾见状,连忙问道。 「备马!」冷川没有理会赵宾的疑问,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很快,一匹快马便被牵到了冷川面前,冷川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殿下!等等属下!」陶刚见状,连忙招呼一声,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冷川策马狂奔,一路上全然不顾路人惊诧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柳师师,问清楚她为什么要离开! 马蹄声声,敲打着青石板路,冷川一路疾驰,心中焦躁不安。柳师师,那个如江南烟雨般温柔的女子,为何不辞而别?难道,她真的对他没有半分情意? 「吁——」 冷川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停在了城门口。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陶刚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满头大汗。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缰绳一扔,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城门。 「站住!城中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守城的士兵拦住了冷川的去路。 「滚开!」冷川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语气冰冷刺骨。 那士兵被冷川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不敢阻拦。 「殿下,您冷静些!」陶刚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冷川,低声劝道,「如今城中戒严,您这样硬闯,怕是会惹出乱子!」 「滚!」冷川一把甩开陶刚的手,怒吼道,「师师都要走了,我还要这秦州有何用?!」 陶刚被冷川的怒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冷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陶刚,你不用管我,速去召集人马,随我出城!」 说罢,冷川不再理会陶刚,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殿下……」陶刚还想再劝,却被冷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还不快去!」 「是!」陶刚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出了城门,冷川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官道一路追去。师师,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你真的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吗? 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小姐,您真的要离开吗?」车厢内,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看着身旁的柳师师,轻声问道。 柳师师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可是,姑爷他……」 「不要再说了!」柳师师打断了丫鬟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他不能只顾儿女私情,我留下来,只会让他为难……」 丫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柳师师制止了。 「走吧。」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冷川骑着马,一路狂奔,终于在官道上追上了那辆马车。 「吁——」 冷川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 「师师!」 「公子......」柳师师没想到冷川竟然真的追了上来。 「师师,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多想从柳师师口中听到一句解释,一句挽留。 「公子说笑了,」柳师师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不见半分暖意,「我本就是风尘女子,如今离开,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何来不辞而别之说?」 「风尘女子?!」冷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师师,心中怒火中烧,「师师,你是在说笑吗?你明明说过,你不会离开秦州,不会离开我!」 「公子怕是记错了,」柳师师别过头去,不去看冷川那受伤的眼神,「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你……」冷川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双目失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师师的冷漠和疏离,这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伤人! 「师师,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是不是……」 「够了!」柳师师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冷川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公子,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我柳师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与你何干?!」 说罢,柳师师不再理会冷川,转身对车夫说道:「启程!」 「等等!」冷川一把抓住柳师师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师师,不要走,跟我回去,好吗?」 柳师师用力地甩开冷川的手,冷笑道:「公子,请自重!」 「师师,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冷川的声音嘶哑,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第三百四十六章 背后的隐情 柳师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字一句地说道:「冷川,我们结束了!」 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双目空洞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师师……」 他多想追上去,多想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殿下……」陶刚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看到冷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惊。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殿下,您没事吧?」陶刚见状,连忙上前问道。 冷川缓缓抬起头,看向陶刚,声音沙哑地说道:「陶刚,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这……」陶刚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川突然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回城!」 说罢,他翻身上马,朝着秦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陶刚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冷川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回到王府,冷川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他坐在桌前,眼前浮现出柳师师那决绝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他不知道,柳师师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绝情,难道,她真的对他没有半分情意吗? 不,不可能的! 冷川猛地站起身,他想起柳师师临走前那复杂的眼神,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千言万语,只是,她为何不肯说出口? 难道,她是有什么苦衷? 想到这里,冷川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希望。他决定,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要弄清楚柳师师为何要离开他! 冷川走出房间,「来人!」 「殿下,属下在!」赵宾急忙来的冷川的面前。 「去,给我查!我要知道柳师师离开的真正原因!」冷川面带寒霜,厉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回到房间内,仍然感到很是不解。 柳师师突如其来的决绝让他措手不及,那句「我们结束了」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口。难道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就如此可有可无吗? 「殿下,您消消气,或许柳姑娘只是一时情急,才说出这种话。」陶刚见冷川脸色铁青,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冷川苦笑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柳师师临走前的眼神冰冷而陌生,分明是下定了决心要与他断绝关系,又怎么会是一时情急? 他独自一人走进书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屋内光线昏暗,映照着他此刻的心情。 冷川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柳师师绝非无情无义之人,她的反常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陶刚!」冷川沉声喝道。 陶刚单膝跪地,「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将之前在柳师师身边的侍女喊来!」 「遵命!」陶刚领命而去。 很快,之前那名前来告诉冷川柳师师离开的侍女来到了冷川面前。「奴婢见过秦王殿下!」 「柳师师离开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要事无巨细,全部知道!」冷川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婢女面露难色,「奴婢无能,柳姑娘离开前并未与任何人接触,只是……」 「只是什么?说!」冷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婢女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回禀殿下,奴婢无意中发现,柳姑娘离开时,似乎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幅画。」婢女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幅您的画像。」 冷川闻言,心头一震。他的画像?柳师师为何要带走他的画像?难道…… 他猛地站起身,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一种比一种大胆,一种比一种让他难以置信。 难道柳师师对他并非无情,她的离开另有隐情? 冷川的心跳骤然加快,柳师师带走了他的画像?这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各种猜测如藤蔓般缠绕着冷川的心,让他焦躁不安。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殿下,您先别着急,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想的那样。」陶刚见状,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冷川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胡乱猜测。 「赵宾那边可有消息?」冷川沉声问道。 「回殿下,赵统领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陶刚如实回答道。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烦躁更甚。柳师师的离开,如同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他无法忽视。 「殿下,不如您先休息片刻,待赵统领那边有了消息,属下再来禀报。」陶刚提议道。 冷川摇摇头,他现在哪有心思休息?柳师师一日不回来,他的心就一日无法安定。 他已经让赵宾去调查柳师师离开的原因,希望能够尽快得到结果。 冷川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涌上心头。柳师师的离开,像是一团迷雾,让他看不清方向。 「殿下,赵统领回来了。」陶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 赵宾快步走进书房,抱拳道:「殿下,属下已经查明,柳姑娘是被仙宫的人带走的。」 「仙宫?」冷川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醉仙楼背后的势力就是仙宫,柳师师是醉仙楼的掌权人,按理说应该和仙宫关系匪浅,怎么会被强行带走? 「是的,属下亲眼看到,柳姑娘是被仙宫宫主身边的侍女带走的,而且……」赵宾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说!」 「而且,柳姑娘似乎……并不抗拒。」赵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冷川的神色。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不抗拒?!!」 他难以置信,柳师师为何不抗拒?难道她真的对他不辞而别毫无怨言? 还是说,仙宫用什么手段胁迫了她?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上门 「殿下息怒。」赵宾连忙单膝跪地,「属下认为,此事必有蹊跷,柳姑娘对殿下一片真心,绝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来回踱了几步,沉声道:「赵宾,你立刻派人前往仙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柳师师的下落给我查清楚!」 「遵命!」 …… 几日后,赵宾带回了一个消息,仙宫宫主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关于柳师师的下落,更是只字不提。 冷川得知此事,心中更加烦躁,他深知仙宫的势力庞大,绝非他现在能够抗衡,但他绝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柳师师身陷囹圄。 「殿下,不如我们直接杀上仙宫,将柳姑娘救出来!」陶刚性子急躁,忍不住提议道。 「不可鲁莽。」赵宾连忙阻止,「仙宫高手如云,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于事无补。」 冷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心中焦急万分,每每想起柳师师临走前冰冷的眼神,他就心如刀绞。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一试。」 「快说!」 「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向外界散布消息,就说……」赵宾凑到冷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宾凑近冷川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们可以散布消息,就说…...就说柳姑娘是被您强行掳走,囚禁于府中。然后,我们再放出风声,说您为了得到仙宫的支持,不惜将柳姑娘献给仙宫宫主。」 陶刚听闻,猛地一拍桌子,叫道:「这招妙啊!仙宫最重声誉,若是传出这种事,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撇清关系,到时候,说不定会把柳姑娘送回来!」 冷川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他知道,赵宾的计策虽然大胆,却也十分冒险。 若是操作不当,非但救不出柳师师,反而会将她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殿下,属下知道此举有些不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兵行险招了。」赵宾见冷川犹豫,连忙解释道。 冷川沉思片刻,问道:「你可有把握?」 赵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信地说道:「殿下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只需您一声令下,明日,这消息便会传遍整个大未王朝!」 冷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就依你之计!」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冷川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唾骂的对象。 「听说了吗?九皇子为了得到仙宫的支持,竟然把醉仙楼的柳姑娘给……」 「这九皇子真是禽兽不如!柳姑娘那样的绝色佳人,他也下得去手!」 「哎,可惜了柳姑娘,落到九皇子手里,怕是……」 各种流言蜚语传到冷川耳中,他却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整个秦州城,就像一口沸腾的油锅,而冷川丢出的这枚重磅炸弹,就是将油锅彻底引爆的那一簇火苗。 百姓们议论纷纷,茶楼酒肆里充斥着对冷川的口诛笔伐,甚至有人将他的画像画成凶神恶煞的模样,贴在城门口,任人唾骂。 冷川对此却毫不在意,每日里依然我行我素,只是偶尔会站在窗前,听着外面传来的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殿下,您就不担心吗?万一仙宫那边不为所动,我们岂不是白白背负了骂名?」陶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团团转。 冷川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慌什么?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赵宾也说道:「将军稍安勿躁,殿下心中自有计较。」 果不其然,就在流言传得最凶的时候,仙宫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这天,冷川正在书房中与赵宾议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殿下,醉仙楼掌柜带着一些人……闯了进来!」 冷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终于来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襟,沉声说道:「走,随本王去会会他们。」 冷川刚来到院子中,醉仙楼掌柜便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秦王殿下,您这一招可真是绝啊!」醉仙楼掌柜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掌柜的,本王可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冷川似笑非笑地说道。 「奴家倒是很想秦王殿下,只是秦王殿下恐怕早就把奴家忘了吧!」 「掌柜说的哪里话!掌柜对本王的帮助,本王怎会忘记!」 掌柜慢慢来到冷川的面前,媚眼如丝,「殿下,为何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呢?」 「是本王做的绝吗?你们醉仙楼的背后不就是仙宫吗?既然让师师离开本王,那本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听到冷川提到柳师师,掌柜脸色一变。 「秦王殿下,并不是先恭喜想要找柳师师的麻烦,而是柳师师主动找上的我们!」掌柜说道。 掌柜的话语如晴天霹雳,在冷川耳边炸响。他身形微微一晃,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师师她……主动找上你们?」 掌柜看着冷川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你早就该知道」的语气说道: 「殿下莫非忘了,柳师师本就是仙宫的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完成仙宫的任务罢了。」 「任务?什么任务?」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起柳师师临走前那决绝的眼神,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掌柜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妩媚,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呢?柳师师的任务,自然是从你这里,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什么?」冷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这……」掌柜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看着冷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才慢悠悠地说道, 「这就要问殿下了,您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仙宫如此大费周章呢?」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掌柜,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仙宫,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就让他们亲自来取!」 「殿下说笑了,」掌柜掩面轻笑,「奴家不过是个跑腿的,哪里有资格替仙宫传话呢?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冷川身后不远处的陶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百四十八章 突然袭击 「这位将军倒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若是能入宫服侍陛下,想必也是一段佳话呢。」 陶刚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他上前一步,怒目圆睁,指着掌柜的鼻子骂道: 「你这贱人,休得胡言乱语!老子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会做那……」 「够了!」冷川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陶刚的话,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掌柜的心底,「你到底想说什么?」 掌柜丝毫不惧冷川的目光,反而挺了挺胸,姿态更加妩媚动人, 「奴家只是想提醒殿下,有些东西,可不是光靠武力就能得到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何不……」 「放肆!」赵宾怒喝一声,打断了掌柜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殿下评头论足?」 掌柜不怒反笑,目光在冷川和赵宾等人身上扫过,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怎么?秦王殿下如今沦落到要靠这些粗鄙武夫来保护了吗?真是可笑,可叹啊……」 「你……」赵宾还待再说,却被冷川抬手阻止。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一步步走到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 冷川嘴角那一抹冰冷的笑容,并非装腔作势。他确实不怕这个女人,甚至对她口中所谓的「仙宫」也没有半分畏惧。 一个胁迫柳师师为其卖命的地方,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他慢慢俯下身,虽然看不见面前的人,但是他盯着掌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仙宫,想要什么,就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拿!」 掌柜显然没料到冷川会说出这种粗鄙之语,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殿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这秦州的风水,的确养人。」 她一边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冷川身后的赵宾和陶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奴家还是奉劝殿下,莫要太过狂妄自大。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得到的。」 说罢,她也不等冷川回应,便扭着水蛇腰,施施然地走出了府。 「殿下,要不要属下……」赵宾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不必了。」冷川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掌柜离去的方向,「一条狗而已,杀了也脏了我们的手。」 「可是……」赵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冷川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掌柜临走前的那句话:「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得到的……」 是啊,他知道。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这个双目失明的九皇子开始,他就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想争就能争得到的。 可是,那又如何?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更不会任人摆布!「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压下,沉声说道:「先回房间再说。」 回到房间后,冷川立刻召集了赵宾、陶刚等人,商议对策。 「仙宫的人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本王不会善罢甘休。」冷川沉声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殿下的意思是……」赵宾问道。 「我们要尽快找到‘它’!」冷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有找到‘它’,我们才能拥有与仙宫抗衡的资本!」 「可是,‘它’到底是什么东西?」陶刚忍不住问道,自从他跟随冷川以来,就经常听到「它」这个词,但他却始终不知道「它」究竟指的是什么。 「‘它’……」冷川刚想解释,却突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门外,沉声喝道,「谁?!」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电般从门外窜了进来,直扑冷川面门! 「保护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大惊失色,齐声怒吼,纷纷拔出佩剑,迎向那道黑影。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如鬼魅,赵宾和陶刚甚至还没看清它的模样,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你们是什么人?!」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道。 「嘿嘿嘿……」一阵阴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黑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你的命,我们的了!」 「嘿嘿嘿……」阴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一道黑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像一只午夜才出动的夜枭,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冷川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一双冰冷如蛇蝎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的命,我们的了!」黑影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赵宾和陶刚二人虽然奋力抵抗,却依然被轻易击飞。 「殿下小心!」赵宾人在半空中,却心系冷川安危,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冷川虽目不能视,却耳聪目明,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临近,他猛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黑影的致命一击。 「反应倒是挺快,可惜啊……」黑影冷笑一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黑影再次扑了上来,招招狠辣,直取冷川要害。 冷川虽看不见,却能凭借着超凡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判断出黑影的攻击方位,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这小子邪门得很!一起上!」房间里又窜出几条黑影,将冷川团团围住,显然是有备而来。 「哼,一群宵小之辈!」 冷川冷哼一声,丝毫不惧,他双脚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房间内穿梭,躲避着黑影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几名黑影见久攻不下,心中也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都别慌!他眼睛看不见,我们只要……」 领头的黑影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再见流霜 「雕虫小技!」冷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阵狂风般在几名黑影之间穿梭,令人眼花缭乱。 几名黑影只觉得眼前一团模糊,根本无法捕捉到冷川的身影,更别说攻击他了。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领头的黑影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看着冷川,心中暗道不妙。 冷川身形一顿,停在几名黑影的包围圈中,嘴角的冷笑更浓了,「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装神弄鬼!」一名黑影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向着冷川当头劈下。 冷川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躲过利刃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名黑影的喉咙。 「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黑影的脖子被冷川硬生生地扭断,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老三!」 「你找死!」 其余几名黑影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向冷川扑来。 「哼,不自量力!」冷川冷哼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在几名黑影之间游走,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黑影倒下。 转眼之间,几名黑影便只剩下领头的那个了。 领头的黑影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心中早已胆寒,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于是索性也不再反抗,而是怨毒地盯着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不是秦王?怎么会武功?」 「哼,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冷川冷冷地说道,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了领头的黑影。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领头的黑影惊恐万状,想要搬出自己的后台来吓唬冷川。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冷川的右手便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领头的黑影步了同伴们的后尘,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所有黑衣人,冷川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冷冷地问道:「赵宾,陶刚,你们没事吧?」 「谢殿下关心,我们并无大碍。」赵宾和陶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回答道。 冷川点点头,沉声说道:「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殿下!」赵宾和陶刚领命,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冷川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些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身手不凡,看来我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啊……」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身后传来,他心中一惊,猛然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错觉?」冷川心中疑惑,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缓缓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我真的感觉错了?」冷川心中疑惑,但就在他准备放下戒备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冷川身形一晃,堪堪避过从天而降的利刃。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炸裂,一个黑影破土而出,直取他下三路。 「卑鄙!」赵宾和陶刚见状大惊失色,却无力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川陷入险境。冷川冷笑一声,双目虽盲,但他对危险的感知却比常人更加敏锐。他听声辨位,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黑影咽喉。 黑影显然也没料到冷川反应如此迅速,仓促间只能侧身躲避,却也被冷川逼退数步。 「有点本事,难怪敢杀我暗影阁的人!」黑影稳住身形,沙哑着嗓子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暗影阁?」冷川心中一动,这名字他曾在前世的记忆中听过,这是一个专门从事暗杀的组织,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看来我猜的没错,果然是太子派你们来的!」冷川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受死吧!」黑影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再次向冷川攻来。 这一次,黑影不再保留实力,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冷川虽然武功不弱,但双目失明,终究落了下风。 「殿下小心!」赵宾和陶刚焦急地喊道,却无计可施。 「哼,不自量力!」黑影冷笑一声,手中利刃直刺冷川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香风袭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前。 「休得伤害我家公子!」女子一声娇呼,随后便洒出一些五颜六色的粉末。 黑影见到这些粉末,脸色顿时大变,想要屏住呼吸,但已经来不及。 那黑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软下来,很快便没了呼吸。 「公子,你怎么样?」出现的女子迅速来到冷川的面前,满是担忧地问道。 冷川听到女子的声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是她!真的是她!自己寻找了她几年的时间,却无法相见。 没想到,今天却能见到她。而且,她还救了自己的命。 「流霜,真的是你吗?」冷川颤抖着声音问道,即便看不见,他也努力的想要辨认出眼前人的方位。 「公子,真的是我,我终于再见到您了!」流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了冷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冷川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流霜身上的香味,他永远不会忘记。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派你来的?」冷川轻轻推开流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子,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流霜并没有因为见到冷川而昏了头脑。 「也好。」冷川点点头,他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眼下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还真是感人呢!」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冷川和流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影缓缓走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滴血的弯刀。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冷川冷声问道,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感知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那黑衣人并未回答,只不过眼中却满是嘲讽。 第三百五十章 柔情 赵宾和陶刚见状,连忙挡在冷川身前,怒目而视。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便来到了赵宾和陶刚面前。 「不好!」赵宾和陶刚心中大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的弯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想挡我?」黑衣人语气轻蔑,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了。 「公子莫怕,我来保护你!」流霜说着,便要上前与黑衣人拼命。 「退下!」冷川厉声喝道,流霜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对付寻常的江湖人士或许绰绰有余,但面对眼前这个黑衣人,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公子……」流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听话,退下!」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流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退到了冷川身后。 「呵呵,倒是挺重情重义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不过,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说罢,黑衣人便挥刀向冷川砍去,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显然是动了杀心。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这一刀。 「有点意思。」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冷川一个瞎子,反应竟然如此敏捷。 「开!」冷川心中大喝一声,开启了自己的透视能力,顿时面前的一切都映入眼帘。 他手中长剑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自己护在其中。 黑衣人见状,也不再托大,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在冷川身边不断游走,寻找着他的破绽。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四溢,冷川现在竟然与黑衣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黑衣人心中暗惊,他与冷川交手数十回合,竟然没能占到半点便宜,这让他心中很是恼火。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黑衣人心中暗道,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不好,他要放大招了!」赵宾和陶刚见状,脸色顿时大变。 「公子小心!」流霜也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担忧。 冷川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黑衣人身上凝聚,他知道,黑衣人这是要拼命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提升至极致,准备迎接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赵宾和陶刚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只有流霜依然坚定地站在冷川身前,眼神决绝。 「公子别怕,就算是死,流霜也要保护你!」 冷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说这种傻话。他反手将流霜拉到身后,语气冰冷:「退下,别在这碍手碍脚!」 「可是……」流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川凌厉的眼神制止。 「我说过,退下!」 感受到冷川语气中的决绝,流霜只能不甘地咬着嘴唇退到一旁。 「呵,倒是痴情的小丫头,可惜,今日都要死在这儿!」黑衣人狞笑着,双手猛地劈下,一道黑色的刀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着冲向冷川。 冷川不敢怠慢,内力疯狂运转,长剑挥舞,一道道剑气如同银蛇般飞射而出,与那黑色的刀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声。「轰!」 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摇欲坠,冷川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喉咙一甜,「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公子!」流霜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赵宾和陶刚死死拦住。 「别过去,你现在过去也是送死!」赵宾沉声说道。 流霜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为敌?」黑衣人狂笑着,身形一闪,再次向冷川攻去。 冷川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挥剑抵挡,可他毕竟受了伤,再加上黑衣人实力强悍,没过多久,便落了下风。 「砰!」 黑衣人一掌击中冷川胸口,将他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公子!」 流霜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切地冲向冷川,赵宾和陶刚想要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 流霜扑到冷川身边,将他扶起,焦急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了?」 冷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摇了摇头:「死不了,咳咳……」 「你都这样了还说死不了!」流霜心疼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冷川看着流霜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干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流霜怒目圆睁,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缓缓站起身来。 「谷主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让我用这种武功,但是现在我也顾不得了......」说完,流霜就要出手。 「等一下!」那黑衣人听到流霜的话,顿时出声阻止。 「你还有何话说?」流霜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你刚才所说的谷主,可是千药谷谷主?」黑衣人问道。 「没错!我就是千药谷谷主的徒弟!」流霜说道。 得到流霜肯定的答案,黑衣人脸色大变。 「哼!看在千药谷谷主的面子上,今天暂且放过你们!」 不等流霜等人有所反应,黑衣人便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黑衣人消失后,冷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公子,你别动!」流霜连忙按住他,美眸中满是心疼,「你伤得很重,先别乱动。」 冷川握住流霜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苦笑道:「我没事,死不了。」 流霜眼眶一红,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一旁的赵宾和陶刚见状,也不禁摇头失笑。 第三百五十章 休养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陶刚大大咧咧地说道,「倒是流霜姑娘,你刚才说你是千药谷谷主的徒弟?」 流霜点了点头,说道:「三年前我离开公子跟随谷主学习医术和武功,这次下山,也是受师父所托,说公子有难,让我前来协助。」 「原来如此。」陶刚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流霜姑娘的医术想必十分高明,不知可否为我家公子疗伤?」 流霜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这就为公子疗伤。」 说着,她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喂冷川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流转于冷川的四肢百骸,原本剧痛无比的伤口,也渐渐感觉好了一些。 「这丹药……」冷川感受着体内伤势的变化,心中惊讶不已。 流霜解释道:「这是我炼制的‘回春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公子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服下这丹药,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冷川心中感慨,看来流霜这三年跟随千药谷谷主学了很多本事,竟然能炼制出如此神奇的丹药。 服下丹药后,冷川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疗伤。流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流霜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冷川伤势恶化。 冷川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没事,流霜,让你担心了。」 「公子,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说没事呢?」流霜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冷川握住流霜的手,柔声说道:「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刺客,下次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感受到冷川手心的温度,流霜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便被担忧所取代:「公子,你身上的伤……」 冷川知道流霜担心什么,笑着打断她:「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 说着,他便要起身,却被流霜一把按住。 「公子,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流霜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冷川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听你的。」 见冷川答应,流霜这才松了口气,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服侍他喝下。 这几日,冷川一直在养伤。 冷川知道,一直都是流霜在自己身边照顾他。他心头一暖,这丫头还是这般重情义,只是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如何能让她托付终身? 「公子,你醒了?」流霜见冷川醒来,破涕为笑,连忙起身为他掖了掖被角,「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冷川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了,赵宾和陶刚呢?」 「赵将军和陶将军在外面候着呢,说是有要事禀报,但看公子昏睡着,便在外等候。」流霜答道。 「让他们进来吧。」冷川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流霜轻轻按住。「公子,你伤势未愈,还是躺着说话吧。」流霜柔声劝道,「有什么事,我去告诉他们便是。」 冷川无奈,只得作罢,心中却暗自苦笑,自己堂堂九皇子,如今却沦落到要一个女子照顾的地步。 不一会儿,赵宾和陶刚便进了屋,见冷川已经醒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公子,您终于醒了!」赵宾大步上前,「可把属下担心死了!」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区区刺客,怎能伤得了公子?」陶刚也是一脸欣喜,「只是可惜了那帮刺客,竟敢行刺公子,待属下将他们抓到,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冷川摆了摆手,「那些刺客都是死士,抓到也问不出什么,不必白费力气了。」 「公子英明。」赵宾点头称是,「只是那些刺客来历不明,属下担心……」 「你是担心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冷川接过话头,「放心吧,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他们若再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公子,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府上的守卫,以防万一。」赵宾建议道。 「嗯,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冷川点头应允,「另外,派人去查探一下,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些刺客。」 「是,公子!」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冷川看向陶刚,「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回公子,京城那边一切如常,只是……」陶刚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冷川追问道。 「只是沈向明和蒋关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两人被困在京城,如何能够待下去!」陶刚说道。 「沈向明和蒋关那边,不必理会。」冷川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他们二人虽有些才能,但终究是心急了些,让他们吃些苦头也好。」 「公子说的是。」陶刚点头应道,心中却暗自腹诽,这沈向明和蒋关可是公子您千辛万苦才拉拢到的,怎么这会儿就成了「有些才能」了? 「公子,属下还有一事不明。」赵宾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些刺客的目标分明是公子,为何最后却……」 「你是想问,为何他们最后会自尽?」冷川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一旦任务失败,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并不奇怪。」 「可是……」赵宾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冷川语气坚决,「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只得躬身退下。 屋内只剩下流霜和冷川两人。 「公子,这段时间你瘦了!」流霜眼中满含热泪。 「比起我来,这几年你才是辛苦了!」冷川伸手抚摸着流霜的脸庞。 冷川脸上满是柔情,心中感慨万分。 第三百五十章 京城传来的圣旨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清丽的面容,也照亮了她眼中的担忧和爱慕。 「流霜,这些年苦了你。」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掩盖不住他内心深处的温柔。 「能服侍公子,是流霜的福分。」流霜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地抚摸着冷川的脸庞,指尖感受着他粗糙的皮肤,「公子瘦了。」 冷川握住流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苦笑道:「我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只有你还愿意跟着我。」 流霜身子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公子!您是天上的星,流霜是地上的尘埃,能仰望您的光辉,已经是流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您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冷川叹了口气,他知道流霜的心意,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般消沉下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流霜,你起来吧。」冷川扶起流霜,语气坚定,「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自怨自艾,我会振作起来,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流霜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相信,只要冷川肯振作,就一定能够克服眼前的困难,成就一番伟业! 冷川轻轻推开流霜,流霜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动。」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不见流霜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这香味在他空虚的内心激起阵阵涟漪。 「公子……」流霜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 冷川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从光滑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嘴唇,最后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 他能感觉到流霜的紧张,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流霜,你恨我吗?」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公子,您在说什么啊!」流霜的眼泪夺眶而出,「流霜怎么会恨您呢?流霜这条命都是您的,如果不是您,流霜早就……」 「嘘……」冷川用手指轻轻堵住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别说了,我都知道。」 他知道流霜对他的感情,也明白她这些年的付出,但他更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一个双目失明的废人,又能给她什么承诺呢? 「流霜,你走吧。」冷川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离开秦州,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吧。」 「公子,您不要赶流霜走,流霜哪儿也不去,流霜要一辈子伺候您!」 流霜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紧紧地抱着冷川,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傻丫头,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冷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充满了苦涩,「我如今这副模样,只会拖累你。」 「不,我不在乎!」流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公子,流霜不在乎您变成什么样,流霜只想要留在您身边!」 冷川的心被她的真诚和执着深深触动,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流霜的嘴唇柔软而香甜,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忘却了自己是谁,也忘却了身处何地,只想沉溺在这温柔乡中,永远也不要醒来。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粗犷的声音:「公子,大事不好了!」门外陶刚粗犷的嗓门,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碎了房内的旖旎。 冷川动作一顿,眉头紧皱。流霜惊慌失措地从他怀里挣脱,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何事如此慌张?」冷川冷声问道,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陶刚的声音压低了些,但语气中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急召您回京!」 冷川闻言,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桌案才稳住身形。他双目虽盲,心中却一片清明。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传他回京,绝非什么好事! 流霜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忧地问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淡淡道:「传旨的太监现在何处?」 「回公子,正在前厅喝茶。」 「好,你先去安抚住他,就说我身体抱恙,需要稍作准备,三日后随他便启程回京。」 「是,公子!」 陶刚领命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和流霜两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 「公子……」流霜走到冷川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冷川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柔声道:「流霜,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可是……」 流霜咬了咬嘴唇,美眸中满是担忧,「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公子此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冷川打断她,语气坚定,「但君命难违,我必须回去。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流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知道,冷川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但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公子,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冷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等我。」 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让流霜心中稍安。 是夜,冷川彻夜未眠。他坐在窗前,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往的种种。皇帝的猜忌,兄弟的残害,爱人的背叛…… 他原本以为,来到这偏远的秦州,便可远离朝堂的腥风血雨,过上平静的生活。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深渊。 这一次,他又将面对怎样的挑战?他又能否全身而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冷川起身,换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显得格外挺拔俊朗。虽然双目失明,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走出房间,门外,赵宾和陶刚早已等候多时。 第三百五十章 埋伏 冷川走出房间,赵宾和陶刚二人抱拳行礼,神色皆是凝重。 「公子,这圣旨来得蹊跷,不得不防啊!」赵宾说道,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您看,要不要先派人去京城打探一下虚实?」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打探?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我还不清楚吗?只怕我这边人还没出秦州地界,那边就该派人来‘迎接’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更何况,我那位好皇兄,怕是已经等不及要亲手解决我这个‘心头大患’了。」 赵宾沉吟片刻,拱手道:「公子所言极是,只是此去京城,路途遥远,风险重重,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冷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陶刚:「陶将军,龙骧军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陶刚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公子放心,三千龙骧军皆已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就算皇上他……」 「住口!」赵宾厉声打断了他,眉头紧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陶刚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上了嘴。 冷川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陶将军说得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龙骧军是我手中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公子英明。」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传令下去,三日后,启程回京!」 …… 三日后,秦州城门。 三千龙骧军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整齐列阵,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冷川一身玄色锦袍,腰悬长剑,在赵宾和陶刚的陪同下,缓缓走到队伍前列。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士兵们炙热的目光。他知道,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将士,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出发!」 随着冷川一声令下,龙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 京城,皇宫。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望着墙上的一幅巨幅地图,眉宇间满是阴沉之色。 此人正是当今大未王朝的皇帝。 「陛下,九皇子已经离开秦州,不日便可抵达京城。」刘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皇帝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孔,眼角的皱纹仿佛刀刻一般,透着岁月的沧桑和权力的冷酷。 「很好,传朕旨意,让人去‘迎接’一下他的好九弟,务必……让他‘安全’抵达京城!」 皇帝语气冰冷,字字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遵旨!」 刘公公躬身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 京城通往秦州的官道上,一支军队正缓缓前行。这支军队人数不多,只有区区数百人,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领头的更是一位身穿银色战甲的年轻将领,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柔之气。 他正是当皇帝新提拔的虎贲军指挥使扬天。 扬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神情倨傲地俯视着周围的士兵。 他轻轻拨弄着腰间的佩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他那身银色战甲交相辉映,更显得他英姿勃发。 「扬将军,咱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皇上他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清楚,只让我们听你号令。」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凑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扬天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怎么?王麻子,你怕了?怕老子把你带到沟里去?」 王麻子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小的对将军那是绝对的信任,只是……只是小的在军营里待久了,对外面的事不太清楚,还请将军指点一二。」 扬天冷哼一声,也不再为难他,只是淡淡道:「这次咱们的目标,就是从秦州回来的九皇子冷川。」 「九皇子?」王麻子闻言一愣,「他不是个瞎子吗?怎么,皇上还要派咱们这么多人去对付他?」 「瞎子?」扬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王麻子,你还真是个粗人!你以为皇上真在乎他那个废物弟弟?要不是他手里还握着龙骧军的兵权,皇上早就……」 他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压低声音道:「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王麻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扬天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冷川啊冷川,你我素未谋面,可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啊!听说你身边有个叫陇月红叶的美人,啧啧,那姿色,那身段,真真是人间极品……」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之色,「只可惜啊,便宜了你这个瞎子!不过没关系,等我抓到你,你的女人,你的兵权,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 几日后,冷川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大未王朝的境内。 「公子,前面就是黑风岭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要不要绕道而行?」赵宾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沉声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周围的环境极为敏感,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必了。」他淡淡道,「绕道的话,至少要多走两天的路程,时间上太迟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位好皇兄,只怕已经等不及要来‘迎接’我了。」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小心埋伏!」 「是!」 龙骧军缓缓进入了黑风岭,气氛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队伍行至山谷深处,两侧山坡上突然杀声震天,无数身穿大未王朝军队服饰的士兵从密林中涌出,如潮水般朝着龙骧军包围过来。 「杀啊——」 「活捉九皇子,赏金千两!」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第三百五十四章 御前大将军 喊杀声震耳欲聋,冷川面色不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公子,是扬天!」陶刚一眼就认出了敌方阵营中那员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的将领。 赵宾沉声道:「扬天是扬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据说一身武艺已达一流高手境界,公子,咱们要小心应对!」 冷川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一流高手?呵,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冷川面门! 「公子小心!」 赵宾大惊失色,飞身挡在冷川身前,挥刀将利箭击落。 「哈哈哈,冷川,你也有今天!」扬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脸戏谑地看着被包围的龙骧军,「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老子动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冷川冷冷一笑:「就凭你,也配?」 扬天勃然大怒:「好你个冷川,都成了瞎子还敢如此嚣张,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说罢,他一挥长枪,指挥着大军发起了猛攻。 龙骧军虽然早有准备,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赵宾和陶刚奋力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我大未精锐抗衡?简直自寻死路!」扬天得意洋洋地看着节节败退的龙骧军,眼中满是轻蔑和贪婪。 「冷川,你的死期到了!」 他催动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冷川。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就在扬天长枪刺来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什么?!」 扬天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冷川一个瞎子竟然能够躲过自己的攻击,而且动作如此敏捷!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将冷川笼罩其中。 冷川面色不变,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击在长枪的薄弱之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周围的士兵都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停下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战斗,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生死决斗! 扬天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对方明明是个瞎子,为什么还能如此厉害?!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冷川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了他的胸口! 「噗嗤!」 长剑刺穿了扬天的盔甲,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你……」 扬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处的剑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瞎子手里! 「你……你不是瞎子……」 扬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冷川缓缓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尘土中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刚杀死 的不是大未王朝赫赫有名的年轻将领,而只是一只蝼蚁。「杀!」 冷川高举染血的长剑,发出一声怒吼。 「杀!杀!杀!」 龙骧军士气大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敌军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一千人,但他们却个个身穿黑色重甲,手持精钢长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一人,身披金色战甲,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缓缓来到山谷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战场。 「是御前大将军!」 看到来人,大未王朝的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纷纷跪地行礼。 冷川也感觉到了来人的强大气场,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御前大将军! 冷川心中一凛,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对声音却异常敏感。来人语气中蕴含的威严和杀气,让他意识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大将军?」陶刚啐了一口,血沫星子飞溅,「狗屁大将军!李荣延这狗贼心怀不轨,这御林军早就该跟着咱们一起反了他!」 「反?」那御前大将军李荣延冷笑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让人听了牙酸,「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也敢妄言造反?今日,本将军便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指向冷川等人,厉声喝道:「杀!一个不留!」 「杀!」 御林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龙骧军残部包围。 冷川面色凝重,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殿下,你先走!我们来挡住他们!」赵宾和陶刚一左一右护在冷川身前,眼中满是决绝。 「走?你们以为,今天还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吗?」御前大将军李荣延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奔冷川而来。 冷川看不见,但他却能感受到那刀气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殿下小心!」 赵宾和陶刚同时出手,两股强悍的真气迎向那道刀气。 「轰!」 一声巨响,赵宾和陶刚两人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自量力!」 御前大将军李荣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将自己锁定。 他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冷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你……」 御前大将军瞳孔猛地收缩,他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冷川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御前大将军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道剑气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急忙挥刀抵挡,但还是被那剑气震下马来。 「你……」 御前大将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冷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双目失明的废物,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噗!」 鲜血狂喷而出,御前大将军的身体一软,险些倒了下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击溃敌军 鲜血顺着李荣延的指缝滴落,染红了金色的战甲,更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川,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死在一个双目失明的废物手中。 「老子早就看这狗东西不顺眼了!」陶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提着大刀冲了上去,想要一刀结果了李荣延的性命。 「陶刚,回来!」冷川眉头微皱,虽然李荣延该死,但如此草率地将其斩杀,难免会落人口实。 「怕什么!殿下,咱们现在已经反出京城了,还怕他个鸟!」陶刚满不在乎地说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这狗皇帝昏庸无道,咱们兄弟们早就想反了!」 「就是!殿下,咱们杀回京城去,把那狗皇帝拉下马!」龙骧军的士兵们群情激愤,纷纷响应。 冷川沉默不语,他心中何尝没有想过要杀回京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虽然武功突飞猛进,但现在大未王朝的皇帝还是他的六皇兄,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恐怕自己才是想要弑君篡位之人。 「殿下,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忘了六皇子是怎么害你的吗?难道你忘了那些惨死的兄弟了吗?」赵宾见冷川迟迟不说话,心中焦急万分。 冷川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六皇子那张阴狠毒辣的脸,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们。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杀!」 良久,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杀!杀!杀!」 龙骧军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山谷外冲杀而去。 山谷外,旌旗蔽日,喊杀震天。李荣延带来的五万大军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殿下,末将请战!」赵宾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他曾是战神落千山麾下最勇猛的将领,多年来一直渴望能够重回战场,一展雄风。 「末将也请战!」陶刚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粗声请命道。他本是京城禁军将领,养尊处优多年,但骨子里那股悍勇之气却从未消散。 冷川面色冷峻,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千军万马都无法让他动容。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杀!」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的壮志豪情,只有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龙骧军士兵的心头。 杀! 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心中那尚未熄灭的火焰,杀! 几千龙骧军士兵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冷川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凭借着超凡的感知力和精妙的剑法,在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杀!杀!杀!」 龙骧军的士兵们个个奋勇当先,悍不畏死,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之师,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敌军阵中杀出了一条条血路。 赵宾和陶刚二人一左一右,护卫在冷川身旁,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武艺高强,配合默契,将一波又一波的敌军击退。 「该死!这群叛军怎么如此顽强?」一名敌军将领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怕什么!他们只有几千人,我们可是有五万人!给我杀!一个不留!」另一名将领大声吼道。 在敌军的疯狂进攻下,龙骧军渐渐落了下风,伤亡开始逐渐增加。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撤回山谷吧!」赵宾焦急地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们不能撤退只会让士兵们士气低落,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传令下去,所有士兵,随我杀!」冷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明白,这是一场只能进不能退的战斗,一旦撤退,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策马狂奔而来。 「报!启禀殿下,敌军后面出现了一支军队,不知道是何人率领,正在与敌人交战!」 听到这句话,冷川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这支援军的出现太过蹊跷,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友军,为何之前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若是敌军,他们为何要攻击李荣延的部队? 「殿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联络一下?」赵宾提议道。 「不,」冷川果断地拒绝了,「敌我不明,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传令下去,所有士兵集中精力,先击溃眼前的敌人!」 冷川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他相信,只要能击溃李荣延的军队,就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届时无论来的是什么人,他都有信心应对。 龙骧军的士兵们听到援军的消息后,士气大振,原本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他们,此刻仿佛又充满了力量,手中的刀剑挥舞得更加猛烈。 李荣延的军队腹背受敌,军心开始动摇,阵形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将军,我们腹背受敌,还是先撤退吧!」一名副将焦急地劝说道。 李荣延脸色铁青,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轻而易举的战斗,却没想到会陷入如此困境。 「不行!我们一旦撤退,就会被敌军两面夹击,全军覆没!」李荣延怒吼道,「传令下去,给我杀!杀光这些叛军!」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无法阻止军队的溃败,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冷川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的变化,他高举着长剑,大声喝道:「敌军已溃,全军冲锋!」 龙骧军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敌军溃逃的方向席卷而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遇敌宇文拓 就在这时,远处那支突然出现的军队也开始朝着山谷的方向逼近,他们打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却没有绣着字。 冷川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是散治王朝的大军? 他立刻下令道:「赵宾,你率领一千人马,前去拦截那支援军,切记不可恋战,探明虚实即可!」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率领着一千龙骧军精锐,朝着那支军队迎了上去。 两军相遇,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赵宾身先士卒,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毒龙,在敌军阵中翻腾,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然而,这支援军的战斗力却出乎意料的强悍,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装备精良,丝毫不逊色于龙骧军。 赵宾与对方一名将领交手了数回合,发现对方武艺高强,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心中不禁暗自惊讶。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大未王朝的内斗?」赵宾一边挥舞着长枪,一边大声质问道。 对方哈哈一笑,说道:「我乃散治王朝七皇子手下大将宇文拓,前来取冷川的性命!」 赵宾心中一惊,散治王朝?怎么会是他们?难道冷川进京的消息泄露,引来了散治王朝的军队?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手上却丝毫不慢,长枪一抖,将宇文拓逼退数步。 「宇文拓是吧,你家主子想要冷川的性命,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赵宾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枪影,朝着宇文拓笼罩而去。 宇文拓武艺不俗,手中一杆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赵宾的攻击尽数挡下。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 赵宾与宇文拓激战之时,冷川这边也已经彻底击溃了李荣延的军队。李荣延身负重伤,在几名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才侥幸逃脱。 「殿下,我们胜了!」陶刚兴奋地跑到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冷川微微颔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更加沉重。散治王朝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 「赵宾那边情况如何?」冷川沉声问道。 「回禀殿下,赵将军与敌军将领交战正酣,暂时难分胜负。」一名士兵上前禀报道。 冷川眉头紧锁,他知道,赵宾虽然勇猛,但对方毕竟是散治王朝的精锐,若是久战不下,恐怕会对己方不利。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片刻,准备迎战散治王朝的军队!」 「遵命!」 龙骧军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听到冷川的命令,还是立刻行动起来,抓紧时间休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远方。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也将他脸上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散治王朝……」冷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既然你们想战,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夜幕降临,山谷中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将周围照耀得一片通明。龙骧军的士兵们席地而坐,啃着干粮,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赵宾浑身浴血地回到冷川身边,抱拳道:「殿下,末将无能,未能探明敌军虚实,还请责罚!」冷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你已经尽力了,起来吧。」 「谢殿下!」赵宾起身,脸上依然带着几分愧疚。 「对方是什么来头?」冷川问道。 「对方自称是散治王朝七皇子宇文成都手下大将宇文拓,率领五千精兵前来取殿下性命。」赵宾如实回答道。 「宇文拓……」冷川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散治王朝果然已经盯上自己了。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刚问道,「敌众我寡,而且对方又是散治王朝的精锐,硬拼恐怕对我们不利。」 冷川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传令下去,让士兵们连夜撤往落凤坡!」 「落凤坡?」赵宾和陶刚都是一愣,落凤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那里距离秦州城却足足有两天的路程。 「殿下,我们为何要舍近求远,去落凤坡?」陶刚不解地问道。 「散治王朝既然敢派兵前来,就必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冷川冷笑道,「我们若是按照他们的计划前往秦州城,恐怕正中他们的下怀!」 赵宾和陶刚恍然大悟,冷川这是打算利用落凤坡的地势优势,将散治王朝的军队拖住,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 「殿下英明!」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冷川果断地说道。 …… 月黑风高,龙骧军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朝着落凤坡的方向进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一支黑色的洪流正朝着他们快速逼近…… 两天后,龙骧军抵达落凤坡,开始安营扎寨,布置防御工事。 冷川站在坡顶,眺望着远方,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冷川翻身下马,落凤坡的风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吹得他脸上的刀疤隐隐作痛。三天两夜的急行军,饶是龙骧军的精锐之师,此时也显得疲惫不堪。 「殿下,咱们就这么来了?那皇帝老儿会不会不认账啊?」陶刚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粗声问道。 冷川没有理会陶刚的担忧,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和气息。落凤坡,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可惜,易守难攻的同时,也意味着补给困难,一旦被困,便如瓮中之鳖。 「殿下,您在想什么?」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散治王朝的军队,什么时候会到。」 冷川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和杀机。 「殿下放心,落凤坡地势险要,散治王朝的军队就算插翅也难飞进来!」陶刚大大咧咧地说道,浑然没有注意到冷川和赵宾之间凝重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战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地禀报道: 「报——启禀殿下,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山下,距离我军不足五里!」 「什么?!」陶刚闻言大惊失色,「这么快?!」 冷川却并没有太过惊讶,他沉声问道:「可曾探明,对方主将是谁?」 「回禀殿下,对方打着的是‘宇文’的旗号,看样子,应该是宇文拓亲自率军前来!」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宇文拓,果然是你!看来,散治王朝是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啊!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敌!」冷川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山下,寒声下令道。 「遵命!」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落凤坡下,黑压压的一片,散治王朝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山谷都包围起来。 「宇文将军,前面就是落凤坡了,冷川那狗贼,就躲在上面!」一名副将指着山上,满脸谄媚地说道。 宇文拓身穿银色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抬头望着山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冷川啊冷川,你也有今天!落凤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宇文拓一挥手中的长枪,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进攻!我要让冷川,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山谷,散治王朝的军队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向着山顶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箭矢如雨,刀光剑影,落凤坡上,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 冷川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他发现,散治王朝的军队虽然来势汹汹,但进攻却毫无章法,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看来,宇文拓是想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士气啊。」冷川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可惜,你太小看我了!」 「赵宾!」冷川沉声喝道。 「末将在!」赵宾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应道。 「你率领五百精骑,从左侧山路绕到敌军后方,给我狠狠地攻击他们的粮草辎重!」 「末将遵命!」赵宾领命而去,带着五百精骑,如同一支利箭般,朝着敌军后方冲去。 「陶刚!」 「末将在!」 「你率领本部人马,随我从正面迎敌!今天,我要让宇文拓有来无回!」 「杀!杀!杀!」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冷川手持长刀,身先士卒,杀入敌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再加上多年征战沙场磨练出来的战斗本能,让他在战场上,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落凤坡的土地,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冷川一马当先,如同一柄尖刀般刺入散治王朝的军队。 他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个敌人倒下。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他能清晰地听到敌人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这些信息汇聚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战场地图,让他在敌军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杀!杀!杀!」 陶刚带着本部人马紧随其后,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悍不惧死,手中的兵器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散治王朝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冷川和陶刚的带领下,龙骧军的攻势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势不可挡。 「该死!」 冷川一刀将一名散治王朝士兵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但他却毫不在意,继续挥舞着长刀,向着敌军深处杀去。 「保护宇文将军!」 眼看着己方军队节节败退,宇文拓身边的几名亲兵顿时慌了神,他们护着宇文拓,且战且退,想要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想走?晚了!」 冷川冷笑一声,他早已察觉到宇文拓的意图,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冷川!」 宇文拓咬牙切齿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怨毒的光芒,「你这个瞎子,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反败为胜!」 「宇文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冷川语气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之音。 「哼,就凭你?一个瞎子,也敢口出狂言!」宇文拓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冷川的咽喉。 冷川侧身躲过宇文拓的攻击,手中的长剑反手一撩,直取宇文拓的胸膛。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宇文拓的长枪被冷川的长剑荡开,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怎么可能?」 宇文拓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冷川这个瞎子,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冷川冷哼一声,再次挥剑攻向宇文拓。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宇文拓毕竟是沙场老将,武艺高强,虽然落了下风,但一时之间,冷川也奈何不了他。 「冷川,纳命来!」 宇文拓越战越心惊,他发现,冷川的剑法虽然看似大开大合,毫无章法,但却暗藏杀机,让他防不胜防。 「这瞎子,难道是装的?」宇文拓心中暗自怀疑,但他仔细观察了冷川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珠浑浊无光,的确是瞎了。 「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天才,瞎了眼睛,还能有如此武功?」 宇文拓心中惊疑不定,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来人啊,快来救我!」宇文拓一边抵挡着冷川的攻击,一边大声呼救。 但他的那些亲兵,早已被龙骧军杀得溃不成军,哪里还有人顾得上他? 「宇文拓,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束手就擒吧!」冷川冷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将宇文拓笼罩其中。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宇文拓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猛然一抖,使出一招「横扫千军」,想要逼退冷川。 冷川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手中的长剑迎着宇文拓的长刀劈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惊闻 「铛!」 火星四溅,宇文拓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手中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惊骇地望着冷川,这瞎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没什么不可能的!」冷川语气冰冷,手中的长剑再次袭来,快如闪电,招招狠辣,刀锋直指宇文拓的要害。 宇文拓心中叫苦不迭,他本以为冷川只是个瞎子,不足为惧,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可怕的对手。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如何抵挡得住冷川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噗!」 宇文拓躲闪不及,被冷川一剑划破了胸膛,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战甲。 「啊!」宇文拓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宇文拓,你也有今天!」冷川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宇文拓看着冷川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一个瞎子手里。 「冷川,饶命!我……我愿意投降!」宇文拓终于崩溃了,他丢掉手中的长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冷川冷笑一声,道:「宇文拓,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说罢,冷川不再废话,手中长剑挥舞,一道寒光闪过,宇文拓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将军!」 残余的散治王朝士兵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杀!」 陶刚率领着龙骧军一路追杀,杀声震天,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这一战,龙骧军大获全胜,彻底击溃了散治王朝的军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冷川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听着耳边传来的喊杀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这场战争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考验在等着他。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殿下,我们胜了!」 陶刚走到冷川身边,单膝跪地,兴奋地说道。 冷川微微点头,道:「此战我们虽然胜了,但散治王朝的军队只是暂时撤退,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末将定当率领龙骧军,誓死守卫殿下,不让敌人威胁到殿下!」陶刚语气坚定地说道。 冷川拍了拍陶刚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报!」 这时,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殿下,京城传来消息,沈向明和蒋关意图谋反,十日后就要被斩首示众!」 「什么?!」 冷川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心中一惊,险些摔倒在地。 「沈向明……蒋关……」 冷川双目无神,口中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仿佛失魂落魄一般。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得力属下,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让他如何接受?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陶刚见冷川如此失态,心中也十分焦急,但此时也只能等待冷川的决断。 冷川猛地抬起头,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狰狞的怒火,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当然是直奔京城!救他们!」 「殿下!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我们贸然回去……」 陶刚还欲再劝,却被冷川粗暴地打断。 「我管他龙潭虎穴!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上一闯!」 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冷川,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去死!」 陶刚见劝说无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冷川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改变。 「末将领命!只是……京城路途遥远,我们是否需要从长计议?」 「不必!」 冷川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全军星夜兼程,七日内赶回京城!」 「七日?!」 陶刚和赵宾同时惊呼出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士兵们连日征战,早已疲惫不堪,更何况还要携带粮草辎重,七日内赶回京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怎么?你们敢质疑我的命令?」 冷川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不敢!」 陶刚和赵宾顿时噤声,他们知道冷川此时正在气头上,任何质疑都只会招来他的怒火。 「立刻去办!」 冷川不再理会二人,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萧瑟而落寞。 冷川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殿下……」陶刚紧随其后,欲言又止。 「你是想劝我?」冷川猛地转身,语气冰冷。 陶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末将不敢。只是……七日内赶回京城,这……」 「没有可是!」冷川厉声打断了他,「沈向明和蒋关为我出生入死,如今他们有難,我岂能坐视不理!」 「可是殿下,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贸然回去,恐怕正中敌人下怀啊!」赵宾也忍不住劝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躁的情绪,「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沈向明和蒋关是我忠心的部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他们!」 「殿下!」陶刚和赵宾还想再劝,却见冷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你们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遵命!」 两人无奈,只得领命退出营帐。 「沈向明,蒋关……」冷川跌坐在椅子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京城,皇宫。 「哈哈哈哈哈!冷川啊冷川,你也有今天!」 延和殿内,当今皇帝天看着手中的密信,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陛下,这……」一旁的老太监刘公公小声地问道,「这九皇子真的会回来吗?」 「他会的。」皇帝冷笑道,「沈向明和蒋关是他最信任的人,如今这两人落在了朕的手里,他岂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陛下英明!」老太监连忙拍马屁道。 「哼,冷川啊冷川,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野心吗?只可惜啊,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势力,就能与朕抗衡吗?」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朕旨意,命李荣延率领十万禁军,在城外设伏,等候冷川自投罗网!另外,派人通知各地官员,让他们也带人进京勤王,朕要让冷川有来无回!」 「遵旨!」 老太监刘公公领命而去,延和殿内,只剩皇帝一人,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冷川,这一次,朕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再战李荣延 七日后,一支疲惫不堪的军队出现在距离京城百里外的官道上。 「殿下,前面不过百里就是京城了!」陶刚指着前方对冷川说道。 冷川微微点头,这七日来,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这里,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殿下,末将觉得此事蹊跷。」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京城距离此处不过百里,以我们的行军速度,最多两日便可抵达,为何陛下不派人来迎接,反而……」 「你是说,前面有埋伏?」冷川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末将不敢妄言,只是……」赵宾欲言又止。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而来,还没等靠近,就大声喊道:「前方发现大批军队,疑似是禁军!」 「果然不出所料!」冷川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斥候的回报让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士兵们面面相觑,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陶刚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狗皇帝还真是阴险!」 赵宾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应对吧!」 冷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蒙着黑布的双眼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冷冷道:「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升火造饭!」 「啊?」陶刚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咱们不得赶紧……」 「执行命令!」冷川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陶刚还想再说,却被赵宾一把拉住:「别说了,殿下自有打算。」 虽然心中疑惑,但军令如山,两人还是下去传达命令。 不一会儿,原本寂静的官道上便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仿佛全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大石上,看似平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实则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他何尝不知此去凶险万分,但他绝不能退缩,沈向明和蒋关还在等着他,他必须去救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跑到冷川面前,惊慌失措地喊道: 「殿下,不好了,禁军……禁军杀过来了!」 「慌什么!」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领,「说清楚,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名斥候被冷川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殿下,禁军人数众多,至少有五万,由……由李荣延将军率领,正……正从正前方杀过来!」 「五万……」冷川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来,这狗皇帝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陶刚和赵宾也赶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这狗皇帝要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迎敌!」 「是!」 杀声震天,鼓声隆隆,两军很快便交战在一起。 冷川一方虽然人数远远少于禁军,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而且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激烈。 冷川身先士卒,手持长剑,如同一尊杀神一般,在敌军阵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人能挡。 「杀!杀!杀!」 士兵们也被冷川的勇猛所感染,一个个奋勇杀敌,毫不畏惧。 然而,禁军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李荣延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见久攻不下,便下令将士们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打算活捉他们。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陶刚焦急地喊道,一边挥刀抵挡着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敌人。 冷川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禁军,自己的人马已经被分割包围,情况万分危急。 「哈哈哈,冷川,你也有今天!」李荣延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得意洋洋地看着被困在包围圈中的冷川,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想让我投降?做梦!」冷川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挥,将一名冲上来的禁军士兵砍翻在地,「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找死!」李荣延勃然大怒,正要下令放箭,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报!启禀将军,城门方向突然出现大批军队,正朝这边杀过来!」 「什么?!」李荣延脸色一变,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冷川听到突然出现一支军队,脸上则是微微一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荣延,你之前败在本王的手上,让你给逃走了!这次,本王定然要砍下你的脑袋!」冷川冷笑着说道。 「哼!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李荣延脸色不善地说道,「就算有人想要救你,那也不可能!」 「李荣延,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你后面出现的大军,还不清楚他们的来路吧?」 「什么?!难道他们真是你的援军?」李荣延此时再也不淡定。 「你不会忘了,沈向明和蒋关来到京城,可是带了十几万大军!你说,这十几万大军是听皇帝的,还是听本王的?」 听到冷川这样说,李荣延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脸色煞白! 如果后面出现的大军真是沈向明和蒋关带来的十几万大军,那他恐怕插翅难逃了! 李荣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他强作镇定,对冷川说道: 「哼!就算真是沈向明和蒋关的军队,那又如何?本将军身经百战,岂会怕了他们?」 冷川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李荣延啊李荣延,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嘴硬!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下无敌的大将军吗?」 李荣延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自己身后的禁军士兵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向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道路。 第三百六十章 求和 李荣延惊恐地回头,只见原本被禁军冲散的叛军人群中,缓缓走出一队人马簇拥着两个人影缓缓而来。。 这队人马各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行动之间杀气腾腾,一看便知是精锐之师。 这两人一个身穿银色盔甲,威风凛凛,正是沈向明;另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正是蒋关。 「末将沈向明,救驾来迟,请九皇子恕罪!」沈向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战场。 在他身后,数万大军齐声呐喊:「九皇子千岁!九皇子千岁!」 李荣延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向明和蒋关竟然真的率军前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李荣延,你还有什么话说?」冷川冷冷地看着李荣延,眼中杀机毕露。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李荣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闭目等死。 「杀!」冷川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李荣延的人头便滚落在地。 「传令下去,所有参与叛乱的禁军,一律格杀勿论!」冷川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是!」沈向明领命,率领大军冲杀上去,对禁军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穿太监服饰的老者,正是他的心腹太监总管刘公公。 「陛下,大事不好了!李荣延将军他……他兵败身亡了!」刘公公战战兢兢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刘公公的衣领,怒吼道:「你说什么?李荣延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带着朕的五万禁军啊!」 「老奴…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啊!」刘公公吓得浑身发抖,「九皇子他…他不知从哪里调来了十几万大军,将李将军团团包围,李将军他…他寡不敌众,战死沙场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皇帝怒不可遏,一把将刘公公推倒在地,「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连一个瞎子都对付不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刘公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九皇子现在何处?」皇帝沉声问道。 「回…回禀陛下,九皇子已经率军在京城西门外安营扎寨!似乎不久之后就要进攻京城了!」刘公公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说出口。 「什么?!」皇帝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他…他怎么敢?!」 「陛下…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啊?」刘公公惊慌失措地问道。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来人,将沈向明和蒋关二人押上来!」皇帝知道,现在这二人才是自己保命的筹码! 「陛下…陛下,不好了,沈向明和蒋关消失了!」一名禁军慌慌张张的来到皇帝面前跪倒在地。 「什么?」皇帝猛然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慌,随后便是一脸死灰。 皇帝此时才明白,那十几万大军是来自何处,应该就是沈向明和蒋关之前带来的十几万大军。皇帝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龙袍上的金龙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十几万大军压境,这皇宫对他来说,竟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陛下,」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触怒了皇帝,「要不要…派人去和九皇子…议和?」 皇帝苦笑着摇摇头,议和?他这个九皇子,当初被他迫害,双目失明,被逼无奈才远走秦州。如今羽翼丰满,携怒火而来,又岂会轻易罢休? 「传令下去,京城戒严,所有城门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帝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更像是在垂死挣扎。 西城门外,冷川一身玄色铠甲,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之上,尽管双目无法视物,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京城城门紧闭,看来那老皇帝是想负隅顽抗了。」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哼,负隅顽抗?」冷川冷笑一声,「他以为凭着区区一座城墙,就能挡住我冷川的脚步吗?」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震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冷川的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京城。城墙上,守城的士兵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心中充满了恐惧。 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京城守军顽强抵抗,但终究抵挡不住冷川大军的猛烈攻势。 眼看城门就要被攻破,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面白色旗帜。 「殿下,是皇帝派人求和来了!」一名士兵兴奋地跑到冷川面前。 「求和?」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还有资格跟我谈和吗?」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刘公公在几名士兵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冷川面前。 「老奴…老奴参见九皇子…」刘公公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起来说话。」冷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谢九皇子…」刘公公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川的脸。 「说吧,皇帝让你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回…回禀九皇子,陛下…陛下说…愿意…愿意将皇位禅让给您…」刘公公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刘公公的衣领,语气冰冷刺骨:「他以为这样就能赎清他的罪孽吗?!」 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顿时传来一股骚臭味… 刘公公裤裆里那一股骚臭味,让冷川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一把甩开刘公公,像丢弃一件脏衣服似的。 「回去告诉皇帝,」冷川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一般,「本王,明日进城!」 刘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了一步,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 第二天,冷川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城。 百姓们夹道欢迎,这些年皇帝的昏庸无能,让他们早已苦不堪言,如今看到冷川,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中充满了希望。 冷川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跟着赵宾,陶刚等一众将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漠然。 皇宫,曾经是权利的中心,如今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第三百六十一章 讨回的公道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陛下,九皇子…九皇子来了…」刘公公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皇帝苦笑着摇摇头,无力地说道:「让他…让他进来吧…」 冷川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金銮殿。他的双目虽然无法视物,但身上的气势却比任何人都要凌厉。 「参见…参见秦王殿下…」皇帝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冷川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 「皇兄,别来无恙啊。」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符。 皇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九…九弟,朕…朕对不起你…」 「对不起?」冷川冷笑一声,「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失去的一切吗?」 他的手慢慢握紧,仿佛要将皇帝捏碎一般。 「你夺走了我的眼睛,夺走了我的爱人,夺走了我的一切!」冷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皇帝吓得瘫软在龙椅上,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冷汗浸透了龙袍,他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曾经对这个九弟做过什么,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川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帝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怎么不说了?」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利刃般划过皇帝的耳膜,「你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吗?你不是要向我忏悔吗?」 皇帝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弟弟,恐惧让他忘记了求饶,只是本能地往后缩,想要逃离这可怕的现实。 「皇兄,你是在害怕吗?」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也会害怕吗?」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皇帝的脖子,将他从龙椅上提了起来。皇帝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你…你…咳咳…」皇帝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呼吸困难,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当年,你就是这样掐住我的脖子,想要置我于死地吧?」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手逐渐收紧,皇帝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殿下,请您冷静!」 就在皇帝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赵宾的声音在 「殿下,现在皇帝不能死!」赵宾猛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语气焦急却又不失恭敬。陶刚见状,也赶忙跟着跪下,「殿下,使不得啊!您如今已贵为秦王,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计!」 冷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皇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咳嗽声在大殿中回荡。 「大计?」冷川突然松开手,皇帝瘫软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再无半点帝王威仪。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什么狗屁大计!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仇!为了让这个昏君,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猛地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赵宾和陶刚,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你们以为,我想要这个皇位吗?你们以为,我稀罕这个充满肮脏交易的权力中心吗?」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宾和陶刚的心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压力。 「我告诉你们,我冷川,从来都不是贪恋权势之人!我所要的,不过是为我心爱之人报仇,为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之人讨回公道!」 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红叶,你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给你一个之前没有为你讨回来的公道!」 赵宾和陶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冷川。他们知道,此刻的冷川,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任何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殿下,陇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赵宾试图劝慰冷川,他知道,陇月红叶是冷川心中的禁忌,触之即伤。 「住口!」冷川猛地转身,怒吼道,「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我对她的爱!」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我…我亲眼看到她倒在我的面前,亲耳听到她说出那些绝情的话语…」冷川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我甚至连最后一面,都…都没有看到…」 他痛苦地抱住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一抹苦涩的涟漪。 看到这一幕,赵宾和陶刚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跟随冷川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殿下,您还有我们,还有整个秦州的百姓在等着您。」赵宾轻声说道,「您不能就这样倒下,您要振作起来,为了您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您的人。」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倒下!」 他挣扎着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瘫软在地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杀意。 「今天,我原本要用你的血,为陇月红叶讨回一个公道!但是,现在大未王朝的皇帝还是你,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恐怕天下人也不会放过我!所以,你需要活着,至少目前仍然需要活着!」 冷川说完,手起手中的长剑,「等到本王将陇月红叶找回来,会让她自己处置你!到时候,本王定然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怜悯!」 冷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再见柳师师 冷川离开皇宫后,并未返回之前的住所秦王府,而是在赵宾的保护下直奔醉仙楼。而陶刚则是被冷川安排先行回到了秦王府。 京城醉仙楼以前是柳师师所呆的地方,只是后来柳师师离开了京城前往秦州来到了冷川的身边。 但是不久前,柳师师却狠心的离开了他,所以冷川想要知道柳师师是否回到了这里。 醉仙楼还是那个醉仙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散发着奢靡的气息。 冷川在醉仙楼门口站定,一股熟悉的脂粉香味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郁闷。 「殿下,您要进去吗?」赵宾轻声问道,他知道冷川此刻心中不好受。 「进去!当然要进去!」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说罢,冷川便在赵宾和陶刚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了醉仙楼。 一进大厅,喧闹的声音便灌满了耳朵。浓妆艳抹的女子穿梭在酒客之间,娇笑着,奉承着,空气中弥漫着欲望的味道。 冷川对这一切很是熟悉,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醉仙楼的顶楼七楼,那里曾经是柳师师的房间。 「殿下,您要上去看看吗?」陶刚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迈步走向楼梯。 七楼房间的门虚掩着,冷川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冷川的心,仿佛突然被人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殿下,或许柳姑娘只是暂时外出,并没有回来也说不定。」赵宾安慰道。 冷川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听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京城经过了几场大战,甚至曾经被散治王朝的大军占领过,但是大未王朝毕竟富庶,并未遭到太大的破坏,百姓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师师,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冷川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怒吼声。 「怎么回事?」冷川眉头一皱,转身问道。 「属下下去看看。」赵宾说着便转身下楼查看情况。 不一会儿,赵宾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楼下出事了。」赵宾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有人在醉仙楼闹事,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子!」冷川不耐烦地说道。 「而且…而且闹事的人,好像是来找柳姑娘的。」赵宾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冷川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找师师的麻烦?!」 冷川说着,便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赵宾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一楼大厅,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身材婀娜,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她那玲珑的曲线和白皙的皮肤,可以想象得出,这定然是一位绝色佳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难我?」女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小美人,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老大看上你了,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为首的汉子淫笑着说道。 「你们休想!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女子厉声说道。 「哟呵,还挺辣的!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娘们给我绑了!」那些汉子听到老大的命令,顿时一拥而上,女子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大厅,紧接着,一道人影如闪电般冲进人群,拳打脚踢,将那些汉子打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为首的汉子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倒,顿时勃然大怒,抄起一把砍刀便朝来人砍去。 「找死!」 来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把抓住那汉子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手腕便被捏碎了。 「啊!」那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手中的砍刀也掉落在地。 来人一脚将那汉子踹飞,然后转身看向那名白衣女子。 而那白衣女子看到出现之人的容貌时,顿时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是你?!」白衣女子惊呼一声。 冷川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汉子,他的听觉异常灵敏,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师师?」冷川心中一颤,这声音,这语气,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柳师师!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不是柳师师又是何人? 「冷川?真的是你?」柳师师不敢置信地捂住红唇,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到柳师师梨花带雨的模样,冷川心中一阵刺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柳师师面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师师,别怕,我来了。」 感受到冷川温暖的怀抱,柳师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她紧紧地抱着冷川,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哟呵,这小子还挺会英雄救美啊!兄弟们,给我上,教教他怎么做人!」 为首的汉子见冷川对自己视若无睹,顿时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便朝冷川冲了过来。 「找死!」冷川眼中寒光一闪,将柳师师轻轻推到身后,然后闪电般出手,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那些汉子身上。 「哎哟!」 「哎哟!」 「哎哟!」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汉子根本就不是冷川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打倒在地,一个个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不止。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家强抢民女?」冷川拍了拍手,冷冷地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汉子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冷川。 「你还不配知道!」冷川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看向柳师师,柔声道:「师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师师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冷川,欲言又止。 「师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冷川问道。 「我……」柳师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不是有人逼迫你?」冷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没有,没有人逼我。」柳师师连忙摇头否认。 「那你为何……」 柳师师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柔情。 第三百六十三章 冷川的担忧 「孩子?!」冷川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柳师师的小腹,虽然他仍然看不见。 柳师师垂下眼帘,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语气温柔而坚定:「是,是我的孩子。」 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柳师师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是……是谁的?」冷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柳师师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冷川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的,冷川。」 冷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的师师,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柳师师,却又像是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慌乱,更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师师,我……」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一句无力的呢喃。 之前在秦州的时候,御医曾对他说过,柳师师怀有身孕,冷川还满是狐疑。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柳师师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柳师师看着冷川痛苦的表情,心中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冷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 冷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一把将柳师师横抱起来,转身便朝巷子外走去。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为首的汉子见状,连忙带着手下追了上来。 「滚!」冷川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那些汉子震得连连后退。 那些汉子被冷川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川抱着柳师师离开。 「大哥,就这么算了?」一名汉子不甘心地问道。 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算个屁!敢惹老子,老子要让他们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 冷川抱着柳师师来到醉仙楼外,赵宾早就找好了马车在外面等着。 很快,赵宾和陶刚驾着马车向着秦王府赶去。 「师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川焦急地问道,他的双手在柳师师身上上下游走,似乎在检查她是否受伤。 柳师师感受到冷川的关切,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冷川紧张地问道。 「只是孩子……」柳师师抚摸着小腹,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孩子他……好像不太舒服。」 冷川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柳师师怀了他的孩子,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冷川只希望能够快点回到秦王府,能够让大夫来看一看。马车颠簸,冷川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双目虽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师师隆起的小腹,那是生命的奇迹,也是他始料未及的意外。 「孩子……可还好?」冷川的声音干涩,他伸出手,想触碰柳师师的肚子,却又怕惊扰了那脆弱的小生命。 「他……有些不舒服。」柳师师轻轻握住冷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可能是马车太颠簸了。」 冷川的手微微颤抖,隔着衣料,他仿佛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生命跳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责任感。 「师师,委屈你了。」冷川低声道,语气中满是自责。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师师,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柳师师摇摇头,强撑起一抹笑容:「傻瓜,说什么傻话呢。只是之前我离开你,你会不会恨我?」 「恨你?」冷川苦笑,他与柳师师之间,真的恨得起来吗?他对她,更多的是愧疚和责任,而柳师师对他,或许也只是感动和依赖吧。 「别多想了,孩子没事的。」柳师师看出冷川的忧虑,柔声安慰道,「等到了秦王府,让大夫好好看看就好了。」 冷川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柳师师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秦王府。秦王府的下人们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冷川抱着柳师师下车,连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关切地问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柳师师隆起的腹部。 「我没事。」冷川淡淡地回了一句,便抱着柳师师径直走向内院。 「师师姑娘,您这是……」陶刚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柳师师微微一笑,并未作答,只是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陶刚见状,更加摸不着头脑,只能求助地看向赵宾。 赵宾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低声说道:「看来,咱们秦王府,要有小主公了……」 陶刚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嘴。 冷川将柳师师安置在房间里,立刻传来了府中的大夫。大夫仔细诊脉后,确认柳师师和胎儿都无大碍,只是因为旅途劳顿,胎儿有些不稳,需要好好休养。 听到大夫的话,冷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柳师师,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师师,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冷川轻声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心中思绪万千。孩子的到来,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幸福,还是负担?是希望,还是挑战? 就在这时,赵宾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冷川收回思绪,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赵宾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皇帝似乎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之前他已经召集各州官员进京勤王!」 冷川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冷川站在院落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空寂的双眼。 「勤王……」他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第三百六十四章 商讨 赵宾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是,各地官员都接到了诏令,正率军向京城进发,预计半月内便会抵达。」 「呵,看来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不死心啊。」冷川冷笑一声,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早料到皇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迫不及待。 「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赵宾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如今京城内兵力不足,粮草也不充裕,若是与各路勤王大军大军正面交锋,恐怕凶多吉少。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招募士兵,加紧训练。」冷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赵宾领命而去,心中却不禁有些担忧。皇帝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召集勤王,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场恶战,怕是难以避免了。 冷川回到房间时,柳师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温柔。 「睡了多久了?」冷川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睡多久。」柳师师抬头看着冷川,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掩盖不住那浓浓的爱意,「要不然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冷川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逃避。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父亲,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扮演好这个角色。 「就叫……冷凌吧。」最终,他还是给出了答案,只是这名字,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柳师师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是夜,冷川独自一人来到书房,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皇帝的勤王诏书,无疑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一场新的风暴,即将降临。 「殿下,您该休息了。」不知何时,赵宾出现在书房门口,轻声提醒道。 「我如何能够睡得着,不久之后,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冷川头也不抬地说道。 赵宾顺着冷川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一惊。 「殿下是想……」赵宾欲言又止,他知道冷川心中已有决断,只是这个决定,太过冒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冷川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连夜议事!」 夜幕降临,冷川身披黑色披风,如同一尊雕塑般伫立在书房窗前。窗外,点点灯火勾勒出京城繁华的夜色,却掩盖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殿下,各部将领已经到齐了。」赵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冷川转身,深吸一口气,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却泛起一丝狠厉之色, 「走吧,本王倒要看看,这些平日里一个个希望冲锋陷阵的将军们,究竟有多少能打的!」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凝重。各部将领分列两旁,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闪烁,显然都已得知了皇帝的勤王诏令。冷川在主位上坐下,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用那双空洞的双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孤狼。 「诸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狗皇帝不甘心失败,已经下令各州郡县发兵勤王,不出半月,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冷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什么?!这昏君!」脾气火爆的陶刚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当初逼宫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硬气!」 「陶将军稍安勿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宾开口了,他目光沉稳,语气低沉,「如今京城兵力空虚,粮草也不充裕,若是与勤王大军硬碰硬,恐怕……」 「赵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吗?」沈向明站在旁边,眼中闪烁着光芒。 赵宾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冷川,沉声说道:「殿下,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招募士兵,加固城防,同时派人联络周边尚未响应勤王的州郡,争取他们的支持。」 「联络?怎么联络?那些墙头草,谁会理会我们?」沈向明冷笑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陶刚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却被冷川抬手制止了。 「都别吵了!」冷川一声冷喝,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冷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赵将军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御,尽可能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联络其他州郡……此事就交给……」 冷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那双空洞的双眼,似乎穿透了议事厅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远方。 「殿下,交给谁?」赵宾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川沉默了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自有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低沉而坚定,「传令下去,连夜备战!另外,派人去崀山,将京城所面临的困境也告诉他们……」 议事厅内,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谁也不知道,冷川口中的「安排」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派人去崀山干什么…… 冷川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便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其意。 「殿下,这崀山……」性子急躁的陶刚忍不住开口询问,却被赵宾一个眼神制止了。 冷川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诸位不必多问,照本王说的去做便是。」 众人纷纷劝阻,言语间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只有赵宾和陶刚二人保持着沉默,他们一个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一个是忠心耿耿的猛将,自然明白冷川此举的用意绝非一时冲动。 「都闭嘴!」冷川一声冷喝,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本王意已决,不必多言!」 他转过身,面向赵宾,语气沉稳而坚定, 「赵将军,你亲自走一趟崀山,将京城的情况如实告知,就说……就说本王需要他们的帮助。」 「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第三百六十五章 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冷川回到书房时,早就有人等在了那里。 「公子,夜深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这个时候更要注意身体才是!」柳师师上前搀扶着冷川坐下。 柳师师扶着冷川坐下,又细心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冷川从未嗅到过的香味,陌生却又莫名地令人心安。 「公子今日在议事厅待了这么久,想必是累坏了。」柳师师将茶杯递到冷川手中,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些个粗人,哪里懂得体恤公子?公子日后还是少与他们计较的好。」 冷川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淡淡一笑,说道:「师师姑娘说笑了,他们也是为了本王好,只是性子急躁了些。」 柳师师掩嘴轻笑,「公子真是心善,也只有公子才会这般包容他们了。」 冷川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公子可是在为各路官员进京勤王之事烦忧?」柳师师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冷川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柳师师说得没错,各路官员进京勤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暗藏祸心。 他们之中,真正忠于皇室的有几人?又有几人是打着勤王的旗号,实则另有所图?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这大未王朝的九皇子,他便一刻也不曾轻松过。 「公子又在忧心国事了?」柳师师见他眉头紧锁,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她虽然一直陪伴在冷川身边,但却从未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冷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柳师师的温柔体贴,让他心中稍感慰藉,但他肩上的担子,却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公子,师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柳师师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但说无妨。」冷川淡淡道。 「公子为何一定要与那皇帝争个你死我活呢?」柳师师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公子难道忘了,您之前说过,这世间最无用的,便是帝王之位吗?」 冷川闻言,不禁苦笑一声。他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时他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自然也不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如今,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却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乱世之中,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师师,你不懂。」冷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柳师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川伸手制止了。 「好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冷川站起身,摸索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茫然。 柳师师见他如此,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冷川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套。 「公子,夜凉,注意身体。」柳师师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冷川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柳师师的手,却抓了个空。 「公子,师师告退。」柳师师后退一步,对着冷川盈盈一拜,然后转身离去,留下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夜凉如水,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落在冷川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柳师师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但他心中却毫无波澜,仿佛一潭死水。 权力,是他如今唯一的追求。 可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权利、地位、财富……这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 也许,他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一份真挚的感情。 可是,在这乱世之中,这些简单的愿望,却成了最奢侈的追求。 他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苦涩。 「师师啊师师,你还是太天真了。」冷川苦笑着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柳师师那张娇俏动人的脸庞,心中却满是苦涩。 他知道柳师师是真心待他,但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柳师师追求的是平静安稳的生活,而他,却注定要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生。 他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试图让这夜的寒意驱散心中的烦闷。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冷川警觉地转过身,冷声问道:「谁?」 「公子,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沈向明。 「进来吧。」冷川淡淡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向明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冷川问道。 沈向明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公子,属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各路勤王大军已经逼近京城,恐怕不出三日便会兵临城下。」 「哦?这么快?」冷川眉头微皱,看来那些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迫不及待啊。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向明问道。 「慌什么。」冷川冷哼一声,「他们既然想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心中却早已有了计较。 「传令下去,让陶刚将军率领龙骧军前往城门迎战,务必将那些乱臣贼子阻挡在城外!」 「是,公子!」沈向明领命而去,心中却满是疑惑。 京城守军不过数万,而那些勤王大军加起来足有数十万之众,这仗要怎么打? 难道公子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沈向明走后,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三百六十六章 陷阱 沈向明走后,冷川并没有闲着。他唤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看不见,但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公子,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暗卫有些担忧。 暗卫原本是由罗荣阳掌控,自从罗荣阳兵败被俘后,暗卫就落到了冷川的手中。 但是冷川很少动用暗卫的力量,而这次他也是被逼无奈。 「险中求胜,这是唯一的办法。」冷川冷然道,「照我说的去做,记住,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走漏风声。」 「是!」暗卫领命而去,心中却暗暗祈祷,希望公子的计划能够成功。 夜色渐深,京城内却暗流涌动。 七天后,进京勤王的大军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京城外。 城外,勤王大军安营扎寨,灯火通明,喊杀声震天。各路诸侯,此刻都聚集于此,为首之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八弟,冷川的八皇兄,宁王。 「王爷,我们已经将京城团团围住,只需明日一早,便可攻破城门,活捉冷川那小儿!」一个身披盔甲的将军,满脸谄媚地对宁王说道。 宁王闻言,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好!待本王攻破京城,杀了皇帝和秦王,登上皇位,定会重重有赏!」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然而,在这看似一片祥和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丝不安的氛围。 「王爷,我们真的要听信那个人的话吗?万一……」一个谋士模样的老者,面露犹豫之色。 「住口!」宁王脸色一沉,「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决定吗?」 「属下不敢!」老者连忙跪下,瑟瑟发抖。 「哼!」宁王冷哼一声,「那人可是许诺本王,只要我们帮他除掉冷川,他就会助本王登上皇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样的好事,岂能错过?」 「可是……」老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王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本王意已决,不必多言!」宁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养精蓄锐,等待时机,随本王杀入京城,夺取属于我们的一切!」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更深,京城内外,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之中。 而此时,冷川却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下一盘棋,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中的宁静。 「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是沈向明的声音。 「进来。」冷川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且毫无波澜。 沈向明快步走进书房,拱手道:「公子,宁王那边有动静了。」 冷川轻敲桌面的手指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看来咱们这位八皇兄,是等不及了啊。说吧,他又耍什么花招?」 沈向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宁王不知从哪找来个江湖术士,号称能夜观天象,预测吉凶。那术士说,明日午时,是进攻京城的最佳时机,届时必能旗开得胜,活捉公子您。」 冷川冷笑一声:「夜观天象?预测吉凶?我看是装神弄鬼,蛊惑人心还差不多!宁王那草包,还真是好骗的很啊。」 「属下也觉得此事蹊跷。」沈向明眉头紧锁,「那术士来历不明,却能轻易取信宁王,属下担心……」 「你是担心,这是宁王和那术士联手设下的圈套?」冷川接过话头,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担忧。 「正是。」沈向明沉声道,「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加强城防,以防万一?」 冷川却摆了摆手:「不必了。宁王那蠢货,就算给他十万大军,也攻不下京城。更何况……」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本王既然敢放他来,又岂会没有准备?」 沈向明闻言,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明日午时三刻,给本王打开城门,迎接宁王大军!」冷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要给本王送这份大礼!」 翌日午时,阳光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 京城外,宁王身披金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数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杀进京城,活捉冷川!」一名将领满脸谄媚地对宁王说道。 宁王仰天大笑,眼中满是贪婪和野心:「好!传令下去,进攻!」 震天的战鼓声响起,宁王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京城。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紧闭的城门,竟缓缓打开了! 城楼上,冷川一身白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不是即将兵戎相见的敌人。 「宁王,别来无恙啊!」冷川的声音,借助扩音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宁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道:「冷川,你这是自寻死路!竟然敢打开城门,本王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宁王便要率军冲进城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城门前的吊桥突然断裂,无数士兵惨叫着坠入护城河中。 「啊!」 「救命啊!」 「有埋伏!」 …… 一时间,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原本气势汹汹的宁王大军,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王脸色大变,惊怒交加。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那名江湖术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好!中计了!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城楼上,突然出现无数弓箭手,他们弯弓搭箭,朝着下方混乱的宁王大军,射出一阵阵密集的箭雨。 「啊!」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士兵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护城河的水,也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 「冷川,你好狠毒的心肠!」宁王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目眦欲裂,恨不得将冷川碎尸万段。 冷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吼一般,依旧站在城楼上,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表演。 「杀!一个不留!」 随着冷川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更加疯狂地射箭,城墙下,早已变成人间炼狱……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绝望的宁王 箭雨如蝗,惨叫声不绝于耳。护城河被鲜血染红,漂浮的尸体堆积,几乎要堵塞河道。 宁王做梦也没想到,冷川竟敢破釜沉舟,设下如此狠毒的陷阱! 「王爷,快撤吧!这是死局啊!」那江湖术士惊慌失措,拉着宁王就要往后退。 宁王双目赤红,眼看数十万大军顷刻间损失惨重,心中悲愤交加。 他一把甩开那术士,咬牙切齿地吼道:「撤?本王花费数年心血,好不容易集结大军,如今损兵折将,岂能善罢甘休!」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那术士苦苦哀求,却被宁王一脚踹翻在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宁王状若疯癫,抽出腰间长剑,指着城楼上的冷川破口大骂, 「冷川!你这个瞎子!有本事就下来与本王一战,躲在城楼上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冷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转身,对着身旁的陶刚吩咐道:「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本王要会一会这位宁王殿下。」 陶刚闻言一惊,连忙劝阻道:「殿下!万万不可啊!宁王此举分明是想引蛇出洞,您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 「是啊,殿下!您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沈向明也焦急地劝说道。 冷川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说罢,他便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走下城楼,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缓缓打开,冷川一身白衣胜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手持一根乌木杖,一步一步走向城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宁王的心尖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冷川!你终于肯出来了!」宁王见到冷川,顿时怒火中烧,他策马扬鞭,直奔冷川而来,手中长剑直指冷川咽喉,「今日,本王就要让你血溅五步!」 冷川面不改色,就在宁王的剑尖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刻,他手中的乌木杖突然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宁王手腕。 「啊!」宁王吃痛,手中长剑应声落地。 「就凭你,也配在本王面前放肆?」冷川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宁王捂着剧痛的手腕,眼中满是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一个瞎子,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挡下他的攻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奔冷川而去! 「殿下小心!」陶刚惊呼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止。 那黑影速度极快,陶刚话音未落,便已经冲到了冷川面前。众人甚至都没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 这声惨叫却并非来自冷川,而是从那黑影口中发出。 只见那黑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重重地摔落在宁王马前,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黑影竟是一名黑衣蒙面人,手中还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而在冷川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 只见该女子手持利剑,护在冷川的面前,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害怕。 「保护殿下!」陶刚见状,连忙率领一众侍卫将冷川团团围住。「彼岸姑娘!」陶刚惊呼一声。 在秦州时,陶刚曾偶然见过彼岸,所以能够认出她来。 冷川听到是彼岸,心中一暖。这个女子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暗中保护自己。 但是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虽然有很多话想要对彼岸说,但也要处理完眼前的事情。 宁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黑衣人,怒声问道: 「冷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冷川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宁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何时要杀人灭口了?倒是你,带来这么多黑衣刺客,意欲何为啊?」 「你……」宁王一噎,顿时语塞。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一个瞎子,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反咬一口。 「宁王殿下,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刀兵相见呢?」冷川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真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攻破京城吗?」 宁王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冷川,你到底想怎么样?」宁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 冷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宁王身后,淡淡地说道:「本王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宁王殿下,看一出好戏罢了。」 宁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一支军队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是……」宁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本王的龙骧军,也是你宁王的催命符。」冷川的声音在宁王耳边响起,如同死神宣判一般,让宁王如坠冰窟。 「不可能!龙骧军不是……」宁王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因为他想起了之前皇帝派人送来的那封信。 「看来宁王殿下是想起来了。」冷川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本王早就说过,你我之间,胜负已分,你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宁王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竟然留了这么一手,竟然暗中掌控了龙骧军,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妄想着攻破京城,真是可笑至极! 「冷川,你不得好死!」宁王绝望地怒吼道。 冷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吼一般,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杀!」 随着一声震天的喊杀声,龙骧军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宁王的军阵之中,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开始了……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城楼下倒去。 「殿下!」 「王爷!」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延安府传来的消息 「殿下!」沈向明、陶刚同时惊呼,两人飞身而起,一左一右接住了冷川下坠的身体。 冷川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嗡嗡作响,但他仍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稳稳地扶住。 「王爷,您没事吧?」陶刚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无妨,只是有些头晕。」 「定是方才太过劳神,王爷还是先回府休息吧。」沈向明沉声说道。 「是啊,王爷,这里有末将和陶将军就够了,您放心。」 冷川摇了摇头,「不行,宁王一日不除,本王就一日不得安宁。」 说罢,他挣扎着站起身,在沈向明和陶刚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城楼。 城外,龙骧军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宁王的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宁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做挣扎也是徒劳。 「冷川,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宁王丢掉手中的长剑,颓然跪倒在地。 冷川走到宁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宁王,你可知罪?」 「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 冷川冷笑一声,「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不容诛!来人,将宁王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几名士兵上前,将宁王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冷川望着宁王被押走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王爷,您没事吧?」沈向明见冷川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无妨,只是有些累了,回府吧。」 …… 回到王府后,冷川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疲惫。 这些天来,他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与宁王斗智斗勇,步步惊心,如今终于将宁王拿下,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冷川猛地睁开双眼,却见一张绝美的容颜正近在咫尺。 「彼岸?」冷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冷川。」彼岸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你……你不是……」冷川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吗?」彼岸轻抚着冷川的脸颊,柔声问道。 冷川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疑惑。「其实……」彼岸刚想解释,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沈向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赵将军从崀山回来了!」 彼岸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房门,美目中闪过一丝冷冽。 冷川则被彼岸突如其来的目光惊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怎么了?」 彼岸回过头,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轻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早些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冷川一把拉住彼岸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彼岸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冷川的手,眼神温柔地像一汪春水,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冷川,你知道的,我本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如今,使命完成了,我也该离开了。」 「不,我不许你走!」冷川猛地坐起身,将彼岸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彼岸,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吗?」 彼岸的身体明显一僵,但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冷川的后背,柔声说道: 「冷川,你我都清楚,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还有你的宏图霸业,而我,也有我的责任和归宿。我们……」 「够了!」冷川粗暴地打断彼岸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愤怒,「什么责任,什么归宿?难道我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吗?」 彼岸沉默了,只是静静地靠在冷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门外,沈向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赵宾粗犷的嗓门:「殿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冷川的身体再次僵硬,他知道,自己和彼岸之间,终究隔着千山万水。他放开彼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彼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走吗?」 彼岸站起身,轻轻地抚摸着冷川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冷川,保重。」 说完,她转身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彼岸!」冷川猛地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被门外的沈向明和赵宾拦住了。 「殿下,您怎么了?」沈向明看着冷川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没事。」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赵将军,你方才说有要事禀报,是什么事?」 赵宾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启禀殿下,末将奉命前往崀山,结果在延安府发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言辞,「发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而且……」 「而且什么?」冷川追问道。 「而且,末将发现,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散’字!」 「散?」冷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难道是……散治王朝的大军?」 赵宾抱拳说道,「末将也认为是散治王朝的大军,所以不敢耽搁,先行一步回来禀报殿下。」 「他们有多少人?」一旁的沈向明急切地问道。 赵宾沉声道:「至少五万,而且,末将观其旗号,这五万人马应该是散治王朝的精锐——黑甲军!」 「黑甲军?」沈向明倒吸一口凉气,「这黑甲军可是散治王朝的王牌军队,战斗力极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冷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散治王朝一直对大未王朝虎视眈眈,如今竟然派黑甲军入侵,看来这次他们是来者不善。 第三百六十九章 应对之策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向明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赵宾:「赵将军,你立刻传令下去,让蒋关点齐五万大军,前往崀山,协助那里的将士们迎战延安府敌军!」 「是!」赵宾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沈向明有些担忧地说道:「殿下,这黑甲军可不是好对付的,我们真的要和他们硬碰硬吗?」 冷川冷笑一声:「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散治王朝既然敢派兵入侵,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战!」 「可是……」沈向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冷川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明日一早,便让蒋关出发前往延安府!」 「是!」沈向明知道冷川的脾气,也不再多言,转身下去准备了。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眼中寒光闪烁,散治王朝,你们真当我大未好欺负吗?我冷川今日便要让你们知道,犯我大未者,虽远必诛! 而此时的彼岸,正漫步在京城外的一片桃林之中,她身穿一袭白衣,仿佛与这漫天飞舞的花瓣融为一体,美得有些不真实。 突然,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冷川,你真的决定要与散治王朝为敌吗?」她轻声呢喃道,「你可知道,这场战争,你根本没有胜算……」 彼岸的脑海中,浮现出冷川那张坚毅的脸庞,以及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火,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冷川,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呢?」彼岸喃喃自语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吗?」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彼岸的身影淹没其中,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冷川命令蒋关率军赶往延安府的同时,在延安府城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一支军队正静静地驻扎在那里。 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肃杀之气,正是散治王朝的黑甲军! 在军队中央的一顶黑色大帐之中,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鬼脸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中,却可以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报!」一个士兵快步走进帐中,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将军,我们已经查探清楚了,大未的九皇子冷川命其麾下大将蒋关率领着龙骧军朝着延安府的方向赶来!」 「哦?」鬼脸面具下的男子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这个冷川还真是不怕死啊,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将军,我们要不要……」那士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鬼脸面具男子摆了摆手,「就让他们先来吧,本将军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说着,鬼脸面具男子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冷川,虽然你并没有亲自前来,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冷川站在京城城头,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心中却毫无波澜。散治王朝的铁骑攻占延安府,冷川并不意外。 不久前如果不是他采用围魏救赵之计,恐怕大未王朝现在早就被散治王朝的铁骑踏碎了。 冷川能够明白散治王朝的不甘心,所以接下来恐怕所要面临的就是散治王朝的大军了。 陶刚见冷川如此淡定,心中更加焦急,忍不住劝说道:「殿下,散治王朝此次来势汹汹,我们京城兵力薄弱,恐怕难以抵挡啊!不如……」 「你想让我弃城而逃?」冷川不等陶刚说完,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属下不敢!」陶刚吓得连忙跪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跟随冷川多年,深知这位九皇子虽然双目失明,但心思缜密,杀伐果断,绝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更不可能做出弃城而逃的事情。 冷川转过身,虽然看不见陶刚,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不安,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陶刚,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但你记住,我冷川,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绝不会做那丧家之犬!」 「是!属下誓死追随殿下!」陶刚被冷川的气势所震慑,连忙低头应道。 「陶将军不必如此紧张,」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倒想看看,这散治王朝的皇帝究竟有几分胆量,敢来与我一战!」 说罢,冷川便转身走下城楼,留下陶刚一人在风中凌乱。 「殿下……您这是……」陶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冷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散治王朝来势汹汹,京城兵力空虚,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啊! 冷川回到王府后,立刻召集了赵宾、陶刚和沈向明等人商议对策。 王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冷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众人心头。 「殿下,散治王朝此次卷土重来,来势汹汹,我们不得不防啊!」 赵宾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他曾是战神落千山麾下大将,深知散治王朝军队的强悍战斗力。 「哼,散治王朝皇帝那个老匹夫,还真当怕了他不成?」陶刚脾气火爆,拍案而起,「殿下,末将愿率领龙骧军与之一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冷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却无半分笑意:「陶将军,你的勇气可嘉,但散治王朝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切不可轻敌。」 他虽然双目失明,却仿佛能够洞察一切,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沈向明向来足智多谋,此时也微微皱眉,沉吟道: 「殿下,散治王朝此次进犯,必然是有所依仗,我们需得查探清楚他们的虚实,方能制定对策。」 冷川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三百七十章 皇帝召见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紧接着是侍卫略带慌张的声音:「殿下,宫里来人了!」 冷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语气却依然平静:「何事如此慌张?说!」 侍卫的声音有些颤抖:「回殿下,是……是皇帝身边的刘公公,说皇帝想让你进宫面圣!」 书房的门被推开,刘公公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尖细的嗓音在书房内响起:「奴才参见秦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冷川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刘公公不必多礼,不知皇帝召本王进宫,所谓何事?」 刘公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陪笑道:「回殿下,皇上听说散治王朝来犯,心中担忧,想召您进宫商议对策呢。」 「哦?皇上不是一向对边关战事不闻不问吗?怎么今日如此关心?」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暗骂冷川不识好歹,但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依然陪着笑脸说道: 「殿下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心系天下,岂会对边关战事不闻不问呢?只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闪烁,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冷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套取一些关于京城防务的消息。他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只是什么?」 刘公公见冷川没有上当,心中暗自着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突然跪倒在地,哀嚎道:「殿下明鉴啊!皇上他……他病重了!」 「什么?!」 书房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一向沉稳的赵宾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冷川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刘公公这番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刘公公,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冷川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刘公公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奴才句句属实,皇上他……他真的病重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如今……如今只有殿下您才能救皇上啊!」 冷川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皇帝虽然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但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相比也让他心力交瘁,如今散治王朝来犯,更是让他忧心忡忡,病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他真的会这么好心,在这个时候召自己进宫吗? 冷川心中冷笑一声,只怕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一旁的陶刚顿时急了眼,几步跨到冷川面前,粗声说道: 「殿下,这皇帝老儿没安好心啊!咱们现在就该紧闭城门,拒不出宫!他还能派兵来攻打不成?」 「陶将军稍安勿躁。」一旁的沈向明出声劝阻道,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今散治王朝大军压境,皇帝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能有什么深意?无非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去抵挡散治王朝的兵锋罢了!」冷川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也罢,我倒要看看,这皇宫之中,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我!」 说罢,冷川便起身要往外走,却被赵宾一把拉住。 「殿下三思啊!这皇宫,如今已经是龙潭虎穴,您现在进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啊!」 冷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赵将军,你我共事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吗?我冷川,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寒意,「有些人,我若不去会一会,这心里,始终是不痛快!」 赵宾还想再劝,却被冷川抬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赵宾,陶刚,你二人留守王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二人,径直走出书房,只留下赵宾和陶刚二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担忧之色。 冷川走出书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皇帝病重,急召他入宫,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由不得他不谨慎。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宫里的情况?」赵宾追上来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不用了。」冷川摆了摆手,「皇宫是什么地方?我们的人就算进去了,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更何况……」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真是鸿门宴,我们更要堂堂正正地赴约,否则岂不是落人口实?」 「殿下说得有理。」赵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冷川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皇宫门口。守门的侍卫看到冷川,都是一愣,随即慌忙跪地行礼。 「九皇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川微微颔首,在刘公公的带领下,径直朝皇上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冷川敏锐地察觉到,皇宫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熙熙攘攘的宫道上,如今却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宫女太监匆匆走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看来,这皇宫里,的确是出了大事啊。」冷川心中暗道。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养心殿。 刘公公上前轻轻叩响了殿门,低声禀报道:「皇上,九皇子殿下到了。」 「进来吧。」殿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刘公公推开殿门,冷川率先走了进去。 寝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皇帝半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往日威严的气势荡然无存。 「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冷川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冷川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皇上,您还是少说几句吧,注意龙体啊。」一旁伺候的太医连忙劝阻道。 皇帝无力地点了点头,示意太医退下。 「九皇弟,你来了……」皇帝的声音嘶哑无力,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朕……咳咳……朕知道,你心中对朕有怨恨……」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冷川淡淡道,心中却冷笑连连。 「你不用再掩饰了,朕都明白……」皇帝喘息了几声,继续说道,「这些年,是朕亏欠了你……咳咳……朕一直想要补偿你,可是……」 「补偿?」冷川忍不住冷笑出声,「陛下打算如何补偿?把皇位传给我吗?」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百七十一章 伪装 看到皇帝此时的样子,冷川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 不管皇帝是真病也好,装病也罢,他对于自己的这个皇兄已经彻底死心了。 皇帝费力地喘息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无力地垂落在床边。 冷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不过是皇帝的又一次表演罢了。这么多年来,他早就看穿了这个虚伪男人的真面目。 「九皇弟啊……」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朕知道,你恨朕……恨朕这些年对你的所作所为……」 「呵,」冷川忍不住嗤笑出声,「陛下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朕……咳咳……朕知道晚了……」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太监死死按住,「朕只是想告诉你……咳咳……朕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情……」 「哦?是吗?」冷川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那陛下倒是说说,你对臣弟,究竟有过几分真心?」 皇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怎么?说不出来了?」冷川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刺骨,「陛下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臣弟可都记在心里呢!你三番五次派人前往秦州刺杀我,在我率军亲来京城的路上,安排禁军截杀我……」 「够了!」皇帝突然睁开眼睛,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以为朕想这样吗?朕也是身不由己!」 冷川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后传来。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却见一道寒光闪过,直取他的面门!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多年来在生死边缘徘徊,他的其他感官早已异于常人。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那道寒光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是谁?!」冷川怒喝一声,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太监宫女们惊恐的低呼声。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冷川厉声喝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哼!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冷川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将寝殿内的帷幔家具尽数绞碎。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一个太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是你?!」冷川循声望去,却见那太监满脸惊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不是我……」那太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气绝身亡。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名太监显然是被灭口了,而真正的刺客,恐怕还隐藏在暗处!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冷川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却依然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脸色潮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皇……皇上……」一旁的太监慌乱地喊叫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冷川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慌乱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虽然看不见,但寝殿内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刺客的呼吸、心跳,甚至衣物摩擦的声音,都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 「出来吧,」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冷川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突然,皇帝的咳嗽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陛下!」冷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哈哈哈……」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九皇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多疑啊。」 冷川猛地清醒,循着声音的方向,厉声喝道:「陛下!果然是你?!」 「没错,是我。」皇帝冷笑着从床上坐起来,与刚才病重的皇帝简直判若两人,「怎么,很意外吗?」 「你……」冷川心中怒火中烧,却强忍着没有发作,「你竟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皇帝打断他的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我兄弟相争多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就算你双目失明,你的身手依旧敏捷,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九皇弟,您就安心地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皇帝说完,猛地举起匕首,朝着冷川的心脏刺去! 「你敢!」冷川怒吼一声,身形如闪电般冲向皇帝,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取皇帝咽喉! 「哼,不自量力!」皇帝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冷川的攻击,反手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冷川早有防备,侧身躲闪,同时挥剑格挡。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 冷川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心中暗惊,皇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怎么,惊讶吗?」皇帝得意地笑道,「这些年,我一直苦练武功,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了你!」 话音刚落,皇帝再次发动攻击,招招狠辣,刀刀致命,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力和多年的战斗经验,依然勉强抵挡着皇帝的攻击。 然而,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在这狭小的寝殿之内。 「砰!」 冷川躲闪不及,被皇帝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冷川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眼前一片漆黑。 「九皇弟,结束了!」皇帝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闪着冰冷的寒光,「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冷川身前! 「铛!」 黑影手中长剑一挥,将皇帝的匕首格挡开来。 「什么人?!」皇帝一惊,抬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神秘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皇帝警惕地问道。 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你是谁?!」六皇子惊呼出声,「你怎么会进来皇宫?!」 冷川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挣扎着想要抬头,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侥幸逃脱 冷川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他尽力想睁开双眼,却徒劳无功。 剧烈的痛楚从胸口传来,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是谁在关键时刻救了他?赵宾还是陶刚? 不,不可能是他们两人,这寝殿之中,除了他和皇帝,还会有谁? 「你是谁?!」皇帝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愤怒,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殿内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陛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看来这些年,陛下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冷川心中一惊,这个声音……是流霜?!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朕以前身边的影子?」皇帝看着眼前的流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看来并没有忘记我!」流霜人如其名,脸上布满寒霜。 得到流霜的肯定,皇帝此时反而放松下来。在他看来,以前自己身边的影子,后来因为与冷川打赌而将她输给了冷川。毕竟以前就是他的人,现在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皇帝认为这并不难。 「影子,难道你想与朕为敌吗?」皇帝脸色不善地说道,「你不会是跟在冷川的身边久了,都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 「哼!陛下,我现在的名字是流霜!」流霜毫不客气地说道,「从陛下你将我输给秦王殿下的那天起,我的命就已经属于秦王殿下!」 「你......真是让朕失望!」皇帝脸色阴沉地说道,「朕还以为你能够识时务,本想将你留在身边,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流霜谢过陛下的好意,可惜流霜无福消受!」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说完,皇帝顿时向流霜攻去。 流霜横剑挡在皇帝身前,语气冰冷如霜,与她平素待冷川的温柔判若两人。「陛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想杀秦王殿下,先过我这一关!」 皇帝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好,好!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有多少本事!」 说罢,皇帝不再废话,直接提掌攻向流霜。皇帝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流霜不敢大意,挥剑迎击。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掌风呼啸,在寝殿内掀起一阵阵狂风。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气流的变化。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动弹。 「流霜,小心!」冷川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无力的低吼。 流霜一边与皇帝周旋,一边分神注意着冷川的安危。 「秦王殿下放心,流霜拼死也会护你周全!」流霜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皇帝冷笑一声,掌势越发凌厉。「不自量力!今日你们两人都得死!」 眼看流霜渐渐落于下风,冷川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以流霜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皇帝的对手。 「流霜,你快走!不用管我!」冷川嘶吼道。 流霜闻言,心中一颤,手中的剑法却更加凌厉。 「秦王殿下,流霜说过,会拼死护你周全!」 「你……」冷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抓住机会,一掌击中胸口。「噗!」 冷川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殿下!」流霜惊呼一声,心中顿时乱了方寸。 皇帝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向流霜的胸口。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流霜洒出一阵烟雾,顿时将皇帝笼罩其中。 「有毒!」皇帝虽然及时屏住呼吸,但还是有一部分烟雾进入他的身体,他顿时感到身体一软。 流霜不敢耽搁,扛起地上的冷川便消失在皇帝的面前。 等到毒雾散尽,皇帝早已不见流霜和冷川的身影。 流霜扛着冷川在皇宫内飞檐走壁,尽可能的躲开巡逻的守卫,终于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秦王府。 回到秦王府后,流霜将冷川安置在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触目惊心的红色在白色的寝衣上晕染开来,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花。 「殿下,你怎么样?」流霜颤抖着手探向冷川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只是脉搏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水……」冷川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流霜赶紧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冷川嘴边。冷川艰难地吞咽了几口,无力地靠在床头,剧烈的咳嗽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一分病态。 「殿下,你再忍忍,我去找大夫。」流霜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冷川一把抓住。 「别……别走……」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别离开我……」 流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她知道,此刻的冷川需要的不仅仅是大夫,更需要的是陪伴。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殿下。」流霜反握住冷川的手,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能抚平他所有的伤痛。 冷川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 「流霜……」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殿下。」流霜柔声应道。 冷川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无力地松开。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流霜见状,心急如焚,她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冷川嘴角的血迹,一边焦急地问道:「殿下,你别说话,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大夫。」 「流霜,别哭……」冷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没事,死不了。」 「都什么时候了,殿下你还要逞强!」流霜的眼泪越发汹涌,她紧紧握着冷川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冷川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流霜的脸颊,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殿下……」流霜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冷川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皇帝身边的高手 冷川感受着流霜的体温,心中一片柔软,他多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为他奋不顾身的女人,可是他做不到。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冷川轻声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流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哽咽着说道:「殿下,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我可是堂堂大未王朝的九皇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冷川故作轻松地说道。 「殿下……」流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嗯,殿下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流霜轻轻地将冷川的手放回被子里,为他掖好被角。 看着冷川沉沉睡去,流霜这才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喂冷川喝下。 做完这一切,流霜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担忧和爱怜。 夜色渐深,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冷川的咳嗽声。流霜就这样守着冷川,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冷川缓缓醒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胸口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疼痛难忍。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流霜?」冷川试探性地问道。 「殿下,你醒了!」流霜听到冷川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冷川看着流霜疲惫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愧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流霜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握着冷川的手,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冷川反手握住流霜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流霜,谢谢你。」 「殿下,说这些做什么。」流霜的眼角还挂着泪珠,但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冷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明白。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冷川知道定时赵宾和陶刚等人知道了自己受伤的消息,才匆匆赶来。 房门被一把推开,赵宾和陶刚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冷川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两人都愣住了。 「殿下,您……您真的没事?」赵宾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冷川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属下不敢!」赵宾连忙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愧疚,「都是属下无能,让殿下身陷险境!」 「起来吧,这不怪你。」冷川淡淡地说道,「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陶刚大步上前,粗声粗气地说道:「殿下,你没事就好!这帮杂碎东西,竟敢暗算你,老子这就带兵踏平了皇宫!」 冷川微微皱眉,陶刚的性子还是这般冲动,他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动手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可轻举妄动。」 赵宾也附和道:「殿下说得对,如今之计,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树立秦王殿下的威望,这才能名正言顺!」 「赵将军说的没错!」冷川点头说道,「这次进宫,也不是说毫无收获!至少可以确定,皇帝的身边一定有一位高手!」 「高手?」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没错!本王之前以为,皇帝能够从散治王朝的大军中活下来,或许是因为散治王朝还需要这个傀儡皇帝,看来是有高手暗中保护皇帝,才能让他免遭散治王朝大军的毒手!」冷川说道。 「高手?殿下,这怎么可能,咱们大未朝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我咋不知道?」陶刚粗着嗓门问道,浓密的胡须随着说话声一抖一抖的。 赵宾也沉思道:「是啊,殿下,如果真如您所说,那此人的实力恐怕还在我与陶将军之上,可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 冷川摇摇头,眉头紧锁:「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此人隐藏极深,恐怕只有皇帝本人知晓他的身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过,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敢阻拦我,我定要将他揪出来!」 「殿下英明!」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流霜在一旁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担忧:「殿下,你伤势未愈,还是先好好休息,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冷川握住流霜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没事。如今我们身处京城,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不可再像从前那般随意了。」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赵宾和陶刚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冷川的话让赵宾和陶刚陷入了沉思,的确,大未朝积弱已久,朝中高手屈指可数,更别提能从散治王朝大军手中救下皇帝的绝顶高手了。难道真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殿下,会不会是……」赵宾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你是想说,会不会是仙宫的人?」冷川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赵宾点了点头,仙宫一直以来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其底蕴无人知晓,若说这世上真有能人异士,那非仙宫莫属了。 「哼,仙宫?他们要是真有这等忠君爱国之士,当初散治王朝大军压境之时,又怎会坐视不管?」陶刚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对仙宫并无好感。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陷入沉思。 仙宫的态度一直扑朔迷离,当初散治王朝入侵,他们不发一言,如今却又暗中保护皇帝,究竟意欲何为? 「殿下,依属下之见,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便是。」赵宾谨慎地说道,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冷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转头面向窗外,虽然看不见,但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显得格外刺眼。 「殿下,天色已晚,不如早些歇息吧。」流霜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看到流霜前来,赵宾和陶刚也知道现在应该离开了。 随后赵宾和陶刚便起身,向冷川告辞。 第三百七十四章 流霜艰难的抉择 冷川挥了挥手,示意流霜留下,自己则独自一人站立在窗前,任凭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仙宫……」他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柳师师,自从他从皇宫回来,还没有去看看她。 「殿下,你在想什么?」流霜见冷川面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冷川摇摇头,将思绪拉回现实,「只是在想,这盘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流霜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柔声说道:「殿下不必太过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冷川闭上眼睛,享受着流霜的温柔,心中却一片冰冷。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 「流霜,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与整个天下为敌,你会站在哪一边?」冷川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流霜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轻声说道:「殿下说笑了,你可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这天下都是你们冷家的,又何来与天下为敌一说?」 「可是,我想要的东西,这天下却未必会给我。」冷川脸上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流霜沉默了,她知道冷川指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 「罢了,不说这些了。」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压下,「明日我要进宫一趟,你去准备一下吧。」 「进宫?殿下要进宫做什么?」流霜惊讶地问道,不久之前刚从皇宫死里逃生,现在进宫无疑是羊入虎口。 「自然是去会一会这位好皇兄了。」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殿下,皇帝现在想要置你于死地,现在进宫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流霜眼中满是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经历过之前的事情,现在皇帝恐怕也是怕得要死!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冷川一脸镇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冷川摇头说道,「说起来,你不是应该留在秦州吗?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回殿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所有就偷偷来到了京城,暗中保护你的安全!」流霜眼中满是歉意地说道。 「看来,本王还要好好谢谢你才对!」冷川笑着说道。 「殿下言重了!」流霜有些惶恐地说道。 「明日进宫,你就不要跟着了!」冷川说道,「本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流霜任凭殿下差遣!」 「你可能还不知道,柳师师怀了本王的孩子!」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流霜呆立当场。 「本王知道,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但是,本王却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冷川脸上满是歉意,「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本王不会强留下你!」 「殿下误会了,流霜不是这个意思!」流霜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中却是感到很痛。她没想到自己倾心的男人,竟然已经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流霜,本王知道亏欠你很多!你放心,只要你愿意留在本王的身边,本王定然会给你一个名分!」冷川脸色坚定地说道。 「殿下,流霜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殿下不赶流霜走,流霜就会一直留在公子身边!」 流霜低垂着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冷川心中一痛,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流霜不公平,但他别无选择。柳师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 「流霜,你放心,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冷川轻轻拍了拍流霜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殿下,流霜相信你。」流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流霜,本王想让你留在秦王府,保护柳师师的安全!本王担心皇帝会狗急跳墙,对本王身边的人不利!」 「保护柳师师?」流霜猛地抬头,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冷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流霜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流霜,你听我说。柳师师怀着我的孩子,这是改变一切的关键。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才能保证我们将来能够掌握主动。」 「殿下...」流霜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多想相信冷川的话,可是想到自己要日夜守护着情敌和情敌的孩子,心中就如同刀绞一般。 「流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现在,我只能依靠你了。」冷川将流霜的手紧紧握在手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答应你,等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殿下...」流霜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冷川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选择相信,选择接受。 翌日清晨,冷川独自一人,带着满身萧瑟和一抹决绝,踏上了进宫的路。 皇宫巍峨,朱墙金瓦,却掩盖不住其中森森的死气。冷川一路走来,太监宫女皆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延和殿内,皇帝冷峻着脸,看着眼前这个死里逃生的九弟。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双目失明,冷川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依然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九弟,你不好好在秦州待着,来京城做什么?」皇帝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陛下说笑了,臣弟久未拜见陛下,自然是要进京问候。」冷川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哼,你我兄弟之间,就不必说这些虚的了。」皇帝冷笑一声,「你这次进京,究竟有何目的?」 「陛下多虑了,臣弟只是想念陛下,并无其他。」冷川淡淡道。 「是吗?」皇帝显然不信,他紧紧盯着冷川,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发现那张俊美的脸上,除了平静,再无其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护国大将军 冷川却像是毫无察觉,他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端起一杯茶,轻轻嗅了嗅,「皇兄这里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冷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品尝着茶水,仿佛真的只是来和兄长叙旧。 「九弟,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冷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皇兄指的是什么?是皇位,还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陇月红叶?」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冷川感受到皇帝的杀意,却只是轻笑一声,「皇兄,你以为,你真的能得到她吗?」 「你什么意思?」皇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皇兄是在担心,红叶的心,不在你身上?」冷川嘴角笑意更甚,一字一句,如同尖针,刺入皇帝的心脏。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放肆!你一个阶下囚,竟敢如此放肆!」 冷川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皇兄何必动怒,臣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红叶是谁,皇兄应该比臣弟更清楚。她若是不愿意,这世上,还有谁能逼迫她?」 皇帝沉默了,冷川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的确,陇月红叶是何等骄傲的女子,她若是不愿意,他就算把她囚禁在身边,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问道。 「臣弟此番前来,是想和皇兄做一笔交易。」冷川终于图穷匕见。 「交易?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交易?」皇帝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我知道,皇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冷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皇帝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冷川,「你知道什么?」 冷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年父皇为何会将皇位传给你,而不是其他皇子?」 皇帝脸色微变,这个问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当年,父皇为何选择了传位于他,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皇帝的反应,冷川知道自己赌对了。 「看来陛下还是记得的。」冷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如此,陛下应该知道,有些秘密,一旦泄露,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第一次在冷川面前,露出了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 「臣弟的要求很简单,」冷川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昭告天下,臣弟是护国大将军。」 「护国大将军?」皇帝听到冷川的这个要求,眼中闪烁不定。 「皇兄想要什么,臣弟就给什么,岂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冷川嘴角笑意不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森寒意,「臣弟想要的东西不多,皇位,后宫,皇兄皆可留下,臣弟只要一样东西——我要你,昭告天下,我乃是大未王朝,护国大将军!」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放肆!你把朕当做什么了?当做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冷川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道:「陛下愿不愿意,可要考虑清楚。」 皇帝脸色铁青,冷川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这么多年,他看似高高在上,君临天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皇位,这龙椅,就像是一个牢笼,将他牢牢困住,让他不得自由。 他渴望权力,却又畏惧权力。 冷川,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瞎子弟弟,却像是看透了他的一切,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毫不留情地剥离开来,暴露在阳光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皇帝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威严,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臣弟说了,这是一场交易。」冷川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明明看不见,却走得无比稳健,「陛下以护国大将军的圣旨,换取臣弟手中的秘密,如何?」 皇帝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也在挣扎。 「好,朕答应你。」最终,皇帝还是做出了选择。 冷川满意地笑了,他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帝的心尖上,让他痛不欲生。 「来人!」皇帝突然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传朕旨意,封冷川为大未王朝,护国大将军,即日起,统领三军!」 冷川脚步一顿,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赢了,赢得彻底。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大殿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皇帝阴冷的声音: 「冷川,你以为你赢了吗?朕告诉你,你做梦!」 冷川猛地转身,却见皇帝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他不寒而栗。 冷川没有理会皇帝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径直走出大殿。他虽然双目失明,但这么多年在黑暗中摸索,早已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其敏锐。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呵,狗急跳墙了么?」冷川心中冷笑一声,他知道,这道圣旨一下,他便成了众矢之的,皇帝这是要借刀杀人,将他置于死地。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赵宾牵着马,走到冷川身边,低声问道。 冷川翻身上马,沉声道:「回府。」 一路无话,回到府邸后,冷川立刻召集了赵宾、陶刚等人议事。 「殿下,这皇帝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真舍得封你为护国大将军?」陶刚性子直,第一个忍不住问道。 冷川淡淡一笑,道:「他当然不舍得,这不过是他缓兵之计罢了。如今我手握他的秘密,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稳住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宾问道,「这护国大将军的位子,是坐还是不坐?」 冷川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第三百七十六章 检阅大军 冷川冷声道:「坐,当然要坐!这可是皇帝亲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岂有不收之理?」 「可是……」赵宾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冷川沉声道,「你是怕我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杀身之祸。」 赵宾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冷川怎会不明白赵宾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本王心里有数。这大未王朝的天下,迟早要变天,本王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第二天,一道圣旨便传遍天下,冷川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为护国大将军,统领三军。 至此,整个天下的人都明白,冷川才是那个实际的掌权者,而皇帝只不过是冷川掌控的傀儡而已。 秦王府内,冷川接过圣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护国大将军?呵,皇帝终归还是同意了我的意见。」 「殿下,这圣旨……」赵宾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接,当然要接!」冷川猛地将圣旨拍在桌上,「他既然想玩,那本王就陪他好好玩玩!传令下去,三日后,本王要在大营校阅三军!」 「是!」赵宾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领命而去。 三日后,天朗气清,阳光普照。大营外,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三军将士整齐列阵,等待着他们的新任统帅。 冷川一身戎装,腰悬宝剑,在赵宾和陶刚的陪同下,缓步走上点将台。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步伐稳健,神情自若,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参见大将军!」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云霄,三军将士单膝跪地,向这位新任统帅表达着他们的敬意。 冷川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随后走到点将台边缘,伸手抚摸着面前的战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雷鸣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也敲碎了大未王朝表面上的平静。 冷川听着鼓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诸位都是我大未的精锐之师,本王今日在此,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们:可愿随本王,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这九皇子怕不是在说笑吧?就凭他一个瞎子,也配统领我们?」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被皇帝流放的皇子,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冷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整个校场。 「本王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觉得本王不过是个瞎子,没有资格统领你们!」冷川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校场上空回荡,「可是,本王告诉你们,沙场之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不在乎你们心里怎么想,本王只要你们记住,从今以后,本王就是你们的统帅,你们的性命,都掌握在本王手中!」 「想要活命的,就给本王拿出你们的本事来!想要挑战本王的,尽管放马过来!」冷川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台下将士们面面相觑,都被冷川这番话给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一个瞎子,有什么本事统领三军!」 只见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手持一柄长枪,策马而出,直奔点将台而来。 此人名叫王虎,乃是禁军统领,一向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冷川这个空降的皇子放在眼里。 「王虎,你想干什么?!」陶刚见状大怒,就要上前阻止。 「无妨。」冷川伸手拦住陶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今日,就拿你这狂徒,来立威!」 说罢,冷川纵身一跃,竟从数丈高的点将台上跳了下去。 「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冷川挥手制止。 「你们退下,本王倒要看看,这王虎,有多少斤两!」 王虎见冷川竟然敢跳下点将台,不禁哈哈大笑:「好,有种!老子今日就成全你!」 说罢,王虎抡起手中长枪,朝着冷川当头劈下。这一枪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若是被击中,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然而,冷川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却是不闪不避,就在长枪即将落下之际,他突然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瞬间便来到了王虎的战马之前。 「不好!」王虎见状大惊,想要收枪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脆响,冷川手中长剑闪电般出鞘,直接将王虎手中的长枪斩成两截! 王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一麻,手中长枪竟然断为两截!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扼住。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冷川冰冷的声音在王虎耳边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王虎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分明就是一个杀神!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让他不寒而栗。 「你……你……」王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冷川的气势完全压制,连话都说不出来。 「本王说过,沙场之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本王就拿你祭旗!」 冷川说着,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王虎的脖子被他活生生扭断。 王虎,卒。 校场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这个双目失明的九皇子,竟然如此狠辣! 冷川随手将王虎的尸体扔在地上,环视四周,冷冷地说道:「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一试!」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原本还对冷川心存轻视的将士们,此时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开玩笑,连王虎都被他一招秒杀,他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冷川的决定 冷川见无人再敢挑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赵宾和陶刚说道:「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是!」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心中对冷川的敬畏更甚。 冷川回到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将士们,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家伙,之前还对自己不屑一顾,现在,还不是被自己完全震慑住了?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再费口舌。 「诸位,」冷川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迫于无奈,才投靠到本王麾下。但是,本王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实意地为本王效力,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王的兄弟,本王会带着你们,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冷川的话,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激情。是啊,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谁不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着,整个校场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誓死追随殿下!誓死追随殿下!」 冷川听着这震天的吼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冷川,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瞎子,而是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 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轻视过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要这天,再遮不住他的眼! 他要这地,再埋不住他的心! 他要这天下,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冷川站在点将台上,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吼声,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喊着「誓死追随」的粗莽汉子,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是迫于形势?他心中清楚的很,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罢了。 他很清楚,这些人才不会真心实意地效忠于他这个瞎子皇子。他们之所以会臣服,无非是因为惧怕他的手段罢了。 但这也够了,至少现在,他们是听命于他的。 「赵宾。」 冷川沉声唤道。 「末将在!」 赵宾应道。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由你率军出征御敌!」 「殿下,敢问目标是?」 赵宾抱拳问道。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然是......隆德府!」 「隆德府?」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冷川的目标会是隆德府。 「具体原因,等回府本王再给你们解释!」冷川说道。「末将遵命!」赵宾抱拳回应道。 等众人回到秦王府,冷川便让赵宾等人来到书房。 「你们一定很好奇,本王为什么要让赵宾率军前往隆德府吧?」冷川笑着说道。 「请殿下解惑!」赵宾抱拳说道。 「很简单!因为散治王朝的大军不久之后就会南下隆德府,所以本王也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散治王朝的大军?」赵宾脸色一变,随后便想到了什么,「殿下是担心延安府的散治王朝大军会南下?」 「不是本王担心,而是他们一定会南下!」冷川脸色坚定地说道,「延安府不过是他们的跳板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仍然是整个大未王朝!」 「殿下,这散治王朝当真如此愚蠢?毕竟他们刚刚在殿下手上吃了一次大亏!」 陶刚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冷川怕不是失明久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 冷川听了也不恼,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讨论军机大事,而是在品评什么珍馐美馔。 「陶将军,莫要忘了,这散治王朝能一统草原,靠的可不是什么仁义道德。」冷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寒意,「他们要的,可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大未的江山!」 赵宾眉头紧锁,他久经沙场,自然明白冷川的意思。 散治王朝狼子野心,绝非偏安一隅之辈,若真让他们在延安府站稳脚跟,休养生息,待到兵强马壮之时,便是大未生灵涂炭之日。 「殿下的意思是,散治王朝是想利用延安府作为跳板,南下直取京城?」赵宾沉声问道。 「不错!」冷川赞赏地看了赵宾一眼,「延安府易攻难守,散治王朝占据此地,不过是为了麻痹我大未朝野上下,让他们以为散治王朝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 「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则是趁着我大未放松警惕之时,绕过边关要塞,再次直捣黄龙!」 冷川说到此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 陶刚听得冷汗直流,他虽然粗犷,但也并非愚笨之人,经过冷川这么一分析,他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殿下为何如此肯定,他们会选择进攻隆德府?」赵宾追问道,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 「因为隆德府的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只要占领了隆德府,散治王朝的大军便可以进可攻退可守!」冷川说道。 「殿下,这隆德府虽然重要,但若散治王朝真如殿下所料,绕过边关要塞,奇袭隆德府,我们如何防守?要知道,隆德府驻军不过三万,而我朝大军远在京城,根本就来不及回援!」赵宾忧心忡忡地说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棋盒中摸出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之上。 「殿下?」赵宾见冷川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川淡淡一笑,「赵将军莫急,本王既然敢断言散治王朝会进攻隆德府,自然是有所依仗。」 「哦?不知殿下有何妙计,可否告知末将?」赵宾好奇地问道,一旁的陶刚也竖起了耳朵。 「本王意欲,请君入瓮!」冷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请君入瓮?」赵宾和陶刚面面相觑,不明白冷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冷川也不解释,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缓缓说道:「赵将军,传令下去,命你率领十万大军,即刻启程,赶往隆德府!」 「十万大军?」赵宾闻言大惊,「殿下,若是倾巢而出,万一京城有失,该如何是好?」 「赵将军多虑了,」冷川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京城有禁军和龙骧军守护,固若金汤,况且,」 冷川顿了顿,接着说道:「本王相信,散治王朝的目标,这次可能更大!」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古怪的城池 赵宾和陶刚闻言,皆是一惊,他们实在想不出,除了京城之外,散治王朝还有什么更大的目标。 「殿下,您的意思是?」赵宾试探着问道。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他们跟随冷川多年,深知这位九皇子并非莽撞之人。 「散治王朝两次南下都以失败告终,这次恐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冷川说道,「这次再想通过围魏救赵的办法对付散治王朝的大军恐怕行不通了!而且,散治王朝也绝对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殿下,您是说,这次散治王朝是想一举击溃大未王朝?」赵宾的脸上满是震惊。 「散治王朝想要一举击溃大未王朝?」陶刚瞪大了眼睛,粗声问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胆子?!」 赵宾也皱紧了眉头,沉吟道:「殿下,散治王朝虽连年征战,但国力远不如我大未,他们真有这个实力?」 冷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摊开的宣纸上写下三个字:青云山! 「青云山?」赵宾和陶刚疑惑地对视一眼,不明白冷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云山乃是我大未王朝的龙脉所在,散治王朝若是想要彻底击溃我大未,就必须断我龙脉!」冷川将毛笔重重地拍在桌上,「而青云山,就是他们的目标!」 「这…这怎么可能?」陶刚难以置信地摇摇头,「青云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更有重兵把守,散治王朝如何能够攻破?」 「事在人为!」冷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散治王朝既然敢如此大胆设想,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赵宾沉思片刻,拱手道:「殿下,末将愿领兵前往青云山,誓死守卫龙脉!」 「不,赵将军,你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隆德府,吸引散治王朝主力部队的注意,」冷川摇摇头,「本王和沈向明率领龙骧军前往青云山!」 「殿下,万万不可!」赵宾和陶刚同时惊呼出声,「青云山凶险万分,殿下千金之躯,岂可轻易犯险?」 「两位将军不必多言,」冷川语气坚定,「如今大未王朝危在旦夕,本王身为皇子,理应身先士卒,保家卫国!」 「可是…」赵宾还想再劝,却被冷川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冷川不容置疑地说道,「赵将军,你速速点齐兵马,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隆德府!」 「末将遵命!」赵宾见冷川心意已决,只得领命而去。 「陶将军,」冷川看向陶刚,「你留守京城,负责京城防务,切记,京城安全,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有失!」 「殿下放心,末将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京城有失!」陶刚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地说道。 …… 翌日清晨,冷川率领五万龙骧军,悄然离开了京城,朝着青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冷川都在思考着散治王朝的意图,以及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 「殿下,」队伍行至一处山谷时,负责探路的斥候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禀报道,「前方发现散治王朝的军队!」 「哦?」冷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有多少人马?」 「回殿下,大约五千人左右,」斥候回答道,「看样子,像是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 「五千人?」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散治王朝的目标果然是青云山!」 「传令下去,」冷川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前方,「全军准备迎敌!」 「杀!」龙骧军将士们齐声怒吼,杀气冲天!山谷之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冷川一马当先,率领龙骧军冲杀进山谷。 他双目虽盲,但心中自有天地,凭借着超凡的听觉和对战场的敏锐感知,指挥若定,剑锋所指,皆是敌军要害。 「杀啊!为大未而战!」龙骧军将士们个个悍不畏死,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散治王朝的军队。 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显然没有料到会在此处遭遇龙骧军主力,顿时阵脚大乱。 「放箭!」冷川一声令下,龙骧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朝着敌军倾泻而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散治王朝的士兵成片倒下。 「冲锋!杀光这些大未的狗杂种!」一名散治王朝的将领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哼,不自量力!」冷川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了那名将领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冷川的白衣。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蝼蚁。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散治王朝的士兵见状,顿时士气大跌,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追!一个不留!」冷川下令道。 龙骧军将士们如狼似虎地追杀着溃逃的敌军,山谷之中,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这一战,龙骧军大获全胜,斩杀敌军近千人,俘虏两千余人,而龙骧军自身伤亡不足百人。 「殿下神威!我军大胜!」陶刚等人上前,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 「此战不过是小小开胃菜,」冷川淡淡地说道,「散治王朝的目标是青云山,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 「是!」 大军继续前进,一路上,冷川都在思考着散治王朝的部署。 五千先锋部队,不过是用来试探虚实的炮灰罢了,真正的主力,必然还在后面。 「殿下,前方发现一座城池!」斥候前来禀报道。 「城池?」冷川微微皱眉,「地图上可有标注?」 「回殿下,没有。」斥候回答道。 「难道是散治王朝新建的城池?」沈向明猜测道。 「不像,」冷川摇摇头,「散治王朝若是想要新建城池,必然会选择一处易守难攻之地,而此处地势平坦,毫无险要可守,不符合常理。」 「那会是什么?」沈向明不解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而是翻身下马,径直朝着那座城池走去。 「殿下,小心有诈!」沈向明连忙上前阻拦道。 「无妨,」冷川摆摆手,「本王倒要看看,这城中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说罢,便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食腐虫 城门洞开,毫无防备。冷川心中疑窦更深,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策马入城。 身后,龙骧军将士们紧随其后,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城内街道空旷,房屋破败,毫无人烟,死寂得如同鬼蜮。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腐朽不堪,仿佛经历了数百年岁月的侵蚀。 「真是怪事,」沈向明环顾四周,忍不住说道,「这城中怎会如此荒凉?莫非是座空城?」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地上的一撮尘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殿下,可有发现?」沈向明问道。 「这土……」冷川眉头紧锁,「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 「像是腐烂的尸体!」流霜突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因为流霜担心冷川的安全,所以一起跟随大军前来。 冷川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正是这种味道。」 「难道城中发生了瘟疫?」沈向明脸色微变,「所以百姓们都逃走了?」 「不像,」冷川站起身,摇摇头,「若是瘟疫,散治王朝的军队绝不可能毫无防备,这其中必有蹊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向明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全军提高警惕,小心戒备!沈将军,你带人去城中搜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是!」沈向明领命而去。 冷川带着剩余的人马继续向前,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 走着走着,冷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虽然失明,却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殿下?」流霜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冷川问道,语气凝重。 流霜侧耳倾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啊,殿下,是不是你听错了?」 「不可能!」冷川断然道,「本王的听觉绝不会出错,那声音……很轻微,像是……像是无数只虫子爬行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潮水一般涌来。 「不好!有埋伏!」蒋关脸色大变,抽出长刀,大声示警。 「保护殿下!」龙骧军将士们迅速围拢在冷川身边,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突然,一道黑影从地面钻出,直扑向冷川! 「啊!」 一名龙骧军士兵躲闪不及,被黑影一口咬住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蒋关挥刀砍向黑影,却砍了个空。 「小心!是食腐虫!」流霜惊呼道,「它们以腐肉为食,剧毒无比!」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食腐虫从地面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冷川等人席卷而来。 「杀!」龙骧军将士们奋力抵挡,刀光剑影,与食腐虫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食腐虫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更有源源不断的虫群从地下涌出,将龙骧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殿下,快走!」蒋关挥刀砍翻几只食腐虫,焦急地喊道,「这些虫子太多了,我们挡不住了!」 「不行!」冷川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 「别管我们了,殿下,你快走啊!」龙骧军将士们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悲壮。 「不!」冷川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算是死,本王也要与你们战至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流霜击飞一只食腐虫,落在了冷川身前。 「流霜?!」 冷川惊呼一声。 「殿下,我有办法对付这些食腐虫!」流霜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抽出腰间的布袋,猛地一挥,一阵白雾向远处飘去,数十只食腐虫在接触到白雾的瞬间退了下去。 「哈哈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缓缓从虫群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 冷川厉声问道。 「是谁?呵呵,很快你就知道了……」黑袍人语气森然,「记住,杀你的人,是……」 「是你祖宗!」 一声怒吼,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拳将黑袍人轰飞了出去…… 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凌空飞起,重重地摔落在几丈之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人?!」他挣扎着爬起身,愤怒地嘶吼道。 烟尘散去,露出了一张冷峻刚毅的面孔,来人正是蒋关! 他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地盯着黑袍人,沉声说道:「敢动我家殿下,我看你是活腻了!」 原来蒋关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看到流霜能够对付这些食腐虫,所以黑袍人出现的时候就悄悄来到了他的不远处。 「殿下,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如此难缠?」蒋关走上前来,心有余悸地问道。 流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食腐虫,沉声说道:「这些是西域的一种毒虫,名为‘食腐虫’,以腐肉为食,剧毒无比,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道,「而且,它们背后往往有人操控!」 「操控?」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不错!」流霜点了点头,「这些食腐虫虽然厉害,但却惧怕一种叫做‘驱虫香’的东西,刚才我所用的,就是这种香料。」 流霜接着说道:「‘驱虫香’虽然能够驱散食腐虫,但却无法伤其根本,而且……」她再次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且,操控这些食腐虫的人,往往会利用‘驱虫香’来迷惑敌人,然后趁机发动攻击!」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这才明白刚才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你是说,刚才那个黑袍人,就是操控这些食腐虫的人?」蒋关指着不远处那个黑袍人,问道。 流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而且,此人武功不弱,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哼!管他是谁,老子这就去宰了他!」 蒋关怒吼一声,提着大刀便要冲上去。 第三百八十章 解困之法 蒋关话音刚落,便觉得一股劲风袭来。黑袍人身形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蒋关不敢大意,连忙挥刀抵挡。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蒋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而出。 「好强的内力!」蒋关心中暗惊,连忙后退几步,拉开与黑袍人之间的距离。 黑袍人一击未中,也不恋战,身形一闪,便又回到了虫群之中。 「该死!」蒋关怒骂一声,却也不敢贸然追击。 「蒋将军,不要冲动!」流霜见状,连忙出声提醒道,「此人武功高强,而且身处虫群之中,我们不宜硬拼!」 蒋关闻言,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恨恨地瞪了黑袍人一眼,退回到冷川身边。 「殿下,现在怎么办?」蒋关问道。 冷川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先想办法突围出去再说!」 「突围?」蒋关闻言一愣,「可是,我们被这些食腐虫包围了,怎么突围?」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抬头,他原本想要看看天色,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流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冷川问道。 「回殿下,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应该是酉时了!」流霜回答道。 「看来,我们只能等到天黑了。」冷川沉声说道。 「等到天黑?」蒋关闻言更加不解,「殿下,这天黑了,对我们更加不利啊!」 冷川摇了摇头,说道:「不,天黑了,对我们才更有利!」 蒋关还想再问,却被流霜拦住了。 「蒋将军,殿下自有安排,你照做便是。」流霜说道。 蒋关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寒风刺骨,吹得人瑟瑟发抖。 龙骧军将士们一个个都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他们依然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嗡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多少食腐虫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一般,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不好!这些虫子又要进攻了!」蒋关惊呼一声。 「准备战斗!」冷川脸色一沉,沉声下令。 「杀!」龙骧军将士们齐声怒吼,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一把抓住流霜的手腕,沉声说道:「跟我走!」 说完,他便拉着流霜,向着虫群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殿下,危险!」蒋关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想要追上去,却被无数的食腐虫挡住了去路。 冷川拉着流霜,在虫群中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流霜一边抵挡着食腐虫的攻击,一边焦急地问道。 「跟我来就知道了!」冷川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一路狂奔。 终于,他们冲出了虫群的包围,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 「呼……呼……」冷川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显然是体力透支了。「殿下,你没事吧?」流霜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抬头望向前方,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高大的山峰,山峰上怪石嶙峋,树木茂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我们去那里!」冷川指着那座山峰,沉声说道。 「去那里?」流霜闻言一愣,「殿下,那里是……」 「我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冷川打断了她的话,「但现在,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流霜,径直向着那座山峰走去。 流霜见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也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攀岩涉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山顶。 「呼……终于到了。」冷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面对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只见在山顶之上,竟然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周围,插满了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山顶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在祭坛的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人,那人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正是之前操控食腐虫的黑袍人! 「流霜,就是这个时候,动手杀了他便可解食腐虫之祸!」冷川指着不远处的黑袍人说道,似乎他能看到面前的一切。 「殿下,真的可以吗?」流霜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怎么?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不是!既然殿下这样说,那流霜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流霜急忙摇头说道。 「动手吧。」冷川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流霜看着冷川的侧脸,月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疲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 她心中一痛,握着匕首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流霜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举起匕首,朝着黑袍人刺去。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流霜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便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谁?!」流霜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头戴斗笠的人影缓缓从祭坛后面走了出来,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为何要阻止我?」流霜厉声喝问道。 「呵呵,小姑娘,不要着急,我并没有恶意。」黑影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嘶哑,听不出男女。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插手此事?」冷川睁开双眼,冷冷地问道。 黑影没有理会冷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食腐虫的秘密,可不是你能触碰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笑话!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流霜怒极反笑,便要动手。 「住手!」冷川忽然喝止了流霜,他看着黑影,沉声说道: 「阁下既然知道食腐虫的秘密,想必也知道如何解救龙骧军将士,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 黑影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的命。」 「什么?!」 流霜闻言大惊失色,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冷川受到伤害。 第三百八十一章 奇怪的境遇 流霜刚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拦住了。 「好,我答应你。」冷川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了黑影的要求。 「殿下!」流霜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放心,我自有分寸。」冷川拍了拍流霜的手,示意她安心。 「好,爽快!」黑影似乎对冷川的回答十分满意,他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果然有胆识!」 「废话少说,说吧,要我怎么做?」冷川不耐烦地问道。 「很简单,跳进这座祭坛!」黑影指着祭坛中央熊熊燃烧的火焰,语气森冷地说道。 「什么?!」流霜闻言脸色大变,她一把拉住冷川的胳膊,惊呼道,「殿下,万万不可啊!这火焰如此诡异,跳进去岂不是……」 「哈哈哈,小姑娘,你不用担心,这火焰烧不死他的。」黑影打断了流霜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流霜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阻止了。 冷川面对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虽然他看不见眼前的火焰,但是那温度却让他知道这火焰必然不一般。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流霜,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流霜,对不起,又要食言了……」 说完,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祭坛中央的火焰跳了下去…… 「殿下——!」流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黑影拦住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流霜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小姑娘,不要白费力气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走下去……」黑影的声音在流霜耳边回荡,却显得格外冰冷无情。 流霜绝望地看着冷川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烈焰之中,泪水模糊了双眼…… 烈焰灼灼,热浪滔天。 冷川闭着双眼,任由身体坠入那片火海之中。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难以忍受的剧痛,可预想中的痛楚却并未到来,反倒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之中。 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动弹不得。 周身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他五脏六腑翻腾不已。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冷川心中苦笑,「还真是……不痛不痒,让人难以置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能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冷川也感觉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难受,反而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畅感。 他尝试着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他成功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并非他熟悉的祭坛,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木床,精致屏风,还有墙上挂着的山水字画,无一不彰显着房间主人的身份尊贵。「殿下,您醒了?」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少女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眉眼间满是担忧之色。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陇月公主,陇月红叶。 「红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冷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搏斗。 「殿下,您先别动,好好休息。」陇月红叶连忙上前,扶着冷川躺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里是皇宫,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 「皇宫?我怎么会……」冷川猛地坐起身,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说……我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大未王朝?」 「殿下,您说什么胡话呢?您本来就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啊。」陇月红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冷川心中一惊,难道说……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镜子前。 冷川此时才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川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说,自己真的没有死,而是回到了以前?可是,为何陇月红叶会在这里? 「红叶,我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在这里?」冷川转身看向陇月红叶,试图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陇月红叶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他身边,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担忧: 「殿下,您不记得了?您前几日去城外狩猎,不慎坠马,这才……」 「坠马?」冷川眉头紧锁,他可以肯定,自己昏迷前绝对不是去狩猎,更没有坠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努力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祭坛,火焰,还有流霜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对了,流霜! 「流霜呢?她在哪里?」冷川猛地抓住陇月红叶的肩膀,语气急切地问道。 陇月红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流、流霜是谁?殿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不可能!她是我最信任的侍女,我怎么会认错!」 冷川心中疑窦丛生,陇月红叶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一定是回到了过去,但却并非自己所熟知的过去。 「殿下,您是不是记错了?您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叫流霜的侍女啊……」陇月红叶的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够了!红叶,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冷川心中怒火中烧,一把甩开陇月红叶,大步朝门外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里?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陇月红叶连忙追了上去,试图阻止他。 「我要去找回我的记忆!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留下陇月红叶一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冷川不顾侍卫的阻拦,一路冲出寝宫,在皇宫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流霜……流霜……」他每走一步,都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带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 突然,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女子,身材纤细,长发如瀑,正站在花园的凉亭中赏花。 第三百八十二章 奇怪的女人 冷川猛地回过头,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女子,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流霜吗? 一袭淡蓝色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瀑布般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蓝色丝带束起,更显得她清丽脱俗。 此时她正微微低着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朵盛开的牡丹,白皙的侧脸上,仿佛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流霜!」冷川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朝她走去。 听到声音,女子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眸子疑惑地望着他:「这位公子,您是在叫我吗?」 冷川脚步一顿,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这女子的声音,虽然动听,却并非流霜那般清脆中带着一丝娇俏,反而透着一丝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丝陌生,没有半分熟悉感。 「你……你不是流霜?」冷川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女子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公子认错人了吧?小女子名唤柳如烟,并非什么流霜。」 柳如烟?冷川心中苦笑,是啊,流霜,早就已经……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流霜音容笑貌,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公子!公子你等等我!」身后传来陇月红叶焦急的呼喊声。 冷川充耳不闻,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纷乱的思绪。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来到了花园深处的一处僻静院落。 这院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院墙斑驳,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冷川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只有一间破败的房屋,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摇摇欲坠。 冷川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借着微弱的光线,冷川看到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同样破旧的木盒。 他走上前,轻轻打开木盒。 只见木盒里躺着一把匕首,匕首通体乌黑,没有一丝光泽,刀刃上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冷川拿起匕首,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把匕首……怎么和他在那个世界里,流霜的那把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冷川只觉一股寒意从指尖直达心底,这寒意并非来自匕首本身,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匕首曾经无数次握在自己手中,沾染过鲜血与温度。 他下意识地握紧匕首,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柄,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滚。 「是谁在那里?!」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冷川猛然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女子身形高挑,面容被一块黑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冷川心中一惊,自己双目失明后,听觉和嗅觉都变得异常灵敏,但这女子显然是个中高手,竟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他而不被察觉。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女子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惕。 冷川不动声色地将匕首收回袖中,语气平静地说道:「在下迷路至此,无意打扰,这就离开。」 「迷路?」女子显然不信,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你这身打扮,可不像是迷路之人。」 冷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女子见他不肯透露身份,也不再追问,只是冷冷地说道:「此地乃皇家禁苑,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速速离去! 」 冷川知道多说无益,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女子突然叫住他,「你手中的东西,是何物?」 冷川脚步一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女子果然是冲着匕首来的。 「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罢了。」冷川故作镇定地说道,脚步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外走去。 「站住!」女子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面前,语气冰冷刺骨,「把匕首留下,你可以滚了!」 冷川停下脚步,心中冷笑,这女子好大的口气!他以前双目失明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正常,而且一身武功也是不弱,更何况他现在身怀绝世内功,岂会怕了她? 「姑娘未免太过霸道了吧?」冷川冷笑道,「这匕首乃是在下之物,凭什么要留给你?」 「就凭你手中的匕首,是你不该染指的东西!」女子语气森然,眼中杀机毕露,「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冷川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剑尖直指冷川咽喉。 「找死!」冷川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然向后一退,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直逼女子面门。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他双目失明,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仓促间只能举剑格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女子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你……」女子心中大惊,这看似普通的男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冷川一招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身形一晃,瞬间拉开与女子的距离。 「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冷川语气平静地说道,心中却暗暗警惕,这女子的武功路数,他竟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杀机不减。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冷川冷哼一声,身形再次启动,如鬼魅般向女子攻去。 女子不敢大意,挥剑迎战。 一时间,院落中刀光剑影,两道身影交错纵横,打的难解难分…… 第三百八十三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冷川身形疾退,却发现自己已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女子步步紧逼,剑锋直指他的咽喉,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姑娘,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冷川一边招架,一边试图化解眼前的危机。他心中疑惑更甚,这女子的剑法凌厉狠绝,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绝非寻常江湖女子可比。 「少废话!」女子一声冷喝,手中剑势更加凌厉,「留下你手中的匕首,我可饶你不死!」 冷川心中冷笑,这女子明显是冲着匕首而来,但他又怎会轻易就范?更何况,这匕首事关重大,他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姑娘想要这匕首,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冷川不再留手,体内真气运转,一招「长虹贯日」直取女子面门。 女子见他来势汹汹,不敢硬接,身形一侧,堪堪躲过这一击。 冷川一招落空,却并不气馁,反而越战越勇,招招凌厉,逼得女子连连后退。 两人在院落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好小子,有两下子!」女子一声娇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手中的攻势却更加猛烈。 冷川不敢大意,他知道这女子武功不弱,自己虽然占了先机,但想要胜她却也不易。 就在两人战至酣处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锐的声音: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禁地,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只见十数名身穿盔甲的侍卫冲入院中,将两人团团围住。 冷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女子身份看来不简单,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穿龙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院中。 「参见皇上!」众人跪地行礼,唯有冷川和那女子依旧站立不动。 「大胆!见到皇上还不下跪!」侍卫统领怒喝道。 冷川定眼一看,竟然是他的父皇,这让冷川心中震惊不已,因为父皇早已死去多年,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上。 「父皇!」冷川惊呼一声,随后便跪在了地上。 「父皇?」皇帝明显一愣,「谁是你父皇?擅闯皇宫禁地,来人,将他拿下!」 冷川抬头看着面前的皇帝,终于明白他不是自己的父皇。 想明白了这些,冷川便也不再忌惮。 冷川冷冷一笑,说道:「我与这位姑娘只是切磋武艺,并无冒犯之意。」 「切磋武艺?」皇帝冷哼一声,「朕看你是意图不轨吧!」 冷川还想解释,却被那女子打断:「皇上,此人鬼鬼祟祟,潜入禁苑,定是心怀不轨!」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禁苑?」 冷川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女子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将他置于死地! 冷川心念急转,他初来乍到,根本不知这皇帝是何许人也,更不知这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必将落入圈套。 「皇上明鉴!」冷川朗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卑不亢,「在下冷川,并非有意闯入禁地,只是受这位姑娘邀请,前来切磋武艺罢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说着,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却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冷川心中暗骂一声「贱人」,却也无可奈何。 皇帝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冷川和那女子身上来回打量。他虽然不认识冷川,但见他气度不凡,谈吐得体,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你说你是受她邀请而来,可有证据?」皇帝沉声问道。 冷川心中叫苦不迭,他哪 里有什么证据?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这女人一路追杀,才误打误撞进了这皇宫禁地吧? 见冷川不语,皇帝心中更加怀疑,正要下令将他拿下,却听那女子娇声说道:「皇上,此人狡猾奸诈,您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 「哦?此话怎讲?」皇帝饶有兴趣地问道。 「回禀皇上,此人身怀绝世武功,而且心狠手辣,刚才与臣妾交手之时,招招狠毒,分明是想将臣妾置于死地!」女子说着,还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一道血痕,娇滴滴地说道,「若非臣妾略通武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冷川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自己何时对她下过狠手?分明是她步步紧逼,自己才不得已出手自保! 「皇上,她血口喷人!」冷川怒道,「在下只是正当防卫,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大胆!」皇帝闻言,怒喝一声,「你竟敢当着朕的面狡辩!来人,将他拿下!」 话音刚落,十数名侍卫便一拥而上,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这么多侍卫,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 「慢着!」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父皇,且慢动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显得高贵典雅,又不失少女的娇俏可人。 「凝儿,你怎么来了?」皇帝见到少女,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父皇,女儿听说皇宫里进了刺客,便急忙赶来护驾。」少女说着,走到皇帝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父皇,您没事吧?」 皇帝拍了拍少女的手,笑着说道:「朕没事,让你担心了。」 少女这才注意到被侍卫围在中间的冷川,不禁眼前一亮,问道:「父皇,这位是……」 她话音未落,却见冷川突然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惊喜? 这眼神,竟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第三百八十四章 暂留皇宫 少女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冷川原本已经冰冷的心微微一颤。他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少女的容貌,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婀娜多姿,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唐突了佳人。 「凝儿,你认识他?」皇帝见少女对冷川如此感兴趣,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回禀父皇,女儿并不认识他。」少女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冷川,「只是觉得他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哦?」皇帝闻言,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冷川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何要擅闯皇宫?」 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平静地说道:「在下冷川,来自秦州,并非有意擅闯皇宫,只是受人蒙骗,误入此地。」 「受人蒙骗?」皇帝冷笑一声,「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冷川还想再解释,却听那女子尖声说道:「皇上,他分明是在撒谎!他身怀绝世武功,而且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是被人蒙骗的?」 少女听到「绝世武功」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问道:「你还会武功?」 冷川没有理会那女子,只是淡淡地对少女说道:「略通一二。」 「好大的口气!」那女子冷笑道,「你若真的只是略通一二,为何刚才与我交手之时,我却毫无还手之力?」 冷川心中暗骂一声「该死!」,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少女说道:「不如这样,你与这位姑娘切磋一下,让父皇看看你的武功究竟如何?」 冷川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现在并不适合动手,若是与人动手,难免会束手束脚,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若是赢了,未免显得胜之不武,若是输了,岂不是更加丢人? 「怎么?你不敢吗?」那女子见冷川犹豫不决,心中暗喜,以为他是怕了自己,便更加得意忘形起来,「莫非你所谓的『略通一二』,只是在吹嘘罢了?」 冷川冷冷一笑,说道:「有何不敢?只是在下有些不便,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与在下同时蒙上双眼,在这样地情况下一战?」 「你……」那女子顿时语塞,她虽然武功不弱,但若是蒙上双眼,与对方交手,岂不是自讨苦吃? 「怎么?你不敢吗?」冷川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追问道,「莫非你怕输给在下吗?」 「你……」那女子被他激怒,正要答应下来,却被皇帝拦住了。 「好了,都住口!」皇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今日心情好,不想见血,你们若是再敢胡闹,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那女子见皇帝发怒,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便乖乖地退到一旁。 「你叫冷川是吧?」皇帝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你说你是来自秦州,可有什么证据?」 冷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来京城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哪里有什么证据? 「父皇,」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突然开口说道,「女儿觉得这位公子不像是在说谎,不如就让他留下,等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皇帝闻言,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 他说着,转头对一旁的太监总管说道:「王公公,带这位公子下去沐浴更衣,好生安顿。」 「是,皇上。」王公公躬身应道,随即走到冷川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冷公子,请吧。」 冷川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跟着王公公走出院子,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他总觉得,那个叫做「凝儿」的少女,似乎对自己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但他们之前明明素未谋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川被带到一处偏殿,殿内布置奢华却不失典雅,淡淡檀香萦绕鼻尖。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感慨万千。这个皇宫的布置与他长大的皇宫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知道皇帝并不是他的父皇,他还以为穿越到了以前。 冷川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冷公子,请稍后,杂家这就命人准备热水,好生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冷川微微颔首,心中却冷笑一声,这王公公话里话外透着股阴阳怪气,看来这皇帝老儿是没安好心。 不多时,几名宫女端着水盆鱼贯而入,服侍冷川沐浴更衣。冷川仔细看了看周围,确保能够对目所及之处的一切了如指掌,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也好能够尽快逃走。 随后冷川便冷眼旁观,将这些宫女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这冷公子长得倒是俊俏,可惜了……」 「嘘,小点声,被他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他现在被困在皇宫内,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要不是小公主留下他的性命,陛下早就将他砍杀了。」 冷川心中冷笑,装作没听见,任由她们摆布。 一番洗漱过后,冷川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更显得丰神俊朗,只是那双紧闭的双眸,为他平添了几分冷峻和神秘。 王公公满脸堆笑地走进来,说道:「冷公子,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请随杂家来吧。」 冷川不动声色地问道:「王公公,不知皇上召见在下,所谓何事?」 王公公眼珠一转,打着哈哈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心思岂是杂家能够揣测的?冷公子去了便知。」 冷川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起身跟着王公公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凝儿公主则乖巧地站在一旁。 见冷川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便是冷川?」 「草民正是。」 冷川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动手的冷川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皇帝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尖声喝道。 冷川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问道:「敢问这位公公,草民为何要跪?」 「你……」那太监显然没料到冷川会反问,一时语塞,气急败坏地指着冷川,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李公公,不得无礼。」皇帝摆了摆手,制止了那太监,随后看向冷川,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 「冷公子,你初来乍到,或许不知我大未的规矩,在朕面前,所有人都要跪。」 「哦?是吗?」冷川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可我冷川素来只跪天地君亲,不知这‘所有人’里,是否也包括当今天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李公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指着冷川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陛下不敬!来人啊,将这个以下犯上的狂徒拖出去砍了!」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冷川,眼中寒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凝儿公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您就别生气了,冷公子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皇帝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神,心中一软,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看在凝儿的份上,这次就饶你一命。来人,赐座。」 冷川也不推辞,径直走到一旁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冷公子,你可知罪?」皇帝沉声问道。 「草民不知。」冷川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哼!你冒充我大未皇子,意图何为?!」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冷川却丝毫不惧,直视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说笑了,草民何时说过自己是你们大未的皇子了?」 「你!你这是在狡辩!」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你若不是我那失踪多年的九皇子,为何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冷川轻笑一声,反问道:「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陛下见到一个长得像您的人,也要封他做皇子不成?」 「你……」皇帝被冷川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父皇……」凝儿公主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着皇帝的背,柔声说道,「父皇,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冷川,说道:「好,很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朕就拿出证据来!来人,将画像拿来!」 李公公连忙应声,快步走到一旁,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幅卷轴,缓缓打开。 画卷上,一个身穿龙袍的少年,丰神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峻和霸气,正是冷川的模样。 「冷川,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帝指着画卷,厉声喝道。 冷川看着那幅画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不语。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皇帝见冷川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心中更加得意。 「父皇……」凝儿公主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她总觉得,冷川并非是那种欺世盗名之辈,只是……冷川看着那画像,心中冷笑。这皇帝老儿,还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这画上的人虽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些许不同的。 「陛下,这画上的人,的确与草民有几分相似,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冷川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陛下见到一个长得像您的人,也要封他做皇子不成?」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冷川的鼻子骂道,「你这刁民,竟敢如此跟朕说话!来人啊,将这个以下犯上的狂徒拖出去,杖责五十!」 凝儿公主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哭求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冷公子他只是……」 「凝儿,你给我闭嘴!」皇帝怒喝一声,打断了凝儿公主的话,「朕还没死呢,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凝儿公主被皇帝这番话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冷公子,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帝冷冷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杀意。 冷川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这皇帝老儿摆明了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冷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怎么,怕了?现在知道求饶,已经晚了!」皇帝见状,还以为冷川是怕了,心中更加得意。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股无形的气势,猛然从冷川身上爆发开来,席卷整个大殿。 「轰!」 大殿之中,仿佛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将桌椅吹得东倒西歪,殿内的烛火也都被吹灭,整个大殿陷入一片黑暗。 「护驾!护驾!」 李公公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一众侍卫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乱作一团。 「啊!」 一声惨叫传来,却是那皇帝,被这股无形的气势震伤,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父皇!」 凝儿公主见状,惊呼一声,连忙扑到皇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皇帝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冷川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漆黑一片的双眸之中,竟然闪烁着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朕……朕……」皇帝被冷川这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未落,冷川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皇帝面前,五指成爪,一把掐住了皇帝的脖子。 既然这个皇帝不是自己的父皇,那还顾忌什么? 想到这里,冷川手中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暴怒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冷川的力道仿佛要捏碎他的喉骨。凝儿公主见状,哭喊着扑到冷川身上,想要将他拉开。 「冷公子,手下留情!」凝儿公主见状,花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饶了父皇这一次吧!」 冷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眼前这个所谓的「父皇」,对自己没有半分父子之情,有的只是无尽的猜忌和利用。 「你的情分?」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的情分,值几个钱?」 「滚开!」冷川一挥衣袖,将凝儿公主甩到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皇帝,「说,我父皇,还有母后,他们在哪儿?」 皇帝被掐得脸色发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冷川的眼神更加凌厉,「我不是你儿子?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皇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 他不明白,这个原本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江湖骗子,为何突然之间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更不明白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看来你是记不清了,」冷川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如闪电般掠进大殿,一掌拍向冷川。 冷川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气劲在大殿中肆虐,将周围的桌椅震成碎片。 冷川被震退数步,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御林军统领罗荣阳。 「罗荣阳,你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是禁军都指挥使!看来这个皇帝还是真不长记性,就不担心你再次谋反吗?」冷川双眼微眯,眼中寒光闪烁。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皇宫,行刺皇上,还不束手就擒!」罗荣阳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指向冷川。 「哈哈哈,真是可笑!」冷川仰天大笑,「我今日来,就是要看看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配跟我谈束手就擒?」 「放肆!」罗荣阳勃然大怒,挥剑便向冷川刺来。 冷川身形一闪,躲过罗荣阳的攻击,同时一掌拍出,直取罗荣阳胸口。 罗荣阳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冷川掌风扫中肩膀,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碎了身后的屏风,口吐鲜血。 「统领!」 「保护皇上!」 一众侍卫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环视四周,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更盛。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冷川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双掌翻飞,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些侍卫虽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但在冷川面前,却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转眼间,地上便躺满了哀嚎的侍卫,鲜血染红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住手!」 一声娇喝传来,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拦在冷川身前。 「陇月红叶?」冷川看着眼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冷川,你走吧,不要再错下去了!」陇月红叶看着冷川,眼中满是哀求。 「错?」冷川冷笑一声,「究竟是谁错了?是他们?还是我?」 「不,不是这样的!」陇月红叶摇头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冷川怒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陇月红叶, 我念在往日情分上,不想对你动手,你最好不要逼我!」 「冷川,你……」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 冷川周身杀气凛然,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嗜血的杀意弥漫在大殿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陇月红叶,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他森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陇月红叶心中一颤,她能感受到冷川此刻的愤怒与决绝,但她不能退缩,她必须阻止他,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冷川,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陇月红叶上前一步,试图靠近他,却被冷川冰冷的眼神逼退。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冷川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我为你孤身犯险,杀入皇宫,你却告诉我要我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 他看到陇月红叶此刻的表情,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无奈和痛苦,但这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你那番话时,我的心有多痛?」冷川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我宁愿相信你是被逼无奈,也不愿相信你真的会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陇月红叶急切地解释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 「够了!」冷川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解释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去看陇月红叶,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今日,我就要让这皇宫,让这天下,为我的痛苦陪葬!」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皇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冷川,你不能杀他!」陇月红叶惊呼一声,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掌震飞出去。 「噗!」 陇月红叶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冷川一步步走向皇帝。 「冷川,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进大殿,挡在冷川身前。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出尘,宛若九天玄女下凡,让人不敢逼视。 冷川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是……」 「柳师师。」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冷川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他的某根心弦,让他感到莫名的悸动。 「你……是谁?」他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柳师师美眸凝视着冷川,红唇轻启,缓缓说道:「我是你……的妻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混乱的记忆 冷川身形一滞,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画面,但却又抓不住,如同镜花水月般虚无缥缈。 他试图回忆起些什么,却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记起。 「你…真的是我的…妻子?」冷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柳师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美眸中波澜不惊,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冷川,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了吗?」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却更像是在控诉。 她的声音如同空谷幽兰,清冷中带着一丝魅惑,却又让冷川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冷川的心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看向柳师师,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却发现她的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让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冷川痛苦地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一团迷雾将他笼罩,让他无法呼吸。 「冷川,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柳师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在为冷川感到惋惜。 「你闭嘴!」冷川怒吼一声,他无法忍受柳师师对陇月红叶的诋毁,即使他不记得自己与柳师师之间的事情,但他却清楚地记得,他对陇月红叶的爱是真真切切的。 「冷川,你…」柳师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冰冷的眼神逼退。 「滚开!」冷川怒吼道,他此刻的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不想去思考,他只想发泄,只想毁灭。 他猛地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杀意。 「冷川,你冷静一点!」陇月红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能感受到冷川此刻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她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冷川怒吼一声,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个毁掉他一切的人。 他一步步走向皇帝,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要收割他的性命。 「冷川,你不能杀他!」陇月红叶惊呼一声,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掌震飞出去。 「噗!」 陇月红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冷川一步步走向皇帝。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外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进大殿,挡在冷川身前。 「柳师师,你还要阻止我吗?」冷川怒吼道,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冷川,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而杀害当今的皇帝吗?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孩子吗?」柳师师美眸凝视着冷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冷川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师师,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皇帝,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孩子…我们的孩子…」 冷川的声音颤抖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这怎么可能? 孩子?他和柳师师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他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什么,但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去了一块。 他痛苦地抱住头,试图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碎片,却徒劳无功。 「冷川,你…你还好吗?」陇月红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冷川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冷川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冷川没有理会陇月红叶,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柳师师,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柳师师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楚楚可怜的悲伤。 「冷川,难道你…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她哽咽着说道,「我们的孩子…他已经三岁了…他…他叫冷凌…」 「冷凌…冷凌…」冷川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珍宝,却又像是品尝着什么苦果。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摇了摇头,想要否定这个荒谬的事实,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冷川,你好好想想,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柳师师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泪光,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吗?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放弃我们的孩子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冷川痛苦地咆哮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柳师师编造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会背叛他。 「冷川,你冷静一点!」陇月红叶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冷川一把推开。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冷川怒吼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无尽的愤怒和痛苦。 「冷川,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陇月红叶不敢置信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难道…难道你真的相信她的话,而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谁?」冷川突然冷笑一声,猩红的双目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你们都该死!」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柳师师,眼中杀意毕露。 「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冷川,你…你要干什么?」柳师师惊恐地看着冷川,她没想到冷川竟然会突然对她出手。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冷川怒吼着,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柳师师的胸口刺去。 「不要!」陇月红叶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到柳师师身前,想要替她挡下这一剑。 「噗嗤!」 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鲜血飞溅…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回到现实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冷川脸上,他愣住了,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落。 陇月红叶在他面前缓缓倒下,胸口那朵盛开的血花,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冶而凄凉。 「红叶!」冷川嘶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跪倒在地,颤抖着手想要捂住陇月红叶的伤口,却发现鲜血如同泉涌般止不住地往外冒。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冷川的声音哽咽着,他怎么也没想到,陇月红叶竟然会为了救柳师师而替她挡剑。 鲜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在陇月红叶雪白的衣裙上绽放开来。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没入胸膛的利剑,剑身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天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她挡剑?!」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你…你明明知道…」 「咳咳…」陇月红叶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嘴唇,她惨然一笑,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冷川的脸颊,却无力地垂落下来,「因为…因为我爱你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冷川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他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冷川迷茫的眼睛中似乎瞬间清醒了很多,随后转头看向面前的这些人。 「你们......都是假的!都是你假的!」 冷川怒吼一声,随后站起身来,瞬间便来到那个被称为凝儿的公主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搞的鬼!」冷川恶狠狠地说道。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凝儿公主几乎喘不上来气。 「别装了!如果你再不承认,可真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冷川手中的力道徒然加重了几分。 凝儿公主从冷川的眼中看到了杀意,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放开我,我就......让你......回到现实!」凝儿公主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冷川便放开了凝儿公主。 凝儿公主大口喘着粗气,庆幸自己能够死里逃生。 随后,凝儿公主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冷川的面前挥了挥衣袖,只见点点星星光出现在冷川的面前。 随后,冷川便感觉脑袋一晕,再睁眼,便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冷川这才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刚才的环境,回到了现实。 「公子!公子!」冷川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冷川警觉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我是流霜啊,您不记得了吗?」那人似乎有些惊讶。 「流霜?」冷川眉头一皱,「流霜,真的是你吗?」 「公子,确实是我!」流霜答应道。 冷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身边女子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公子…疼…我是流霜啊…」被唤作流霜的女子吃痛,一双秀眉紧紧皱起,她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着冷川,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冷汗浸透了额前的发丝,显然是做了噩梦。 冷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缓缓松开手,无力地靠在床边,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陇月红叶胸口那朵妖冶的血花,她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句「因为我爱你啊」,都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让他痛不欲生。 「公子,您梦见什么了吗?」流霜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中的场景,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让他痛苦不堪。 「流霜,你说…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吗?」冷川突然说道,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渴望。 「殿下…我…我也不知道…」流霜被冷川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她哪里知道人死后有没有灵魂,她只知道,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如果…如果真的有灵魂,我希望…希望她能够忘记我,忘记一切痛苦,重新开始…」冷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流霜看着冷川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冷川对陇月红叶用情至深,如今陇月红叶生死未卜,他心中定是悲痛万分。 只是,感情的事情,又岂是旁人能够插手的? 「流霜,我昏迷了多久?」 「公子,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这么久吗?」冷川感觉只是过去了一瞬间而已,「我记得自己跳入了一个法阵中,为何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公子,在你跳入法阵中后,那法阵不知道为何,突然爆炸开来!随后你便从中飞了出来!」流霜解释道。 「这样吗?那两个黑袍人呢?」 「公子,法阵爆炸后,那两个黑袍人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反噬,口吐鲜血,随后便落荒而逃!」 「沈向明和蒋关他们怎样?」 「沈向明和蒋关,他们无恙,只是受了些轻伤。」流霜答道。 冷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竟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公子,您伤得很重,还是好好休息吧。」流霜连忙上前扶住冷川,将他轻轻地放回床上。 「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公子,我们现在还在之前的那座城中!」流霜回答道。 「看来这座城出现的很奇怪,那两个黑袍人原本想用食腐虫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是没想到最后吃亏的是他们自己!」冷川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公子,蒋将军说,食腐虫退去的很快,并没有对龙骧军造成太大的损失!」流霜说道。 「那就好!」冷川点头说道。 这次冷川的目标是保护青云山,也就是大未王朝的龙脉,不能被散治王朝破坏掉。 希望后面的路程能够一切顺利。 第三百八十九章 探索迷城 冷川陷入沉思。这座突如其来的城池,诡异的黑袍人,还有那股操控食腐虫的强大力量,都让他感到不安。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逼近。 「公子,您在想什么?」流霜见冷川眉头紧锁,轻声问道。 「我在想,我们的敌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冷川沉声说道,「这次的食腐虫事件,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那我们该怎么办?」流霜担忧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却深邃而冰冷。 「公子,您要出去吗?」流霜问道,「您身上的伤……」 「无妨,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冷川打断了她的话,「我想去城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公子,我去喊蒋将军和沈将军一同前往!」 「不必了,你我二人足矣!」冷川摆手说道。 流霜还想再劝,但看到冷川坚定的眼神,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这城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流霜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 冷川没有说话,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看似繁华的景象背后,隐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街道上虽然人来人往,但人们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仿佛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公子,您看那边!」流霜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铺说道,「那家店的招牌…好像有些奇怪。」 「流霜,说一说如何奇怪?」 「公子,那家店似乎是一座客栈,名叫醉仙楼!但是,醉仙楼三个字似乎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流霜说道。 「醉仙楼?」冷川眉头一皱。 在这里竟然也有醉仙楼,这倒是出乎冷川的预料。 「那醉仙楼中是否有人进出?」冷川继续问道。 「公子,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似乎很是热闹!」流霜回答道。 「走!去看看!」说完,冷川便向前走去。 刚走到醉仙楼门口,一个身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女子便迎了上来,声音娇滴滴的说道: 「两位客官,里面请,我们醉仙楼的姑娘可是远近闻名的,保证能让您满意……」 冷川微微皱眉,这女子身上的脂粉味让他有些不适,正欲开口拒绝,却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公子,小心为妙。」流霜低声说道。 冷川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跟着那女子走进了醉仙楼。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酒气和汗臭味,让冷川感到一阵反胃。 「哎呦,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醉仙楼吧?」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拉冷川的手。 冷川不着痕迹地躲开女子的手,冷冷地说道:「不必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那女子见冷川态度冷淡,也不恼怒,只是掩嘴轻笑一声,说道: 「公子,您想要打听什么消息?我们醉仙楼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只要您出的起价钱,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冷川刚想开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断。 「你们这群狗东西,居然敢骗老子!今天要是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伴随着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哎呦,这位爷,您消消气,我们这就让姑娘们上来伺候您……」一个慌乱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极力劝说着什么。 「滚开!老子今天就要你们醉仙楼的魁首!快把她给老子叫出来!」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冷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旁边那个女子的手腕,厉声问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子被冷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结巴道:「公…公子…楼上…楼上是一位大爷…」 冷川没有再理会那女子,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公子,等等我!」流霜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冷川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体型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从楼上冲了下来,手中还拎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是之前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那个女子。 「救命啊!公子救命啊!」那女子看到冷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汉子听到女子的呼救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冷川,骂道:「哪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冷川脸上杀机一闪,冷冷地说道:「放开她。」 「放开她?」那汉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瞎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老子?」 「找死!」冷川脸上寒光暴涨,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汉子面前,五指成爪,一把扣住那汉子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呃…」那汉子被掐住喉咙,脸色涨红,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冷川的铁爪。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那女子见冷川出手狠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 冷川没有理会那女子的求饶,他脸色冰冷地面对着手中的汉子,寒声问道:「你们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吧?」 「饶命啊!」那汉子脸色苍白地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放过小的!」 「说!你们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冷川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前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这里找乐子,没有别的目的!」那汉子似乎很是憋屈。 「公子,是不是冤枉他了?或许,他真的只是来找乐子呢?」流霜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 「从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杀气,尤其是在他见到我的时候,杀气最盛!」冷川肯定地说道, 「所以,他们一定是来杀我的!」 第三百九十章 城西的院子 「前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这里找乐子,没有别的目的!」那汉子被冷川捏着喉咙,涨红了脸,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找乐子?我看你是来找死!」冷川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公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高手啊?」流霜歪着头,打量着被冷川提在手中的壮汉,那疑惑的小表情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 「是不是搞错了,问问不就知道了?」冷川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啊!」那女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尖叫起来,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冷川没有理会那女子的惊恐,他随手将手中的尸体扔到一旁,冷若寒霜的面容扫过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寒声道:「不想死的,就都给我滚!」 众人被他这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逃离了醉仙楼,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步了那汉子的后尘。 转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醉仙楼楼梯上就只剩下冷川、流霜和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女子。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那女子见所有人都跑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你想活命?」冷川冷冷地面对着她。 「想!想!奴家什么都愿意做,只求公子饶了奴家这条贱命!」 那女子拼命地磕着头,额头都已经磕破了,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很好。」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奴家真的不知道啊!奴家只是醉仙楼的一个歌姬,哪里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啊!」那女子哭喊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冷川脸上寒光一闪,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作势欲抓。 「我说!我说!」那女子看到冷川的动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叫道,「是…是陛下!是陛下派我们来的!」 「皇帝?」冷川眉头微皱,听到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皇帝为了杀他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是他让你来杀我的?」冷川寒声问道。 「不…不是…」那女子吓得浑身颤抖,「陛下只是…只是让我们…」 「说!」冷川一声怒吼,吓得那女子浑身一颤,一股尿骚味顿时弥漫开来。 「陛下…陛下只是让我们…让我们给公子下药…然后…然后…」那女子支支吾吾地说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然后什么?!」冷川眼中杀机暴涨。 「然后…然后把公子送到…送到…」那女子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猛地闭上了嘴巴,无论冷川怎么逼问,都不肯再说一句话。 「不说?很好。」冷川眼中寒光闪烁,他一把抓住那女子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那女子被冷川这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叫道,「陛下…陛下让我们把公子送到…送到…城西的一座院子中!」 「城西的院子?!」冷川和流霜闻言,顿时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冷川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却飞快地转动起来。皇帝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城内的院子?难道是想将他软禁起来? 「是什么样的院子?」流霜追问道,那女子却只是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冷川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为难她,手一松,那女子便瘫软在地上,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醉仙楼。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流霜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道精光,「走,去城西。」 冷川一言不发地向城西走去,流霜紧随其后。 临近午夜,城西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也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几家零星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冷清。 按照那名歌姬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院子。院子看起来并不起眼,灰色的砖墙,朱漆的大门,门上挂着一对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灯笼。 一切都显得普普通通,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很难想象皇帝会选择这样一处地方。 「公子,要进去吗?」流霜翻身下马,低声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动静。片刻后,他的脸上闪过一道寒光。 「周围有埋伏,人数不少。」 流霜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是皇上的暗卫?」 冷川摇摇头,「不像,气息不对。小心为上。」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轻轻扣了扣门环。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院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冷川眉头微皱,再次加重力道敲了几下,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公子,看样子是没人。」流霜压低声音说道。 冷川没有说话,他伸手轻轻一推,原本应该从里面插上的门闩却毫无阻碍地被推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院子。 流霜看了冷川一眼,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这院子处处透着诡异,仿佛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冷川抽出腰间的长剑,示意流霜跟在他身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两人穿过院子,来到正房前。 正房的门虚掩着,一缕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隐约还能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说话声。 冷川示意流霜退后,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猛地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院子内的埋伏 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两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正背对着他坐在桌旁,似乎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猛地转过头来,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是谁,冷川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其中一人的脖子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桌上的茶杯。 「什么人?!」另一人惊呼一声,猛地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身上,烫的他发出一声惨叫。 「找死!」 冷川脸上寒光一闪,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心脏,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冷川破门而入,到两人毙命,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掉两人后,冷川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其他人才转身看向流霜,「进来吧,这里安全。」 流霜走进房间,看着地上两具还在流血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公子,这两人是?」 「不知道。」冷川摇摇头,他走到桌旁,拿起其中一个斗笠,却发现斗笠下只有一张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看来,我们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啊。」冷川冷笑一声,将斗笠扔在桌上。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流霜问道。 「等。」 冷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交手,而且人数还不少。 冷川和流霜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冷川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一股嗜血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常年征战沙场,早已让他习惯了用手中的刀剑说话。 「公子,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流霜低声说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寒光闪闪。 「准备迎敌!」冷川冷声说道,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破门而入,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朝他们扑来。 冷川冷笑一声,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实力参差不齐,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中的长剑化作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流霜也不甘示弱,她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取敌人要害。两人配合默契,宛如死神降临,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黑衣人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冷川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对方显然是有所依仗,否则不会如此悍不畏死。 「公子,小心!」流霜突然惊呼一声,只见一个黑衣人绕过她的剑锋,手中的匕首直刺冷川的后心。 冷川早有防备,他侧身避过匕首,反手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咙。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劲风从他身后袭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一击。 「砰!」 冷川只觉得后背像是被巨锤击中一般,一股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公子!」流霜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冷川。 冷川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面向偷袭之人,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缓缓走到他面前。 男子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冷川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取你命的人!」黑衣人冷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就凭你?」冷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杀你,足够了!」黑衣人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再次朝冷川攻来。 冷川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挥剑迎敌。然而,黑衣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每一招都充满了杀机,让他疲于应付。 「砰!」 又是一声闷响,冷川再次被黑衣人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公子!」流霜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黑衣人冷声说道,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朝流霜劈头盖脸地砍去。 流霜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然而,黑衣人的实力太过强大,她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身上便多了几道伤口。 「砰!」 黑衣人一脚踢中流霜的腹部,将她踢飞出去。流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流霜!」冷川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无力地倒在地上。 黑衣人一步步走向冷川,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九皇子,你的死期到了!」 冷川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陇月红叶那张绝美的容颜。 「红叶,对不起,我食言了……」 就在黑衣人准备给冷川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住手!」 黑衣人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怒气。 「你是何人?」黑衣人沉声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黑衣人的质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黑衣人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臭娘们,找死!」 黑衣人怒吼一声,挥刀朝红衣女子砍去。 刀锋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红衣女子劈成两半。 然而,红衣女子却是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伸出两根纤细的玉指,夹住了黑衣人的刀锋。 「怎么可能?!」 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他这一刀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使出了七八分的功力,就算是钢铁也能轻易斩断。 然而却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用两根手指夹住,这让他如何不惊?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又见柏慕凝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黑衣人的震惊,她右手轻轻一用力,黑衣人手中的长刀顿时断成两截。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红衣女子已经欺身而上,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砰!」 黑衣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锤击中一般,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入体内,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你……」 黑衣人指着红衣女子,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手中。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黑衣人的眼神,她走到冷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看着红衣女子,眼中充满了疑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救你了。」红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 「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冷川不解地问道。 「因为……」红衣女子顿了顿,然后凑到冷川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冷川闻言,顿时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衣女子,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红衣女子再次说道,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冷川看着红衣女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红衣女子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冷川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他从未想过,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救下自己的女子,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姑娘说笑了,」冷川避开红衣女子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双目失明,身负重伤,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担得起姑娘的厚爱?」 红衣女子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冷川是在故意推开自己,但他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想要靠近。 「我喜欢你,与你是否双目失明,是否身负重伤无关,」红衣女子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智慧,你的勇气,你的担当。」 冷川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自幼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之中,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真的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不在乎他的残缺,仅仅只是喜欢他这个人。 红衣女子见冷川不语,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我希望你不要急着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冷川感受到女子指尖传来的温暖,心中那道坚冰似乎也开始融化。他抬起头,想要看清女子的容颜,却无奈眼前一片黑暗。 「姑娘,你……」冷川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红衣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冷川低声说道。 「公子,你是否还记得柏慕凝?」红衣女子脸上满是笑意。 「柏慕凝?」冷川眉头微皱,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这个名字。 「你是柏慕凝?」旁边的流霜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瞪大了双眼,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姐姐,看来你还记得我!」柏慕凝看着流霜,脸上很是开心。 「流霜,你认识她吗?」冷川仍然那没有想起这个名字。 「公子,你还记得几年前您去秦州就藩的路上,在相州城内有个抱茅想要偷你的东西!」 「原来是你!」 冷川脸上同样满是震惊之色,没想到当初在相州城救下的小姑娘在今天竟然会救下自己。 「公子,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柏慕凝看到冷川终于想起她,心里也很是高兴。 「柏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川虽然感觉难以置信,但还是冷静下来。 「其实自从公子不久之前率军离开京城,我就一直暗中跟在公子身边保护你!」柏慕凝说道,「如果公子没有性命之忧,我也不会出现!」 「柏姑娘,你......」冷川听到柏慕凝这样说,脸上满是歉意。 他何德何能,竟然让这么多人为自己出生入死。 「公子,自从在相州城你出手救下我和那些孩子,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报答你!在你离开相州城后,一个道士就找到了我,并且让我去一个地方拜师学艺,说将来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知道几天前,我才接到消息,说你需要我的保护,我才匆忙赶到你的身边!」 冷川突然觉得,眼前的黑暗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因为他知道,在黑暗中,有一双温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自己。 「柏姑娘,谢谢你。」冷川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我,」柏慕凝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因为,我的命都是属于公子的。」 冷川闻言,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柏姑娘...」冷川刚想开口,却被柏慕凝打断。 「公子叫我慕凝就好。」 柏慕凝语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慕凝,你对我的心意,我明白。」 冷川顿了顿,「只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自身难保,实在无法回应你的情谊。」 「我不需要公子回应什么,」 柏慕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冷川的手,「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冷川只觉得掌心一片温热,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他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暖意。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柏慕凝握得很紧。 「慕凝,你...」 「公子,让我照顾你吧。」 柏慕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冷川沉默了,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现在的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实在不想将柏慕凝牵扯进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幕后主使之人 「慕凝,我此去青云山,凶险万分,你跟着我...」 「我不怕!」 柏慕凝不等冷川说完,便抢先说道,「我拜师学艺多年,为的就是今天能帮到公子。况且,这一路走来,若不是我,公子只怕...」 柏慕凝没有再说下去,但冷川明白她的意思。若不是她及时出手,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慕凝,你让我再想想...」 冷川叹了口气,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 「公子,不用想了,我意已决。」 柏慕凝语气坚定。 「公子,你就答应柏慕凝吧!流霜虽然能够保护公子,但是毕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有柏慕凝在身边,我也可以放心很多!」流霜出言劝说冷川。 听到流霜这样说,柏慕凝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原本柏慕凝还担心流霜对于自己的出现会心存不满,看来是她多虑了。 冷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好吧,」他终于松口了,「不过这一路上你要万事小心,一切听我安排。」 「是,公子!」 柏慕凝欣喜地应道,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 冷川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雀跃,心中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柔软了几分。 「公子,这个黑衣人怎么处置?」柏慕凝看着面前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衣人,脸上冷若寒霜。 「问一问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如果问不出来就杀了吧!」冷川说道。 得到冷川的命令,柏慕凝来到黑衣人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秦王殿下?」柏慕凝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语气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他惊恐地看着柏慕凝,声音颤抖:「你…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柏慕凝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压:「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感受到来自脚下的巨大压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艰难地说道:「我…我是来自散治王朝的杀手…是…是有人出钱…让我…杀…杀冷川…」 「散治王朝?」柏慕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谁雇佣的你?」 黑衣人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说出幕后的主使之人,「是......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 「怎么会是他?」冷川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柏慕凝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她看向黑衣人,确认道:「你确定是他?没有撒谎?」 黑衣人连忙点头,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柏慕凝一脚踩死。 「散治王朝的七皇子?」冷川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位七皇子的信息,却发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让他更加不安,一个他毫无印象的人,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柏慕凝见冷川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公子,您认识这位七皇子吗?」 冷川摇摇头,苦笑道:「不认识,甚至从未听说过。」 「会不会是这黑衣人为了活命,故意编造一个身份?」流霜在一旁猜测道。 「不可能。」柏慕凝笃定地说,「我观这黑衣人武功不弱,而且眼神却十分坚定,不像是会轻易撒谎之人。」 「那这可就奇了怪了……」流霜百思不得其解。 冷川沉思片刻,对黑衣人说道:「你们的这位七皇子是否在这附近?」 「你怎么知道......」黑衣人顿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带我去见他!」冷川不容置疑地说道。 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带我们去见你家主子。」冷川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挣扎着站起身,却因为腿伤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公子,让我来吧。」柏慕凝见状,上前一步扶住黑衣人,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 「嘶……」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原本钻心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感激地看了柏慕凝一眼,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走吧。」冷川没有理会黑衣人的眼神,径直朝前走去。 柏慕凝搀扶着黑衣人跟在后面,流霜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还有其他埋伏。 一行四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宅院。 「就是这里了。」黑衣人指着面前的宅院,说道,「我家主子就在里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宅院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更添几分神秘。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公子,小心有诈。」流霜低声提醒道。 冷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抽出腰间的长剑,示意柏慕凝和流霜跟紧自己,然后 小心翼翼地跟着黑衣人向宅院内走去…… 冷川握着剑柄,谨慎地踏入宅院。夜幕低垂,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更添几分诡异。 「公子,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流霜压低声音,握着剑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嗯。」冷川微微点头,示意柏慕凝和流霜提高警惕。 四人沿着青石板路摸索前进,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八仙桌摆放在正中央,桌上点着一支孤零零的蜡烛,烛光摇曳,映照着满屋的阴影。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流霜环顾四周,心中疑惑更甚。 「会不会是陷阱?」柏慕凝秀眉微蹙,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可疑之处。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突然,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奔左侧的阴影处。 「 呛啷!」 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闪现出来,手中长刀挡住了冷川的剑锋。 「好快的剑!」黑衣人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什么人?」冷川冷声问道,长剑毫不放松地抵着黑衣人的喉咙。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翻,长刀猛然上撩,试图逼退冷川。 冷川早有防备,身体微微一侧,躲过黑衣人的攻击,同时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取黑衣人的胸口。 第三百九十四章 爆发的冷川 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黑衣人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胸口那朵迅速绽放的血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公子!」 流霜和柏慕凝见状,连忙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护住冷川。 「小心,还有其他人!」冷川沉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阴影中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衣人身后传来,只见一个身穿华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蛇蝎。 「你是……散治王朝七皇子?」冷川眉头微皱,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关于此人的信息,却依然毫无印象。 「呵呵,看来九皇子殿下贵人事忙,已经不记得在下这等无名小卒了。」七皇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不过没关系,今日过后,九皇子殿下一定会将我铭记于心。」 「你想怎样?」冷川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留下你的性命!」七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折扇猛地合拢,「给我杀!」 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向冷川等人,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数十名黑衣人如猛虎下山般扑来,刀光剑影中杀气凛然。 冷川面不改色,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凛冽的剑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取我性命?」冷川冷笑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狂妄!」七皇子怒喝一声,「九皇子殿下莫非以为自己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吗?如今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冷川充耳不闻,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取敌人要害。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多年习武的经验,依然能够准确地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和攻击路数,甚至比那些黑衣人更加得心应手。 流霜和柏慕凝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一个手持长鞭,一个挥舞着双匕首,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她们武功并不弱于冷川,尤其是柏慕凝更是比冷川厉害不少,而且她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一时间竟也杀得那些黑衣人节节败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七皇子见状,气急败坏地怒吼道,「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冷川,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黑衣人听到七皇子的话后,顿时红了眼,不要命地朝着冷川等人攻去。 冷川等人顿时压力倍增,渐渐落于下风。 「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流霜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焦急地说道。 冷川自然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不妙,但他并不慌乱,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你们看那边!」柏慕凝突然指着大厅一角喊道。 流霜顺着柏慕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一扇小门,似乎是通往后院的。 「走!」冷川当机立断,一剑逼退面前的黑衣人,然后带着流霜和柏慕凝朝着那扇小门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七皇子见状,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小门前,手中折扇一挥,数道寒光朝着冷川等人射去。 冷川早有防备,挥剑将寒光击落,但还是被其中一道寒光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公子!」流霜和柏慕凝见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冷川的伤势。 「我没事,小伤而已。」冷川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我们快走!」 说着,他便要再次冲向小门。 「想跑?没那么容易!」七皇子狞笑着,手中的折扇如同催命符般挥舞,一道道寒光朝着冷川等人袭来。 冷川不顾手臂的伤势,挥舞长剑,剑气纵横,将袭来的寒光一一击碎。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七皇子并非泛泛之辈,他身形鬼魅,招式狠辣,招招都直逼冷川要害。 「公子,你快走!我来挡住他!」流霜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幸免,便挺身而出,想要用自己的性命为冷川争取逃生的机会。 「不行!要走一起走!」冷川断然拒绝,流霜对他的忠心他自然明白,但他也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同伴独自逃命。 「别废话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柏慕凝焦急地催促道,她性格虽然冷傲,但却并非无情之人,更不愿看到冷川因为她们而陷入险境。 「走?你们谁都走不了!」七皇子狂笑道,手中折扇猛地一合,一股强大的气劲朝着冷川等人席卷而来。 冷川脸色一变,这股气劲太过强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 「公子小心!」流霜和柏慕凝同时惊呼一声,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冷川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巨响,气劲四散,流霜和柏慕凝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流霜!柏慕凝!」冷川目眦欲裂,悲愤交加,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却能够感受到流霜和柏慕凝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哈哈哈!冷川,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七皇子得意洋洋地笑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冷川跪地求饶的场景。 冷川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身体虽然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 「七皇子,你真的该死!」冷川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哈哈哈!我该死?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一般,你拿什么杀我?」七皇子不屑地笑道。 「杀你,不需要眼睛!」冷川冷哼一声,突然,他动了,身形快如闪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直取七皇子要害。 「什么?」 七皇子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冷川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第三百九十五章 脱险 七皇子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剑尖,那上面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血迹。 「怎么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他不明白,冷川一个瞎子,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并一击致命的。 冷川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紧紧地握着剑柄,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公子!」流霜和柏慕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七皇子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手中的折扇也掉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七皇子用尽全身力气,怨毒地瞪着冷川,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冷川没有理会七皇子的诅咒,他缓缓地拔出长剑,任凭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公子,你怎么样?」流霜和柏慕凝连忙跑到冷川身边,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虚弱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但他必须撑下去,至少要等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我们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柏慕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沉声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在流霜和柏慕凝的搀扶下,朝着小门走去。 冷川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公子,你不要吓我,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流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也受了不轻的伤。 柏慕凝环顾四周,低声道:「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我们先去那里躲避一下。」 两人搀扶着冷川,跌跌撞撞地朝树林跑去。身后,七皇子府的侍卫已经追了上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冷川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然强撑着,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终于,三人冲进了树林,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暂时摆脱了追兵。 「公子,你先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柏慕凝将冷川扶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冷川无力地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公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流霜看到冷川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顿时慌了神。 「我没事……」冷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便昏了过去。 「公子!」流霜和柏慕凝同时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别慌,让我看看。」流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探了探冷川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稍稍安心。 「柏姑娘,你帮我护法,我要为公子疗伤。」流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了冷川的口中。 柏慕凝点了点头,拔出长剑,警惕地守在一旁,不让任何人靠近。 流霜盘膝坐在冷川身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将自身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为他疗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川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流霜脸色一变,低喝道:「有人来了,你保护好公子!」 柏慕凝闻言,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冰冷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沈将军?!」看清来人,流霜和柏慕凝都愣住了。 「属下来迟,让公子受苦了!」沈向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沈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流霜疑惑地问道。 沈向明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公子他……」流霜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冷川,有些犹豫。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我会保护好公子的。」沈向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穿云箭,随后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这是……」流霜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我与蒋关约定的信号,只要见到这个信号,他就会立刻带人赶来。」沈向明解释道。 话音刚落,树林外便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沈向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援兵到了!」 …… 不知过了多久,冷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公子,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惊喜和担忧。 冷川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流霜正坐在床边,必然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这是哪里?」冷川声音沙哑的问道。 「这里是大军驻扎的地方,我们暂时安全了。」流霜解释道。 「你们是怎么回来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问道,他只记得自己陷入了昏迷,之后的事情什么也不记得。 「公子,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吗?」流霜问道。 「我……」冷川努力回想,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公子,你别着急,慢慢想。」流霜安慰道。 冷川摇了摇头,放弃了回忆,他问道:「七皇子呢?他死了吗?」 「七皇子……」流霜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冷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七皇子他……他被一个神秘高手救走了……」流霜低声道。 「什么?!」冷川闻言,猛地坐起身,怒道:「是谁?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流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该死!」冷川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走了进来。 「公子,你醒了。」来人正是沈向明,他看到冷川醒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沈向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川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向明看了看流霜,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公子,此事说来话长……」 随后沈向明便将如何发现冷川不在营中,如何派人寻找的过程对冷川讲了一遍。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到达青云山 沈向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冷川越听,脸色越发阴沉。 原来,沈向明发现冷川不在营中后,便立刻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就在他感到不知所措时,却意外发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队伍。出于谨慎,沈向明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跟随,想探听对方的虚实。 「那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绝非寻常的马贼。」沈向明说到这里,眉头紧锁,「我担心他们会对公子不利,便命人放出信号,通知蒋关带人前来支援。」 「后来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冷川追问道,语气中难掩焦急。 「说来惭愧,我一路追踪那支队伍,却还是跟丢了。等我赶到树林时,只看到公子昏迷不醒,七皇子……不见踪影。」 沈向明说到此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自责。 「公子?」沈向明见冷川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冷川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我知道了,此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他知道沈向明所说的「神秘高手」绝非泛泛之辈。 「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冷川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语气中满是遗憾和不甘。 「公子不必灰心,我们还有机会。」沈向明安慰道,「当务之急,是先查清那伙人的来历,以及他们救走七皇子的目的。」 冷川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公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那日我追踪那伙人时,发现他们似乎在刻意引导我们前往某个地方。」沈向明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怀疑,他们是想将我们引到一处陷阱之中。」 冷川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你可看清了,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到哪里去?」 「据我观察,他们行进的方向,似乎是……」沈向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城南。」 「城南?」冷川心中一惊,对于这座城,他们所有人都不了解,谁也不知道城南有什么。 「他们去城南做什么?」冷川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属下不知。」沈向明摇了摇头,「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前往城南附近打探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好,你做得很好。」冷川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对了,流霜,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可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回公子,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流霜说道。 「柏慕凝去了哪里?」 因为一直没有听到柏慕凝的声音,冷川心中有些担心。 「公子,柏姑娘说她会在暗处保护你!只有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出现!」流霜说道。 听到流霜这样说,冷川点了点头。 「沈将军,通知蒋将军,大军即刻启程前往青云山!我们在这座城内耽搁了太多时间!」冷川命令道。 「公子,你的身体......」流霜脸上满是担忧。 「无妨!我担心再耽搁下去,散治王朝的大军会比我们提前到达青云山!」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沈向明领命而去。 冷川冷静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那么巧合,难免让他心生疑虑。 但是,他又找不出其中存在的问题,这让冷川很是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想起了脚步声。 「公子,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沈向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好!出发!」冷川猛地站起身,一股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即使双目失明,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王者之气。 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座陌生的城池,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冷川始终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向明的话,以及那日在树林中发生的一切。 他总觉得,七皇子被救走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难道是皇帝?不,不可能!如果真是他派人做的,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冷川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究竟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冷川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公子,你在想什么?」察觉到冷川的情绪变化,坐在他身旁的流霜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冷川淡淡地回答道,并不想将心中的担忧告诉她。 一路上,冷川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感官却比常人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车轮碾压在路面上发出的「咯吱」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花香,甚至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脸庞的温度。 「公子,城南那边有消息传来。」沈向明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低声说道。 「说。」冷川依旧闭着眼睛,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的人在城南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寺庙,根据他们的描述,那伙人很有可能就是躲在那座寺庙里。」 「废弃的寺庙?」冷川眉头微微皱起,「一座废弃的寺庙,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 「属下也不知。」沈向明摇了摇头,「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沈将军,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城南,务必查清那伙人的底细,还有,找到七皇子!」 「是!」沈向明抱拳领命,调转马头,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冷川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青云山脚下。 「公子,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吗?」流霜问道。 「嗯。」冷川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告诉蒋关,让兄弟们都警醒些,这里很有可能有散治王朝的大军埋伏,小心为上。」 「是!」流霜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山脚下,面对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思绪万千。 青云山,是大未王朝的圣山,也是大未王朝的龙脉所在,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座山。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夜中的突袭 冷川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青云山,父皇曾经说过,这里是守护大未的龙脉所在,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战场。 「公子,山风寒凉,您还是披上披风吧。」流霜不知何时走到冷川身后,将一件厚实的黑色披风披在他肩上。 冷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流霜的关心,这让他冰冷的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沈将军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冷川问道,声音低沉。 「还没有。」流霜摇了摇头,「不过沈将军办事一向稳妥,公子不必太过担心。」 「但愿如此吧。」冷川低声呢喃,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夜幕降临,青云山上寒风呼啸,林涛阵阵,如同野兽的低吼。山脚下,冷川的大军安营扎寨,篝火跳动,将士兵们脸上的疲惫照耀得忽明忽暗。 「这鬼天气,真是冷死老子了!」一个士兵抱着双臂,在火堆旁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行了,你就知足吧!咱们好歹还有口热汤喝,那些散治蛮子,指不定现在正啃着冷窝头,喝着西北风呢!」另一个士兵笑着调侃道。 「说的也是!等打退了散治蛮子,老子一定要去醉仙楼好好潇洒一回,听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水灵灵的!」 士兵们围着篝火,谈笑着,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此时,在距离冷川营地不远的一处山谷中,一支军队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上赫然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 他手握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斧刃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士兵压低声音,凑到刀疤脸身旁问道。 「急什么!」刀疤脸低声呵斥道,「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那士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刀疤脸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活捉九皇子,谁要是坏了我的好事,老子就剁了他!」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士兵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呼啸,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冷川的营地中,士兵们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几个值夜的士兵,强打着精神,在寒风中来回巡逻。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士兵们…… 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原本宁静的夜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冷川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尽管双眼看不见,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道,声音冷冽如冰。 「殿下!敌袭!是散治蛮子!」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帐,惊慌失措地喊道。 「该死!他们怎么敢?!」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身旁的佩剑,寒声道,「传令下去,全军迎战!誓死守卫青云山!」 「是!」士兵领命而去,然而还没等他冲出营帐,一支羽箭便破空而来,钉在了他的胸口。 士兵发出一声闷哼,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保护殿下!」蒋关一脚踹开营帐,怒吼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龙骧军精锐,他们个个手持刀剑,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蒋将军,现在情况如何?」冷川沉声问道,手中的剑柄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回禀殿下,散治蛮子不知用了什么阴险手段,竟然摸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如今我军腹背受敌,形势万分危急!」蒋关语气凝重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大未的土地上撒野!」冷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蒋将军,你率领龙骧军死守营地,我去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子!」 「殿下不可!」蒋关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您千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还是留守营地,待末将击退敌军,再来护送您离开!」 「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决!」冷川厉声打断道,语气不容置疑,「战场之上,本王与将士们同在,岂能贪生怕死,独自逃命?!」 「可是……」蒋关还想再劝,却被冷川挥手制止了。 「不必多言,执行命令!」 冷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心中的战意却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漫漫黑夜都燃烧殆尽! 「是!」蒋关无奈,只得领命,率领龙骧军精锐,拼死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散治蛮兵。 冷川在几名侍卫的护卫下,手持利剑,杀出营帐,直奔厮杀最激烈的地方而去。 「杀!为大未而战!」冷川怒吼一声,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道闪电,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冷川仿佛化身成了一尊杀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挡! 「九皇子在那!快杀了他!」 突然,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来,只见一个身高八尺,手持开山巨斧的壮汉,带着一群散治蛮兵,气势汹汹地朝着冷川杀来。 「哼,来得好!」 冷川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壮汉便冲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冷川手中的利剑与那壮汉的开山巨斧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冷川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好大的力气!」冷川心中暗惊,这壮汉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恐怕不在他之下! 「哈哈哈,九皇子也不过如此!」那壮汉见一击未能得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是吗?」 冷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那壮汉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凉,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冷川的心思 那壮汉直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截雪亮的剑尖从他胸口透体而出,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滴落,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你……」 壮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瞎子手里! 冷川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将那壮汉的尸体挑飞出去,随后提着滴血的利剑,一步步走向剩下的散治蛮兵,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重一分,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散治蛮兵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一时间都被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想跑?晚了!」 冷川冷哼一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带走一条性命。 「殿下神威!杀光这些蛮夷!」 龙骧军的将士们见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奋勇杀敌,将那些溃不成军的散治蛮兵杀得片甲不留。 蒋关看着如同杀神一般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冷川,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他跟随冷川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勇猛的一面。 「殿下,您没事吧?」 一名侍卫跑到冷川身边,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是!」 那名侍卫领命而去。 冷川拄着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一股难言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殿下,您受伤了!」 突然,流霜惊呼一声,指着冷川的胳膊说道。 冷川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臂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着,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川淡淡地说道,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殿下,还是先包扎一下吧,否则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流霜劝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这点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殿下……」 流霜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蒋关拉住了。 「流霜姑娘,殿下心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 蒋关低声说道。 流霜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冷川回到营帐,命人打来一盆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伤口,便任由它暴露在空气中。 「来人!」 冷川沉声喝道。 「殿下有何吩咐?」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去把流霜喊过来。」 冷川淡淡地说道。 「是!」 那名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流霜便来到了冷川的营帐。 「殿下,您找我?」 流霜看着冷川,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冷川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殿下,您的伤......」 流霜注意到冷川胳膊上的伤口,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川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是小伤呢?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流霜自责地说道。 「这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冷川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流霜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走到冷川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 冷川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流霜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但他却无法回应她的这份感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她,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好了。」 流霜帮冷川包扎好伤口,抬起头,却发现冷川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顿时俏脸一红,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殿下……」流霜的心跳顿时快了几分,眼中满是羞涩和期待。 「你……」 冷川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殿下!」流霜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冷川倒下的身体…… 「殿下!殿下!」 流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 的屏障,冷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下沉,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入目是流霜焦急万分的俏脸。 「殿下,您终于醒了!」流霜喜极而泣,眼眶泛红,我见犹怜。 「我这是怎么了?」冷川撑着床榻坐起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殿下您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大夫说您是失血过多,加上疲劳过度……」流霜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冷川微微一笑,想要抬手去擦拭流霜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僵硬无比。 「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殿下……」流霜握住冷川的手,自责不已。 「傻丫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冷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和温热,「对了,外面情况如何?」 流霜这才止住哭声,说道:「外面一切如常,散治王朝的大军并未再次前来。」 「那就好。」冷川微微颔首,心中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殿下,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端药。」流霜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冷川叫住她,「你陪我说说话吧。」 流霜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在他床边坐下,柔声问道:「殿下想听什么?」 冷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流霜,你恨我吗?」 「殿下为何这样问?」流霜一惊,不解地看着他。 「我……」冷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流霜,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感激。 可他又无法拒绝流霜的温柔和体贴,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也会被流霜的热情所感染,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爱上了她。 「殿下,我知道您心里有许多难处,您不说,我也不会问,」流霜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我只希望,您能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冷川心中一震,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殿下,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流霜见他脸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摇头,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您。」流霜说着,便起身为他掖了掖被角。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不好的消息 冷川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眼前依旧一片漆黑。流霜不在房内,只有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殿下,您醒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流霜端着药碗快步走到床边,「你需要静养,切不可乱动。」 冷川想要开口,却被流霜制止了。 「殿下,先喝药吧。」流霜说着,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后递到他嘴边。 冷川皱了皱眉,这药苦的似是要把人舌头都给吞下去,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想到这药是流霜好不容易为他熬制时,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殿下,您慢点喝。」流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冷川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药汁。 冷川任由她摆弄着,心中却五味杂陈。 流霜对他的好,他不是感受不到,可每每想起陇月红叶,他便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殿下,您是不是还在想陇月公主?」流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殿下,您别想了,陇月公主已经……」流霜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 「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眼睛,到时候您就能亲眼看到,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在等着您。」 冷川苦笑一声,治好他的眼睛?谈何容易。他这双眼睛,早已彻底毁了。 之前彼岸曾经想用那巨兽的力量治好他的眼睛,但是也仅仅是让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感觉到光明而已。 后来还是失败了,那巨兽的力量并不足以完全治好他的眼睛。 「殿下,您别灰心,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流霜握着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冷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却一片冰凉。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一边是对他情深义重,一心一意想要和他共度余生的流霜,一边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却早已不知所踪的陇月红叶,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 「殿下,大事不好了!沈将军……沈将军他……」 「沈将军怎么了?!」冷川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衣襟,厉声问道。 「沈将军他……他中了敌人的埋伏,身受重伤,如今……如今生死未卜!」那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什么?!」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沈向明是他得力的助手,更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如今他身陷险境,生死未卜,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殿下,您息怒啊!」流霜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劝慰道。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冷川一把推开流霜,怒吼道,「沈向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那些狗杂碎血债血偿!」 「殿下,您冷静点,当务之急是先派人去救沈将军啊!」流霜急得都快哭了,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失态的模样。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保持冷静。 「传令蒋关,点齐一半兵马,赶回那座城池营救沈将军!」 冷川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即将露出他锋利的獠牙! 冷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怒火,迅速安排着救援事宜。 蒋关,他麾下最勇猛的战将之一,领命而去,带着一半的兵马,冒着夜色,向着沈向明遇袭的方向疾驰而去。 流霜在一旁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她知道,沈向明对于冷川来说,不仅仅是得力助手,更是如同兄弟一般的存在。如今沈向明生死未卜,冷川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殿下,您不要太过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沈将军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流霜走到冷川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 冷川反手握住流霜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流霜说的没错,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振作起来,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谢谢你,流霜。」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士兵,沉声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沈将军怎么会中了敌人的埋伏?」 那士兵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禀殿下,沈将军…沈将军他奉您的命令,率领一队人马前去那座城池探查敌情,结果…结果在城外十里的树林里,遭遇了敌人的埋伏…敌…敌人数量众多,而且…而且还有高手坐镇,沈将军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身负重伤……」 「该死!」冷川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殿下息怒!」那士兵吓得连忙磕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问道:「可知是什么人所为?」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回禀殿下,从…从那些人的服饰和兵器来看,像是…像是…像是来自京城……」 「京城?!」冷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冷川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缓缓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声音更像是猛兽低沉的咆哮,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流霜知道,冷川此刻的平静下,掩藏着的是滔天的怒火。 第四百零一章 危机 流霜随后便在空中洒出一些粉末,冷川吸入后便感觉好了很多。 流霜猛地将冷川护在身后,高声呼喊:「来人!有刺客!」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几声娇媚的轻笑,数名黑衣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帐之中。 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却一个个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冷川双目虽盲,但听觉却异常敏锐,他准确地捕捉到黑衣女子们轻盈的脚步声和细微的呼吸声,心中暗道不好。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王军营!」冷川厉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 「咯咯咯,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黑衣女子掩嘴轻笑,声音娇媚动人,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森森寒意,「我们姐妹几个奉命前来,送殿下上路,还请殿下不要反抗,免受皮肉之苦。」 「奉命?谁的命令?」 冷川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黑衣女子掩嘴一笑,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几名黑衣女子得到指令,身形如鬼魅般飘向冷川,手中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直取他的要害。 「殿下小心!」 流霜见状,不顾一切地挡在冷川身前,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黑衣女子们战成一团。 流霜武艺高强,剑法凌厉,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很快便落于下风,身上多处挂彩。 冷川虽目不能视物,但他耳聪目明,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准确地判断着周围的局势。 他听到流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心中焦急万分。 「流霜,你退下!」 冷川大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充斥着整个营帐。 黑衣女子们显然没有料到冷川双目失明,竟然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剑气,纷纷后退几步,面露惊讶之色。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为首的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手中长鞭如毒蛇般袭向冷川的面门。 冷川听声辨位,挥剑挡开黑衣女子的攻击,同时身形一侧,避开另一名黑衣女子刺来的匕首。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多年习武的经验和本能,让他在黑暗中依然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敌人的攻击。 「姐妹们,一起上,杀了他!」 为首的黑衣女子见冷川竟然如此难缠,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几名黑衣女子再次围攻冷川,招招狠辣,招招致命,试图将他置于死地。 冷川以一敌多,虽然暂时能够抵挡,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伤痕。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味飘入冷川的鼻腔,让他顿时心中一惊。 「小心,这香味有毒!」 冷川大声提醒道,同时屏住呼吸,避免吸入毒气。 几名黑衣女子听到冷川的提醒,非但没有停止攻击,反而更加疯狂地向他发起进攻,试图将他逼入绝境。 「在本姑娘面前玩毒,谁给你们的自信?」流霜随后在空中洒出一阵黑色烟雾,这烟雾很快飘满整个房间。 那几个黑衣女子闻到这黑色的烟雾,顿时脑中一阵眩晕。 「不好!那女子会用毒,先杀了她!」领头的黑衣女子大声说道。 流霜为了保护冷川,已经身受重伤,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拼死抵抗着黑衣女子们的攻击。 「殿下,你快走!不要管我!」 流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虚弱地说道。 冷川心中悲痛万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才能为流霜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挥剑逼退几名黑衣女子,然后一把抓住流霜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黑衣女子冷笑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卷向冷川的脖子,试图将他活活勒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冷川面前,一把抓住黑衣女子的长鞭,用力一扯,将黑衣女子拉得一个踉跄。 「放肆!什么人,胆敢坏我好事!」 黑衣女子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你姑奶奶我!」 那红色身影咯咯一笑,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容。 「柏慕凝!」 冷川和流霜同时 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 「你们难道把我忘了吗? 」 柏慕凝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柏慕凝的突然出现,让冷川和流霜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冷川,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敏锐的听觉告诉他,来者武功高强,绝非等闲之辈。 「臭丫头,你总算舍得出来了!再晚一步,你这两个朋友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冷川无奈地说道。 柏慕凝手中两柄短刀翻飞,如同蝴蝶穿花般,将几名黑衣女子逼得连连后退。 「嘿嘿,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 柏慕凝一边嬉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刀光闪过,一名黑衣女子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臭丫头,少贫嘴!先解决了这几个再说!」 冷川低声喝道,手中长剑一抖,剑气纵横,逼退了两名黑衣女子。 「得嘞!」 柏慕凝应了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黑衣女子中穿梭,刀光闪烁,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消片刻,几名黑衣女子便都被柏慕凝斩杀殆尽,只剩下为首的黑衣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柏慕凝,手中长鞭颤抖不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女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要你命的人!」 柏慕凝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手中短刀已经抵在了黑衣女子的脖子上。 「饶命!饶命啊!」 黑衣女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道。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冷川沉声问道。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们全家都会被杀的……」 「不说?那你就去死吧!」 柏慕凝眼中寒光一闪,作势就要结果了黑衣女子。 「我说!我说!」 黑衣女子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说道,「是……是皇帝派我们来的!」 「皇帝?」 冷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他!」 「殿下,这皇帝……」 流霜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冷川语气冰冷地说道,眼中杀机毕露。 柏慕凝收起短刀,走到冷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样?我就说会没事吧?」 冷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和流霜恐怕……」 「哎哟,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 柏慕凝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四百零二章 返回 冷川听完黑衣女子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挥了挥手,示意柏慕凝放了那女子。 「滚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的把戏,我冷川已经看穿了。」 几位黑衣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这皇帝实在欺人太甚!您为了大未王朝的安危鞠躬尽瘁,他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流霜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杀回京城,将那皇帝拉下马。 「流霜,稍安勿躁。」 冷川面色平静,听不出喜怒,「这皇帝生性多疑,我这次离京,他必然寝食难安。派人来试探,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流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柏慕凝打断。 「我说流霜姐姐,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公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区区一个皇帝,还能翻了天不成?」 柏慕凝说着,还故意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逗得流霜噗嗤一笑。 冷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柏慕凝,还是这般没个正形。不过,她说的也对,自己几次暗杀都能躲过,还怕这皇帝不成? 冷川轻轻地叹了口气,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公子,这皇帝当真是狗急跳墙了!您看他这回派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咱们几个出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啊!」 柏慕凝大大咧咧地说着,还故意挥了挥手中的短刀,仿佛在为没能痛快地打一场而感到惋惜。 「慕凝,休得无礼。」 冷川低声斥责了一句,但语气中却无半分责怪之意,反倒带着一丝宠溺。他深知,这丫头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 柏慕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言语。 「殿下,这皇帝屡次三番加害于您,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不如……」 流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流霜,你的忠心我明白,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冷川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皇帝虽然昏庸无能,但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羽翼未丰,不宜轻举妄动。」 「殿下英明。」 流霜和柏慕凝齐声应道。 冷川微微颔首,目光却望向了远方,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却掩盖不了他眼中的寒芒。 「这大未的江山,迟早要变天……」 第二天的清晨,冷川正在营帐内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流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大军驻守在青云山下,昨天得到消息散治王朝的两万大军距离青云山已不足三十里,所以冷川很担心散治王朝的大军会突然出现。 「殿下稍等,我去看看!」说完,流霜便走出了营帐。 没多久,流霜便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殿下!殿下!」流霜呼喊着。 「何事如此慌张?」冷川现在更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流霜都有些慌乱。 难道散治王朝的大军真的已经来到青云山下了? 「殿下,蒋将军带着沈将军回来了!」 「什么?」冷川听到流霜的话,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当真?」 「殿下,流霜怎敢欺骗您!蒋将军将沈将军救回来了!」流霜高兴地说道。 「沈将军在哪?」冷川快步走出营帐,语气中难掩激动。自从知道沈向明中了埋伏,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如今终于回来了! 「回殿下,沈将军正在帐中休息,蒋将军在旁照料。」流霜回答道,眼中也充满了喜悦。 冷川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沈向明所在的营帐。掀开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冷川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沈向明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原本健硕的身躯如今瘦骨嶙峋,可见在散治王朝吃了不少苦头。 蒋关守在一旁,见冷川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末将参见殿下!」 「免礼,沈将军情况如何?」冷川快步走到床边,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回殿下,沈将军身上多处刀伤,且受了很重的内伤,好在性命无忧,只是……」蒋关说到这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冷川心中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蒋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沈将军……沈将军他,双腿……」 「双腿怎么了?!」冷川厉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哎……」蒋关重重地叹了口气,「沈将军双腿筋脉尽断,怕是……」 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沈向明是他麾下不可多得的猛将,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殿下!」流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冷川,担忧地喊道。 冷川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沈将军可知晓此事?」 蒋关摇了摇头,低声道:「沈将军一直昏迷不醒,末将不敢告知……」 冷川沉默了,他知道,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失去双腿比死亡更可怕。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沈向明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更加难受。 「沈将军,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双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冷川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突然,沈向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冷川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喊道:「沈将军!沈将军你醒了?!」 沈向明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虚弱地问道:「这是……哪里?」 「沈将军,这里是青云山下,你已经安全了!」冷川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向明听到熟悉的声音,艰难地转头看向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便暗淡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沈将军,你身上有伤,切莫乱动!」冷川连忙按住沈向明,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殿下……」沈向明看着冷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将军,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冷川柔声说道,他知道沈向明此刻心中定然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第四百零三章 炼制回魂丹的条件 「殿下……」沈向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想要问,却不敢问出口。 冷川自然明白沈向明心中的担忧,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沈将军,你放心,你的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医治的!」 沈向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筋脉尽断,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他本想说「不必白费力气了」,但看着冷川眼中的坚定和希望,他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殿下,末将……末将已经是个废人了,以后……以后再也不能追随殿下征战沙场了……」 沈向明语气悲凉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沈将军!」冷川心中一痛,他知道,沈向明这是在自责,自责自己不能再为他效力了。 「殿下,末将……末将无能……」沈向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沈将军,你没有错,你为我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是我对不起你……」冷川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握紧沈向明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沈将军,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双腿,你我兄弟二人,还要一起并肩作战,君临天下!」 沈向明闻言,身子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动。 「殿下……」沈向明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冷川轻轻地拍了拍沈向明的手背,示意他安心休息,然后站起身,对蒋关说道:「蒋将军,你好好照顾沈将军,我去去就来。」 「是,殿下!」蒋关连忙应道。 冷川走出营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流霜。」冷川唤道。 「属下在!」流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巡逻,散治王朝的大军随时可能出现!」冷川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意。 「是,殿下!」流霜领命而去。 冷川抬头望向远方,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冷川走出沈向明的营帐,寒风迎面吹来,仿佛刀子一般割在他的脸上。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披风,遮住空洞的双眼,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沈向明,他曾经最锋利的刀,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这让他如何能不痛?如何能不怒? 「殿下,沈将军他……」蒋关追了出来,欲言又止。 「他不会有事的。」冷川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散治王朝那边有什么动静?」 蒋关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斥候回报,散治王朝的大军还在百里之外,但看行军路线,目标应该就是我们这里。」 「哼,他们倒是沉得住气。」冷川冷笑一声,「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养精蓄锐,准备迎战!」 「是!」 「殿下,」流霜见冷川脸色阴沉,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没事吧?」 冷川摇摇头,没有说话。 「殿下,」流霜突然开口,「沈将军的伤,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冷川猛地转头,脸上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流霜,此话当真?」 流霜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我曾听师父提起过,有一种名为‘回魂丹’的奇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筋脉尽断,也能医治。」 「回魂丹?」冷川喃喃自语,「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此药!」 冷川当初在京城醉仙楼接下了罗荣阳三掌而不死,就是因为柳师师喂给他一枚回魂丹,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果沈向明能够得到一枚回魂丹,必然能够恢复如初。 「流霜,你是否会炼制此药?」冷川满是期盼地问道。 他激动地抓住流霜的双肩,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流霜,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找来!」 流霜吃痛地皱了皱眉,但看到冷川焦急的神情,心中一软,便没有挣扎。 她轻轻拉下冷川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殿下,回魂丹所需的药材极其珍贵,就算倾尽我们所有,也未必能凑齐。」 「那怎么办?」 冷川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难道沈向明真的没救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沈向明是他的兄弟,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废人! 「师父他老人家确实传授过炼制之法,」流霜眉头紧皱,「只是……」 「只是什么?」 流霜微微皱眉,这回魂丹所需的药材何止是珍稀,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初千药谷谷主能够炼制成功,还是因为旁边有一个道士的辅助,帮助他隐藏了天机才得以成功! 「殿下,并非是药材的问题……」流霜硬着头皮说道,「炼制回魂丹,除了需要各种奇珍异草,还需要隐藏天机方可!」 「隐藏天机?那是为何?」冷川很是不解。 「公子,回魂丹有逆天改命之功效,实在是有违天理!所以在炼制回魂丹时,需要隐藏天机,不被其发现!否则,必然失败!」 「不被天道发现?如何才能不被天道发现?」冷川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向明的伤势,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流霜看着冷川焦急的样子,心中也很是不忍,但是炼制回魂丹,谈何容易? 「当初师父他老人家炼制回魂丹时,曾说过,炼制之时,需要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布下阵法,遮蔽天机,方可炼制。」流霜缓缓说道,「可是如今我们身处荒郊野外,去哪里寻觅灵气充裕之地?又去哪里寻得阵法大师,为我们布阵?」 冷川闻言,顿时沉默了,流霜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 「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冷川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流霜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冷川现在就像是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第四百零四章 意外突起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流霜欲言又止,看着冷川焦急的样子,心中也很是不忍,但有些话,她不敢说。 「流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冷川现在一心想让沈向明恢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殿下,炼制回魂丹,需要隐藏天机,如果……有精通占卜之术之人 ,或许可以一试。」流霜说道。 「精通占卜之术之人?」冷川皱起眉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 流霜眉头紧锁,「殿下,你有所不知,隐藏天机,乃是逆天而行!一个不慎,就会遭到反噬!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灰飞烟灭啊!」 「什么?!」 冷川大惊失色,他只知道精通占卜之术或许能够救下沈向明,却不知道隐藏天机会有如此大的风险。 「那……那该如何是好?」 流霜看着冷川,眼中满是担忧,「殿下,我知道你心系沈将军,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冷川沉默了,他知道流霜说的都是实话,可是沈向明危在旦夕,他如何能不着急? 「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冷川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公子,我或许可以试一试!」隐藏在暗处的柏慕凝突然出现在冷川的身边。 「柏慕凝,此事非同小可!」听到柏慕凝这样说,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并不是冷川不相信柏慕凝,而是此事很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柏姑娘,你会占卜之术?」流霜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会占卜之术。 「流霜姐姐,之前跟师父学艺时,曾接触过占卜之术!虽然不是很精通,但至少知道一些隐藏天机的方法!」柏慕凝说道。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流霜听到柏慕凝这样说,心中很是高兴。 「流霜姐姐,你炼制丹药时可以告知我一声,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为你隐藏天机!」柏慕凝点头说道。 「我还需要准备一些草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流霜说道。 冷川眉头更紧了,柏慕凝一片好意,他如何不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他实在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慕凝,此事太过凶险……」 「公子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柏慕凝语气坚定,清澈的双眸中映着冷川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一人。 冷川心中一暖,这丫头,还真是……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柏姑娘了。」流霜见柏慕凝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毕竟,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接下来的几日,流霜开始着手准备炼制回魂丹所需的草药,而柏慕凝则开始闭关,推演隐藏天机的阵法。 冷川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静静等待。 几日后,流霜终于将所有草药备齐,而柏慕凝也从闭关中醒来,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心神。 「柏姑娘,你没事吧?」流霜见柏慕凝脸色苍白,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姐姐放心,只是略微有些消耗,并无大碍。」柏慕凝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那就好。」冷川点头,随后面向流霜,「流霜,可以开始了。」 流霜点头,随后带着柏慕凝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柏慕凝开始布阵。 只见她双手翻飞,一道道法诀打出,地上顿时出现无数道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起!」 随着柏慕凝一声轻喝,阵法顿时启动,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公子,我已经将这片区域的天机遮掩,你就在此为我护法,切不可让任何人靠近。」柏慕凝对冷川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放心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冷川点头,他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柏慕凝点头,随后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声响起,周围的天气开始变得狂暴起来,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冷川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柏慕凝这是在强行逆天改命,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天谴,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灰飞烟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柏慕凝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噗!」 突然,柏 慕凝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柏慕凝!」冷川听到柏慕凝的反应,心中大惊,连忙上前扶住柏慕凝。 「我……我没事……」柏慕凝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柏姑娘,你怎么样了?」这时,流霜也察觉到了异样,连忙赶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姐姐不可!你若停下,我们都得死!」 柏慕凝说着,不顾流霜的阻拦,纵身一跃,飞上了高空,然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力量也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光柱,迎向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雷电。 冷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试图冲破柏慕凝的防御,他知道这是天机反噬,若是柏慕凝抵挡不住,恐怕就会魂飞魄散! 他想要冲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柏慕凝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啊!」 柏慕凝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手中的法决不断变换,试图控制住这股狂暴的力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仿佛是上天在发怒一般。 「轰!」 一声巨响,柏慕凝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中坠落下来,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柏慕凝!」冷川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过去,将柏慕凝扶了起来。 「我没事……」柏慕凝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虚弱地说道,「快……快去保护流霜姐姐……」 第四百零五章 谷主的条件 冷川心急如焚,柏慕凝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他知道柏慕凝是在用最后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流霜的方向掠去。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刺目的白光,狠狠地劈向流霜。 「流霜!」冷川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他离流霜还有数丈之远,根本来不及阻止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流霜面前,长袖一挥,一道白色的屏障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下了那道雷电。 「轰!」雷电与屏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摧毁殆尽,化作一片焦土。 灰色身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数步,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牢牢地护着身后的流霜。 「师父!」 流霜看到出现的人,先是一惊,随后便是狂喜。 「你这丫头,眼中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千药谷谷主,也就是流霜的师父。 「师父,您怎么来了?」流霜来到千药谷谷主的面前,脸上满是心虚。 「我再不来,你们几个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谷主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看向流霜的眼中满是宠爱。 流霜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冷川听见流霜喊师父,便知道是千药谷谷主出手救下了他们。 「晚辈冷川,见过前辈!」冷川急忙向谷主躬身行礼。 「秦王殿下,你做事向来稳重,为何会允许她们两个小姑娘做这种事?倘若老朽晚来一步,你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千药谷谷主看向冷川的眼中不在温和,而是不满。 「前辈,晚辈也是被逼无奈!晚辈的手下因受重伤双腿被废,晚辈只是想救他!」冷川解释道。 「哼!」谷主冷哼一声,随后看向流霜,「这颗丹药先给那位姑娘服下,再晚一些恐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说着,谷主手中出现一颗丹药。流霜不敢耽搁,急忙来到柏慕凝面前将丹药给她服下。 柏慕凝服下丹药后,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冷川按住。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冷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柏慕凝摇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担心流霜姐姐……」 「放心吧,有谷主在,她不会有事的。」冷川安慰道。 柏慕凝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千药谷谷主,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谷主淡淡地说道,「老朽只是不想我的徒儿背负上杀人的罪名罢了。」 柏慕凝闻言,脸色一白,她明白谷主指的是什么。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她和流霜太冲动了,如果不是谷主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流霜走到谷主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你就别怪柏凝姐姐了,她也是为了救人才会这样的。」 谷主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这丫头,就是太容易心软。罢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冷川再次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谷主似乎早就料到冷川会这样,「老朽可以救他,但是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师父……」流霜听到谷主竟然要让冷川付出代价,顿时有些急了。 「你这丫头,还没嫁给他呢,就开始处处为他着想!难道为师就这么不值钱吗?」谷主有些无奈地说道。 流霜被谷主说的俏脸一红,不敢再说话,只是拿眼睛偷偷地瞟向冷川,见他面色平静,心中稍定。 冷川自然明白谷主的意思,他拱手说道:「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谷主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老朽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答应老朽一个条件即可。」 「前辈请讲。」 「老朽要你,娶了我的徒儿,流霜。」谷主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炯炯地盯着冷川。 「师父!」流霜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冷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谷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谷主却像是没看到两人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说道: 「老朽年事已高,这世上也就只 有流霜这一个亲人了,老朽希望她能够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师父……」流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谷主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王殿下,你意下如何?」谷主看向冷川,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冷川沉默了片刻,他明白谷主的意思,谷主这是想用这种方式,将流霜托付给他。 「前辈,此事……」冷川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到谷主说道,「秦王殿下,老朽知道你心中已有他人,但感情之事,最是难说。你与流霜相处日久,或许……」 「师父!」流霜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承认,他对流霜是有好感,只是现在并不适合成亲。 「秦王殿下,你不愿意?」谷主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冷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流霜低着头,不敢看冷川,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冷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欠流霜很多,而谷主提出的条件,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前辈误会了,」冷川急忙解释,「晚辈对流霜姑娘的爱慕之情,天地可鉴,只是……」 「只是什么?」谷主追问道。 「只是晚辈如今双目已盲,又身负重任,实在配不上流霜姑娘。」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哼,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谷主冷哼一声,「我徒儿冰雪聪明,温柔体贴,你得了她是你的福气!」 「师父……」流霜见冷川神色黯然,心中不忍,拉了拉谷主的衣袖,低声说道,「师父,你就别难为公子了。」 谷主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胳膊肘怎么往外拐?我这是为了谁啊?」 第四百零六章 迷乱的情感 「秦王殿下,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丫头对你的心思吗?」 谷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流霜是他唯一的弟子,原本他曾发誓永远不会离开千药谷,也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入世,但是现在呢。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冷川去到了千药谷之后才发生了改变。 「前辈……」冷川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谷主粗暴地打断,「怎么,老夫的话你也不听了?莫非是看不上我这个山野村夫?」 流霜见师父真的生气了,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您别生气嘛,公子他不是那个意思……」 「哼,他就是那个意思!」谷主吹胡子瞪眼,一甩袖子坐回石凳上,开始生闷气。 流霜无奈,只得向冷川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冷川心中苦笑,这叫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就变成逼婚现场了?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感官比常人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流霜焦急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谷主身上散发出的不满情绪。 他明白,自己若是再拒绝,恐怕今天就无法善了了。 「前辈息怒,」冷川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既然前辈如此看重晚辈,晚辈自当遵从。」 「什么?」谷主和流霜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都没想到冷川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流霜愣愣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知道冷川心中另有他人,也知道他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可他为何要答应师父的要求呢? 「公子……」流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谷主则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放心,既然流霜嫁给你,那你的事情就是老朽的事情,你那个属下老朽会医治好他的!」 「前辈此话当真?」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老朽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我现在就回千药谷,过几天我会带着东西回来医治他!」 说完,不等冷川和流霜反应,便兴冲冲地离开了。 「师父!」流霜跺了跺脚,娇嗔一声,随后转头看向冷川,眼中满是歉意,「公子,我师父他……」 「无妨,」冷川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前辈是一番好意,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流霜心中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冷川的无奈和苦涩,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公子,你放心,我……」流霜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冷川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流霜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样的话吗?」 「公子……」流霜的声音柔柔弱弱,像只受惊的小鹿,搅得冷川心中原本就翻涌的情绪更加复杂。 他叹了口气,将内心的烦躁压下,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流霜,我知道谷主是一番好意,只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 「我知道,公子心中另有他人,我不会强求的。」流霜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 冷川一怔,心中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流霜说的没错,他心中确实有陇月红叶,可如今红叶身在皇宫,自己却落魄至此,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更何况,他与红叶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他甚至不知道红叶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冷川心中一阵烦闷,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而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公子!」流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无妨!」冷川摆摆手说道,「柏慕凝还在吗?」 「公子,柏姑娘在服下药后便离开了,想来应该是去疗伤了!」流霜说道。 冷川想要站直身体,却在不经意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流霜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着千药谷中草药的味道,竟意外地好闻。 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流霜的手。 流霜的手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冰凉,却让冷川的心跳骤然加速。 冷川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流霜似乎将自己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冷川甚至能够想到流霜的脸上有担忧,有羞涩,或许还有一丝……期待? 冷川心中一荡,鬼迷心窍般地将流霜拉近,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流霜的身体明显一僵,却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等待着捕食的蝴蝶。 冷川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干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想要不顾一切地畅饮一番。 他低下头,吻上了流霜的唇。 流霜的唇瓣冰凉柔软,带着一丝甜美的药香,让冷川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却在触碰到那抹柔软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用力地吻着流霜,双手也不安分起来,想要索取更多…… 流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软化下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温顺地依偎在冷川的怀里。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泛起一抹羞红,像是初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冷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触碰到流霜柔软唇瓣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像一个贪婪的旅人,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只想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灌醉。 流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她沉迷。 她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任由冷川这股狂风巨浪将她席卷,带往未知的深渊。 「唔……」流霜发出一声轻吟,这声音像是带着魔力,让冷川更加疯狂。 流霜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羞涩,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川,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冷川心中另有所属,她或许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第四百零七章 敌军来袭 「流霜……」冷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公子……」流霜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这声音像是点燃了冷川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 他猛地松开流霜,如同触电般向后退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 「对不起,流霜,我……」 冷川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或许是因为流霜的温柔和体贴,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孤独和渴望。 流霜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冷川的气息和温度。 「公子不必如此,流霜……」流霜的声音细若蚊呐,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冷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应该把流霜牵扯进这危险的漩涡中。 「流霜,我……」冷川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公子不必多言,流霜明白。」流霜轻轻地打断了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公子心中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流霜不敢奢求太多。」 冷川沉默了,他知道流霜误会了,但他却无法解释。 「公子,我们回去吧!别让蒋将军和沈将军担心了!」 冷川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跟流霜说,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良久,冷川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等冷川和流霜返回大军驻地,蒋关早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团团转。 不久前天上的异象蒋关也已发现,担心会威胁到冷川的安全。 如果不是之前冷川命令他不得离开大军营地,他早就带人前去寻找冷川了。 「殿下,您没事吧?」蒋关满脸焦急,语气中满是担忧,生怕冷川在外面出了什么岔子。 冷川微微一笑,安抚道:「蒋将军不必担心,本王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 说着,他便扶着流霜的手,在主位上落座。 蒋关见冷川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流霜,却见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自奇怪。 蒋关是个粗人,自然不会往男女之事上想,只当是流霜身体不适,便没有多问。 「殿下,您刚才看到天上的异象了吗?」蒋关压低声音问道,「那异象出现的太过诡异,末将担心……」 冷川不动声色,未听见流霜的声音想来是前往营帐为自己整理床铺,才淡淡地说道:「此事稍后再议。」 蒋关见状,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知道冷川心中自有打算,自己也不必多言。 「沈将军可还好?」冷川继续问道。 自从知道沈向明双腿尽废,冷川就一直担心他想不开,所以让人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殿下,沈将军还是之前那样!」蒋关说道。 冷川点点头,随后便摆摆手示意蒋关退下。 蒋关走后,冷川挥手屏退了帐内的侍卫,只留下流霜一人。 「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流霜见冷川面色凝重,便轻声问道。 冷川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公子?」流霜见冷川不语,便又轻声唤道。 「嗯?」冷川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流霜,「怎么了?」 「公子,如果你还是在为师父的要求为难,我可以去找师父说清楚!」流霜红着眼睛说道。 听到流霜这样说,冷川便知道她误会了自己。 「傻丫头,你不要乱想。既然我已经答应前辈娶你,就不会出尔反尔!」冷川说道,「刚才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冷川淡淡一笑,掩盖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对流霜的话不置可否。 他何尝不明白流霜的心意,这个女子如同山间清泉般澄澈,对他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冷川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流霜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让他心中一荡,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公子,流霜明白。」流霜轻轻握住冷川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眸中闪烁着坚定,「流霜不在乎名分,只愿常伴公子左右,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心甘情愿。」 冷川心中一震,流霜的话语如同一道暖流,融化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寒冰。 他何尝不想抛开一切,与心爱的女 子浪迹天涯,但现实却如同一道道枷锁,将他牢牢束缚。 「傻丫头……」冷川将流霜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柔和体贴,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和兵器的碰撞声,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报——」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帐内,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启禀殿下,城外发现大批军队,正朝我军逼近!」 冷川猛地站起身,双目虽盲,但他敏锐的听觉和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来者不善! 「多少人马?可知是何人率领?」冷川沉声问道。 「回殿下,对方至少有两万精兵,打着‘散’字旗号,但并不清楚领兵之人!」 「散治王朝的大军终于到了。」冷川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支敌军的到来并不惊讶。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是!」 士兵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冷川和流霜二人。 「公子……」流霜担忧地看着冷川,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那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怒火,足以焚尽一切。 「流霜,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下去,转头对流霜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且安心待在营中,等我凯旋。」 「可是……」 「没有可是!」冷川打断流霜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第四百零八章 仇人见面 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来到营帐外,蒋关早就等在了那里。 「殿下!」蒋关躬身行礼,随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冷川似乎早就知道蒋关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蒋关,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们来到青云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大未王朝的龙脉!现在沈将军行动不便,而我又双目失明,所以这次与散治王朝的大战,我冷川只能依靠你了!」冷川脸上满是期待地说道。 蒋关抱拳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末将定不辱使命,誓死守卫青云山!」 冷川点点头,他知道蒋关的能力,此人虽不如沈万雄那般勇猛无敌,但心思缜密,擅于谋略,由他来指挥这场防御战,冷川还算放心。 「蒋将军,散治王朝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龙脉而来。」冷川沉声说道,「你万事小心,不可轻敌。」 「殿下放心,末将明白!」蒋关说完,便转身去准备迎战事宜了。 冷川站在原地,听着山风呼啸而过,心中却平静如水。他知道,这场战争,将是一场极其艰难的考验,但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公子,让流霜陪你一起上阵杀敌吧!」流霜不知何时来到了冷川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再次请求道。 流霜知道冷川不愿自己随他上阵杀敌,但是看到冷川那义无反顾的表情,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他。 「胡闹!」冷川眉头一皱,「战场刀剑无眼,你一个弱女子,岂能上阵杀敌?」 「公子,流霜虽然是弱女子,但也懂得报效国家,更何况,流霜只想与公子同生共死,绝不独活!」流霜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冷川心中一软,他何尝不明白流霜的心意,但此战凶险万分,他怎能让她以身犯险? 「流霜,你听话……」冷川还想再劝,却被流霜打断。 「公子,你若不让流霜去,那流霜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流霜说着,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你……」冷川顿时慌了,他没想到流霜竟然会如此决绝。 「公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流霜死在你面前吗?」流霜眼含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冷川。 冷川心中一痛,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败在了流霜的柔情攻势之下。 「罢了,罢了……」冷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随我一同上阵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都要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可记住了?」 「流霜记住了!」听到冷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流霜顿时破涕为笑,她开心地扑进冷川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冷川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暖,心中却充满了苦涩。他知道,自己答应了流霜,就等于把她推向了深渊,但他实在无法拒绝她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冷川与流霜来到大营的中心位置,蒋关早已集结军队,严阵以待。 看到冷川,蒋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殿下!军队已集结完毕,请殿下示下!」冷川点点头,脸庞扫过眼前黑压压的军队,虽然看不见,但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朗声道:「将士们,散治王朝欺我大未无人,竟敢进犯我青云山,意图染指我大未龙脉!今日,我冷川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杀!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昂,战意盎然。 「好!」冷川大手一挥,随后继续说道,「此次交战,在场的很多弟兄们肯定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哪怕是本皇子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但我们别无选择!倘若大未王朝的龙脉被散治王朝破坏,那你们的兄弟姐妹,妻儿父母必然会遭到那些野蛮人的摧残!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击溃他们!」 「击溃他们!」将士们大吼一声。 冷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率先向山谷外冲去。流霜紧随其后,她身穿戎装,英姿飒爽,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降临。 山谷外,散治王朝的军队已经逼近,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战甲,头戴凤翅金盔,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那人看到冷川,冷笑一声:「冷川,你个瞎子,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皇子面前,真是自寻死路!」 听到这个声音,冷川脸上一顿,随后便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 冷川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原来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就凭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在本皇子面前大放厥词?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找死!」桑霄勃然大怒,一挥手中弯刀,便向冷川冲杀而来。 「保护殿下!」蒋关见状,连忙率领军队迎战。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剑相交,血肉横飞,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觉却异常灵敏,他凭借着耳边的风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准确地判断着敌人的方位,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招招狠辣,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名敌军倒下。 流霜则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穿梭在敌军之间,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散治王朝的军队毕竟人多势众,冷川和流霜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他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公子!」流霜见状,惊呼一声,连忙冲到冷川身边,将他扶住。 冷川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咬牙切齿地诅咒偷袭之人。 却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弩箭,弩箭上还残留着鲜血。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本皇子!」冷川怒喝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九皇子,你的死期到了!」说罢,他再次举起弩箭,对准了冷川的眉心…… 第四百零九章 意想不到的偷袭 黑衣人身形鬼魅,弩箭的速度极快,即便冷川听觉过人,也难以完全避开。千钧一发之际,流霜反手一剑,剑气如虹,将那弩箭击飞。 「找死!」流霜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便到了那黑衣人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道道残影,直取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显然也是个中高手,面对流霜的攻击,他并不慌乱,身形一晃,便躲开了流霜的攻击,同时手中短刀出鞘,与流霜战作一团。 两人都是高手,刀光剑影之间,杀气四溢。流霜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黑衣人则以诡异的身法见长,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流霜的攻击。 「该死,这帮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蒋关一边抵挡着敌军的进攻,一边焦急地看向冷川的方向。 冷川捂着伤口,脸色苍白,但他眼神却异常冷静。他强忍着剧痛,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想要判断出敌人的虚实。 「公子,你没事吧?」流霜一剑逼退黑衣人,转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小心点,这人不简单。」冷川沉声说道。 流霜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盯着黑衣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嘿嘿,九皇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怪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球状物体,用力掷向冷川。 「公子小心!」流霜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冲到冷川身前,张开双臂,想要替他挡下这枚黑色球体。 「轰!」 一声巨响,黑色球体在距离冷川数米的地方爆炸开来,一股浓烈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冷川和流霜笼罩其中。 「咳咳咳……」冷川被黑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公子!」流霜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惊慌。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和流霜怕是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这黑雾不仅遮蔽了视线,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流霜,你怎么样?」冷川强忍着不适,大声问道。 「我……我没事……」流霜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也受到了黑雾的影响。 「别过来……」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他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公子,我不怕……」流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这声音弱了很多。 冷川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黑雾恐怕还有其他的功效! 「流霜,你清醒一点,这黑雾有问题!」冷川想要推开流霜,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 「公子……」流霜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冷川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该死!」冷川心中暗骂一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就要…… 「流霜,你不是会用毒吗?快点为你我解毒,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冷川焦急地说道。 此时的流霜听到冷川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也意识到此时如果不尽快解毒,他们两个都要死。 随后流霜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丹药。 「公子,服下这枚丹药!」说着,流霜便将丹药放到了冷川的嘴中。 冷川不敢耽搁,急忙将丹药咽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冷川感到身上的不适感渐渐消退。 流霜也随手将丹药放入口中,身上的不适感随着丹药的融化也逐渐消失。 等到黑雾散尽,冷川和流霜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只是黑衣人看到冷川二人时,脸上不是得意,而是惊讶。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黑衣人指着冷川二人,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怎么不可能?」冷川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方才服下丹药后,他体内的真气便已恢复,就连原本被黑雾侵蚀的经脉也恢复如常。 流霜站在冷川身侧,抽出软剑,剑尖直指黑衣人,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见势不妙,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但他并不回答,只是怪笑一声,身形一晃,便要逃离。 「想走?晚了!」冷川早料到他会逃跑,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黑衣人身前,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没想到冷川双目失明,速度竟然还如此之快,连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冷川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如狂风暴雨般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落败。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冷川面门。 冷川早有防备,头一偏,利箭便从他耳边擦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还有帮手?」流霜秀眉一蹙,目光扫向四周,却不见任何动静。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冷川高声喝道。 话音刚落,便见一黑衣人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露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森森的寒意。 「你是何人?」冷川问道,他感觉到,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取你性命之人!」黑衣人声音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朝着冷川攻去。 冷川不敢大意,连忙挥剑迎战。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流霜见状,也加入战局,与那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剑光闪烁,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冷川与黑衣人交手数十招,终于逐渐占到上风。这黑衣人武功高强,而且招招狠辣,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而来。 「哼,不自量力!」黑衣人见同伴落于下风,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抖,使出一套精妙的刀法,向冷川攻去。 冷川听声辨位,手中长剑如灵蛇般舞动,与黑衣人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第四百一十章 熟悉的敌人 刀光剑影交错,冷川虽目不能视,却能凭借敏锐的听觉和超凡的感知,准确预判黑衣人的攻击。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游龙般灵动,时而轻盈如燕,时而迅猛如虎,将黑衣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那黑衣人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冷川双目失明,实力定会大打折扣,却没想到他不仅剑法精妙,而且反应速度更是惊人。 数十招下来,他竟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这瞎子,邪门得很!」黑衣人心中暗骂,手上攻势愈发凌厉。 另一边,流霜与另一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她身姿轻盈,剑法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黑衣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那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在流霜的巧妙攻击下,也渐渐落于下风。 冷川与黑衣人激战正酣,忽然听得一声惨叫,他心中一凛,知道是流霜那边出了状况。他连忙虚晃一招,逼退黑衣人,然后循声而去。 只见流霜捂着手臂,脸色苍白,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而那名黑衣人则趁机逃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流霜,你怎么样?」冷川连忙上前,扶住流霜。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流霜强忍着疼痛,说道。 「小心对方的武器有毒!」冷川及时提醒道。 流霜低头一看,发现伤口虽然不深,但黑衣人显然在刀上涂了毒,毒性正在蔓延。 「该死!」流霜暗骂一声,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给自己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流霜全身。她感到伤口处的疼痛渐渐减轻,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多谢殿下提醒。」流霜感激地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客气,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顿了顿,又道:「必须尽快解决这人,蒋关那边也需要帮助。」 「哼!中了我的毒,你们今天别想活着离开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满是嘲讽地说道。 冷川虽然看不到对方,但从黑衣人的语气中也能知道此人就是想要取自己的命。 既然如此,冷川便不再有任何保留,松开流霜后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看到此景,心中一惊,知道冷川必然冲着他而来。 黑衣人话音未落,冷川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向黑衣人周身要害。黑衣人心中大骇,连忙挥刀抵挡。 「铛!」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长刀被冷川的剑尖点中,震得虎口发麻。他心中大骇,这瞎子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冷川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化作道道残影,将黑衣人笼罩其中。黑衣人疲于招架,险象环生。 「这瞎子,真是邪门!」黑衣人心中暗骂,却毫无办法。 另一边,流霜虽然服下了解毒丹药,但体力消耗巨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强撑着身子,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冷川喝止: 「你且休息,这里交给我!」冷川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流霜只得作罢,在一旁焦急地观战。 冷川与黑衣人激战正酣,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好,是援兵!」黑衣人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冷川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他手中的长剑舞得更加迅猛,招招致命。黑衣人抵挡不住,身上渐渐多了几道伤口。 马蹄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心中焦急万分。他虚晃一招,想要趁机逃走,却被冷川一剑刺中大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想逃?没那么容易!」冷川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将冷川的长剑击偏。 冷川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弓,正是之前逃走的黑衣人。 「殿下小心,是刚才逃走的黑衣人!」流霜惊呼道。 冷川眉头紧锁,手中断剑的嗡鸣声还未停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中恼怒。他闻声辨位,手中断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马上黑衣人咽喉。 「好你个瞎子,有两下子!」马上黑衣人冷笑一声,再次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再次击偏了冷川的断剑。 「殿下!」流霜惊呼,她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拔出腰间软剑,护在冷川身前。 冷川一把拉住她,沉声道:「退下,你并非他的对手。」 尘土散尽,骑兵已至近前,将冷川和流霜团团围住。马上黑衣人缓缓下马,手中长弓指着冷川,语气轻蔑:「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你,罗荣阳的走狗!」冷川冷哼一声,虽然看不见,但他已听出对方的声音。 黑衣人正是以前罗荣阳的心腹冯泉。 冯泉狞笑一声:「九皇子好记性,不过今日,怕是你没机会再记我的名字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骑兵纷纷拔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冷川握紧手中断剑,心中盘算着突围之法。 「冷川!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川心中一沉,看来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也来到他的面前。 桑霄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走来,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他走到冷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当初你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真是可悲!」 冷川面无表情,心中却怒火中烧。他冷冷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五皇子又何必如此得意忘形?」 桑霄哈哈大笑:「你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还谈什么胜败?今日,我要亲手解决你这个眼中钉!」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冷川,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冷川握紧手中断剑,准备殊死一搏。 冯泉的狞笑声在冷川耳边回荡,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冷川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周围森冷的刀光剑影,以及桑霄那充满恶意的目光。 他心知今日凶多吉少,但身为皇子,岂能束手就擒? 第四百一十一章 杀冯泉,斗桑霄 「九皇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那点微末的本事,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就凭你?也配!」冷川冷笑一声,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冯泉自以为胜券在握,步步逼近,却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冷川的陷阱。 「哟,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嘴硬!」冯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肥胖的身躯笑得直颤, 「也罢,就让你这瞎子再嘴硬一会儿。待会儿,老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骑兵立刻会意,一个个如同饿狼般扑向冷川和流霜。 「殿下,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流霜将冷川护在身后,手中软剑如灵蛇般舞动,剑光闪烁间,逼退了几个试图靠近的骑兵。 「走?往哪里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冯泉狞笑着,张弓搭箭,瞄准了冷川的眉心。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直取冷川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的身体微微一侧,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好险!」流霜惊呼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冷川却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冯泉会出手偷袭,所以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他上钩。 「冯泉,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冷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冯泉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这瞎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难缠了? 「别以为躲过一箭就没事了!」冯泉恼羞成怒,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他一口气射出三支箭矢,封死了冷川所有的退路。 「哼,雕虫小技!」冷川冷哼一声,手中断剑一挥,三支箭矢应声而落。 「这不可能!」冯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瞎子,竟然能用断剑击落他的箭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冷川的声音冰冷无情,「冯泉,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九皇子吗?」 话音未落,冷川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他在我身后!」冯泉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一把冰冷的断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冯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冷川,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冷川缓缓拔出断剑,冯泉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殿下!」流霜见状,惊喜交加,连忙跑到冷川身边。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擦去流霜脸上的汗水,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流霜激动地抱住冷川,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安心。 「咳咳……」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冷川和流霜的身体同时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刚才的桑霄带着一队人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桑霄的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桑霄一边拍着手,一边缓步走向冷川和流霜,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只可惜,好戏就要结束了。」 桑霄带来的这一队人马,皆是一身黑衣,腰佩长刀,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将冷川和流霜团团围住,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桑霄,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我就不应该留你的性命!」流霜俏脸含霜,手中软剑紧握,目光警惕地盯着桑霄。 「哈哈哈!之间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桑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冷川啊冷川,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冷川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问道:「五皇子看来这是铁了心要少了?」 「不不不,你还不配!」桑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你的命,我要留着,慢慢折磨。至于你身边这个小美人嘛……」 桑霄的目光在流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倒是可以陪本大人好好乐呵乐呵。」 「你敢!」流霜闻言大怒,手中软剑一抖,直指桑霄的咽喉。 「呦呵,小辣椒还挺辣的嘛。」桑霄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流霜的剑尖。 「就凭你也想伤我?」桑霄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剑身涌入流霜体内。 「啊!」流霜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袭来,手中的软剑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 「流霜!」冷川听见流霜受伤,心中一急,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殿下。」流霜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气血翻涌,根本无法动弹。 「哼,不自量力!」桑霄冷哼一声,一步步走向冷川和流霜,眼中满是戏谑和残忍,「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冷川将流霜护在身后,面色凝重,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桑霄,你就不怕自己中了埋伏吗吗?」冷川冷声说道。 「哈哈哈,埋伏?你手中就这些人,有埋伏的话现在还不出现吗?」桑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是取你性命的!」 「想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今日自己和流霜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好,有骨气!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瞎子,还有什么本事!」桑霄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冷川攻去。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觉却异常灵敏,他能清晰地听到桑霄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手中断剑一挥,准确地挡住了桑霄的攻击。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花四溅。 桑霄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怎么可能?」桑霄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川,这瞎子,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 「没什么不可能的。」 冷川冷笑一声,手中断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剑势如虹,直取桑霄的要害。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使出全力 桑霄不敢怠慢,连忙挥刀抵挡。 「铛!铛!铛!」 一连串的兵器碰撞声响起,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剑法却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令桑霄防不胜防。 而桑霄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冷川这不要命的打法,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不了他。 「该死!」桑霄心中暗骂一声,这瞎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就在这时,冷川抓住桑霄一个破绽,手中断剑闪电般刺出,直取桑霄的咽喉。 「不好!」桑霄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 「噗嗤!」 一声轻响,断剑刺穿了桑霄的肩膀,鲜血飞溅而出。 「啊!」桑霄惨叫一声,捂着受伤的肩膀,连连后退。 「五皇子!」 周围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护住桑霄。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桑霄捂着伤口,指着冷川和流霜,咬牙切齿地吼道。 「杀!」 黑衣人得令,齐声怒吼,再次朝冷川和流霜冲杀而来。 「殿下,小心!」流霜见状,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冷川身前。 「找死!」一个黑衣人挥刀朝流霜砍去。 「流霜!」冷川听到破空声,判定对方不是冲自己而来,那他的目标就一定是流霜。 冷川听得真切,黑衣人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离流霜越来越近,他心中大骇,也顾不得其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掌击退身前的敌人,身形如鬼魅般向流霜掠去。 「不自量力!」桑霄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冷笑着看着冷川不要命般冲向流霜,仿佛已经看到这两人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就在黑衣人的刀即将落在流霜身上时,冷川及时赶到,挥剑挡下了这一击。 「铛!」 断剑与刀锋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冷川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却咬紧牙关,死死地抵住对方的攻击。 「流霜,快走!」冷川怒吼一声,将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全部灌注到断剑之上,猛地一推,将黑衣人震退数步。 流霜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冷川写满焦急的脸色,心中一痛,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不走!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流霜倔强地摇了摇头,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拔冷川腰间的佩剑。 「别胡闹!」冷川厉声喝道,他何尝想死?但他更不想看到流霜受到伤害。 「殿下……」流霜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心中充满了感动和绝望。 「听话!快走!」冷川再次怒吼,他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偷袭的黑衣人,然后拉着流霜的手,将她推向一旁。 「想走?没那么容易!」桑霄见状,冷笑一声,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流霜身后,五指成爪,朝流霜的脖颈抓去。 「找死!」冷川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桑霄竟然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 愤怒之下,冷川也顾不得其他,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冲向桑霄。「滚开!」 冷川怒吼一声,手中断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地劈向桑霄。 桑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这瞎子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哼!不自量力!」 桑霄冷哼一声,他放弃了攻击流霜,转而挥刀迎向冷川。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断剑与长刀相撞,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气浪震得瑟瑟发抖。 「噗!」 冷川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翻江倒海一般,剧痛无比。 「殿下!」 流霜见状,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冷川。 「咳咳……」 冷川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迹越发鲜艳。他抬头面对着桑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跟我斗?」桑霄得意地狂笑,他一步步走向冷川,眼中充满了戏谑和残忍,「今日,我就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上路!」 「咳咳……」冷川又咳出几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桑霄,脸上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要将面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你……你没事吧?」流霜早已泣不成声,她颤抖着手,想要替冷川擦去嘴角的血迹,却被冷川轻轻握住了手。 「别怕,我没事。」冷川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 冷川知道,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之前一直在体内压制的力量,该释放出来了。 自从吸收了那头怪兽的力量,虽然没有让他的眼睛恢复正常,但是这股力量却隐藏在了他的体内。 只是,他一直不怎么愿意动用这股力量而已。 他反手将流霜护在身后,直面着步步逼近的桑霄,冷笑道:「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桑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冷川手中的断剑,嘲讽道:「就凭你这把破铜烂铁,也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是不是破铜烂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冷川说着,猛地将断剑掷向桑霄。 桑霄显然没料到冷川会来这一手,仓促之间,他只能举刀格挡。 「铛!」 断剑与长刀再次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一次,桑霄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桑霄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川,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这瞎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之大? 冷川没有理会桑霄的震惊,他趁着桑霄愣神的功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桑霄面前,五指成爪,如同鹰击长空般抓向桑霄的喉咙。 桑霄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仓促之间,桑霄只得放弃攻击,狼狈地向后躲闪。 「想躲?没那么容易!」冷川冷笑一声,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给桑霄任何喘息的机会。 桑霄被冷川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惊骇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瞎子明明身受重伤,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杀桑霄 「该死!这瞎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桑霄心中暗骂一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不再留手,他要动用全力,将这瞎子碎尸万段! 想到这里,桑霄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猛地向上一撩。 「狂风斩!」 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直奔冷川而去。 冷川见状,不慌不忙,他侧身闪过刀气,然后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桑霄。 「去死吧!」 冷川怒吼一声,五指成拳,狠狠地砸向桑霄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桑霄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你……」桑霄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冷川,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冷川的拳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桑霄的胸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桑霄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地面。 「咳咳……」桑霄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冷川,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这瞎子,竟恐怖如斯! 冷川没有理会桑霄的惨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桑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一把捏住桑霄的下巴,语气森寒如冰:「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桑霄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疼痛,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杀我?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东西?」冷川不耐烦地打断桑霄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杀机。 感受到冷川眼中的杀意,桑霄心中一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瞎子,实际上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我……我错了,饶……饶命啊!」桑霄终于怕了,他开始苦苦哀求起来,希望冷川能饶他一命。 「饶命?」冷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你当初杀害那些无辜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他们?」 「我……」桑霄哑口无言,他当初为了完成任务,的确杀害了不少无辜百姓。 「杀人者,人恒杀之!」冷川眼中寒光一闪,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桑霄的脖子被冷川硬生生地扭断,他的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冷川随手将桑霄的尸体扔到一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那些黑衣人眼睁睁看着五皇子桑霄死在了冷川的手中,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为桑霄报仇。 冷川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流霜,语气温和了许多:「你没事吧?」 流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瞎子,竟然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我……我没事……」流霜愣愣地看着冷川,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冷川微微皱眉,他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流霜的异样。 「你怎么了?」冷川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没……没什么……」流霜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她不敢告诉冷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杀人的画面。 「真的没事?」冷川有些不放心,他走到流霜身边,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 「我真没事!」流霜被冷川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冷川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你干什么?」流霜有些慌乱地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冷川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我真的没事……」流霜低下头,不敢与冷川对视。她现在对冷川的感觉很复杂,既害怕又感激,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冷川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到桑霄的尸体旁,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 「这把刀不错,归我了。」冷川掂了掂手中的长刀,语气平淡地说道。 「殿下!殿下!」此时蒋关也终于率领大军将散治王朝的两万大军击溃,这才匆忙跑过来。 「殿下,您没事吧?」蒋关脸上身上都是鲜血,只不过是敌人的鲜血。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说道,「你那边怎么样?」 「殿下,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暂时没有什么威胁了!」 「是吗?」冷川笑了笑,随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些黑衣人,「那些人可是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桑霄带来的,现在桑霄已死,他们恐怕会为他报仇!」 那些黑衣人听到冷川提到了他们,顿时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殿下,那些人都跑了!」蒋关看着那些夺路狂奔的黑衣人说道。 听到蒋关这样说,冷川只感觉身体一软,「噗」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血。 「殿下!」 「公子!」 流霜和蒋关顿时大惊失色,搀扶住几乎要倒下去的冷川。 冷川的身体晃了晃,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流霜和蒋关惊慌失措,一人一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下!您怎么样?都怪属下无能,来迟一步!」蒋关满脸自责,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无妨,」冷川虚弱地摆摆手,「那些黑衣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来得早晚都一样。」 「殿下,都是我不好!」流霜泪眼婆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冷川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早干嘛去了?」 流霜被他一句话噎住,俏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心疼你?自作多情!」 蒋关看着两人拌嘴,心中稍定。看样子殿下的伤势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罢了。 「殿下,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蒋关提议道。 「嗯。」冷川点点头,由着流霜和蒋关搀扶着,朝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陷阱 在流霜和蒋关的搀扶下,冷川走进树林,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下。他背靠着一棵大树,闭上眼睛,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修复着伤势。 流霜蹲在他身前,一言不发地替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玩世不恭,都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吗?」 冷川转过脸,正好对上流霜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你……」 流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上,脸色羞红,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冷川胸前的伤口。 「嘶——」 冷川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流霜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想象到她慌乱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 流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地握住,动弹不得。 「别动。」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流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冷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 他看不到流霜此刻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手。 这丫头,不会是害羞了吧? 冷川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哑着嗓子道:「别乱动,让我感受一下……」 「你……你感受什么?」 流霜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滚烫,仿佛要滴出血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兽,被他强势的气息牢牢禁锢,逃脱不得。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你……」 流霜想要开口,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话。」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心跳……」 心跳? 流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随后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强烈而有力,仿佛要将她也吸进去一般。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冷川眉头一皱,迅速放开了流霜的手,沉声问道:「蒋关,发生什么事了?」 蒋关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殿下,属下在林中发现了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散治王朝的人。」 尸体?冷川心中一凛,难道那些黑衣人没有走远,又或者说,还有其他人潜伏在暗处? 「大军是否已经打扫完战场返回营地?」冷川问道。 「回殿下,大军已经返回营地修整!青云山暂时很安全!」蒋关急忙说道。 「那就好!」冷川点点头,「走,去看看。」 冷川站起身,提起真气,在流霜和蒋关的搀扶下朝着蒋关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皆是一身黑衣,胸口插着明晃晃的刀剑,显然已经气绝多时。 「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出手之人武功极高。」 蒋关检查了一番尸体后,沉声说道。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桑霄的属下痛下杀手?难道说,除了他还有人想要置桑霄于死地? 「殿下,那边好像有些奇怪!」 这时,流霜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腰间惊呼道。 冷川循声望去,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殿下,尸体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花瓣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蒋关来到尸体旁检查后说道。 曼陀罗花…… 冷川心中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伸手接过香囊,轻轻打开,一股熟 悉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香味他曾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不好!」 冷川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流霜,蒋关,快走!这是个陷阱!」 冷川的警告来得太晚,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中突然窜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包围。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剑,杀气腾腾。 「殿下小心!」蒋关和流霜同时惊呼,抽出兵器护在冷川身前。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敏锐的听觉告诉他,敌人数量众多,而且来者不善。 「曼陀罗花……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冷川低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他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了,自从双目失明后,他比以往更加依赖自己的听觉和嗅觉,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真气流动。 「保护好殿下!」 蒋关大喝一声,提刀迎上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蒋关以一敌多,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流霜则护在冷川身边,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试图靠近冷川的黑衣人尽数逼退。 「你的功夫,似乎又精进了。」 冷川淡定地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公子,无论如何我也会护您周全。」 流霜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黑衣人见久攻不下,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人吹响了口哨,原本混乱的攻击突然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他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分散开来,将冷川等人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奇怪的阵法。 「不好,这是困龙阵!」 流霜脸色一变,低声说道,「殿下,小心,此阵诡异莫测,一旦被困住,就很难脱身了。」 「困龙阵?」 冷川冷笑一声,「就凭这群乌合之众,也想困住我?」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杀!」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发动攻击,数十道凌厉的刀气剑气,从四面八方袭向冷川。 「不自量力!」 冷川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将袭来的刀气剑气尽数击溃。 冷川虽然有伤在身,但他只能再次调用封存在体内的野兽力量,否则今天他们绝对是凶多吉少。 然而,黑衣人仿佛早有预料,攻击被化解后,并没有丝毫慌乱,而是迅速变幻阵型,将冷川的退路封死。 「雕虫小技!」 冷川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黑衣人的攻击根本无法近身。 然而,每当冷川想要突围而出时,黑衣人的阵型就会随之变化,将他牢牢困在阵中。 「这阵法,有些门道。」 冷川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他虽然自信,但也不敢托大。 「殿下,小心!」 流霜惊呼一声,原来是几名黑衣人趁着冷川与其他人缠斗之际,偷偷绕到他身后,挥刀刺向他的后心。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将真气汇聚于背部,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噗!」 冷川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几步。 「殿下!」 流霜和蒋关见状,目眦欲裂,奋力击退周围的黑衣人,想要冲到冷川身边。 「哈哈哈,中了我的七星散,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黑衣人首领得意地狂笑道,「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冷川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但他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的恐惧。 「七星散?原来如此。」 冷川低声自语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你怎么可能……」 黑衣人首领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川。 「想知道?那就下去问阎王吧!」 冷川冷笑一声,突然出手,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黑衣人首领面前。 「不好!」 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首领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 「杀!」 冷川怒吼一声,状若疯魔,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收割着周围黑衣人的性命。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流霜和蒋关都被冷川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冷川,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修罗,收割着所有敌人的生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流霜看着冷川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冷川只觉一股寒气从伤口处直冲头顶,眼前本就黑暗的世界,此刻更加漆黑。 他踉跄几步,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杵在地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殿下!」流霜和蒋关焦急万分,但无奈被层层黑衣人围困,根本无法靠近。 「七星散,无色无味,触之即中,能封锁真气运行。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他不知道这七星散是何时下的,但此时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黑衣人首领的头颅滚落在地,剩下的黑衣人却并未因此而胆怯,反而更加疯狂地涌向冷川。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冰冷的杀意,要将冷川彻底淹没。 冷川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闭上双眼,将听觉和嗅觉提升到极致。周围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能听到每个黑衣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和杀意。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快如闪电的速度,和精准到极致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条生命逝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冷川的衣衫,也染红了这片寂静的树林。 流霜和蒋关早已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冷川,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收割着一切敢于阻挡他的生命。 「这就是…… 殿下真正的实力吗?」流霜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然而,就在冷川即将杀光所有黑衣人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树林。 「不好!又来一个高手!」蒋关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冷川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他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九皇子殿下,久违了。」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冷川心中一惊,这声音,他从未听过。 冷川握紧手中剑柄,七星散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真气在体内凝滞,如同陷入泥潭。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这笑意在夜色中如同鬼火般忽明忽灭,更显诡异。 「五皇子桑霄死在我手上的时候你没有出来,现在才露面。」冷川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你就这么贪生怕死吗?」 黑衣人沉默不语,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九皇子殿下,休要逞口舌之快。」黑衣人声音嘶哑,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今日奉命前来取你性命,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冷川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和讽刺。 「命不好?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未落,冷川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冷川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黑衣人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死里逃生 冷川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取黑衣人要害。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惊怒交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九皇子双目失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九皇子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注定要命丧于此!」黑衣人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劈出,一道凌厉的刀罡破空而出,直奔冷川面门。 冷川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刀罡。刀罡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这点本事?」冷川冷笑一声,身形再次掠出,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冷川的剑法看似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让他疲于应付。 「该死!这小子怎么如此难缠!」黑衣人心头暗骂,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九皇子冷川的剑法,看似毫无章法,却又精妙无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他的退路,让他疲于应对。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衣人心中暗骂,他本以为九皇子双目失明,真气被封,不堪一击,却没想到会如此难缠。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七星散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体内凝滞,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但他依旧强忍着不适,手中的长剑越发凌厉,招招狠辣,不给黑衣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行,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黑衣人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挥刀逼退冷川,身形爆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用力捏碎。 「不好!是霹雳弹!」蒋关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霹雳弹,一种威力巨大的暗器,爆炸时会产生巨大的冲击波和无数碎片,杀伤范围极广。 冷川脸色一沉,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同时挥剑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剑气屏障。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的圆球在空中炸裂开来,火光冲天,气浪翻滚,无数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殿下!」流霜目眦欲裂,奋不顾身地扑向冷川,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这致命一击。 「躲开!」冷川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流霜,同时将真气运转到极致,剑气屏障层层叠加,试图抵挡住这恐怖的爆炸威力。 然而,霹雳弹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剑气屏障仅仅支撑了片刻便轰然破碎,无数碎片如同雨点般打在冷川身上,顿时鲜血飞溅,皮开肉绽。 「噗!」 冷川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意识陷入一片模糊。 「殿下!」流霜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地冲向冷川,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过来!快走!」冷川强忍着剧痛,低声嘶吼道,声音虚弱无比。 「我不走!我要和殿下一起……」 「走啊!」冷川怒吼一声,猛地将流霜推开,「这是命令!蒋关,护送流霜返回大营!」 「殿下!」蒋关的脸上也满是悲伤。 「走啊!」冷川大喝一声。 流霜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只会白白送死,只能含泪转身离去,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黑衣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缓步走了过去。 「九皇子,你不是很狂妄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黑衣人冷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我会把你的人头带回去,献给五皇子殿下,让他在九泉之下好好欣赏一下你的惨状!」 「你是五皇子桑霄的人?」冷川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 「没错!」黑衣人得意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五皇子会死在你的手中!」 「既然桑霄已死,你为何还要替他卖命?」冷川继续说道。 「五皇子与我有恩!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要将杀他之人的人头取下来!」黑衣人说道,「不只是我,红袖也是五皇子的人!」 「红袖?」听到这个名字,冷川眉头一皱,终于想起了在秦州时,那个多次想要刺杀他的女子。 「你不会连她都忘了吧?」黑衣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她之前想要杀我,但是后来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能够置我于死地,但 不止为何她都放弃了!」 「是啊!如果不是在天狼城她差点死在你手下的手中,我还以为她叛变了呢!」黑衣人说道。 「她现在还好吗?」冷川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从在天狼城将她救走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或许,她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吧!」 听到这里,冷川叹了一口气。 对于红袖,冷川说不上多痛恨。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不管怎么说,红袖最终都没有对他下死手。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红袖能够活着,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桑霄,而是为了她自己。 「好了!我也该送你上路了!」 说着,黑衣人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冷川的脖颈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衣人身后,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黑衣人的后心。 「你……」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竟然会被人从背后偷袭。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是谁,却只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和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你是……你……是……」黑衣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失去了声息。 柏慕凝缓缓抽出匕首,任由鲜血顺着刀锋滴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入虎口 「公子,你怎么样?」柏慕凝来到冷川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我以为你上次受伤还未痊愈,不可能出现了呢!」冷川苦笑着说道。 「公子,我的使命就是护你周全!如果你死了,那柏慕凝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柏慕凝坚定地说道。 「慕凝,你没有必要这样!你不是为任何人而活,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冷川说道。 柏慕凝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接冷川的话。 「咳咳……」冷川轻咳两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怕是……」 「公子不必多言,这是慕凝应该做的。」柏慕凝打断了冷川的话,语气温柔而坚定。 冷川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挣扎着站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公子!」柏慕凝眼疾手快地扶住冷川,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你受伤了,先别乱动。」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们先离开这里。」 柏慕凝没有反驳,扶着冷川向远处走去。夜色深沉,树影婆娑,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密林之中。 走了不知多久,冷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公子?」柏慕凝问道。 「我好像……迷路了。」冷川有些尴尬地说道。 柏慕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动人的笑容。 「公子也有迷路的时候?」柏慕凝打趣道。 冷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眼睛看不见,迷路也是常有的事。」 「那公子可要跟紧我了。」柏慕凝说着,拉起冷川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冷川的手被柏慕凝柔软的小手包裹着,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他想要抽回手,却又有些不舍。 「慕凝……」冷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柏慕凝打断了。 「嘘!」柏慕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前面好像有人。」 冷川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柏慕凝屏住呼吸,拉着冷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冷川看不见,只能更加依赖听觉。他侧耳倾听,确认道:「的确有人,人数还不少,正朝这边过来。」 「公子,我们怎么办?」 柏慕凝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他们二人此刻都身负伤,若是遇上太多敌人,恐怕难以招架。 「先躲起来。」 冷川当机立断,拉着柏慕凝闪身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树后,冷川背靠着树干,柏慕凝则紧挨着他。黑暗中,二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冷川感到柏慕凝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便低声问道:「害怕?」 「没有。」 柏慕凝嘴上说着不怕,抓着冷川衣袖的手却出卖了她。 冷川轻笑一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柏慕凝心中一暖,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鲁的谈话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金属声响,由远及近,显然,这群不速之客并非善类。 冷川屏息凝神,将内力运于双耳,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老子都快累死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抱怨道,还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少废话,上面吩咐的事,必须办妥,给我仔细搜!」另一个声音严厉地呵斥道。 冷川心中一动,「上面?」难道是皇帝的人? 柏慕凝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心中愈发紧张,她紧紧抓着冷川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冷川反手握住柏慕凝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那边好像有动静!」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冷川暗道一声不好,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他低声对柏慕凝说道:「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柏慕凝断然拒绝,语气坚决。 冷川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那儿!抓住他们!」 话音刚落,数道火光亮起,照亮了这 片密林。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刀剑,将冷川和柏慕凝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上下打量了冷川和柏慕凝一番,冷笑道:「哟,这不是九皇子殿下吗?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冷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九皇子殿下,我家王爷有请,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免受皮肉之苦!」 那人说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捉拿。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抓我?」 冷川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衣人逼退。 「好小子,有两下子!兄弟们,给我上!」 为首之人见冷川出手不凡,也不禁有些惊讶,但随即大手一挥,指挥手下继续进攻。 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将冷川和柏慕凝笼罩其中。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却异常灵敏,他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准确地判断着敌人的位置,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柏慕凝则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配合着冷川,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冷川和柏慕凝且战且退,渐渐落了下风。 「哈哈哈,九皇子,你也有今天!」 为首之人见冷川渐渐不支,得意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不好!有埋伏!」 为首之人脸色大变,惊呼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虎口脱险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惊雷般在寂静的密林中炸响。 「杀啊——」 喊杀声中,一队人马如黑色洪流般涌入,瞬间将黑衣人包围。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长枪,坐下乌骓马如同来自地狱的凶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是蒋关! 冷川心中一喜,听这马蹄声,听这喊杀声,除了他训练有素的龙骧军,还有谁能有如此威势? 蒋关一马当先,长枪如龙,势不可挡,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恕罪!」蒋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冷川微微一笑,道:「蒋将军来得正是时候,快快请起。」 蒋关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这些是什么人?」 「秦王殿下,是皇帝的人。」一个龙骧军士兵押着一个黑衣人上前禀报道。 「皇帝?」蒋关眉头一皱,冷笑道,「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追杀到这儿来了!」 那黑衣人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将军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蒋关冷哼一声,长枪一抖,直接将那黑衣人钉死在地。 「其余人等,格杀勿论!」蒋关一声令下,龙骧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黑衣人,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柏慕凝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不禁有些作呕,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转头看向冷川,却见他面色平静,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够感受到柏慕凝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吓到了?」 柏慕凝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冷川明白她的意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这些血腥杀戮,但这是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没有选择。」 柏慕凝沉默不语,她知道冷川说得对,在这样的乱世中,善良和仁慈只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冷川见柏慕凝不说话,也不再强求,他转头面向蒋关,问道:「蒋将军,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蒋关抱拳道:「回禀殿下,末将和流霜姑娘返回营地后便立刻点兵前来接应殿下,有将士听闻附近有声音,便赶了过来。」 冷川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次多亏蒋将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言重了,保护殿下是末将的职责所在。」蒋关说道,「只是,皇帝已经多次想要置殿下于死地。」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本王自然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我侥幸逃脱,他日我定当百倍奉还!」 蒋关抱拳道:「末将愿誓死追随殿下,铲除奸邪,匡扶社稷!」 冷川拍了拍蒋关的肩膀,说道:「好,有蒋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向柏慕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连夜赶路吧。」 柏慕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冷川身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夜色更深,密林中恢复了寂静,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杀戮。 冷川一行人走后不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黑影走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伸手在那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那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 黑影将令牌收入怀中,抬起头,看向冷川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浓重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密林,遮蔽了星月的光辉。 一行人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冷川虽然目不能视,却走得异常沉稳,仿佛黑暗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柏慕凝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时伸手扶他一把,心中担忧不已。 「殿下,前面有一处山洞,可以暂时歇息。」蒋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冷川点了点头,「也好,大家也累了,休息一下再赶路。」 山洞不大,却很干燥,洞口生长着茂密的藤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可以遮挡风雨,也能有效地隐藏行踪。 众人在洞中生起一堆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气,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柏慕凝从包袱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冷川,「殿下,吃点东西吧。」 冷川接过干粮,却并没有立即吃,而是转头看向柏慕凝,「你吃了吗?」 「我……我吃过了。」柏慕凝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冷川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一起吃吧。」 柏慕凝的脸颊微微泛红,接过冷川递过来的一块干粮,默默地吃了起来。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娇艳动人。 冷川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柏慕凝的羞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握住柏慕凝的手,柔声道:「柏慕凝,谢谢你一直暗中保护我。」 柏慕凝的手微微一颤,她想要抽回,却发现冷川握得很紧,她只好低着头,轻声说道:「殿下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冷川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柏慕凝的手更紧了。 「咳咳……」蒋关故意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冷川松开柏慕凝的手,转头面向蒋关,「蒋将军有何建议?」 「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赶回京城,青云山附近的敌军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皇帝既然屡次想要对殿下不利,殿下就没有必要再顾及其他的了。」蒋关说道。 冷川皱了皱眉头,在思考着蒋关所说的话。 他也知道皇帝想要取他的性命,但是皇帝毕竟是他的亲兄弟。 倘若自己弑兄上位,恐怕天下人不会承认自己。 第四百一十九章 心意 冷川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蒋关看着冷川此时的表情,心里也是疑惑不定,不知道冷川对于他的提议有什么想法。 冷川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蒋将军,你说的容易。弑兄夺位,这顶帽子扣下来,我就算坐上了那个位子,也坐不安稳。」 蒋关抱拳道:「殿下,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岂能再顾虑这些虚名?末将愿为殿下披荆斩棘,扫清一切障碍!」 他语气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上阵,杀个血流成河。 冷川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有些太冲动。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此事…容后再议。今晚先休息吧。」 山洞里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夜枭的鸣叫。 柏慕凝倚靠在洞壁上,偷偷打量着冷川。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显得他冷峻而深沉。 她想起刚才冷川握住她手的瞬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知道,冷川对她,或许并非全然无情。 只是,他肩负着太多,他的心中,装着的是江山社稷,而非儿女私情。 想到这里,柏慕凝心中不禁有些酸涩。她默默地将头转向一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冷川似乎察觉到了柏慕凝的情绪变化,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柏慕凝,你过来。」 柏慕凝心中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殿下有何吩咐?」 冷川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柏慕凝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柏慕凝连忙抽回手,故作镇定地说:「洞里…洞里有些冷。」 「是吗?」冷川淡淡一笑,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解释。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漆黑的夜空,沉声道:「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 柏慕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冷川深吸一口气,夜风冷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殿下,」柏慕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宁静,「夜深了,回洞里歇息吧。」 冷川没有动,只是面向着远方,沉默不语。柏慕凝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冷川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柏慕凝的手很凉,像是山间的溪水,流淌过他干涸的心田。他转过头,虽然看不见柏慕凝,但是能够想象到她脸上的担忧。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冷川一把将柏慕凝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柏慕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柏慕凝僵在冷川的怀抱里,心跳如擂鼓。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夜风带来的草木香,让她有些迷醉。 她本想推开他,却又有些不舍,犹豫间,双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腰。 冷川的拥抱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颤抖。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柏慕凝……」冷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如果我能看见,就好了。」 柏慕凝心中一酸,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如果他能看见,就能看见这壮阔的山河,就能看见她此刻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就能看见前方的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殿下……」柏慕凝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道,「就算你看不见,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夜深了,回去吧。」 两人回到山洞,蒋关早已鼾声如雷。冷川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柏慕凝则倚靠在洞壁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更显得他神秘莫测。柏慕凝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自己对冷川是何种感情,是感激,是敬佩,还是……爱慕? 她不敢深想,只能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 翌日清晨,冷川等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柏慕凝有意无意地靠近冷川,为他指引方向,为他挡开树枝。冷川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对他的关心。 这种感觉,让 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又让他感到不安。 他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心底。柏慕凝的出现,却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 「殿下,前面有一条小溪,我们可以稍作休息。」柏慕凝的声音打破了冷川的沉思。 冷川点点头,在柏慕凝的搀扶下走到溪边。 「殿下,喝点水吧。」柏慕凝捧起一捧清澈的溪水递到冷川面前。 冷川低头喝了几口,一股清凉之意沁入心脾,让他精神一振。 「谢谢。」冷川说道。 「殿下不必客气。」柏慕凝微微一笑,笑容如山间的野花般清丽动人。 冷川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殿下,不好了,前面来了一群黑衣人,看样子来者不善!」一名将士翻身下马对冷川说道。 冷川脸色一沉,握着柏慕凝的手猛地收紧,「多少人?」 「回殿下,大约有五六十人,各个武功高强!」 「看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冷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既然躲不掉,那就去会会他们!」 说罢,他抽出腰间的长剑,率先向前走去。柏慕凝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远处,数十名黑衣人将前面的路彻底堵住,他们一个个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第四百二十章 试探 冷川的脸色冷得像冰,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柏慕凝的心跳得飞快,她能感觉到从冷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的杀气。 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呈半包围之势,缓缓逼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脚下踩着枯枝败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渗人。 「保护殿下!」蒋关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握紧了几分,带着几名侍卫挡在冷川身前。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在夜色中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双目失明,但冷川的剑法却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招招致命。 他就像一只黑暗中的猎豹,凭借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在敌阵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柏慕凝则手持双匕,守护在冷川身边,为他挡开来自侧面的攻击。 她的身手虽然不如冷川那般凌厉,却也十分灵活,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黑衣人之间游走,双匕如同毒蛇的獠牙,不时带出一蓬蓬血花。 「殿下,你的背后!」柏慕凝突然娇喝一声,同时将手中的匕首掷出,正中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冷川反手一剑,将偷袭的黑衣人斩杀,然后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殿下小心!」柏慕凝说着,又从腰间抽出一对新的匕首。 黑衣人的人数虽然众多,但冷川这边的侍卫也都是精锐之师,再加上冷川和柏慕凝两人如同杀神附体,一时间竟也打了个难解难分。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黑衣人渐渐不支,开始露出败象。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直奔冷川而来。此人武功极高,手中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气势逼人。 「殿下小心!此人武功不凡!」柏慕凝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冷川一人面对强敌,丝毫不惧。他挥舞着长剑,与黑衣人战成一团。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凶险,一时间竟也分不出胜负。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王?」冷川一边挥剑抵挡,一边沉声问道。 黑衣人不答,只是冷笑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冷川心中暗惊,这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十分奇特,似乎并非大未王朝的武功。难道是……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虚晃一招,然后迅速后退,消失在夜色之中。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撤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追!」冷川一声令下,众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柏慕凝来到冷川身边,关切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冷川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我感觉,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柏慕凝心中一沉,她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武功高强,显然不是普通的杀手。 而且,他们似乎只是为了试探冷川的实力,并没有真正的想要取他的性命。 柏慕凝扶着冷川坐下,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 「殿下,你身上的伤……」柏慕凝看着冷川身上斑斑血迹,心疼不已。 「小伤而已,不碍事。」冷川淡淡地说道。 柏慕凝知道,冷川是在逞强。他的身上至少有三处刀伤,虽然都不致命,但也需要及时处理。 「殿下,让我为你包扎一下吧。」柏慕凝柔声说道。 冷川没有拒绝,任由柏慕凝为他处理伤口。 包扎完毕,柏慕凝看着冷川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作痛。她知道,冷川的失明让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压力。 「殿下,你……恨他们吗?」柏慕凝轻声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我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习惯了与命运抗争。」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柏慕凝心中一颤,她突然明白,冷川的失明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残缺,更是心灵上的创伤。 「殿下,这些黑衣人……」柏慕凝欲言又止。 冷川知道她想问什么,「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柏慕凝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刺客。」 「哦?怎么说?」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的武功路数很奇特,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殿下的性命。」柏慕凝分析道。 冷川 轻笑一声,「你分析得不错。依你看,他们会是什么人?」 柏慕凝咬了咬嘴唇,「我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上昀王朝的人。」柏慕凝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上昀王朝?」冷川眉头紧皱,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可以肯定,自己与上昀王朝之人从没有什么恩怨,但那边怎么会派人来杀他呢? 这是,冷川突然想起来,陇月红叶似乎在上昀王朝。 那这些刺客前来针对自己,或许就是因为陇月红叶。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柏慕凝偷偷地看了冷川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良久,冷川才缓缓开口,「或许吧。不过,既然对方并不想要我的命,或许只是来试探吧。」 冷川沉默良久,柏慕凝也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偷偷瞄一眼冷川的侧脸。 这男人即使双目失明,也依然俊美非凡,只是眉宇间总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红叶……」冷川突然低喃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痛苦。 柏慕凝心头一紧,她知道冷川口中提到的陇月红叶是何许人也。 当年冷川大婚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整个大未王朝,身为九皇子的冷川娶了陇月王朝的公主陇月红叶为妻,只不过那场大婚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最终婚礼并未完成。 第四百二十一章 思念 「公子,难道王妃......」柏慕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白。 「你猜的没错,陇月红叶确实身在上昀王朝。只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柏慕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冷川的神色,生怕触碰到他内心深处的伤疤。 冷川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的低喃只是幻觉。可柏慕凝知道,陇月红叶在他心中占据着怎样重要的位置。 「上昀王朝,哼,他们敢动红叶一根汗毛,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冷川一拳砸在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惊起几只栖息的鸟儿。 柏慕凝吓得后退一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冷川如此失态。她知道,陇月红叶对冷川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殿下息怒,如今我们对上昀王朝的情况知之甚少,还需从长计议。」柏慕凝劝慰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说得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冷川站在黑暗中,思绪万千。红叶,你还好吗?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苦苦挣扎? 另一边,上昀王朝的皇宫内,一女子身着华丽的宫装,神情落寞地望着窗外。她正是陇月红叶。 「红叶,朕知道你心中记挂着冷川,可如今你已是朕的妃子,就该安分守己。」上昀王朝的皇帝,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陇月红叶转过身,眼神冰冷,「陛下,你囚禁我,威胁我,可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皇帝脸色一沉,「红叶,不要挑战朕的耐心。冷川如今自身难保,你最好断了念想!」 「他若有事,我便随他而去!」陇月红叶语气决绝。 皇帝怒极反笑,「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有多么忠贞!」 皇帝说完便拂袖而去。 陇月红叶红着眼睛,眼中满是绝望。 之前她被迫嫁个大未王朝的皇帝,最终冷川暴走,生死不明。 绝望之下她服毒自尽,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却不知为何竟然活了过来,而且发现自己身在上昀王朝。 陇月红叶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上昀王朝,但她知道是上昀王朝的皇帝救了自己。 「冷川……」红叶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思念和担忧。她被困于此,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冷川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囚禁本身更让她痛苦。 突然,寝宫的门被推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我们的陇月公主吗?怎么,又在想你的情郎了?」 说话的是皇帝的宠妃,柳贵妃。她一向看不惯红叶,总觉得这个异国公主抢了她的风头。 红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柳贵妃,没事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柳贵妃脸色一变,随即掩嘴娇笑,「哟,脾气还挺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阶下囚,还敢跟本宫这么说话?」 「阶下囚?」红叶冷笑,「我可不是你的阶下囚,我是大未王朝的王妃!你若再敢出言不逊,我定不饶你!」 「你!」柳贵妃气得脸色发白,指着红叶的手指微微颤抖,「你等着!本宫这就去告诉陛下,看他怎么收拾你!」 柳贵妃怒气冲冲地离去,红叶却丝毫不惧,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在乎一个妃子的威胁? 陇月红叶怒视柳贵妃远去的背影,胸脯剧烈起伏。她紧咬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陇月红叶粗重的呼吸声。她无力地跌坐在床榻上,脑海中浮现出冷川的身影。 他失明后的脆弱,他决绝离开时的背影,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冷川,你还活着吗?」陇月红叶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滑落。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陇月红叶警惕地抬起头。一个身穿黑衣,面容被黑巾遮挡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你是谁?」陇月红叶厉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走近,一股淡淡的药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陇月红叶认出这味道,正是当初救醒她的那种药。 黑衣人走到陇月红叶面前,递给她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 陇月红叶接过瓷瓶,疑惑地望着黑衣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人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从黑巾下传来:「因为……有人不想 让你死。」 陇月红叶心中一动,难道是冷川?可他如今身在何处,又怎会知道她在这里? 「是谁?」陇月红叶急切地问道。 黑衣人却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你体内的毒素每月都会发作一次,我会定期送来解药。记住,不要试图逃走,否则……」 黑衣人没有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陇月红叶紧紧握着瓷瓶,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背后的「有人」是谁,但她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也多了一份未知的恐惧。 陇月红叶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头疑云密布。这神秘的黑衣人是谁?他口中的「有人」又是谁?难道真的是冷川? 她颓然坐下,拔开瓷瓶的塞子,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这药效她是知道的,能压制毒性,却不能根除。 每个月都要忍受一次毒发的痛苦,这种煎熬让她生不如死。 陇月红叶仰头将药丸吞下,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苦楚。她 想起冷川那面如死灰的样子,心如刀绞。她心里很明白,冷川的心中有多在乎她,只是当时的那些话恐怕已经让他彻底伤透了心。 难道自己真的不爱他吗? 陇月红叶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换冷川的周全,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只是,那时候她也是身不由己。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打入冷宫 陇月红叶呆坐在床榻上,泪水渐渐风干。寝宫内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更显得冷清。 她机械地拿起瓷瓶,反复摩挲着,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黑衣人指尖的温度。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将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不要做笼中鸟!我要去找冷川!」 瓷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刺耳,碎片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便被两名侍卫拦住。「娘娘,您不能出去。」 陇月红叶怒视着他们,「滚开!本宫要出去!」 侍卫面无表情,「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知道,硬闯是行不通的。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她转身回到寝宫,目光落在妆奁上。她打开妆奁,里面摆放着各种精美的首饰,都是皇帝赏赐的。 她拿起一支金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金钗在她手中旋转,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她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憔悴的脸庞,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金钗,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娘娘,陛下宣您觐见。」 陇月红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将金钗藏入袖中,平静地对太监说道:「知道了,这就去。」 皇帝的寝宫灯火通明,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氛。皇帝斜倚在龙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脸色阴沉。 「红叶,朕听说柳贵妃刚才去你那边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陇月红叶屈膝行礼,「回陛下,柳贵妃只是听说我身体不适,所以前来看看我。」 皇帝放下奏折,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是吗?朕怎么听说,你今日在寝宫大发雷霆,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陇月红叶的反应,「甚至想要自尽?」 陇月红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误会了,臣妾只是思念故土,一时情绪激动罢了。」 皇帝冷笑一声,「思念故土?朕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朕给了你荣华富贵,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臣妾不敢。」陇月红叶低垂着头,掩饰着眼中的厌恶。 皇帝从龙榻上走下来,走到红叶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红叶,朕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瞎子。可他如今自身难保,又能给你什么呢?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陛下,我生死冷川的人,死是冷川的鬼。」 「你......」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看来朕对你太过宽容了!」 皇帝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掐进陇月红叶的下巴。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陇月红叶吃痛,却倔强地迎上皇帝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冷川若死,我必不独活!」 皇帝的手猛地松开,仿佛被她的眼神烫到一般。他后退一步,指着陇月红叶,怒极反笑: 「好!好!好一个烈女!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朕无情!」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太监尖声道:「来人!将这个贱人关进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陇月红叶,将她拖出了寝宫。 陇月红叶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皇帝,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被关进冷宫的陇月红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颓废,反而异常平静。 她知道,以皇帝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冷川。她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去,才能有机会救他。 冷宫的环境破败不堪,阴冷潮湿,老鼠蟑螂四处乱窜。陇月红叶强忍着恶心,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开始思考对策。 袖中的金钗硌得她生疼,提醒着她刚才的冲动。她叹了口气,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冷宫,这名字听着就渗人。四处漏风的破屋,墙角堆积的灰尘像长了毛的怪兽,散发着霉味儿。 更别提那些吱吱乱窜的老鼠,肥硕得像过年养的猪崽,看得陇月红叶直犯恶心。 她堂堂一国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她摸着袖中的金钗,这 玩意儿还是皇帝赏赐的,镶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据说价值连城。 可现在,它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得想办法出去,把这玩意儿当了,买通守卫,才能见到冷川。 「哟,这不是红叶公主吗?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陇月红叶抬头,只见柳贵妃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一身艳丽的宫装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你来干什么?」陇月红叶冷冷地问道。 柳贵妃掩嘴轻笑,「自然是来看好戏的。想当初你多么风光,如今还不是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啧啧啧,真是让人唏嘘啊。」 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她知道,和柳贵妃这种人争吵,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你若是来看笑话的,现在也看够了,可以走了。」 柳贵妃却不急着走,反而在陇月红叶面前蹲下,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陇月红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逃亡的公主,也敢跟皇上叫板?你真以为冷川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别傻了,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尤其是像他那样的瞎子,更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柳贵妃的话。 陇月红叶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她,「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耳光。」 柳贵妃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你敢打我?你个贱人!我……」 「我是什么?」陇月红叶逼近她,眼神凌厉,「我是逃亡的公主又如何?至少我还有尊严,不像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荣华富贵,你才是真正的贱人!」 柳贵妃被她这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开口。 陇月红叶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角落里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逃出去的办法。 柳贵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冷宫。 夜深了,冷宫里一片寂静,只有老鼠的吱吱声在回荡。 陇月红叶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第四百二十三章 如梦如幻 陇月红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柳贵妃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冷川,他会来救自己吗?她不敢确定。 自从那日在金銮殿上,她为了保住冷川的性命,违心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 他的反应,他的脸色,像烙印一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陇月红叶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公主殿下,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给您送来的安胎药。」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冷宫中回荡。 「安胎药?」陇月红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皇帝这是想彻底断了冷川对她的念想啊。好狠毒的心思! 「拿走!我不喝!」陇月红叶厉声说道。 太监却并未退下,反而陪着笑脸说道:「公主殿下,这药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奴才不敢违抗圣命啊。您还是喝了吧,免得奴才受罚。」 「滚!」陇月红叶怒吼一声,抓起身边的破碗狠狠地砸向太监。 太监吓得惊叫一声,托盘上的汤药洒了一地,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 「大胆!你竟敢……」太监指着陇月红叶,气得浑身发抖。 陇月红叶冷笑一声,「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一个阉人?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太监见她如此强硬,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陇月红叶看着地上的药汁,心中一阵悲凉。她现在就像一只困兽,被困在这冰冷的牢笼里,任人宰割。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异样的气息。陇月红叶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气息却让她心跳加速。 「冷川……」陇月红叶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陇月红叶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冰冷,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你是谁?」陇月红叶警惕地问道。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轻柔而暧昧:「我叫冷川,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来找你的人。」 陇月红叶愣住了,这声音,虽然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柔,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真的是冷川吗?可是,他的眼睛…… 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笑一声,说道:「我的眼睛,是被你的好皇帝挖掉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让陇月红叶不寒而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你,而你,是我的。」来人霸道地说道,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陇月红叶感到一丝安全感,但她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陇月红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皇帝……挖掉了冷川的眼睛? 她猛地抓住来人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皇上……他怎么敢……」 来人,或者说,自称冷川的男人,任由她抓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不敢?为了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把我囚禁在地牢里,日日夜夜折磨我,最后,他亲手挖掉了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眼眶里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疼痛……」 陇月红叶浑身颤抖,她无法想象冷川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上昀王朝的皇帝,怎么会这么狠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陇月红叶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他想让你死心,想让你彻底忘记我,然后乖乖地做他的皇后。」男人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但他错了,他低估了我的意志,也低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一丝血腥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红叶,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陇月红叶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冷川。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让她感到陌生而恐惧。 「你是……冷川吗?」她颤抖着问道。 男人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我当然是冷川,你曾经深爱的那个冷川。只不过,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皇子了。」 他猛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现在,我回来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你!」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让陇月红叶感到一阵窒息。 「可是……你的眼睛……」她还是无法释怀。 「我的眼睛,是被他夺走的,但我的心,依然为你跳动。」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疯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会让他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 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向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陇月红叶惊呼道。 「带你离开这个地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冷宫的大门被撞开,守卫的太监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不敢上前阻拦。 陇月红叶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他抱着,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喊叫声:「皇上驾到!」 陇月红叶一惊,随后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只是抱着一床破被子。 哪里有什么冷川?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陇月红叶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只是这个梦却是如此的真实,让她几乎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陇月红叶坐起身来,低着头啜泣。 第四百二十四章 过去?现在? 远在千里之外的冷川在蒋关和柏慕凝的护送下终于返回了青云山下的大营。 这次经历了这么多,甚至有几次都差点死在敌人的刀下,冷川也知道,很多事情应该有个了解的时候了。 冷川被搀扶着走下马车,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蒋关和柏慕凝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他摔倒。 「殿下,您没事吧?」流霜急切地跑过来,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摇摇头,苦笑一声:「死不了,就是有点脱力。」 连日来的奔波和战斗,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如今的他,就像一个破败的风箱,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冷川被安置在主帐之中,流霜和柏慕凝忙前忙后,为他准备热水和食物。冷川闭着眼睛,感受着帐内的温暖,心中却一片冰凉。 「殿下,您先吃点东西吧。」流霜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放在冷川面前。 冷川勉强喝了几口粥,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流霜将粥碗拿走。 「殿下,您多少再吃点吧,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流霜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冷川摇摇头,无力地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蒋关,柏慕凝,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流霜照顾我就行了。」 蒋关和柏慕凝对视一眼,躬身行礼后退出帐外。 帐内只剩下冷川和流霜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流霜轻轻地为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殿下,您是不是还在想陇月公主的事?」 冷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我没事。」 流霜叹了口气,她知道冷川是在逞强,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 流霜看着冷川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作痛。她知道,陇月红叶在他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殿下,您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流霜轻声说道。 冷川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流霜叹了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了帐门。 帐外,蒋关和柏慕凝正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样?殿下好些了吗?」蒋关问道。 流霜摇摇头,「殿下看起来很疲惫,什么也不肯吃。」 「唉,这可如何是好?」柏慕凝眉头紧锁,「殿下这副模样,若是再不好好调养,怕是……」他没敢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帐内,冷川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不愿面对现实,不愿去想那些让他心痛的事情。 陇月红叶的绝情话语,如同尖刀一般,一遍遍地刺痛着他的心脏。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宁愿相信陇月红叶是被逼无奈的。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榻,发出一声闷响。 「为什么?为什么?!」他低吼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突然,他感觉脑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来一般。他痛苦地抱住头,在地上翻滚起来。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流霜听到动静,急忙冲进帐内,看到冷川痛苦的样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冷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混乱而破碎。他看到了现代的都市,看到了高楼大厦,看到了车水马龙,也看到了……自己。 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那个眼神,充满了自信和骄 傲,与他此刻的绝望和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冷川痛苦地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疑问全部发泄出来。 流霜紧紧地抱着他,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却无济于事。冷川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身体也越来越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冷川的嘶吼在帐篷内回荡,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流霜吓得六神无主,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失态。她拼命地摇晃着他,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冷川的意识在现代与古代之间剧烈碰撞,记忆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让他头痛欲裂。 突然,剧痛消失了。冷川的颤抖也停止了,他无力地瘫软在流霜的怀中,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流霜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冷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我……我是谁?」他喃喃自语道。 流霜心中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殿下,您是九皇子冷川啊!」 冷川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我不是……」他挣扎着坐起身,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呻吟着,「我的头好痛!好多……好多的记忆……」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高楼大厦,汽车飞机,这些闻所未闻的事物让流霜听得一头雾水。 她只当冷川是受了刺激,精神错乱了。 「殿下,您一定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流霜扶着冷川躺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冷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不!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来自另一个世界!」 流霜愣住了,她看着冷川的眼睛,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让她感到陌生而又害怕。 「另一个世界?」流霜喃喃自语道,她不明白冷川的意思,只觉得他像是疯了一样。 「对!另一个世界!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冷川激动地说道,「那里没有皇帝,没有战争,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生活……」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个世界的种种,仿佛要将所有的记忆都倾泻出来。流霜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冷川的讲述持续了很久,直到他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流霜这才有机会仔细思考他所说的话。 另一个世界?科技高度发达?这怎么可能?难道殿下真的是疯了吗? 她看着冷川沉睡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殿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所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四百二十五章 哪个才是现实? 冷川猛地惊醒,梦中光怪陆离的世界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陌生感。 他摸索着床榻,入手之处是粗糙的麻布,不是记忆中光滑的丝绸床单。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 「殿下,您醒了?」流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担忧。 冷川努力适应着黑暗,试图将眼前模糊的光影拼凑成熟悉的画面。「我……我这是在哪?」 「在营帐里啊,殿下。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流霜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冷川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冷川揉了揉太阳穴,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反射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一个是刀光剑影的古代王朝。他努力地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却发现它们如同水火一般难以相容。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冷川最终选择了这样一个说法,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 「梦?是什么样的梦,能让殿下如此不安?」流霜关切地问道。 冷川苦笑一声,该如何解释那个梦?难道要说他梦到自己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皇子身上? 「没什么,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而已。」冷川含糊其辞地回答,他不想让流霜担心,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疯了。 「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流霜察觉到冷川的异样,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有些烫,我去给您熬碗药。」 冷川拉住她的手,入手之处一片冰凉。「不用了,我没事。」 流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冷川的手劲比以往大了许多,而且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陌生。 「殿下……」 冷川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流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流霜心中一暖,自从冷川失明后,他就很少再说这样体贴的话了。 「能服侍殿下,是流霜的本分。」 冷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梦里的世界如此真实,让他一时难以分辨现实与虚幻。 他甚至能感觉到方向盘的触感,闻到汽油的味道,听到引擎的轰鸣…… 「殿下,您脸色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流霜关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的手仍然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冰凉,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没事,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冷川扯出一抹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梦里我看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会跑的铁盒子,能飞上天的大鸟,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那个世界的种种景象,「还有能让人一眼看到千里之外的镜子。」 流霜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千里之外?那岂不是神仙法术?」 冷川心中苦笑,这可不是什么神仙法术,而是科技的力量。但他不能这么说,否则流霜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也许吧,梦里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殿下,您以前从不做梦的。」流霜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自从您……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梦境了。」 冷川心头一震,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瞎子。在这个时代,失明之人很少做梦,这几乎是常识。他必须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冷川随意找了个借口,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京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陶刚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殿下,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陶将军确实派人传来消息!」 「说来听听!」 「殿下,陶将军说京城现在一切如常,皇帝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赵将军也有信给他,让他不用太过担心散治王朝的大军会威胁到京城!」 「呵!」冷川冷笑一声,「皇帝都派几波人来刺杀我了,还说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殿下,是不是皇帝暗中做这些事情,陶将军并不知情?」流霜猜测道。 「应该如此!」冷川点头说道,「告诉陶刚,皇帝并不安分,让他小心些!」 「是!」流霜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一直在营帐内修养,并未出现在众人面前。 蒋关每天都率领一队人马在青云山下进行巡逻,以防被击退的散治王朝大军暗中偷袭。 冷川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营帐里,除了流霜,谁也不见。 他一直在回忆自己以前的那个世界,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 「殿下,该用膳了。」流霜轻柔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进来吧。」 流霜端着托盘走进帐内,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冷川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殿下,您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流霜担忧地看着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冷川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流霜,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流霜愣了一下,「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冷川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罢了。」 他想起梦中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那些在他看来如同神迹般的事物,或许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那就是神仙手段吧。 「殿下,您是不是还在为梦里的事情烦心?」流霜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霜默默地退了出去。冷川独自坐在帐内,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突然会想到以前的世界,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就没有怎么梦到过前世的世界。 但是这一次,在他的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前世的世界,在那里生活。 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反而身处的这个世界更像是虚幻的一般。 只是,冷川心里很清楚,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世界。 而那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第四百二十六章 源源不断的偷袭 冷川在营帐中坐立不安,梦中那个世界的清晰感让他越发烦躁。他摸索着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却不小心碰倒了水壶。 水洒在桌子上,顺着桌沿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更衬托出他内心的慌乱。 「该死!」冷川低咒一声。 「殿下!」流霜听到动静,急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您怎么了?」看到桌上的水渍,她立刻拿来布巾擦拭,「您小心些,地上湿滑。」 「我没事。」冷川语气有些不耐烦,他讨厌这种无力感,讨厌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流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她能感觉到冷川情绪的波动,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流霜,你说,如果一个人突然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却又发现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那会是什么感觉?」冷川突然问道。 流霜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冷川的意思,「我…我不知道。」 冷川苦笑一声,「是啊,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扶着桌子坐下,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高耸入云的大楼,飞驰而过的车辆,还有…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影。 「或许,我真的疯了。」冷川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流霜的手臂,「外面发生了什么?」 流霜被冷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扶住冷川的手臂,「殿下,小心!」 冷川一把将她推开,「快去看看!」他竖起耳朵,努力辨别着外面的声音,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流霜快步走到帐外,掀开帘子向外张望。片刻后,她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殿下,是…是散治王朝的大军,他们…他们杀进来了!」 冷川心头一震,散治王朝的大军?怎么会?他猛地想起梦中那个世界,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预兆? 来不及细想,他一把抓住流霜的手,「快,带我去找蒋关!」 营帐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冷川在流霜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耳边充斥着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以及士兵们惊恐的呼喊。 「殿下!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冷川循声走了过去去,是蒋关。 他浑身浴血,手中长刀滴着鲜血,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兵。 「蒋关,怎么回事?散治王朝的大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冷川急切地问道。 「殿下,末将也不清楚!之前派出去的斥候迟迟没有回来,末将便意识到出现了问题!还没等末将派人出去寻找,散治王朝的大军就再次突然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蒋关急切地说道。 「敌人有多少人?」 「回殿下,人数不多,只有几千人。但是这次出现的似乎是散治王朝的精锐,战斗力极为强悍,甚至并不弱于龙骧军!」蒋关说道。 「几千人?精锐?」冷川重复着蒋关的话,心中快速盘算着。散治王朝突然袭击,人数不多却都是精锐,这明显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青云山的龙脉?或者…是为了他? 冷川感到一阵寒意,双目失明后,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以及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蒋关,立刻传令下去,命令所有将士,务必抵挡住敌人的进攻,保住青云山!」冷川果断地下令。 「是!」蒋关领命而去。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殿下,您小心!」流霜担忧地说道。 「没事。」冷川淡淡地回了一句,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他看不见,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就在这时,流霜突然惊呼一声,「殿下,小心!」 冷川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 一丝血迹。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上方落下,手中寒光一闪,直取冷川咽喉! 流霜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刺客一击未中,身形一闪,再次扑向冷川。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刺客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挥剑格挡。 「铛!」的一声,两剑相交,迸发出点点火花。 刺客的力量奇大,冷川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殿下!」流霜焦急地喊道。 冷川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青云山的龙脉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再次挥剑攻向刺客…… 冷川咬紧牙关,耳畔风声呼啸,他听声辨位,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杀气如影随形。 刺客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铛!铛!铛!」兵器交击的脆响在山间回荡,火星四溅。冷川虽处于劣势,却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听觉和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流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想上前帮忙,却又怕扰乱冷川的节奏,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该死!这瞎子怎么这么难缠!」刺客恼怒地低吼,他的攻击愈发凌厉,招式也更加狠辣。 冷川闷哼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失明后的他,对疼痛更加敏感,但他却紧咬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呻吟。他知道,一旦他露出丝毫的破绽,便会万劫不复。 刺客的攻势凌厉而迅猛,招招致命。冷川只能被动防守,几次都险些被刺中要害。他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手臂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刺客似乎察觉到了冷川的虚弱,攻势更加猛烈。冷川一个不慎,被刺客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殿下!」流霜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冷川,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四百二十七章 面临的困境 「滚开!」刺客冷喝一声,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流霜。 以流霜的武功,原本能够抵挡一二,哪怕不是黑衣人的对手,那也可以用毒。 但是流霜在看到冷川受伤后,早就乱了方寸,只想着用自己的身体救下冷川。 剑尖逼近流霜的咽喉,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一口咬住住了刺客的手腕。 「三眼!」流霜惊呼一声,她这才发现,救下她的并不是人,而是师父的饲养的具有三只眼睛的狗。 三眼尖锐的獠牙深深嵌入刺客的手腕,吃痛之下,刺客手中长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畜生!」刺客怒吼,另一只手猛地拍向三眼犬的头部。 这一下若是拍实了,三眼犬非死即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刺客的手腕被斩断! 「啊——」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腕连连后退。 冷川挣扎着站起身,手中长剑指着刺客,「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牙切齿,却一言不发。 「不说?」冷川冷笑一声,「那就去死吧!」 说罢,他举剑便刺。 「等等!」流霜突然出声阻止。 冷川顿住身形,疑惑地看向流霜。 流霜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刺客的面容。 「你……你是……」流霜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刺客冷笑一声,「怎么?认出我来了?」 流霜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道:「你是……你是皇帝的人!」 刺客没有否认,只是冷笑着看着流霜。 冷川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果然是皇帝!看来为了除掉我,皇帝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哼,陛下才是天下正统,你就该死!」刺客冷笑道,「只可惜,今日没能完成任务,真是遗憾啊!」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冷川眼中杀机毕露。 「哈哈哈……」刺客突然大笑起来,「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剑下!」 说罢,刺客猛地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不好!他要自尽!」流霜惊呼道。 冷川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刺客的脸色迅速变得乌黑,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冷川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怒火翻涌,却也明白,死人是问不出什么的。皇帝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接下来,自己也要加倍小心了。 「殿下,这刺客……」流霜担忧地看着冷川,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阴沉的脸色。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把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流霜应道,随即招呼三眼过来,开始清理现场。 冷川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皇帝的举动,无疑是将他逼上了绝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虽然散治王朝的大军一开始确实给蒋关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稳固下来后便开始逐步反击。 散治王朝的几千大军最终还是没能突破龙骧军的防线,看到大势已去,散治王朝的大军便迅速退去。 蒋关本想追击,但是被冷川拒绝了。 穷寇莫追,谁也不能保证敌人是不是已经在前面设置了埋伏等着他们。 回到营帐,冷川摸索着坐下,脑海中浮现出陇月红叶的身影。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当他在生死边缘徘徊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红叶……」冷川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想起红叶在大殿上决绝的话语,想起她决然赴死的模样,心中一阵抽痛。他恨自己,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恨自己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殿下,您没事吧?」流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进来吧。」 流霜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药。「这是我熬的药,对您的伤势有好处。」 冷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流霜,既然三眼都已经来了,你的师父是否也来了?」冷川问道。 冷川没有忘记,千药谷谷主之前答应过他会想办法救沈向明。 「殿下,刚才我问过三眼了,师父并没有一起前来!」流霜摇头说道,「因为想要救沈将军,需要炼制特殊的丹药,师父暂时走不开!」 「谷主没来?」冷川眉头紧锁,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沈向明的伤势拖不得,他原本还指望千药谷谷主能带来好消息。 「是,殿下,师父说,要炼制救治沈将军的丹药,需要用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他老人家现在正四处寻找。」流霜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冷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无力。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祸不单行。 「殿下,您别太担心了,师父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流霜见冷川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 冷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明白,现在着急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冷川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翻涌。 皇帝的步步紧逼,沈向明的生死未卜,陇月红叶的音容笑貌……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下,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流霜见冷川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冷川便来到营帐外。 「蒋关!」冷川大喊一声。 很快,蒋关便来到了冷川的面前。 「末将见过殿下!」蒋关急忙向冷川行礼,「不知殿下喊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蒋关,散治王朝两次偷袭给龙骧军带来很大的麻烦,恐怕龙骧军也损失惨重!」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殿下说的是!」蒋关答应道,「龙骧军现在有战斗力的已经不到一万人!如果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 冷川明白蒋关的意思,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第四百二十八章 救人 冷川站在营帐外,夜风习习,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看不见这个世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风声、虫鸣、士兵的呼吸声,甚至远处传来的狼嚎,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蒋关等了片刻,不见冷川说话,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您可是在担心龙骧军的处境?」 冷川「嗯」了一声,沉声道:「散治王朝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能够在我大未王朝来去自如,必然有人给他们带路。我原本想让赵宾率军能够阻挡散治王朝大军南下,看来根本就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们粮草也不多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夜风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积压的烦躁。 失明后,他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蒋关粗重的呼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皮甲的油脂味。 「散治的斥候如此猖獗,我们如同瞎子一般,只能被动挨打。」冷川语气冰冷,「必须得想个法子,弄清楚他们的行动路线,最好能抓个舌头。」 蒋关搓了搓手,瓮声瓮气道:「殿下,末将也想过,可散治斥候狡猾得很,来无影去无踪,末将派出去的几队斥候,都折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冷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佩剑。 「殿下,末将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蒋关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犹豫。 「说!」冷川语气不耐。 蒋关深吸一口气,说道:「末将听说,散治斥候惯走山路,而且喜欢在一些隐蔽的山洞里藏匿。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派人走山路,说不定能撞上他们。」 「山路崎岖,易守难攻,若是中了埋伏,损失更大。」冷川沉声道。他虽然看不见,但对青云山的地形却了如指掌。 「殿下,可若是不冒险,咱们就只能一直被动挨打啊!」蒋关急道,「末将愿亲自带队,深入山林,就算抓不到活的,也要摸清他们的行动路线。」 冷川沉默片刻,他知道蒋关说的有道理。龙骧军已经损失惨重,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用散治王朝打过来,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好,」冷川终于点头,「就依你所言。不过,你必须小心谨慎,切不可轻敌冒进。」 蒋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冷川挥了挥手,示意蒋关退下。他独自一人站在营帐外,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他心中盘算着,散治王朝两次偷袭都精准地找到了龙骧军的薄弱之处,这绝非偶然。 难道朝中真有内鬼?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他心头盘踞,让他不寒而栗。 更让他担忧的是粮草问题。青云山地处偏远,补给困难,如今粮草已经不足一月之用。 若是再不想办法筹集粮草,龙骧军就算不被散治王朝打败,也会被活活饿死。 「流霜,我想一个人去周围走走!你不用跟着了!」冷川对身边的流霜说道。 「公子,我还是陪您一起去吧!」流霜眼中满是担忧。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不是还有柏慕凝在暗中保护我吗?」冷川安慰流霜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流霜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那我在营帐内等着公子回来!」 冷川点点头,便缓步向营地外走去。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散治的斥候,究竟是从哪条路线进来的?」冷川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正思索间,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野兽的骚臭。冷川心中一凛,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 「谁?!」他厉声喝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兽吼。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黑暗中扑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野兽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准确地判断了它的位置。 他侧身一闪,躲开了野兽的扑击,手中的长剑顺势挥出,划破了野兽的皮毛。 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更加疯狂地向冷川扑来。冷川沉着应对,手中的长剑如同灵蛇一般,不断地刺向野兽的要害。 一番激战之后,野兽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冷川拄着剑,喘着粗气。 他伸手摸了摸野兽的尸体,发现它并非普通的野兽,而是散治王朝用于侦查的特殊品种——幽冥狼。 这种狼体型巨大,嗅觉灵敏,行动迅速,而且凶残无比。 冷川心中一动,难道这幽冥狼是散治斥候的坐骑? 他正思索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冷川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不止一个人。冷川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真是晦气,这畜生跑哪去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别管它了,先把这小娘们儿带回去,将军等着呢。」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猥琐。 「嘿嘿,这小娘们儿长得真水灵,老子好久没尝过这么鲜嫩的滋味了。」 冷川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他听出来了,这几个是散治王朝的士兵,而且他们还抓了一个女人。 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着情况。 只见三个散治士兵押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容貌,想来应该是这些斥候从哪里抓到的女人。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女子挣扎着,但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三个壮汉抗衡。 「老实点!再动老子就……」一个士兵说着,伸手在女子身上摸了一把。 「畜生!」冷川再也忍不住了,他从树后冲出,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刺穿了那士兵的喉咙。 另外两个士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拔出武器,向冷川攻来。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士兵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准确地判断了他们的位置。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瞬间将两个士兵斩杀。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战两将 冷川收剑而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定他们已经死透了,这才转身走向那名女子。 女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得不轻。 她身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污垢,看不清容貌。 「姑娘,你没事吧?」冷川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女子抬起头,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冷川,却不敢说话。 「别怕,他们已经死了。」冷川语气柔和了些许,「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女子听到冷川的话,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然不敢靠近他。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我…我是当地人,被他们抓来…抓来……」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冷川心中了然,看来这女子是被散治的斥候抓来的,多半是要被送到散治军营,遭受非人的折磨。 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散治王朝的暴行,罄竹难书! 「你放心,我会送你回去。」冷川语气坚定地说道。 女子感激地看了冷川一眼,眼中充满了希望。 冷川扶起女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冷川面前。 为首一人,身穿华丽的盔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他看到冷川和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呦呵,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遇到这么水灵的妞儿。」 他策马来到冷川面前,上下打量着女子,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小子,识相的就把这妞儿交出来,大爷可以饶你一命。」 冷川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杀意涌动。 「你是何人?」 「老子是散治王朝的斥候队长,拓跋野!」拓跋野傲慢地说道,「小子,你最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冷川手中的长剑已经闪电般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拓跋野根本没想到冷川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冷川一剑封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拓跋野华丽的盔甲。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冷川,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队长!」 「队长死了!」 散治王朝的斥候们顿时乱作一团,惊恐地看着冷川。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瞎子,竟然如此厉害,连他们的队长都一招毙命! 冷川冷冷地看着他们,杀气腾腾。 「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他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收割着散治士兵的生命。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冷川耳边风声呼啸,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来者不善。 散治的斥候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叫嚣起来: 「哈哈,瞎子,你的死期到了!」 「敢杀我们队长,你死定了!」 尘土飞扬中,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披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如同魔神降世。 「大胆狂徒,竟敢杀我散治王朝的斥候队长,纳命来!」男子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是拓拔野的兄长来了!这个瞎子死定了!」 散治王朝的斥候们见到来人,纷纷欢呼起来。 冷川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散治王朝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说罢,他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那男子而去。 男子挥舞狼牙棒,将剑气挡开,巨大的力量震得冷川手臂发麻。 「好小子,有点本事!」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狞笑一声,「不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冷川不答,再次挥剑攻上。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在一起。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竟然与那男子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女子躲在一旁,看着冷川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敬佩。她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男子,即使面对强敌,也毫不畏惧。 激战中,冷川渐渐落入下风。那男子的力量实在太强,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冷川只能勉强招架。 「哈哈,瞎子,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男子狂笑着,手中的狼牙棒越舞越快,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冷川。 冷川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仍然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去死吧!」男子一声怒吼,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冷川的头部。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突然侧身闪过,狼牙棒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将旁边的一棵大树拦腰砸断。 冷川心中暗道侥幸,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全部调动起来,手中长剑发出耀眼的光芒。 「散治的杂碎,受死吧!」 冷川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那男子面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男子的心脏。 「噗!」 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长剑,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瞎子手里。 男子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冷川拄剑而立,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一般。 散治的斥候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冷川没有追击,他转过身,走向那名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冷川的声音有些虚弱。 女子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她走到冷川面前,轻轻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公子,你真厉害。」女子柔声说道。 冷川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女子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冷川,焦急地呼唤着他,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四百三十章 及时出现的黑衣人 马蹄声渐近,尘土飞扬中,一队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女子心中一紧,将昏迷的冷川护在身后。这队人马,穿着散治王朝的服饰!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满脸横肉,豹眼圆睁,胯下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他勒住缰绳,目光在女子和冷川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冷川胸前的血迹上,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哟,这不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嘛?怎么落得如此狼狈?」他翻身下马,走到冷川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 女子听到对方这样说,这才明白冷川大的真实身份。 既然救下自己的男人是大未王朝的皇子,那这些散治王朝的敌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够从这些残忍的敌人手中救下冷川! 女子挡在冷川身前,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对方是大未王朝的皇子,竟敢如此无礼!」 那将领哈哈大笑,道:「小娘们儿还挺辣!老子是散治王朝的先锋将军,巴图鲁!识相的,就乖乖让开,否则……」 他说着,抽出腰间弯刀,在女子面前晃了晃。 女子毫不畏惧,挺直腰板,道:「我不管你是谁!想要伤害他,先过我这一关!」 巴图鲁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上下打量着女子,啧啧称赞:「好一个烈性女子!不如跟着老子,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女子啐了一口,骂道:「呸!无耻之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这些畜生同流合污!」 巴图鲁脸色一沉,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小娘们儿给我绑了!」 两名士兵应声而出,就要上前抓捕女子。 女子虽然不会武功,但性格刚烈,拼命反抗。然而,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很快就被制服,五花大绑起来。 巴图鲁走到女子面前,狞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女子紧咬嘴唇,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屈。 巴图鲁一把抓住女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啧啧,长得还真不错!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就要被糟蹋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撕扯女子的衣衫。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冷川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站起身来。 虽然他的双眼被眼衣遮挡,但他身上的气势却陡然一变,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一般,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放开她!」冷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图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哟,瞎子醒了?怎么,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他松开女子的下巴,走到冷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吗?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巴图鲁说着,抬脚狠狠地踹在冷川的腹部。 冷川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老子叫板?」巴图鲁得意地大笑,「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弯刀,就要朝着冷川的脑袋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快如闪电般将巴图鲁手中的弯刀击飞。 「什么人?!」巴图鲁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冷川和女子面前。 黑衣人并未理会巴图鲁的惊呼,而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冷川。 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却让冷川感到一丝寒意。 「你……」冷川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巴图鲁见状,心中大喜,正要上前结果了冷川的性命,却被黑衣人拦住。 「你想干什么?」巴图鲁色厉内荏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巴图鲁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于是连忙后退几步,色厉内荏道: 「你……你别乱来!我可是散治王朝的将军!你要是敢动我,我们的大军……」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着巴图鲁激射而去。 巴图鲁躲闪不及,被剑气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两个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丢下手中的女子,转身就逃。 黑衣人也没有追赶,而是走到女子面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多谢救命之恩!」女子感激地说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抱起昏迷的冷川,转身离去。 女子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和冷川? 带着满腹的疑问,女子也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带着冷川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抱着他向山洞里面走去。 「你是谁?」女子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冷川,身形鬼魅般地闪进山洞深处。 女子紧随其后,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凭借着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小心翼翼地前进。 「你到底是谁?」女子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这荒山野岭的,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还抱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怎么想怎么诡异。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女子心中更加忐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黑衣人。 第四百三十一章 山洞内修养 「你到底是谁?」女子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站住!」女子突然喝道,同时停下脚步,用颤抖的手指向黑衣人,「你再不说话,我就......我就......」 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子警惕地盯着他,心中却更加不安。这黑衣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 气氛凝滞了片刻,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低沉而沙哑,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诡异。 「姑娘何必如此紧张?」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下并无恶意。」 听到对方这样说,女子心中的戒备少了些。 如果对方真想对他们不利,根本就没有必要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 「你......认识他?」女子指着黑衣人怀中的冷川问道。 「谈不上认识,只是为他感到可惜而已!」黑衣人摇着头说道。 「所以,你并不会对他不利?」女子想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这可说不准!」黑衣人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要看他的表现了!」 女子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是至少现在他们是安全的。 「你能救他吗?」女子继续问道。 「他并不需要我出手相救!」黑衣人说道,「他只是脱力了而已!休息一下,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听到对方说冷川无事,女子这才放下下来。 「你这么在意他,难道是他的妻子?」黑衣人问道。 「不......不是!」女子急忙否认道,「我被散治王朝的士兵抓住,是他出手救了我!」 「英雄救美的戏码,还真是老套呢!」黑衣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如果他无事,那我......」女子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作用,便想着离开。 「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黑衣人并未再理会女子,抱着冷川向山洞更深的里面走去。 女子现在着急回家,因为她的家人还在等着她。 犹豫了一下,女子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山洞。 山洞中,冷川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痛,脑袋昏沉。他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之中。 「这是哪?」冷川喃喃自语,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被巴图鲁抓住,然后……然后一个黑衣人出现救了他。 「对了,那个黑衣人!」冷川猛地想起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冷川心中一凛,连忙屏住呼吸,凝神戒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冷川握紧了拳头,警惕地面向着洞口。 黑衣人走到冷川面前,将手中的一个水囊递给他:「喝点水吧。」 冷川接过水囊,迟疑了一下,还是喝了几口。冰冷的泉水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冷川放下水囊,拱手说道。 黑衣人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身上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是也需要好好调养。」 「阁下认识我?」冷川试探着问道。 黑衣人轻笑一声:「谈不上认识,只是略有耳闻。」他走到山洞深处,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包裹,从中取出一些草药和绷带,「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冷川没有拒绝,任由黑衣人帮他处理伤口。黑衣人的手法很熟练,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冷川忍不住再次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地处理着他的伤口。冷川也不再追问,他知道,如果对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处理完伤口后,黑衣人将剩下的草药递给冷川:「这些草药可以帮助你恢复体力。」 「多谢。」冷川接过草药,心中充满了感激。 「不必客气。」黑衣人站起身,走到洞口,回头看着冷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阁下……」冷川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黑衣人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洞口。 冷川面对着空荡荡的洞口,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似乎对自己很了解,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冷川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能够肯定一点,就是他在一个山洞中。 黑衣人既然知晓他的身份,那必然也清楚龙骧军就驻扎在青云山下。 但是对方既然救下自己,却并没有将他送回龙骧军的大营,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想让自己这么快离开这里。 黑衣人既没有表明自己身份,也没有说想让他做什么,冷川明白他对黑衣人还有其他的用处。 因为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所以冷川并没有打算逃跑。 先不说自己现在双目失明,无法辨别方向,如果出去遇到了散治王朝的士兵,那他可就倒霉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一直都在山洞内依赖黑衣人带来的草药恢复身体。 冷川在山洞里待了五天,除了那个黑衣人,再没见过其他人。每天,黑衣人都准时出现,带来食物和水,以及一些草药。 他话不多,每次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冷川试探过几次,想套出他的身份和目的,但黑衣人总是避而不谈,只说时机未到。 这天,黑衣人照例来到山洞。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冷川说:「你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冷川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敢问阁下要带我去哪里?」 黑衣人淡淡一笑:「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冷川眉头微皱,这黑衣人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经过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走吧。」黑衣人转身向洞外走去。 冷川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黑衣人绝非等闲之辈。 第四百三十二章 脱离掌控的京城 冷川跟着黑衣人走出山洞,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听到鸟儿的鸣叫,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与山洞里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这是要去哪?」冷川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冷川只能凭借着对方衣袂带起的风声判断方位,紧紧跟随。 他们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了一处溪流边。黑衣人停了下来,「先洗漱一下吧。」 冷川依言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溪水让他精神一振。 「你似乎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洗漱完毕,冷川再次试探黑衣人。 黑衣人轻笑一声,「九皇子殿下,您的大名如今可是如雷贯耳啊。」 冷川心中一沉,听这语气,这黑衣人似乎并非自己人。他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 黑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散治王朝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冷川心中一惊,散治王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大未王朝境内,怎么会突然到了散治?难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没等他细想,黑衣人已经拉着他继续赶路。这次的路程更加崎岖,冷川几次险些摔倒,都是黑衣人及时扶住。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冷川有些恼怒,这黑衣人神神秘秘的,让他很不舒服。 「放心,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黑衣人语气轻松,「只是去一个,能让你认清现实的地方。」 认清现实?冷川心中一动,难道这黑衣人知道他的处境,想要帮他?但转念一想,这黑衣人如此神秘,他的话又几分可信? 一路上,冷川都在揣测黑衣人的身份和目的。这个人武功高强,对他的事情又了如指掌,究竟是敌是友? 走了不知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山谷中鸟语花香,与之前荒凉的山路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黑衣人停下脚步。 冷川努力地「看」向四周,除了鸟鸣和花香,他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里是什么地方?」 「散治王朝,落霞谷。」黑衣人答道,「也是你未来一段时间,安身立命之所。」 冷川心中疑惑更甚,落霞谷?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黑衣人带着他走进山谷深处,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进去吧。」黑衣人说道,「里面有人在等你。」 冷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里面。 「你是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冷川!」一道女人的声音在冷川的耳边响起。 冷川心中一惊,这声音他很熟悉,是……柳师师! 「师师!」冷川心中大惊。 柳师师被他留在了京城,而且她已经怀有身孕,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冷川!」柳师师泪眼朦胧,一下子扑到冷川的怀中。 冷川伸手抱住柳师师,心中虽有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他想不明白柳师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柳师师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并不是问这些问题的合适时机。 冷川紧紧抱着柳师师,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却觉得这一切如坠梦中。 柳师师,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竟然会出现在这散治王朝的落霞谷中? 「师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柳师师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道:「冷川,我…… 我好想你……」 冷川心中一痛,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也想你,师师。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别问了,冷川,」柳师师打断了他,「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着,主动吻上了冷川的唇。冷川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温存,让冷川几乎忘记了一切。他贪婪地汲取着柳师师的甜美,仿佛要弥补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和痛苦。 良久,唇分。柳师师依偎在冷川的怀里,柔声道:「冷川,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冷川心中一暖,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分开。」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看来,九皇子殿下过得还挺滋润啊。」 冷川和柳师师都是一惊,连忙分开。冷川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谁?」冷川厉声问道。 一个黑衣人缓缓从洞口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救他的那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黑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冷川心中一沉,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柳师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称奇:「没想到啊,九皇子殿下艳福不浅,竟然能得到这位绝色佳人。」 柳师师吓得躲到了冷川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冷川将柳师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黑衣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轻笑一声,「别紧张,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京城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中了!」黑衣人说道。 「什么?」冷川大吃一惊,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京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不可能!」冷川摇头说道,「陶刚还在京城,他的手中有几万大军,完全能够守住京城!」 「你说的没错!」黑衣人继续说道,「陶刚的手中确实有几万大军,但是现在陶刚已经不在京城,而是率军前往了隆德府。」 「隆德府?」冷川眉头一皱,「他没有得到我的命令,怎敢擅自率军离开京城?」 「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件事情柳姑娘应该最清楚!」黑衣人嘲讽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她!」 冷川感受到怀中柳师师全身颤抖不止,便明白黑衣人应该没有骗他。 第四百三十三章 绝望的痛 冷川感到柳师师的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的护在身后,心中怒火翻腾。 这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如此戏弄他! 「师师,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冷川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师师从他身后探出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闪烁不定。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冷川的衣袖。 「看来,柳姑娘是不想说了,」黑衣人怪笑一声,「那我就替你说吧。陶刚的确已经率军离开了京城,目的地,正是隆德府。而这一切,都是奉了柳姑娘的命令!」 「什么?!」冷川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柳师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会背叛他! 柳师师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冷川,我……我……」 「师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面对着她,双目虽然失明,但此刻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的惊慌失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我?」 柳师师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冷川,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冷川脸色一变,「什么逼无奈?说!是谁逼你的?」 柳师师抬起头,看向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恐惧,「是……是他……他用我肚子中的孩子威胁我!」 黑衣人得意地一笑,「没错,正是在下。」 冷川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黑衣人碎尸万段。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柳师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姑娘,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我……」柳师师瑟缩了一下,眼中充满了绝望。 「怎么?你想反悔?」黑衣人语气一冷,「你应该知道,违背我的下场是什么。」 柳师师浑身颤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知道。」 黑衣人满意地一笑,转身看向冷川,「九皇子殿下,很抱歉,你的女人,现在归我了。」 冷川怒吼一声,「你休想!」 他猛地冲向黑衣人,然而,黑衣人早有准备,身形一闪,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九皇子殿下,你虽然武功高强,但现在可不是你的主场,」黑衣人戏谑道,「更何况,你还有个累赘呢。」 他说着,一把抓住柳师师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她!」冷川怒吼道。 「放开她?可以啊,」黑衣人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冷川问道。 「自废武功,然后跪下来求我!」黑衣人说道。 冷川脸色铁青,他知道,黑衣人这是在羞辱他。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柳师师,他只能忍辱负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他说着,便要自废武功。 「冷川,不要!」柳师师哭喊着阻止他。 然而,冷川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怎么回事?」黑衣人脸色一变。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子,我来救你了!」 冷川心中一喜,是柏慕凝! 黑衣人脸色阴沉,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办不成了。 他一把将柳师师扔在地上,转身便要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冷川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就在冷川即将追上黑衣人的时候,黑衣人突然转身,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柳师师! 「师师!」冷川明 白了黑衣人的意图,但是为时已晚。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直奔柳师师而去,而柳师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 「噗!」匕首刺穿身体的声音,在此时冷川的耳中格外清晰。 「师师!」冷川再次大喊一声,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哈哈!冷川,你就后悔一辈子吧!」黑衣人大笑着说道,随后便直奔洞口而去。 黑衣人尖锐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匕首深深刺入柳师师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冷川的双眼。 不,应该说,染红了冷川空洞的眼眶。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他几欲作呕。 「师师!」冷川嘶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扑向黑衣人。但他晚了一步,黑衣人早已抽身而退,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黑暗中。 柏慕凝带人冲进山洞,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顿时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失控的模样,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九皇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跪倒在柳师师身旁,颤抖着双手捧着她的脸。 「师师……师师……」冷川一遍遍地呼唤着,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鸣。 柳师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冷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别…别忘了…我…」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冷川的脸,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公子……」柏慕凝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从未见过柳师师,却能感受到冷川此刻的悲痛欲绝。 冷川紧紧抱着柳师师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双目空洞,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他曾经失去过很多,权力,地位,甚至光明,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为什么总是要夺走我的一切……」 柏慕凝跪在他身旁,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却不敢说一句话。她知道,任何安慰都是徒劳的。 冷川跪倒在柳师师身旁,颤抖的手抚上她冰冷的脸颊。 他双目失明,却仿佛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样: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嘴角那抹凄美的笑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从心底涌起,堵塞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他紧紧地抱着柳师师冰冷的身体,如同抱着他失去的世界。 第四百三十四章 赶往隆德府 冷川跪在那里,世界仿佛只剩下怀中冰冷的躯体。 柳师师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别…别忘了…我…」 忘了?怎么忘?他刻骨铭心的痛,要怎么忘? 他紧紧抱着柳师师,空洞的双眼望向漆黑一片的世界,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吞噬殆尽。 他曾以为,失去光明,已是最大的痛苦。如今才明白,比起失去所爱之人,失明又算得了什么? 「公子……」 柏慕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她跪在冷川身旁,想伸手去触碰他,却又不敢。 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脆弱的模样,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九皇子,此刻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无助地蜷缩在黑暗中。 「你去外面等我吧!」冷川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柏慕凝吓得缩回了手,她知道,此刻的冷川,谁也无法靠近。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川低沉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呜咽声。 「师师…」他低语着,声音沙哑,「我…我该怎么办…」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失去。失去光明,失去权力,失去地位…但他从未想过,会失去她。 柳师师,这个如同飞蛾扑火般闯进他生命的女人,在他黑暗的世界里,点亮了一盏明灯。 而现在,这盏灯,熄灭了。 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冷川想起有关柳师师的点点滴滴,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去了。 柳师师当初为了救下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他还没有好好报答她,结果...... 「师师,你为何要如此傻?」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如同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不知过了多久,冷川缓缓站起身,抱着柳师师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洞。 凛冽的山风如刀般刮过他的脸颊,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冷。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怀中冰冷的重量,提醒着他所失去的一切。 「公子,我们......去哪?」柏慕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隆德府!」冷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公子,这里距离隆德府有上百里。如果只靠我们的两条腿的话......」 柏慕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仅仅依靠两个人走路的话,那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冷川没有理会她,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踏在柏慕凝的心上,让她感到窒息。 「公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掉的!」柏慕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知道冷川听得到,但他就是不愿意回应。 终于,冷川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将柳师师放在地上,然后盘腿坐下,面朝着空无一物的远方。 「去,弄些吃的来。如果有可能,也弄来一辆马车!」冷川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柏慕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寻找食物。这荒郊野岭的,能找到什么吃的?能去哪里找马车?她心里没底,但还是咬着牙去了。 冷川独自一人守着柳师师的尸体,寒风呼啸,像野兽的低吼,在他耳边回荡。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师师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如刀绞。 「师师,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遍这大好河山,如今,我却只能带着你的尸体……」 冷川的声音哽咽,泪水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滴落在柳师师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柏慕凝驾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回来了,车里放着一些野果和草根。 冷川听到马车「吱扭吱扭」发出的声音,便知道柏慕凝回来了。 「公子,只有这些了……」柏慕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冷川接过野果和草根,默默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柏慕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再次抱起柳师师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 「去隆德府。」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柏慕凝坐在前面,驾着马车,朝着隆德府的方向慢慢驶去。 一路上,冷川始终抱着柳师师的尸体,一言不发。 马车颠簸,柳师师的尸体随着车子的晃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冷川的身体,仿佛在提醒他,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到达隆德府时,已是三日之后。隆德府的城门高大巍峨,城墙上旌旗飘扬,守卫森严。 冷川抱着柳师师的尸体,径直走向城门。守城的士兵见他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又抱着一个死人,顿时心生警惕,拦住去路,喝道: 「站住!什么人?」 冷川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大胆!竟敢无视我等!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士兵拔出刀剑,指着冷川,厉声喝道。 冷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柳师师的尸体。他身上的杀气,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找死!」冷川的声音冰冷如霜,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之音。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将围住他的士兵震飞出去。 「啊!」士兵们惨叫着摔倒在地,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那守城将领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瞎子,绝非等闲之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守城将领惊恐地问道。 冷川没有理会他,抱着柳师师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隆德府。 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隆德府驻军的赵宾和陶刚的耳中。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赵宾和陶刚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往城门口。只见满地都是哀嚎的士兵,一个衣衫褴褛的瞎子,怀抱尸体,如魔神般伫立在城门中央。 「你是何人?竟敢打伤守城的将士!难道不怕死吗?」陶刚指着眼前衣衫褴褛的瞎子问道。 「呵,死又何惧?」冷川冷笑一声,「陶刚,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 「殿下!」赵宾失声喊道。 虽然冷川形容狼狈,但他听到冷川的声音,依旧能认出那挺拔的身形,以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冷川听到赵宾的声音,微微侧过头,空洞的眼眶似乎望向赵宾的方向。 「赵宾…陶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 陶刚大吃一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当朝的秦王殿下。 「殿下,真是是您吗?」陶刚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除了我,还能有谁敢在这里动手!」冷川没有感情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陶刚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冷川,哽咽道: 「殿下!您受苦了!这些日子,您究竟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冷川轻轻推开陶刚,将怀中的柳师师的尸体抱得更紧了些。 「师师…她…她走了……」 赵宾和陶刚这才注意到冷川怀中的尸体。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即使在死亡的阴影下,依旧动人心魄。 赵宾心中一震,他认出了这是醉仙楼的柳师师。 「殿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宾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柳师师的尸体,缓缓地向城内走去。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隆德府,府衙内。 冷川将柳师师的尸体安放在床上,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殿下,节哀……」赵宾沉声道。 「节哀?如何节哀?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看遍这大好河山,如今,我却只能带着她的尸体……」 冷川的声音颤抖,泪水再次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 陶刚看着冷川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悲痛万分。 他粗鲁地抹了把眼泪,说道:「殿下,柳姑娘已经去了,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殿下,属下已经派人去准备后事了。」赵宾说道。 冷川没有说话。 赵宾和陶刚退出房间,在门外低声商议起来。 「赵将军,殿下如今这副模样,该如何是好?」陶刚忧心忡忡地问道。 赵宾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先让殿下静一静吧。等他情绪稳定了,我们再劝他。」 「可是……」陶刚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宾打断。 「没有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殿下,不能让他再出什么意外。」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赵宾和陶刚脸色一变,连忙推门冲进房间。 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桌椅倒地,窗户破碎,而冷川则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双眼,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 他痛苦的嘶吼声中,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赵宾和陶刚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起冷川。 赵宾和陶刚扑到冷川身边,一人一边架住他不住颤抖的双臂。 冷川嘶吼着,空洞的眼眶中鲜血不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状若厉鬼。 「殿下!殿下!您冷静些!」赵宾用力摇晃着冷川,试图让他恢复神智。 陶刚急得满头大汗:「哎呀,殿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冷川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他双手无力地垂下,鲜血染红了衣襟,也染红了赵宾和陶刚的手。 「师师…师师…」冷川喃喃地念着柳师师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陶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骂骂咧咧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找到殿下,怎么又变成这样了!这老天爷是跟咱们殿下过不去啊!」 赵宾看着冷川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沉声道:「先把殿下带回房间,找大夫看看。」 两人将冷川抬回房间,安置在床上。冷川依旧昏迷不醒,口中不断地念着柳师师的名字。 赵宾派人去请大夫,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冷川苍白的脸,心中思绪万千。他跟随冷川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不多时,大夫匆匆赶来,为冷川诊脉。 「大夫,殿下如何?」赵宾焦急地问道。 大夫捋着胡须,沉吟片刻,说道:「秦王殿下这是心神受创,加上悲伤过度,导致气血攻心,才会昏迷不醒。」 「那该如何医治?」 「老夫开几副安神静气的药,先让殿下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只能等殿下醒来再说了。」 大夫开了药方,赵宾立刻派人去抓药。 陶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这可怎么办?殿下这副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啊!」 赵宾叹了口气,说道:「只能等等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势,不能让隆德府再乱了。」 「女人,都是祸水!」陶刚愤愤地骂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大夫每日来诊脉,都说并无大碍,只是心神受创严重,需要静养。 赵宾和陶刚寸步不离地守在冷川身边,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隆德府的政务也暂时搁置,所有的事情都等着冷川醒来再做决断。 这天晚上,冷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赵宾和陶刚惊喜地喊道。 冷川却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呆呆地望着前方,口中喃喃道:「师师……你在哪里……」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冷川这模样,分明是心病! 他们二人都很清楚,柳师师的死对冷川打击很大,如果不能让他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那后果可能要严重的多。 「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要接受现实!」赵宾劝说道。 「接受现实?」冷川凄然一笑,「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眼线 陶刚忍不住抱怨:「这女人真是个祸害!殿下以前多威风一人啊,现在……」 赵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陶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心里还是忿忿不平。 赵宾走到床边,拍了拍冷川的肩膀: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您得节哀啊!隆德府的百姓还等着您带领他们过好日子呢!」 冷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宾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冷川骂道: 「殿下!您可是九皇子!龙精虎猛的年纪,怎么就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陶刚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殿下,您忘了陇月公主了吗?那才是天仙般的人物,对您又一片真心!您这样,对得起她吗?」 冷川猛地坐起身,双目虽然失明,却仿佛能看到赵宾和陶刚一般,厉声喝道:「住口!你们懂什么!?」 他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正有一把尖刀在不停地搅动,让他痛不欲生。「师师……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陶刚粗着嗓子嚷嚷,「不都是女人吗!?」 冷川颓然倒回床上,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赵宾见状,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宾按住隐隐跳动的额角,觉得头疼欲裂。 这九皇子,以前杀伐果断,怎么现在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为个女人寻死觅活!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劝道: 「殿下,柳师师已死,您就算再伤心,也于事无补啊!您得振作起来,为将来打算啊!」 「将来?」冷川惨笑一声,「我的将来还有什么?师师没了,我的世界也塌了……」 「放屁!」一直沉默的陶刚终于爆发了,「殿下,您这话说的,好像天底下就柳师师一个女人似的!那陇月公主呢?人家千里迢迢来和亲,您就这么把她忘了?」 冷川猛地抬起头,空洞的双眼似乎射出两道寒光,直逼陶刚:「你懂什么!红叶是红叶,师师是师师,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陶刚梗着脖子不服气,「不都是女人吗?!都有鼻子有眼儿的!凭什么柳师师死了您就活不下去了,陇月公主还活着呢,您怎么就看不见?!」 「你给我闭嘴!」赵宾厉声呵斥,这陶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陶刚被赵宾一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悻悻地闭上了嘴。 冷川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不断地念叨着柳师师的名字。 赵宾看着冷川这副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无奈。他明白,冷川现在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赵宾和陶刚轮流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这天夜里,冷川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殿下,您怎么了?」赵宾连忙上前问道。 冷川茫然地环顾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哪里?」 「殿下,您在隆德府啊!」赵宾担忧地看着他,「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冷川摇了摇头,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着柳师师的身影,以及她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冷川很清楚柳师师已经死去,因为太过悲伤,柳师师的葬礼都是赵宾和陶刚亲手操办的。 虽然他仍然不能接受柳师师死去的事实,但也清楚,一直这样下去并不能让柳师师死而复生。 「赵宾,我有些饿了!」冷川对面前的赵宾说道。 赵宾听到冷川的这句话,神情一变,随后便是狂喜。 「殿下稍等,我马上让人去准备饭菜!」赵宾兴奋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陶刚,便冲了出去。 陶刚看到赵宾高兴的样子,变也知道冷川似乎想开了。 「殿下,您没事了吧!」陶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陶将军,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冷川满是歉意地说道。 「殿下,您说的什么话!」陶刚挠挠头说道,「只要您没事就好!」 冷川点点头,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说太多。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问赵宾和陶刚,只能慢慢来了。 「殿下,饭菜来了!」没多久,赵宾便端着一些饭菜来到了房间。 突然,冷川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厉声喝道:「谁?!」 赵宾和陶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拔出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错觉?」赵宾疑惑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房梁上落下,手中寒光一闪,直取冷川的咽喉! 「殿下小心!」赵宾和陶刚同时惊呼,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黑衣人武功高强,身手敏捷,赵宾和陶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看黑衣人的匕首就要刺中冷川,千钧一发之际,冷川突然出手了!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力却异常灵敏。他准确地判断出黑衣人的位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手腕被折断,匕首也掉落在地。 黑衣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想到冷川一个瞎子竟然能有如此身手。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冷川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地钳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冷川冷冷一笑,手上用力,黑衣人的手腕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说,是谁派你来的?」冷川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冷川冷笑一声,手上再次用力。 「我说!我说!」黑衣人终于忍受不住剧痛,大声喊道,「是……是陛下!」 「陛下?」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这我也不知道……」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冷川厉声喝道。 「这里有陛下的眼线!」黑衣人颤抖着说道。 「皇帝的眼线……」冷川喃喃自语,眼中杀机毕现。 第四百三十七章 隆德府的刺杀 冷川眉头紧锁,皇帝的眼线?是谁?赵宾?陶刚?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这两个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将领,如果他们之中真的有皇帝的眼线,那对他来说将是巨大的打击。 「殿下,我们先把这刺客关起来,等您休息好了再审问他。」赵宾提议道。 陶刚也附和道:「是啊殿下,您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还是先休息吧。」 冷川摇摇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休息,满脑子都是皇帝的眼线是谁。他挥了挥手,示意赵宾和陶刚把黑衣人拖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柳师师的死,皇帝的追杀,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原本以为来到隆德府会安全一些,没想到皇帝的人竟然已经渗透到这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刺客的出现,赵宾和陶刚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以前赵宾和陶刚的武功要远远高于自己,但是现在他们两人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对手。 刚才的刺客竟然能够从他们两人的眼皮底下出手,那就说们他们两人的武功还不如这个刺客。 但是这个刺客在自己手中却撑不过一招,这就说明他的武功已经远远高于赵宾和陶刚。 更让冷川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大军中已经被皇帝所渗透,如果事情真如他之前的猜测,皇帝与散治王朝有所勾结,那他们就危险了。 第二天一早,冷川将赵宾和陶刚召到自己面前。 「你们二人,跟了我多久了?」冷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殿下,臣追随殿下已有五年。」赵宾恭声答道。 「臣追随殿下也有三年了。」陶刚连忙接口。 「五年,三年……」冷川重复着这两个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的时间,竟然连身边有皇帝的眼线都没发现。是你们太蠢,还是我太蠢?」 赵宾和陶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恕罪!臣等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责罚?」冷川冷笑一声,「如今我自身难保,拿什么责罚你们?若你们真是皇帝的人,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这两人连忙赌咒发誓,表忠心的话如滔滔江水,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冷川看。 冷川听着,心中却一片冰冷。他不是不相信他们的忠诚,而是不相信他们的能力。一个连刺客都发现不了的武将,还有什么用? 「起来吧。」冷川挥了挥手,「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这个眼线,否则我们迟早都要死在皇帝的手上。」 「殿下,不如将府中所有下人都严加审问一番,就不信揪不出这个奸细!」陶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可!」赵宾连忙阻止,「府中下人众多,如此大张旗鼓的审问,势必会打草惊蛇,万一那眼线藏得更深,反而更难揪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陶刚瞪了他一眼。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殿下,臣以为,可以暗中观察,看看最近府中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冷川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府上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赵宾和陶刚将府中上下都暗中监视起来,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 然而,几天下来,却毫无收获。府中下人各司其职,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就在冷川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夜里,冷川正在书房看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他立刻警觉起来,抓起身边的盲杖,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赵宾和陶刚正与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灵敏。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黑衣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宾!陶刚!怎么回事?」冷川厉声喝道。 「殿下!有刺客!」赵宾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 冷川心中一沉,又是刺客?难道皇帝还不肯放过他? 他握紧腰间的配件,沉声问道:「有多少人?」 「回殿下,约莫十人左右。」赵宾的声音从刀光剑影中传来,略显吃力。 「十人?」冷川冷笑一声,「看来皇帝这次是下了血本啊。陶刚,你保护殿下!」 「是!」陶刚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将冷川护在身后。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让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战局的变化。黑衣人的武功不弱,赵宾和陶刚渐渐落了下风。 突然,他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一把利剑直刺向他的咽喉。冷川本能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这一击。 「殿下小心!」陶刚大喊一声,挥刀挡住了黑衣人的后续攻击。 「你们真当我是废物?!」冷川怒吼一声,抽出腰间佩剑,狠狠地刺向身旁的黑衣人。 「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应声倒地。 冷川手中提剑,如同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在黑衣人中横冲直撞。 虽然看不见,但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并将他们一个个打倒在地。 赵宾和陶刚见状,精神大振,也更加卖力地战斗起来。 激战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黑衣人终于被全部消灭。 赵宾和陶刚气喘吁吁地走到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殿下神勇!」 冷川手中提剑,冷冷一笑,「神勇个屁!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被这群杂碎给剁成肉酱了。」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可有活口?」 「回殿下,抓到一个。」赵宾指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说道。 冷川走到黑衣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冷川冷笑一声,弯下腰,凑到黑衣人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有一种酷刑,叫做‘剥皮抽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 黑衣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冷川说着,伸手抓住黑衣人的一根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 「说不说?」冷川的声音冰冷如刀。 黑衣人疼得满头大汗,依旧不肯开口。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再次抓住黑衣人的另一根手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暗中调查 「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第二根手指也被掰断。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还不说?」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森冷彻骨。 黑衣人浑身颤抖着,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 「早说不就得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冷川冷笑一声,松开了他的手。 黑衣人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皇帝…」 「皇帝?」冷川眉头一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又是这个该死的皇帝!他害自己双目失明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派人来刺杀自己! 「他…他给了我…一百两黄金…让我…让我杀了你…」黑衣人颤抖着说道。 「一百两黄金就想买我的命?」冷川怒极反笑,「真是笑话!」 他猛地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 「殿下,留活口!」赵宾连忙上前劝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赵宾和陶刚将黑衣人拖了下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皇帝,你害我如此之惨,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殿下,」陶刚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您没事吧?」 「没事。」冷川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殿下,您还是早些休息吧。」赵宾也劝道,「这些日子您一直操劳,身体要紧。」 冷川点点头,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冷川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皇帝这次派人刺杀自己,显然是不想让自己回到活着回到京城了。 想到这里,冷川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陶刚!」冷川突然朝门外大喊一声。 很快,陶刚便来到了冷川的面前。 「殿下,您找我?」陶刚在冷川面前恭敬地说道。 「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确认一下!」冷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殿下请问,末将必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本让你驻守京城,你为何会来到隆德府?」 听到这个问题,陶刚一愣,随后脸上满是疑惑。 「殿下,不是您密信给柳姑娘,让末将率军前来隆德府协助赵宾吗?」陶刚的脸上满是怀疑。 陶刚脸上写满了问号,他用力挠了挠后脑勺,浓密的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殿下,末将确实收到了柳姑娘的密信,信上盖着您的私印,而且笔迹也确实是柳姑娘的,这才……」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冷川感到一阵寒意。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混乱的思绪,沉声问道:「密信现在何处?」 「回殿下,末将一直贴身保管。」陶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给冷川。 冷川接过信,入手的触感有些奇怪。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 这封信的纸张比寻常的信纸要厚一些,而且表面似乎涂了一层什么东西,摸起来滑腻腻的。 他将信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鼻腔。这香味……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赵宾!」冷川突然喊道。 赵宾立刻应声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你来看看这封信。」冷川将信递给赵宾,「看看有什么异样。」 赵宾接过信,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殿下,这信纸……似乎涂了醉魂香。」 「醉魂香?」冷川心中一惊。醉魂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迷香,无色无味,只有涂抹在特制的纸张上才能散发出来。 这种迷香的效果极强,只需闻到一点,便会神智不清,任人摆布。 「原来如此!」冷川终于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 看来柳师师之前并没有骗他,有人用柳师师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让她伪造信件,将陶刚调离京城。 只是柳师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人竟然不会留她活口,最终她还是死在了那人的手中。 冷川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感到一阵怒火攻心,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双目失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复杂的神色。陶刚一脸的愧疚和自责,赵宾则是一脸的凝重。 「殿下,末将该死!末将竟然如此轻易地中了敌人的奸计!」陶刚跪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起来吧,陶刚,此事不怪你。那醉魂香无色无味,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够察觉。」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只是,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幕后黑手!」 赵宾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应当尽快查明幕后黑手是谁,并尽快返回京城。」 冷川点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京城如今恐怕已是龙潭虎穴,我们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殿下,就算京城是龙潭虎穴,末将也愿追随殿下,万死不辞!」陶刚语气坚定地说道。 冷川拍了拍陶刚的肩膀, 「你的忠心,朕明白。只是,我们不能莽撞行事。如今我们身处隆德府,远离京城,兵力单薄,必须从长计议。」 「赵宾,你立刻派人去去京城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皇帝的消息!」冷川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末将这就去办!」赵宾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陶刚站在一旁,一脸愧疚。「殿下,末将……」 冷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此事不怪你,你也是被人利用了。下去吧。」 陶刚默默地退了出去,心中充满了自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如此轻易地蒙骗,险些害了冷川。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他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他能感受到风中夹杂着的淡淡的血腥味。 「柳师师……」冷川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柳师师因他而死,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能活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忠诚,又或许是因为她悲惨的命运。 冷川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转身回到床边,缓缓躺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身心俱疲。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师师的身影。 那个倔强而又温柔的女子,为了他,不惜放弃一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皇帝与散治王朝的交易 冷川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柳师师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仿佛还在看着他。 他猛地坐起身,胸中一阵绞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殿下!」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 冷川摆了摆手,「无事,都退下去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关上了门。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心中一片冰凉。 柳师师的死,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就像一只困兽,被囚禁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出路。 冷川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起身。柳师师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悲伤。 「殿下,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冷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淡淡道:「进来吧。」 侍卫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冷川随意地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 「赵宾回来了吗?」冷川问道。 「还没有,殿下。」侍卫恭敬地回答。 冷川皱了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赵宾办事一向稳妥,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难道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三天后,正在想着其他事情的冷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赵宾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殿下,大事不好了!」赵宾语气急切地说道。 冷川心中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末将派去京城那边的人刚刚飞鸽传书,皇帝似乎已经跟散治王朝联手,想要彻底......」 赵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冷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帝如此做,难道不是与虎谋皮吗?」冷川的声音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赵宾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据探子回报,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境,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大举入侵。」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桌上的茶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如同冷川此刻混乱的思绪。 「该死的!」 他低吼一声,双目虽然失明,但眼眶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他用力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殿下息怒!」赵宾和陶刚连忙劝道。 「息怒?如何息怒?」冷川猛地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怒吼,「柳师师因我而死,陇月红叶生死未卜,如今这大未王朝的皇帝又要将我置于死地!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黑暗的世界里,他仿佛感觉到了柳师师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听到了她微弱的呼喊。 「殿下……」陶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宾拦住了。 赵宾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陶刚不要再刺激冷川。他知道,此刻的冷川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安慰。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川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冷川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赵宾,你立刻传令下去,让所有将士做好战斗准备。飞鸽传书青云山,让蒋关尽快率军赶往秦州,将秦州的驻军调往崀山,准备与散治王朝的大军交战。」 「崀山?殿下,恕属下直言,崀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却不利于我军大规模作战。万一散治王朝大军绕过崀山,长驱直入,秦州危矣!」 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浓眉紧锁。 冷川负手而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虽然看不见,但他对秦州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 「陶刚,你说的这些,本王岂会不知?但如今之计,我们必须争取时间,等待蒋关的援军。崀山虽险,却是我军唯一的屏障。只要我们能守住崀山,便可拖延散治王朝的进攻步伐,为蒋关争取时间。」 「殿下所言极是,」赵宾沉吟片刻,「只是,崀山粮草储备有限,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粮草之事,本王自有安排。」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散治王朝联合皇帝击溃本王手中的几十万大军,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胃口!」 冷川心中已有计较,他打算派人前往陇月王朝求援。 陇月红叶虽然生死未卜,但陇月王朝与大未王朝向来交好,若是得知大未有難,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赵宾,你即刻安排人手,将消息传给陇月王朝。」冷川吩咐道。 「是,殿下!」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你速去整顿兵马,加强城防,务必保证隆德府城固若金汤。」 「末将领命!」陶刚抱拳离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黑暗的世界让他更加专注于内心的思考。 柳师师的死,陇月红叶的失踪,皇帝的背叛,散治王朝的入侵……这一切,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师师,红叶,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冷川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浑然不觉。 此时,京城皇宫延和殿内。 皇帝面前正站着一位男子,如果冷川在这里,一定会惊讶散治王朝的七皇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七皇子,你们散治王朝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皇帝脸色阴沉地说道。 「陛下,散治王朝愿意出兵帮您消灭冷川和他手中的大军,这是在帮您和整个大未王朝,将隆德府以北割让给我朝,也不算是亏本的买卖吧!」 散治王朝七皇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大未王朝的京城就在隆德府以南。倘若将隆德府割让给你们,那我朝京城岂不是在你们的威胁之下?」 皇帝怎会看不明白散治王朝的阴谋,但是他还有什么能够拒绝的理由呢? 第四百四十章 又见仙宫宫主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七皇子,你莫非是在威胁朕?」 散治七皇子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陛下,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合作,互惠互利嘛。您得了冷川的命,我得了隆德府,岂不美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以如今陛下的实力,恐怕也难以抵挡冷川的兵锋吧?与其被他推翻,不如与我合作,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皇帝脸色铁青,拳头紧攥,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何尝不明白散治王朝的狼子野心?可如今内忧外患,他已是骑虎难下。 「好!朕答应你!」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隆德府以北,朕割让给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得再进一步!」随后皇帝继续说道。 「陛下英明!」散治七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咱们就预祝合作愉快!」 散治七皇子走后,皇帝颓然地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他知道,自己这是与虎谋皮,但为了保住皇位,他已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冷川正在隆德府的议事厅中与赵宾和陶刚商讨军情。 「殿下,陇月王朝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赵宾忧心忡忡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相信陇月王朝不会坐视不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陇月红叶生死未卜,陇月王朝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报!」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启禀殿下,城外发现散治王朝的斥候!」 「什么?!」陶刚猛地站了起来,浓眉倒竖,「他们竟然敢派斥候到隆德府城下!简直欺人太甚!」 冷川却异常冷静,他沉声问道:「有多少人?」 「回殿下,约有百余骑。」 「百余骑……」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散治王朝的斥候出现在隆德府城下,这绝非偶然。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试探?挑衅?还是…… 「殿下,末将请命出城,将这些斥候斩尽杀绝!」陶刚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可!」冷川阻止道,「区区百余骑斥候,何须大动干戈?况且,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保存实力,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陶刚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赵宾,你立刻派人秘密监视这些斥候的动向,务必查清他们的目的。」冷川吩咐道,「陶刚,你加强城防,严阵以待,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战。」 「是,殿下!」赵宾和陶刚齐声领命。 夜幕降临,隆德府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议事厅的窗前,听着城外传来的阵阵风声,心中思绪万千。散治王朝的举动,陇月王朝的沉默,都让他感到不安。 突然,他感到一阵异样,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他。 「谁?!」冷川厉声喝道。 没有人回应。 冷川猛地转身,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黑暗的角落。 「出来!」 从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只是此人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下。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冷川。 「阁下是谁?为何深夜到访?」冷川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问道。 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这笑声在空旷的议事厅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摩擦一般刺耳。 冷川心中一惊,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声音…冷川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到底有何目的?」冷川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九皇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黑袍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冷川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丝阴冷,还有…一丝熟悉? 「你有话还是直说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冷川握紧手中的剑。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只要对方不对自己表现出恶意,那他也没有必要冒险。 「九皇子殿下,我来 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黑袍人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冷川,表现的很是放松。 「你有何事?」 「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想向九皇子打听一个人!」黑袍人说道。 「你想打听谁?」听到对方没有恶意,冷川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我想打听的人是......柳师师!」 「柳师师?」冷川心中一惊,随后眉头紧皱。 「我知道你是谁了!」冷川听到对方竟然想要打听柳师师,顿时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九皇子殿下,不知能够告知柳师师的情况?」黑袍人对于冷川知晓自己的身份似乎并不惊讶。 「仙宫宫主,你为何想要知道柳师师的情况?」冷川脸色不善地问道,「柳师师似乎已经与你们仙宫彻底没有关系了吧?」 「九皇子殿下说的是,自从上次在秦州发生那样的事情,柳师师确实已经不再是仙宫的人!」黑袍人说道,「但是她从秦州离开后回到京城,还是去了醉仙楼!那时,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心中也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他了。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听到黑袍人这样说,冷川心中很是内疚。 柳师师对他一往情深,甚至三番五次的冒险救他,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为了不让他分心,柳师师最终决定离开秦州前往京城寻求庇护,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将孩子生下来。 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柳师师命葬黄泉,肚子里的孩子也随她而去,未能见识到这个世界。 因为柳师师的死,冷川甚至颓废了很长时间,一度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让他可以留恋的人了。 冷川很清楚,自己对不起柳师师。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合作吗?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语气低沉地说道:「她……已经死了。」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议事厅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终于,黑袍人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怎么死的?」 冷川将柳师师的如何死去的全部经过告诉了仙宫宫主。 「该死!」仙宫宫主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让我知晓那人是谁,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师师的身影。 「九皇子殿下,节哀!」仙宫宫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我知道柳师师对你的重要性,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九皇子殿下保重身体!」 「我知道!」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来这里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打听柳师师的消息吧?」 「九皇子殿下果然聪慧过人!」仙宫宫主说道,「我来这里确实还有其他的事情!」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冷川现在的心思都在柳师师身上,根本没有心情和仙宫宫主在这里绕弯子。 「我来是想和九皇子殿下合作!」仙宫宫主说道。 「合作?」冷川眉头微皱,「你想怎么合作?」 「我知道九皇子殿下想要击溃散治王朝的大军,同时也要让大未王朝换个皇帝,而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仙宫宫主说道,「我们联手,推翻皇帝,事成之后,大未王朝的皇位归你,而你不可以对仙宫下手!」 冷川听到仙宫宫主这样说,心中冷笑一声。 仙宫宫主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推翻皇帝,击溃散治王朝的大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仙宫宫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冷川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和我谈合作?」 「九皇子殿下,我知道你心中对仙宫有所不满,但是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仙宫宫主说道,「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共同的敌人?」冷川冷笑一声,「仙宫宫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吗?」 「九皇子殿下,你误会我了!」仙宫宫主连忙说道,「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有没有这样的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冷川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我冷川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和你们仙宫合作!」 「九皇子殿下,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仙宫宫主说道,「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推翻皇帝,击溃散治王朝的大军,到时候你就可以为柳师师报仇了!」 听到仙宫宫主提起柳师师,冷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仙宫宫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冷川语气冰冷地问道。 「不敢!」仙宫宫主连忙说道,「我只是想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联手!」 「不必了!」冷川冷哼一声,「我冷川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和你们仙宫合作!」 说完,冷川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会仙宫宫主。 仙宫宫主看着冷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冷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仙宫宫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仙宫宫主的身后。 「宫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黑衣人问道。 「传令下去,全力追杀冷川!」仙宫宫主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仙宫宫主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冷川,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仙宫宫主冷笑着说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冷川离开议事厅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来到了城墙上。 站在城墙上,冷川眺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冷川的身后。 「殿下!」 冷川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赵宾。 「赵将军,你怎么来了?」冷川问道。 「殿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报!」赵宾语气凝重地说道。 「什么事?」冷川问道。 「就在刚才,属下收到消息,说是……」赵宾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是什么?」冷川连忙问道。 赵宾深吸一口气,说道:「说是……陇月王朝似乎不愿派兵协助我们对抗散治王朝!」 「是吗?」冷川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殿下,这也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赵宾看到冷川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波动,以为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陇月王朝不愿出兵?」冷川重复了一遍赵宾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意料之中。」 赵宾略感诧异。殿下失明后,性情大变,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透。原以为他会震怒,或是沮丧,却如此平静。 「殿下,我们现在……」赵宾试探性地问道,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秦州那边本就兵力匮乏,如今陇月王朝拒绝支援,对抗散治王朝更是难上加难。 冷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城墙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 「赵将军,你觉得这城墙有多高?」冷川突然问道。 赵宾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恭敬地回答:「约莫三丈。」 「三丈……」冷川喃喃自语,「摔下去,会死吗?」 赵宾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殿下万万不可!」他以为冷川起了轻生的念头,毕竟接连的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冷川却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赵将军,你觉得我像那种寻死觅活的人吗?」 赵宾一时语塞,的确,冷川虽然失明,但却更加坚韧,更加冷酷。 「我只是在想,」冷川收回手,语气恢复平静,「如果散治王朝攻破城门,我们该如何死得其所。」 赵宾心中一凛,他知道,冷川不是在说笑。 第四百四十二章 抵达的敌军 「殿下,我们还有陶将军的龙骧军,还有城中守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赵宾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一战之力?」冷川冷笑一声,「散治王朝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我们能撑多久?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赵宾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传令下去,」冷川的声音变得冰冷,「全城戒备,准备迎战!」 「是!」赵宾领命而去,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夜幕降临,秦州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手握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上,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他看不见远方,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散治王朝……」冷川低声自语,「你们真以为我冷川好欺负吗?」 冷风如刀,刮过冷川的脸庞,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秦州城上弥漫的绝望。 陇月王朝的拒绝援助,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雪上加霜。 「殿下,末将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赵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川转过身,声音低沉:「说。」 「散治王朝此次来势汹汹,必然轻敌冒进,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宾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此计凶险万分,需要一位勇将率领精兵,深入敌后,诱敌深入。」 「哦?赵将军可有人选?」 冷川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赵宾咬了咬牙:「末将愿领兵前往!」 「赵将军,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怎能轻易犯险?」 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他知道赵宾此举并非完全出于大义,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 「殿下,末将并非贪功冒进之徒,只是如今形势危急,唯有此计可行!」赵宾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请殿下恩准!」 冷川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赵宾说得没错,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只能放手一搏。 「准了。」冷川最终还是答应了,「但你必须答应我,活着回来。」 「末将领命!」赵宾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三日后,赵宾率领五百精兵,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隆德府。 城楼上,冷川独自一人站立,任凭冷风吹拂。他看不见远方,却仿佛能看到赵宾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冷川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担忧。 冷风像一把把细小的冰刀,无情地切割着冷川的脸。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隆德府弥漫的绝望,比这风更冷,更刺骨。 陇月王朝的拒绝援助,就像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殿下,赵将军此去……」陶刚的声音有些犹豫,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冷川打断了陶刚的话,「此去凶多吉少。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陶刚沉默了,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就是担心,赵将军这一去,怕是……」 「怕是有去无回?」冷川接过陶刚的话,语气平静得吓人,「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死更是寻常。如今这世道,谁又能独善其身?」 「可是……」陶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川抬手制止。 「不必再说了,」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累了,先下去休息了。你守好城门,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陶刚恭敬地行了一礼,目送着冷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冷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陇月红叶那决绝的眼神,听到了她冰冷的话语。 「冷川,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之前我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让他痛不欲生。他捂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红叶,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他猛地起身,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 「滚!」冷川怒吼道。 侍卫们吓得不敢再出声,连忙退了下去。 冷川颓然地坐在地上,任由碎片散落在他的周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困兽,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逃脱。 「难道我注定要失去一切吗?」冷川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摔碎的茶杯碎片刺破了冷川的手指,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疼痛却丝毫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加烦躁。陇月红叶那绝情的话语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着他的心。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冷川警觉地抬起头,「谁?」 「殿下,是属下。」陶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进来吧。」 陶刚推门而入,看到冷川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碎瓷片,手上还有血迹,顿时吓了一跳。「殿下!您这是……」 「没事,」冷川摆了摆手,「一点小伤而已。」他顿了顿,问道,「城外可有什么动静?」 陶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回殿下,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陶刚的胳膊,「是哪里的军队?对方总共有多少人马?」 陶刚被冷川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答道:「看旗帜……像是……像是散治王朝的军队!人数……怕是不下五千!」 听到陶刚的回答,冷川只是皱了皱眉头,心中并未感到太多的惊讶。 或许,之前散治王朝的斥候已经将隆德府这边的消息传递回去,所以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才会出现在这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偷袭 陶刚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他也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散治王朝,这个一直对大未虎视眈眈的强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了。 五千人马,对于隆德府的守军来说并不多,只是后面散治王朝的大军恐怕才是最需要担心的。 冷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仿佛在敲击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五千人马……」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隆德府的城防虽然坚固,但如果面对散治王朝的几十万大军,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果散治王朝真的大举进攻,隆德府恐怕难以抵挡。 「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陶刚焦急地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散治王朝,来得正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面向漆黑的夜空,脸上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双目失明并没有让他失去对局势的敏锐判断,反而让他更加冷静,更加果断。 「传令下去,集结一万将士,今晚出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冷川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散治王朝的入侵,陇月红叶的绝情,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包围。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反而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想把我逼上绝路?没那么容易!」冷川冷哼一声,脸上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陶刚领命而去后,冷川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感受着夜风的轻拂。 失明并没有让他对周围的环境失去感知,反而让他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感觉」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马蹄声。 他知道,这五千散治王朝的军队只是先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必须在敌军主力到达之前,尽可能地削弱他们的力量,为隆德府争取更多的时间。 散治王朝选择在这个时候入侵,无疑是趁火打劫。大未王朝内乱未平,正是虚弱之际,他们这是想一口吞下这块肥肉。 「哼,想得美!」冷川冷笑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却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他要让散治王朝知道,即便他身处绝境,也依然拥有锋利的獠牙! 隆德府城门缓缓打开,一万将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池。冷川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陶刚和副将一左一右护卫在他的身旁。 「殿下,我们真的要主动出击吗?」陶刚忍不住问道,「虽然对方只有五千人,万一中了埋伏……」 「富贵险中求。」冷川打断了陶刚的话,「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长途跋涉,必然疲惫不堪,正是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好时机。」 副将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散治王朝轻敌冒进,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冷川微微颔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散治王朝军队的营地。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争取在天亮之前抵达敌军营地!」 「是!」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大军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宁静。冷川紧握着缰绳,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会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下去,为了大未王朝,也为了自己。 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扎营在一处山谷之中,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士兵们经过长途奔波,早已疲惫不堪,许多人倒在地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设防。 冷川率领的大军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山谷外,他「听」到山谷中传来的鼾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杀!」 随着冷川一声令下,大未王朝的军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山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散治王朝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他们仓皇应战,但在大未王朝军队的猛烈攻势下,很快溃不成军。 冷川坐在马背上,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虽然他看不到战场上的情况,但他能「听」到,「闻」到,「感觉」到战斗的激烈程度。 他能「听」到敌人临死前的惨叫,「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刺入敌人的身体。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冷川下令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报……报告殿下!山谷外……发现了一支军队!」 「什么?!」冷川心中一惊,难道是散治王朝的主力部队抵达这里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连忙问道,「多少人马?」 士兵的声音颤抖着,「回……回殿下,黑压压一片,至少……至少有两万人!」 「两万……」冷川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这次,他真的陷入了绝境……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正从山谷外缓缓逼近…… 而这杀气,应该就是来自散治王朝…… 冷川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心头笼罩的阴霾。 两万大军,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他麾下的士兵再勇猛,也难以抵挡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 更何况,经过一番激战,他们早已人困马乏,而敌军却是以逸待劳,士气正盛。 「殿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陶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面对如此险境,也不禁心生恐惧。 冷川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策。 逃,是逃不掉的,山谷的地形易守难攻,敌军只需派出一支小队堵住谷口,便可将他们瓮中捉鳖。 战,更是毫无胜算,两万对不到一万,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第四百四十四章 奔逃 不,他绝不认输! 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还没有为大未王朝的百姓带来安宁,还没有……见到陇月红叶。 想到那个倔强而又深情的女子,冷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仿佛」看到红叶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等待着他的归来。 「红叶……」冷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一定会活着回去见你!」 他深吸一口气,对赵宾和陶刚说道:「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另外,派人去山谷外侦察敌情,务必弄清楚对方的部署。」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漆黑的山谷,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殿下,大事不好!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冷川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被包围了?怎么可能?难道除了山谷外的两万大军,还有其他敌军? 「对方有多少人马?」冷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 「回殿下,属下……属下看不清,但……但听声音,至少……至少有数万人!」士兵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数万人?!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散治王朝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结如此庞大的军队?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就在冷川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紧接着,无数火把从山谷外涌入,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冷川面向山谷外,只见黑压压一片的军队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山谷,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们团团包围。 冷川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借此来保持冷静。他深知,此时任何慌乱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想要逃出去,他只能借用自己的透视能力来了解周围的情况。 「开!」冷川在心中喊道,顿时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起来。 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突围之路,但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唯一的出路已被敌军封锁。 “冷静,必须冷静。”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火把上,冷川突然心生一计。 火,既是敌人照亮战场的工具,也可能成为他们的弱点。 “陶刚!”他大声呼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立刻组织士兵,利用山谷地形,制造火障。我们要利用这夜色和风向,让火势反噬敌军。” 陶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坚定的执行。 他迅速召集士兵,一部分人负责收集干草、树枝等易燃物,另一部分则准备火把和火种,准备实施冷川的计划。 冷川则亲自带领一小队精锐,悄无声息地沿山壁攀爬,寻找最佳的放火位置。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敌军的前沿阵地。 就在敌军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之时,冷川一声令下,火把被投掷进预先布置好的易燃物中,瞬间,熊熊烈火沿着山谷蔓延开来,借着夜风,火势迅速扩大,向着敌军逼近。 敌军阵脚大乱,他们未曾料到冷川会有此一手,一时间,哭喊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冷川趁机指挥士兵,借着混乱,从火势较弱的一侧突围而出。 山谷外,虽然仍有大量敌军等待,但冷川已不复先前的被动。 他利用火势造成的混乱,以及敌军内部的通讯不畅,指挥队伍灵活机动,时而分散,时而集中,给予敌军以重创。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夜战中,冷川不仅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更以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带领队伍成功突围。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时,冷川和他的士兵们已远离了危险,向着大未王朝的方向,坚定地前行。 “红叶,等我。”冷川在心中默念,那份对爱人的承诺,如同指引他前行的灯塔,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将一往无前。 此时冷川的透视能力早已过去,他现在只感觉全身疲惫不堪。 但是他却不能够表现出来,因为他是这些将士的支柱,如果他倒下去,这些将士就失去了希望。 经过一夜的激战与突围,冷川和他的队伍虽然疲惫不堪,但士气高昂。他们深知,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喘息,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然而,正是这份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信念,让他们脚下的步伐更加坚定。 沿途,冷川不断鼓励士兵们,用他那坚定的眼神和激昂的话语,激发着每一个人内心的斗志。 “陶刚!”冷川在队伍的前方大声喊道。 很快,身处队伍后面的陶刚便策马来到了冷川的身边。 此时的陶刚全身都是凝固的 血液,只不过这些血液是来自他所斩杀的敌人。 “殿下,您是否有什么安排?”陶刚虽然也很是疲惫,但至少比冷川看起来要好很多。 “陶刚,距离隆德府还有多远?”冷川问道。 “回殿下,应该不过十里路程了!”陶刚回答道,“因为突围时是选择与隆德府相反的方向,所以绕了远路,否则我们早就应该回到隆德府了!” “我知道!”冷川点头说道,“将士们还能坚持的住吗?” “回殿下,将士们虽然疲惫,但是知道现在不能够停下来!只要没有回到隆德府,那就不算是真正的安全!”陶刚说道,“散治王朝的斥候一直甩不掉,末将担心后面是散治王朝的大军!” 听到陶刚这样说,冷川知道昨晚的偷袭给散治王朝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所以就算是换做他,也绝对不会吞下这口恶气。 用屁股想也知道,散治王朝一定会想办法报昨晚的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消息 冷川的眉头紧锁,他深知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但内心的信念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陶刚,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尽快回到隆德府,做好迎战的准备。” 冷川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同时,派出斥候,密切注意后方的动静,一旦发现敌军踪迹,立刻来报。” “是,殿下!”陶刚响亮地回答,随即转身,将冷川的命令迅速传达给队伍。 冷川抬头面向天空,他知道晨光已渐渐驱散夜色,因为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但他心中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他明白,只有回到隆德府,才能真正地休整队伍,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队伍在冷川的带领下,加快了前行的步伐。沿途,冷川不断地鼓舞士气,他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如同号角般激励着每一个士兵。 终于,在正午时分,冷川和他的队伍抵达了隆德府的城门。 城门紧闭,守城的士兵们严阵以待,显然已经得知了他们归来的消息。 冷川策马来到城门前,高声喊道:“我是冷川,快开城门!” 城门迅速打开,冷川带领着疲惫但士气高昂的队伍进入了隆德府。 他们立刻被安排到城内休息,同时,冷川召集了隆德府的守将和将领们,商讨接下来的策略。 面对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冷川详细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你们应该知道,昨晚我们用一场大胜给了散治王朝一个难忘的教训,但是散治王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集结大军,再次来犯。因此,隆德府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末将誓死追随殿下,不管发生何事,末将会与隆德府共存亡!”陶刚率先站起身来,抱拳向冷川说道。 “末将誓与隆德府共存亡!”其他的将领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好!”冷川点头说道,“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做好足够的准备,让散治王朝那些蛮夷之人有来无回!”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冷川的分析。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负责整顿士兵,有的负责加强城防,有的则负责筹备粮草和军械。 冷川则亲自巡视了城内的防御设施,他仔细地检查了城墙、城门和护城河等关键部位,确保每一处都坚不可摧。 同时,他还派遣斥候前往四周侦察,随时掌握敌军的动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冷川和他的队伍在隆德府内休整了数日。他们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隆德府的百姓们也对他们充满了敬意和感激,他们纷纷送来粮食和衣物,表达对他们的支持和感谢。 然而,就在冷川准备率军出击,主动迎击散治王朝的大军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却让他陷入了沉思。 “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陶刚兴奋地来到冷川的房间大声喊道。 “陶刚,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兴奋?”冷川对于陶刚的失态并未生气。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出现让陶刚高兴的事情,那就说明此事确实是件好事。 “殿下,末将刚刚得到消息,散治王朝的皇帝,驾崩了!” “什么?”冷川也是大吃一惊。 “殿下,散治王朝的皇帝死了!”陶刚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冷川顿时愣在原地,随后便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天不愿意亡我冷川!”冷川大笑道。 原来,散治王朝的皇帝突然驾崩,造成国内政局动荡,大军也因此暂时停止了进攻。 这个消息让冷川既感意外又感庆幸。 他知道,这是大未王朝的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加强大未王朝的国力,为将来的决战做好准备。 冷川的笑声渐渐平息,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虽然散治王朝的皇帝驾崩给了他喘息之机,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已经完全解除。 相反,这更可能是一个风雨欲来的前兆。 “陶刚,”冷川沉声吩咐道,“你立刻派遣斥候,密切监视散治王朝的动态。我要知道他们国内的政局变化,以及大军的动向。” “是,殿下!”陶刚恭敬地应命,随即转身去安排。 冷川很清楚,散治王朝的皇帝突然驾崩,诸位皇子必然会为了争夺皇位而陷入斗争。 而这个时候散治王朝必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次入侵大未王朝,哪怕新的皇帝登基,为了稳定局势,散治王朝的大军很有可能会调回去。 甚至散治王朝与大未王朝接壤的几个重镇都没有足够的兵力驻守。 冷川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有可能转被动为主动,让历史留下自己的名字的机会。 “陶刚,赵宾那边是否有什么消息?”冷川问道。 “殿下,赵将军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陶刚回答道,“赵将军原本的计划是在散治王朝的大军进攻隆德府时切断敌方的粮草,并从后面偷袭敌人,如果散治王朝的大军回撤,赵将 军也必然会发现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错!”冷川点头说道,“以赵宾的谨慎,必然不会贸然出击!如果赵宾知晓了散治王朝皇帝的突然驾崩,也必然知道之前的计划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他自然会率军返回!” “殿下说的是!”陶刚说道,“所以,赵将军那边殿下无须担心,只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陶将军可有什么建议?”冷川抬头面向陶刚,既然陶刚问出这个问题,那必然有他的想法。 “殿下,末将认为,散治王朝恐怕在短时间内没有精力再顾及我们这边,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继续说!”冷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殿下,既然北面的危险暂时接触,那我们是否应该集中精力,先把京城那边的威胁解决掉?否则后方不稳,对于殿下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冷川听完陶刚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陶刚看着一言不发的冷川,额头上忍不住冒出冷汗。 难道是他的话让冷川不高兴了吗? 第四百四十六章 冷川的情报系统 冷川沉默并非因为不悦,而是在深思陶刚的建议。他缓缓抬头,虽然他目不能视,但给陶刚的感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困境,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陶刚,你的想法不无道理。京城的确是我们必须稳固的后方,但眼下的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散治王朝虽然暂时无暇他顾,但他们的势力依旧庞大,一旦局势稳定,必会卷土重来。而京城那边,虽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冷川站起身,走到陶刚的面前。 “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机会,更要考虑长远的布局。若此时抽调兵力去京城,隆德府的防御将会削弱,一旦散治王朝有所动作,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那殿下的意思是?”陶刚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冷川决策的信任。 “我们需要做的,是巩固现有的防线,同时加强情报收集,对散治王朝的内部动态了如指掌。此外,赵宾那边虽无消息,但我相信他会根据形势做出正确的判断。至于京城,我们可以暗中支持那些忠于大未王朝的势力,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耳目和屏障。” 冷川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加强士兵的训练,提升军备,为将来的大战做好充分的准备。记住,真正的胜利不在于一时的得失,而在于能否把握住全局,制定出最有利于我们的战略。” 陶刚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敬佩地看着冷川,说道: “殿下高瞻远瞩,末将佩服。末将这就去安排,确保隆德府的防御固若金汤,同时加强情报网络的构建。” “很好,陶刚。记住,我们不仅要赢得这场战争,更要赢得未来的和平。这需要每一个人的智慧和努力。” 冷川拍了拍陶刚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陶刚离开后,冷川并未立即坐下休息,而是继续在房中踱步,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知道,虽然暂时稳住了隆德府的局势,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冷川一听,便知是负责情报的副将李峰。 因为之前并没有太多的精力,所以情报这方面一直是冷川的短板。 后来冷川只是让赵宾建立一个负责收集情报的小队,但是因为以前他更多依赖醉仙楼的情报,所以自己军中的情报小队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李副将,进来吧!”冷川对门外喊道。 李峰推门而入,见冷川正站在窗前沉思,便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冷川转过身来,问道:“李峰,有何要事?” 李峰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殿下,属下刚刚收到一份密报,说是散治王朝内部出现了分裂,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明争暗斗起来。” 冷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李峰点头说道:“属下已经多方核实,确信无误。” 冷川听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心中暗自盘算,散治王朝的内部分裂,无疑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能够趁机出击,或许能够一举击溃散治王朝,从而彻底解决边疆的威胁。 然而,冷川也知道,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必须谨慎行事。他问道:“李峰,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李峰想了想,说道:“殿下,属下认为,我们可以趁机加强情报收集,密切关注散治王朝的动态。同时,也可以暗中联络那些忠于大未王朝的势力,让他们在关键时刻给予我们支持。” 冷川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想法不错,但还不够全面。我们不仅要关注散治王朝的动态,还要加强自身的防御,确保隆德府的安全。另外,也要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一旦机会成熟,就要果断行动。” 李峰闻言,心中更加敬佩冷川的远见卓识。他说道:“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冷川微微颔首,说道:“去吧,小心行事。” 李峰领命而去,冷川则再次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信心,他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赢得未来的和平。 七天后,赵宾终于回到了隆德府,而这也让冷川放下心来。 赵宾风尘仆仆地踏入大厅,一见冷川,便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赵宾,见过殿下。此行虽历经波折,但幸不辱命,带 回重要情报。” 冷川连忙上前扶起赵宾,关切地问道:“赵宾,辛苦了。此行可有收获?” 赵宾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递给了冷川: “殿下,这是我从京城多方搜集到的情报汇总,其中详细记录了散治王朝内部斗争的最新进展,以及各方势力的动向。” “念!” 随后赵宾将在散治王朝大军后方收集到的信息给冷川详细念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赵宾,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赵宾,你做得很好。这些情报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赵宾谦逊地笑了笑:“殿下过誉了,能为殿下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冷川拍了拍赵宾的肩膀,说道:“赵宾,你这次带回的情报,与我们之前收到的消息相互印证,散治王朝的内部分裂已经愈演愈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赵宾点头赞同:“殿下所言极是。如今散治王朝内部纷争不断,正是我们趁机出击的好时机。”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散治王朝的势力依旧庞大,他们虽然内部斗争激烈,但一旦面临外敌入侵,很可能会暂时放下争端,共同对敌。” 赵宾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殿下分析得极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一击必中。” 冷川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赵宾,你这次回来,就暂时留在隆德府,协助陶刚加强防御,同时继续完善我们的情报网络。我要确保我们在任何时候都能掌握最新的局势动态。” 赵宾领命道:“遵命,殿下。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殿下厚望。” 冷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赵宾回来后,他更加有信心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四百四十七章 危机四伏 冷川,脸上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缓缓说道:“真是天助我也!散治王朝的内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正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赵宾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继续说道:“殿下,根据情报,散治王朝的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各自拉拢势力,形成了多个派系。他们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已经无暇顾及边疆的战事。” 冷川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说道:“赵宾,你做得很好。这份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个机会,给散治王朝致命一击。” 赵宾拱手道:“请殿下示下。”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加强隆德府的防御,确保我们的后方稳固。同时,要密切关注散治王朝的动态,一旦他们内部出现破绽,我们就要立即出击。” “其次,我们要暗中联络那些忠于大未王朝的势力,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盟友。在关键时刻,他们可以给我们提供重要的支持和帮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加强士兵的训练,提升军备。只有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赵宾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敬佩地看着冷川,说道:“殿下英明,属下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冷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赵宾。你是我们的重要支柱,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随后,冷川又召集了陶刚、李峰等将领,将他的计划详细告知了他们。众人听后,都是精神振奋,纷纷表示愿意为冷川效犬马之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冷川和他的将领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反击的计划。 他们加强了隆德府的防御,提升了士兵的训练水平,同时也加强了情报的收集和分析工作。 而散治王朝那边,由于内部争斗不断,已经无暇顾及边疆的战事。他们的军队士气低落,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正是冷川他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散治王朝都城天狼城内,一座别院中。 此时有几人正在院子中低声商量着什么,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似乎出现了什么分歧。 “七皇子殿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万一失败,那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其中一人说道。 “哼!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难道你还指望泼天的富贵能够从天而降吗?”被称呼为七皇子的人说道。 “但是,太子即将登基为帝,此时对其进行行刺,很容易就会怀疑到殿下的头上!”另外一人说道。 “父皇驾崩的突然,太子之前一直在外带兵打仗,现在并未返回京城,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就算行刺太子的事情怀疑到本皇子的头上又如何?”七皇子似乎根本在不在乎这些。 说这些的时候,七皇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疯狂,继续说道: “只要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我不惜一切代价!况且,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行事谨慎,谁又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呢?” “可是,殿下,还有其他的皇子也在暗中觊觎那个位置,万一他们趁机渔翁得利……”又一人面露忧色。 七皇子冷笑一声,道:“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此次行动,本皇子已经筹谋多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人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他们深知,此刻的自己已经上了七皇子的船,想要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七皇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其中一人问道。 “就在三日后,太子登基大典之时。”七皇子目光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刻,也是我们的最佳机会。”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紧,三日后,时间紧迫,但他们也知道,此刻已没有退路。 “我们必须确保计划的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七皇子接着说道,“我会亲自去联络那些死士,你们则负责安排好行刺后的撤退路线,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是,殿下。”众人齐声应命,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项艰巨的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里,七皇子和他的手下们忙碌地筹备着行刺计划。 他们暗中调动资源,联系死士,制定撤退路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纰漏。 而与此同时, 在隆德府内,冷川和他的将领们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反击。他们密切关注着散治王朝的动态,尤其是都城天狼城内的风吹草动。 “殿下,据我们的情报,散治王朝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七皇子更是蠢蠢欲动,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赵宾向冷川汇报道。 冷川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预感。他意识到,七皇子的行动可能给他们即将发动的反击创造难得的机会。 “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不能浪费掉七皇子的这次行动。”冷川果断地说道,“赵宾,你立即派人前往天狼城,密切监视七皇子的动向,一旦他有所行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殿下。”赵宾领命而去,心中暗自庆幸冷川的英明决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冷川和他的将领们更加紧张地筹备着反击计划,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七皇子的动态。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大未王朝的未来,更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散治王朝都城天狼城内,太子刚刚回来,甚至还没有看到父皇的最后一面。 但是他现在的心思也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看到父皇的最后一面,而是有多少人能够支持他登基称帝。 太子深知,现在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第四百四十八章 赵宾的计谋 黑衣人没有理会太子,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 太子愣在原地,他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他。 这时,一个老臣走了过来,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太子点了点头,他知道老臣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太子在老臣的护送下,离开了皇宫。 七皇子满沭虽然眼中满是不甘,但是他知道黑衣人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对方的一击足以要了他的命。 眼睁睁地看着太子逃走,七皇子满沭捂着受伤的胸口,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七皇子殿下,您怎么样?」一些忠于他的大臣来到满沭的身边,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如果此时七皇子身死,那太子就会顺利登基,那时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 「还死不了!」七皇子满沭恨恨地说道。 身为散治王朝的七皇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七皇子满沭脸色铁青,捂着胸口,被手下扶着踉跄后退。太子逃了,他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成了笑话。 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眼神阴鸷,仿佛要噬人。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那杂碎给我找出来!」 满沭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口血沫喷在地上,染红了金砖。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还有,那个黑衣人……给本王查!就算是天王老子,本王也要将他剥皮抽筋!」 不管那个黑衣人是谁,哪怕是父皇留下保护太子之人,他也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虽然太子已经逃走,但是天狼城现在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七皇子满沭知道,接下来才是最艰难的时刻。 很快,七皇子满沭便发布通缉令,太子弑父篡位,为天下所不容。 任何能够提供有关太子的消息者赏银百两,生擒太子者赏银千两,诛杀太子者赏黄金千两,并且封官。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隆德府,冷川正听着赵宾和陶刚的汇报。 「殿下,天狼城传来消息,七皇子满沭发动叛乱,太子殿下已逃出皇宫,不知所踪。」 赵宾语气沉稳,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兴奋之色。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七皇子……呵,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陶刚性子急,忍不住说道: 「殿下,这可是个好机会!太子失势,七皇子也自身难保,散治王朝必然会陷入内乱,为我们不如趁机……」 「不可轻举妄动。」冷川打断了陶刚的话,「如今局势未明,我们贸然出兵,只会成为散治王朝的目标。更何况……」 他顿了顿,「散治王朝的太子生死未卜,我们还要等。」 「等?」陶刚不解,「等什么?」 第四百四十九章 赵宾的计谋 陶刚一脸羡慕地看着赵宾离去的背影,嘟囔道:「殿下,我也想去!我也想会会这血屠,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冷川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知道打打杀杀。如今局势复杂,你需留在秦州,协助我稳定大局。」 陶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只得作罢。 数日后,赵宾返回隆德府,带回了与血屠达成的协议。冷川仔细审阅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赵宾,你做得不错。」 「为殿下效力,万死不辞!」赵宾抱拳道。 按照协议,血影楼将派人潜入天狼城,散布太子即将率兵攻打天狼城的谣言,进一步让天下人了解太子和七皇子之间的关系,并伺机制造混乱。 而冷川则承诺,事成之后,将给予血影楼丰厚的报酬,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只待时机成熟。 冷川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数年,从一个双目失明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知道,这场散治王朝的内乱,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他便能一举扭转乾坤,成就霸业;若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冷川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冷川站在城楼上,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翻涌的野心。 散治王朝的内乱,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 「殿下,您又在想陇月公主的事了?」赵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冷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陇月红叶,那个骄傲又深情的女子,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甚至付出生命。 只是现在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殿下不必太过忧心,」赵宾安慰道,「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然平安无事。」 「但愿如此。」冷川叹了口气。他知道赵宾是在宽慰他,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 陇月红叶的「背叛」,如同在他心口剜了一刀,鲜血淋漓,却又不得不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就算他有机会再次见到陇月红叶,也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或许,永远不再见面对他们两人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冷川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几天后,潜入天狼城的血影楼杀手传回消息,散布谣言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太子和七皇子之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好!很好!」冷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陶刚也兴奋得直搓手,「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俺早就等不及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应对之策 皇帝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嘴唇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陇月红叶的死,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以为逼迫陇月红叶嫁给他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陇月皇帝竟然得到了消息。 「怎么?大未皇帝这是默认了?」陇月使臣步步紧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真是令人不齿!」 「朕……朕……」皇帝语无伦次,他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说,他是被陇月红叶的美貌所迷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种事情吧? 「陛下!」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刘公公从殿外走了进来, 「此事并非陛下所为,而是那九皇子冷川一手策划!」 皇帝愣住了,他没想到被自己安排出去的刘公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为他说话。 陇月使臣也愣住了,「这位公公是?」 「他是朕的贴身太监刘公公!」皇帝的脸上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原来如此,那刘公公此话何意?」陇月王朝使臣继续问道。 刘公公冷笑一声,「九皇子冷川觊觎皇位已久,他先是设计害死了先皇,又逼迫陛下娶了陇月公主,如今又将公主害死,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祸陛下,扰乱朝纲!」 皇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刘公公竟然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冷川身上。 「刘公公,此事......」皇帝刚想说什么,却见刘公公对他使了个眼色。 皇帝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罗荣阳的用意。 如今朝中局势动荡,如果能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冷川身上,不仅可以平息陇月王朝的怒火,还能借此机会除掉冷川这个心头大患。 想到这里,皇帝立刻改口道:「刘公公所言极是!朕也是被那逆子蒙蔽了!来人,传朕旨意,立刻捉拿逆子冷川,押回京城受审!」 「陛下圣明!」刘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陇月使臣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见皇帝已经下令捉拿冷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希望陛下能够早日将真凶抓拿归案,给我朝陛下一个交待!」陇月王朝使臣说道。 「那是当然!朕抓到冷川后会派人将其送往陇月王朝,由陇月皇帝亲自处置!」皇帝信誓旦旦地说道。 当消息传到隆德府,已经是几天后,此时冷川正在与赵宾和陶刚商议如何应对散治王朝的局势。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皇帝下令捉拿您回京受审!」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冷川脸色一变,「什么?捉拿我?罪名是什么?」 「说是……说是您逼迫陇月公主嫁给皇帝,间接害死了陇月公主,意图谋反!」 冷川顿时明白了,这是皇帝给他设下的圈套。 「哈哈哈!」冷川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皇帝!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陷害我!」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陶刚焦急地问道。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冷川的笑声在隆德府的大堂内回荡,带着一丝悲凉,一丝嘲讽,更有一丝凛冽的杀意。 他猛地一拍桌案,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好一个欲加之罪!我冷川行得正坐得直,岂容他人随意泼脏水?」 陶刚性子急,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粗着嗓子吼道: 「殿下,这昏君欺人太甚!我这就点齐兵马,杀回京城,把那狗皇帝拉下马!」 赵宾比陶刚沉稳得多,他伸手拦住陶刚,拱手对冷川说道: 「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京城是龙潭虎穴,贸然出兵,恐有不妥。」 冷川闭上双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他知道赵宾说得对,京城易守难攻,强攻只会两败俱伤。更何况,他双目失明,行军打仗更是难上加难。 「赵将军所言甚是,」冷川缓缓开口,「如今之计,只能智取,不可力敌。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 城防,以防朝廷来犯。」 「殿下,那陇月王朝那边该如何应对?」赵宾问道。 冷川冷笑一声,「陇月红叶已死,陇月皇帝必然震怒。但他们想让我冷川当替罪羊,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传我命令,派人前往陇月王朝,将事情的真相告知陇月皇帝,就说之前顾及皇帝的脸面,并未将实情告知!」 「殿下英明!」赵宾和陶刚齐声说道。 「赵将军,之前前往陇月王朝时,我已经告知陇月皇帝陇月红叶并未死去,而是身处上昀王朝,我想陇月皇帝必然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太过紧张,只需要向陇月皇帝简单解释一下便好!」 冷川此时已经从皇帝的所作所为中完全冷静下来。 「末将明白!」 随后赵宾和陶刚便领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后,冷川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内。 他摸索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黑暗的世界里,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他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过他。陇月红叶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原本他想利用陇月王朝来牵制皇帝,只是现在看来,皇帝为了自己,是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让他当替死鬼。 冷川已经皇帝真正的目的,是要将他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冷川不禁冷笑一声。他冷川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想置他于死地?那就得看看皇帝有没有这个本事! 接下来的时间,冷川不但需要注意散治王朝天狼城那边的消息,还需要时刻提防京城那边皇帝是否有什么异动。 至于陇月王朝那边,冷川并不是太过担心,因为他相信陇月皇帝不会听信皇帝的谗言,将陇月红叶所遭遇的事情怪罪到他的身上。 只是,现在皇帝已经昭告天下,说他意图谋反,这才是最让冷川头疼的事情。 如果不能够摆脱掉意图谋反的罪名,恐怕他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唯一能做的事情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黑暗笼罩着他,却掩盖不住他紧锁的眉头。 皇帝的诏令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谋反的罪名一旦坐实,他将万劫不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进来。」 陶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殿下,该喝药了。」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殿下,属下不明白,那陇月皇帝怎会如此糊涂,竟然相信了那昏君的鬼话!」陶刚愤愤不平地说道。 冷川冷笑一声,「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陇月皇帝或许并非真的相信,只是想借此机会向我施压,或者另有所图。」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冷川淡淡地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陇月王朝的反应,等待散治王朝的消息,也等待……皇帝的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隆德府的气氛异常紧张。城内守军加强了巡逻,城墙上也增加了兵力部署。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却对城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他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出现。 一日,赵宾匆匆来报,「殿下,陇月王朝使臣求见。」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走进了书房。 他先是向冷川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外臣奉陇月皇帝之命,前来问罪。」 冷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陇月皇帝有何指教?」 「我朝公主陇月红叶身居异乡,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皇焦急万分。以目前来看,九皇子殿下与公主流落在外脱不了干系,还请殿下给个交代!」使臣语气强硬,毫不客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本王与红叶公主情投意合,岂会加害于她?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殿下巧言令色,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使臣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公主亲笔所写,信中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还请殿下过目!」 冷川接过信,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封信上的字迹确实是陇月红叶的,但内容却让他震惊不已。 信中说,冷川为了夺取皇位,不惜与她假意和亲,实则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后,冷川为了消除潜在的威胁,原本想要将她残忍杀害。 这分明是有人伪造了信件,嫁祸于他! 冷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这封信漏洞百出,分明是伪造的!本王岂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殿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使臣步步紧逼,「我皇限你三日之内,交出凶手,否则,我陇月王朝大军压境,踏平秦州!」 正当冷川准备反驳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殿下,大事不好!城外……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打着……打着……」 「打着什么旗号?」冷川厉声问道。 侍卫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打着……散治王朝的旗号!」 侍卫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冷川却听得真切。 「散治王朝?」 他眉头紧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陇月王朝的使臣还在一旁叫嚣,仿佛没听到这惊天消息一般。 「九皇子殿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冷川猛地转头,双目虽盲,气势却如刀锋般锐利, 「本王无话可说!来人,将这位使臣‘请’下去,好生招待!」 「你敢!」使臣色厉内荏地喊道。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使臣架了出去。 「散治王朝……」 冷川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散治王朝现在本应该内乱才对,七皇子满沭和太子正在争夺皇位,为何会突然派兵前攻打隆德府? 赵宾和陶刚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人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赵宾,你立刻去城墙上查看情况,务必探清敌军的数量和部署。」冷川沉声下令。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你立刻整顿龙骧军,随时准备迎战!」 「是!」陶刚转身离去,脚步沉稳有力。 书房内只剩下冷川一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感受着窗外凛冽的寒风。 「红叶……」他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担忧。 陇月红叶的信,散治王朝的来袭,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多时,赵宾返回书房,脸色更加难看。 「殿下,敌军来势汹汹,至少有五万精兵,而且……」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而且什么?」冷川追问道。 「而且……敌军之中,似乎有……有仙宫的人。」 「仙宫?」冷川猛地一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也参与了这场阴谋? 冷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这局棋越来越大了。」 「殿下,龙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能够出城迎战!」陶刚来到冷川的房间大声说道。 「好!」冷川点头说道。 既然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冷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管散治王朝为何能够在这个时候组织这么多兵力前来攻打隆德府,冷川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击溃敌军。 或许这场战斗会很残酷,不知道这场战斗之后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但是只要他冷川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允许散治王朝的大军从隆德府进入中原。 这是冷川身为大未王朝九皇子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第四百五十三章 借刀杀人 「殿下,末将有话要说!」陶刚看到沉默的冷川,突然开口说道。 「但说无妨!」 「殿下,如今陇月使臣在此,若是贸然开战,恐怕会让陇月王朝认为有机可乘,引来两面夹击之势啊!」 冷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陶刚所言不虚,如今腹背受敌,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若是坐以待毙,也绝非他的性格。 「殿下,」赵宾沉声道,「末将有一计,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说来听听。」 「不如将计就计,借散治之手,除掉陇月使臣,如此一来,便可将两国矛盾转嫁到散治王朝身上,我方也可坐收渔翁之利。」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妙计!只是,该如何行事?」 赵宾凑到冷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冷川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指尖轻叩着窗棂,一下一下,仿佛敲击着命运的鼓点。 散治王朝,仙宫,陇月王朝…… 种种势力交织,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吞噬其中。 他冷川,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隆德府城门大开,一队人马缓缓而出。 为首的正是陶刚,身后跟着一列披坚执锐的龙骧军士兵,押送着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说是押送,不如说是护送,因为马车周围的士兵各个面带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警惕,反而像是在迎接贵客。 「将军,咱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个年轻的士兵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好好护送陇月使臣便是。」 陶刚故作严肃地呵斥道,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你们想要干什么?」马车内,陇月使臣惊恐万分,不知道冷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闭嘴!」陶刚在马车外训斥道,「现在隆德府异常危险,殿下担心使臣安危,所以想要趁着夜色护送使臣离开隆德府!」 听到陶刚这样说,陇月使臣果真安静了下来。 陇月使臣也不是傻子,之前他已经听到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他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城外,散治王朝的军队已经严阵以待。 主帅宇文拓看着缓缓驶出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大将军,隆德府内驶出一辆马车,有不少精兵护送,看来应该是某个大人物想要趁着夜色里开!」 一位斥候来到宇文拓的面前跪下来说道。 「查没查清楚,护送马车的精兵有多少人?」宇文拓毫无感情地说道。 「回大将军,不超过一百人!」 「哼!区区一百人而已!」宇文拓冷笑道,「点兵一千,将马车中的大人物抓回来,不论死活!」 「是!」 一百龙骧军护送着陇月使臣的马车,在夜色中宛如一条蜿蜒的长蛇,朝着城外滑去。 陶刚骑在马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知道,这一趟「护送」任务,实则是将陇月使臣送入虎口。 出了城门,道路两旁的树木影影绰绰,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队伍行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年轻士兵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方向好像不是回陇月王朝的路啊?」 陶刚冷笑一声,「小子,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是了!」 心里却想着:等会儿刀剑相向,这小子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一支军队从黑暗中杀出,将龙骧军队伍团团围住。 「宇文拓那老小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陶刚心中暗道,脸上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道:「保护使臣!快保护使臣!」 这支军队正是散治王朝的军队,为首的将军正是宇文拓。 他看着被围困的龙骧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冷川小儿,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骗过我?今日,我要将你们全部斩杀于此!」 陇月使臣在马车内瑟瑟发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龙骧军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精锐之士,在陶刚的指挥下,与散治王朝的军队展开激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陶刚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偷偷观察着战场形势。 他发现散治王朝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些乌合之众,战斗力并不强。 于是,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兄弟们,给我冲!杀出去!」 陶刚大吼一声,身先士卒,冲入敌阵。龙骧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也跟着冲了上去。 散治王朝的军队猝不及防,被龙骧军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阵型瞬间溃散。 陶刚抓住机会,率领龙骧军一路冲杀,硬生生在散治王朝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使臣大人,快走!」 陶刚对着马车大喊一声,然后带着几名士兵护送着马车冲出了包围圈。 宇文拓看着逃走的马车,气得咬牙切齿,「追!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陶刚等人护送着马车一路狂奔,身后是散治王朝军队穷追不舍。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陶刚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使臣大人,得罪了!」 他对着马车内喊了一声,然后猛地一拉缰绳,将马车赶进了树林。 进入树林后,陶刚立刻下令, 「兄弟们,将马车上的陇月旗帜换成散治旗帜!」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陶刚的用意,但还是立刻照办。 换好旗帜后,陶刚又对使臣说道: 「使臣大人,为了您的安全,接下来您得委屈一下了。」 说完,他命人将使臣的衣服扒光,塞进了一个麻袋里。 使臣又惊又怒,「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 「嘘!」陶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使臣大人,想活命就别出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追兵的声音。 「他们进树林了!给我追!」 陶刚冷笑一声,「来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将麻袋扔到地上,然后对士兵们说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散治王朝的军队追进树林,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麻袋和「散治王朝」的旗帜。 「大将军,我们抓到人了!」一个士兵兴奋地喊道。 宇文拓策马赶到,看着地上的麻袋,心中疑惑,「怎么只有一个麻袋?人呢?」 他走上前,一脚踢开麻袋…… 麻袋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蜷缩着,瑟瑟发抖……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计划顺利 宇文拓看着麻袋里一丝不挂的陇月使臣,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破口大骂: 「妈的,这群大未王朝的狗崽子,竟然耍老子!给我搜,把他们挖出来,老子要活剐了他们!」 散治王朝的士兵们立刻散开,在树林里展开地毯式搜索。 「你......你是谁?」陇月使臣颤抖着问道。 「你问我是谁?」宇文拓狰狞着脸,似乎是死神一般。 「我......我是陇月使臣,你......你们如果杀了我,必然会招致陇月王朝的报复!」陇月使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陇月使臣?」宇文拓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就算你是陇月使臣又如何?况且,以冷川和陇月王朝地关系,他怎么可能将陇月使臣拉出来送死?」 「我真的是陇月使臣!」陇月使臣脸上满是绝望,他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哼!既然护送你的那些士兵跑了,那你就用你的命来平息我的怒火吧!」 宇文拓说完,便举起手中地刀。 陇月使臣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声惨叫,他的脑袋便滚向了一边。 陶刚带着剩下的几名龙骧军士兵,早已换上了散治王朝士兵的衣服,混在搜寻的队伍中,伺机而动。 他看着宇文拓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暗笑:蠢货,你上当了! 「将军,这招真是高明啊!这下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了。」一个士兵佩服地说道。 陶刚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带着手下继续装模作样地搜索,时不时还高喊几句「仔细搜!别让他们跑了!」,演技浮夸得堪比戏台上的丑角。 搜索进行到一半,陶刚故意「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衣物。他故作惊讶地大喊:「将军!这里有发现!」 宇文拓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衣物,脸色更加阴沉。这些衣物,正是大未王朝士兵的服饰。 「看来他们真的往这边跑了!」宇文拓咬牙切齿,「给我追!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陶刚暗中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悄悄地脱离了队伍,朝着与大部队相反的方向撤离。 逃离了散治王朝军队的包围圈后,陶刚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秦州。一路上,陶刚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将军,咱们就这么把陇月使臣给……给……」一个士兵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怎么?心疼了?」陶刚斜睨了他一眼。 「不是,属下只是觉得,这么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会不会得罪陇月王朝?」陶刚冷哼一声,「咱们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了,那陇月使臣死在散治王朝手里,对咱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不定还能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咱们也好浑水摸鱼。」 士兵们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林,朝着隆德府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隆德府内,冷川正襟危坐,听着赵宾的汇报。 「殿下,按照时间推算,散治王朝的使臣应该已经被杀了,陶将军也应该成功脱身了。」 冷川听罢,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宇文拓可不是个蠢货,他会这么轻易上当?」 赵宾沉吟片刻,「属下也觉得此事蹊跷,但陶将军行事向来谨慎,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破绽。」 冷川摇了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以防万一。」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思索着这个计划中可能存在地破绽,但是思索良久仍然感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陶将军回来了!」 冷川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快,让他进来!」 陶刚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单膝跪地,「殿下,末将幸不辱命!」 冷川连忙扶起他,「快起来,说说情况。」 陶刚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听得冷川时而皱眉,时而大笑。 「好!好一个偷梁换柱!陶将军,你这次立了大功!」 陶刚挠了挠头,「都是殿下运筹帷幄,末将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冷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谦虚了。这次的事情,足以让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彻底撕破脸皮,咱们也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殿下英明!」 冷川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豪情万丈。 「赵宾!」冷川喊道。 「末将在!」 「速速派人前往那个小树林,将陇月使臣地头颅带回来,送往陇月王朝!」 「末将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陇月王朝的暴怒和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殿下可有其他事情安排末将去做?」看到赵宾领命离开,陶刚急忙说道。 「陶将军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情辛苦你了!」冷川面对着陶刚说道。 「末将遵命!」陶刚随后转身离开了冷川的房间。 陶刚走后,冷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摸索着走到窗边,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风,心中却翻江倒海。 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可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殿下,可是在担心陇月王朝的反应?」赵宾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房间,轻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虽然因为陇月红叶的事情,陇月皇帝心生不满,但陇月王朝未必会为了一个使臣就与散治王朝开战,更何况……」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我总觉得陇月皇帝似乎故意让这个使臣来送死。」 「殿下何出此言?」 「直觉。」冷川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笃定。 「派去的人可有消息传来?」他指的是去取陇月使臣头颅的士兵。 「还没有。」赵宾回答,「不过应该快了。」 冷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仿佛一尊雕塑。 第四百五十五章 看不见的阴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书房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赵宾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冷川。 冷川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窗外夜色深沉,风声呜咽,像极了冤魂的哭嚎。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双目虽然失明,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殿下…不好了!派去小树林的兄弟…全死了!」 冷川猛地停住脚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士兵吓得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弟兄们…弟兄们都死了!小树林里…全是尸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冷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而且…陇月使臣的尸体…不见了!」 赵宾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 「你胡说什么!使臣的头颅明明已经被砍下,怎么可能不见了!」 士兵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弟兄们的尸体…死状凄惨,像是被某种野兽撕碎…而使臣的尸体,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赵宾,你立刻带人去小树林,仔细查看现场,找出蛛丝马迹。」冷川沉声下令。 「末将遵命!」赵宾不敢怠慢,立刻点齐人马,冒着夜色赶往小树林。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里,黑暗中,他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逼近,让他感到窒息。 陇月使臣的尸体不翼而飞,这绝非偶然。 难道…是陇月王朝设下的圈套? 冷川感到一阵晕眩,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 陇月使臣的尸体消失,派去的士兵全部惨死,这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 他努力控制着情绪,盲眼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不到一个时辰后,赵宾匆匆返回,脸色凝重。 「殿下,现场惨不忍睹,弟兄们都被撕成碎片,像是被某种野兽袭击。但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大型野兽的踪迹,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凭空消失?」冷川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更加不安。 陇月使臣的尸体消失,士兵离奇死亡,这两件事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赵宾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冷川,「现场散落着这种粉末,闻起来有些刺鼻,像是某种药物。」 冷川接过布袋,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钻入鼻腔,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这种味道他从未闻过,但不知为何,却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仿佛在梦中曾经遇到过。 「立刻派人去查,这种粉末究竟是什么东西。」冷川吩咐道。 「是!」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里,陷入沉思。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张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而他却对这背后的棋手一无所知。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寂静无声。 「出来!」冷川再次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冷川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猛兽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 他摸索着抽出腰间的佩剑,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呵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冷川猛地挥剑,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砍去。 「锵!」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冷川的剑被挡住了。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苍白而诡异的面孔。 「你是谁?」冷川厉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冷笑,然后猛地向冷川扑来。 冷川挥剑抵挡,但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一般,冷川的剑根本无法触及到他。 「砰!」一声闷响,冷川被那人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川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断裂了一般。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那人一步步逼近冷川,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究竟是谁?」冷川艰难地问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人缓缓蹲下,苍白的面孔凑到冷川面前,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冷川一阵作呕。 「想知道我是谁?下地狱去问阎王吧!」那人狞笑一声,五指成爪,朝着冷川的喉咙抓去。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冷川,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将那人撞飞出去。 「殿下!」赵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冷川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赵宾正与那人激战在一起。 那人的身法诡异莫测,速度快得惊人,赵宾虽然武艺高强,却也难以招架。 「赵宾,小心!」冷川焦急地喊道。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保护您的安全!」赵宾一边抵挡着那人的攻击,一边大声说道。 冷川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赵宾不是那人的对手。他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咳咳……」冷川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 「殿下!」赵宾看到冷川的情况,心中更加焦急。 就在这时,陶刚也赶到了。 「殿下!属下来迟!」陶刚看到冷川受伤,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加入了战局。 有了陶刚的加入,战局顿时发生了变化。陶刚的刀法大开大合,威力十足,将那人的攻势压制了下去。 「该死!」那人怒骂一声,身形一闪,想要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陶刚怒吼一声,挥刀追了上去。 赵宾连忙来到冷川身边,扶起他,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怎么样?」 「我没事……」冷川虚弱地说道,「快去帮陶刚!」 赵宾点了点头,起身追了上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如果陶刚和赵宾无法抓住那人,他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突然,冷川感到一阵晕眩,失去了知觉。 第四百五十六章 恐怖的怪物 冷川昏迷过去,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耳畔传来兵器交击的铿锵声,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想要听清楚外面的交战到底是谁占据上风。 「殿下醒了!」赵宾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随即又紧张起来,「陶刚还在和那怪物缠斗,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冷川咬紧牙关,试图起身,却发现胸口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咳咳……」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殿下,您的伤……」赵宾面露担忧,想要搀扶他。 「别管我,先解决那怪物!」冷川厉声喝道,他听得出陶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赵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冷川的命令,提刀冲向战团。 陶刚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那怪物的身法诡异至极,根本无法捉摸。 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将他的衣衫染成暗红色。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陶刚怒骂一声,挥刀格挡住怪物的攻击,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赵宾的加入,让陶刚稍微松了口气。两人联手,勉强能够抵挡住怪物的攻势。 冷川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心中焦急如焚。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被耗死。他努力运转体内微弱的真气,试图恢复一些力气。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他。 「不好!」冷川心中暗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桀桀……」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你的血,闻起来很美味……」 冷川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 「放开殿下!」一声娇喝,柏慕凝的身影出现在陶刚和赵宾的视线中。 她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尖直指怪物的手腕。 怪物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愣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瞬间,柏慕凝的匕首已经刺入了怪物的手腕。 「啊!」怪物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掐住冷川脖子的手。 冷川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柏慕凝连忙跑到冷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柏慕凝身体一颤,猛地将他推开。 「噗!」 一柄利刃刺穿了柏慕凝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喷了冷川一脸。 冷川摔倒在地,他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柏慕凝喷溅在他脸上的鲜血,温热而腥甜。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 「公子……」柏慕凝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那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扑向冷川。 千钧一发之际,赵宾和陶刚同时赶到,两人合力将怪物逼退。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焦急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他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鲜血。既然不是自己的,那一定就是来自柏慕凝。 「快,先给她止血!」冷川嘶哑着嗓音命令道。 陶刚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简单地包扎了柏慕凝的伤口。 「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冷川沉声问道,虽然他看不见周围的情景,但是能够感觉到不远处的怪物对他虎视眈眈。 只是冷川看不见,黑衣之下的那怪物身形高大,浑身漆黑,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属下从未见过这种怪物。」赵宾脸色凝重,「它刀枪不入,速度奇快,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而且它似乎能够吸收我们的真气。」 冷川心中一沉,这怪物果然诡异至极。 「桀桀……」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再次逼近,「你们的真气,很美味啊……」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陶刚怒吼一声,提刀冲向怪物。 「陶刚,回来!」冷川厉声喝道,他知道这样蛮干根本不是办法。 但陶刚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怪物 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陶刚的攻击,利爪挥出,在陶刚的胸口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陶刚!」冷川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赵宾死死拉住。 「殿下,您不能去!您现在身受重伤,去了也是送死!」赵宾焦急地劝阻道。 冷川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眼睁睁地看着陶刚倒在血泊中,却无能为力。 「桀桀……」怪物发出得意地笑声,「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它一步步逼近冷川,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冷川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陶刚的惨状,怪物的逼近,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 他看不见,但这更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惧,耳边怪物的狞笑声如同催命的魔音。 「殿下!属下拼死也会护您周全!」赵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冷川心中一颤,他明白赵宾的意思。 他一把抓住赵宾的手臂,嘶哑着说:「赵宾,带着陶刚和柏慕凝走!不要管我!」 「殿下!这……」赵宾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厉声打断。 「这是命令!」 赵宾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他抓起昏迷的柏慕凝和陶刚,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怪物发出一声尖啸,就要追上去。 「你的对手是我!」冷川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虽然看不见,但他凭借着多年的习武经验,准确地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冷川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这怪物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桀桀……瞎子也敢逞英雄?」 怪物嘲讽道,再次挥爪向着冷川攻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 生死一线的陶刚 冷川咬紧牙关,勉力抵挡。 他知道自己不是怪物的对手,但他必须为赵宾和柏慕凝争取时间。 一下,两下,三下…… 冷川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妈的,这怪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冷川忍不住咒骂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温暖而熟悉,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轰!」 冷川一剑劈出,竟然将怪物逼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冷川心中疑惑,但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挥剑攻向怪物。 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凌厉,速度也更快了。怪物竟然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吼!」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上黑气翻涌,似乎要施展什么强大的招式。 冷川感觉体内涌动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吼!」怪物再次咆哮,黑气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朝着冷川呼啸而来。 冷川没有躲闪,他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引导着他,手中的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嗡嗡的鸣响。 「破!」冷川大喝一声,一剑斩出。 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黑色骷髅头瞬间被劈成两半,消散在空中。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冷川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他感觉身体无比疲惫,但心中的兴奋却无法抑制。 他竟然打败了这个怪物! 「殿下!」赵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惊喜和担忧。 冷川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赵宾正朝着他跑来。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扶住冷川,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摇头,「陶刚怎么样了?」 赵宾的脸色黯淡下来:「陶将军……伤势很重。」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陶刚的伤势有多严重。 陶刚是他的左膀右臂,忠勇无双,若是就此殒命,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柏慕凝呢?」冷川又问。 「她没事,只是昏迷了。」赵宾回答。 冷川松了口气,至少柏慕凝没事。 「殿下,这怪物……」赵宾看着地上怪物的尸体,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也不清楚。」冷川摇摇头,「但这股力量……」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残留的力量,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冷川感到一阵眩晕,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空虚和无力。 他几乎要站立不住,幸好赵宾及时扶住了他。 「殿下,您脸色很差。」赵宾担忧地说,「这股力量……似乎并非寻常真气。」 冷川苦笑:「我也觉得奇怪,这感觉……像是某种传承,却又转瞬即逝。」 「殿下,那怪物的尸体……」赵宾指着地上那堆逐渐化为黑灰的残骸,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烧了吧。」冷川冷冷地说,「别留下任何痕迹。」 赵宾领命,立刻安排人处理怪物的尸体。 冷川扶着赵宾,一步一步地走着。他感到无比疲惫,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殿下,我们先回房间吧。」赵宾建议道,「您的身体需要休息。」 冷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冷川被赵宾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阵阵空虚感。 陶刚躺在另一张简陋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柏慕凝则静静地躺在旁边,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殿下,您先休息一下吧。」赵宾将冷川扶到床边坐下,「我去看看陶将军。」 冷川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那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那股力量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消失?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殿下,陶将军的伤势很严重,恐怕……」赵宾的声音有些颤抖。 冷川猛地睁开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赵宾脸上的凝重。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赵宾犹豫了一下,「陶将军的伤势并非普通刀剑所伤,而是被那怪物的阴邪之气所侵蚀,普通的药材恐怕……」 冷川眉头紧锁,他知道赵宾的意思。这隆德府不比京城,哪里去找什么特殊的药材? 就在这时,柏慕凝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慕凝,你醒了!」赵宾惊喜地喊道。 柏慕凝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冷川身上。 「公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冷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柏慕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冷川阻止了。「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可是陶将军……」柏慕凝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我会想办法救他。」冷川语气坚定。 柏慕凝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冷川虽然失明,但依旧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意志。 突然,柏慕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殿下,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疗伤圣药,或许对陶将军的伤势有用。」 冷川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虽然看不见,但凭借敏锐的嗅觉,他可以判断出这瓶药的珍贵。 「慕凝,谢谢你。」冷川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能帮到公子就好。」柏慕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 冷川将丹药喂给陶刚服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营帐内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突然,陶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冷川和赵宾都紧张地注视着陶刚,不知道这丹药究竟是好是坏。 第四百五十八章 走火入魔 陶刚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青筋暴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冷川和赵宾都屏住了呼吸,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陶刚痛苦的呻吟声回荡着。 突然,陶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一把推开冷川,从床上跳了起来,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陶将军!」赵宾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制止,却被陶刚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凭借敏锐的听觉,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陶刚的动静。 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丹药恐怕并非什么疗伤圣药,反而激发了陶刚体内那股阴邪之气。 「慕凝!这究竟是什么药?」冷川厉声喝道。 柏慕凝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这丹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只告诉她这是疗伤圣药,却从未说过会有如此副作用。 陶刚的狂暴越来越厉害,他将房间里的桌椅板凳全部砸碎,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冷川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阻止陶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缓缓站起身来。 「殿下,小心!」赵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冷川,但他伤势太重,根本无力阻止。 冷川没有理会赵宾的劝阻,他一步步走向陶刚,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不可撼动。 「陶刚,醒醒!」冷川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 然而,陶刚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疯狂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冷川知道,言语已经无法唤醒陶刚,他只能用武力制服他。 他猛地一掌拍出,正中陶刚的胸口。 陶刚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冷川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陶刚体内的阴邪之气并未清除,随时可能再次发作。 他走到陶刚身边,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脉搏紊乱,气息微弱,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这时,柏慕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公子,小心!」 冷川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他本能地侧身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被那股劲风击中肩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冷川稳住身形,心中充满了疑惑。这股劲风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循着劲风的方向,努力「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冷川冷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陶刚微弱的呼吸声和柏慕凝紧张的呼吸声。 突然,冷川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他心中一凛,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然而,他的手掌却拍了个空。 「呵呵……」 一个阴冷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冷川再次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我是谁?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神秘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要袭击自己?他又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陶刚的体内散发出来,他心中一沉,知道陶刚体内的阴邪之气再次发作了。 而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凶猛…… 冷川额角渗出冷汗,陶刚的异变来得如此突然,让他始料未及。 那股阴邪之气,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如同一条毒蛇,在他体内疯狂窜动。 陶刚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膨胀得更加骇人,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一般。 他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殿下!快退!」赵宾强忍着伤痛,嘶哑地喊道。 冷川心中焦急,却并未后退。他深知,若是此刻退却,陶刚必将成为一个失控的杀人机器,后果不堪设 想。 他必须阻止陶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运真气,双掌之上,隐隐泛起一层金光。 「陶刚!我是冷川!你给我清醒过来!」冷川怒吼一声,双掌齐出,狠狠地击在陶刚的胸口。 然而,这一掌,却如同击打在钢铁之上,丝毫没有撼动陶刚的身体。 反而,陶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把抓住了冷川的手臂。 冷川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劈向陶刚的脖颈。 这一击,终于奏效。陶刚吃痛,松开了冷川的手臂,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冷川趁机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陶刚,不敢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柏慕凝惊呼一声:「公子,你看!」 冷川循声「望」去,却见陶刚的身上,竟然长出了黑色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指甲也变得尖锐无比,如同野兽的利爪。 「慕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川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柏慕凝惊慌失措。 柏慕凝脸色苍白,颤抖着说道:「公子,陶将军全身长出了鳞甲,这…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走火入魔?」冷川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沉重。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对于武道的理解却远超常人。 他知道,走火入魔,乃是大忌,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而此刻,陶刚的情况,显然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陶刚再次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扑向冷川。 冷川不敢硬接,只能闪身躲避。陶刚的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冷川几次险些被他击中。 「殿下,我来助你!」赵宾强忍着伤痛,拔剑冲了上来。 然而,他刚刚靠近陶刚,就被陶刚一掌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赵宾!」冷川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陶刚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连赵宾都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就在这时,那个阴冷的笑声再次响起,「真是精彩的表演啊……」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那神秘人又出现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诡异的黑袍人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暗算我们?」冷川冷声问道。 「呵呵……我说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川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不知道这神秘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此刻,他更担心的是陶刚。 陶刚的异变越来越严重,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色的鳞片覆盖,面目狰狞,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疯狂地攻击着冷川,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冷川撕成碎片。 冷川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却只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冷川下意识地侧身,堪堪躲过一记凌厉的攻击。 「雕虫小技!」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阵刺鼻的腥臭味。 冷川屏住呼吸,他知道,这次的攻击并非来自陶刚,而是另有其人。 他「看」向柏慕凝的方向,喊道:「慕凝,小心!」 柏慕凝惊呼一声,她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赵宾强忍着剧痛,飞身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匕首刺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赵宾!」冷川心中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咳咳……」赵宾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殿下……快走……」 那鬼魅般的身影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再次挥动匕首,攻向冷川。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感知,一次次躲过攻击。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川一边躲避,一边厉声问道。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那鬼魅般的身影发出阴冷的笑声,身形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冷川心中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神秘人的纠缠,才能保护柏慕凝和赵宾。 突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那神秘人靠近。 那神秘人果然上当,以为冷川已经无力抵抗,便加快了攻击速度,手中的匕首直刺冷川的胸口。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那神秘人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劈向他的脖颈。 「啊!」那神秘人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他捂着脖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他指着冷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冷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见,就奈何不了你吗?」 他猛地一脚踢在那神秘人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冷川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柏慕凝和赵宾。 「慕凝,赵宾,你们没事吧?」 「公子,我没事。」柏慕凝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殿下,我……」赵宾想要说话,却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冷川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赵宾,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赵宾强忍着疼痛,说道,「只是……这伤……有些重……」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赵宾的伤势很严重。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为赵宾疗伤。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心中一紧,难道还有敌人? 他连忙将赵宾扶到柏慕凝身边,然后转身「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冷川的「视线」中。 「殿下!」来人惊喜地喊道。 冷川一愣,这声音……是陶刚! 他「看」向陶刚,只不过他看不见陶刚身上的黑色鳞片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陶刚?你……你没事了?」冷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川甚至不知道陶刚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个房间,看来他跟那个偷袭之人交手时 ,陶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刚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殿下,我没事了!多亏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冷川的身后惊呼道:「殿下,小心!」 冷川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正缓缓地刺向他的心脏…… 冷川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把匕首上散发出的森然杀气。生死关头,他本能地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殿下!」 「公子!」 陶刚和柏慕凝同时惊呼。 那黑袍人一击未中,并未气馁,而是手腕一翻,匕首再次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冷川虽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风声的细微变化,再次躲过了攻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赵宾强忍着伤痛,用手中断剑挡住了黑袍人的第三次攻击。断剑应声而断,赵宾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赵宾!」冷川心中焦急,他知道赵宾已是强弩之末。 陶刚怒吼一声,挥拳冲向黑袍人。黑袍人身形一闪,轻巧地躲过了陶刚的攻击,匕首划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该死!」陶刚捂着伤口,咬牙切齿。 冷川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这黑袍人身手敏捷,招招致命,而且似乎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他双目失明,攻击总是针对他的要害。 他必须想办法找出对方的弱点,才能扭转局势。 「嘿嘿……」黑袍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仿佛猫戏老鼠般戏谑地看着他们,「九皇子,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这声音……冷川心中一动,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冷川沉声问道。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发动攻击。 但是他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第四百六十章 接二连三的意外 冷川的脑海飞速运转,这声音阴冷而熟悉,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怨毒? 难道是……罗荣阳?可罗荣阳不是已经被他…… 「嘿嘿,九皇子,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黑袍人怪笑着,语调尖锐刺耳,与罗荣阳惯常的骄傲自大截然不同。 冷川心中一沉,这声音虽然与罗荣阳有所差异,但那隐藏在背后的怨毒,却如出一辙。 难道关在秦州城的罗荣阳被某种邪术控制了? 「你是谁?」冷川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袍人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 「我是谁?我是你噩梦的开始!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黑袍人话音刚落,身形便如鬼魅般飘忽而至,手中的匕首带着幽蓝色的光芒,直刺冷川咽喉。 冷川侧身闪避,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反应倒是挺快,可惜,你终究是个瞎子!」黑袍人讥讽道,攻势更加凌厉。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风声的细微变化,一次又一次地躲避着黑袍人的攻击。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陶刚和赵宾拼死抵挡着黑袍人的攻击,但两人都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 柏慕凝则在一旁焦急地观战,她医术精湛,却无法插手这场战斗。 冷川心中焦急万分,他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来自黑袍人手中的匕首。 「这匕首……」冷川心中一动,难道这匕首就是关键?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集中精神,仔细感受着那股能量波动。 渐渐地,他发现这股能量波动似乎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这是……」冷川心中一惊,难道这匕首与他有什关系? 就在他分神之际,黑袍人的匕首再次刺来,这一次,直奔他的心脏。 「殿下!」陶刚和柏慕凝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将他包裹其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铛!」 匕首刺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黑袍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冷川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这不可能!」黑袍人惊呼道。 冷川心中也是惊讶万分,他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猛地挥出一拳。 「砰!」 一声闷响,黑袍人被冷川的拳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袍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冷川缓缓走到黑袍人面前,伸手摘下了他的斗篷。 斗篷之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斗篷之下,露出的并非罗荣阳那张充满野心的脸,而是一张冷川从未见过的面孔。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苍白消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冷川。 「你……你是谁?」冷川心中惊疑不定,难道罗荣阳真的已经死了? 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是谁?呵呵,我不过是他心中滋生的怨恨,是他不甘的化身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罗荣阳早就死了,死在了秦州!而我,将继承他的意志,向你复仇!」 冷川心中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明白,自己面对的并非活人,而是某种邪恶的存在。 「罗荣阳的怨恨?可笑!」冷川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冷笑道,「他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你不过是他残留的执念,也妄想报仇?」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懂什么!你夺走了他的一切,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冷川语气冰冷,「你不过是他怨念的傀儡,又何必执着于这些?」 年轻人狂笑起来,「傀儡?你说我是傀儡?错!我是他意志的延续,是他复仇的利刃!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 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陶刚和赵宾见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再次冲了上去,「殿下,小心!」 「不自量力!」年轻人冷哼一声,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瞬间将两人击飞。 陶刚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赵宾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勉强站立着。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阻止我?」年轻人一步步逼近冷川,眼中杀意凛然。 柏慕凝焦急地喊道:「公子,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冷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杀气。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想杀我?那就来吧!」 冷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冷川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就让我看看,你这瞎子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向冷川扑来。匕首带着幽蓝色的光芒,直刺冷川咽喉。 冷川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轰出。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冷川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中暗惊,这年轻人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再次发动攻击,匕首如同毒蛇般,不断地刺向冷川的要害。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风声的细微变化,一次又一次地躲避着年轻人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第四百六十章 刺杀与保护 冷川屏住呼吸,那气息飘忽不定,时强时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 难道除了罗荣阳的怨念,还有其他东西? 年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攻击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下,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冷川抓住机会,体内真气猛然爆发,一拳狠狠地轰向年轻人的胸口。 「砰!」 年轻人闷哼一声,被冷川的拳劲震退数步。 他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想到冷川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年轻人刚想开口,却突然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冷川也感觉到那股阴寒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那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 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上隐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弯冷月。 女人走到年轻人身边,声音冰冷如霜,「你的任务完成了。」 年轻人似乎有些不甘心,「可是我还没有……」 女人打断他的话,「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女人却已经失去了耐心,手中弯刀一闪,一道寒光闪过。 「噗!」 鲜血喷涌而出,年轻人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冷川心中一凛,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在年轻人之上。 女人转过身,看向冷川,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漠然,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你就是冷川?」女人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杀你的人。」 话音刚落,女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冷川扑来。弯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冷川的咽喉。 冷川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轰出。 「铛!」 拳刀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冷川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中暗惊,这女人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冷川竟然能挡住她的一击。 「有点意思,」女人冷笑一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她再次发动攻击,弯刀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地向冷川袭来。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凭借着风声的细微变化,一次又一次地躲避着女人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突然,女人身形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远处。 冷川也感觉到那股阴寒的气息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看来,还有其他人对这个瞎子感兴趣啊……」女人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呵呵,如此精彩的战斗,老夫怎能错过?」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老者走到女人身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冷川,「九皇子殿下,久仰大名啊。」 冷川心中一沉,这老者是谁?为何知道他的身份? 老者似乎看穿了冷川的心思,笑着说道:「你别管老夫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老夫在,没人能够杀了你。」 冷川感到一阵寒意,并非来自那灰袍老者,而是来自那黑衣女人。她面具下的眼神,似乎在嘲讽老者的多管闲事。 「阁下是?」冷川沉声问道,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像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老者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道:「老夫闲云野鹤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九皇子殿下不必惊慌,老夫对你并无恶意。」 「拔刀相助?」黑衣女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这瞎子的人头,我志在必得!」 老者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姑娘此言差矣,老夫对杀人越货可没什么兴趣。只是这九皇子,身负天命,岂 能死于你这无名鼠辈之手?」 「天命?」黑衣女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天命?弱肉强食罢了!这瞎子,注定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说罢,她身形再次一闪,弯刀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取冷川咽喉。 冷川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老者见状,叹息一声,「姑娘何必如此执着?冤冤相报何时了?」 「少废话!」黑衣女人怒喝一声,攻势更加凌厉,刀光如雪,寒气逼人。 冷川虽看不见,但凭借敏锐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一次次化险为夷。 只是黑衣女人的攻势实在太猛,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老者动了。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黑衣女人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黑衣女人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弯刀横扫,挡住了老者这一掌。 「轰!」 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后几步。 老者脸上笑容依旧,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姑娘好身手,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黑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老者,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既然如此,」老者叹了口气,「老夫也就不再留手了。」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冷川心中一惊,这老者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黑衣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老者的强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更盛。 「来吧!」她大喝一声,手中弯刀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如同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冷川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 他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这场战斗的凶险。 第四百六十章 府内异常 冷川的心脏狂跳,如同擂鼓。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 老者和黑衣女人的对峙,让他觉得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老者双掌翻飞,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黑衣女人则身形鬼魅,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冷川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现在慌乱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找到一丝逃生的机会。 「轰!」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再次分开。 「老东西,你的实力不过如此!」黑衣女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老者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姑娘,你太自信了。」 话音刚落,老者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黑衣女人面前,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黑衣女人猝不及防,被这一掌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黑衣女人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冷川心中一喜,看来这老者要赢了。 「你……」黑衣女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老者缓缓走到黑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姑娘,你输了。」 黑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认输。」 「很好。」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女人沉默不语。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黑衣女人依旧没有说话。 老者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罢,老者抬起右手,就要结果了黑衣女人的性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黑衣女子的身体急速膨胀,似乎随时都能够爆炸。 「这女子疯了,竟然要自爆!」老者惊呼一声。 随后冷川只感觉身体一轻,接着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冷川也听到了不远处赵宾等人的呻吟声,想来时那老者见黑衣女子想要自爆,便将他们救了出来。 片刻后,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 老者随后返回房间,早已不见了黑衣女子的身影。 「竟然如此狡诈,被她给跑了!」老者恨恨地说道。 冷川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客气,九皇子殿下。」老者突然说道。 冷川心中一惊,这老者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前辈究竟是何人?」冷川忍不住问道。 「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是来帮你的。」老者说道。 「帮我的?」冷川疑惑不解,「为何要帮我?」 「因为你身负天命。」老者说道。 「天命?」冷川冷笑一声,「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天命?」 老者捋了捋胡须,神情莫测:「九皇子殿下,您可知这天下大势?大未王朝气数将尽,乱世将至,而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便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变数。」 冷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老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乱世?变数?他一个双目失明的皇子,如何能成为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前辈所言,恕我难以置信。我如今自身难保,谈何天下大势?」 老者笑了笑,并未反驳 ,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九皇子殿下,且看着吧,这天下,很快就要变天了。老夫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说罢,老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鬼魅一般。 冷川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他所说的「天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殿下!」赵宾、陶刚等人这时才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殿下,您没事吧?」陶刚大大咧咧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他顿了顿,对赵宾说道,「赵将军,立刻加强府内守卫,我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宾领命而去,陶刚则依旧一脸担忧地站在冷川身旁。 「殿下,您真的相信那老头的话?」陶刚压低声音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信不信,又有何区别?如今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陶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啊,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冷川眉头紧锁,老者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乱世,变数…这些虚无缥缈的字眼,像一根根细针,刺得他心神不宁。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夜风带来的寒意,仿佛预示着某种山雨欲来。 冷川感觉夜风更冷了,像一把把细小的冰刀,扎在他脸上。失明之后,他对其他感官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嗅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很淡,若有若无,但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殿下,怎么了?」陶刚察觉到冷川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倾听,夜风中除了树叶的沙沙声,似乎还夹杂着什么细微的声音,像是……呻吟? 「陶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冷川低声问道。 陶刚挠了挠头:「没有啊,殿下,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啊。」 冷川眉头紧锁,难道是错觉?他再次凝神细听,那细微的呻吟声再次传入耳中,这次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跟我来。」冷川沉声说道,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陶刚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紧紧跟在冷川身后。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府邸后院的一处假山旁。 呻吟声更清晰了,还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冷川伸手摸索着,触碰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死人了!」陶刚惊呼一声,连忙抽出腰刀,「什么人敢在王府行凶!」 冷川蹲下身子,仔细探查尸体。死者是个年轻男子,身穿王府侍卫的服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早已气绝身亡。 「看来,今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冷川沉声说道。 他感到一丝不安,这名侍卫的死,绝非偶然。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挑衅。 「殿下,会不会是那黑衣女子做的?」陶刚猜测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像,那女子的目标是我,如果她想杀人,没必要杀一个普通的侍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第四百六十章 不明来路的女子 赵宾带着几名侍卫赶到了现场。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赵宾见冷川蹲在尸体旁,脸色顿时一变。 「赵将军,府里混入了刺客,立刻封锁王府,彻查所有人员!」冷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赵宾领命而去,立刻安排人手展开搜查。 冷川站起身,心中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和不安。 先是黑衣女子的自爆,然后是神秘老者的出现,现在又是侍卫被杀……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兽,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殿下,我们先回房吧,这里太危险了。」陶刚担忧地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在陶刚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假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冷川和陶刚同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谁?!」陶刚厉声喝道,举起腰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他们被盯上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刀身在夜色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剑的存在,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心意相通。 「出来吧,」冷川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 依旧是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到一股劲风袭来,他本能地挥剑格挡。 只听「哐啷」的一声,刀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假山后面闪出,手中握着一把短刀,与冷川的佩剑交锋。 借着刀锋碰撞的瞬间,冷川隐约感觉到,对方的身材娇小玲珑,似乎……是个女人?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尖鸣。 冷川虽然目不能视,却能凭借敏锐的听觉和多年的习武经验,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和攻击方向。 那女子身形轻盈,招式狠辣,短刀在她手中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古怪,令人防不胜防。 「有点意思。」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女子的攻击一一化解。 陶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帮忙,却又怕误伤了冷川,只能干着急。 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冷川的难缠,攻势愈发凌厉,招招直逼冷川要害。 「姑娘好身手,」冷川一边格挡,一边说道,「不知师承何处?」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冷笑,手中短刀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冷川心中暗叹,这女子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而且招式中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令人很不舒服。 突然,女子虚晃一招,身形一闪,便要逃走。 「想走?」冷川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逼女子后背。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冷川还有这一手,惊呼一声,连忙闪躲。 剑气擦着她的衣衫飞过,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女子捂着手臂,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川沉声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川没有追赶,他知道,就算追上去 ,也未必能抓住她。而且,王府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殿下,你没事吧?」陶刚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看看那个被杀的侍卫,查清楚他的身份。」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夜色中,心中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越来越不安。 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似乎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风中传来。这香气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他猛地想起,这香气,和之前那个黑衣女子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难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谁?!」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她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短刀,正是之前与冷川交手的那个女子。 「是你!」冷川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女子轻笑着说道,「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哦。」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王府的侍卫?」冷川冷声问道。 女子掩嘴轻笑:「九皇子殿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可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女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来侍寝啊。」 说着,她便朝冷川走了过来,身上的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幽灵,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冷川剑锋一转,直指黑衣女子咽喉:「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女子咯咯娇笑,身姿摇曳,竟似游鱼般滑过剑锋,香风扑面而来,令人不禁心神一荡。 「九皇子好大的火气,奴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嘛。」 她说着,纤纤玉指竟轻佻地勾起冷川的下巴,「难道,殿下不喜欢?」 冷川双目虽盲,感官却格外敏锐。 这女子的气息,与先前在王府中穿梭的刺客如出一辙,只是这轻佻的语气和大胆的举动,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反手扣住女子的手腕,寒声道:「你究竟有何目的?」 女子吃痛,娇呼一声,却并未挣扎,反而顺势倒入冷川怀中,吐气如兰: 「殿下何必如此粗鲁?奴家对殿下仰慕已久,今夜特来……」 她话未说完,冷川已将她推开。 这女子武功不弱,却在他面前如此做作,其中必有蹊跷。他冷笑道:「仰慕?仰慕到刺杀本王的侍卫?」 「哎呀呀,殿下误会了,」女子故作委屈地揉着手腕,「奴家只是想见殿下,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情急?呵,」冷川不屑地冷笑,「编,继续编。」 女子见冷川不信,也不再伪装,收起脸上的媚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既然如此,那奴家也就不装了。」 她身形一闪,退至数丈之外,手中短刀寒光闪闪,「冷川,你坏我仙宫好事,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第四百六十四章 死里逃生 黑衣女子瞬间来到冷川的面前,但冷川丝毫不畏惧,同时出手抓向女子。 冷川猛地扣住女子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女子吃痛,娇呼一声,媚态顿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九皇子,你好大的胆子!」 女子手腕一翻,竟挣脱了冷川的钳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冷川冷笑一声:「仙宫?好大的名头!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仙宫,究竟有多少能耐!」 女子眼神阴冷,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取冷川咽喉。 「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死吧!」 冷川虽目不能视,但耳力过人,听得风声呼啸,便知来者不善。 他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黑衣女子一击不中,身形不停,刀光如匹练般连绵不绝,招招狠辣,直逼冷川要害。 冷川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虽看不见对手,却凭借敏锐的听觉和超凡的感知,将女子的攻击一一化解。 一时间,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两人缠斗数十招,冷川虽略占上风,却始终无法抓住这女子的破绽。 这女子身法诡异,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令人难以捉摸。 「哼,雕虫小技!」 女子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冷川而来。 冷川心中一凛,知道这女子要拼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于长剑之中,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暴涨,如同一道匹练,迎向黑衣女子。 「轰!」 一声巨响,剑气与刀气相撞,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冷川被震退数步,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殿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赵宾和陶刚率领王府侍卫,终于赶到了。 黑衣女子见势不妙,冷哼一声,转身便逃。 「追!别让她跑了!」冷川强忍着伤痛,厉声喝道。 赵宾和陶刚领命,带着侍卫们紧追不舍。 冷川捂着胸口,踉跄着走到一棵树下,缓缓坐下。 「殿下,您没事吧?」一个侍卫关切地问道。 冷川摆了摆手,苦笑道:「没事,死不了。只是没想到,这仙宫竟然如此厉害,连本王都差点栽了跟头。」 「殿下,这仙宫究竟是什么来头?」另一个侍卫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本王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这仙宫似乎与本王有着不小的仇怨。」 冷川怎会不知道仙宫到底有何打算,之前仙宫宫主想要与自己合作,但是被他拒绝。 所以,仙宫这次的刺杀再明显不过,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就一定是敌人。 冷川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无需再有所顾忌了,更要查清楚这仙宫的底细,将他们连根拔起!」 冷川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衣襟,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眼前的世界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但这黑暗却仿佛更加深沉,如同要将他吞噬一般。 「殿下,您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赵将军和陶将军就好。」 身边的侍卫一边将冷川搀扶起来,一边说道。 冷川知道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黑衣女子武功不弱,赵宾和陶刚恐怕难以将她抓回来。 冷川被侍卫扶到椅子上坐下,胸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眉头紧锁。 他挥退了侍卫,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边,黑暗的世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痛楚,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的处境。 仙宫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他原本就危机四伏的处境更加凶险。 事情果然如冷川之前所料,赵宾和陶刚空手而归。 「殿下,属下无能,没能抓住那刺客。」赵宾和陶刚跪在冷川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冷川淡淡道:「起来吧,那女子的身法诡异,你们抓不住她也情有可原。」 他知道,就算自己亲自去追,也未必能留下那刺客。 「殿下,那刺客的武功路数,属下从未见过,像是……」陶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像是仙宫的武功。」 冷川冷笑一声:「看来这仙宫是铁了心 要与本王作对了。」 仙宫的行事风格,他多少有些了解,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猛烈的攻势。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赵宾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道:「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加强府内守卫,这段时间可能要多辛苦二位将军了!」 「殿下放心,末将必然竭尽全力保护殿下的周全!」 赵宾和陶刚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夜,冷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陇月红叶那决绝的眼神,听到了她冰冷的话语,心中一阵刺痛。 他猛地坐起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床单。 「红叶……」 冷川低声呢喃着,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他不知道,陇月红叶为了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 冷川猛地咳嗽了几声,胸口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黑暗的世界里,陇月红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红叶……」 他再次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多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与她初见的日子,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宁愿从未拥有过她,也不愿让她为自己承受如此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冷川立刻警觉起来。「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殿下,是末将。」 是赵宾。 冷川微微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赵宾走到冷川身边,低声道:「殿下,末将担心今晚还有有刺客前来对你不利,所以今晚末将会和陶将军轮流守在门外。」 冷川点了点头,知道他们二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这样也好,只是辛苦你们了。」 「末将不敢。」随后赵宾便退出了房间。 冷川知道,仙宫既然已经决定对自己不利,那就会不死不休。 以前与仙宫定下的约定,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威胁 冷川猛地咳嗽了几声,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自嘲地一笑。 这具身体,还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殿下!」赵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您没事吧?」 「无碍。」 冷川淡淡回应,他知道赵宾的忠心,也不想让他徒增担忧。 赵宾在门外静默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声更加沉重了些。 冷川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他从秦州前往京城,结果丢了陇月红叶,还差点身死。 回到秦州后便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了发展秦州,后来柳师师来到秦州,甚至坏了他的孩子。 但是后来柳师师不告而别,再次见面时又是在京城。 但柳师师最终也是死在自己的面前,连同腹中的孩子都未能见到这个世界。 接着散治王朝开始南下,逼迫冷川只能将赵宾调往隆德府驻守,陶刚守护京城,而他率军前往青云山守护大未王朝的龙脉。 这期间,他杀了散治王朝的五皇子,让七皇子逃脱。 虽然守住了大未王朝的龙脉,但是他却永远的失去了柳师师。 这一切似乎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样,他只是按照既定的剧本做这些事情。 想得越多,冷川反而越头疼。 突然,一阵异香飘入鼻端,冷川心中一惊,这香味……他很熟悉,是醉仙楼独有的香味! 难道是柳师师? 不可能,柳师师已经死了。 冷川猛地坐起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摸索着取下挂在床头的佩剑。 「谁?!」他厉声喝道。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殿下,别来无恙。」 这声音……不是柳师师!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借着微弱的月光,冷川隐约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一袭白衣,胜雪欺霜。 「你是……仙宫的人?」冷川握紧长剑,语气冰冷。 他没想到赵宾就守在外面,而仙宫的人还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面前。 女子轻笑一声,走到冷川床边,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让冷川感到一阵眩晕。 「殿下好记性,奴家正是仙宫之人。」 女子柔声道,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带着一丝魅惑。 冷川强忍着眩晕,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女子轻轻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柔声道:「自然是来服侍殿下的。」 她的手指冰凉,如同毒蛇一般,让冷川感到一阵恶心。 「滚!」 冷川猛地挥开她的手,厉声喝道。 女子也不恼怒,只是轻笑一声,道:「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奴家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谁的命?」冷川冷声问道。 「仙宫宫主。」女子淡淡道。 冷川心中一沉,果然是仙宫! 「你们想干什么?」 「宫主说了,殿下天资聪颖,乃是人中龙凤,若是能为仙宫所用,必将如虎添翼。」女子柔声道,「只要殿下答应加入仙宫,宫主定会倾尽所有,助殿下成就一番霸业。」 「让我投靠仙宫?」冷川冷笑一声,「痴想妄想!」 女子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道:「殿下何必如此决绝,不妨先看看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冷川面前。 冷川伸手接过,是一张纸。 「上面写了什么?」 冷川心中很是疑惑,难道是仙宫宫主写给他的信?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女子话音刚落,冷川脸色大变。 这首诗他再熟悉不过,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只给一人念过。 「红叶……」冷川的声音颤抖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冷川浑身一震,指尖颤抖着抚摸着纸张,仿佛在触摸陇月红叶的脸庞。 这首诗,是他在与陇月红叶大婚之时,写给陇月红叶的定情之作。 如今再次出现,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她怎么了?」冷川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女子掩嘴轻笑,姿态妩媚动人,却让冷川感到无比厌恶。 「宫主说了,只要殿下答应加入仙宫,佳人自然安然无恙。否则……」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冷川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双目失明,却能感受到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轻蔑和嘲弄。 仙宫,好一个仙宫!竟敢如此威胁他! 「我的妻子,岂容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摆布!」 冷川怒吼一声,猛地挥剑,剑气纵横,将床边的桌子劈成两半。 女子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剑气,轻笑道: 「殿下息怒,奴家也只是奉命行事。殿下如此动怒,岂不是伤了自己的身子?佳人若是知道,也会心疼的。」 「你给我闭嘴!」 冷川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翻腾。 他恨自己眼盲,无法看清女子的面目,更恨自己无力,无法保护陇月红叶。 女子却像是故意激怒他一般,继续说道: 「殿下,您现在身受重伤,又失了双目,拿什么跟仙宫斗?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答应宫主的条件,还能与佳人重聚,岂不美哉?」 陇月红叶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让他心如刀绞。 他该如何选择?是屈服于仙宫,换取红叶的平安,还是……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 女子见冷川犹豫不决,又添了一把火,「若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更不能拿红叶的性命冒险。 「好,我答应你。」 冷川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殿下果然是聪明人。」 她说着,便要上前扶起冷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赵宾的怒吼: 「什么人?!」 女子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房门便被猛地撞开,赵宾和陶刚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散治王朝大军的动向 「殿下!」赵宾一眼看到冷川,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冷川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大胆刺客,竟敢擅闯九皇子寝宫!」陶刚怒喝一声,拔剑指向女子。 女子却丝毫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道:「几位将军,别来无恙啊。」 「你是……仙宫的人?」赵宾一眼认出了女子的身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正是。」女子傲然道,「奉宫主之命,特来邀请九皇子加入仙宫。」 「放肆!」陶刚怒吼一声,便要上前将其拿下。 女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好,让她跑了!」赵宾脸色一变,连忙追了出去。 冷川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中却无比平静。 他答应加入仙宫,并非真的屈服,而是为了寻找机会,救出陇月红叶,并彻底摧毁这个邪恶的组织。 之前陇月红叶在上昀王朝的消息也是仙宫宫主告知于他,所以他并不怀疑仙宫会控制陇月红叶。 他心中默默发誓:「红叶,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冷川一人,他摸索着走到桌边,缓缓坐下。仙宫,陇月红叶……这些名字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几欲窒息。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 与此同时,赵宾和陶刚一路追寻着女子的踪迹,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月光如水,照在花丛间,显得格外静谧。 「奇怪,明明看到她进来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陶刚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赵宾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突然,他眼神一凛,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在那里!」 两人连忙冲了过去,却只看到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以及几片飘落的树叶。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让她跑了!」陶刚狠狠地捶了一下树干,一脸懊恼。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看来,这仙宫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否则后患无穷。」 回到冷川的房间,两人将情况汇报了一遍。冷川听后,脸色更加阴沉。他知道,仙宫的出现,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加强府内的守卫,以防仙宫再次来犯。」 「是!」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一直待在府中,闭门不出。 他表面上是在养伤,实际上却在暗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冷川感到奇怪,那就是隆德府北面驻扎着散治王朝的大军,而对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以冷川对散治王朝的了解,他们必然不可能来到这里几天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 这反常的举动反而让冷川心中没了底。 冷川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散治王朝的按兵不动,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他深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更加危险。 「殿下,末将从城中的将士口中听到了一些流言……」赵宾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冷川睁开空洞的双眼,淡然道:「说来听听。」 「有人说,散治王朝的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们在等仙宫的消息。还有人说,仙宫已经和散治王朝达成了某种协议,准备联手对付我们。」赵宾语气凝重。 陶刚一听就炸了毛:「放他的狗屁!仙宫那帮兔崽子敢勾结外人?老子第一个剁了他们!」 冷川抬手示意陶刚安静,沉吟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仙宫的目的我们尚不清楚,但散治王朝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们想要隆德府这块肥肉,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殿下,不如我带人去探探虚实?」 冷川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我们对敌情一无所知,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再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陶刚急得抓耳挠腮:「那我们总不能 干等着吧?这散治王朝的狗贼,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冷川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赵宾,你说这散治王朝的主帅是谁?」 「据探子回报,是散治王朝七皇子手下的宇文拓。」赵宾答道。 「宇文拓……」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空洞的双眸似乎穿透了虚空,「此人用兵诡谲,素有‘毒蛇’之称,绝非易与之辈。」 陶刚哼了一声,「管他是毒蛇还是草蛇,末将只需一刀,便斩了他七寸!」 赵宾却泼了盆冷水:「陶将军,切莫轻敌。宇文拓麾下精兵强将无数,更有散治王朝的精锐骑兵助阵,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冷川微微颔首:「赵宾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这样,赵宾你亲自带人去城外侦查一番,务必探明散治王朝军队的虚实,特别是宇文拓的动向。」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依旧有些不服气,「殿下,末将也想去!这侦查的活儿,末将也擅长啊!」 冷川淡淡一笑,「陶将军,你性子急躁,容易冲动,不适合做这种需要隐秘和耐心的工作。你还是留在府中,加强守卫,以防万一。」 陶刚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冷川说得有理,只得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依旧闭门不出,潜心修炼。他体内的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肆意流淌,不断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与此同时,赵宾也传回了消息。散治王朝的大军确实按兵不动,但营中却频繁有信使出入,似乎在与什么人秘密联系。 「看来,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冷川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这天夜里,冷川正在修炼,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他猛地睁开双眼,厉声道:「谁?!」 第四百六十七章 秘密武器的威力 「保护殿下!」陶刚大喝一声,抽出佩刀冲了出去。 冷川虽然目不能视,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随后是陶刚的怒吼:「该死的,竟然敢偷袭!」 冷川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他摸索着取下挂在墙上的长弓,搭上一支羽箭,凝神静气,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射出去。 「嗖!」 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中了一个黑影。 「啊!」一声惨叫传来,黑影应声倒地。 陶刚趁机上前,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殿下,没事吧?」陶刚回到房间,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黑影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王府?」 陶刚将黑影的尸体拖到冷川面前,「殿下,你看,这家伙身上没有任何标记,而且使用的武器也十分古怪,末将从未见过。」 冷川伸手摸了摸黑影的衣物,触感冰冷而光滑,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仙宫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宾的声音响起: 「殿下,大事不好!散治王朝的大军……似乎有动静了!」 冷川眉头一皱,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赵将军,散治王朝的大军有何动向?」冷川阴沉着脸问道。 「殿下,据斥候来报,散治王朝的大军倾巢而出,正朝着隆德府而来!」 「倾巢而出?」冷川猛地站起身,空洞的双眸望向城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黑暗,「宇文拓这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 「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赵宾请示道。 冷川冷笑一声:「既然宇文拓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隆德府外,旌旗蔽日,战鼓雷鸣。 散治王朝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金甲,手持长枪,正是宇文拓。 宇文拓勒住战马,遥望秦州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冷川,你以为躲在这小小的秦州城里,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城楼上,冷川神情冷峻,目光如炬。他将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仿佛在感受着战争的气息。 「殿下,宇文拓的军队太多了,我们恐怕难以抵挡。」陶刚担忧地说道。 冷川淡淡一笑:「陶将军,你忘了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吗?」 陶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殿下是指……火炮?」 冷川微微颔首:「没错,就是火炮!传令下去,将所有火炮都搬上城楼,准备给宇文拓一个惊喜!」 随着冷川一声令下,城楼上顿时响起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一枚枚炮弹呼啸而出,在散治王朝的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宇文拓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器。 「该死!这冷川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火炮?」宇文拓咬牙切齿地骂道。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副将问道。 宇文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散治王朝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战车。 冷川站在城楼上,面对着远去的敌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场战斗,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硝烟散尽,隆德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冷川站在城楼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他空洞的双眸似乎能洞穿这黑夜的迷雾。 「殿下,此战我们虽然击退了宇文拓,但散治王朝实力雄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轻笑一声,「宇文拓做梦都想吞并隆德府,这次吃了亏,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不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又道,「赵将军,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严加戒备,以防敌军再次来犯。」 「末将遵命!」赵宾抱拳领命而去。 陶刚走到冷川身旁,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那火炮真是厉害,炸得散治王朝的狗崽子们哭爹喊娘!」 冷川嘴角微微上扬, 「这火炮的威力确实不错,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宇文拓诡计多端,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严加防范,绝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冷川点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冷川回到府中,并未立刻休息。 今晚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是前奏,仙宫与散治王朝之间必然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这两大势力不可能同时行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所面临的困难不是一星半点了。 就在冷川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赵宾,陶刚,进来吧。」冷川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赵宾和陶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神色都略显凝重。 「殿下,可是在担忧宇文拓卷土重来?」赵宾率先开口问道。 冷川轻笑一声,「宇文拓不足为虑,我真正担心的是京城的局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帝的目的只想除掉我,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会与散治王朝合作。」 陶刚闻言,顿时怒火中烧,「那些朝中大臣就知道勾心斗角,哪管百姓死活!殿下您是为了保护隆德府的百姓才……」 「陶将军慎言。」赵宾连忙打断陶刚的话,瞥了一眼冷川,见他面色平静,心中稍安。 冷川摆了摆手,「无妨,陶将军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只是如今局势复杂,我们更要谨慎行事,切不可授人以柄。」 「殿下,属下有一计。」赵宾上前一步,低声道, 「散治王朝虽然退兵,但边境依然不太平。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向朝廷请求增兵,同时暗中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 冷川沉吟片刻,「此计可行,但招兵买马之事需秘密进行,切不可走漏风声。」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属下去办。」赵宾沉声说道。 「好,那就有劳赵将军了。」冷川微微颔首。 陶刚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殿下,咱们什么时候主动出击,打散治王朝那龟孙子一个措手不及?」 冷川笑了笑,「不急,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四百六十八章 混乱的局势 「报!启禀殿下,隆德府南三十里处发现大量士兵!」侍卫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书房内,空气瞬间凝滞。 陶刚霍地站起身,浓眉倒竖:「宇文拓这狗东西,竟然还敢来犯!」 冷川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十里外?数量多少?旗号如何?」 侍卫额头渗出汗珠:「回殿下,约莫五千人,没有旗号,皆身穿黑衣,行踪诡秘。」 黑衣,无旗号……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暗忖:不像宇文拓的散治王朝军队,倒像是…… 「殿下,末将请命,带兵剿灭这帮鼠辈!」 陶刚早已按捺不住,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个痛快。 冷川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此事蹊跷,须得谨慎。」 他转头看向赵宾,「赵将军,你即刻带人前往查探,务必弄清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末将领命!」赵宾抱拳领命,迅速退出书房。 陶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殿下,这还查探什么?直接干他啊!」 冷川淡淡一笑:「陶将军莫急,若是打草惊蛇,反倒不妙。如今隆德府兵力不足,需得保存实力,以待时机。」 陶刚虽然性子急躁,但也知道冷川的判断一向准确,只得耐着性子坐下。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隆德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犯错。 皇帝,散治王朝,仙宫…… 这些势力错综复杂,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约莫两个时辰后,赵宾匆匆返回,脸色凝重。 「殿下,情况有变!」 冷川转身,眉头微皱:「赵将军,可是探明了对方的身份?」 赵宾深吸一口气:「对方并非散治王朝军队,而是……是京城的禁军!」 「禁军?!」陶刚惊呼出声,「皇帝老儿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对殿下动手?!」 冷川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他早已料到皇帝不会放过他,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禁军人数几何?领兵之人是谁?」 「约莫五千人,暂不清楚领兵之人。」赵宾沉声说道。 赵宾的声音在冷川耳边回荡,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禁军?皇帝竟然派禁军前来? 冷川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窗棂捏碎。 陶刚暴跳如雷,一把抽出腰间佩刀,「皇帝老儿这是要逼着我们造反!殿下,下令吧,末将这就带兵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五千禁军,绝非小数目,硬拼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皇帝的意图。 「陶将军稍安勿躁,」冷川沉声说道,「赵将军,你确定是禁军?可探明领兵之人是谁?」 赵宾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末将不敢确定,但从盔甲制式和士兵的口音判断,八九不离十。至于领兵之人,对方行踪隐秘,末将未能探查清楚。」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皇帝为何在这个时候派禁军前来?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告密? 「殿下,」赵宾迟疑片刻,继续说道,「末将还发现一事,对方行军路线并非直奔隆德府而来,而是绕道而行,似乎……似乎意在包围我隆德府。」 包围? 冷川心中一凛,这可不是普通的调兵遣将,而是要将隆德府彻底封锁,断绝一切内外联系。 皇帝这是要将他困死在隆德府,瓮中捉鳖! 「殿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突围!」陶刚急得团团转,「末将愿率领龙骧军为先锋,杀出一条血路!」 冷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可。五千禁军,我们硬拼虽然有胜算,但是损失必然不会小。更何况,我们对他们的部署一无所知,贸然突围,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那怎么办?」陶刚急得直跺脚,「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冷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等死?我冷川的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赵将军,你即刻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加强 城防,严阵以待。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禁军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末将领命!」赵宾抱拳领命,迅速退出书房。 陶刚仍是一脸焦急,「殿下,我们真的要被动防守吗?末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冷川拍了拍陶刚的肩膀,安慰道,「陶将军莫急,我自有安排。你且去准备,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陶刚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对冷川的命令向来是绝对服从,于是也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冷川一人。 他缓缓走到窗前,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他紧闭双眼,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皇帝突然派禁军前来,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仅仅是为了将他困死在隆德府? 不,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皇帝老谋深算,绝不会做无用之功。他此举,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冷川猛然想起陇月红叶,心中猛地一沉。 难道……难道皇帝是为了陇月红叶的事情而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寒芒。如果皇帝敢动红叶一根汗毛,他定要让皇帝后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殿下,大事不好!城外……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 冷川心中一沉,「什么军队?」 侍卫气喘吁吁地说道,「是……是散治王朝的军队!」 散治王朝? 冷川脸色骤变。 宇文拓竟然在这个时候也派兵前来?难道他和皇帝达成了某种协议? 如果是这样,那隆德府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两面夹击之下,他该如何应对? 突然,侍卫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而且,散治王朝的军队,似乎是冲着禁军去的……」 这句话更是让冷川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三方混战 冷川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散治王朝的举动,如同在原本就混乱的棋局上又投下了一颗惊雷,炸得他思绪一片混沌。 宇文拓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和皇帝真的勾结在一起,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殿下,散治王朝的大军似乎要对禁军动手!」 陶刚急匆匆来到冷川的房间,有些兴奋地说道。 冷川知道,赵宾一定也在旁边。 「我已经知道了!」冷川并未有什么反应,「赵将军可有什么计策?」 「殿下,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宾,此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冷川停下脚步,「赵将军有何话尽管说。」 「属下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赵宾顿了顿,继续说道,「散治王朝与我大未王朝向来不合,宇文拓更是野心勃勃,他岂会甘心屈居人下,与皇帝合作?属下以为,他此举,或许并非针对殿下,而是另有所图。」 冷川沉吟片刻,觉得赵宾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宇文拓的为人他略有耳闻,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岂会轻易依附他人? 「你的意思是……」 「属下斗胆猜测,宇文拓的目标,或许是禁军!」 赵宾语气坚定,「他此举,是想趁禁军立足未稳之际,将其一举歼灭,削弱大未王朝的实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冷川眼中精光一闪,赵宾的分析,让他豁然开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可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出击!」 冷川果断下令,「另外,派人密切监视散治王朝军队和禁军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走到窗前,面对着远方漆黑的夜空。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中想象着此次的景象。 夜色如墨,掩盖了一切阴谋和算计。但这黑暗,也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宇文拓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隆德府外,五千禁军在一位禁军统领的指挥下,将整个府城围得水泄不通。 此禁军统领一身戎装,站在高处,俯视着灯火通明的隆德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冷川啊冷川,你也有今天!」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将军,大事不好!散治王朝的军队,杀过来了!」 禁军统领脸色大变,「什么?宇文拓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兵?他疯了吗?!」 斥候惊恐地说道,「将军,他们……他们来势汹汹,似乎……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禁军统领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达下去,散治王朝的军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禁军包围。 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隆德府城内,冷川站在城楼上,城外的一切全都传入他的耳朵。 得知禁军被散治王朝的军队包围,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低语道,「宇文拓,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别人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城外,「全军出击!」 城门大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军在赵宾和陶刚的率领下,如同猛虎下山,冲向混乱的战场。 三方势力,就此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夜色更浓,杀声更烈。 隆德府外的战场,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吞噬着无数鲜活的生命。 冷川站在城楼上,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场残酷的厮杀与他无关。 他就像一个冷血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城楼上的风吹动冷川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只欲振翅高飞的黑色大鸟。 他看不见身后的黑影,却能感觉到那股逼近的杀气,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一柄锋利的匕首。 「谁?!」 冷川厉声喝道,同时拔出腰间另一把短剑。 黑影一击未中,并未退缩,反而 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冷川虽目不能视,但听力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对方的招式,并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与之周旋。 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短兵相接间,冷川渐渐察觉到对方的武功路数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王?」 冷川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喝问道。 黑影不答,只是招式越发凌厉,招招致命。 就在这时,城墙下的侍卫听到声音,来到了城墙之上。 「保护王爷!」侍卫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便冲了上来。 其他的几名侍卫则更加谨慎,抽出佩剑,护在冷川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有了几名侍卫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黑影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抓住他,我要活的!」冷川冷声下令。 侍卫们得令,招式更加狠辣,逼得黑影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将黑影擒住,突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直奔冷川而来。 而黑暗中的柏慕凝此时终于出手了,她眼疾手快,挥剑将冷箭击落。 「还有同伙!」柏慕凝大声喊道,四处张望,却不见敌人踪影。 趁着这个空档,黑影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冷川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几名侍卫立刻带人追了下去,却最终还是让黑影逃脱了。 冷川站在城楼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究竟是谁要刺杀他?又是谁在暗中帮助刺客? 这一切,都像一个谜团,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你没事吧?」柏慕凝站在冷川的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冷川摇了摇头,看来这次出手之人应该来自仙宫。 幸亏他的身边有柏慕凝在暗中保护,否则他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第四百七十章 孤注一掷 冷川的面色阴沉如水,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更衬得他身形孤寂。 柏慕凝站在他身后半步,手中依旧紧握着剑,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公子,看来仙宫对您……依旧不死心。」 柏慕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川冷笑一声,「他们想要本王的命,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又道,「今夜之事,你做的很好。」 柏慕凝垂下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保护公子,是慕凝的职责。」 「职责?」 冷川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他准确地朝柏慕凝的方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我之间,何需谈职责二字?」 柏慕凝的身子微微一僵,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如擂鼓。 她想躲,却又不敢躲,只能任由冷川的手指在她脸上游移。 「你对本王,究竟是忠诚,还是……」 冷川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暧昧,一丝危险。 柏慕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凝对公子,自然是忠心耿耿。」 冷川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是吗?本王怎么觉得,你的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些?」 柏慕凝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咬了咬下唇,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报!王爷,我们的斥候在城南二十里处发现大批不明军队正朝隆德府靠近!」 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禀报道。 冷川收回手,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多少人马?是哪里的军队?」 「回殿下,暂时不得而知!」 「本王知道了!让斥候时刻注意这对人马的动向!」 「是!」侍卫匆匆离去。 城楼下的喊杀声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冷川和柏慕凝之间涌动的情愫。 柏慕凝迅速后退一步,恢复了恭谨的姿态。 冷川则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 城南出现的不明军队,究竟是敌是友?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巨大的波澜。 「是京城禁军的援军,还是……」冷川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的垛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柏慕凝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的思绪。 她知道,冷川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静的思考。 「慕凝,你觉得这支军队会是谁的?」冷川突然开口问道。 柏慕凝略一沉吟,「公子,如今局势复杂,难以判断。或许是冲着我们来的,也或许只是路过……」 「路过?」冷川冷笑一声,「隆德府地理位置如此重要,哪有那么多军队会‘路过’?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公子,是否让赵将军和陶将军率军撤退?」柏慕凝试探性地问道。 冷川皱了皱眉头,「现在是趁机从背后偷袭散治王朝大军的好时机,如果此时撤退,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公子,我担心突然出现的大军也是冲着隆德府而来。那时候如果大军发现外面正在混战,说不定他们会浑水摸鱼!」 柏慕凝心中很是担心,万一那些大军此时选择强攻隆德府,必然会成功。 冷川眉头紧锁,手指依旧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城墙垛口,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击着所有人的心弦。 柏慕凝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绪。这沉寂让她倍感压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慕凝,」冷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裹挟着沙砾,「你说,若是孤注一掷,胜算几何?」 柏慕凝心头一颤。 孤注一掷?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明白冷川的意思,是要不顾一切地进攻散治王朝大军,可城南突然出现的军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寝食难安。 「公子,」柏慕凝斟酌着言辞,「散治王朝大军虽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实力犹存,我们若是倾巢而出,城内空虚,万一……」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冷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冷川猛地站起身,走到城墙边,感受着城下传来的阵阵喊杀声 。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仿佛能「看到」那血肉横飞的战场,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 「怕什么!」冷川突然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富贵险中求!本王就不信这老天要亡我!」 柏慕凝心头一震,她从未见过冷川如此失态。 看来城南突然出现的军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传令下去,」冷川猛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让赵宾和陶刚全力从背后冲杀散治王朝的大军,尽快将其击溃!」 「是!」 柏慕凝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她也知道此时不能违抗冷川的命令。 「等一下!」冷川突然阻止了即将离开的柏慕凝。 「公子可是还有其他吩咐?」 「将城内守军全都集合起来,跟随本王出城杀敌!」 「公子,这......」柏慕凝听到冷川要亲自上阵,顿时脸色大变。 「如果此次失败了,本王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冷川很是冷静,知道如果赵宾和陶刚失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彻底失败了。 柏慕凝脸色复杂地看着冷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慕凝,你留在城内,时刻注意着战场的局势!」冷川说道,「如果城南的大军兵临城下,你就发信号告知我一声!只要我还活着,隆德府就不能丢。」 「公子,我想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听到冷川提出这个要求,柏慕凝急忙说道。 「慕凝,这是本王的命令!」冷川脸色严肃地说道,「乱军之中,你很难发挥出自己的作用。留在这里,你更能帮助我!」 听到冷川这样说,柏慕凝眼中泪水在不停地打转。 她怎会不清楚冷川的意思,冷川只是不想让她跟着去送死而已。 但是冷川恐怕不知道,如果他死了,自己还能独活吗? 第四百七十一章 畅汗淋漓的大胜 「慕凝......明白了!」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柏慕凝还是听从了冷川的命令。 冷川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隆德府城门大开,一支支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城外混战的战场。 柏慕凝望着冷川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冷川此举,无异于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场赌局上。 赢了,便能扭转乾坤;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心中默默祈祷着。 冷川率领骑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散治王朝大军的腹地。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战场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士兵的惨叫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为他构建出一幅残酷的战场图景。 「杀!」冷川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如同一条毒蛇,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他身处战场中央,却如同一个幽灵,飘忽不定,让敌人难以捉摸。他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每一剑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散治王朝的士兵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避开他的锋芒。 「九皇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身穿金甲的散治王朝将军拦住了冷川的去路,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只可惜,你今日注定要命丧于此!」 冷川冷笑一声,「就凭你?」 「哈哈哈哈,」金甲将军仰天大笑,「本将军乃散治王朝大将宇文拓,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厉害!」 宇文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冷川劈头盖脸地砍来。 冷川侧身躲过,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刺出,直奔宇文拓的胸口。 宇文拓瞪大了眼睛,急忙侧身躲避。 他没想到冷川双目失明竟然还如此厉害,看来之前自己确实小瞧了他。 宇文拓也不再托大,挥舞着手中的刀向着冷川劈去。 冷川侧身躲过宇文拓势大力沉的一刀,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宇文拓的咽喉。 宇文拓大惊,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冷川的刀锋划破了衣甲,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 宇文拓心中暗惊,他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有如此迅捷的身手。 他不敢再大意,挥舞着大刀,将冷川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哼,不过如此!」冷川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宇文拓节节败退,心中惊骇不已。 他本以为冷川双目失明,实力会大打折扣,却没想到冷川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 「这瞎子,真是个怪物!」 宇文拓心中暗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幽灵搏斗,根本无法捕捉到冷川的身影。 冷川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宇文拓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该死的瞎子,老子跟你拼了!」 宇文拓怒吼一声,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只见他手中的大刀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冷川袭来。 冷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已经预料到宇文拓会狗急跳墙,使出绝招。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躲过了宇文拓的攻击,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刺出,正中宇文拓的胸口。 「噗!」 宇文拓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废物!」冷川冷哼一声,转身继续杀向其他的散治王朝士兵。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散治王朝的士兵被他杀得胆战心惊,纷纷避开他的锋芒。 「九皇子威武!」 「九皇子神勇!」 大未王朝的士兵看到冷川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向敌军。 赵宾和陶刚也率领骑兵从两侧夹击散治王朝的军队,将他们分割包围。 散治王朝的军队被冷川的勇猛和赵宾、陶刚的夹击打得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冷川率领骑兵一路追杀,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场上,冷川如同一个杀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杀!杀光这些蛮夷之人!」 冷川怒吼着,继续冲杀。 冷川的剑尖还在滴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嗅 觉。 他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散治王朝士兵的恐惧,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脚步声慌乱而杂沓。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散治王朝的士兵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追!一个不留!」冷川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 大未王朝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追逐着溃逃的敌军,喊杀声震天动地。 赵宾和陶刚率领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敌军的溃逃队伍之中,将他们切割成无数碎片。 这一场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血染红了大地,散治王朝的军队才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冷川勒住战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感到一阵疲惫,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旁,关切地问道。 「无妨。」冷川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此战大捷,殿下功不可没!」陶刚也骑马赶来,语气中充满了敬佩,「末将佩服!」 冷川淡淡一笑:「此战的胜利,是所有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并非我一人之功。」 「殿下过谦了。」赵宾说道,「若非殿下身先士卒,以一敌百,我军士气也不会如此高涨。」 「是啊,殿下简直就是战神转世!」陶刚也附和道。 冷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面向着敌军溃败的方向,心中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局势。 散治王朝虽然败退,但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此战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未来的路还很长。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兵。」冷川语气冰冷而决绝。 「是!」 陶刚迅速组织军队开始打扫战场。 「殿下,我护送您回府吧!」赵宾有些担忧地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散治王朝大军溃败,宇文拓被杀,这是一场大胜。 但是冷川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城南出现的大军对他来说仍然是个威胁。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又见陇月擎宇 冷川任由赵宾搀扶着自己下马,双腿落地时一阵酸麻,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失明后,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了许多,长时间的骑乘更是加剧了这种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腿部的酸痛和身上各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殿下,您的脸色不太好。」赵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是先回府内休息吧。」 冷川摇了摇头,「城南的军队一日不除,本王就一日不得安宁。」 散治王朝的主力虽然溃败,但城南突然出现的军队让他如鲠在喉。 这支军队从何而来,意欲何为,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赵宾,传令下去,派斥候前往城南查探敌情,务必弄清他们的来历和兵力部署。」 冷川的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指挥着士兵打扫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马匹的汗臭,令人作呕。 他走到冷川身边,抱拳道:「殿下,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散治王朝的残兵败将已经逃窜,我军大获全胜!」 冷川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散治王朝的宇文拓好歹也是一代名将,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击溃? 「陶刚,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去查探一下散治王朝溃逃的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冷川沉声道。 「殿下是担心有诈?」 陶刚神色一凛。 「小心驶得万年船。」 冷川淡淡道,「此战虽然大胜,但我们不得不防。」 「末将明白!」 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战场上,听着周围士兵的欢呼声,心中却一片冰冷。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弥漫的死亡气息。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他虽然穿越而来,拥有现代人的思想,却无法改变这个时代弱肉强食的规则。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想回府内休息,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殿下!城南…城南……」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满脸惊恐,说话都有些结巴。 「城南怎么了?慢慢说!」 冷川沉声问道。 「城南……城南的军队……是……是……」 斥候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一般。 「是什么?」 冷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是陇月王朝的军队! 领军之人……是……是陇月擎宇!」 斥候终于说出了口,声音颤抖不已。 冷川闻言,如遭雷击。 陇月擎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陇月王朝真的不相信自己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殿下,陇月擎宇率领五万大军驻扎在城南,声称要殿下给个说法!」 斥候补充道。 冷川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腔涌起,直冲脑门。 要一个说法?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陇月擎宇,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殿下……」赵宾担忧地看着冷川,他知道陇月擎宇和陇月红叶的关系。 此次陇月擎宇率军前来,恐怕不是来助阵的。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却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陇月擎宇,既然你敢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冷川的声音冰冷如霜,透着凛冽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冷川,别来无恙啊。」 伴随着这声音,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冷川面前,为首一人,身穿金色盔甲,面容俊朗,正是陇月擎宇。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如刀,直刺冷川…… 冷川面无表情,任由陇月擎宇打量。 失明的双眼虽 然无法视物,但他敏锐的听觉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听到陇月擎宇盔甲摩擦的细碎声响,能听到他身后士兵刻意压低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远处城内百姓隐隐的议论声。 这一切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的神经。 「陇月将军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冷川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陇月擎宇轻笑一声,翻身下马,缓缓走到冷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九皇子,别来无恙。听说你在这里自立为王,好大的胆子啊!」 「自立为王?」冷川冷笑一声, 「我不过是在自己的封地上尽自己的职责罢了,何来自立为王之说?倒是将军,不远千里率军至此,是何用意?」 「冷川,我问你,我陇月王朝的使臣现在何处?」 陇月擎宇眯着眼睛看着冷川,脸上一片寒霜。 听到陇月擎宇问起陇月使臣,冷川现在才明白对方此次前来的意图。 「陇月将军,有关贵国使臣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前往贵国解释清楚了!」冷川毫无惧色地说道,「贵国使臣被散治王朝地宇文拓所杀,我已经杀了宇文拓为贵国使臣报了仇!」 「哼!」陇月擎宇冷哼一声,「冷川,看在之前你我之间还算友好地面子上,我不愿意为难你,但你也不能糊弄我吧!」 听到陇月擎宇这样说,冷川眉头一皱。 「陇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我朝使臣死在你这里,你总要给个说法吧!」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想要怎样?」 冷川此时算是明白,陇月擎宇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而是胡搅蛮缠。 「还想怎样?我陇月王朝的使臣死在你的地盘上,这就是说法!」 陇月擎宇语气森然,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冷川心中冷笑,这陇月擎宇分明是来找茬的,什么使臣,什么说法,都是借口罢了。 他甚至怀疑,那所谓的使臣,根本就是陇月擎宇故意派来送死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战争。 「陇月将军,」冷川语气依旧平静,「我再说一遍,贵国使臣的死,与我无关。我已经查明,凶手是散治王朝的宇文拓,并且已经将他诛杀,为贵国使臣报了仇。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宇文拓?」陇月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 「冷川,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宇文拓是什么人?散治王朝的大将!他会无缘无故杀我陇月使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冷川面不改色,「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 「好,好,好!」陇月擎宇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百七十三章 冲突 赵宾和陶刚等人立刻拔出兵器,护在冷川身前,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陇月士兵。 「殿下,看来今日是免不了一战了。」赵宾沉声说道。 「怕什么?干他们的!」陶刚粗声粗气地吼道,「老子早就看这帮鸟人不顺眼了!」 冷川神色淡然,仿佛对眼前的危险视若无睹。 他虽然看不见,但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感觉到陇月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能听到他们兵器碰撞的声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陇月将军,」冷川缓缓开口,「你真要与我大未王朝开战吗?」 「哼!大未王朝?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陇月王朝铁骑一出,定叫你们片甲不留!」陇月擎宇眼中满是轻蔑。 「是吗?」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试试看吧!」 冷川嘴角的冷笑带着一丝嘲讽,明明看不见,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试试看?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陇月铁骑,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 话音未落,陶刚早已按耐不住,一声暴喝,手中长刀挥舞,如猛虎下山,直扑向陇月擎宇。 他本就是个暴脾气,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些在他看来装腔作势的陇月人了。 「跟老子玩这套,也不看看爷爷是谁!」 赵宾虽性子沉稳,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退缩的时候,长剑出鞘,寒光闪烁,护在冷川身侧,将靠近的陇月士兵一一逼退。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面。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陇月士兵虽然人多势众,但冷川这边也并非等闲之辈。 赵宾和陶刚都是以一敌百的猛将,在他们的带领下,硬生生在陇月士兵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冷川身处战局中心,却岿然不动,仿佛置身事外。 他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和嗅觉让他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 他能听到敌人的脚步声、兵器挥舞的声音,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殿下,我们先撤!」赵宾一剑逼退一名陇月士兵,大声喊道。 冷川却摇了摇头,「不急。」 「殿下,不可恋战!」赵宾焦急道,「敌众我寡,不宜久战!」 「我知道,」冷川淡淡道,「但我们不能退。」 「为何?」赵宾不解。 「因为退了,就彻底完了!」 冷川说完,手持长剑瞬间向陇月擎宇攻去。 「殿下,小心!」陶刚突然大吼一声,挥刀挡开了一支射向冷川的冷箭。 冷川微微侧身,躲过了另一支冷箭。 「哼!雕虫小技!」冷川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将一名陇月士兵劈成两半。 陇月擎宇见冷川如此勇猛,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也能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冷川,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两下子!」陇月擎宇冷笑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你太天真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队骑兵从后方冲了过来,正是陇月王朝的铁骑。 「铁骑冲锋!」陇月擎宇大喝一声。 数百名铁骑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大未王朝的士兵冲散。 「不好!是铁骑!」赵宾脸色大变。 「殿下,快撤!」陶刚一把抓住冷川的胳膊,想要将他带离战场。 「放开我!」冷川一把甩开陶刚的手,「我岂能临阵脱逃!」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赵宾焦急地劝道。 「不必多言!」冷川语气坚决,「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他拔出长剑,迎着冲锋而来的铁骑,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也只好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被铁骑包围,陷入苦战。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刀法却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让周围的陇月士兵不敢靠近。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冷川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衣衫流淌下来,染红了地面。 「殿下!」赵宾和陶刚心急如焚,却无力相助。 鲜血染红了 冷川的衣衫,也模糊了他的世界。 他听觉越发敏锐,马蹄的震颤,兵器的碰撞,士兵的嘶吼,甚至濒死者的呜咽,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膜,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殿下!末将拼死也要护您周全!」 赵宾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挥舞着长剑,宛如一只困兽,在铁骑的洪流中左冲右突。 陶刚的嘶吼声从右侧传来:「挨千刀的陇月蛮子!爷爷跟你们拼了!」 他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却依旧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冷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赵宾和陶刚的拼命。 这两个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正在用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都给我滚开!」 冷川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疯狂挥舞,剑气纵横,逼退了周围的几名陇月骑兵。 他虽然看不见,却依旧能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对战场的感知,准确地判断敌人的位置。 「冷川!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 陇月擎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冷川冷笑一声:「擎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你太小看我了!」 他猛然跃起,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陇月擎宇的咽喉。 陇月擎宇没想到冷川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连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冷川被震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连忙冲上前来,护在冷川身前。 「哈哈哈……」陇月擎宇大笑起来,「冷川,你终究还是败了!今日,你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挥舞着长刀,再次向冷川攻来。 冷川挣脱了赵宾和陶刚地搀扶,手持长剑向着陇月擎宇所在的方向攻去。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束手就擒。 第四百七十四章 难以接受的事实 冷川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口中腥甜,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赵宾和陶刚拼死挡在他身前,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两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殿下,快走!属下掩护您!」 陶刚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鲜血浸透了衣衫,像一只浴血的猛兽。 「走?往哪里走?你们以为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陇月擎宇狂笑着,眼中满是戏谑。 「冷川,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你那双眼睛,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 冷川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擎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少得意!」 「冷川,不要挣扎了!束手就擒才是你唯一的选择!」陇月擎宇劝说道。 「陇月擎宇,我实在没有想明白,你为何会率军前来与我作对!」 冷川确实没有想清楚这一点,毕竟他前往陇月王朝时与陇月擎宇相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但是,现在出现的陇月擎宇却对自己大打出手,与之前判若两人。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擎宇只是叹了一口气。 「冷川,并不是我想与你作对!只是皇命难违,陛下降旨让我务必将你带回陇月王朝!」 听到陇月擎宇的解释,冷川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既然皇命在身,陇月擎宇必然不能放自己一马。 只是陇月皇帝为何会降旨将他带回陇月王朝,除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陇月擎宇,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就束手就擒!」 冷川放下手中的长剑,似乎真的打算放弃抵抗。 「殿下!」 赵宾和陶刚同时喊道,脸上满是悲愤! 他们知道,就算继续抵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除非出现援军。 但是,哪里又会有援军呢? 隆德府的大军几乎都被陇月王朝的军队牵制住,根本就无暇顾及这边。 而秦州有大军,但是距离这里太过遥远,根本指望不上。 「好!你说,只要我知道,必然会给你一个答复!」 陇月擎宇稍加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皇帝让他将冷川活着带回去,如果冷川拼死抵抗,他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陇月擎宇,我想知道,我朝皇帝是不是与陇月皇帝达成了什么协议?」 冷川的话音刚落,陇月擎宇骤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迟迟没有得到陇月擎宇的回应,冷川已经猜到了答案。 「怎么?陇月将军难道还会言而无信吗?」 陇月擎宇知道冷川这是在用激将法,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然不能出尔反尔。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陇月擎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需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冷川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 「我实在是没想到,我朝皇帝为了除掉我,不止与散治王朝达成了协议,甚至与你们陇月王朝也达成了某种交易!」 「冷川,你的命很值钱,我朝皇帝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冷川继续问道,「既然我是交易的内容,总要让我知道筹码才是!」 「冷川,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们的皇帝只想除掉你这个威胁,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乎!」 「告诉我,筹码是什么?」冷川不容置疑地问道。 陇月擎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以你的命,换取秦州!」 「什么?」 冷川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拿自己的封地秦州作为交换的筹码。 而旁边的赵宾和陶刚听到这个结果,更是呆立当场。 「冷川,你已经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该你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陇月擎宇看着沉默不语的冷川,希望他能够认清形式。 但是,冷川的反应却是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陇月将军,秦州不能给你们!」冷川阴沉着脸说道。 「冷川,你言而无信!」陇月擎宇愤怒地说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提真气,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剑锋直指陇月擎宇。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陇月擎宇垫背! 「不自量力!」陇月擎宇冷笑一声,挥刀便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 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陇月擎宇的肩膀。 「啊!」陇月擎宇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落地。 「什么人?!」他捂着伤口,怒吼道。 尘土飞扬中,一队骑兵呼啸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陇月擎宇,如果不想死,速速率军离去!」来人高声喝道。 「你是何人?」陇月擎宇脸色阴沉。 「大未王朝,龙骧军,蒋关!」来人没有丝毫犹豫,大声说道。 冷川心中一震,蒋关?难道是战神落千山身边的那个蒋关? 赵宾和陶刚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来救他们。 蒋关率领骑兵冲入敌阵,如同一把尖刀,将陇月士兵的阵型撕裂。 陇月擎宇见势不妙,连忙招呼残兵败将撤退。 「追!」蒋关一声令下,率领骑兵追杀而去。 赵宾和陶刚连忙扶住冷川,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听到冷川这样说,赵宾和陶刚才完全放下心来。 陇月擎宇率领大军退去,蒋关也赶了回来。 冷川一行人被蒋关带回了府内。蒋关安排冷川休息,并派军医为他疗伤。 冷川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如果不是蒋关及时赶到,他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蒋关走了进来。 「殿下,感觉如何?」蒋关关切地问道。 冷川坐起身来,说道:「无碍!蒋将军,一路辛苦你了!」 蒋关笑了笑,随后说道:「殿下,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蒋将军,你带了多少人前来?」 冷川最关心的还是大军的数量,毕竟北边要面对散治王朝的威胁,而西南又有陇月王朝的大军。 如果没有足够的大军,很难守得住隆德府。 只希望,蒋关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第四百七十五章 相逢的喜悦 冷川看不见,只能竖起耳朵,捕捉周遭的一切声响,试图判断蒋关带来的兵力究竟有多少。 蒋关略微一顿,语气有些迟疑:「回殿下,末将此次只带了五百精骑……」 「五百?!」冷川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只是,蒋关能够用五百精兵就击退陇月擎宇,看来他也不是一个莽夫。 「只是这五百人如何能抵挡陇月大军?西南战事吃紧,北边又有散治王朝虎视眈眈,这……」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五百精骑,确实是杯水车薪。 看来,这隆德府,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险。 他原本以为,蒋关的出现会带来一线生机,现在看来,不过是将死期延后罢了。 「殿下不必担忧,」蒋关察觉到冷川的失望,连忙补充道,「末将虽只带了五百精骑,但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士。况且,因为着急赶路,所以末将只带了五百人前来,而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相信不日便会有援军赶到。」 「还有大军?」冷川心中一动,一股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如果真的如蒋关所说,后面还有大军能够前来支援,那隆德府的局势或许还能挽回。 「后面的大军有多少人?」冷川急切地问道。 蒋关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人数末将也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会少于两万人。」 两万人!冷川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 两万人马,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他们在陇月王朝和散治王朝的威胁下多支撑一段时间。 冷川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他深知,两万人马在数十万大军面前,仍然是螳臂当车。 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隆德府迟早会被攻破。 「蒋将军,你对陇月王朝的兵力部署可有了解?」冷川问道。 蒋关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殿下请看,这是末将根据探子回报绘制的陇月王朝兵力部署图。目前,陇月大军主力集结在……」 蒋关详细地讲解着陇月王朝的兵力部署,冷川则认真倾听着,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蒋关指着地图上隆德府西南方向的一处山谷,说道: 「陇月大军的主力,目前就驻扎在隆德府西南方向三十里处。此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末将以为,我军应当避其锋芒,先巩固隆德府的防御,再徐图进取。」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蒋关的建议虽然稳妥,但却过于保守。 如今隆德府四面楚歌,若是被动防守,迟早会被敌人蚕食殆尽。 他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打破僵局。 「蒋将军,你所言固然有理,但如今我军兵力不足,若是龟缩不出,只会坐以待毙。依我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打陇月王朝一个措手不及!」 蒋关闻言一惊,连忙劝阻道:「殿下,万万不可!陇月擎宇诡计多端,若是贸然出击,恐中了他的埋伏!」 冷川冷笑一声:「兵者,诡道也!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陇月擎宇以为我军会固守隆德府,必定放松警惕。此时出击,方能出奇制胜!」 「可是……」蒋关还想再劝,却被冷川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本王意已决!传令下去,等到两万援军一到,就趁机偷袭陇月王朝的大军!」 蒋关见冷川态度坚决,只得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他别无选择。 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三天后,果然如蒋关所说,大军终于来到了隆德府。 只是让冷川没想到的是,此次前来的大军不止两万人,而是足足有三万五千人。 原来在前来隆德府的路上,大军在沈向明的指挥下击溃了很多匪徒,将他们编入大军中。 沈向明知道冷川现在一定缺少人马,所以他想尽各种办法来增加大军的数量。 这也让冷川更加坚定了主动出击的想法。 还有一件让冷川高兴的事情,那就是流霜也跟随大军一起来到了隆德府。 「公子......」 阔别许久的流霜看着眼前脸色苍白而消瘦的冷川,眼中满是心疼,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 冷川伸手抚摸着流霜细腻的脸庞,脸上满是宠溺。 流霜的泪水滴落在冷川的手背上,灼热得像烙铁。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珠,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流霜破涕为笑,轻轻捶打了一下冷川的胸口:「公子瘦了好多,也黑了……」 冷川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沙场征战,风餐露宿,难免如此。倒是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流霜轻轻地将头靠在冷川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许久未见冷川,心中积攒了无数的思念和担忧,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冷川温柔地搂着她,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 他知道,流霜一定吃了不少苦。 「公子,我好想你……」流霜哽咽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冷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也想你,傻丫头。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营帐中,冷川轻抚着流霜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温润的体温。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他知道,这片刻的温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隆德府外,陇月大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公子,你真的决定要主动出击吗?陇月擎宇诡计多端,我担心……」 流霜依偎在冷川怀中,语气中满是担忧。 冷川轻笑一声,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傻丫头,你忘了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正是因为太过被动,才会被人算计。如今,我们已无路可退,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搏得一线生机。」 流霜咬了咬嘴唇,不再劝阻。她了解冷川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无论如何,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冷川离开自己。 第四百七十六章 谁埋伏谁? 就在这时,赵宾、陶刚、蒋关和沈向明四人来到了冷川的房间内。 只是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们四人的看法,冷川仍然紧紧抱着流霜没有松手。 赵宾等四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沈向明拱手道:「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将援军安全带到。」 听到沈向明的声音,冷川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而流霜则是羞得满脸通红,慢慢退到了一边。 冷川循着声音来到了沈向明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 「沈将军辛苦了!你此次立下大功,本王定当重重赏赐!」 沈向明连忙说道:「能为殿下效力,是末将的荣幸!」 「沈将军,你的腿......」 「回殿下,末将幸得千药谷谷主救治,现在双腿已无大碍!」沈向明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沈向明这样说,冷川心中很是高兴。 之前他一直担心沈向明废掉的双腿无法恢复,只是终究是自己有些不信任千药谷谷主了。 随后冷川点点头,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地图,沉声道: 「如今援军已到,我军兵力大增,是时候给陇月擎宇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指着地图上隆德府西南方向的山谷,继续说道: 「陇月大军主力驻扎于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弱点所在!他们以为我军不敢轻举妄动,必然疏于防范。我军便可趁夜色掩护,绕道山谷后方,突袭他们的粮草辎重!」 众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陶刚更是兴奋地拍手叫好:「殿下此计甚妙!断了他们的粮草,陇月大军不攻自破!」 赵宾却显得有些担忧:「殿下,陇月擎宇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万一他早有准备,我军岂非中了埋伏?」 冷川冷笑一声:「兵者,诡道也!他以为我会固守隆德府,我偏偏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至于埋伏,本王自有应对之策!」 他转头看向沈向明,吩咐道: 「沈将军,你率领一万精兵,埋伏在山谷两侧,待我军与敌军交战之际,便从两翼夹击,务必将敌军全歼!」 「末将遵命!」沈向明领命而去。 冷川又对陶刚说道:「陶将军,你率领五千人马,负责佯攻山谷正面,吸引敌军注意力。」 「末将遵命!」陶刚也兴冲冲地领命而去。 最后,冷川看向赵宾,沉声道:「赵将军,你与本王一同率领主力部队,绕道山谷后方,直捣敌军粮草辎重!」 「末将遵命!」赵宾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蒋关看到其他三人都有了任务,唯独自己没有任何安排,顿时着急起来。 「殿下,末将干什么?」 「蒋将军,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冷川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蒋关顿时来了精神,「末将任凭殿下差遣!」 「好!」冷川说道,「蒋将军,本王希望你能够率领五千人马,驻守在隆德府北面五十里处,谨防散治王朝的大军趁机偷袭!」 「末将遵命!」蒋关也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众人率领大军悄悄地离开了隆德府,朝着山谷后方进发。 一路上,冷川始终保持着警惕,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他知道,陇月擎宇绝非等闲之辈,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冷川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前行。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却对周围的环境异常敏感。 他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按在剑柄上,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殿下,这条路似乎有些不对劲。」 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按理说,这条小路应该通往陇月大军的粮草营地,可走了这么久,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继续前进,提高警惕!」 队伍又往前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陶刚忍不住抱怨道:「这陇月擎宇搞什么鬼?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跑路了吧?」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心中一惊,立刻勒住战马,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队人马快速奔来。 为首一人身穿银色盔甲,手持长刀,正是陇月王朝的大将——陇月擎宇! 「冷川,你果然来了!」陇月擎宇勒住战马,高声喝道,「本将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冷川冷笑一声:「陇月擎宇,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马就能挡住本王吗?」 陇月擎宇哈哈大笑:「冷川,你太自负了!你以为本将会毫无准备吗?看看你的周围吧!」 冷川闻言,心中一沉。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一股肃杀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杀!」 陇月擎宇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陇月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冷川等人团团包围。 一场激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剑法却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招招致命。 赵宾和陶刚也奋勇杀敌,保护着冷川的安全。 「殿下,这陇月擎宇早有准备,我们是不是先撤?」 赵宾一刀砍翻身边的敌人,对冷川说道。 「不急!」冷川摇头说道,「陇月擎宇的主力大军几乎都在这里了,那就说明陇月大军的粮草辇重只有少量人马驻守,我们需要给沈向明争取时间!」 听到冷川这样说,赵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时,陇月擎宇终于也杀到了冷川的面前。 「冷川,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吧!」 陇月擎宇骑在马上,用手中的长刀指着冷川,脸上满是寒霜。 「陇月擎宇,你身负皇命,我可以理解!但是想让我束手就擒,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冷川手持长剑直奔陇月擎宇而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七十七章 陇月大军溃败 陇月擎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手中长刀反劈而下。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冷川虽目不能视物,但听力却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敌人的呼吸声、脚步声,甚至心跳声。 凭借着这超乎常人的感知,冷川在敌军阵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赵宾和陶刚也如同两头猛虎,在敌群中左冲右突,为冷川开辟出一条血路。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众我寡!」 陶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伴随着一声怒吼,他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 「沈向明还没得手,我们必须拖住他们!」 冷川低喝一声,剑锋一转,挡住了陇月擎宇劈来的一刀。 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陇月擎宇狞笑一声:「冷川,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再次挥刀攻上,招招狠辣,直取冷川要害。 冷川一边抵挡着陇月擎宇的猛攻,一边冷静地分析着战局。 他知道,自己不能恋战,必须想办法突围。 「赵宾,带人去西侧,寻找突破口!」冷川大喊一声。 「遵命!」赵宾应了一声,带着一部分人马向西侧突围而去。 陇月擎宇见状,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去追击赵宾。 冷川抓住这个机会,剑势骤然一变,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出击,招招狠辣,逼得陇月擎宇连连后退。 「该死!」陇月擎宇暗骂一声,没想到冷川在失明的情况下,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沈将军得手了!」陶刚兴奋地大喊。 冷川心中一喜,他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他再次加大攻势,逼得陇月擎宇节节败退。 而这时,陇月大军中突然出现一人,匆忙来到陇月擎宇身边。 「报大将军,我们的粮草被烧了!」那人惊慌失措地说道。 「什么?」陇月擎宇大吃一惊。 没有了粮草,那还拿什么跟冷川交战,手下的将士们恐怕会马上溃败。 「撤!」陇月擎宇眼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退。 陇月士兵听到命令,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陶刚,你率领五千兵马,追杀陇月擎宇,务必将他给本王抓回来!」 冷川知道此时是击溃陇月大军的最佳时机。 「末将领命!」陶刚冲出人群,率领兵马紧追陇月擎宇而去。 「赵将军,你率领剩余兵马与沈向明汇合,我想沈将军必然会拦截陇月大军的溃逃,能杀多少杀多少!」 「殿下放心,末将必然会将陇月大军杀的片甲不留!」赵宾说道。 冷川抹去脸上的血污,腥甜味在口中蔓延。陇月大军溃败,但这胜利的滋味却并不甘甜。 朝阳已经冉冉升起,映照着满地狼藉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马匹的汗臭,令人作呕。 冷川独自一人立于高坡之上,任由冷风吹拂着衣衫。 他看不见这尸横遍野的惨状,却能清晰地「听」到,每一具尸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殿下,此战大捷,陇月大军溃不成军,我军士气大振!」 沈向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身上的甲胄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在夕阳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冷川微微颔首:「沈将军辛苦了。此番大胜,多亏将军妙计烧毁敌军粮草。」 「殿下过誉了,末将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沈向明谦虚道,「只是可惜让陇月擎宇那厮逃脱了。」 「逃?他逃不掉的。」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陶刚已经带人追击,他跑不了多远。」 随后冷川在赵宾和沈向明的护送下回到了隆德府。 冷川的房间内,赵宾和沈向明分列两旁,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赵将军,我方伤亡如何?」冷川开口问道。 「回殿下,我方伤亡不到五千人!陇月大军被我军击杀万余人,另有三千余人被俘,剩下的全都溃逃了!」 「不到五千…好,好!」 冷川重复着这个数字,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五千条人命,换来了这场惨胜,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陇月大军此番溃败,必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犯我秦州边境。」 沈向明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沈将军所言极是,」冷川沉吟片刻,「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陇月擎宇逃回陇月王朝,必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们一定要有所准备!」 「殿下英明!」赵宾和沈向明异口同声地说道。 冷川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冷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扶着桌案,慢慢走到窗边。 虽然看不见窗外的景色,但他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洒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场胜利来得太不容易了。 他失去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 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却成了一个双目失明的藩王。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权力,地位,爱情… 想到陇月红叶,冷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她决绝的眼神,冰冷的话语,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和不解。 他不懂,为什么她会如此绝情,为什么她会背叛他。 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紧紧抓住窗棂,指关节泛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殿下,陶将军回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陶刚大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殿下,末将幸不辱命,生擒了陇月擎宇!」 冷川猛地转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陶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兴奋和激动。 「好!好!」 冷川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七十八章 对话陇月擎宇 陇月擎宇被擒,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不仅可以以此为筹码,与陇月王朝谈判,更可以借此机会,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把陇月擎宇带上来!」冷川沉声说道。 片刻之后,两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陇月擎宇走了进来。 陇月擎宇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冷川,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冷川!你个卑鄙小人!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 陇月擎宇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冷川冷笑一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陇月擎宇,你如今落到本王手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陇月擎宇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两个士兵牢牢地控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冷川,你别得意!我陇月王朝的大军很快就会杀过来,将你碎尸万段!」陇月擎宇怒吼道。 冷川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陇月擎宇脸上的愤怒和恐惧。 「陇月擎宇,你以为本王还会怕你吗?」冷川的声音冰冷如刀,「你错了,本王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手慢慢收紧,陇月擎宇的下巴发出咯咯的响声。 「你…你想要干什么?」陇月擎宇的声音有些颤抖。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擎宇脸色一变。 只是让陇月擎宇没想到的是,冷川的手渐渐松开。 但他声调依旧冰冷且决然:「陇月擎宇,你做梦也没想到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陇月擎宇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冷川,我今日虽败,绝不代表明日。你就等着陇月大军的报复!」 冷川面无表情,仿佛陇月擎宇的话语不过是微风拂面:「若是他们真的敢来,我自会奉陪到底。」 陶刚站在一旁,目光锐利且坚定,他插话道:「殿下,咱们该如何处置此人?」 冷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虽然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的思绪却飞快运转。 抓住陇月擎宇无疑是一次重大胜利,但接下来该如何布局,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他必须谨慎斟酌,方寸不能乱。 「把他关进地牢。」冷川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一点点失去依仗的力量。」 陶刚点点头,示意士兵将陇月擎宇拖了下去。此刻,房间内只剩下冷川和赵宾。 赵宾微微皱眉,心中略有担忧:「殿下,这是不是有些冒险?」 冷川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宾,我从未停止过冒险,失明之后更是如此。我在布局,每一个棋子都要落在合适的位置。」 赵宾顿时明白冷川的意图,心中的钦佩更浓。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看不见光明,但他却能在这黑暗中步步为营。 冷川和赵宾在营帐内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冷川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思绪纷飞。 这时,陶刚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急切的神情。 他低声对冷川说道:「殿下,我刚离开没多久,地牢那边就传来消息,陇月擎宇似乎开始动摇。先前他不断叫嚣,坚称陇月王朝会来救他,但现在话锋稍有变化,似乎有意透露一些情报。」 冷川眉头微微一挑,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这是想以情报换取生路,看来他已经意识到陇月王朝未必会冒险营救他了。」 赵宾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在这场赌局中,他已经犯了大忌。殿下,我们是否要顺势而为,从他口中套出更有价值的信息?」 冷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当然,但不能过于明显。我们要让他看到希望,却又不能让他真的摆脱困境。」 冷川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心中已有计较。 他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而稳重,虽面朝黑暗,却似乎能感受到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走,我们去地牢。」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心下明白九皇子已有了谋算,便也紧随其后。 地牢阴冷潮湿,墙壁上滴落的水渍犹如一曲凄凉的乐章。 陇月擎宇被锁在一角,面容倨傲的脸上此刻多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听到冷川的脚步声,他努力坐直身体,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来此示威吗?」 冷川停步在他面前,冷淡地道:「不,我来听你诉说。」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陇月擎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大笑出声,笑声中满是癫狂与不甘。 「冷川,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你错了,你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棋局在哪儿!」 冷川微微侧耳倾听,心中已经如明镜一般。 他知道,陇月擎宇的狂言里潜藏着某种真相,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那么,你为何不告诉我,真正的棋局是什么?」冷川淡淡地问。 陇月擎宇沉默了片刻,眼中波动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冷川并非好糊弄的人,若想保命,只能将一部分实情吐露。 于是,他终于开口:「陇月王朝与你们大未王朝的皇帝早有密谋,他们的目标并非仅仅是你,而是整个大未王朝的统治!」 闻言,冷川微微点头,这与他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 赵宾见状,主动上前一步,言语带了些许试探: 「陇月擎宇,倘若你助殿下化解此局,我们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陇月擎宇的眼神闪动,心中生出挣扎,他不甘心就此低头,但现状已让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叹息道:「给我纸和笔!」 冷川唇角微勾,示意赵宾和陶刚照办。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陇月擎宇在纸上写下了一片惊心动魄的黑幕,字字句句都是一次勾心斗角和权谋阴谋。 当最后一笔落下,陇月擎宇长舒口气,神情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赵宾展开纸张,仔细地看了起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七十九章 卷土重来 地牢内的空气凝重,冷川站在陇月擎宇面前,虽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却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与不甘。 赵宾将陇月擎宇书写的密谋内容详细念给冷川。 听完之后,冷川沉默良久。 赵宾轻声道:「殿下,这些信息若属实,恐怕事情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复杂。」 冷川微微颔首,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他知道陇月王朝与大未王朝合作的目的非比寻常,若不妥善应对,不仅是隆德府,哪怕是秦州的局势也将危如累卵。 「陇月擎宇,你既已说出这些,想必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冷川淡淡说道,声音如风中絮语,轻而不失威严。 陇月擎宇苦涩一笑,摇头叹息:「我现在已无退路,只求换一线生机。冷川,我也想活着。」 冷川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我可以考虑,因为我也不想杀你。如果陇月红叶知道你死在我的手上,恐怕她会恨我一辈子!」 「我发誓,只要能活下来,我愿为殿下效劳,绝不食言!」 冷川唇边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此时,赵宾轻声提醒:「殿下,是否要将这些情报告知陶将军,以防万一?」 「不,我另有安排。」 冷川缓缓转身,迈步离开地牢,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走出地牢的那一刻,冷川微微皱起眉头,虽目不能视,却感受到一抹久违的温暖。 周围似有微风拂过,他在这黑暗与光明交织的世界中,始终紧握一丝希望。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靠近,正是陶刚。 「殿下,您打算如何应对?」 「先静观其变。」冷川淡淡回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陶刚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殿下,是否担心皇帝与陇月王朝的密谋会威胁到秦州?」 「是的。」冷川坦然应答,下一刻,他的神情却骤然一变,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 「而且,我更担心红叶的处境。」 这一句话,让陶刚心头一震。 陇月红叶与冷川之间的关系,早已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 陶刚知道,哪怕冷川再如何冷静果决,也无法忽视心中的那份思念与忧虑。 「殿下,红叶姑娘的消息,目前尚无确切的情报。但我相信,凭她的智慧与勇气,一定能化险为夷。」 冷川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仿佛在驱散积压的疲惫。 「但愿如此。」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奈又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一个侍卫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报告:「殿下,蒋将军传来消息,北面再次出现大量军队,情况不妙!」 冷川心头一凛,脸上瞬间恢复了冷静与果敢。 「立刻集结人手,跟我去查看状况。」 赵宾和陶刚也立即应声,随冷川一起朝南城赶去。 此刻,命运的旋涡已然开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风暴中交织出新的篇章。 冷川心中明白,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虽然隆德府内的大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但是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休息。 冷川率领赵宾和陶刚策马急行,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天际透出一片猩红。 后面两万大军紧紧跟在后面。 等到天色渐黑,他们才赶到蒋关所率大军的营地。 在他们前方,密集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动,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心生寒意。 冷川牵动缰绳停下马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与此同时,那些卷入战场的回忆如暗流般不安地在心底汹涌。 他双目虽盲,但心中洞悉形势。一切都如同命运安排的局,而这个局面上,每一步棋子都是血淋淋的。 「殿下。」陶刚跟上,眉间掠过一抹忧虑,「敌人的气势非凡,恐怕这场仗不好打。」 冷川微微点头,他能感受到陶刚的焦虑。尽管失明,冷川知晓眼前的对手绝非易与之辈。 「殿下。」蒋关看到冷川前来,急忙来到他的面前行礼。 「蒋将军,这次散治王朝的大军,有多少人?」冷川问道。 「回殿下,根据斥候来报,应该不少于五万人!」 「五万人?」 听到这个答案,赵宾惊呼一声。 上次宇文拓率领大军前来,也只有两万人左右。 没想到,这次散治王朝竟然一次派出了五万人。 面对密集如潮的敌军,冷川坚定地握紧缰绳,马匹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安静地站立在他身侧。 夜幕低垂,火光隐隐在营地中闪烁,映得周围如同白昼。 寒风携着战场的肃杀气息,轻抚过他的脸庞,黑暗中,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一切表象,直指敌军的虚实。 「赵宾。」冷川低声唤道,他无需偏头,便能感受到身旁赵宾的凝重目光。 赵宾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敌人远比预料中要棘手。 「殿下,我可以带五千人马,在他们的左侧翼埋伏,如果他们发起进攻,末将就从侧翼进行偷袭。」 赵宾斟酌着开口,他的语气沉稳且充满自信,仿佛这份自信能够穿透敌军滚滚而来的压迫感。 冷川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很好,赵宾,你选出精锐,绕道至敌军左侧翼埋伏,只要敌人胆敢进攻,你就率军发起冲击。」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记得谨慎,保证自身安全。」 赵宾应声而去,冷川则转身面向陶刚。 「陶将军,调动我们的主力战阵,以防御为主,不可轻易与敌方正面开战。」 陶刚立刻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他深知冷川此番布置意图,以静制动,待敌军暴露破绽时,再一举反击。 「蒋关。」 「末将在!」 「我让沈将军驻守隆德府,留给他的只是一些受伤的将士,所以如果这里受不住,那隆德府就守不住了!」 「殿下放心,就算是末将死,也绝对不会让散治王朝一人冲到隆德府城下!」 蒋关脸色坚韧,他绝对不会让冷川看不起自己。 冷川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章 激战 冷川身披黑色披风,端坐在战马之上。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熊熊战火所点燃。 他知道,此战关系重大,若是败了,隆德府便岌岌可危。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这期间斥候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前来汇报散治王朝大军的动向。 冷川已经知道散治王朝的大军已经开始缓慢向隆德府移动,今晚就会来到隆德府北面不远的地方。 终于散治王朝的大军出现在了目光所及之处。 散治王朝的军队正在逼近,他们行军迅速,纪律严明,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闪亮的盔甲上,仿佛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报!殿下,散治王朝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我军阵前五里处,预计一个时辰后便会对我们发动进攻!」 一个斥候策马而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禀报道。 「知道了,下去吧。」冷川面色如常,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陶刚,沉声问道:「陶将军,你怕不怕?」 陶刚哈哈一笑,豪迈地说道:「殿下说笑了,末将之前跟随大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虽然后来率领龙骧军驻守京城,但却从未懈怠。区区散治蛮夷,末将还不放在眼里!」 冷川微微颔首,但心中却暗自担忧。 他知道陶刚勇猛过人,但却有些鲁莽冲动。 而眼前的敌人,绝非易与之辈。 「陶将军,切不可轻敌。」冷川语气严肃地提醒道,「散治王朝此次来势汹汹,必然是有备而来。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小心谨慎,以保全自身为上。」 「殿下放心,末将明白!」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双方军队都在紧张地备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决战。 散治王朝大军的最前方, 为首一员大将, 胯下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金甲, 手持长枪, 正是散治王朝的大将军——拓跋宏! 拓跋宏目光如炬,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未王朝军队,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大将军,是否先派小队兵马试探一下敌人的虚实?」拓跋宏身边的副将问道。 「区区两万人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拓跋宏冷笑着说道。 「大将军,宇文拓就是死在这些敌人手中,还是不要太过轻敌!」副将继续劝说道。 「哼!宇文拓就是个废物!两万大军都吃不下大未王朝这点人!死有余辜!」拓跋宏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七皇子不让我前来,宇文拓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说起七皇子满沭,拓跋宏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惧色。 「大将军说的是!」副将见拓跋宏这样说,便退到了一边。 此时,一阵马蹄声向着拓跋宏传来,很快一名士兵从马上翻身而下。 「禀大将军,大未王朝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看起来很是疲惫!」 「哈哈!看来消息没错,大未王朝的这支大军刚刚与陇月王朝交战,还没来得及休整!传我命令,即刻进攻!」 「得令!」 很快,散治王朝打大军便行动了起来。 没多久,天空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散治王朝的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冷川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弓箭手准备!放箭!」陶刚大声喊道。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支箭矢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敌军飞射而去。 「盾牌手!举盾!」 散治王朝的军队早有准备,盾牌手迅速上前,组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将箭雨尽数挡下。 「杀啊!——」 散治王朝的士兵悍不畏死,冒着箭雨,疯狂地冲向冷川的军队。 「杀!——」 冷川的军队也毫不示弱,双方军队瞬间便交织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宛如人间炼狱。 散治王朝的大军数量要比冷川手中的将士多了一倍有余,再加上大未王朝的将士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很快,大未王朝的将士便呈现出颓势,似乎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殿下,敌军攻势凶猛,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冷川面前,焦急地喊道。 冷川眉头紧锁,他知道,此刻正是决战的关键时刻,若是不能顶住敌军的攻势,那么他们就将全军覆没! 「赵宾,该你出击了!」冷川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空气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啊!——」 只见一支军队从散治王朝的侧翼杀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 「不好!是大未王朝的援军!」散治王朝的统帅拓拔野脸色大变,惊呼道。 「什么?大未王朝的援军?这怎么可能?!」 「我们中计了!」 散治王朝的军队顿时乱作一团。 「哈哈哈!天助我也!」冷川仰天大笑,脸上闪烁着精光,「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杀光这些散治蛮夷!」 「杀!——」 「杀!——」 …… 战况瞬间逆转,原本处于劣势的冷川军队,在赵宾所率领大军的帮助下,对散治王朝的军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撤!快撤!」 拓拔野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未王朝的军队 这时候竟然还有援军。这完全打乱了散治王朝大军的阵型。 但此时已经晚了,冷川的军队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肯放过他们? 「想跑?没那么容易!」 陶刚手持长枪,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般,冲入敌阵,左冲右突,无人可挡。 「死来!」 陶刚怒吼一声,一枪刺穿了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 「啊!——」 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将军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散治王朝的将领突然从旁边杀出,挥舞着大刀,向着陶刚砍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一章 陌生的声音 「哼!雕虫小技!」 陶刚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侧身躲过,反手一枪,直刺那名将领的喉咙。 那将领也不含糊,大刀一架,堪堪挡住陶刚的攻势,两人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陶刚久经沙场,力大无穷,一枪震得那将领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大刀。 「好大的力气!」 那将领心中暗惊,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大刀翻飞,与陶刚战作一团。 两人都是沙场老将,武艺高强,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陶刚的枪法本就以刁钻狠辣著称,招招直指要害,再加上他天生神力,手中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那散治将领渐渐落于下风,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这蛮子,还挺耐打!」陶刚心中暗自嘀咕,手上却丝毫不放松,枪尖一抖,一招「毒蛇吐信」,直刺对方双眼。 那将领大惊失色,连忙挥刀格挡,却不想陶刚这一招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却在后面。 只见陶刚身形一矮,一记扫堂腿,正中对方下盘。那将领猝不及防,顿时站立不稳,向下倒去。 陶刚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对方心窝。 「呃……」 那名将领捂着胸口,鲜血狂喷而出,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杀!——」 陶刚的勇猛,激励了周围的士兵,他们士气大振,更加奋勇杀敌。 「杀光这些散治蛮夷!」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 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散治王朝的军队彻底崩溃了,他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穷寇莫追!」 冷川见敌军已经溃败,便下令停止追击。 「殿下英明!」 众将士齐声应道。 此战,冷川以少胜多,大败散治王朝的军队,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然而,冷川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冷川端坐于战车之上,面色冷峻,双目虽已失明,但他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依然能清晰地感知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殿下,散治王朝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是否要乘胜追击?」赵宾策马来到冷川身旁,拱手问道。 「穷寇莫追。」冷川摇了摇头,「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殿下,为何不一鼓作气,将这些散治蛮夷全部歼灭?」 陶刚此时也已解决对手,回到冷川身边,不解地问道。 冷川轻笑一声,道:「你以为拓拔野会如此轻易地被我们击败?他这是在故意示弱,想引诱我们深入追击,然后在半路设伏,将我们一网打尽!」 陶刚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殿下英明!」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加强戒备,谨防敌军偷袭!」冷川沉声下令。 「遵命!」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是夜,冷川大军驻扎在一处山谷之中。 为了防备散治王朝的军队夜袭,冷川特意下令,让士兵们加强戒备,轮流值守。 山谷中,篝火噼啪作响,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夜风呼啸,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冷川盘膝坐在战车之上,眉头紧锁。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一切。 风声、落叶声、士兵们的呼吸声,甚至远处山林中夜枭的啼叫,都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 「殿下,夜深了,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赵宾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摇了摇头:「睡不着。拓拔野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末将已经安排了双倍人手巡逻,不会有事的。」陶刚大大咧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那拓拔野真敢来,末将也能一枪挑了他!」 冷川轻笑一声:「就你?恐怕你还没碰到拓拔野,就先被他手下的将领给收拾了。」 「嘿!殿下您这话说的,末将好歹也是……」陶刚有些不服气,正要争辩,却被赵宾打断。 「陶将军,殿下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还不领情?」 赵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陶刚,还真是个直肠子。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报——」 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进营地,单膝跪地,急促地说道,「启禀殿下,谷口发现大批敌军,正朝我们杀来!」 「什么?!」 陶刚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肉干拍在桌案上,怒吼道,「这群蛮夷,竟敢夜袭!老子这就去宰了他们!」 「慌什么!」 冷川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是!」 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迅速指挥士兵们列阵迎敌。 山谷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火把如同一条条火龙,从四面八方涌入山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拓拔野身穿黑色战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数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地朝冷川大军席卷而来。 「杀啊——」 「冲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山谷的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只是这一次,因为仓促应战,大未王朝的大军很快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殿下,敌众我寡,我们快要抵挡不住了!」 赵宾浑身浴血,冲到冷川面前,焦急地喊道。 「慌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冷川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将士们,随我杀!」 说罢,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入敌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闪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然而,拓拔野带来的毕竟是五万大军,虽然昨晚的战斗折损了一部分人员,但数量仍然远远超过大未王朝的大军。 冷川这边虽然拼死抵抗,但依然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闪过,冷川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长剑便被人击飞,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川,你的死期到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冷川耳边响起。 冷川心中一惊,这声音……似乎不是拓拔野!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最熟悉的敌人 冷川听到耳边传来的阴冷的声音,心中一惊,瞬间调动起全身的警惕。 他闭着双眼,却依然能感受到背后那股寒意。 「是你?」冷川低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你居然敢在这里出现?」 那黑影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冷川会如此果断,声音却依旧阴沉: 「你今晚注定要饮恨于此,你的血将染满这片土地!」 「罗荣阳,我还没准备好死呢。」冷川的声音透出一丝毫不在乎的调侃。 出现的这个刺客正是消失许久的罗荣阳,也算是冷川最熟悉的敌人了。 之前罗荣阳就曾想要刺杀他,但是没有成功。只是冷川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冷川虽然日久失明,眼神似乎愈加敏锐,极能捕捉周围的气息与动静。 他微微侧身,借着对方匕首轻微的颤动感知这个来人,迅速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随后,冷川一跃而起,侧身闪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用肘部狠狠撞击向罗荣阳的面门。 「你这无知之徒!」 罗荣阳疼得低吼,向后退去,一道凶猛的剑光已然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朝他袭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战斗声依旧在继续,陶刚的吼叫声与赵宾的指挥声交织一处,血腥的气息弥漫。 他们仿佛没有察觉冷川和罗荣阳间隐藏的较量,甚至就算知晓也无法插手。 「在这阡陌血海之间,你让自己多了一条命,但他们会为你陪葬!」 罗荣阳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十几柄匕首应声而出,纷纷朝冷川射来。 冷川心中一凛,尽管他的身体有所迟缓,但他却并不惧怕。 他调动着自己习惯的记忆,分辨出匕首飞来的方向,快速调动身法躲避,脚步轻盈如风。 他的心中清楚无比,敌人越是逼得紧,自己便越要寻找出路。 恰在此时,听到不远处陶刚的怒吼,「杀!杀尽这些贼人!」 「好一个忠诚的将军!」 冷川在心中默默称赞,然而,依然难以改变战局。 他不得不再次集中注意力去对付眼前的罗荣阳。 手中握紧的剑,冷川悠然抬手,长剑划过弧度,剑光一瞬间如同闪电般鞭策向前,目标即是罗荣阳的心口。 剑势如虹,刀光闪烁,掀起一阵阵凶猛的撕扯。 「你敢!」 罗荣阳发出怒吼,声音愈加低沉,越发流露出不屑,只是冷川的身法早已在此时改变,仿佛时间在他手中凝滞。 他刺出的那一剑虽是常规,但在他的操控下却犹如绞杀之刃,直逼罗荣阳。 就在剑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冷川心中一动——忽然耳边的战斗声又有变化,或是话语,或是叫喊,越发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混杂着无数的尖叫声传入耳中。 「冷川!」 突然一声清耳的呼喊响起,冷川神情一震,瞬间分心。 紧接着,在他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不安,似乎隐藏着一切即将改变的暗流。 冷川心中一动,耳边那声呼喊掠过,仿佛点亮了他内心深处微弱的火焰。 刚刚对峙的罗荣阳瞬间在他身边变得模糊,而他身体的反应却显得格外敏锐。 他全身的神经仿佛都在警觉,呼吸变得轻且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加浓烈,刺激着他的感官与思绪。 「冷川!」 那声呼喊再度响起,与战斗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颗明珠。 是陇月红叶的声音,但是陇月红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让我去!」冷川心念一动,迅速移动脚步。 但他的动作却被黑影察觉,罗荣阳冷冷一笑,手中匕首再一次猛烈掷出。 「可恶!」 冷川叫道,身体下意识地向侧一闪,感觉衣衫微微划过。 他听到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放慢,耳间的呐喊声与战斗声交织着,形成一片纷乱的画卷。 「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逃!」 罗荣阳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嘲讽,反复挥舞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逼冷川而来。 冷川简直不想想,自己会不会被这妖魅般的身影所击倒。 他的剑术熟练无比,纵然心里焦虑,却还是在一招一式间通过身体记忆将剑舞出流畅的轨迹。 剑光扬起,刺破前方的黑暗,劈面而来。 「在这血腥的夜色中,无法幸存的只会是你!」 罗荣阳语调似笑非笑,冷川心中一震,随即暗想,这戏谑便是败于绝望中的强者对弱者的嘲讽。 他身形一圈,长剑劈出,剑势如虹,目标明确。 就在这时,耳畔再次突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给我狠狠一击,冷川!坚守住,我会等你!」 冷川心中顿时一暖,甚至能感受到陇月红叶似乎就在他的身边,仿佛彼此之间的感情化为无形的力量灌注在他体内。 冷川的长剑未停,剑势连绵而出,身形不断变化,他的剑如同离弦之箭,势如破竹。 他的目标不再只是罗荣阳,而是那一双背后注视着的、渴望胜利的眼眸。 就在此刻,空气中夹杂着万分纠结的气氛,战局显得格外僵持。 冷川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一股潜在的危险正如暗流狂涌而至。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向前冲去。 但他未曾想到,另一道暗影却悄然掠来,呼啸而至。 「殿下,小心!」 陶刚的警告声在他耳边骤然响起,但一切似乎已无法拯救。 瞬间,那袭击仿佛在旁观者的时间里凝滞,冷川的心情陡然恐慌、一片迷惘。 他旋身欲回,却已然迟了一步,感觉到一阵剧痛侵袭而来,似是有一根锋利的物体划过他的手臂。 「呃……」 冷川低声闷哼,忍住随之而来的痛苦,试图将对方锁定,却发现身后竟是一个黑衣人,脸色在夜色中扭曲成可怖的面孔。 冷川想要伸手反击,却被他强硬地压制住。 冷川心中一沉,他岂是能被这突然的暴力打倒的? 冷川手指微微颤抖,内心的怒火与恐惧交织。 他能听到陶刚和赵宾的呐喊声,却在记忆的洪流中逐渐模糊。 眼前的一切,仿佛又重回了和陇月红叶成亲的时候,她那么美丽,那么光彩夺目。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三章 如梦似幻的战斗 冷川的内心犹如掀起惊涛骇浪,无法平静。 正当他与自己心中那不甘的勇气对峙时,刺痛的感觉愈演愈烈,周围的黑影似乎也愈加逼仄。 他努力回想,那高贵独立的身影,独步于世的陇月红叶,她的存在就是他无数个夜晚的依靠。 可惜,眼前只有冷酷的罗荣阳和那张扭曲的黑衣人脸庞。 他气定神闲地握紧剑柄,忍住嘴角渗出的血液,心中却念着陇月红叶的名字。 就在他再度发力的一瞬间,身边陶刚的狂吼声犹如尖锐的警报刺破了他模糊的意识。 「殿下,退后!」陶刚的吼声香似锋利的刀刃,深切入耳。 可在此时,即使有再多警告,冷川也无法动容。 他的手刚一抬起,一阵疼痛便自手肘传来。 他转头赫然发现,那黑衣人已然锋利的匕首直逼向他的喉间。 冷川闭上双眼,沉声念着:「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去死吧,废物!」 黑衣人低声冷笑,带着愉悦的绝望,不知为何,他的笑声让冷川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冷川的手一抖,剑势随之贯入黑衣人的腹部,顿时鲜血狂喷而出。 黑衣人一愣,似没料到这个盲者会突然反击,整个身子向后仰去,离开了他原本的攻击位置。 「恐怕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吧!」 冷川听见自己略带嘲讽的声音,回头便感受到一阵久违的酣畅淋漓,尽管身躯依然疼痛难忍,他却感到一丝欣慰。 但快乐似乎转瞬即逝,罗荣阳的笑声早已回响在他耳边,带着浓厚的阴险气息。 「好一个盲剑客!可是,这个结局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旋即,冷川心中一寒,他能感觉到罗荣阳在凝聚力量,下一刻,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无法喘息。 冷川蓦然一惊,想立刻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无处可逃。 就在此时,一根飞掷而来的长矛突然横空而来,恰巧阻挡在了冷川面前。 长矛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金光,闪烁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冷川心中一紧,瞬间明白这并非是他想要的结局,但这般局面又如何能够逃离? 陶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那是他全力所为之时,他的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镇压一切。 冷川只恨这一切来得晚了些,更恨自己无能。 长矛在即将刺中他的瞬间,陶刚骤然出手,用手中的大刀震飞了长矛。 「殿下,快走!我挡住他!」 陶刚几近怒吼,声音凝重得宛如洪钟,给了冷川几分喘息的空间。 可身后逐渐逼近的危险,似乎给予他无力之感。 冷川只觉周遭的时间仿佛加速了,他低声自语,心中却清楚,未来待他再次相见的是死神的威逼。 他的剑握得紧紧的,劈出的第一剑就不能回头。 就在这战火的瞬间,四面八方的黑影如同潮水般袭来,恐惧蔓延。 冷川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只不过他看不见陶刚拼尽全力面对那微笑的罗荣阳,也不知三人终究会如何应对这片匆匆入夜的黑暗。 冷川心中如潮水般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退缩。 周围黑衣人的逼近让他感到空气愈发沉重,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耳边仿佛听到陇月红叶坚定的声音,像一束光照进了他模糊的意识深处。 「陶刚,别管我!」 冷川闷声喝道,心中涌起一丝不甘。 即使双目失明,他仍然能够清晰感受到耳畔的呼啸风声,还有那一份如同手心般温暖的剑柄。 每一个瞬息之间都有可能是生死一线,然而,他越想挣脱束缚,身体却愈加沉重。 陶刚恨不得将冷川整个拦在身后,他的刀刃如同一道银光,尽管面对着无数黑影,唇边却不觉绽出微笑。 「殿下,咱们虽身处绝境,但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可就在二人拼力抵挡时,罗荣阳身后异变突起,突地一声轻鸣,像极了打破平静的石子。 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个身影,带着不屑的冷笑向他们逼近。 「散治王朝的太子殿下可真是高看你们了,真不知该为你们感到惋惜,还是觉得好笑。」 冷川的心一紧,散治王朝的太子,事情果然没他想得那么简单,看来罗荣阳也已经投奔了散治王朝。 冷川暗暗低咒,却无法发出声音。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似乎不远处的窸窸窣窣声。 「散治王朝的计划早就与你们无关了,现在,你们是我的囊中物!」 罗荣阳的声音如同寒冰,令人毛骨悚然。 冷川不由得心惊,随即展现出一丝果决之色:「陶刚,跟我冲!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然而,就在他冲出一小步的时候,罗荣阳一抬手,背后传来的巨力似乎令他们瞬间失去了方向,陶刚的脸色微变,急忙转身应对。 可他太清楚,此时一旦后退,冷川必定会陷入无尽的绝境。 「可恶的叛徒!」 陶刚嘶吼着,眼中满是怒火,快速竖起大刀,直逼而上,他的身躯如同山岳,十足的倔强。 「来吧!我们不死不休!」 正当两人奋力一搏之时,一道强烈的光突然在黑夜中绽放,几乎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冷川略微放松了身体,心中感到不安抑或欣喜交错。 那是什么力量?! 就在此时,四周瞬间陷入了寂静,似乎连风声也被压制了一般。 冷川感觉到一道撇不去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随即身后便传来了一个轻蔑的笑声。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吗?区区可笑的剑法根本无足轻重!」 黑衣人的声音如幽灵般渗入心扉,使得冷川浑身乍起一阵凉意。 陶刚猛然回身,怒吼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去死吧!」 他背对着冷川一遍一遍冲了上去,凶猛如狮的气势令众人畏惧。 但就在此刻,冷川所有的意识似乎都被黑衣人的阴狠笑声覆盖。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伴着黑夜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而凌厉的剑鸣。 冷川皱着眉头,依稀感觉到冷冽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若真是蛛丝般错综复杂的命运,是否将他包裹在其中? 在灵魂的深处,冷川忽然产生了一个恐慌而又凶猛的念头。 他握紧剑柄,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挑战。 然而,意外在此时再一次降临。 一阵炙热的暖流割裂般的唤醒,此刻他虽浑身无力,却有一丝希望之光绽放。 暗影中闪过的,是他曾无数次渴望又无能为力的身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四章 陶刚献计 黑暗中,冷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出。 他努力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窒息感如影随形,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之人,在无尽的深渊中挣扎。 再次醒来时,冷川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糙的麻布。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眼睛,依旧一片黑暗。 「还是瞎的……」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公子,您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欣喜和担忧。 是柏慕凝。 「慕凝?我们…在哪儿?」冷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浑身酸痛无力。 「公子,我们现在在隆德府!」 「隆德府?」 冷川突然想起来,之前他正率领大军与散治王朝的敌军战斗。 「赵宾和陶刚呢?蒋关呢?」冷川急忙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他不希望听到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公子,赵将军和陶将军都安好,只是受了些伤,正在隔壁房间休养。至于蒋关……生死未卜。」 柏慕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冷川的心猛地一沉,蒋关也算是他最信任的几人之一了,现在居然生死未卜! 其实他能想到,柏慕凝虽然说蒋关生死未卜,但大概率时死去了!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黑暗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公子,节哀…」柏慕凝轻轻地拍了拍冷川的肩膀,却不敢多说什么。她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冷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是赵将军带人拼死将您救出来的。当时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柏慕凝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场败仗,他需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低估了散治王朝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隆德府现在是什么情况?」冷川问道。 「公子,隆德府还在我们手中,现在沈将军接手了隆德府的防御。」柏慕凝继续说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们还有多少人?」 「不到一万人了!」柏慕凝回答道,「而且…而且粮草也不多了。」 冷川沉默了。 不到一万人,粮草不多,身处敌人的包围之下…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公子,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出路的。」柏慕凝看出冷川的担忧,连忙安慰道。 冷川苦笑一声。 「出路?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出路?」 柏慕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赵宾和陶刚也来到了冷川的房间,看到他醒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殿下,您终于醒了,我跟赵将军可是担心了好久!」陶刚急忙来到冷川的床前,大声笑着说道。 「我能活下来,多亏了你们!」冷川脸上没有多少兴奋之色,「只是蒋关......」 听到冷川提到蒋关,赵宾和陶刚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现在蒋关没有消息,基本可以断定他凶多吉少了! 「殿下,蒋关并不后悔跟随殿下!」赵宾开口安慰道,「殿下为大将军报了仇,从那时起我们几人的命就属于殿下了!」 「殿下,蒋关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粗犷的脸上满是悲痛。 他一把抹掉眼角硬挤出来的泪珠,又补充道,「他要是知道殿下还活着,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冷川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蒋关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想起蒋关憨厚地挠头傻笑的样子,想起他冲锋陷阵时不要命的狠劲…… 如今,都成了回忆。 「该死!」 冷川猛地捶了一下床板,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殿下保重身体要紧!」赵宾连忙按住冷川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眼下这局面,还需要殿下主持大局!」 冷川闭上眼,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不到一万人,缺粮少弹,被困在隆德府,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隆德府还能守多久?」冷川睁开眼,语气冰冷地问道。 「最多…最多三天。」 赵宾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散治王朝的大军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正对着隆德府虎视眈眈。 三天,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三天……」 冷川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运转。 突围?不可能,以他们现在的兵力和状态,突围就是送死。 死守?同样是死路一条。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川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殿下,属下倒有个主意,只是…只是有些冒险。」 陶刚突然开口道,语气有些吞吐。 「说!」冷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散治王朝的主帅,是他们的大将军拓跋野。我与他交过手,虽然对他了解的不多,但还是能够知道此人好大喜功,又生性多疑。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陶刚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 冷川听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赵宾听完,却是一脸担忧:「陶将军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万一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富贵险中求!」陶刚梗着脖子说道,「眼下这局面,还有什么比等死更糟糕的吗?」 冷川沉思片刻,猛地一拍床板:「就这么办!陶刚,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是!」陶刚兴奋地领命而去。 赵宾看着冷川决绝的神情,心中虽然担忧,却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冷川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 冷川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黑暗的世界里,思绪万千。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他必须放手一搏! 隆德府外,散治王朝的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拓跋野端坐在帅帐之中,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隆德府已是瓮中之鳖,不出三日,必可破城!」拓跋野将战报扔在桌上,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家将军!」帐内众将纷纷起身恭贺。 拓拔野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只要拿下隆德府,抓住冷川,他就是大功一件。 将来不管是七皇子登基还是太子君临天下,他都会是功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五章 计策成功 突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进帐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启禀大将军,城中有异动!」 「哦?有何异动?」拓跋野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 「城中…城中突然出现许多女子,衣着暴露,搔首弄姿,还在城墙上…跳起了艳舞!」 斥候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艳舞?」 拓跋野肥厚的嘴唇向上撇了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震得他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这冷川小儿莫不是失心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搞这些玩意儿?莫不是想用美人计扰乱军心?」 拓跋野身边,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副将,名叫完颜术,他微微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 「大将军,此事…似乎有些蹊跷。那冷川素来以足智多谋闻名,怎会使出如此低劣的计策?其中恐怕有诈。」 「有诈?能有什么诈?一群搔首弄姿的娘们儿,还能翻了天不成?」 拓跋野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也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南蛮子见识见识我散治男儿的雄风!哈哈哈……」 帐内众将也跟着起哄大笑,一个个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的美好景象。 只有完颜术依旧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隆德府城墙上,靡靡之音响彻云霄,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扭动着身躯,跳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 城墙下,散治王朝的士兵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陶刚站在城楼上,看着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陶将军,这样真的能行吗?」赵宾站在陶刚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些女子都是城中百姓的妻女,为了冷川的计划,她们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在城墙上表演这羞耻的舞蹈,以此来迷惑敌人。赵宾心中有些不忍。 「成败在此一举!」陶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殿下,为了大未王朝,我们必须赌一把!」 夜幕降临,隆德府城内一片寂静,与城外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手中握着从陶刚那边拿来的长枪,这是陇月红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了。 他眼前一片黑暗,却仿佛能看到红叶决绝的背影,听到她冰冷的话语。 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红叶,等我!等我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我一定会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冷川紧紧握着长枪,在心中默默发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陶刚猛地推开房门,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殿下,成了!拓跋野那个蠢货上钩了!」 「哦?他有何举动?」冷川脸上闪过一丝精光。 「拓跋野下令,今晚三更,全军攻城!」陶刚语气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他还说,要活捉城墙上的那些舞女,哈哈哈……」 冷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好!就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人够我杀!」 三更时分,隆德府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拓跋野亲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 然而,就在散治大军冲到城墙下的时候,异变突生! 城墙上,原本搔首弄姿的舞女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些黑衣人,他们抽出藏在身上的利刃,化身成一个个冷酷的杀手! 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下手狠辣,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敌军之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城墙之上,陶刚犹如杀神降世,对爬上来的敌人毫不留情,一刀一个将他们全都劈了下去。 而沈向明则是率领一部分将士守在城墙下,随时准备冲上去接替陶刚。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赵宾率领早已埋伏好的精兵杀出,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夜空,隆德府城外,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拓跋野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冷川的计! 「中计了!快撤!快撤!」 拓跋野惊慌失措地大喊,肥胖的身躯在战马上剧烈地颠簸着,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 溃逃的散治士兵如同丧家之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拓跋野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逃窜,肥硕的身躯在马背上颠簸,像一滩快要融化的肥油。 冷川立于城头,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他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却能清晰地「听」到敌军的溃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感受到杀戮的快感。 他手中紧紧攥着陇月红叶的长枪,指节泛白。 「殿下,此战大捷,敌军死伤惨重,拓跋野已逃,我军正在追击!」陶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冷川却丝毫没有喜悦,他淡淡道:「让赵宾紧追敌人,沈向明也一起率军追上去,尽可能的诛杀敌人。陶将军,你留下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是!」陶刚领命而去。 一直到天边冒出白色,赵宾和沈向明才率领大军赶回来。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满身血污,但是这些血污并不是来自他们自己,而是来自敌人。 虽然经过一夜苦战,但是赵宾和沈向明脸上并没有任何疲惫之色,这场大胜让他们兴奋不已。 赵宾兴奋地走到冷川身边说道道:「殿下,散治王朝大军损失惨重,我和沈将军率领六千人,斩杀敌人一万多人!」 「好!很好!这样的损失一定会让拓拔野肉疼不已!」冷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殿下,此战虽胜,但散治王朝实力犹存,恐怕很快会卷土重来。」 冷川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我冷川,接着便是!」 赵宾心中暗叹,殿下虽然失明,但这份杀伐果断的气势却比以往更甚。 隆德府城内,劫后余生的百姓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冷川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挥之不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八十六章 巨大的网 隆德府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残留的脂粉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的味道。 冷川站在城楼上,感受着拂面的晨风,心中却一片冰冷。 胜利的喜悦并没有冲淡他对陇月红叶的思念,反而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殿下,您一夜未眠,还是下去休息吧。」赵宾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摇摇头,「不急,等陶将军回来再说。」 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陇月红叶的长枪,枪身光滑冰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枪身上细微的纹路,一如她的人,坚韧而美丽。 不久,陶刚回来了,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神色疲惫,却难掩兴奋之情。 「殿下,打扫战场完毕,敌军尸首已经掩埋,我军伤亡不大。」 「好。」冷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陶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还在想陇月公主的事吗?」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长枪递给陶刚,「这杆枪,你替我好好保管。」 陶刚接过长枪,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冷川对陇月红叶用情至深,如今红叶生死未卜,冷川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殿下,属下斗胆说一句,陇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 「不必说了。」冷川打断了他,「本王心中有数。」 他转身走下城楼,背影萧索,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大婚那天的陇月红叶,脑海中全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叶时的场景,她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如同火焰一般耀眼。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她总是那么勇敢,那么坚定,给他无尽的力量。 他更想起她在皇宫中,为了救他而说出的那些绝情的话语,以及她决绝赴死的模样。 「红叶,你到底在哪里?你还活着吗?」冷川在心中一遍遍地问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冷川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彻底打破了他的平静。 一个浑身黑衣,蒙着面的人求见冷川,声称他知道陇月红叶的下落。 冷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立刻让人将黑衣人带了进来。 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九皇子殿下,属下奉命前来,告知您陇月公主的消息。」 「红叶她…她在哪里?」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公主殿下目前身在仙宫,被仙宫宫主囚禁。」 「仙宫?」冷川眉头紧皱,他之前已经答应仙宫不与他们为敌,但为何还要囚禁陇月红叶。 「仙宫宫主为什么要囚禁红叶?」 黑衣人冷笑一声,「仙宫宫主想要利用公主永远挟制殿下,确保仙宫的安全。」 「什么?!」冷川心中一惊,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敢!」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带我去仙宫!我要救出红叶!」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殿下,仙宫地处险要,易守难攻,想要救出公主,并非易事……」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袖中射出一枚细小的毒针,直奔冷川面门! 冷川虽然目不能视,但听力却异常敏锐。 他听到破空之声,本能地侧身躲避,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是什么人?!」冷川厉声喝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逃。 「来人!抓住他!」 冷川怒吼。 赵宾和陶刚闻声赶来,却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宾和陶刚扑了个空,黑衣人像一缕黑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刚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妈的!又让他跑了!殿下,您没事吧?」 冷川脸色铁青,他摸索着扶住桌案,指节泛白。 「红叶……红叶在仙宫……」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将它刻进骨子里。 仙宫,那个他听说过无数次,去从未去过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必须面对的挑战。 「殿下,仙宫诡谲,不可贸然前往。而且,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仙宫的所在地!」 赵宾沉声道,他深知仙宫的可怕。这些年来就从来没有人知道仙宫到底在何处。 「不,我必须去!」冷川斩钉截铁地说,「红叶为了我受尽苦难,我绝不能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知道那就去查,无论如何也要查到仙宫的位置!」 陶刚急得直挠头,「可是殿下,您现在眼睛看不见,去仙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就算是羊入虎口,我也要去!」冷川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冷川。 「殿下,末将认为此事有些蹊跷!」赵宾皱着眉头说道。 「蹊跷?什么蹊跷?」 赵宾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下,倘若陇月公主当真被困在仙宫,那仙宫宫主为何还要派人前来行刺?您活着,对他不是更有利吗?至少……可以牵制陇月公主。」 陶刚一拍大腿,「对啊!这逻辑不通啊!难不成是想杀人灭口?可这黑衣人也没说什么啊!」 冷川心头一沉,赵宾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确实,如果陇月红叶是仙宫宫主用来要挟他的筹码,那么刺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 「除非,这是一个局。」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个针对我的局。」 「针对殿下的局?」陶刚瞪大了眼睛,「谁这么大胆子,敢算计殿下?」 冷川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却始终无法抓住关键。 仙宫,陇月红叶,黑衣人,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殿下,属下认为,此事或许与陇月王朝有关。」赵宾突然开口道。 「陇月王朝?」冷川一愣。 「正是。」赵宾点点头,「陇月王朝与我大未王朝向来不睦,此次和亲,或许只是缓兵之计。如今公主被困仙宫,陇月王朝若是借此发难……」 「放他的狗屁!」陶刚忍不住爆粗口,「陇月王朝那帮龟孙子敢来,老子就砍了他们的脑袋当球踢!」 冷川抬手制止了陶刚的叫嚣,他缓缓说道:「赵宾,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仙宫之手,挑起两国纷争?」 「属下不敢妄下定论,但此事不得不防。」赵宾谨慎地回答。 冷川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张巨大的蛛网,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黑暗中涌动的暗流,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第四百八十七章 绝望的陇月红叶 「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仙宫的所在,以及陇月公主的真实处境。」赵宾打破了沉默,「只有掌握了确切的情报,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可仙宫向来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陶刚挠了挠头,「这要怎么查?」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找到仙宫,救出陇月红叶,同时还要查清这背后的阴谋,保护自己和秦州的安危。 「赵宾,你立刻派人去查探仙宫的消息,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找到它的位置!」 冷川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殿下!」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你立刻飞鸽传书秦州那边,让他们加强秦州的防卫,严防陇月王朝的异动!」 「是,殿下!」陶刚也转身离去。 「等等!」冷川喊住了即将离开的陶刚。 「殿下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这样吧,让沈将军率领五百人即刻前往秦州,接管秦州那边的大军,务必保证秦州城的安全!」 「是,殿下!」 陶刚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的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 他担心被击溃的拓拔野会在此时卷土重来,被击败的陇月军团也会再次出现在隆德府周围。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得到确认消息,陇月红叶被困在了仙宫。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黑暗的世界里,只有茶杯的冰凉触感是真实的。 他紧锁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几日,各方传来的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关于仙宫的线索。 终于在十天以后,赵宾带着消息来到了冷川的面前。 「殿下!」赵宾来到冷川的面前跪了下来。 「赵将军快快请起!」冷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宾的面前将他搀扶起来。 「殿下,末将没有查清楚仙宫的位置,但是去听到了有关陇月公主的消息!」 「陇月红叶的消息?」听到赵宾这样说,冷川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正是!」赵宾点头说道,「殿下,末将探查到陇月公主根本没有被囚禁在仙宫,而是仍然被困在上昀王朝!」 听到赵宾这样说,冷川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陇月红叶没有被困在仙宫就好,这就说明仙宫宫主就是在骗自己。 「赵宾,这个消息可靠吗?」冷川问道。 「回殿下,应该可靠!因为有从上昀王朝回来的人进过上昀王朝的皇宫,亲眼见到了陇月公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冷川急忙问道。 「只不过陇月公主似乎被上昀皇帝打入了冷宫!」 「打入冷宫?」冷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岂有此理!上昀皇帝欺人太甚!」 怒火在他胸腔翻腾,双目虽盲,却仿佛能看到上昀皇帝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用力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陇月红叶,那个骄傲如火的女人,怎么能忍受冷宫的凄凉? 「殿下息怒!」赵宾连忙劝道,「如今之计,是要想办法将公主救出来,而不是意气用事。」 「救?怎么救?」冷川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上昀王朝戒备森严,我们又人生地不熟……」 「殿下,属下打听到,上昀皇帝好色荒淫,后宫佳丽三千却仍不满足,经常微服出宫寻花问柳。」 赵宾压低声音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冷川猛地停下脚步,一丝冷冽的笑意在他唇边蔓延开来。 「好色?呵呵,那就让他尝尝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滋味!」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冷川开始秘密筹划。 他派人前往上昀王朝四处打探上昀皇帝的行踪和喜好,同时在那里开始安插眼线,准备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远在上昀王朝冷宫中的陇月红叶,正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曾经高贵的公主,如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红叶公主,用膳了。」一个老太 监端着一碗馊掉的饭菜走了过来。 陇月红叶没有理会,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自从来到上昀王朝后,她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她知道自己伤害了她最爱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老太监叹了口气,将饭菜放在地上,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冷宫的寂静。 陇月红叶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谁?」陇月红叶颤抖着问道。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靠近她。陇月红叶惊恐地向后退缩,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陇月红叶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黑影的控制。 「嘘,别出声!」黑影再次说道,「我是冷川派来的。」 听到「冷川」两个字,陇月红叶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真的没有放弃自己? 黑影见她不再挣扎,便慢慢松开了手。借着微弱的光线,陇月红叶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关切。 「你……真的是冷川派来的?」陇月红叶的声音嘶哑而无力。 「千真万确。」黑影点点头,「他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希望的火苗在陇月红叶心中重新燃起。她紧紧地抓住黑影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尖锐的喊叫声:「抓刺客!抓刺客!」 冷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侍卫手持刀剑冲了进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 救离皇宫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公主!」侍卫长厉声喝道,挥舞着长剑便朝黑影砍来。 「不自量力!」黑影一挥手便将侍卫长击飞出去。 而其他的侍卫看到这个黑影竟然如此厉害,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黑影冷冷地扫了一眼冲进来的侍卫,低声道:「红叶公主,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枚细小的银针便刺入了陇月红叶的颈部。 红叶公主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群废物!」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抱起昏迷的陇月红叶,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宫殿的房顶之上。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刺客的身手实在太快,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位姑娘,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上昀王朝无人吗?」 突然,一道怒喝声从天空中传来。这声音似乎远在天边,但却听得又是如此真切。 黑影立于屋脊,夜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下方,侍卫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 空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姑娘莫非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银铃,与她先前伪装的低沉嗓音截然不同。 「上昀王朝?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在屋顶间来回穿梭。 侍卫们举刀便砍,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雕虫小技!」空中那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逼黑影而来。 黑影身形一滞,不得不放弃继续戏耍侍卫,侧身躲避。 金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黑影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胡须发白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失敬失敬。」黑影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青袍老者冷哼一声:「大胆刺客,竟敢擅闯皇宫,劫持公主,还不束手就擒!」 黑影哈哈大笑:「束手就擒?你以为你是谁?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青袍老者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刺客竟然如此嚣张。 他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真气涌出,化作一只金色巨龙,咆哮着向黑影扑去。 黑影不敢大意,连忙将陇月红叶放在屋顶,双手结印,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体内涌出,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金龙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皇宫都为之震颤。 黑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没想到这青袍老者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哼,不自量力!」青袍老者冷笑一声,再次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金龙的攻势更加猛烈,黑雾屏障开始出现裂缝。 黑影知道自己不是皇帝的对手,但她并不慌张。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她的全身。她身上的黑雾变得更加浓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血红色。 「这是什么?!」青袍老者脸色微变,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黑影冷笑一声:「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秘药,聚灵丹!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说罢,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冲向了青袍老者。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青袍老者猝不及防,被黑影一掌击中胸口。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国师!」周围的侍卫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扶起青袍老者。 这青袍老者正是上昀王朝的国师,也是上昀王朝数一数二的高手! 黑影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身抱起陇月红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国师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道袍,他咬牙切齿地指挥着侍卫: 「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贱人和红叶公主带回来!」 侍卫们如潮水般涌出,却只捕捉到几片被夜风吹落的红叶。 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黑影,此时在皇宫外的树林中快速奔跑。 她吞服了聚灵丹,功力暴涨,便是 国师也难以匹敌。 她抱着昏迷的陇月红叶,几个起落便离开了上昀皇城,来到城外一处隐秘的山洞。 将陇月红叶轻轻放在地上,黑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聚灵丹虽然药效强大,但后遗症也十分严重,稍有不慎便会经脉俱裂而亡。 洞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陇月红叶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身边坐着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 「你是谁?」陇月红叶警惕地问道,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黑影睁开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救你的人。」 「救我?」陇月红叶皱眉,「为什么要救我?」 她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之中。 「你不需要知道。」黑影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陇月红叶心中更加疑惑,这女子的声音,她可以确定以前从未听到过。 「冷川……他现在怎么样了?」陇月红叶试探性地问道。 黑影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陇月红叶急了,「他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我一定要找到他!」 黑影冷笑一声:「找到他?然后呢?继续拖累他吗?」 陇月红叶愣住了,这女子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你……你什么意思?」 黑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陇月红叶,语气冰冷: 「你不过是个和亲公主,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你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 陇月红叶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我……我爱他!」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爱?你懂什么是爱吗?你所谓的爱,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陇月红叶浑身颤抖,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黑影走到洞口,看着漆黑的夜空,语气幽幽: 「他注定是要成就一番霸业的,儿女情长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你若真爱他,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四百八十九章 陇月红叶的疑问 陇月红叶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难道,她真的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吗? 突然,她想起冷川曾经说过的话:「红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保护你。」 想到这里,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擦干眼泪,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洞外走去。 她不知道冷川在哪里,但她知道,她一定要找到他! 山洞外,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陇月红叶的脸颊。 黑影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她踉跄着走出山洞,漫无目的地在夜色中行走。 「我…我该怎么办?」 陇月红叶低声呢喃,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冷川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温柔,他的决绝,他的痛苦,都像针扎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撞到一堵硬邦邦的「墙」才停下。 「哎呦!」一声痛呼从对面传来。 陇月红叶连忙后退几步,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 「谁啊!走路不长眼吗?」男子粗声粗气地骂道。 陇月红叶心中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天太黑,我没看见……」 「天黑?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男子语气不善,「说,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宫外干什么?」 陇月红叶这才意识到自己离皇宫还并不算远,心中更加慌乱。 她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心中暗叫不好。 「不说?哼,我看你就是刺客!」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抓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本能地躲闪,却因为身体虚弱,没能躲开。 男子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拧。 「啊!」陇月红叶痛呼一声,感觉胳膊快要断了。 「老实点!」男子将她一把推倒在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我就把你送到皇上那里去!」 陇月红叶心中绝望,她知道,如果被送到皇上那里,她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放开她。」 男子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是谁?」男子警惕地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光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令人不寒而栗。 男子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松开了陇月红叶,拔出自己的佩刀,摆出防御的姿势。 「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男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黑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了男子。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男子虽然身强体壮,但在黑影凌厉的攻势下,很快就落了下风。 几个回合之后,黑影一剑刺中了男子的肩膀。 「啊!」男子惨叫一声,手中的佩刀掉落在地。 黑影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到陇月红叶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谁让你擅自离开那个山洞的?」黑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陇月红叶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切。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们走。」黑影说着,拉着陇月红叶的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受伤的男子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黑影带着陇月红叶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将她安置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回。」黑影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陇月红叶叫住了她,「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影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全了。」 说完,黑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陇月红叶一人在房间里,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黑影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两次救她?她和冷川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陇月红叶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昏暗的灯光下,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她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思绪万千。 这黑影究竟是谁?为何两次救她于危难 之中?为何对她如此熟悉却又如此冷漠?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男人痛苦的呻吟。 陇月红叶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她现在身体虚弱,什么也做不了。 打斗声很快停止,黑影推门而入,身上沾染了些许血迹,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陇月红叶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看去。 「一个该死的东西而已。」 黑影随手将人头扔在地上,语气漠然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陇月红叶强忍着恶心,颤抖着问道:「你…你杀了他?」 「他该死。」黑影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可是…可是…」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却被黑影打断。 「没有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肉强食,只有胜者为王。」 黑影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你太弱了,才会被人欺负。」 陇月红叶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黑影说得对,在这个乱世,弱者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你…你和冷川是什么关系?」陇月红叶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黑影沉默了片刻,随后摘下了面罩。 出现在陇月红叶面前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甚至完全不输于自己。 如果冷川在这里,只听声音便会知道此人是谁,但对陇月红叶来说,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我跟冷川时什么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不会害你!」 这个女子重新将面罩带上,随后来到门前。 「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在我回来之前,那里也不要去!」 黑影说完,便消失在陇月红叶的面前。 第四百九十章 神秘女子的身份 黑影离开之后,陇月红叶再次一个人面对这漆黑的夜晚。 那女子的容貌深深印在她的脑中, 摘以言喻的妩媚,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危险。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地上的那颗人头,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残酷。 陇月红叶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将目光移向窗外。夜色深沉,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吞噬着一切光明和希望。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方向。 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为了冷川,也为了自己。 黑影女子离开房间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隐匿在暗处,观察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陇月红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向她解释一切。 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沉淀,需要时机去揭晓。 此时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陇月红叶轻微的呼吸声。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想起了冷川,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酸楚和无奈。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陇月红叶一直睡不着,便起身点燃了烛光。 窗外夜雨淅沥,屋内烛火摇曳,陇月红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地上的人头一直留在那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味,让她几欲作呕。 她紧紧攥着衣角,努力克制着颤抖的身体。 突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陇月红叶几乎跳了起来,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陇月红叶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女子依旧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露出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你回来了。」 陇月红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神秘的女子。 女子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摘下了面罩。绝美的容颜再次出现在陇月红叶面前,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女子开口道,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一切。」 陇月红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和冷川究竟是什么关系?」 女子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陇月红叶更加疑惑,她仔细打量着女子的容貌,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你和他…似乎很熟悉。」陇月红叶迟疑地说道。 她从这女子的语气中能够感受到,对方与冷川应该很是熟悉,否则在她提起冷川的时候对方不会是这个态度。 女子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熟悉又如何?不熟悉又如何?」 陇月红叶心中更加疑惑,难道…难道她是冷川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个想法太过大胆,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我叫彼岸。」女子突然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就好。」 「彼岸…」陇月红叶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却更加疑惑。 她之前从未听说过冷川的身边有一位叫彼岸的女子,难道是她离开京城后才认识的女子吗? 「你救了我,我…我很感激你。」陇月红叶转移了话题,她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彼岸淡淡一笑,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那个人…」陇月红叶想起地上的那颗人头,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他该死。」彼岸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敢打你的主意,就应该付出代价。」 陇月红叶心中一暖,这个神秘的女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却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为什么要帮我?」陇月红叶忍不住问道。 彼岸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因为…你对冷川很重要。」 陇月红叶的心猛地一跳,难道…难道她知道自己和冷川的关系? 「你…你知道我和冷川…」 彼岸打断了陇月红叶的话,说道:「我知道。」 陇月红叶愣住了,她没想到彼岸竟然知道自己和冷川的关系。 「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陇月红叶再次问道。 彼岸看着陇月红叶,眼神复杂,缓缓说道:「因为…我想让他后悔。」 「后悔?」陇月红叶更加不解。 彼岸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沥的雨,语气幽幽地说道:「我要让他后悔,失去你,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陇月红叶心中一震,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便的话让她感到害怕,她不明白便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像一首低沉的哀歌。 陇月红叶的心跳得很快,彼岸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后悔?冷川会后悔失去她?这可能吗? 那个男人,当她在他的面前说过那么多绝情的话,在她彻底伤了他的心之后,他还会在意她吗? 他会后悔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陇月红叶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无力挣扎。 彼岸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想让他明白,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陇月红叶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彼岸的目的,但她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你不用害怕,」彼岸走到陇月红叶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会帮你。」 「帮我?」陇月红叶疑惑地看着彼岸。 「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彼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包括冷川。」 陇月红叶愣住了,夺回冷川?这怎么可能?他已经不要她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彼岸似乎看穿了陇月红叶的心思,「你觉得他已经不爱你,是吗?」 陇月红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彼岸轻笑一声,似乎对于陇月红叶的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一章 皇帝的旨意 「你觉得他已经不爱你,是吗?」 彼岸的声音如同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陇月红叶的心上,却激起千层浪。 陇月红叶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悲伤。 是啊,她亲口将冷川推开,那些尖锐的字句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刺进他的心,也刺进了她自己的心。 如今,他怎么可能还爱她? 彼岸看着陇月红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错了,」她凑近陇月红叶,声音低沉而蛊惑,「他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陇月红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她喃喃道,「我已经伤他太深了……」 「伤得越深,爱得越真。」彼岸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你以为他真的放下了?他只是在强迫自己忘记,可越是强迫,就越是深刻。」 陇月红叶的心乱成一麻,彼岸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阵阵涟漪。 她不敢相信,却又渴望相信。 「我…我不知道……」陇月红叶的声音颤抖着,她迷茫了,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做什么。 彼岸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陇月红叶的脸颊。 「我会帮你,帮你夺回他。」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陇月红叶看着彼岸,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 彼岸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沥的雨,眼神幽深。 「因为……」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不想让他重蹈覆辙。」 陇月红叶更加疑惑了,重蹈覆辙?这是什么意思?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彼岸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深爱着一个人,却最终失去了他。」 陇月红叶的心猛地一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难道彼岸也曾经历过和她一样的痛苦? 「我不想看到他再次经历那种痛苦,」彼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所以,我会帮你,不惜一切代价。」 陇月红叶看着彼岸,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彼岸是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她知道,这个女人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陇月红叶忍不住问道。 彼岸走到陇月红叶面前,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轻轻地抚摸着陇月红叶的长发,「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陇月红叶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不由己。 彼岸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想知道冷川现在在哪里吗?」 陇月红叶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渴望。「你知道?」 彼岸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在哪里?」陇月红叶迫不及待地问道。 彼岸凑到陇月红叶耳边,轻声说道:「他在…大未王朝的隆德府。」 隆德府?那不是在京城北边的地方吗?冷川怎么会在那里?陇月红叶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也充满了期待。 「你想见他吗?」彼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陇月红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 彼岸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好,我带你去见他。」 彼岸带着陇月红叶离开了房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远在隆德府的冷川则是眉头紧皱。 房间内,赵宾和陶刚同样面色沉重地站在冷川的面前。 「殿下,皇帝这次应该是彻底撕破脸了,他已经降旨要各路官员对你进行讨伐!」赵宾沉声说道。 「这个狗皇帝,殿下之前没有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不感恩,还想着来围剿殿下!」陶刚义愤填膺地说道。 冷川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赵宾和陶刚的心上。 「殿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陶刚看到冷川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着急地问道。 「殿下,隆德府现在只有不到一万人马,如果各路官员当真要围剿您,隆德府恐怕......」 赵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冷川岂会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倘若皇帝一直在背后这样捅刀子,我们将来可能要三面受敌!」 冷川终于开口说道,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殿下可有什么计划?」 看到冷川这样的反应,赵宾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跟在冷川身边这么久,赵宾已经了解了冷川的脾性,知道他在越困难的时候,越容易想到解决办法。 「隆德府……」 冷川重复着这个地名,手指的敲击声愈发急促,一下一下,仿佛敲在赵宾和陶刚的心弦上。 「看来这狗皇帝是想把我逼上绝路啊!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冷川猛地站起身,双目虽盲,但气势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他错了!我冷川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既然他要战,那便战!」 陶刚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粗着嗓子吼道:「对!干他的!末将早就手痒了!殿下,您就下令吧,末将这就带兄弟们杀回京城去,把那狗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赵宾虽然没有陶刚这般咋呼,但也抱拳沉声道:「殿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不急,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条疯狗。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同时派人密切关注京城动向,我要知道一切风吹草动!」 「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 隆德府,对他来说,既是避风港,也是牢笼。 他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否则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京城,皇宫。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太监刘公公的汇报,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让冷川死在隆德府。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二章 飞鸽传书 皇宫延和殿内,弥漫着浓重的龙涎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一丝诡谲的味道。 皇帝斜倚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脸上的笑意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冷川啊冷川,朕倒要看看,你这瞎眼的九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刘公公躬身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轻声说道:「陛下圣明,那九皇子不过一介丧家之犬,蹦跶不了几日了。」 皇帝冷笑一声,「丧家之犬?他要是真成了丧家之犬,朕也就不用如此费心了。他身边那几个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陛下指的是赵宾和陶刚?奴才听说,这两人皆是骁勇善战之辈,对那九皇子更是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哼,朕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动心的忠臣。只要价码合适,这所谓的忠诚,也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公公,你亲自去办,找人联络赵宾和陶刚,朕要让他们知道,跟着一个瞎子,是没有前途的!」 刘公公领命而去,皇帝脸上的笑容愈发阴险。 他仿佛已经看到冷川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惨状。 隆德府,冷川的房间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冷川的手中拿着一份飞鸽传书,此时的他已经用自己的透视能力看过上面的内容。 而冷川之所以选择自己运用透视能力,就是因为这飞鸽传书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冷川双目失明。就算有人用飞鸽传书传信,也都是直接到赵宾的手中。 但是,这一次,那信鸽却直接飞到了他的面前。 这让冷川心中很是疑惑,所以他感觉到其中必然有什么秘密对方不想让赵宾知道。 想清楚了这些,冷川便用自己的透视能力仔细看了手中的密信,这才明白对方的用意。 冷川不知道飞鸽传书给他的人是谁,但是密信中的内容却是让他眉头紧皱。 皇帝降旨让刘公公秘密接触赵宾和陶刚,想让他们二人背叛自己。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与他此刻波澜不惊的表情截然相反。 皇帝想策反赵宾和陶刚? 他这是有多瞧不起自己?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赵宾和陶刚放在眼里? 「来人!」冷川低喝一声。 一个侍卫立刻闪身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赵宾和陶刚叫来。」 「遵命!」 侍卫退下后,冷川起身,走到窗边。 隆德府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皇帝的举动,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这不安,并非来自对自身安危的担忧,而是来自对局势的难以掌控。 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棋手,明明知道棋盘上暗藏杀机,却看不清对手的下一步棋。 不多时,赵宾和陶刚大步走进房间,抱拳行礼:「殿下!」 冷川转过身,将手中的信笺递给赵宾,「看看吧。」 赵宾接过信笺,仔细阅读后,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冷川,「殿下,这……」 「不必多说,我知道。」冷川淡淡地打断了他,「皇帝这是想离间我们。」 陶刚一把夺过信笺,看完后,怒吼一声,「这狗皇帝,欺人太甚!殿下,末将这就带兵杀回京城,砍了那狗皇帝的脑袋!」 赵宾一把拉住陶刚,「陶将军,稍安勿躁!」他转头看向冷川,「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冷川冷笑一声,「从长计议?皇帝已经出手了,我们还有时间计议吗?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冷川,什么时候需要被动防守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两位将军,你们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陶刚怒气冲冲,「还能怎么应对?当然是打回去!让那狗皇帝知道我们的厉害!」 赵宾沉吟片刻,「殿下,陶将军所言虽解气,但并非上策。如今我们兵力不足,贸然进攻京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依赵将军之见呢?」冷川挑眉问道。 赵宾上前一步,「殿下,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表面上答应皇帝的条件,暗中却加强防范,并伺机反击。」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将计就计!赵将军果然足智多谋。不过,」他语气一转,「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位于隆德府和京城之间。 赵宾和陶刚脸上有些诧异,不明白冷川为何双目失明还能看清楚地图上的标记。 但他们二人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发生在冷川身上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是落凤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就在这里,给皇帝准备一份大礼!」 「大礼?」陶刚和赵宾疑惑地看着冷川。 冷川神秘一笑,「不错,一份让他终身难忘的大礼!」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殿下想要怎么玩?」 此时的赵宾眼中也充满了兴奋之色,冷川这样说便意味着这一次要彻底解决京城那边的威胁。 「二位将军,既然皇帝想要招揽你们,那你们就如他所愿!等到刘公公联系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要让对方相信是因为巨大的利益才选择背叛我,否则皇帝恐怕也不会那么愚蠢,轻易相信你们二人的背叛!」 听到这里,赵宾和陶刚便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轻易的答应刘公公,很容易就会让对方知道这是个阴谋。 果然,五天后有人偷偷联系了赵宾和陶刚,而他们二人也都跟冷川做了汇报。 很快,一封飞鸽传书从隆德府送往京城,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五日后,落凤坡,我二人率领大军恭迎圣驾。 京城,皇帝收到密信后,龙颜大悦,「冷川啊冷川,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冷川跪地求饶的画面。 五日后,落霞谷。 冷川一身黑衣,站在谷口,静静地等待着。在他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士兵。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驶来。 皇帝的銮驾,出现在冷川的视野中。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杀意凛然。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三章 讨回公道 旌旗猎猎,落凤坡上,冷川负手而立,劲风吹拂着他的黑色衣袍,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 尽管双目不见光明,但他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远处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马匹的汗臭,这味道,让他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殿下,皇帝的銮驾已到落凤坡前。」 赵宾的声音在冷川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很好。」冷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陶将军,你的龙骧军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陶刚瓮声瓮气地回答,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将那些狗皇帝的走狗杀个片甲不留。 冷川微微颔首,心中却冷笑一声。 皇帝,你以为派些虾兵蟹将就能拿下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皇帝的銮驾越来越近,金色的龙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刺眼。 冷川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的场景,随后冷笑一声,「好大的排场!可惜,今日之后,这龙旗怕是要换主人了!」 銮驾停稳,一个身穿龙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下来,正是当今圣上。 他一脸傲然之色,环顾四周,高声说道:「赵将军和陶将军,你二人为何还不快快现身?」 「殿下!」赵宾对身边的冷川恭敬地说道。 「按照计划行动,这一次定然不要让他活着离开!」 「末将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很快,赵宾和陶刚率领大军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到不远处的赵宾和陶刚,心中很是高兴。 只要将这二人收为己用,不但能够除掉冷川,甚至对抗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他也有了依仗。 「能够见到二位将军,朕今天真是高兴啊!」皇帝大声喊道。 皇帝满脸堆笑,仿佛胜券在握,「两位将军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朕心甚慰!来人,赐座!」 「谢陛下!」 赵宾和陶刚二人也不客气,便在皇帝的面前坐了下来。 「二位将军一路辛苦!」皇帝脸上堆着笑。 「陛下言重了!末将听到陛下的召唤,当即决定率领大军前来!为了大未王朝的安危,末将义不容辞!」赵宾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到赵将军这样说,朕就更放心了!」皇帝边点头便说道,「一开始朕还以为二位将军会被冷川那小人所蛊惑,无法顾全大局,看来是朕多心了!」 「陛下,秦王殿下为了大未王朝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你这样贬低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赵宾脸色有些不悦地说道。 「赵将军说的对!」陶刚附和道,「秦王殿下率领大军在隆德府击退了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的进攻,可谓是大未王朝的大功臣!」 「陛下,您这样贬低秦王殿下,我二人可不愿意呢!」赵宾似笑非笑地说道。 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身后的侍卫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二位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川心怀不轨,想要弑君篡位,难道还不是罪人吗?」 「罪人?」赵宾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指着皇帝说道,「如果秦王殿下是罪人,那陛下是什么?陛下勾结散治王朝的陇月王朝,想要借他们之后除掉秦王殿下,难道陛下不是大未王朝的罪人吗?」 「赵宾,你在胡说什么?」皇帝听到赵宾这样说,脸色顿时大变。 「我胡说?难道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的人也会胡说吗?」赵宾丝毫不惧,「陛下,秦王殿下有勇有谋,屡次击败敌人的大军,从敌人的口中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 「胡说八道!」皇帝气急败坏,「朕......朕怎么会牺牲大未王朝来做这样的事情!你们......你们这是在污蔑朕!」 「哼!污蔑?陛下难道是敢做不敢当吗?」赵宾步步紧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皇帝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以为赵宾和陶刚是来投诚的,没想到…… 「陛下,」赵宾随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您这戏台子搭得不错,就是这唱戏的角儿,未免太不入流了些。」 陶刚哈哈大笑,粗声粗气地附和道:「就是!陛下,您这金銮殿上的龙椅,坐得可舒坦?」 皇帝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冷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戏谑:「造反?陛下,您说得太难听了,臣弟这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身穿黑色锦袍的冷川缓缓走下落凤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皇帝的心尖上。 他虽然双目失明,却气势逼人,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冷川!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冷川怒骂,「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冷川冷笑一声,打断皇帝的话:「不薄?陛下,您派人刺杀臣弟,想要出卖大未王朝土地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薄’二字?」 皇帝语塞,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强装镇定,对赵宾和陶刚说道:「两位将军,只要你们现在回头,朕既往不咎,还会重重有赏!」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赵宾嘲讽道:「陛下,您觉得我们还会相信您的鬼话吗?您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毒手,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 陶刚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皇帝破口大骂:「狗皇帝,少他妈的废话!今天老子就要为秦王殿下讨回公道!」 说罢,陶刚便挥舞着大刀冲向皇帝的銮驾。 赵宾紧随其后,率领大军将皇帝的侍卫团团围住。 落凤坡上,喊杀声震天。 冷川站在高处,听着山坡下传来的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您曾经欠我的,今日,我便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四章 二女的劝说 冷川听着山坡下兵刃交接的叮当声,混乱的嘶吼声,以及偶尔几声惨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声音,对他来说如同天籁,是复仇的进行曲,是命运的交响乐。 「陛下,您这皇位,也该坐到头了。」 冷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落凤坡。 皇帝的侍卫虽然人数众多,但赵宾和陶刚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的士兵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师。 更何况,皇帝的侍卫早已被皇帝的昏庸统治消磨了斗志,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皇帝的侍卫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到了皇帝的銮驾周围。 「保护陛下!」侍卫统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却无力回天。 陶刚一刀砍翻一个侍卫,大笑着朝皇帝走去:「狗皇帝,你的死期到了!」 皇帝吓得脸色苍白,瘫坐在龙椅上,浑身颤抖不止。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流霜身穿一袭淡绿色的长裙,缓缓走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士兵。 冷川听到流霜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流霜……」他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他心里很清楚流霜从隆德府赶来的原因。 在从隆德府出发之前,冷川刻意没有告诉流霜自己去干什么,就是为了不让流霜阻止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流霜还是知道了一切。 流霜走到冷川面前,目光复杂地望着他:「公子,你......你真的要造反吗?」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大未王朝陷入内乱,让百姓生灵涂炭?」流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冷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柄。 「你说话啊!」流霜提高了音量,「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私仇,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 冷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流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如果不是他逼我,如果不是他害我,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流霜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够了!」冷川怒吼道,「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公子,请您先冷静一下!」柏慕凝此时也出现在冷川的身边。 流霜和柏慕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柏慕凝,难道你也想阻止我吗?」冷川听到柏慕凝的声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公子,不管您做什么,柏慕凝都会选择支持您!」柏慕凝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皇帝,「可是,您现在杀了皇帝,该如何对天下人交代呢?」 「交代?我为何要对天下人有所交代?」冷川脸色狰狞,似乎是被仇恨所蒙蔽,「皇帝降旨,让各路官员前来围剿我,我还要对天下人有交代吗?」 听到冷川这样说,流霜和柏慕凝更加着急。 「公子,皇帝不仁是皇帝的错,但你杀了皇帝,天下人可不认为这是皇帝的错!」流霜急忙说道。 「不是皇帝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 「公子,如果你现在杀了皇帝,有没有考虑过,整个大未王朝该何去何从?那些手握重兵的官员,会怎么做?」流霜继续说道。 听到流霜这样说,冷川也终于冷静下来。 他不是一个嗜血如命的人,更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他当然清楚,如果杀了皇帝,手握重兵的官员必然会自立为王,而自己更没有资格坐在那个皇位上。 「不杀了皇帝,难解我心头之恨!」冷川阴沉着脸说道,「我不能让他继续在背后捅刀子!」 「公子,其实你大可不必杀了皇帝,而是有更好的选择!」柏慕凝急忙说道。 「更好的选择?」冷川皱着眉头,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柏慕凝的意思。 「公子则是有些心乱了!」柏慕凝说道,「公子,与其杀了皇帝,倒不如让皇帝自动退位让贤!」 「退位让贤?」冷川听到柏慕凝这样说,脸上满是惊讶。 「正是!」柏慕凝继续解释道,「流霜姐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公子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更是因为击溃了罗荣阳的叛军而被封为秦王。这段时间的几场大战,甚至击退了陇月王朝和散治王朝的大军,这可是无上的功劳。」 「公子,皇帝之所以想要杀你,就是因为担心你功高盖主。公子的能力无人可以匹敌,如果皇帝选择退位让贤,我想天下人必然会接受!」流霜也急忙说道。 听到这里,冷川终于明白流霜和柏慕凝真的是在为自己着想。 「如果皇帝不愿意退位让贤怎么办?」冷川问道。 「公子,现在可不是皇帝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柏慕凝笑着说道。 冷川何等聪明,当然明白柏慕凝话中的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赵宾和陶刚下令:「赵将军,陶将军,让皇帝退位让贤!」 赵宾和陶刚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领命而去。 陶刚狞笑着走向皇帝,高举手中的大刀:「狗皇帝,乖乖把皇位让出来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奔陶刚的胸口。 「陶将军小心!」赵宾大喝一声,手中的刀把那支羽箭一刀劈飞。 陶刚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寻找射箭之人。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站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弓。 「你是谁?」冷川厉声问道。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拉开弓弦,一支羽箭直奔冷川而去。 冷川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羽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迹。 「找死!」冷川怒吼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神秘人面前,手中的剑狠狠地刺向神秘人。 神秘人似乎早料到冷川会来这一招,身形一闪,躲过了冷川的攻击。 两人在山顶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五章 山顶上的交手 冷川身影如鬼魅,快如闪电,剑锋直逼神秘人咽喉。 那神秘人却也不慌,身形后仰,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他手中黑弓一转,竟将弓身当作武器,硬生生挡住了冷川的后续攻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冷川的剑势凶猛,却仿佛砍在精钢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黑弓,竟也是一件神兵利器! 神秘人借力翻身,拉开与冷川的距离,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九皇子好身手,难怪皇上如此忌惮。」 「装神弄鬼!」冷川冷哼一声,双目虽盲,但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听声辨位,手中长剑再次劈出,剑锋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两人在山顶之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看得底下众人心惊胆战。赵宾和陶刚更是急得团团转,却又插不上手。 「这家伙的到底是谁派来的?」陶刚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裤子都湿了!」 赵宾虽然沉稳,此刻也不禁面色凝重:「此人武功高强,恐怕不在公子之下。」 皇帝瘫坐在地上,看着屋顶上激战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屋顶上,冷川与神秘人又过了数十招。 冷川虽然攻势凶猛,但却始终无法奈何神秘人。 而神秘人似乎也无意取他性命,只是不断闪避,偶尔反击,像是在试探冷川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阻止我?」冷川怒喝道。 神秘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九皇子何必明知故问?你若登基,这天下岂还有我容身之处?」 冷川心中一凛,难道此人也是自己的仇人?他试探着问道:「你是……我那好皇兄派来的?」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拉开弓弦,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冷川。 冷川侧身躲过,羽箭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丝血迹。 「卑鄙!」冷川怒骂一声,攻势更加凌厉。 冷川侧身躲过羽箭,箭矢贴着耳廓划过,削掉一缕发丝。 他舔了舔嘴唇边沾染的血迹,腥甜的味道让他更加狂暴。 「缩头乌龟!有种就滚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神秘人低沉的笑声从斗篷下传出,带着一丝嘲讽:「九皇子莫急,在下只是想看看,没了眼睛的九皇子,到底还有几分本事。」 「找死!」冷川怒吼,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银光,剑风呼啸,直逼神秘人。 神秘人身形飘忽,像一缕黑烟般在碎石间上游走,冷川的剑锋一次次落空,砍在碎石上,碎屑纷飞。 「雕虫小技!」神秘人讥讽道。 黑弓再次拉满,三支羽箭成品字形射向冷川。 冷川听声辨位,身形急退,堪堪躲过两箭,但第三箭却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该死!」 冷川暗骂一声,手臂的伤让他动作略微迟缓。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逼近神秘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于剑身,剑锋上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神秘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冷川的变化,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冷川不再试探,身影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神秘人。 神秘人显然没料到冷川速度会突然暴涨,一时躲闪不及,冷川的剑锋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黑弓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弓竟然被硬生生劈成两截! 神秘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斗篷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冷川得势不饶人,长剑再次劈出,直取神秘人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下方窜出,挡在了神秘人面前。 「铛!」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冷川的剑被挡了下来。 冷川定住身体,从对方的声音来判断,挡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挡本皇子的路!」冷川怒喝。 壮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九皇子好大的威风!我家主人说了,今日你走不了!」 「你家主人?是谁?」冷川心中似乎有了预感。 壮汉咧嘴一笑:「我家主人,自然是当今圣上!」 冷川心中一沉,果然是皇帝! 他早就应该想到,除了皇帝,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哼!皇帝,看来他是真的活腻了!本来我还打算留你一命,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冷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山顶上的神秘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啸声过后,从四面八方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环顾四周,心中暗道不妙。今日恐怕是有些麻烦了。 「九皇子,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壮汉狞笑着说道。 冷川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拦住本皇子?痴心妄想!」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催动到极致。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残血染刀弓!」 话音未落,冷川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后,手中长剑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一声轻响,黑衣人的头颅飞上半空,鲜血喷涌而出。 冷川的身影再次消失,又出现在另一名黑衣人身后…… 转眼间,已经有数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他……他不是瞎子吗?怎么……」 一个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他不是瞎子!他是魔鬼!」另一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冷川的速度比他更快。 「想逃?晚了!」 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剑光一闪,那名黑衣人被拦腰斩断……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猛然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刺他的心脏! 冷川不做闪避,而是手持长剑腾空而起,直奔头顶的敌人而去。 这一次,他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从对方的手中活下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奇妙的空间 「铛!」 火花四溅。 冷川的长剑与那柄从天而降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敏锐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方位。 这人的气息阴冷而诡异,与之前那些黑衣人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 冷川咧嘴一笑,眼睛虽然不能视物,脸上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他手腕一抖,长剑如同灵蛇般舞动,带起阵阵剑风,将那道黑影逼退。 黑影落地,发出一声轻哼。 冷川判断出对方的位置,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直刺对方胸口。 「雕虫小技!」 黑影冷笑一声,身形诡异地一扭,竟然躲过了冷川的致命一击。 冷川心中一惊,这人的身法诡异莫测,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不敢大意,将全部精力都集中起来,与黑影展开了一场惊险刺激的近身搏斗。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匕首翻飞,一时间难分胜负。 「九皇子,你的剑法的确不错,可惜,你终究是个瞎子!」 黑影一边躲避冷川的攻击,一边出言嘲讽。 「瞎子又如何?照样能取你狗命!」冷川怒吼一声,攻势更加凌厉。 他虽然看不见,但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以及对剑法的精妙掌握,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激战中,冷川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悬崖边上。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中匕首猛地刺向冷川的胸口。 「去死吧,九皇子!」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拉了回去。 「砰!」的一声,黑影的匕首刺空,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朝着悬崖下坠落下去。 冷川惊魂未定地站在悬崖边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摸索着腰间,发现竟然是一条绳索将他拉了回来。 「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殿下,是末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冷川一愣,随即惊喜地叫道:「赵宾!陶刚!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赵宾和陶刚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山顶上。 「殿下,我们之前只能远远看着你独自激战这些黑衣人,等我们将皇帝身边的侍卫彻底解决后,恰好看到你身陷困境,末将和陶将军便率领小队人马赶了过来。」赵宾沉声说道。 「殿下,您没事吧?」陶刚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殿下,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人?」赵宾问道。 冷川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的身法诡异莫测,绝非一般人。」 「难道是……」赵宾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什么?」冷川追问道。 「殿下,属下怀疑,那个人可能是仙宫的人。」 「仙宫?」冷川心中一惊,这个神秘的组织,一直与他作对,已经多次想要趁乱刺杀他。 如果刚才那个黑影真的是仙宫的人,那么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跪倒在冷川面前,禀报道:「殿下,山下发现了一具尸体,身穿黑衣,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冷川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带我去看看。」 众人来到山下,只见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正是刚才与冷川交手的那个黑影。 冷川蹲下身,用手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标志,只有一块黑色的玉佩。 他拿起玉佩,入手冰凉,他感觉到玉佩上雕刻着一个奇特的图案,摸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玉佩……」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冷川震飞出去…… 冷川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仿佛散了架一般。 「殿下!」赵宾和陶刚急忙冲上前,将冷川扶了起来。 「我……我没事……」冷川虚弱地说道,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摸索着胸口,发现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只是他看不见,那块黑色的玉佩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玉佩……邪门得很!」陶刚惊恐地说道,「殿下,您可千万别再碰它了!」 冷川强忍着疼痛,捡起玉佩,入手处依然冰凉。 他感觉到玉佩上的莲花图案似乎更加清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突然,玉佩的光芒更加强烈,冷川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无数的光点在他眼前闪烁。 「殿下!」赵宾和陶刚焦急地呼喊着,却无法触碰到冷川的身体。 冷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扯着,朝着未知的深渊坠落…… 等到冷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双眼能够视物了。 只是他的身边是一片迷雾,除了他自己似乎没有任何人。 冷川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更是无法分辨方向,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向前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这片迷雾永远没有尽头。 冷川甚至大声喊叫,希望有人能够给他回应,不管那人是谁,哪怕是他的敌人也行。 但是不管他如何大喊,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似乎他的声音只能传播到周围几丈距离远。 冷川感到越来越绝望,如果他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可能见到自己在乎的那些人。 想到这些,冷川心中越来越慌乱。 他不能困在这里,他还没有找到陇月红叶,也没有替柳师师报仇,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流霜和柏慕凝道别。 就在冷川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冷川心中一喜,难道自己马上就要走出这边迷雾了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 幻境 冷川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冷川这才看清,在不远处有几个女人正在说话。 但是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些女人都穿着他前世时的衣服,似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前世。 等到冷川走的进了,这才看清楚,在说话的是五个女人,而且这五个女人他都认识。 冷川看着不远处的五个女人,眼中满是震惊,因为已死的柳师师也在其中。 除了柳师师之外,还有他朝思暮想的陇月红叶,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流霜和柏慕凝,而另外一人则是已经杳无音信的彼岸。 冷川很是疑惑,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穿着这样的衣服。 冷川想要跟她们说话,但是无论他怎么呼喊,那五个女人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冷川想要靠近她们,但不管他怎么跑,怎么努力,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她们。 他越来越着急,但不管做什么,眼前的场景更像是一个投影。 而就在冷川感到无助的时候,那迷雾再次出现在他的周围,逐渐遮挡住他的视线。 眼前的五个女人逐渐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周围再次响起一道声音,但冷川不能确定这声音来自何处。 冷川心中一喜,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这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男女老少,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他努力凝神倾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谁?是谁在那里?」 冷川高声喊道,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迷雾,这诡异的玉佩,这突如其来的光明,难道都是一场梦? 正疑虑间,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一些,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咒语,语调古怪,冷川一个字也听不懂。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大,周围的迷雾开始翻滚涌动,像煮沸的开水一般。 冷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的大地似乎也在震颤。 突然,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冷川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漩涡越转越快,白光也越来越刺眼,冷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冷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房间里装饰精美,富丽堂皇,与之前简陋的隆德府府邸截然不同。 「殿下,您醒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冷川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轻纱的女子正坐在床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这女子他从未见过,却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 「你是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女子掩嘴轻笑:「殿下,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奴家是醉仙楼的柳师师啊。」 柳师师?冷川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回到了京城?可是柳师师不是已经…… 他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双眼完好无损,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再是之前粗糙布满老茧的样子,反而白皙修长,像极了……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殿下,您怎么了?」柳师师见冷川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我……」 冷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混乱不堪,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殿下,您是不是还在为陇月公主的事伤心?」柳师师柔声说道,「奴家知道您心里苦,不如让奴家……」 说着,她便要靠近冷川。 冷川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心中更加疑惑。 陇月公主? 难道自己和陇月红叶已经成婚了? 可是他明明记得…… 他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大脑。 「啊!」冷川忍不住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冷川痛苦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玉佩…… 然后,一切又归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却依然一片黑暗。 「殿下!殿下您醒了!」 陶刚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接着,一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川挣扎着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我还活着?」 「活着,活着!谢天谢地,您还活着!」 陶刚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宾呢?」冷川问道,他努力适应着黑暗,知道这才是现实。 「赵将军在外面警戒。」陶刚回答道,「殿下,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可把我们吓坏了!那块玉佩……不见了。」 玉佩?冷川心中一惊,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那诡异的光芒,奇异的空间…… 难道,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这里是……哪里?」冷川问道。 「还在落凤坡,我们已经控制了皇帝,就等着你醒来。」 赵宾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随后他掀帘而入,「殿下,您感觉如何?」 「我还好。」冷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说说现在的情况。」 赵宾和陶刚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冷川。 原来,在他昏迷后,玉佩突然消失,而皇宫内的禁卫军也已经被诛杀殆尽。 至于那些想要刺杀他的黑衣人,在强大的军队面前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也被全部诛杀。 现在摆在冷川的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皇帝退位让贤,他登基称帝。 冷川摇了摇仍然有些混沌地脑袋,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放任皇帝这样回去,恐怕那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到时候前来的恐怕是整个大未王朝所有的力量。 所以,为了冷川自己,也为了跟随自己的这些人,冷川已经别无选择。 第四百九十八章 冷川的杀意 「殿下,您在想什么?」赵宾见冷川久久不语,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冷川迅速将这个惊人的想法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沉声道,「皇帝现在何处?」 「被我们关押在营帐中,由弟兄们严加看守。」陶刚瓮声瓮气地回答,一边还比划着,「那狗皇帝现在怂得跟个鹌鹑似的,就差尿裤子了!」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皇帝之前对自己百般刁难,现在落到自己手里,也该让他尝尝苦头了。 「传令下去,将皇帝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士兵架着瑟瑟发抖的皇帝走了进来。 皇帝的龙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哪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九,九皇弟……」皇帝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要干什么?」 冷川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黑暗中传来的恐惧气息。 「陛下,您贵为天子,如今却沦落至此,滋味如何?」冷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皇帝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完了。 「朕,朕错了……」皇帝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朕不该听信谗言,不该迫害你……」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冷川猛地一拍桌子,吓得皇帝又是一哆嗦。 「陛下,您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臣弟寒心了!」冷川的声音冰冷如刀,直刺皇帝的心脏。 皇帝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低声下气地求饶: 「九皇弟,朕…朕知道错了,求你…求你饶朕一命…」 「饶你一命?」冷川冷笑一声,「你害我双目失明,逼我远走秦州,如今却求我饶你?你以为我是菩萨吗?」 「朕…朕愿意退位!朕…朕把皇位传给你!」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 冷川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 帐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落针可闻。 「退位?」冷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破皇位吗?」 皇帝愣住了,他没想到冷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看来,皇位至高无上,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朕…朕不明白…」皇帝颤抖着说道。 冷川站起身,缓缓走到皇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我想要的,是你这条命!」 说罢,冷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皇帝的喉咙。 皇帝吓得魂飞魄散,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骚臭味弥漫在整个营帐中。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冷川的剑停在了皇帝的喉咙前,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怎么?怕了?」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皇帝睁开眼睛,看到冷川脸上戏谑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杀…杀了我吧…」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冷川收回佩剑,不屑地笑了笑。 「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江山是如何被我夺走的!」 「陛下,您还记得陇月红叶吗?」 冷川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一愣,显然不明白冷川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只是他很清楚,如果冷川知道陇月红叶是被他逼死了,那他必死无疑。 他哆嗦着嘴唇,含糊不清地问道:「她……她怎么了?」 「她为了我,自尽了。」 冷川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个字都敲击在皇帝的心上,也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陇月红叶的死,他难辞其咎。 「陛下,您可还睡得安稳?」 冷川的语气更加冰冷,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插皇帝的心脏。 皇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两个士兵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皇帝瘫软在地上,如同滩烂泥,散发着令 人作呕的尿骚味。 冷川嫌恶地皱了皱眉,他看不见皇帝此刻的丑态,但这股味道足以让他想象。 「陇月红叶,她……」 皇帝语不成句,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他,几乎令他窒息。 他本想狡辩,却在冷川冰冷的语气下失去了所有勇气。 「她死了。」 冷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心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在营帐中回荡。 他拼命地想要呼吸,却感觉胸腔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冷川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皇帝面前。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一下一下敲击着皇帝的心脏。 「朕…朕不知……」皇 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不敢去看冷川,即使他知道冷川看不见。 「她服毒自尽。」 冷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皇帝的心里。 「就在皇宫里面,而且她死得很痛苦。」 皇帝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仿佛看到了陇月红叶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而绝望,仿佛看到了她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染红了衣襟。 「为什么?」冷川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你为什么要逼她?」 「朕…朕只是…」 皇帝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只是想要得到陇月红叶,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却害死了她。 「朕…朕也不想让她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朕只是想要封她为后!」 皇帝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对冷川隐瞒这件事情。 既然冷川已经知道,那等待他的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冷川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绝望。 「哈哈哈…好一个只是…你只是想要封她为后,但你这样做却毁了她的一生!」 他再次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皇帝的喉咙。 「你说你,该不该死!」 冷川剑中的杀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胆寒。 第四百九十九章 仙宫宫主中计 「九…九皇弟,饶…饶命…」 皇帝瘫软在地上,像条蛆虫般蠕动,尊严早已被恐惧吞噬殆尽。 「饶命?你逼她服毒自尽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森寒刺骨。 他缓缓蹲下,冰冷的剑锋贴上皇帝肥腻的脖颈,锋利的寒意让皇帝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朕…朕可以补偿你,金银珠宝,女人,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皇帝语无伦次地求饶,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补偿?哈哈哈!」冷川的笑声尖锐刺耳,「你拿什么补偿?你能让她死而复生吗?你能还我一个完整的她吗?」 冷川的手猛地收紧,剑锋划破了皇帝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朕…朕真不知道她会…」皇帝语无伦次,恐惧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徒劳地重复着无力的辩解。 冷川冷笑一声,讥讽道:「不知道?你把她囚禁在宫中,用我的性命威胁她,让她日日夜夜活在煎熬之中,你敢说你不知道?」 「朕…朕刚才解释过了,只是想让她当皇后…」皇帝的声音细若蚊蝇。 「皇后?」冷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 「她宁愿死也不愿做你的皇后!你夺走了她的一切,毁了她的一生,现在却轻飘飘地说只是想让她当皇后?」 剑锋又逼近了几分,在皇帝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你不能杀朕!朕…朕是皇帝!」皇帝惊恐地尖叫,拼命地向后缩,却无处可逃。 冷川的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皇帝?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禽兽!」 周围的士兵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未见过冷川如此愤怒的模样。 冷川脸色冰冷如霜,没有任何感情。 他手中的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嗡嗡作响,剑尖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金砖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朕…朕是天子!你…你敢弑君?!」 皇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夹杂着浓浓的恐惧,却还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威严。 冷川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和不屑: 「天子?你配吗?你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诛杀你这昏君!」 说罢,他手中的剑便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面具之人突然出现在营帐内。 冷川对于此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因为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仙宫宫主,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冷川收起手中的剑,似笑非笑地说道。 而仙宫宫主听到冷川的话,则是震惊不已。 「冷川,难道你......知道我会来?」 「呵!」冷川嘲讽道,「之前一直查不到仙宫的所在地,我便猜到你有可能潜伏在皇宫中。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仙宫宫主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后缓缓说道: 「冷川,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都活不长。你若是现在放我跟皇帝离开,我可以保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川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害我失去挚爱,如今却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在做梦吗?!」 仙宫宫主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冷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今天能活下来吗?况且,我之前已经告诉你,陇月公主并未身死!」 「什么?陇月红叶没有死?」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能不能活下来,要试过才知道!」 冷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仙宫宫主。 剑身在昏暗的营帐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如同冷川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不自量力!」仙宫宫主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冷川早有防备,双耳微动,捕捉到仙宫宫主移动时产生的细微声响。 他迅速转身,手中佩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仙宫宫主的身影在刀光中显现出来,手中不知何 时出现了一柄短剑,挡住了冷川的攻击。 两人在狭小的营帐内展开激烈的交锋。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能够准确地判断出仙宫宫主的方位和攻击轨迹。 他手中的佩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气,逼得仙宫宫主连连后退。 「冷川,你果然有些本事,难怪能让这么多人臣服于你!」仙宫宫主一边抵挡冷川的攻击,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臣服于我并不是我多厉害,而是我不像你们一样!」 冷川怒吼一声,手中佩剑的攻势更加猛烈。 仙宫宫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冷川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让他难以招架。 他心中暗骂一声,突然向后跃去,拉开与冷川的距离。 「冷川,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后会有期!」 仙宫宫主丢下一句狠话,不管皇帝的死活,便转身向营帐外逃去。 冷川岂会让他轻易逃脱,他身形一闪,紧追不舍。 「想逃?没那么容易!」 仙宫宫主逃出营帐,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川追到营帐外,却失去了仙宫宫主的踪迹。 他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脸色阴沉得可怕。 突然,他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劲风。 「殿下,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冷川来不及回头,本能地向旁边一闪。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 冷川闷哼一声,感觉左臂一阵剧痛。他捂着伤口,勉强稳住身形,回头望去。 只见赵宾和陶刚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而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蒙着面的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影卫?」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认出了黑衣人身上的服饰,正是皇帝的贴身影卫! 「九皇子,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宾和陶刚见状,立刻拔出武器,挡在冷川身前。 「想动殿下,先过我们这一关!」 陶刚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了上去…… 第五百章 熟悉的刺客 陶刚如一头狂暴的野牛,挥舞着长刀,直奔黑衣影卫而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赵宾则护在冷川身侧,手中长剑吞吐着寒芒,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 冷川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臂,脸色苍白,但他眼神依旧凌厉 。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殿下,您的伤……」赵宾担忧地看向冷川。 「无妨,」冷川摆了摆手,「死不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陶刚已经与黑衣影卫战作一团。 黑衣影卫虽然武功高强,但陶刚的悍勇也不是吃素的。 他手中的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得黑衣影卫连连后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刺杀殿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陶刚怒吼着,攻势更加猛烈。 黑衣影卫渐渐感到吃力,陶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让他难以招架。 他心中暗骂一声,突然虚晃一招,向后跃去,拉开与陶刚的距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陶刚大喝一声,紧追不舍。 黑衣影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妈的!让他跑了!」陶刚恨恨地啐了一口,转身回到冷川身边。 「殿下,您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先回营帐。」 赵宾扶着冷川回到营帐,为他包扎伤口。 冷川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却异常坚定。 「殿下,您如何知道出手的人是影卫?」赵宾此时有些疑惑地问道。 其实冷川早就猜到赵宾可能会有此疑问,毕竟他双目失明,如何能够知道出现的是何人? 更重要的是,自从罗荣阳被擒后,影卫就落到了冷川的手中,但是他感觉影卫有些难以掌控,所以几乎未曾动用过他们。 只是,原本应该在他掌控下的影卫竟然会出来刺杀他,冷川确实感到有些蹊跷。 所以,在影卫出现的第一时间,冷川就明白对方是何人。 冷川轻笑一声,这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赵宾,你忘了我虽然眼瞎,耳朵却比以前更灵敏了。那身夜行衣摩擦布料的声音,还有腰间悬挂的令牌碰撞的细微声响,都与宫中影卫如出一辙。况且,这世上除了他们,谁还会有这般不要命的死士?」 赵宾恍然大悟,他一直沉浸在对冷川失明的惋惜中,竟忽略了这些细节。 他轻叹一声,「殿下心思缜密,末将佩服。」 冷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赵宾为他包扎伤口。 「殿下,这影卫之事……」 陶刚挠了挠头,粗犷的脸上满是疑惑,「他们不是已经归顺了殿下吗?为何还会行刺?」 「归顺?」冷川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墙头草罢了。罗荣阳倒台后,他们表面臣服,实则各怀鬼胎。恐怕有人暗中许诺了他们更大的好处,这才让他们铤而走险。」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赵宾问道。 冷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他们不忠,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赵宾,传令下去,彻查所有影卫,将参与此次刺杀之人,格杀勿论!」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留在帐中,来回踱步,一脸焦躁。 「殿下,那些影卫武功高强,行踪诡秘,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不易啊。」 冷川淡淡道:「此事无需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陶刚,你去看一下皇帝怎样,切不能让他逃走了!」 「遵命!」陶刚也领命而去。 此时的营帐内只剩下冷川一人,就算是暗处的柏慕凝,也被冷川安排与流霜待在一起。、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帐中,黑暗的世界里,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他明白,今晚的刺杀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以及,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冷川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沉声道:「谁?」 冷川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人。 他猛地转身,手中佩剑横在胸前。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是谁?」冷川厉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便挥舞着匕首向冷川刺来。 冷川早有防备,他侧身躲过黑衣人的攻击,然后挥剑反击。 两人在黑暗中展开激烈的交锋。 冷川虽然左臂受伤,但他的剑法依然凌厉无比,黑衣人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他。 「没想到,你就算是受伤了,竟然也如此厉害,」黑衣人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能不能赢,要试过才知道!」冷川冷哼一声,手中的佩剑攻势更加猛烈。 黑衣人渐渐感到吃力,冷川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让他难以招架。 他心中暗骂一声,突然向后跃去,拉开与冷川的距离。 「冷川,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后会有期!」 黑衣人丢下一句狠话,转身便逃。 冷川没有追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宜追敌。 他站在原地,听着黑衣人远去的脚步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黑衣人的招式他之前遇到过,看来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前来刺杀他。 冷川不敢大意,既然有第一次,那很有可能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在这个地方,既然能够瞒过这么多的守卫出现在他的营帐中,那就说明此人的武功确实不弱。 倘若出现两三个这样的刺客,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冷川知道无法应对。 看来,他需要尽快返回隆德府,而且不能够让柏慕凝离自己太远。 只是刚才刺客的身份,冷川一直想不起来在何处曾遇到过此人。 「看来,想要杀自己的人太多了。」冷川无奈地说道。 第五百零一章 皇帝逃走 冷川眉头紧锁,黑衣人身法诡异,招式狠辣,分明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 刚才的交手,冷川虽然没有落下风,却也察觉到对方似乎有所保留,像是在试探他的虚实,这让他更加警惕。 他摸索着回到床榻边坐下,思绪翻涌。 这黑衣人的招式……为何如此熟悉? 一种莫名的感觉萦绕心头,却怎么也抓不住。 正思索间,陶刚回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殿下,那皇帝……跑了。」 冷川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床柱。 「跑了?怎么回事?」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怒意。 陶刚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 「属下进去的时候,帐篷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件龙袍……」 冷川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么多人守着,竟然让他跑了!」他怒吼道,胸中怒火翻腾。 「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陶刚连忙跪下,心中忐忑不安。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事已至此,再责罚陶刚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找出皇帝的下落,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起来吧,」冷川语气缓和了一些,「此事不怪你,那皇帝诡计多端,逃走也是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派人立刻去追,一定要把皇帝给我找出来!这里距离京城有五天的路程,他跑不远!」 「遵命!」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心中思绪万千。 皇帝的逃走,黑衣人的刺杀,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猛地站起身,向帐外走去。 「柏慕凝!」他沉声喊道。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公子,我在。」 柏慕凝的身影出现在冷川面前,她一身黑衣,宛如暗夜精灵。 「你过来,」冷川对她招了招手。 柏慕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冷川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肤,心中稍安。 「柏慕凝,以后你还是不要离开我了!」 听到冷川这样说,柏慕凝脸色一红。 「公子,我会一直在。」 柏慕凝温顺地靠近,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冷川鼻息,让他略微安心。 他反握住柏慕凝柔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光滑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柏慕凝,以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柏慕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一只扑闪翅膀的蝴蝶。 「是,公子。」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帐外,陶刚的吼声打破了帐内短暂的宁静。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狗皇帝给老子挖出来!」 冷川眉头紧锁,皇帝的逃脱让他心中不安,这老狐狸诡计多端,谁知道会耍什么花招? 再加上那个武功诡异的黑衣人,冷川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处处危机。 他必须尽快回到隆德府,那里才是他的地盘,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 「公子,您在担心什么?」柏慕凝察觉到冷川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皇帝跑了,那个黑衣刺客又不知所踪,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冷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黑暗的世界让他更加敏感,也更加不安。 柏慕凝轻轻地将手覆在冷川的手上,柔声道: 「公子不必忧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发生什么,慕凝都会陪在公子身边。」 冷川心中一暖,反握住柏慕凝的手,她的手柔若无骨,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帐中,黑暗仿佛一只巨大的野兽,将 他吞噬。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风吹动帐篷,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极了野兽的低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 突然,他想起黑衣刺客的招式,心中一动。 那诡异的身法,狠辣的招式,似乎是…… 「难道是……」冷川猛地想起一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快步走到桌边,摸索着拿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茶杯碎裂成片,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么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柏慕凝!」冷川再次喊道。 柏慕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赵宾给我叫来!」冷川的语气急促,带着一丝焦急。 「是!」柏慕凝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赵宾便来到了冷川的帐中。 「殿下,您找我?」赵宾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疑惑。 冷川开门见山地问道:「赵宾,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遇到罗荣阳的事情?」 「殿下,您怀疑刚才罗荣阳出现在这里了吗?」赵宾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怀疑,而是可能!」冷川阴沉着脸说道,「刚才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有个刺客出现在这里想要刺杀我,但是被我击退了!」 「什么?」赵宾大吃一惊,「殿下,您可曾受伤?」 「那刺客并没有机会伤害到我!」冷川摇头说道,「我对于那个刺客的招式有些熟悉,刚才想来好大一会,才想到这个刺客就是之前的罗荣阳!」 「殿下,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意味着皇帝和罗荣阳达成了某种交易!」赵宾说道。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冷川说道,「不管怎么说,罗荣阳至少之前是大未王朝的大将军,很多将士都是他的手下。我担心......」 「殿下,您担心罗荣阳会趁机暗中勾结以前的残部对您不利?」赵宾接着说道。 「赵宾,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冷川继续说道,「如果再加上皇帝,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应该有不小的号召力!」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人皇帝返回京城!」赵宾说道。 「我想,皇帝的逃走应该就是罗荣阳暗中捣的鬼!传令下去,让陶刚务必将皇帝抓回来,不算死活!」 「末将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第五百零二章 追捕受挫 赵宾快步走出冷川的营帐,凛冽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更加清醒。 皇帝逃走,罗荣阳现身,这两件事如同两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尽快找到皇帝,不仅仅是为了冷川的安危,更是为了大未王朝的稳定。 「陶刚!」赵宾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军营中回荡。 陶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脸焦急:「赵宾,喊什么?殿下让我去找找皇帝的踪迹,我这刚派人出去!」 「我知道!」赵宾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麻烦的多!」 「赵宾,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绕弯子!」陶刚挥挥手说道。 「殿下怀疑皇帝的逃走是罗荣阳暗中安排的,命你务必将皇帝抓回来,无论死活!」赵宾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陶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罗荣阳这狗贼!我这就带人去追!」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却被赵宾叫住。 「等等,」赵宾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罗荣阳诡计多端,我们不可贸然行动,以免中了埋伏。」 「那赵将军的意思是……」陶刚疑惑地问道。 赵宾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去追捕皇帝,我带人去搜寻罗荣阳的踪迹。记住,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敌。」 「我知道了!这一次,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陶刚抱拳应道,随即点齐人马,消失在夜色中。 赵宾看着陶刚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黑暗将他包围,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风吹动帐篷,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极了野兽的低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 皇帝的逃脱,罗荣阳的出现,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殿下,您在想什么?」 柏慕凝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走到冷川身边,蹲下身子,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冷川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慕凝,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柏慕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殿下,您没有错。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未的江山社稷,为了百姓的安宁。即使是错,那也是为了正确的方向而犯的错。」 冷川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 「可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殿下不必过于忧虑,无论发生什么,慕凝都会陪在您身边。」 柏慕凝温柔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流淌进冷川的心田。 冷川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茶香袅袅,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柏慕凝温软的身子依偎着他,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但他心中却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殿下,您是不是在担心陇月红叶公主?」柏慕凝似乎看穿了冷川的心思,轻声问道。 冷川沉默不语,他确实在担心陇月红叶。 自从那日在宫中一别,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是否安全。 他更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受到伤害。 「殿下,我相信红叶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柏慕凝安慰道,「更何况,她还是战神落千山的女儿,定然不会轻易受人摆布。」 冷川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大事不好!」陶刚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冷川猛地站起身来,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何事如此惊慌?」 陶刚冲进营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我们…我们中了埋伏!」 冷川脸色一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怎么回事?细说!」 「我们追捕皇帝的队伍,在树林里遭到了伏击,损失惨重!而且…而且……」 陶刚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而且什么?」冷川的声音变得冰冷。 「而且…我们并没有找到皇帝的踪迹。」 陶刚低着头,不敢直视冷川。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罗荣阳!」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陶刚焦急地问道。 冷川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对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宾呢?他那边有什么消息?」 「赵将军还没有回来。」陶刚回答道。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更加不安。 赵宾经验丰富,沉稳老练,如果连他也遇到了麻烦,那情况就真的糟糕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巡逻,严防罗荣阳再次偷袭!」冷川果断地下令道。 「是!」陶刚领命而去。 柏慕凝柔若无骨的手轻抚着冷川的后背,试图安抚他。 「殿下,莫要心急,或许只是虚惊一场。」 冷川一把抓住柏慕凝的手,力道之大,让柏慕凝轻呼一声。 「虚惊一场?罗荣阳那老匹夫诡计多端,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皇帝失踪,摆明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这是要逼我造反!」 冷川双目虽盲,但心中的怒火却仿佛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他猛地甩开柏慕凝的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赵将军,了解情况。」柏慕凝强忍着疼痛,劝慰道。 冷川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帐外侍卫应声而入。 「立刻派人去找赵宾,让他速速回来见我!」 「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营帐中再次陷入沉寂。 柏慕凝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肩膀。 「殿下,放松些,莫要伤了身子。」 冷川闭上眼睛,感受着柏慕凝的温柔,心中却愈发烦躁。 第五百零三章 再擒皇帝 直到天色泛白,冷川听到营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冷川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柏慕凝,厉声喝道:「何事喧哗!」 「殿下,末将回来了!」赵宾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赵宾,你快进来!」听到是赵宾的声音,冷川很是激动。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赵宾跪在地上说道。 「赵宾,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冷川焦急地说道。 「殿下,末将与陶将军两人兵分两路前去追击皇帝和罗荣阳,结果末将追出了约有五十里,便发现了罗荣阳的踪迹!」 赵宾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末将便悄悄摸上前去观察,发现皇帝竟然也在其中!但是对方约有百余名精兵,所以末将为了稳妥起见,便率领三百将士急行军前往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进行埋伏!」 「然后呢?」冷川继续问道。 「殿下别急,末将率领众将士突然袭击,打了罗荣阳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百余名精兵尽数被杀,皇帝想要趁乱逃走,但是被我们的将士给抓了回来!」 「太好了!」冷川大声说道。 「只是,末将未能留下罗荣阳,让他逃走了!」赵宾有些惋惜地说道。 「无妨!」冷川摆摆手说道,「只要皇帝还在我们手中,罗荣阳一人便翻不起什么大浪!」 赵宾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末将已将皇帝安置妥当,就在营外候着。」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太需要皇帝留在这里了。 「好!将皇帝带进来!」 很快,皇帝在几名士兵的押解下,被带进了营帐。 他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哪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更像个丧家之犬。 看到冷川,他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九…九皇弟,饶命啊!朕…朕也是被逼无奈…」 冷川冷笑一声,走到皇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逼无奈?陛下,你贵为天子,金口玉言,有何人能逼你?」 皇帝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直视冷川。 「是…是罗荣阳…他逼朕…逼朕…」 「罗荣阳?」冷川语气森然,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声音, 「他逼你,你就乖乖听话?你可是皇帝!这大未江山,何时轮到一个臣子来指手画脚!」 皇帝吓得伏地不起,涕泗横流,口中不断求饶。 冷川厌恶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来人,将皇帝押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领命,将哭喊不止的皇帝拖了出去。 冷川转身,对赵宾道:「赵将军,你此次立下大功,本王定当重重有赏!」 赵宾再次抱拳,「末将不敢居功,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冷川点点头,「此番罗荣阳逃脱,定会怀恨在心,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殿下英明!」赵宾说道。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赵宾的心上。 「罗荣阳逃了,的确是个祸患。他熟知兵法,又深谙朝中局势,若是让他拉拢旧部,纠集残兵败将,对我将十分不利。」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更何况,他与我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殿下担心的是!」赵宾说道,「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罗荣阳很有可能与散治王朝有勾结,甚至与仙宫也有关系!」 「你说得对!散治王朝在众多皇子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候,竟然还会派大军前来攻打隆德府,这就说明一定有人在暗中勾结他们!」 冷川眉头紧皱,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先返回隆德府,同时飞鸽传书沈向明,让他小心陇月王朝和散治王朝的大军偷袭秦州!」 「殿下英明!」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 自从穿越到这个该死的大未王朝九皇子身上,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先是被六皇子那狗东西暗算弄瞎了双眼,接着又被太子追杀,好不容易逃到秦州,又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斗智斗勇。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率领大军终于平安的返回了隆德府。 好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散治王朝的大军并未前来偷袭,否则隆德府必然无法抵挡。 回到隆德府后,冷川并没有得到片刻安宁。 他双眼虽盲,心中却明亮,深知危机并未解除。 罗荣阳一日不除,便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赵宾沉稳的声音在冷川耳边响起。 冷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歇?罗荣阳那条疯狗还在外面乱窜,我歇得下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传令下去,让陶刚来见我。」 陶刚风风火火地闯进营帐,「殿下,您找我?」 冷川开门见山,「城防布置得如何了?」 「回殿下,末将已按您的吩咐,加强了城防,加派了巡逻人手,确保万无一失!」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冷川微微颔首,「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沈将军那边一直保持着警惕。」 冷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罗荣阳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他这次吃了败仗,必然会狗急跳墙,说不定会联络散治王朝和陇月王朝,里应外合,突袭秦州。」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寒光,「必须想个办法,把这条疯狗引出来,彻底解决掉!」 陶刚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眼,「殿下,末将愿领兵出城,将那罗荣阳那狗贼的脑袋拧下来!」 冷川轻笑一声,「陶将军的忠勇,本王自然明白。只是罗荣阳狡猾如狐,又岂会轻易现身?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不少残兵败将,硬碰硬,非上策。」 陶刚抓了抓脑袋,瓮声瓮气道,「那依殿下之见……」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要做的,是钓鱼。」 「钓鱼?」陶刚一脸疑惑。 「不错,罗荣阳现在如同丧家之犬,必然急于寻找翻身的机会。他最渴望的,莫过于重新掌控兵权,东山再起。」 冷川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本王就要给他这个机会。」 第五百零四章 诱敌 「还请殿下示下!」陶刚浓眉一挑,大嗓门在营帐中回荡, 「殿下,末将愚钝,这鱼竿在哪儿?鱼饵又是什么?」 冷川轻笑一声,盲眼虽不见物,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罗荣阳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兵权!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传令下去,就说本王旧疾复发,卧床不起,隆德府防务空虚……」 「啊?」陶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殿下,您这是……」 冷川摆了摆手,「照做便是。另外,散布消息,就说本王打算将兵权暂交赵将军,待本王痊愈后再行收回。记住,要让这个消息传到罗荣阳耳朵里。」 「啊?」陶刚惊呼出声,「殿下,这……这要是传出去,军心岂不就乱了?」 赵宾也微微皱眉,「殿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万一罗荣阳真的信以为真,率军强攻隆德府,后果不堪设想。」 冷川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本王意已决。罗荣阳此人,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消息。他会派人来打探虚实,而这,正是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鳖的好机会。」 「末将明白了!」陶刚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对冷川的命令却不敢违抗。 接下来的几天,隆德府内风声鹤唳。 冷川「病重」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连城防都看似松懈了不少。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罗荣阳的耳中。 他躲在散治王朝边境的一处破庙里,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罗荣阳激动得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掌权的场景。 他身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将军,这消息会不会是冷川那小子故意放出来的?末将总觉得其中有诈。」 罗荣阳斜睨了他一眼,「诈?他能耍什么花招?一个瞎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他现在病重,兵权旁落,正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更何况……」 罗荣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联系了散治王朝的拓跋野将军,他会派兵协助我们,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隆德府!」 「将军英明!」络腮胡壮汉立刻拍马屁道。 罗荣阳仰天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立刻召集残部,准备向隆德府进发。 隆德府内,冷川端坐在营帐中,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殿下,罗荣阳的先头部队已经距离隆德府不足百里。」赵宾沉声禀报道。 「很好。」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令下去,让陶将军准备收网!」 夜幕降临,隆德府城门大开,一支军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池,朝着罗荣阳的先头部队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散治王朝的军队也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大未王朝境内,朝着隆德府的方向逼近。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在京城内的一处隐秘的院落里,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神秘人正与陇月红叶相对而坐。 「你确定要这么做?」黑衣人声音低沉,正是救陇月红叶逃离上昀王朝的彼岸。 陇月红叶眼神坚定,「我必须救他!就算付出一切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黑衣人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好,我答应帮你。但你要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 她缓缓站起身,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隆德府外,夜色如墨。 罗荣阳骑在马上,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城池,心中充满了得意。 冷川啊冷川,你也有今天!你以为装病就能骗过我?真是太天真了! 「将军,隆德府城门大开,似乎并无埋伏。」络腮胡壮汉凑到罗荣阳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冷川这是想给我表演一出空城计吗?但是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糊弄过去的人!」罗荣阳阴狠着脸说道。 「将军,万一冷川在城内设下埋伏,我们只有两千人,恐怕无法抵抗!」壮汉有些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我就不信经过这几次大战,隆德府的守军还有多少战斗力!」罗荣阳自信地说道,「况且拓拔野将军就在后面,就算城内有埋伏,到时候拓拔野攻入城内,冷川也坚持不了多久!」 「将军说的是!」那壮汉听罗荣阳这 样说,便也不再坚持,「将军,这隆德府内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 罗荣阳哈哈大笑,「看来那瞎子是真的病入膏肓,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传令下去,全军冲锋,拿下隆德府,活捉冷川!」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隆德府,城门洞开,却不见一人把守。 罗荣阳心中更加得意,催动战马,一马当先冲进了城内。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城墙之上,无数火把瞬间点燃,将整个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士兵从暗处杀出,将罗荣阳的军队团团包围。 「不好!中计了!」罗荣阳脸色大变,想要撤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冷川站在城楼之上,听着城下震天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罗荣阳,你以为本王真的病重了吗?你太小看本王了!」 城外的厮杀声震天动地,陶刚手持长刀,如猛虎下山一般,在敌军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杀!一个不留!」 赵宾则稳坐中军,指挥若定,将罗荣阳的军队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罗荣阳被围困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围。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一支军队突然从城外杀入,为首一人,正是散治王朝的拓跋野。 「罗将军莫慌,我来助你!」拓跋野大喝一声,率领军队朝着冷川的军队冲杀过来。 冷川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拓跋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赵宾,陶刚,挡住拓跋野!」冷川高声下令。 「末将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率领军队迎战拓跋野。 第五百零五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 城楼上,冷川一袭白衣,身形挺拔,夜风拂动他的衣角,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看不见眼前的厮杀,却能清晰地「听」到城下每一丝动静,每一滴鲜血的飞溅。 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罗荣阳,拓跋野,今晚,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城下,陶刚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手中长枪翻飞,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敌军士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倒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来啊,杂碎们!让爷爷送你们上西天!」 赵宾则冷静得多,他手中的大刀如同灵蛇一般,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直取敌军要害。 他沉着地指挥着军队,将敌军分割包围,逐渐蚕食。 拓跋野的出现,无疑给战局增添了变数。 他骁勇善战,麾下士兵也都是精锐之师,一时间,冷川的军队压力倍增。 「妈的,这帮蛮子还真是难缠!」陶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虽然勇猛,但面对拓跋野的精锐骑兵,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赵宾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拓跋野的出现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 罗荣阳原本已经陷入了绝望,看到拓跋野的到来,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呼:「拓跋将军,救我!」 拓跋野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率领军队向他靠拢。 「罗荣阳,你这条丧家之犬,也配让本将军救你?」 拓跋野心中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此番前来,并非真心为了救罗荣阳,而是为了冷川。 他知道冷川手中掌握着大未王朝的重要情报,若是能将其活捉,便能立下大功。 城楼上,冷川听着城下的厮杀声,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拓跋野。 若是能将拓跋野击退,罗荣阳的军队便不足为惧。 冷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更加烦躁。 他看不见,却能「听」到拓跋野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防线。 「拓跋野……是想把我逼到绝路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逼近,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一支飞箭。 「呵,雕虫小技。」 「保护殿下!」赵宾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即是刀剑碰撞的刺耳声。 「赵宾,你守好防线,拓跋野,我来对付。」 冷川冷声说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拓跋野正指挥军队猛攻,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心中一惊,连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拓跋野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定睛一看,一个身穿白衣之人正站在他面前,此人正是冷川。 「冷川!你竟然还敢出来送死!」拓跋野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冷川。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拓跋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 他身形如同鬼魅,在拓跋野的攻击中游刃有余,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地刺向拓跋野的要害。 「该死!」 拓跋野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能有如此身手。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冷川,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对手。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冷川,你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跟老子叫板!」拓跋野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杀意。 「拓跋野,你也不过如此。」冷川冷笑一声,「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刚落,冷川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拓跋野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他惊恐地问道。 冷川没有回答,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拓跋野。 「啊!」 一声惨叫,拓跋野被冷川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冷川一步步走向拓跋野,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 「拓跋野,你的死期到了!」 拓跋野 瘫软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冷川。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瞎子手里,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拓跋野颤抖着问道,声音嘶哑。 冷川没有理会他的疑问,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拓跋野的咽喉。 「下辈子,投个好胎。」冷川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拓跋野喉咙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冷川的手腕。 「铛啷」一声,长剑落地。 冷川闷哼一声,捂住受伤的手腕,眉头紧锁。他循声辨位,冷声道:「是谁?!」 「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来护住冷川。 城楼上,罗荣阳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冷川啊冷川,你终究还是败了。」 冷川捂着手腕,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 「罗荣阳!」冷川此时才明白,罗荣阳刚才的表现不过是为了欺骗他而已。 「冷川,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吗?」罗荣阳眼中充满了不屑,「如果刚才我不表现的像是要马上败了,你会出手对付拓拔野吗?」 「罗荣阳,你竟然敢算计我?」拓拔野听到罗荣阳这样说,顿时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拓跋将军,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原本我可以不出手救下你,但是我想让你死的明白!」 罗荣阳边说着,便慢慢走下城墙。 「罗荣阳,你以为你会活着从这里离开吗?」 虽然这样的情况不在冷川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仍然很是镇定。 「哈哈......」罗荣阳大笑一声,「从逃离秦州的大牢开始,我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第五百零六章 柏慕凝身死 「罗荣阳,你以为你会活着从这里离开吗?」 冷川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即使手腕剧痛,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森然杀意。 罗荣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我刚才已经说过,从逃离秦州大牢开始,我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活着,不过是为了将你们这些所谓的皇族,一个个拉下地狱!」 「就凭你?」陶刚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直指罗荣阳,「一个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丧家之犬?」罗荣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看看,这条丧家之犬,是如何咬断你们的喉咙!」 罗荣阳话音未落,便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黑色圆球炸裂开来,一股浓烈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遮天蔽日。 「不好!有毒!」赵宾捂住口鼻,脸色大变。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嗅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这黑雾中,夹杂着一股奇特的香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保护殿下!」赵宾和陶刚强忍着不适,将冷川护在身后。 黑雾之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是罗荣阳带来的士兵发出的。 「咳咳……」陶刚剧烈咳嗽着,感觉肺部如同火烧一般,「这…这是什么毒?」 冷川眉头紧锁,这毒药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虽然看不见,但通过声音,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士兵正在一个个倒下。 「罗荣阳,你好歹毒的心肠!」赵宾怒吼道。 黑雾中,传来罗荣阳阴冷的笑声:「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今日,你们都得死!」 冷川强忍着不适,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罗荣阳,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毒雾之中。 「赵宾,陶刚,你们还能坚持多久?」冷川沉声问道。 「殿下,属下还能坚持!」赵宾和陶刚咬牙说道。 「好!我们杀出去!」冷川拔出腰间的匕首,指向黑雾深处,「罗荣阳,我就在这里,有种就来杀我!」 冷川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让罗荣阳心中一颤。 「哼!找死!」罗荣阳冷哼一声,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朝着冷川的方向逼近。 冷川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罗荣阳一定会趁着黑雾的掩护,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突然,冷川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左侧袭来。 他本能地侧身闪躲,同时手中的长剑朝着杀气传来的方向刺去。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冷川的长剑与一把大刀相撞,溅起一片火花。 「冷川,你的命,是我的!」罗荣阳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浓烈的杀意。 冷川冷笑一声:「罗荣阳,你以为你还能杀了我吗?」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香风。 「冷川,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冷川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推开。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有人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柏慕凝?」冷川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公…公子…咳咳…」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你快…走…」 冷川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拼命地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冷川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身体缓缓倒在了他的怀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公子…我…我…」柏慕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我喜欢…你…」 「不…」冷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如同受伤的野兽。 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惨烈的景象。 罗荣阳站在不远处,手中滴血的大刀,正对着倒在冷川怀里的柏慕凝。 「哈哈…哈哈哈…」罗荣阳疯狂地大笑起来,「冷川,你终究还是败了!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了你的怀里!哈哈哈…」 罗荣阳狂笑声在冷川耳畔回荡,如同尖刀般刺入他的心脏。 柏慕凝的身体逐渐冰冷,怀中的温度一点点流逝,冷川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抽空了一般。 他紧紧抱着柏慕凝,颤抖的双手沾满了她温热的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我挡刀…」冷川的声音嘶哑,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呜咽。 他看不见罗荣阳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得意和嘲讽。 「公子…不要…为我…难过…」柏慕凝的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像重锤般砸在冷川的心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仿佛一朵凋零的昙花,令人心碎。 「不…不…」 冷川痛苦地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融入柏慕凝的鲜血中。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温柔体贴的女子,竟然会为他付出生命。 罗荣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冷川痛苦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冷川,这就是你的下场!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掌控吗?你身边的人,都会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罗荣阳!我…要你…死!」 冷川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他缓缓放下柏慕凝的尸体,颤抖着站起身。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罗荣阳的存在。 「就凭你?一个瞎子?」罗荣阳不屑地冷笑,举起手中的大刀,「今天,我就送你去和她团聚!」 说罢,罗荣阳再次挥刀砍向冷川。 然而,这一次,冷川却没有躲闪。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罗荣阳的大刀被挡住了。 「殿下!」赵宾和陶刚冲破了毒雾的包围,及时赶到。 「你们…还活着?」冷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托殿下的福,我们捡回了一条命。」赵宾沉声说道,手中的长枪指着罗荣阳,「这个狗贼,就交给属下来对付!」 「还有我!」陶刚也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怒吼道,「敢伤害殿下,老子要剁了他!」 「哼!两个残兵败将,也敢口出狂言!」 罗荣阳不屑地冷哼一声,挥刀迎战赵宾和陶刚。 冷川站在原地,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心中却一片冰冷。 柏慕凝的死,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仇恨。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罗荣阳…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第五百零七章 杀罗荣阳 腥甜的铁锈味在冷川口中弥漫,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麻木。 柏慕凝的死,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钳住了他的心脏,榨干了他所有的情感,只剩下空洞的仇恨。 赵宾和陶刚并肩作战,刀光剑影间,硬生生在罗荣阳的攻势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殿下!先撤!」赵宾大喝一声,挥舞长枪逼退罗荣阳,扭头朝冷川喊道。 冷川却像一尊雕塑般杵在原地,对赵宾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空洞的眼窝朝着罗荣阳的方向,仿佛要将这个仇人刻进骨髓里。 「殿下!柏姑娘的仇,我们一定会报!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陶刚也焦急地劝道,他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冷川依旧没有反应,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妈的!这狗贼是要跟我们拼命啊!」赵宾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罗荣阳一眼,「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荣阳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想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罗荣阳的狂笑声在冷川耳边回荡,如同催命的魔音。 赵宾和陶刚拼死抵抗,却渐渐落入下风。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战袍,仿佛两头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冷川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殿下!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宾的吼声带着一丝绝望,他被罗荣阳一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冷川的脸。 温热的液体刺激了冷川麻木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转向赵宾的方向。 「走?往哪里走?」冷川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野兽的低吼,「柏慕凝死了…我…还能去哪里?」 「殿下!柏姑娘的仇,我们一定会报!但现在保住性命要紧!」 陶刚也急了,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冷川面前,不让罗荣阳靠近一步。 「报仇?怎么报?拿什么报?」冷川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瞎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落,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殿下!」 赵宾和陶刚同时惊呼,他们想要冲过去扶起冷川,却被罗荣阳抓住机会,一刀劈飞了赵宾手中的大刀。 「受死吧!」罗荣阳狞笑着,举起大刀,朝着赵宾的脑袋狠狠劈下。 「赵宾!」陶刚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罗荣阳的大刀被硬生生挡住。 「谁?!」罗荣阳惊怒交加,转头看向来人。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手持一柄细长的软剑,挡在了赵宾面前。 「流霜?!」赵宾和陶刚都惊呆了。 流霜没有理会他们,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罗荣阳,语气森寒,「伤我家公子,你…该死!」 说罢,她手腕一抖,软剑如同灵蛇般缠绕上罗荣阳的大刀,然后猛地一拉。 罗荣阳猝不及防,大刀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拉得一个踉跄。 流霜的出现,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逆转。 她身姿轻盈,软剑在她手中宛如游龙,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罗荣阳虽然实力强悍,但在流霜的攻势下,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小娘们儿,有点本事!」 罗荣阳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舞得更加凶猛,试图压制流霜的攻势。 然而,流霜却丝毫不惧,她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罗荣阳的攻击,同时手中的软剑不断地袭向罗荣阳的要害。 冷川依旧跪在地上,他听觉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激烈的打斗声。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殿下!你不是废物!」赵宾怒吼道,「你是大未王朝的九皇子!你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 「对!殿下!我们一定会杀了罗荣阳,为柏姑娘报仇!」陶刚也跟着吼道。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让冷川原本死寂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似乎也多了一丝神采。 就在这时,流霜发出一声闷哼,她被罗荣阳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流霜!」赵宾和陶刚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罗荣阳拦住了。 「想救她?先过我这一关!」罗荣阳狞笑着,手中的长刀指向赵宾和陶刚,「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枪直刺他的咽喉。 「谁?!」罗荣阳惊怒交加,连忙挥刀格挡。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罗荣阳手中的长刀被震飞出去。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殿下,末将来迟,还请殿下恕罪!」一人身穿铠甲跪在冷川的面前。 「蒋关?」赵宾和陶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 冷川骤然抬起头,脸上同样满是震惊。 因为蒋关之前在交战中失踪,他们所有人都认为他凶多吉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殿下,正是末将!」蒋关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带来了之前驻守在青云山的五万守军,隆德府内的敌人,一个也别想跑!」 罗荣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战死的蒋关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五万守军?!」罗荣阳心头一震,脸上却强装镇定,「你以为就凭这五万人就能翻盘?简直痴心妄想!」 蒋关冷笑一声,「够不够,试过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隆德府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罗荣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彻底完了! 冷川缓缓站起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罗荣阳的恐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罗荣阳,你的死期到了。」 罗荣阳惊恐地看着冷川,又看了看周围逐渐逼近的士兵,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扑向冷川,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匕首,直刺冷川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蒋关的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正中罗荣阳的肩膀。 「啊!」罗荣阳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川面无表情地走到罗荣阳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柏姑娘的仇,我今天就替她报了!」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罗荣阳的心脏。 第五百零八章 仙宫宫主的逼迫 罗荣阳怒目圆睁,鲜血溅了冷川一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光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冷川面无表情,心中却翻江倒海。 柏慕凝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中一阵刺痛。 「殿下……」蒋关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痛压下,「蒋将军,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隆德府内的叛军,一个不留!」 「末将遵命!」蒋关起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转身指挥士兵继续战斗。 赵宾和陶刚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摇头,「流霜怎么样了?」 陶刚连忙说道:「流霜姑娘只是受了些内伤,并无大碍,已经让人送她下去疗伤了。」 冷川这才放下心来。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力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战斗正在逐渐平息。 「殿下,」蒋关的声音再次响起,「隆德府内的叛军已经全部肃清。」 冷川点点头,「好。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妥善安置伤员。」 「是!」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内,一道黑影正在其中来回穿梭。 因为皇帝已经被冷川困在隆德府,所以此时皇宫内除了巡逻的禁军,并没有其他人。 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帝的寝宫。寝宫内空无一人,只有龙床上凌乱的被褥和散落在地的衣物。 黑影走到龙床前,伸手在床底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玉玺和一卷圣旨。 黑影将玉玺和圣旨揣入怀中,转身欲走,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寝宫门口。 女子身材高挑,容貌绝美,但眼神却冰冷如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你是谁?」黑影沉声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 「陇月红叶?!」黑影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不是……」 「你不是应该死了吗?」黑影的话还没说完,陇月红叶便如鬼魅般飘至他面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他的咽喉。 黑影连忙闪身躲避,但还是被剑气划破了衣袖。他心中大骇,没想到陇月红叶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你究竟是什么人?」黑影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陇月红叶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长剑不停地挥舞,招招致命。 黑影不敢硬接,只能不断地闪躲,但他的身法明显不如陇月红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黑影一边躲闪,一边问道。 陇月红叶突然停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说罢,她手腕一抖,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出,正中黑影的胸口。 黑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陇月红叶走到黑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你偷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盒,转身离开了寝宫。 黑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死人」手里…… 陇月红叶刚刚离开寝宫,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陇月公主,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再次回来这里!」 一道声音在陇月红叶耳边炸响,将她吓了一跳。 陇月红叶心头一凛,猛地转身,手中长剑横在胸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跑,脸戴银色面具之人。 如果冷川在这里,必然会知道此人便是仙宫宫主。 「你是谁?」陇月红叶眼中满是戒备,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此人的对手。 「也难怪,当初我救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你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仙宫宫主说道。 听到对方这样说,陇月红叶眉头一皱,随后便意识到了什么。 「当初是你救了我?将我送到了上昀王朝?」陇月红叶不太肯定地问道。 「当初的确是我救了你,将你送到了上昀王朝。」仙宫宫主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恢复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陇月红叶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神秘人。 她并不认识此人,但对方却对她了如指掌,这让她感到不安。 「我如何恢复的,与你无关。」陇月红叶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仙宫宫主轻笑一声,说道:「我救你自然有我的目的。至于我的身份,你也不必知道。」 「装神弄鬼!」陇月红叶心中怒火升腾,她最讨厌这种故作神秘的人。 「陇月公主,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仙宫宫主似乎并不在意陇月红叶的语气, 「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妙啊。你杀了皇帝的心腹,偷了玉玺和圣旨,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陇月红叶心中一沉,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她杀了人,偷了东西,如果被人发现恐怕整个京城都会搜捕她,她根本无处可逃。 「你到底想怎么样?」陇月红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仙宫宫主说道。 「什么交易?」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离开皇宫。」 陇月红叶犹豫了片刻,问道:「什么事?」 「很简单,帮我杀了冷川。」仙宫宫主语气冰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陇月红叶闻言,脸色骤变。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可能!」陇月红叶断然拒绝,「我绝不会伤害他!」 仙宫宫主似乎早就料到了陇月红叶会拒绝,他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 「陇月公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不答应,你只有死路一条。」 陇月红叶握紧了手中的剑,指甲几乎要刺入肉里。 第五百零九章 皇宫内的交手 陇月红叶浑身颤抖,剑尖向下,几乎要握不住。 她死死盯着仙宫宫主那张银色的面具,仿佛要将它刺穿。 「你疯了!让我杀他,不如杀了我!」 陇月红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仙宫宫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陇月公主,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杀了人,偷了玉玺和圣旨,只要我大喊一声整个皇宫都会搜捕你。你逃不掉的。」 「就算死,我也不会做这种事!」陇月红叶咬紧牙关,眼眶泛红。 她能感觉到仙宫宫主语气中的戏谑和玩弄,这让她更加愤怒。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 仙宫宫主语气依旧平淡,仿佛陇月红叶的生死在他眼中无关紧要。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耐心。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仙宫宫主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陇月红叶叫住了他。 仙宫宫主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陇月红叶身上。 「怎么,改变主意了?」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要杀冷川?他和你有什么仇怨?」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仙宫宫主语气冰冷,「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杀他,你就得死。」 「如果…如果我杀了你呢?」 陇月红叶握紧手中的剑,剑锋指向仙宫宫主。 仙宫宫主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就凭你?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陇月红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与仙宫宫主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鸿沟,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陇月红叶再次问道。 「我?我只是一个想要这天下大乱的人。」仙宫宫主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只有乱世,才能成就我的霸业!」 陇月红叶心中一凛,她终于明白,面前这个人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你就不怕你的阴谋败露吗?」陇月红叶问道。 「败露?哈哈哈……」仙宫宫主再次大笑起来,「就算败露了又如何?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止我?」 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陇月红叶心头,她知道,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仙宫宫主不再理会陇月红叶,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你就留在皇宫吧。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做出决定,我就当你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陇月红叶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无力地垂下,眼中满是绝望。 她该怎么办? 一边是冷川的性命,一边是她自己的性命,她该如何选择?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陇月红叶淹没。 仙宫宫主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痛着她的心脏。 冷川的性命,她自己的性命,这让她如何抉择?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脸庞。 她想起与冷川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坚定的眼神。难道,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不,她不能放弃! 猛地睁开双眼,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要找到一条生路,一条可以保全冷川,也能保全她自己的生路!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宫殿角落的一扇小门上。 或许,那里可以通往外界? 没有丝毫犹豫,陇月红叶提剑冲向那扇小门。 「想逃?没那么容易!」 仙宫宫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一道劲风袭来,陇月红叶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一口鲜血从陇月红叶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仙宫宫主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我说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只能留在皇宫!你还是放弃逃走的想法吧,你逃不掉的。」 陇月红叶抬起头,目光直视仙宫宫主,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死,我也要试一试!」 「真是愚蠢。」 仙宫宫主冷哼一声,抬脚便要踩向陇月红叶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陇月红叶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仙宫宫主的脚被挡了下来。 「是谁?!」仙宫宫主怒喝一声,目光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杀你的人。」黑衣人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就凭你?」仙宫宫主不屑地冷笑一声,「也敢挡我的路?」 「试试便知。」黑衣人语气依旧冰冷,手中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找死!」仙宫宫主怒吼一声,再次出手。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挥剑迎上。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剑光闪烁,劲风呼啸,整个宫殿都为之震动。 陇月红叶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她知道这个黑衣人便是救自己逃离上昀王朝,并且一路护送自己来到京城的彼岸姑娘。 彼岸手中长剑一抖,化作漫天剑影,直刺仙宫宫主周身要害。 仙宫宫主一惊,没想到这黑衣女子剑法如此凌厉,竟隐隐在自己之上。 他不敢怠慢,连忙挥掌抵挡,一时间,剑气与掌风交错,宫殿内桌椅板凳尽数被摧毁,一片狼藉。 陇月红叶挣扎着起身,靠在一根残破的柱子上,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她知道,彼岸姑娘虽然武功高强,但仙宫宫主也是一名高手,这场战斗胜负难料。 彼岸的剑法快如闪电,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指仙宫宫主的要害。 而仙宫宫主则凭借深厚的内力,将彼岸的攻击一一化解。 「小丫头,剑法不错,可惜内力太弱!」仙宫宫主一边抵挡,一边嘲讽道。 彼岸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攻势愈发凌厉,剑招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两人缠斗了数十招,仙宫宫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第五百一十章 极限逃生 这黑衣女子的剑法实在太诡异,让他难以捉摸,而且速度奇快,让他疲于应付。 「该死!」仙宫宫主心中暗骂,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逼到如此境地。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趁着彼岸攻势稍缓之际,他突然虚晃一招,向后跃去,同时口中娇喝道:「来人啊,有刺客!」 话音刚落,宫殿外便涌入数十名侍卫,将彼岸团团围住。 「哼,小丫头,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逃得出去吗?」仙宫宫主得意地笑道。 彼岸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 「彼岸姑娘,你快走,不用管我!」陇月红叶见状,焦急地喊道。 彼岸没有理会,只是手中长剑一挥,将靠近的几名侍卫逼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仙宫宫主冷笑一声,对众侍卫下令道,「给我杀了她!」 侍卫们得令,纷纷拔刀冲向彼岸。 数十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向彼岸,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彼岸身形如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鲜血飞溅,染红了宫殿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彼岸虽然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身上也渐渐添了几道伤口。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副好身段。」仙宫宫主站在一旁,看着浴血奋战的彼岸,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待会儿抓住你,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彼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仙宫宫主见彼岸不为所动,顿时恼羞成怒,亲自加入战团。 仙宫宫主武功远胜这些侍卫,一加入战局,彼岸的压力顿时倍增。 「彼岸姑娘,小心!」陇月红叶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上前帮忙,却无力起身。 彼岸被仙宫宫主一掌击中胸口,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哈哈,小贱人,你也有今天!」仙宫宫主得意地大笑,一步步走向彼岸。 侍卫们也围了上来,刀剑指着彼岸,只等仙宫宫主一声令下,便要将其乱刀砍死。 「咳咳……」彼岸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 「结束了。」 仙宫宫主走到彼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乖乖从了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彼岸冷冷地看着仙宫宫主,没有说话,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看来你是真的想找死!」 仙宫宫主被彼岸的眼神激怒,抬起脚便要踩向她的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彼岸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瞬间扔向仙宫宫主。 仙宫宫主全身的汗毛霎那间直立起来,他能够感觉到这个黑球能够给他带来死亡。 在黑球即将接触到仙宫宫主的瞬间,他骤然腾空而起。 「砰!」的一声,黑球瞬间炸裂开来。 白色的烟雾快速向周围扩散开来,而那些没有来得及躲开的侍卫瞬间被白雾所笼罩。 白雾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地上躺着十几具侍卫的尸体,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仙宫宫主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铁青,惊魂未定。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此刻也已命丧黄泉。 彼岸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怎么样,滋味如何?」 仙宫宫主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彼岸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暗器,这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仙宫宫主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须死!」 彼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剑直指仙宫宫主。 仙宫宫主见彼岸来势汹汹,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避。 两人在宫殿内展开激烈的交战,剑气纵横,刀光剑影。 彼岸虽然身受重伤,但招式依然凌厉无比,仙宫宫主一时之间竟也奈何不了她。 「贱人,你敢伤我!」 仙宫宫主被彼岸一剑划伤手臂,顿时勃然大怒。 「伤你又如何?」彼岸冷哼一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仙宫宫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了,必须尽快解决掉彼岸。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去死吧!」仙宫宫主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彼岸。 彼岸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一掌的威力非同小可,若是硬接,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她连忙闪身躲避,但仙宫宫主这一掌速度极快,她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砰!」的一声,彼岸被掌风扫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哈哈,小贱人,你终于不行了!」仙宫宫主得意地大笑,一步步走向彼岸。 「咳咳……」彼岸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眼前一片模糊。 「结束了。」仙宫宫主走到彼岸面前,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乖乖从了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彼岸再次将手伸向自己的衣服,做出想要丢出什么东西的动作。 仙宫宫主一看,顿时感觉不妙,这次还没等彼岸扔出什么东西便瞬间躲到了远处。 彼岸将手中的东西向仙宫宫主所在的方向扔了出去,随后用仅存的内力来到陇月红叶身边,拉起她便消失在黑夜中。 仙宫宫主看到向自己飞来的东西,以为彼岸向他扔来的东西仍然是刚才那样的黑球。 但就在他想要躲开的时候却发现那东西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闪着光。 而且这一次,向他飞来的东西并没有给他带来危险的感觉。 仙宫宫主意识到这东西并不是黑球,而且并不危险,所以他便伸手接了下来。 这东西入手冰凉,等到仙宫宫主打开手掌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铁青。 「竟然是一锭银子!」 仙宫宫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丫头给骗了。 但是等他再看向下面,哪里还有彼岸和陇月红叶的身影。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两拨敌人 仙宫宫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紧紧攥着那锭冰冷的银子。 他堂堂仙宫宫主,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耍了! 怒火攻心,他仰天长啸,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彼岸强忍着剧痛,带着身受重伤的陇月红叶在夜色中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必须活下去,为了陇月红叶,也为了自己。 终于,在体力即将耗尽之时,她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将陇月红叶轻轻放下,彼岸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咳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衣襟。 彼岸苦笑一声,看来自己伤得不轻。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吞下,这是她最后的疗伤药了。 「冷川……」 彼岸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她不知道冷川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陇月红叶,你一定要醒过来……」彼岸握着红叶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陇月红叶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彼岸苍白的脸和担忧的眼神。 「彼岸……我们这是在哪里?」陇月红叶虚弱地问道。 「在一个山洞里,」彼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陇月红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 「别动,」彼岸连忙扶住她,「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我……我记得我被那个老贼……」 陇月红叶的声音颤抖着,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别怕,他已经走了,」彼岸安慰道,「现在我们安全了。」 「谢谢你,彼岸,」陇月红叶感激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我说过要带着你去见冷川,」彼岸打断她,「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彼岸起身走出山洞,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繁星点点,却无法照亮她心中的迷茫。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她们的未来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彼岸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借着月光,彼岸看清了来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身材高大,气势凌人。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彼岸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这队人马训练有素,透着肃杀之气,绝非善类。 难道是仙宫宫主派人追来了? 黑衣男子勒住缰绳,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能穿透黑夜。 他翻身下马,沉声问道:「可有发现?」 身后一人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禀大人,此处并无异常。」 黑衣男子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相信。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 彼岸心中一沉,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山洞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是陇月红叶的声音。 彼岸暗叫不好,这声呻吟无疑暴露了她们的位置。 黑衣男子果然听到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山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人?出来!」 彼岸知道躲藏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巨石。 看到彼岸,黑衣男子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一个年轻女子。 「你是何人?」 「路过此地,借宿一宿。」彼岸故作镇定地回答。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路过?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仙宫的人吧!」 彼岸心中一惊,难道他也是仙宫的敌人? 「大人说笑了,小女子只是个普通百姓,从未听说过什么仙宫。」 「还敢狡辩!」黑衣男子眼神一冷,「给我搜!」 几名黑衣人立刻冲进山洞,不一会儿,便将虚弱的陇月红叶带了出来。 看到陇月红叶,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一个美人儿!把她带走!」 彼岸心中大急,她不能让陇月红叶落入这些人手中。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 」 「光天化日?」黑衣男子哈哈大笑,「小丫头,你怕是没睡醒吧?现在可是深夜!」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带走!」 两名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陇月红叶。 彼岸再也忍不住了,她拔出匕首,猛地刺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将彼岸打飞出去。 「不自量力!」 彼岸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黑衣男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 「就凭你也想反抗?真是可笑!」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彼岸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说!你和仙宫是什么关系?」 彼岸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男子加重了力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带着一队人马正快速向这边奔来。 等到这些人来到彼岸的面前,她这才发现来人并不是自己的救星。 相反,这些人应该会想要她的命。 黑衣男子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队人马。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男子戒备地问道。 「我们是京城的禁军,今晚有人擅闯皇宫行凶,我等奉命缉拿凶手!」领头之人说道。 「京城的禁军?缉拿凶手?」黑衣男子明显不怎么相信,「这里没有你说的凶手!识相的就快点滚!」 「你!」禁军统领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连禁军的面子都不给。 「我说了,快点滚!如果你们不是禁军,现在你们都已经变成了尸体!」黑衣男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要缉拿的凶手是两个女子,而且都已经身受重伤!」禁军统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彼岸和不远处的陇月红叶,随后伸手指着她们,「她们两人就是我们要缉拿的凶手!」 黑衣男子骤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看来你们是想要找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意外之喜 禁军统领脸色一沉:「大胆!竟敢藐视王法!给我拿下!」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厮杀起来。 彼岸心中暗叫不好,这禁军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呦,还挺烈的啊。」 黑衣男子看着彼岸,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等到了我的床上,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烈!」 彼岸心中一阵恶心,强忍着怒火,目光却瞥见了不远处同样被制住的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更重。 「红叶……」 彼岸心中焦急,她必须想办法脱身,保护陇月红叶。 黑衣男子听到彼岸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顿时,黑衣男子瞪大双眼,看着地上的彼岸,银色面具下的脸上明显有些兴奋和焦急。 「姑娘,你刚才喊得什么?是不是红叶?」黑衣男子焦急地问道,完全不顾周围禁军的虎视眈眈。 彼岸看到此时的黑衣男子,心中不明白他听到陇月红叶的名字后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 难道对方并不是敌人? 但是彼岸并不敢冒险,万一对方是皇帝或者仙宫的人,那她们两个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没有喊什么红叶,你听错了!」彼岸扭过头不再说话。 但是黑衣男子明显不愿意就此放过彼岸。 「姑娘,我只向你确认一件事情,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黑衣男子指着不远处的陇月红叶问道。 彼岸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陇月红叶,心中也很是焦急。 现在的她也已经身受重伤,难以逃离,如果陇月红叶得不到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 「我再说一遍,交出那两个女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禁军统领看到那个黑衣人竟然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 彼岸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陇月红叶,心急如焚。 此刻的她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护红叶了。 如果再拖延下去,红叶恐怕性命不保。 她咬了咬牙,对着黑衣男子说道:「她叫陇月红叶。」 黑衣男子听到「陇月红叶」四个字,浑身一震,面具下的脸庞露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转头看向陇月红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 「陇月公主!真的是你!」黑衣男子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再也顾不上禁军,几个箭步冲到陇月红叶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要离开这里。 「陇月公主,得罪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禁军统领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大胆狂徒!竟敢当着禁军的面劫持人犯!给我拿下!」 禁军统领一声令下,众禁军一拥而上。 黑衣男子抱着陇月红叶,眼中寒光一闪。 他反手一掌,磅礴的内力汹涌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禁军震飞出去。 「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拦我?」黑衣男子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屑。 彼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对陇月红叶如此在意? 黑衣男子并没有理会周围的禁军,他小心翼翼地将陇月红叶抱起,转身就要离开。 「跟我走!」 彼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跟在黑衣男子身后。 三人一路狂奔,很快就甩掉了禁军。 黑衣男子带着她们来到一处隐蔽的民宅,将陇月红叶轻轻放在床上。 「你是什么人?」彼岸警惕地问道。 「你们放心,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黑衣人说道,「殿下一直想要寻找你们的下落,如果他知道你们在这里,恐怕会不顾一切的飞过来!」 「殿下?你是冷川的人?」彼岸听到对方称呼冷川为殿下,顿时明白过来对方的态度为何会转变这么快。 「姑娘还请恕罪!」黑衣男子急忙向彼岸行礼,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和不当的言行道歉。 「无妨!」彼岸摇了摇头,刚才的事情她无法怪罪他,毕竟那时对方以为她们是敌人。 「在下乃是秦王殿下身边负责收集情报的李峰,奉殿下之命在京城附近收集有关仙宫的消息!」黑衣男子说道。 「李峰?你确定你是冷川的人?」 彼岸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 黑衣人,虽然他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略显憨厚的脸,但她心中仍存疑虑。 李峰苦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秦王」二字的令牌。 「姑娘若是不信,可持此令牌前往隆德府,自会有人辨认。」 彼岸接过令牌仔细端详,入手冰凉,雕工精细,确实是王府之物。 她心中稍安,将令牌递还给李峰,「李峰是吧?殿下现在如何?」 「殿下一切安好,只是……」李峰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只是殿下自从……自从陇月公主……」 彼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陇月红叶在宫中为了救冷川,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对冷川的打击可想而知。 一个双目失明的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丝光明,却又瞬间被扑灭,那种绝望,常人难以体会。 彼岸叹了口气,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陇月红叶,心中五味杂陈。 李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这是离开隆德府前流霜姑娘给我的丹药,紧急情况下能够救命。姑娘快给陇月公主服下吧。」 彼岸接过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奇异香味的丹药,塞入陇月红叶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陇月红叶的喉咙流淌下去,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彼岸和李峰守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陇月红叶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陇月红叶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红叶!你醒了!」彼岸惊喜地握住她的手。 陇月红叶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眼神渐渐聚焦在彼岸身上,「彼岸……我……我还活着?」 「是啊,你活过来了!多亏了李峰带来的丹药!」彼岸指着站在一旁的李峰说道。 陇月红叶转头看向李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峰?」 「末将乃秦王殿下身边负责收集情报的李峰!」李峰急忙解释道。 「冷川…他还好吗?」 李峰低着头,不敢直视陇月红叶的眼睛。 第五百一十三章 活下去的动力 「殿下……殿下他很好。」李峰还是回答道。 陇月红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要见他!我要见冷川!」 彼岸连忙扶着她坐起身,「红叶,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宜走动。」 「不,我要见他!我要告诉他,我并没有背叛他!」 陇月红叶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彼岸叹了口气,知道她心中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 她转头看向李峰,「李峰,能带我们去见殿下吗?」 「可以!」李峰回答道,「只是殿下最近心情不太好!而且陇月公主身受重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上路!」 「好!」彼岸回答道,「等陇月红叶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便前往隆德府!」 「陇月公主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往隆德府,将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殿下!」李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李峰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彼岸和陇月红叶两人。 彼岸看着陇月红叶苍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担忧。 「红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很想见他。」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定。 彼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去见他。」 陇月红叶的眼眶再次泛红,「彼岸,我…我怕…」 「怕什么?」彼岸柔声问道。 「我怕…他不再相信我…」陇月红叶哽咽着说道,「我怕…他恨我…」 彼岸将她揽入怀中,「不会的,殿下他那么爱你,怎么会恨你呢?他只是…需要时间。」 陇月红叶紧紧抱着彼岸,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知道,彼岸的话只是安慰她,她心里明白,自己当时说出的那些话,有多么伤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彼岸才开口说道:「红叶,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松开了彼岸。 彼岸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陇月红叶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万千。 她想起与冷川初见时的场景,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深情的拥抱… 如今,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她不知道,冷川还会不会原谅她… 她只知道,她爱他,很爱很爱… 彼岸端着一碗粥回到了房间,看到陇月红叶正望着窗外发呆,眼中充满了悲伤。 她走到床边,将粥递给陇月红叶,「来,先吃点东西吧。」 陇月红叶接过粥碗,却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碗里的粥。 「怎么了?」彼岸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陇月红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一点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彼岸劝道。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粥。 彼岸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心疼。 她知道,陇月红叶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冷川的陪伴。 彼岸喂陇月红叶喝完粥,她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红叶,你好好休息,我去打探一下周围的消息。万一禁军追到这里,我们都会有危险!」彼岸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陇月红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彼岸,别走…我害怕…」 彼岸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只是去打听一下消息,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陇月红叶欲言又止,眼眶再次湿润。 她害怕,害怕彼岸离开后,自己又会陷入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之中。 彼岸明白她的心思,在她身边坐下,「红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相信我,冷川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你所受的苦,他终会明白。」 陇月红叶轻轻点了点头,却依然紧紧地抓着彼岸的手不放。 彼岸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留下来陪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天后的隆德府,冷川坐在房间内,脸色仍然不怎么好看。 柏慕凝的死让他迟迟无法释怀。 冷川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天煞孤星,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三天的时间,对于冷川来说,如同炼狱般煎熬。 柏慕凝的死像一柄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任由胡茬疯长,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殿下,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赵宾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站在门口,不敢轻易踏入房间。 他知道冷川此刻的内心有多么脆弱,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崩溃。 冷川没有回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赵宾的话。 赵宾知道自己无法理解冷川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体会冷川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绝望。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冷川突然开口说道。 赵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冷川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谁?」冷川的声音嘶哑而无力。 「殿下,是我,陶刚。」门外传来陶刚粗犷的声音。 冷川没有回应,他不想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殿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陶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冷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冷川的声音冷漠而疏离。 「殿下,我们找到了陇月公主的下落!」陶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冷川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们找到了陇月公主,她现在在一个叫彼岸的女人那里。」陶刚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肯定。 冷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一把抓住陶刚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她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陶刚看着冷川激动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他知道,冷川终于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第五百一十四章 彼岸的刁难 「殿下,末将虽然知道陇月公主身在何处,但是现在并不是殿下前去见面的最佳时机!」陶刚急忙劝阻道。 「最佳时机?还有什么比找到她更重要的?」冷川用力摇晃着陶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殿下,李峰传来消息,陇月公主和彼岸姑娘都是在皇宫内受伤,此事颇为蹊跷。如果不能调查清楚冒然前往,恐怕会中了埋伏。」 陶刚硬着头皮劝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了解冷川的脾气,此刻劝阻他无异于火上浇油,但他不得不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冷川去冒险。 「殿下,陶将军说的不无道理!」此时赵宾去而复返,对冷川说道。 「既然知道那有可能是个陷阱,那我更不能置她们两人的安全于不顾!」冷川松开陶刚说道。 「殿下,您不能亲自冒险!」赵宾继续劝说道,「末将有个折中的办法!」 「说!」 冷川知道他们二人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并不是真的阻止自己前往京城。 「殿下,皇帝现在被困于隆德府,而京城内胆敢伤害陇月公主的人必然是殿下的敌人!不如这样,末将代替殿下前往京城将陇月公主接回来,同时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敢陇月公主不利!」赵宾说道。 冷川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紧锁。 他知道赵宾的担忧不无道理,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他双目失明,贸然前往的确凶险万分。 可陇月红叶……他如何能安心待在这儿? 「不行,我要亲自去!」 「殿下!」陶刚粗声粗气地劝道,「京城现在情况不明,您这一去,万一……」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万一什么?万一我死了?」冷川自嘲地一笑,「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苟活至今,不就是为了她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一丝疯狂。 「殿下,您冷静些!」赵宾上前一步,「末将并非要阻止您去京城,而是希望您从长计议。末将率领一队人马前往,目标不会那么明显,行动也更方便。等末将打探清楚情况,再接公主回来,岂不更稳妥?」 冷川沉默了。 他知道赵宾和陶刚都是为了他好,可他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让他坐立难安。 「如果…如果她在那受了委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殿下放心,末将定会护公主周全。」赵宾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那就有劳赵将军了。」 「末将领命!」 赵宾抱拳,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毫不拖泥带水。 陶刚看着冷川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瓮声瓮气地说道: 「殿下,您也别太担心了,赵将军办事您还不放心吗?那可是当年战神落千山麾下的大将,肯定能把公主安全带回来的。」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拂过脸庞。 他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却仿佛能感受到京城方向传来的阵阵寒意。 「陶刚,」冷川突然开口,「你说…她…会不会早就忘记我了?」 陶刚一愣,挠了挠头,「殿下,陇月公主对你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忘记你!」 「当初在宫内,她说的那些话......」冷川的声音低不可闻,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陶刚这才想起当初在皇宫内,被逼无奈之下,为了让冷川活命,陇月红叶当着皇帝的面说了那些绝情的话。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殿下,陇月公主也是逼不得已啊!您那么聪明,肯定能理解她的苦衷的!」陶刚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冷川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 三天后,赵宾率领一队人马乔装打扮成商人潜入了京城。 在京城内他按照李峰提供的线索,一路摸到了彼岸的住处。 彼岸的住处位于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赵宾悄悄潜入,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沉,难道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呻吟声从房间里传来。 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陇月红叶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而床边,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正为她诊治。 赵宾一眼就认出了那黑衣女子,正是彼岸。 他正要开口,却 见彼岸突然抬头,一双冰冷的眸子透过面纱,直直地盯着他…… 赵宾屏住呼吸,握紧了刀柄。 彼岸缓缓放下为陇月红叶诊治的双手,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你是何人?」彼岸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彼岸姑娘,末将赵宾!在秦州的时候我们应该见过!」赵宾一手握着刀向彼岸行礼。 虽然见过彼岸几次,但是赵宾并不了解这个女子,只是知道她与冷川有什么关系。 「赵宾?」彼岸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赵宾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正是末将!」 「我想起来,你是冷川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还有一个叫陶刚的人,是不是?」彼岸用缓和的语气问道。 「彼岸姑娘好记性!」 「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冷川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彼岸站起身来说道。 「殿下确实已经知道姑娘和陇月公主在京城,所以让末将前来护送你们前往隆德府!」 「既然他知道我们这里,为何没有亲自前来?」彼岸的脸色一变,似乎杀心骤起。 赵宾感受到彼岸释放出来的杀意,心中则是叫苦不迭。 当初是他尽力阻止冷川亲自前来,没想到却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如果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但没有办法带走这两个女子,甚至会让彼岸和陇月红叶记恨冷川。 这不是赵宾愿意看到的事情,到时候被冷川知道,恐怕也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只是现在彼岸这个女子连冷川都无法驾驭,更不用说他只是冷川的手下。 如果不能让对方满意,今天绝对不会善了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启程前往隆德府 赵宾额角渗出冷汗,脑子飞速旋转。 该如何解释冷川没来?说他双目失明行动不便? 不行,彼岸这女人可不是个善茬,这话说出来,她指不定怎么想。 说殿下日理万机?更不行,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彼岸姑娘,殿下并非不想来,只是……」赵宾斟酌着词句,忽然灵光一闪, 「殿下挂念公主安危,又恐唐突佳人,是以命末将前来探路,待一切安顿妥当,殿下便会亲自前来迎接公主和姑娘!」 彼岸轻哼一声,显然对这番说辞并不完全相信。 「是吗?我瞧着倒像是冷川信不过我,怕我挟持了公主。」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赵宾心中暗骂冷川这厮给自己挖坑,嘴上却陪着笑脸: 「姑娘说笑了,殿下对姑娘的本事可是钦佩得很,又怎会如此想?只是公主金枝玉叶,殿下难免担忧,还请姑娘体谅。」 彼岸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陇月红叶。 赵宾也不敢打扰,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陇月红叶微弱的呼吸声。 赵宾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彼岸的眼神就像两把冰刀,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屋内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彼岸才缓缓开口:「罢了,我信你一次。不过……」 她转头看向赵宾,眼神锐利,「若是冷川不来,我便提着她的头颅去隆德府见他!」 赵宾心头一跳,这女人,真是狠辣! 他连忙应道:「姑娘放心,殿下说到做到!」 心里却暗自叫苦,这下可好,把冷川架在火上烤了。 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跟殿下交代呢! 彼岸不再理会赵宾,而是走到床边,轻柔地为陇月红叶掖了掖被角。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之前判若两人。 赵宾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他偷偷打量着陇月红叶,这位陇月国的公主,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我见犹怜。 听说她对冷川一片痴心,可冷川那家伙,唉……赵宾心中暗叹,真是孽缘啊! 「红叶,你感觉怎么样?」彼岸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 陇月红叶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些乏力。」 彼岸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个女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温柔似水,却都与冷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家殿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也够他头疼的了。 想到这里,赵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想卷入这复杂的感情漩涡之中。 「彼岸姑娘,公主殿下,既然你们已经醒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动身了?」赵宾小心翼翼地开口。 彼岸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急,等红叶好些了再走。」 赵宾心中暗暗叫苦,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赵宾抹了把汗,陪笑道:「彼岸姑娘,这……公主殿下龙体要紧,咱们还是尽快启程,路上也好慢慢调养。」 彼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得赵宾后背发毛。 他心中叫苦不迭,这女人气场太强,比冷川还难对付。 「赵将军莫非是怕了?」彼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宾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曾经的虎贲军指挥使,如今竟被一个女人如此轻视! 他梗着脖子道:「怕?赵某戎马半生,何曾怕过?只是……」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是如今乱世,山贼草寇横行,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耽误了公主的病情,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啊!」 彼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将军倒是会找借口。既如此,你便留在此地保护公主,我一人先去探路,如何?」 赵宾一听,差点跳起来。让他留在这里?跟自家殿下的女人单独相处?那还不如让他去跟山贼拼命! 「这……这于理不合!」赵宾连忙摆手,「末将奉殿下之命,护送公主和姑娘一同前往隆德府,岂能擅离职守?」 彼岸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陇月红叶,柔声道:「红叶,你感觉好些了吗?」 陇月红叶轻轻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好多了,多谢彼岸姐姐关心。」 彼岸温柔地笑了笑 ,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满是怜惜。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赵宾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红叶,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回到冷川身边。」 彼岸语气坚定,仿佛在许下什么承诺。 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彼岸站起身来,对赵宾说道:「既然赵将军不愿留下,那便一同走吧。不过,路上一切听我安排,若是再敢推三阻四,休怪我不客气!」 赵宾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是霸道!可他又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三人收拾妥当,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农舍。赵宾一行人走在前面带路,彼岸扶着陇月红叶走在后面。 一路上,赵宾都提心吊胆,生怕彼岸又出什么幺蛾子。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彼岸这一路上都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照顾着陇月红叶。 这让赵宾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赵宾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彼岸却摇了摇头:「不行,必须尽快赶到隆德府。」 赵宾还想再劝,却被彼岸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心中暗叹,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赵宾心中一惊,连忙拔出佩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彼岸也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只见一队黑衣骑士,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冷川的女人,果然在这里!」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截杀 赵宾心脏猛地一缩,握刀的手沁出了汗。 这阵仗,来者不善啊! 黑衣人人数众多,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各个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五十多人,而且个个看起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彼岸却依旧镇定,她一手扶着陇月红叶,一手轻轻撩起额前的一缕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送上门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眼神阴鸷,他骑在马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被包围的三人,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冷川的女人?啧啧,姿色倒是不错。只可惜,今天就要香消玉殒了!」 赵宾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公主和姑娘无礼!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黑衣人头领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一个被赶出虎贲军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你……」 赵宾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这群黑衣人。 黑衣人头领不再理会赵宾,而是将目光转向彼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从许久之前的女魔头从陇月王朝逃了出来,有而且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想必就是你了。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彼岸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抓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找死!」黑衣人头领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长刀,指向彼岸,「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抓活的!」 话音刚落,黑衣骑士们便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赵宾大吼一声,挥舞着佩刀,迎了上去。他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这次赵宾只带了十几人,虽然也都是军队中的精锐,但是与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况且对方的人数要远远多余他们,赵宾知道全军覆没是早晚的事情。 彼岸见状,将陇月红叶轻轻推到一旁,叮嘱道:「红叶,你躲远些,小心别被误伤了。」 陇月红叶虽然身体虚弱,但此刻也明白情况危急,她紧紧地抓住彼岸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彼岸姐姐,你小心!」 彼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身迎向冲上来的黑衣人。 她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黑衣人之间穿梭,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性命。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面对彼岸诡异的身法和凌厉的攻击,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宾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向他的后背。 「赵将军小心!」陇月红叶惊呼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彼岸突然出现在赵宾身后,一脚将那名黑衣人踢飞出去。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赵宾感激地说道。 彼岸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少废话!专心对敌!」 就在他们几人苦苦支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魔性。 听到这笛声,黑衣人们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彼岸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笛声有问题!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提醒道:「赵将军,捂住耳朵!这笛声有古怪!」 赵宾闻言,连忙照做。 然而,陇月红叶却因为身体虚弱,反应慢了一步,已经被笛声所影响,眼神迷离,身体摇摇欲坠。 「红叶!」彼岸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她,却被几个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笛声越来越尖锐,如同魔音穿脑,陇月红叶脸色苍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彼岸心急如焚,奋力击退围攻她的黑衣人,想要冲到陇月红叶身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陇月红叶原本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她猛地推开想要搀扶她的赵宾,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红叶!」彼岸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陇月红叶白色的衣裙,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而凄美。 赵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陇月红叶,大脑一片空白。 黑衣人们也停止了攻击,他们似乎也被这场景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笛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缓缓从远处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就这么死了。」黑袍人走到陇月红叶的尸体旁,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彼岸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冷冷地问道。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就行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红叶!」彼岸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黑袍人冲了过去。 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彼岸的攻击。 「不自量力!」黑袍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向彼岸的胸口。 彼岸连忙闪避,但还是被掌风擦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出去。 「彼岸姑娘!」赵宾连忙冲过去,扶住彼岸。 「我没事。」彼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我一定要杀了你,为红叶报仇!」 「就凭你?也想杀我?」黑袍人哈哈大笑,「你太天真了!」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彼岸和赵宾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黑袍人的攻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一十七章 重逢 「冷川!」 「殿下!」 彼岸和赵宾异口同声地喊道。 来人正是冷川。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因为迟迟未等到赵宾的消息,冷川便再也等不下去,便一个人离开了隆德府向着京城赶去。 只是没想到刚离开隆德府有一天的时间,冷川就在不远处听到了打斗声。 冷川原本不想插手这边的事情,但是刚才他听到彼岸的那一声怒吼,便知道陇月红叶他们遇到了危险,这才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黑袍人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哼!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袍人冷哼一声,再次出手。 这一次,冷川没有闪避,他挥舞着长剑,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周围的黑衣骑士们见状,纷纷后退,不敢靠近。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感知力却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黑袍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黑袍人的要害。 黑袍人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冷川凌厉的攻击,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袍人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我是取你性命之人!」冷川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出。 剑光一闪,黑袍人的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断臂,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冷川,就是他让红叶受伤,现在生死未卜!」彼岸大声喊道。 听到陇月红叶受伤,冷川全身顿时颤抖不已。 多少个日夜,冷川思念着陇月红叶,希望有一天能够再与她相见。 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陇月红叶竟然生死不知。 冷川的声音远远传来:「彼岸,带红叶先走!这里交给我!」 彼岸闻言,不再恋战,抱起陇月红叶,便要撤退。 黑衣人头领见状,大喝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拦住她们!」 数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挡住去路。 彼岸眼神一冷,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瞬间便结果了两名黑衣人的性命。 「彼岸,我来助你!」赵宾强忍着伤痛,挥刀砍翻一名黑衣人,为彼岸开辟了一条道路。 彼岸不再犹豫,抱着陇月红叶,迅速撤离。 黑袍人捂着断臂,鲜血如注,脸色惨白。他怨毒地盯着冷川,嘶吼道:「你……你竟敢……」 冷川面无表情,手中长剑滴着血,剑尖直指黑袍人:「聒噪。」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即便双目失明,他的动作却精准无比,仿佛能预判黑袍人的一切行动。 「快!你们快上,杀了他!」黑袍人指挥者剩下的手下,想让他们对冷川动手。 那些手下虽然忌惮冷川,但还是听从命令向冷川攻去。 而黑袍人在这时却偷偷向着彼岸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些手下哪是冷川的对手,很快便被冷川和赵宾诛杀殆尽。 「殿下!」赵宾挣扎着起身,走到冷川身边,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红叶怎么样了?」 赵宾脸色凝重:「彼岸姑娘带她离开了,但……伤势很重。」 冷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愤怒,沉声道:「我们走。」 …… 彼岸带着陇月红叶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陇月红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彼岸撕下衣襟,为她简单包扎伤口,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红叶!红叶!你醒醒!」 陇月红叶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彼岸……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这样了!」彼岸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自己伤自己!」 陇月红叶轻轻握住彼岸的手,柔声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清醒,否则我很有可能会对你出手!」 彼岸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陇月红叶的脸上。 陇月红叶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擦去彼岸的眼泪。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彼岸警惕地起身,抽出匕首,挡在陇月红叶身前。 「谁?!」 洞口出现一个身影,身材高大,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是你?」彼岸惊呼道。 来人正是被冷川砍断一条胳膊的黑袍人。 「你们必须死!」 黑袍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长笛,直指彼岸。 「你想干什么?!」彼岸握紧匕首,心中充满了恐惧。 黑袍人没再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身形一闪,便向彼岸攻来。 彼岸现在受伤颇重,面对黑袍人凌厉的攻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彼岸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啊!」彼岸发出一声惨叫,匕首被黑袍人用笛子挑飞。 黑袍人眼中杀机毕露,长笛高举,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将黑袍人踹飞出去。 「什么人?!」黑袍人狼狈地爬起身,惊怒交加。 来人正是冷川。他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黑袍人。 「你……你是……」黑衣人认出了冷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冷川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彼岸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彼岸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冷川,你来了……」 冷川转头面向陇月红叶,脸上充满了柔情和担忧。 他缓缓走到陇月红叶身边,单膝跪地,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红叶……」他颤抖着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陇月红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冷川,眼中满是惊喜,随后便是落寞。 「冷川……」她虚弱地笑了笑,「你……你来了……」 冷川紧紧地抱着她,泪水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道,「我来晚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争取时间 陇月红叶虚弱地躺在冷川怀里,气息微弱如游丝。 她努力地抬起手,颤抖地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感受着那熟悉的轮廓。 「冷川…咳咳…别哭…我…我没事……」 冷川紧紧地抱着她,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与她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陇月红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 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递给冷川。 「这…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现在…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冷川颤抖地接过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感受着玉佩的冰凉和上面残留的温度。 这块玉佩,他曾经见过,那是陇月红叶最珍视的东西。 「红叶,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的黑袍人,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黑袍人被冷川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冷川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受死!」 话音未落,冷川便化作一道黑影,向黑袍人扑了过去。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惊恐地挥舞着长笛,想要抵挡冷川的攻击。 然而,他的长笛在冷川的长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斩断。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断臂,连连后退。 冷川没有丝毫的怜悯,再次挥剑,将黑袍人的另一条手臂也砍了下来。 「你…你…」黑袍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冷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黑袍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冷川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压。 「不说?那就去死吧!」 「我说!我说!」黑袍人再也承受不住,连忙求饶,「是…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殿下…」 「散治王朝的七皇子?」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很好,我会去找他的!」 说完,他一剑刺穿了黑袍人的心脏,结束了他的痛苦。 冷川处理完黑袍人后,立即回到陇月红叶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准备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冷川……」陇月红叶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彼岸…她…她怎么样了?」 冷川转头看向彼岸,发现她正靠在山洞的墙壁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彼岸…彼岸……」 冷川连忙走到彼岸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他发现彼岸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冷川…」彼岸虚弱地笑了笑,「我…我没事…你…你快带红叶…离开这里…」 「不行!要走一起走!」冷川坚决地说道。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把的亮光。 看来,追兵已经到了。 冷川心中一沉,知道这次恐怕难以脱身了…… 火光摇曳,将洞口映照得一片通红。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追兵人数众多。 冷川将陇月红叶轻轻放在彼岸身旁,沉声道:「赵宾,你护送彼岸和红叶先走,我来断后。」 彼岸虚弱地摇头,「冷川,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挡得住他们?要走一起走!」 陇月红叶紧紧抓住冷川的手,虚弱却坚定地说:「冷川,别丢下我……」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下一刻便会夺眶而出。 冷川心中一痛,他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果断地掰开红叶的手,语气冰冷得近乎残酷,「红叶,听话!你留下只会拖累我!赵宾,带她们走!」 「殿下,你带他们走,我来断后!」赵宾颤抖的手紧握大刀,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走!」冷川大吼一声。 冷川这突如其来的冷酷,让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陇月红叶,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面对她们的依依不舍。 他拔出长剑,剑锋上寒光闪烁,映照着他此刻冰冷的面容。 「冷川……你……」陇月红叶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冷川厉声喝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彼岸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她扶起陇月红叶,在赵宾的护送下艰难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口的光线越来越亮,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冷川握紧手中的剑,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冷川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来者不善。 一队士兵涌入山洞,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正是散治王朝的七皇子。 他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冷川,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七皇子得意地笑道,「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本皇子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满沭,我只是好奇你身为散治王朝的七皇子,现在应该在天狼城跟你们的太子争夺皇位才是,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冷川的疑问,七皇子满沭只是笑了笑。 「冷川,谁让你本事这么大,将我派来的几员大将全都打了回去!」满沭有些无奈地说道,「所以,你必须死!而想让你死的人,不止我一个!」 「应该是我朝皇帝与你达成了什么协议吧?所以你才能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怕你们散治王朝的太子趁你不在的时候,登基称帝吗?」 冷川现在反而已经不再紧张,他需要为陇月红叶她们的离开争取时间。 只要她们能够平安离开,那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波折 「太子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何足畏惧?」七皇子满沭毫不客气地说道,「现在整个散治王朝都已经在本皇子的掌控之下,未来散治王朝的皇子也只能是本皇子!」 「满沭,你是否太自信了些?」冷川冷笑道,「或许你看到并不是事实呢?」 「哼!」满沭冷哼一声,「冷川,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凭你?」冷川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抓到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七皇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给我上!活捉冷川,赏金千两!」 士兵们一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冷川攻来。 冷川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寒光,在人群中穿梭。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染红了洞穴的石壁。 尽管冷川武功高强,但双目失明终究是一个巨大的劣势。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七皇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 就在冷川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冷川!我来帮你!」 是彼岸!她不顾自身的伤势,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战斗。 「彼岸!你回来!」冷川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彼岸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彼岸没有理会冷川的呼喊,她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般,灵活地攻击着敌人。 虽然她的武功不如冷川,但她此刻的勇气和决心,却让冷川为之动容。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七皇子放声大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送你们上路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山洞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巨响过后,洞穴入口处被炸塌了一大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七皇子满沭猝不及防,被震得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烟尘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来人身穿黑色劲装,手持一柄长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陶刚。 「殿下,末将来迟!」陶刚瓮声瓮气地喊道,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最后落在冷川身上,「殿下可有受伤?」 冷川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陶刚的到来无疑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陶刚?你怎么会在这里?」七皇子满沭惊疑不定地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的援兵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陶刚冷笑一声,「七皇子殿下,你不在你那散治王朝待着,跑到大未的土地上撒野,是不是活腻歪了?」 七皇子脸色阴沉,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他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冷川,今日算你走运!下次见面,定取你性命!」 说罢,他便招呼手下准备撤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陶刚大喝一声,挥舞着殿下便冲了上去。 「保护七皇子!」剩下的散治王朝士兵见状,纷纷上前阻拦。 洞穴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陶刚勇猛无比,殿下挥舞之间,无人能挡。 散治王朝的士兵如同麦子一般被他砍倒在地。 冷川和彼岸也没有闲着,两人联手对敌,配合默契,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七皇子满沭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狼狈地逃出了山洞。 「追!」陶刚怒吼一声,就要追击。 「穷寇莫追!」冷川出声阻止,「先看看这里的情况。」 陶刚闻言,只得作罢,转身回到冷川身边。 「九皇子,你没事吧?」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你及时赶到。」 「末将护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陶刚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自责。 冷川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转头面向彼岸,关切地问道:「彼岸姑娘,你怎么样?」 彼岸的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还在不停流着血,但她依然强撑着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你还说没事!都流了这么多血!」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赶紧坐下休息。」 彼岸乖乖地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去看冷川。 冷川叹了口气,他知道彼岸是为了救他才会受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彼岸的头发,柔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彼岸抬起头,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陶刚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心中暗道:看来九皇子和这位姑娘的关系不一般啊…… 山洞里,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洞壁上斑驳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汗臭和火药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陶刚粗着嗓子笑道:「殿下,这帮兔崽子,还想暗算您,真是活腻歪了!要不是末将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冷川淡淡一笑,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陶将军辛苦了。七皇子满沭诡计多端,这次没能将他擒住,后患无穷啊。」 「殿下放心,下次再碰上他,末将定将他剁成肉泥!」陶刚拍着胸脯保证,粗犷的脸上满是杀气。 「陶将军,赵将军护送陇月公主向洞内逃去,你马上派人进去寻找!」冷川急忙吩咐道。 「是!殿下!」陶刚领命,立刻点齐人马,朝着洞穴深处进发。 洞穴深处,陶刚一行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洞穴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不时有蝙蝠从头顶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将军,你看!」一个士兵指着前方,惊呼出声。 陶刚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躺着几具散治王朝士兵的尸体,死状惨烈。 「看来公主殿下和赵将军跟他们交过手了,」陶刚沉声道,「大家小心戒备!」 众人继续向前,走了没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第五百二十章 疯子 「找到了!」陶刚精神一振,连忙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赵宾正与几名散治王朝的士兵激战,而陇月红叶则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挟持着。 那男子正是散治王朝七皇子满沭,他眼神凶狠,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陇月红叶的脖子上。 「赵宾!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那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赵宾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焦急地喊道:「公主殿下!」 陇月红叶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赵将军,不用管我!杀了这帮狗贼!」 七皇子满沭被陇月红叶的胆色所震慑,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手腕。 「啊!」七皇子满沭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陇月红叶趁机挣脱束缚,而七皇子满沭则是趁机向洞内更深处逃去。 陶刚带着人马赶到,迅速将剩下的散治王朝士兵制服。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陶刚关切地问道。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陶将军相救。」 「末将护驾来迟,还请公主恕罪!」陶刚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自责。 「陶将军快快请起,」陇月红叶连忙扶起陶刚,「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提到冷川,陇月红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对了,冷川现在怎么样了?」 「殿下正在洞口等候公主,」陶刚答道,「我们这就回去。」 众人原路返回,来到洞口,却发现冷川和彼岸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和一把断裂的长剑…… 陇月红叶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冷川惯用的断裂长剑,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冷川!冷川!」 陇月红叶发了疯似的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洞口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赵宾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一个刚刚被制服的散治王朝士兵,厉声喝问道: 「说!九皇子殿下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道: 「小的…小的不知……我们…没…没见过九皇子……」 赵宾怒不可遏,一拳打在那士兵的脸上,顿时鲜血四溅。 「废物!」 陶刚一把拉住赵宾,「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殿下!」 「能够将殿下和彼岸姑娘同时带走,可见对方并不是善茬!」赵宾冷静下来说道,「对方不是一个高手,就是人多势众!」 「赵将军说的没错!」陶刚点头回应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分开寻找,看看殿下是否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 陶刚转头对陇月红叶说道:「公主殿下,您先冷静一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分头去找!」 陇月红叶双目无神,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赵宾和陶刚立刻分派人手,朝着洞穴的各个方向展开搜索。 陇月红叶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沿着冷川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呼唤着冷川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唤回来一样。 「冷川…你在哪里…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洞穴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火光摇曳着,映照出洞壁上奇形怪状的岩石,如同狰狞的鬼脸。 突然,陇月红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陇月红叶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踝已经扭伤,根本无法动弹。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冷川…我…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陇月红叶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紧紧地抱着冷川留下的那把断裂的匕首,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体温。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洞穴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像是有人在呻吟… 「难道…是冷川?!」 陇月红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的剧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 洞穴深处越来越狭窄,陇月红叶只能匍匐前进。 她爬过嶙峋的岩石,穿过冰冷的水洼,身上的衣服被划破,手上也满是伤痕。 但她丝毫不在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冷川! 终于,她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洞窟。 微弱的光线从洞窟深处传来,陇月红叶循着光线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冷川!」 陇月红叶欣喜若狂,她不顾一切地爬了过去。 「冷川,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然而,当她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那不是冷川… 而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 那男子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他的双目空洞无神,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嘿嘿…小美人…你…你迷路了吗…」 陇月红叶的心脏猛地一沉,希望瞬间破灭。 这不是冷川,而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衣衫褴褛,像是野兽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嘿嘿…小美人…你…你迷路了吗…」那疯子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般难听。 陇月红叶强忍着恐惧和恶心,缓缓后退。 她紧紧握着冷川的断剑,警惕地盯着那疯子,生怕他突然扑过来。 「我…我没事…我只是…在找人…」 陇月红叶的声音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那疯子似乎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他只是痴痴地笑着,眼神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令人不适的贪婪。 「找人…嘿嘿…这里…可是…有很多…人…」 疯子说着,伸出脏兮兮的手,指着洞穴深处,「他们…都在…等我…」 陇月红叶心中一阵恶寒,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疯子口中所说的「人」,恐怕早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想离开。 「别走…小美人…」疯子突然叫住她,「陪我…玩玩…」 陇月红叶心中一凛,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嘿嘿…想走…没那么容易…」 疯子说着,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陇月红叶的方向扑来。 第五百二十章 生死相依 陇月红叶惊恐万分,她挥舞着手中的断剑,想要逼退疯子。 「滚开!」 然而,疯子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敏捷,他一把抓住陇月红叶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陇月红叶痛呼一声,手中的断剑也掉落在一旁。 疯子狞笑着扑了上来,压在陇月红叶身上,一双脏手在她身上乱摸。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陇月红叶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疯子的束缚。 「嘿嘿…小美人…你…真漂亮…」 疯子说着,凑近陇月红叶的脸,想要亲吻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一声闷响,疯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倒在了陇月红叶身上。 陇月红叶惊魂未定地推开疯子的尸体,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洞口,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断剑。 「冷川!」陇月红叶喜极而泣,她不顾一切地扑进冷川的怀中。 冷川紧紧地抱着陇月红叶,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怜惜和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陇月红叶哽咽着说道。 冷川轻轻抚摸着陇月红叶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咳咳......」冷川剧烈地咳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你受伤了?」陇月红叶捧起冷川的脸,看到他嘴角的鲜血,脸上满是惊恐。 「无碍!这个疯子武功不低,我跟彼岸就是被他逼到了这里!如果刚才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轻易杀了他!」冷川说道。 「冷川,我好想你!」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陇月红叶这才敢将自己心中的思念说出来。 「红叶,委屈你了!」冷川柔声说道。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恐惧和思念都倾诉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有趣…有趣…」 那笑声阴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冷川和陇月红叶同时一惊,他们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洞穴深处,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高大魁梧,身披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长剑。 「你…是谁?」冷川沉声问道。 那身影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你们都是我的养料…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话音刚落,那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冷川和陇月红叶扑来。 黑色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取冷川的咽喉。 冷川连忙抽出断剑,格挡住对方的攻击。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火花四溅。 冷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强的力量!」冷川心中暗惊。 这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冷川双臂用力,堪堪挡住黑衣人凌厉的攻势。 断剑与黑剑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迸溅的火星照亮了洞穴深处幽暗的空间。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冷川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断剑。 他心中暗惊,这黑衣人的武功路数诡异莫测,内力更是深不可测,远胜之前遇到的那个疯子。 「嘿嘿嘿……不堪一击!」黑衣人怪笑一声,黑色长剑如毒蛇吐信,再次袭来。 冷川双目虽盲,但听觉异常敏锐。他侧身闪避,堪堪躲过黑衣人的攻击。断剑反撩,直取黑衣人下盘。 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飘忽后退,轻松避开冷川的攻击。 他身形如鬼魅,在洞穴中来回穿梭,黑色长剑时而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时而如灵蛇般缠绕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冷川虽看不见,却能凭借敏锐的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判断黑衣人的位置和攻击方向。 他挥舞断剑,奋力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时间,洞穴中剑光闪烁,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陇月红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想上前帮忙,却又怕自己成为冷川的累赘。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断剑,心中焦急万分。 「冷川,小心!」陇月红叶忍不住出声提醒。 冷川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沉声说道:「红叶,你保护好自己!」 黑衣人听到陇月红叶的声音,似乎来了兴趣。他怪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放弃了对冷川的攻击,朝着陇月红叶扑去。 「红叶!」冷川心中大急,他想要阻止黑衣人,却已是来不及。 黑衣人速度极快,转瞬间便到了陇月红叶面前。 黑色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陇月红叶的胸口。 陇月红叶惊恐万分,她连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陇月红叶手中的断剑应声断成两截,黑衣人的长剑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陇月红叶面前。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鲜血飞溅。 陇月红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冷川挡在了自己面前,黑衣人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冷川!」陇月红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冷川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 他强忍着剧痛,反手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倒退数步。 「你……找死!」黑衣人怒吼一声,再次朝着冷川扑来。 冷川强提一口气,挥剑迎上。 然而,他身受重伤,实力大减,如何是黑衣人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冷川便落了下风。 黑衣人狞笑着,黑色长剑再次刺向冷川的胸口。 冷川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黑衣人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黑衣人的剑刃。 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染红了那只手。 「红叶!」冷川惊呼。 陇月红叶脸色苍白,贝齿紧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上。 她强忍着剧痛,死死地抓住黑衣人的剑,不让它再前进分毫。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突然的变故,他用力想要抽出长剑,却发现被陇月红叶的手牢牢地抓住,竟一时无法挣脱。 「臭娘们,找死!」黑衣人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成爪,狠狠地抓向陇月红叶的脸。 陇月红叶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的来临。 第五百二十章 逃离山洞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冷川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噗!」 黑衣人的利爪深深地刺入了冷川的后背,鲜血喷涌而出。 冷川闷哼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仍然死死地挡在陇月红叶面前,没有丝毫退缩。 「冷川!」陇月红叶撕心裂肺地喊道,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咳咳……」冷川咳出一口鲜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红叶,别哭……我没事……」 「你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陇月红叶哭喊着,拼命地想要推开冷川,却被他紧紧地抱住。 「因为……我爱你……」冷川虚弱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冷哼一声,一把将冷川推开,长剑再次指向了陇月红叶。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黑衣人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什么人?!」黑衣人警惕地转头望去。 只见洞口处火把通明,一群人正快速地朝着洞穴深处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赵宾。 「九皇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赵宾大喊一声,带领着众人冲了进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赵宾等人连忙上前,扶起了重伤的冷川。 「九皇子,您怎么样?」赵宾焦急地问道。 冷川虚弱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旁边的陇月红叶。 「红叶……」 陇月红叶扑到冷川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冷川,你吓死我了……」 冷川轻轻地抚摸着陇月红叶的头发,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冷川感到一阵温热湿润贴着自己的胸膛,陇月红叶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虚弱地抬起手,轻抚着她的秀发,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多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地保护她。 「冷川…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陇月红叶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冷川勉强笑了笑,说道:「傻瓜,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收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陇月红叶捶打着冷川的胸膛,力道却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冷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我知道,我知道……」 赵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旖旎的气氛。 「殿下,您的伤势要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冷川点点头,在赵宾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陇月红叶也连忙起身,扶着冷川的另一边。 「赵宾,派人去追那个黑衣人,务必查清他的身份和幕后主使!」 冷川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赵宾领命,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洞穴里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冷川苍白的脸庞。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回到山洞外,冷川顿感一阵眩晕,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陇月红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冷川,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冷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赵宾见状,连忙说道:「九皇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赶回隆德府吧。」 冷川点点头,他知道赵宾说得对。 如今自己身负重伤,身边又带着陇月红叶,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只 是现在还不知道彼岸姑娘的安危,我不能将她丢在这里不管!」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提起彼岸,陇月红叶更是担心,毕竟她能活着见到冷川,全都是彼岸的功劳。 「冷川,还是尽快派人寻找彼岸的下落,我担心她的安全!」陇月红叶满是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冷川点点头,「你不要太过担心,之前因为遇到那个疯子,为了引开他,我才与彼岸分开!陶刚在别处寻找,说不定能够找到她!」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红叶才稍稍安心。 但是在没有见到彼岸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而冷川跟她有一样的想法。 「殿下,竟然公主也不愿丢下彼岸姑娘于不顾,不如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我也好协助陶刚寻找彼岸姑娘!」赵宾建议道。 冷川稍加思索,随后便点点头。 「这样也好!这个山洞非常奇特,谁也不能保证还会出现什么问题!」随后冷川面向陇月红叶,「红叶,我们去洞外面等吧!」 陇月红叶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迅速离开山洞,朝着北面缓慢而行。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冷川一行人在一处破庙中暂作休息。 冷川的伤势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已经有所好转,但他依然感到浑身无力。 陇月红叶坐在冷川身旁,为他熬煮着草药。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更显得她眉目如画,楚楚动人。 冷川听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红叶,谢谢你。」 陇月红叶抬起头,对上冷川深情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冷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陇月红叶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轻轻地靠在冷川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傻瓜,我从未离开过你……」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温情脉脉的氛围中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赵宾立刻警觉起来,拔出佩刀,沉声说道:「有人来了!」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注视着庙外。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庙门口。 第五百二十章 追兵 马蹄声停歇,庙门外出现了一队人马。 火光跳跃,照亮了为首一人——陶刚。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龙骧军士卒,一个个风尘仆仆,显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 「殿下!公主殿下!」 陶刚一眼看到冷川和陇月红叶,惊喜地大喊,翻身下马,快步走入庙中。 冷川和陇月红叶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陶刚,你回来了!找到彼岸姑娘了吗?」陇月红叶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陶刚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找到了,找到了!彼岸姑娘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伤,现在正在后面马车上休息呢。」 听到彼岸平安的消息,冷川和陇月红叶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陇月红叶激动地说道,「快带我们去见她!」 「公主殿下请稍等,」陶刚连忙说道,「彼岸姑娘现在还昏迷不醒,已经让军医包扎过了,还是等她醒了之后再见吧。」 冷川点点头,表示同意。 「陶刚,一路辛苦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陶刚领命退下,安排士兵们在庙外扎营休息。 破庙内,只剩下冷川、陇月红叶和赵宾三人。 赵宾看着冷川和陇月红叶,拱手说道:「殿下,公主殿下,如今彼岸姑娘也找到了,属下建议我们尽快启程返回隆德府。」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也好,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头看向陇月红叶,「红叶,你觉得呢?」 陇月红叶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冷川握住陇月红叶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宁。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重担,享受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报…报告殿下!大事不好了!」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庙外…庙外来了很多人,说是…说是要抓拿公主殿下!」 冷川和赵宾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什么人?」冷川沉声问道。 「看…看他们的服饰,像是…像是宫中禁卫军!」士兵颤抖着说道。 宫中禁卫军?冷川心中一沉。 难道是是仙宫宫主指派禁军来抓红叶回宫? 「有多少人?」赵宾问道。 「大概…大概有两百多人!」士兵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两百多禁卫军! 赵宾看了冷川一眼,看到了他脸上的凝重。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这么多禁卫军抗衡。 陇月红叶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握住冷川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 「冷川,怎么办?」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保护红叶和自己。 「赵宾,你和陶刚立刻带红叶和彼岸姑娘从后门离开!」冷川果断地说道,「我来引开他们!」 「殿下!这万万不可!」赵宾连忙说道,「属下怎能丢下殿下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执行命令!」冷川厉声喝道,「这是命令!」 赵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冷川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冷川已经下定了决心。 「红叶,你跟赵宾走,不要担心我!」 冷川转头看向陇月红叶,眼中充满了柔情,「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陇月红叶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住冷川,泣不成声。 「不,我不要离开你!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禁卫军已经包围了破庙。 「来不及了!」冷川一把推开陇月红叶,「快走!」 赵宾见状,连忙拉起陇月红叶,朝着庙后跑去。 冷川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佩剑,转身面向庙门。 「来 吧!」他高声喝道,「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禁卫军,究竟有多少本事!」 庙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禁卫军涌了进来,将冷川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枪,一脸冷笑地看着冷川。 「九皇子,束手就擒吧!上面已经对你失去了耐心!」 冷川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抓我?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冲入人群之中…… 冷川冷笑一声,身形鬼魅般地冲入禁卫军中。 他虽目不能视,但听力却异常敏锐,能精准地判断出敌人的方位。 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如同死神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禁卫军显然低估了冷川的实力,他们原以为一个瞎子能有多大威胁,却不想冷川的剑法如此凌厉,招招致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破庙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为首的金甲将领见状,脸色大变。他怒吼一声:「都给我上!别怕他,他只是个瞎子!」 禁卫军们再次蜂拥而上,将冷川团团围住。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疯狂地向冷川砍去,却都被冷川一一化解。 冷川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他像一只困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剑挥出,都必有一人倒下。 「妈的,这瞎子怎么这么厉害!」一个禁卫军惊恐地喊道。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金甲将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禁卫军已经倒下了一大半,而冷川虽然身上也受了几处伤,但依旧战意十足。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陇月红叶骑着一匹骏马,飞奔而来。 她身后跟着赵宾和陶刚,以及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 「红叶!你怎么回来了?」冷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红叶会去而复返。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陇月红叶翻身下马,冲到冷川身边,眼中充满了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我们来晚了!」赵宾和陶刚也赶到冷川身边,一脸歉意。 「不晚,来得正是时候!」冷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陇月红叶带来的援军,形势瞬间逆转。 第五百二十四章 逃生 赵宾和陶刚率领骑兵冲入禁卫军中,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金甲将领见大势已去,心生怯意,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冷川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住了金甲将领的去路。 「九皇子,你…你想干什么?」金甲将领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送你去见阎王!」冷川脸上闪过一丝寒芒,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出。 「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金甲将领的心脏。 金甲将领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缓缓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禁卫军见状,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了,破庙内外一片狼藉,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冷川站在血泊之中,手中长剑滴着鲜血,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陇月红叶走到冷川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眼中充满了心疼和爱意。 「冷川,你没事就好。」 冷川紧紧地抱着陇月红叶,感受着她的温暖,心中充满了感动。 冷川感到陇月红叶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自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担忧和恐惧。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但陇月红叶身上的馨香却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我没事,」冷川轻轻拍了拍陇月红叶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只是有些累了。」 陇月红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冷川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傻瓜,我答应过你,要好好跟你活下去,怎么可能会轻易倒下?」 「可是……」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冷川转过身,看向赵宾和陶刚,「打扫战场,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 「是,殿下!」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牵着陇月红叶的手,走出了破庙。 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夜风凄冷,吹动着破庙周围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冷川知道地上一定满地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经历了太多生死,早已麻木。 陇月红叶的手依然紧紧地环绕着冷川,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以及那股仿佛是从地狱中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但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冷川,」陇月红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以后怎么办?」 冷川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先回隆德府。」 「隆德府……」陇月红叶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里安全吗?」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但秦州至少是我的地盘,在那里,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陇月红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可以和你一起战斗!」 冷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好,」冷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们一起战斗!」 赵宾和陶刚打扫完战场,来到冷川面前。 「殿下,尸体已经处理好了。」赵宾沉声说道。 「嗯,」冷川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破庙,朝着隆德府的方向而去。 两天后冷川等人终于平安回到了隆德府,但是他并未休息。 现在陇月红叶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也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接下来才是他真正展现自己力量的时候。 冷川将在隆德府的几个心腹大将喊到房间,这几人主要就是赵宾、陶刚以及蒋关。 因为沈向明已经回了秦州,稳定住秦州才能让冷川更加安心的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 冷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房间里气氛凝重,赵宾、陶刚和蒋关三人垂手而立,等待着冷川的指示。 「隆德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冷川打破了沉默,语气低沉,「散治王朝的七皇子满沭不会放过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殿下,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性子急躁的他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阵。 赵宾则显得更为冷静,他沉吟片刻,说道:「殿下,如今我们兵力充足,不如主动出击,打散治王朝一个措手不及。」 冷川赞许地点了点头,「赵宾说的不错,满沭一定想不到我们竟然会主动出击。」 蒋关一直沉默不语,他习惯性地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冷川看向他,「蒋关,你有什么想法?」 蒋关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殿下,属下以为,我们应该先摸清满沭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说下去。」冷川示意他继续。 「满沭此人阴险狡诈,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定怀恨在心。但他孤军深入,粮草辎重必然不足,我们只需坚壁清野,切断他的补给线,不出十日,他必然不战自溃。」蒋关侃侃而谈,条理清晰。 冷川微微颔首,蒋关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满沭既然敢孤军深入,必然有所依仗,不可能想不到粮草的问题。 「陶刚,你带五百精骑,去探查一下散治王朝军队的动向,尤其要注意他们的粮草运输路线。」冷川下令道。 「末将领命!」陶刚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赵宾,你负责加固城防,加强巡逻,防止敌人偷袭。」 「遵命!」赵宾也领命而去。 「蒋关,你留一下。」冷川叫住了蒋关。 待赵宾和陶刚离开后,冷川才开口问道:「蒋关,你实话实说,你是否还有其他顾虑?」 蒋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殿下,属下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满沭虽然年轻气盛,但也不至于如此鲁莽。属下担心其中有诈。」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蒋关的担忧不无道理。 满沭的举动确实反常,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小心谨慎的。」冷川沉声道,「这段时间,你要密切关注城中动向,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蒋关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第五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大军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满沭的举动让他感到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陇月红叶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还在为战事烦心吗?」陇月红叶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着肩膀。 「嗯。」冷川闭上眼睛,享受着陇月红叶的温柔。 「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陇月红叶柔声安慰道。 冷川睁开眼睛,握住陇月红叶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红叶,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冷川深情地握着陇月红叶的玉手说道。 陇月红叶嫣然一笑,「傻瓜,我们是夫妻,理应互相扶持。」 冷川心中一暖,低头吻上了陇月红叶的红唇。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温存过后,冷川轻抚着陇月红叶如丝绸般的秀发,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 满沭的举动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红叶,你说满沭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冷川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陇月红叶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说道:「妾身愚钝,猜不透那蛮子心思。不过,殿下英明神武,定能化险为夷。」 冷川苦笑一声:「英明神武?我若是真有那般本事,又怎会落到如今这田地?」 他想起自己被六皇子陷害,双目失明,被迫离开京城前往秦州就藩的种种经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陇月红叶察觉到冷川的情绪变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安慰道: 「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太过介怀。况且,如今我们不止有隆德府做为依仗,还有秦州,还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将士,何愁大事不成?」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陇月红叶说得对,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他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红叶,你说的对,我不能气馁。」冷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后悔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殿下,陶将军回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冷川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让他进来!」 陶刚大步走进房间,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已经探查清楚了散治王朝军队的动向。」 「说!」冷川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陶刚带回来的消息。 「散治王朝大军驻扎在距离秦州城百里之外,粮草辎重充足,并未出现补给不足的情况。」 陶刚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末将还发现,散治王朝军队中似乎混杂了一些其他势力的人马。」 「其他势力?」冷川眉头紧锁,「可查清楚是哪些势力?」 「末将不敢确定,但从他们的服饰和武器来看,似乎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陶刚回答道。 冷川心中一沉,江湖杀手组织?难道满沭与江湖势力勾结?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事非同小可,你立刻派人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冷川沉声下令。 「遵命!」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满沭的举动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殿下,妾身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陇月红叶走到冷川身边,轻声说道,「那满沭既然粮草充足,为何迟迟不肯攻城?莫非是在等待时机?」 冷川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等待时机?他在等什么时机?」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妾身总觉得,这满沭似乎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冷川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声音仿佛敲击在陇月红叶的心上,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江湖杀手组织……」 冷川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看来这满沭是想玩大的啊!」他冷笑一声,「他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真是痴心妄想!」 陇月红叶轻轻地握住冷川的手,柔声说道:「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江湖杀手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冷川反握住陇月红叶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红叶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再说,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陇月红叶俏脸微红,嗔怪地白了冷川一眼,「殿下就会取笑妾身,妾身这点微末功夫,哪能保护得了殿下。」 「哈哈,」冷川大笑起来,「你呀,就是太谦虚了。」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赵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殿下,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了一支神秘军队,正向隆德府方向快速逼近!」 冷川脸色一变,「什么?神秘军队?可知是哪方势力?」 「末将不知,」赵宾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们的旗帜上没有任何标识,而且他们的装束也十分古怪,末将从未见过。」 「古怪装束?」冷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非是……」 他猛地想到了陶刚之前提到的江湖杀手组织。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红叶,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冷川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佩剑。 之前的佩剑已经被敌人砍断,这是冷川目前仅存的佩剑。 「殿下,让妾身陪你一起去吧!」陇月红叶也跟着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 冷川摇了摇头,「不用,你留在这里,照顾好自己。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 「殿下!」陇月红叶打断了冷川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冷川看着陇月红叶焦急的神情,心中一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傻瓜,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带着我的人离开隆德府,越远越好。」 陇月红叶紧紧地抓住冷川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妾身要和殿下在一起,生死相随!」 冷川心中感动,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城外那支神秘军队的来历。 他深吸一口气,将陇月红叶的手轻轻推开,「听话,留在这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仇人? 冷川来到城墙上,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仍然能够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他能想象到远处必定尘土飞扬,一支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秦州城逼近。 这支军队的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但他们的气势却异常凌厉,仿佛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们的装束也确实如赵宾所说,十分古怪。 赵宾在旁边给冷川介绍着远处正在逐渐逼近的大军。 他们身穿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看起来不像正规军队,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冷川心中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军队?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正当冷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城下的军队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那人走到城墙下,抬头看着冷川,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冷川心中一惊,这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声音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却始终无法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阁下是谁?为何要装神弄鬼?」赵宾厉声喝道,同时示意身边的弓箭手做好准备。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却并未理会赵宾。 「九皇子殿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死去的红颜知己给忘了?」 听到这里,冷川脸色骤变,身体不禁晃了晃。 「殿下!」赵宾眼疾手快,扶住了冷川。 「是你!是你!」冷川颤抖着手指着城下的黑衣人。 「没错,就是我!」黑衣人冷笑着说道,「只是可惜了柳师师!」 冷川终于知道此人是谁,就是他杀掉了柳师师。 冷川如遭雷击,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柳师师,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曾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子,竟已香消玉殒。 而如今,她的仇人就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种轻蔑的语气提起她的名字,如同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柳师师……是你害死的?」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 黑衣人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 「没错,是我!她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就弃了,有什么可惜的?」 「棋子?」冷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你把她当做棋子?」 「怎么?心疼了?」黑衣人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可惜啊,你已经是个瞎子了,就算再心疼,也看不见她的模样了。」 黑衣人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冷川的心脏。 他双目失明,再也看不见柳师师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再也看不见她巧笑嫣然的妩媚,再也看不见她眼波流转的温柔。 「你该死!」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哈哈哈,我该死?」黑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就凭你?一个瞎子?也想杀我?」 「赵宾,陶刚!」冷川厉声喝道。 「末将在!」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给我杀了他!」冷川指着城下的黑衣人,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是!」赵宾和陶刚领命,立刻指挥弓箭手准备放箭。 「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杀我?」黑衣人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黑衣人身后的军队突然动了。他们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冲到了城墙下。 城墙上的守军顿时乱作一团,弓箭手们还没来得及放箭,便被这些黑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下手狠辣,城墙上的守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保护殿下!」赵宾和陶刚见状,连忙护在冷川身前,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赵宾和陶刚都是沙场宿将,武功自然不弱,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黑衣人,他们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力却异常敏锐。他能清楚地听到周围的打斗声,能感觉到赵宾和陶刚的压力越来越大。 「你们先撤!」冷川沉声说道。 「殿下! 」赵宾和陶刚一愣。 「执行命令!」冷川语气不容置疑。 赵宾和陶刚知道冷川的脾气,不敢再违抗,连忙带着剩下的守军撤离城墙。 黑衣人并没有追击,而是缓缓地向冷川走来。 「九皇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黑衣人站在冷川面前,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脱?」 冷川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究竟是谁?」冷川问道,「为何要针对我?」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要死了。」 「是吗?」冷川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 黑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九皇子殿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虚张声势?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依仗?」 「我的依仗?」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依仗就是……」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殿下!」赵宾和陶刚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也被冷川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冷川竟然会选择跳城。 城墙足有十丈高,就这样跳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冷川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缓缓地将他放落在地。 黑衣人瞳孔骤缩,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力量? 冷川稳稳地站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对着城墙上的黑衣人说道:「现在,你还要杀我吗?」 黑衣人脸色阴沉,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装神弄鬼!」黑衣人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给我杀了他!」 黑衣人身后的士兵们立刻一拥而上,将冷川团团围住。 第五百二十七章 安慰 赵宾和陶刚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护在冷川身前。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关切地问道。 「没事。」冷川淡淡地回答道。 「殿下,您刚才……」陶刚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冷川轻描淡写地说道。 「雕虫小技?」赵宾和陶刚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雕虫小技。 「杀!」黑衣人一声令下,黑衣人们纷纷拔出武器,向冷川三人攻去。 赵宾和陶刚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力却异常敏锐,他能清楚地听到周围的声音,判断出敌人的位置。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加入了战斗。 「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刀光剑影交错,鲜血飞溅。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凭借着敏锐的听力和超强的感知能力,在敌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一般,每一次出击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要害。 黑衣人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纷纷倒在他的剑下。 黑衣人看着冷川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了冷川。 这个瞎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撤!」黑衣人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黑衣人们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赵宾和陶刚想要追击,却被冷川拦住了。 「穷寇莫追。」冷川淡淡地说道,「让他们回去报信吧。」 赵宾和陶刚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冷川的命令。 冷川站在城墙上,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刚才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救了他? 难道……是柳师师? 想到柳师师,冷川的心中一阵绞痛。 他多么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多么希望柳师师还活着…… 冷川深吸一口气,夜风冷冽,却吹不散他心中的迷雾。 柳师师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赵宾打破了沉默。 陶刚也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殿下,这帮黑衣人肯定还会再来,咱们得早做打算。」 冷川缓缓吐出一口气,思绪渐渐清明。 「回府。」 他语气坚定,仿佛刚才的迷惘从未存在过。 冷川一行人回到府邸,夜色已深。 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来来往往,却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赵宾和陶刚紧随冷川身后,眉头紧锁。 「殿下,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赵宾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冷川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赵宾,虽然双眼空洞,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此事蹊跷,恐怕和仙宫脱不了干系。」 陶刚一听,粗犷的脸上露出愤懑之色,「老子早晚要砍了那些人的脑袋!」 冷川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吩咐道:「赵宾,你派人密切留意城中动静。陶刚,你加强府内守卫,以防敌人再次来犯。」 「是!」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各自的任务。 冷川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心中思绪万千。 今晚的袭击让他感到不安,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真的是柳师师? 「师师……」冷川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柳师师的困境,如果他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或许……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冷川警觉地抬起头,厉声问道:「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是我。」 冷川听出是陇月红叶的声音,心中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进来吧。」 陇月红叶推门而入,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她走到冷川面前,轻柔地问道:「殿下,你还好吗?」 冷川点点头,语气平静,「我没事。」 陇月红叶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怜惜。 她知道冷川虽然表面 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内心深处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殿下,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陇月红叶柔声道,「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陇月红叶已经从赵宾和陶刚的口中得知,冷川今晚见到了杀害柳师师的凶手。 冷川沉默不语,他知道陇月红叶说得对,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陇月红叶轻轻地握住冷川的手,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仿佛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殿下,」陇月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柳师师,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她已经不在了。你应该珍惜眼前人,珍惜那些还在你身边的人。」 冷川猛地抽回手,语气冰冷,「你懂什么?」 陇月红叶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泪水,没有说话。 冷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红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陇月红叶摇摇头,「我知道,你只是太难过了。」 她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着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冷川渐渐放松下来。 「殿下,我知道你有很多压力要扛,」陇月红叶柔声道,「但你并不孤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 冷川闭上眼睛,感受着陇月红叶的温柔,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陇月红叶对他一片真心,但他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感情。 「殿下,你瘦了。」陇月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揉捏,「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 冷川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红叶,你不必如此。」 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陇月红叶的手被他握住,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回。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泪光闪烁。 「殿下,你还在怪我吗?怪我那天在宫里……」 「没有。」冷川打断她,语气却有些生硬,「当时那种情况,你也是迫不得已。」 陇月红叶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可是,我亲口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伤了你的心……」 冷川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陇月红叶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傻瓜,」冷川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陇月红叶在他怀里轻轻啜泣,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冷川抱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第五百二十八章 谋划 冷川的怀抱温暖而宽厚,让陇月红叶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气息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温柔之中时,冷川却突然推开了她。 「红叶,」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陇月红叶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从高处坠落,摔得粉碎。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冷川,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冷川……」她哽咽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川别过脸,不愿去面对她,「我累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陇月红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她默默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冷川一眼,转身离去。 想象着她落寞的背影,冷川的心中也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陇月红叶的感情。 他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她,更害怕自己会辜负她的真心。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柳师师临死前的那一幕,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她冰冷的身体,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师师……」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杀害你的凶手,让他付出代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殿下,夜深了,小心着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川转过身,看到赵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赵宾,你怎么来了?」 「属下担心殿下,所以过来看看。」赵宾将茶杯递给冷川,「殿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冷川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桌子上。 「赵宾,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秦王?」 赵宾沉默了片刻,说道:「殿下,您不必如此自责。柳姑娘的死,并非您的错。您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冷川冷笑一声,「如果我真的尽力了,她就不会死了!」 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息怒!」赵宾连忙跪下,「属下知道殿下心中悲痛,但还请殿下保重身体。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不能倒下!」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赵宾说得对,他不能倒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还要为柳师师报仇,他还要保护那些还在他身边的人。 冷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柳师师的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无法忘记她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火,灼烧着他的灵魂。 「殿下,节哀。」 赵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冷川摆了摆手,「师师的仇,我一定要报!查,给我彻查!我要知道那个黑衣人的下落!」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赵宾拱手道。 冷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和愤怒无处宣泄。 陇月红叶的出现,让他更加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可是现在看来,他根本做不到。 天色渐明,冷川一夜无眠。 一大早,陶刚便来到了冷川的房间。 「殿下,殿下。」陶刚急匆匆地赶来,边走边喊。 「陶将军,何事如此着急?」冷川打开房门,站在门外。 「殿下,派出去的斥候来报,昨晚逃走的黑衣人现在已经回到了散治王朝大军的营地!」陶刚抱拳说道。 「果然如此!」冷川脸色有些阴沉,「散治王朝的大军可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暂时没有!」 「将赵将军和蒋将军喊来,接下来应该计划一下该如何击溃散治王朝的大军了!」冷川说道。 「末将领命!」陶刚转身而去。 冷川站在窗边,晨曦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照亮他心中的阴霾。 不多 时,赵宾和陶刚、蒋放一并来到冷川房间。 「殿下。」三人齐齐抱拳行礼。 冷川转过身,脸色锐利如刀。 「都坐吧。黑衣人已经回到散治王朝军营,说明柳师师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散治王朝这个心头大患。」 陶刚瓮声瓮气道:「殿下,末将请命领兵出战,踏平散治王朝狗贼的营地,为柳姑娘报仇!」 蒋放也拱手道:「末将附议!区区散治蛮夷,也敢在我大未王朝撒野,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赵宾则显得更为冷静,「两位将军稍安勿躁。散治王朝此次倾巢而来,兵力远胜于我们,硬碰硬并非良策。依属下之见,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赵宾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陶刚,你即刻派出斥候,务必将散治王朝的兵力部署,粮草辎重等情况打探清楚。」 「末将领命!」陶刚抱拳领命。 蒋放有些急躁,「殿下,探查敌情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偷袭敌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冷川摇了摇头,「不可。夜袭虽然出其不意,但风险太大。若是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不可轻敌。」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殿下,属下倒有一计,或许可以扰乱敌军,为我们争取时间。」 「哦?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散布谣言,说我方援军即将抵达,以此动摇敌军军心,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赵宾缓缓说道。 冷川眼前一亮,「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赵宾,此事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隆德府城内一片紧张的气氛。 斥候们日夜不停地探查敌情,而赵宾则四处散布谣言,扰乱敌军。 散治王朝主帅七皇子满沭,本就生性多疑,如今听到隆德府城内传言四起,说大未王朝的援军即将抵达,更是心神不宁。 满沭还是决定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第五百二十九章 出击 「将军,末将认为这些都是大未王朝的诡计,不必理会!」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瓮声瓮气道。 另一个将领则面带忧色,「将军,不得不防啊!万一大未王朝真有援军,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满沭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他心里清楚,秦隆德府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但若是不攻,又恐贻误战机。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将军,城外发现大批军队,正朝我军营地而来!」 满沭脸色大变,「多少人马?」 「回将军,目测不下十万!」 「什么?!」众将皆是大惊失色。 满沭强作镇定,「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冷川正在府中与陇月红叶对弈。 「殿下,你心不在焉啊。」陇月红叶轻笑一声,落下一子。 虽然冷川看不见棋盘,但是心中有棋盘。 冷川苦笑,「如今战事将起,我哪有心思下棋。」 陇月红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柳师师。」 冷川沉默不语。 陇月红叶幽幽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她。」 「羡慕她?」冷川不解地看着她。 「是啊,至少她得到了你的爱,哪怕只是短暂的。」陇月红叶的眼眶微微泛红, 「而我,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为别的女人伤心难过。」 冷川心中一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红叶……」 冷川反握住陇月红叶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有怜惜,也有无奈。 他明白陇月红叶对他的情意,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无法放下柳师师。 红叶,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柳师师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陇月红叶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一颗颗晶莹剔透,如同断线的珍珠。 她凄然一笑,「殿下不必说这些,红叶都明白。只是…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那个人是我……」 冷川将陇月红叶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窗外战鼓擂动,隆隆作响,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他心中五味杂陈,儿女情长在这乱世之中显得如此无力,却又如此珍贵。 就在这时,陶刚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殿下!斥候来报,散治王朝的大军突然乱了!!」 冷川和陇月红叶皆是一愣,双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乱了?怎么回事?」 陶刚挠了挠头,「具体情况末将也不清楚,只知道敌军营地突然一片混乱,然后就…就开始撤退了。」 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散治王朝的军队怎么会突然撤退?难道是另有阴谋? 「传令下去,让赵将军率领三万兵马即刻追击!蒋将军率领两万兵马从西面追击!」冷川随后顿了顿,「陶将军,你率领两万兵马从东面追击!」 「殿下,这会不会是散治王朝的阴谋?」陇月红叶开口提醒道。 「应该不是!」冷川摇头说道,「如此规模的大军,不可能突然撤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个机会决定不能放过!」 「末将领命!」陶刚转身而去。 看着眉头紧皱的冷川,陇月红叶眼中满是心疼。 「敌军撤退的突然,说不定赵将军他们真的能够一举击溃敌军!」陇月红叶安慰道。 「散治大军驻扎的地方,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若无意外,他们不可能撤退。除非……」 冷川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精光,「除非他们后方出了问题!」 「殿下是说,他们遭到了其他势力的攻击?」 陇月红叶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冷川话中的意思。 「不排除这种可能,」冷川沉吟道,「散治王朝与大未接壤,若他们后方被袭,最大的可能是……」 「散治王朝的太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冷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目虽然失明,但此刻的他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一切。 散治太子,那个阴狠毒辣的家伙,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散治王朝的太子之前被七皇子赶出了天狼 城,这次趁着七皇子满沭不在京城的机会,一定是集结了旧部,想要从背后偷袭!」 冷川此刻想明白了敌军撤退的原因。 「散治王朝的太子,哈!」冷川冷笑一声,仿佛能嗅到千里之外散治王朝太子复仇的火焰气息。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来人,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散治王朝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侍卫很快领命而去。 陇月红叶轻蹙娥眉,担忧道:「冷川,我担心这其中有诈。满沭和太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冷川大手一挥,豪迈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散治王朝的太子若是敢来,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 冷川面朝着前方,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那烽火连天的战场。 散治太子,这个与他同病相怜,却又截然不同的男人,此刻正燃烧着复仇的烈焰,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冷川不禁冷笑一声,命运?这东西从来就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冷川,我有些担忧。」陇月红叶的声音柔柔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川伸手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红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不能退缩,这一仗,我们必须打!」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陇月红叶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相信你。」 冷川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等所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一个世外桃源,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陇月红叶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她知道,冷川的承诺或许永远无法实现,但这短暂的温存,却足以让她忘记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第五百三十章 满沭与太子的交战 冷川轻轻推开陇月红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夜风呼啸,如同野兽的低吼。 「红叶,你说,我们真的能逃脱这命运的漩涡吗?」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迷茫。 陇月红叶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会的,冷川。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进冷川冰冷的心房。 与此同时,散治王朝大营内,七皇子满沭正率领大军严阵以待。 「七皇子殿下,现在已经初步查明,来犯之敌是由太子率领!」 七皇子满沭身边一位将军躬身向其汇报所查明的事情。 「太子!」满沭咬牙切齿。 原本满沭认为,太子已经被他赶出京城,而且正在对其进行通缉,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还会有这么多追随者。 「他们总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斥候来报,太子率领了大约五万人前来!」 满沭轻蔑地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五万人?太子是穷疯了吗?五万散兵游勇,也敢来犯我边境?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本皇子要亲自将太子的人头砍下来!」 满沭眼中凶光毕露,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早就对太子恨之入骨,如今太子送上门来,他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将军领命而去。 很快,太子率领五万大军出现在满沭的视线之内。 只见漫天的火把将漆黑的夜晚照的通红,像是一头潜伏的野兽随时对盯上的猎物出手。 漫山遍野的火光如同一条火龙,蜿蜒着向满沭的大营逼近。 太子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军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满沭,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要加倍拿回来!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太子怒吼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满沭站在高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火龙,眼中充满了不屑。 「太子,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就凭你这几万乌合之众,也想攻破我的大营?真是痴人说梦!」 「放箭!」满沭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如同蝗虫一般,向太子的军队射去。 太子早有准备,令旗一挥,盾牌手迅速上前,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将箭雨挡了下来。 「冲锋!」太子再次下令,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满沭的大营。 喊杀声震天动地,双方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箭雨呼啸,刀剑碰撞,厮杀声震耳欲聋。太子的大军如同一群饿狼,疯狂地扑向满沭的阵地。 满沭的军队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太子大军的猛烈攻势下,也逐渐显露出颓势。 满沭站在高台上,看着战况越来越激烈,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他的大营。 「太子!你这个疯子!」满沭怒吼道,「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万乌合之众,就能打败我吗?你太天真了!」 太子冷笑一声,说道:「满沭,胜负还未分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今天,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太子状若疯虎,双目赤红,手中长剑狂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他状若疯魔般地砍杀着周围的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满沭!你这个卑鄙小人,纳命来!」太子怒吼着,向满沭的方向杀去。 满沭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指挥着士兵抵挡太子的进攻。 他深知太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太子必败无疑。 「太子,你已经疯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就能打败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满沭嘲讽道。 「哼!成王败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加猛烈。 大军交战正酣,远处漆黑的夜空下,一支军队已经悄然摸近,领头之人正是赵宾。 「赵将军,我们现在是否出击?」赵宾身边的副将兴奋地问道。 散治王朝内战,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敌军的将领是散治王朝的太子和七皇子,只要杀了这两人,散治王朝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再等等!」赵宾挥手说道,「现在他们才刚刚交战,伤亡都不大!现在贸然出击,他们很有可能会将矛头对准我们!」 副将舔了舔嘴唇,兴奋道:「赵将军英明!这两条大鱼要是落网,咱们可就立大功了!」 赵宾冷哼一声:「别高兴得太早,太子和满沭都不是易与之辈,小心阴沟里翻船!」 战场上,太子和满沭的军队已经杀红了眼,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太子状若疯魔,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满沭!你这个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太子怒吼着,挥剑朝满沭砍去。 满沭也不甘示弱,挥刀格挡,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满沭率领的十万大军原本是为了对付冷川,但是现在却只能先解决掉太子的人。 而太子率领的五万大军则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此战失败,那他们谁都活不了。 此时的两支大军已经陷入焦灼,伤亡越来越大。 满沭将太子一刀击退,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没想到,之前表现得文质彬彬的太子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七皇子殿下!」此时一名将军来到满沭身边,「大军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就算击败了太子,我们也无力对抗大未王朝了!」 「就算拼光了所有人,也要将太子及其党羽全部诛杀!」 满沭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眼,他现在只想尽快除掉太子。 太子的力量已经让他感到恐惧,如果太子的五万人就将他打成这个样子,如果是十万人呢?恐怕他现在早就败了。 所以,满沭很清楚,现在他的敌人不是冷川,而是眼前的太子。 今晚,太子必须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胜 满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腥臭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该死的太子,竟然如此难缠! 他原本以为凭借十万大军可以轻易将太子碾压,没想到这五万人竟然如此顽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七皇子,太子疯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将军踉跄着跑到满沭身边,惊恐地喊道。 满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废物!太子疯了,你就不会疯吗?告诉兄弟们,杀一个太子兵赏百金,升三级!杀太子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散治王朝的士兵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红了眼,不要命地朝太子的人马砍杀过去。 太子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五万大军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士兵也大多疲惫不堪,身上带着伤。 太子本人也早已力竭,身上的盔甲多处破损,鲜血浸透了衣衫。 「殿下,我们撤吧!兄弟们撑不住了!」一个老将焦急地劝道。 太子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 「撤?往哪里撤?满沭那个狗贼不会放过我们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太子再次挥起长剑,嘶吼着朝敌军冲杀过去。 就在双方都杀红了眼,陷入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大未王朝的军队来了!」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太子和满沭同时一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支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南面涌来,迅速将他们包围。 赵宾骑在马上,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时机到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与此同时,东面的陶刚和西面的蒋关也都抓住了这个时机,率领大军包围了过来。 喊杀声震天,散治王朝的士兵原本就已筋疲力尽,如今腹背受敌,顿时军心涣散。 太子脸色惨白,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下,他知道,大势已去。 满沭也好不到哪里去,盔甲残破,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绝望。 赵宾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毒龙般探出,瞬间便将几名散治王朝的士兵挑落马下。 「降者不杀!」他高声怒吼,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散治王朝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太子见状,仰天长叹,悲愤地喊道:「天亡我也!」说罢,竟想要拔剑自刎。 「你现在还不能死!」 只见赵宾手持长刀将太子手中的长剑击飞,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便被五花大绑。 满沭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却被陶刚一枪刺穿胸膛,钉死在地上。 「呸!什么狗屁七皇子,不堪一击!」陶刚啐了一口,嫌弃地看了一眼满沭的尸体。 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猩红。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残阳将战场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赵宾翻身下马,走到被五花大绑的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锋。 「太子殿下,滋味如何啊?」 太子抬起头,愤恨地瞪着赵宾,却无力反驳。他满身污血,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储君的风范。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太子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屈的意味。 赵宾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倒是硬气。不过,我们殿下说了,留你一条狗命还有用。」 说着,赵宾一挥手,示意手下将太子带下去。 他又走到满沭的尸体旁,厌恶地踢了一脚,「不自量力的东西,也敢想要取殿下的性命。」 陶刚扛着长枪走了过来,咧嘴一笑,「将军,这一仗打的痛快!这满沭也忒不禁打了,老子还没过瘾呢!」 赵宾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还有的你打的。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准备返回隆德府!」 这一战,赵宾、陶刚和蒋关三人杀敌无数,仅仅俘虏就有接近三万人。 隆德府内,冷川也一夜未眠,等待着赵宾等人的消息。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将隆德府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之中。 「殿下,您一夜未睡,还是先去休息吧。赵将军他们定然会凯旋。」陇月红叶柔声地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摇了摇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合,「本王睡不着,等他们回 来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在城楼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报!赵将军等人大胜而归,已在城外十里!」 冷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嘴角一闪而过,「开城门,迎接凯旋的将士!」 隆德府的城门缓缓打开,赵宾、陶刚和蒋关三人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城。 士兵们盔甲鲜亮,旌旗招展,一路高歌,士气高昂。 冷川站在城门口,迎接凯旋的将士。 赵宾翻身下马,走到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殿下,臣幸不辱命,大败太子和满沭,已将太子擒获,满沭授首!」 「好!赵将军辛苦了!」冷川拍了拍赵宾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殿下,太子这狗东西现在怎么处置?」陶刚粗声粗气地问道,一脸的跃跃欲试,「要不要俺一刀结果了他?」 冷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太子现在还有用,先把他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对了,」赵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次我们还俘虏了散治王朝近三万士兵,该如何处置?」 冷川沉吟片刻,「将他们全部打散,编入我们的军队。散治王朝的士兵虽然战败,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只要好好训练,就能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刃!」 「殿下英明!」赵宾赞叹道。 此时的隆德府内,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大未王朝的大军大败散治王朝,并且击杀了七皇子满沭,生擒了散治王朝的太子。 大未王朝北面最大的威胁,就这样被解决掉了。 只是冷川并未放松,因为还有西面的陇月王朝。 第五百三十二章 陇月红叶离去 冷川的府邸内,赵宾、陶刚以及蒋关三人正坐在冷川的面前。 此时众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毕竟生擒了散治王朝的太子,杀了七皇子,现在的散治王朝已经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殿下,散治王朝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陶刚率先开口说道。 「陶将军说的是!」蒋关附和道,「太子被俘和七皇子被杀的消息如果传到散治王朝,恐怕会立刻陷入混乱!」 陶刚咧嘴一笑,粗声粗气地说道:「殿下,我琢磨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挥师北上,把散治王朝给灭了!到时候,咱们的地盘可就大了,嘿嘿!」 赵宾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可轻敌。散治王朝虽然现在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现在不宜再起战事。更何况,西边还有个陇月王朝虎视眈眈。」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陶刚的话虽然粗鲁,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散治王朝现在群龙无首,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但赵宾的担忧也不无道理,陇月王朝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两线作战,恐怕会腹背受敌。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冷川点头说道,「散治王朝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而现在最大的威胁便是陇月王朝!」 「殿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北上直扑散治王朝的都城天狼城,另外一路前往秦州与沈将军汇合,应对陇月王朝!」 赵宾看出冷川的犹豫,便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冷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一下一下,如同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敲击声和几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冷川停下了敲击,缓缓开口:「赵将军,你的提议不错,兵分两路,一路北上牵制散治王朝残余势力,一路西进应对陇月王朝。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凌厉,「这一仗,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殿下英明!」众人开口说道。 「蒋关,」冷川转头面向蒋关,「你率领五万大军北上,直逼天狼城!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牵制住散治王朝剩余的兵力,为我们西进应对陇月王朝争取时间!如果有可能,将散治王朝剩余的兵力沉底击溃,拿下天狼城!」 「殿下放心,我一定把散治王朝剩余的那些龟孙子死死地拖住!」蒋关拍着胸脯保证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散治王朝士兵在他面前抱头鼠窜的场景。 「赵宾,陶刚,你二人随我前往秦州,尽快解决掉陇月王朝这个威胁!」 「末将遵命!」赵宾和陶刚异口同声道。 等到众人退去,冷川揉着有些头疼地脑袋。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陇月红叶,毕竟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冷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冷川的耳边响起。 「红叶,你来了!」冷川起身,将陇月红叶拥入怀中。 陇月红叶轻轻地从冷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娇羞,一丝担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庞,柔声说道:「冷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红叶,其实这场仗我也不想打,只是陇月王朝之前派陇月擎宇前来攻打隆德府,所以……」 冷川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陇月红叶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冷川,我已经见过陇月擎宇,背后的缘由我也已经有所了解。所以,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陇月红叶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可能的让冷川不要有太多的负担。 「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左右你的决定。」 陇月红叶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无奈。 「可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红叶,你想不想回去看看你的母后?」冷川突然开口说道。 陇月红叶听到冷川的这个提议,顿时一愣,随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冷川,我没有把握能够劝说母后!」陇月红叶脸色有些黯然地说道。 「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毕竟你是我的妻子!」冷川用力握了握陇月红叶的玉手。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冷川,陇月红叶知道这是冷川最后的希望了。 「冷川,我愿意去试一试!」陇月红叶坚定地说道。 「好!」冷川点头说道,「我让陇月擎宇护送你回去,陇月王朝的那些战俘都还活着,你也一同带回去吧!」 「冷川,谢谢你!」 陇月红叶知道,这是冷川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如果这样都不能让母后放弃攻打大未王朝的打算,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冷川再次将陇月红叶拥入怀中。 「不管如何,你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陇月红叶闭上眼睛,感受着冷川的心跳。 「冷川,我答应你!」 紧紧相拥的两人,仿佛时间静止。 半晌,陇月红叶从冷川怀中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却强挤出一丝笑容。 「冷川,我此去不知何时能回,你…你保重。」 冷川轻抚着她的秀发,语气温柔却坚定:「放心,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便去陇月王朝寻你。」 陇月红叶俏脸一红,娇嗔道:「谁要你寻!我若不想回来,你便是踏遍天涯海角也寻不到我!」 冷川哈哈大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小丫头,还学会跟我耍嘴皮子了。去吧,早去早回。」 随后陇月红叶便回去收拾,同时冷川也将陇月擎宇放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冷川在隆德府外送陇月红叶一行人离开。 「冷川,等我回来!」 陇月红叶在冷川的怀中已经哭成了泪人。 历尽千难万险两人才重逢,没想到还没有相处多久就要再次分别。 「好!」 冷川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代表了千言万语。 目送着陇月红叶和陇月擎宇一行人离去,冷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陇月红叶此去,能否劝服陇月太后,还是未知之数。 第五百三十三章 流霜的决定 他转身回到府内,赵宾和陶刚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我们何时出发前往秦州?」陶刚性子急,率先开口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明日一早便出发。赵宾,你立刻去安排,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末将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挠了挠头,「殿下,这陇月公主前脚刚走,咱们后脚就开拔,是不是…」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虑。 冷川很快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你是担心红叶的安全?」 陶刚嘿嘿一笑,「属下就是觉得,这陇月王朝诡计多端,万一…」 「红叶身边有陇月擎宇保护,又有我送出的书信,陇月王朝的皇帝即便不念及母女之情,也不会轻易加害于她。更何况,此举也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事,还百姓一个安宁。」冷川解释道。 「殿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陶刚抱拳道。 冷川面向着远方,陇月红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原野中。 他心中五味杂陈,儿女情长与家国天下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殿下,陇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赵宾不知何时来到冷川身旁,沉声说道。 冷川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只是这乱世之中,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呢?」 陶刚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殿下,您就别瞎操心了!那陇月公主身边高手如云,再说还有您送出的书信,陇月皇帝就算是个棒槌,也得给您几分薄面吧!」 冷川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只是这陇月王朝,并非铁板一块,朝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殿下,您就是想太多了!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秦州吧!沈向明恐怕早就等急了!」 陶刚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州的沈向明坐立难安的样子。 冷川点点头:「走吧,回府准备。」 回到府内,冷川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前往秦州的事宜。 「秦州距离隆德府遥远,一路上谁也不能保证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此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冷川沉声说道。 「殿下放心,末将已经安排妥当。粮草辎重充足,将士们也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赵宾拱手说道。 「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秦州!」冷川语气坚定,脸上闪烁着光芒。 当天晚上,冷川一人在房间内思索着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 「是谁?」冷川侧身问道。 「公子,是我!」流霜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听到是流霜,冷川顿时一愣,随后脸上满是尴尬。 自从柏慕凝死后,流霜似乎就很少出现在冷川的面前。 尤其是陇月红叶回来后,流霜更是几乎看不到人影了。 冷川这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实在是有些冷落流霜了。 「流霜,你来了!」 冷川起忙起身,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庞。 但是流霜却是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冷川伸出的手。 冷川一愣,手僵在半空。 流霜低着头,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却掩不住她眉宇间淡淡的哀愁。 这让他心中更加愧疚,仿佛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着他的心。 「流霜,我……」冷川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陇月红叶和朝堂政事上,几乎忽略了身边这个默默守护着他的女子。 流霜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公子不必解释,流霜都明白。」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白什么?」冷川心中一紧。 「公子心中有大业,儿女私情自然是放在后面的。」 流霜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凄楚,「流霜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公子能偶尔想起流霜,便已足够。」 冷川心中一痛,他伸出手,轻轻将流霜揽入怀中。 流霜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拒绝。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流霜将头埋在冷川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冷川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家国天下。 而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为他付出一切,不求回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良久无语。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伤,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公子,是不是要前往秦州了?」 流霜在冷川的怀中,眼中早就蓄满了泪水。 「没错!」冷川点点头说道,「秦州才是我的封地,隆德府的威胁已经解除,我也该回去了!」 「公子,流霜......流霜想留在这里!」 「什么?」 听到流霜的这个要求,冷川脸色顿时一变。 「公子,隆德府不能没有你的人,流霜留在这里可以帮公子守好这里!」 流霜的眼中噙着泪水,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楚楚可怜。 冷川心中一软,柔声道:「流霜,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我…对不起。」 「公子,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赌气留在这里!」流霜摇头说道。 「那是为何?」冷川很不理解流霜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陇月红叶已经返回陇月王朝,现在他的身边也只有流霜一人。 彼岸身受重伤,现在还在调养,所以他并不想让流霜留下。 流霜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公子,我不怪您,只是…只是我舍不得您。」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冷川有些无奈地问道。 流霜点点头,「还望公子成全!流霜必然会为公子守好隆德府!」 冷川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丫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平定了秦州,就回来接你,到时候…」 他本想说「到时候我们就成亲」,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陇月红叶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流霜感受到冷川的迟疑,身子微微一颤,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强颜欢笑道:「公子,您早些休息吧,奴婢告退。」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冷川现在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留。 第五百三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 冷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夜空中繁星点点,却丝毫照不亮他此刻内心的迷茫。 陇月红叶的离开让他感到怅然若失,流霜的柔情似水又让他感到一丝慰藉,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织,让他难以抉择。 「唉!」 冷川长叹一声,关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辛辣让他微微皱眉,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优柔寡断下去。 秦州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尽快赶回去主持大局。 儿女私情固然重要,但家国天下才是他肩上更重的责任。 想到这里,冷川起身,走到床边,想要趁着天还未亮,尽可能的休息一下。 他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流霜。 等到天色渐亮,冷川就早早起床。 冷川走出房间,赵宾和陶刚早已等候在门外。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赵宾抱拳说道。 「好!」冷川点点头,「出发!」 为了隆德府的安稳和流霜的安全,冷川留下了两万将士驻守隆德府,并且将统兵之权交给了流霜。 冷川带领赵宾和陶刚,率领一万将士向着秦州奔袭而去。 冷川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踏上前往秦州的路途后,流霜悄悄出现在不远处,眼中含泪目送他离开。 一路之上,冷川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他不断地回想着与陇月红叶和流霜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殿下,您是不是还在想陇月公主的事情?」赵宾看出了冷川的心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殿下,属下斗胆说一句,陇月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她毕竟是陇月王朝的人。而流霜姑娘温柔贤惠,对殿下又一片真心,殿下何不……」 「住口!」冷川打断了赵宾的话,「此事休要再提!」 赵宾见冷川脸色不悦,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冷川心中自有定数,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陶刚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冷川现在正处于两难的境地,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有人受到伤害。 冷川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十日后抵达了秦州边境。 「殿下,秦州城就在眼前了!」陶刚指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兴奋地喊道。 冷川勒住缰绳,眯起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在感受着故土的气息。 「秦州……」 他低声呢喃,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被六皇子陷害失明后,他便被皇帝派往秦州就藩。 本以为可以远离京城的是非纷争,过上平静的生活,却不料秦州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如今再次回到秦州,他心中充满了担忧。 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秦州的局势是否发生了变化?他的那些部下是否还忠心耿耿? 「殿下,我们是否要直接进城?」赵宾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先去城外的军营,看看情况再说。」 一行人调转马头,朝着城外的军营疾驰而去。 抵达军营后,冷川发现气氛有些异常。 守门的士兵见到他,竟然没有行礼,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们的眼睛瞎了吗?还不快拜见九皇子殿下!」陶刚见状,怒喝一声。 那些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在地,高呼:「拜见九皇子殿下!」 冷川心中一沉,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军营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他翻身下马,沉声问道:「军营里现在是谁在负责?」 「回殿下,是……是沈向明沈将军。」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冷川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就是他让沈向明前来负责秦州的大小事宜。 「殿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赵宾来到冷川的身边小声说道。 冷川点点头,当然明白赵宾的意思。 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见到沈向明后才知道。 「带我去见他。」冷川冷声道。 士兵连忙起身,带着冷川等人朝军营深处走去。 来到沈向明的营帐前,冷川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九皇子已经失势,现在是皇帝的天下!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传入冷川以及众人的耳朵。 赵宾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而旁边的陶刚则是满脸怒气,随时都会冲进营帐将里面的人痛打一顿。 「殿下,这不是沈向明的声音!」赵宾急忙开口说道。 「我能够听得出来!」 冷川淡淡地说道,似乎明白赵宾的担心。 「殿下,让末将先进去,将里面的人拖出来面见殿下!」陶刚恶狠狠地说道。 「陶将军莫急,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冷川摆手说道。 冷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声音他当然熟悉,正是秦州刺史——周通。 此人一向贪婪无度,仗着自己和六皇子有些关系,在秦州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冷川早就想除掉他,只是之前不想与皇帝撕破脸,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营帐内,周通还在继续蛊惑人心:「沈向明那个家伙,居然还对冷川那瞎子忠心耿耿!现在冷川自身难保,你们跟着他有什么好处?不如跟着我,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周大人,话虽如此,可沈将军毕竟是九皇子的人,我们……」一个犹豫的声音从营帐中传出。 「哼,九皇子?现在这天下是谁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只要皇帝掌控了天下,到时候,这秦州还不是我说了算!」周通语气傲慢至极。 「周大人,九皇子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我们……」 「放屁!一个瞎子,有什么资格掌控秦州?等皇帝皇权稳固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周通粗暴地打断了那人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投靠我,还能捞点好处,否则……」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抓人 营帐内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周大人,我们跟着您,您真的能保证我们的荣华富贵吗?」 周通听后哈哈大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保证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等九皇子一倒台,这秦州的军队还不是任我差遣?」 「周大人说得对!我们跟着您干!」 「对!跟着周大人,吃香的喝辣的!」 营帐内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仿佛周通已经成为了秦州的主人。 冷川在营帐外听着里面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没想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秦州的军队竟然已经被周通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殿下,现在怎么办?」赵宾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陶刚,你带几个人进去,把周通给我抓出来!」 「是,殿下!」 陶刚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听到冷川的命令后,立刻带着几名士兵冲进了营帐。 营帐内,周通还在得意洋洋地许诺着各种好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周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军营里蛊惑人心!」 陶刚一声怒吼,吓得周通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头,看到陶刚带着几名士兵气势汹汹地站在身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陶…陶将军,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私通官员,意图谋反,我现在奉九皇子之命将你拿下!」陶刚怒喝道。 「谋反?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在和兄弟们聊天!」周通还在狡辩。 「聊天?你把兄弟们都聊到要跟着你造反了,这叫聊天?」 陶刚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周通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周通拼命挣扎,但陶刚的手就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九皇子殿下驾到!」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声高喊。 周通听到冷川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冷川缓缓走进营帐,就只是站在那里,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还跟着周通起哄的士兵们,看到冷川出现,顿时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周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出那种话!」冷川语气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 周通吓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殿下…我…我错了!饶了我吧!」周通哭丧着脸求饶道。 冷川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来人,将周通押下去,听候发落!」 「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周通五花大绑地押了下去。 冷川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冷声说道:「你们之中,还有谁想跟着周通一起造反的,现在就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士兵们吓得连连磕头,纷纷表示自己对冷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冷川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背叛我,绝不轻饶!」 说完,冷川转身离开了营帐。 赵宾和陶刚紧随其后,两人都对冷川的杀伐果断感到敬佩。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宾问道。 冷川沉思片刻,说道:「先稳定军心,将沈向明喊来!」 冷川走出营帐,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周通的背叛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危险,让他意识到在他离开后,秦州的局势变得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殿下,周通虽然拿下,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赵宾沉声道,眉宇间凝结着担忧。 陶刚瓮声瓮气地接话:「是啊,殿下,这狗娘养的周通,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定要好好审审他,看看还有哪些王八蛋跟他勾结!」 冷川微微颔首,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沈向明来了吗?」 「回殿下,沈将军马上就到。」赵宾答道。 话音刚落,沈向明便匆忙来到冷川的面前。 沈向明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殿下!」 「起来吧。」冷川抬手示意,「沈将军,今日之事,你可已经知晓?」 「回殿下,末将已然知晓!」 「我让你前来镇守秦州 ,怎会有此等事情发生?」冷川语气有些阴冷地说道。 听到冷川的询问,沈向明知道他一定是动了真怒。 「回殿下,此时说来话长!」沈向明急忙向冷川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冷川率领大军离开秦州后,周通便开始收买驻守秦州的将领。 等到沈向明率领大军返回秦州时,大部分将领都已经是周通的人。 沈向明原本想要动手将周通抓起来,但是因为担心造成兵变,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手。 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等到冷川回来很容易就能解决,但是他动手的话,整个秦州都会陷入动荡。 冷川面无表情地听着沈向明的解释,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秦州不过短短数月,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通这颗毒瘤,在他眼皮子底下滋生蔓延,若非他及时赶回,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说,如今秦州城内,大半将领都已投靠了周通?」冷川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沈向明额头渗出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末将无能,请殿下责罚!」 「责罚?责罚有用吗?」冷川冷笑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陶刚在一旁怒气冲冲地骂道:「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老子抓到他们,非得把他们剥皮抽筋不可!」 冷川抬手制止了陶刚的叫嚣,转头对赵宾说道:「赵将军,你立刻去将城中所有将领的家眷控制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赵宾领命而去,雷厉风行。 周通虽然被抓,但是那些跟他有所牵连的人必然不少,接下来还要将这些人尽数铲除才行。 第五百三十六章 熟人 冷川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寒意顺着呼吸道侵入肺腑,仿佛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凝重,如同暴雨前夕的压抑。 「殿下,依末将之见,当立即处置周通,以儆效尤!」 陶刚粗声粗气地建议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不急。」冷川抬手制止,「周通不过是个棋子,杀了他容易,而且皇帝已经被控制在隆德府,想来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赵将军,控制住那些将领家眷后,将他们全部带来见我。」 「末将遵命!」赵宾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营帐外,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看不见这秦州的景色,却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不安与躁动。 他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周通的背叛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会面对怎样的挑战? 不多时,赵宾押着十几个衣着华丽的妇孺来到冷川面前。 这些妇孺哭哭啼啼,有的咒骂赵宾的无情,有的则哀求冷川开恩。 冷川面无表情,对这些哭喊声充耳不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刀锋:「告诉你们的丈夫,想要活命,就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于我。否则,他们的妻儿老小,将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妇孺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们惊恐地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恐惧。 「殿下,这样做是否太过残忍?」沈向明有些犹豫地问道。 「残忍?」冷川冷笑一声,「这些人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主君,置秦州百姓于不顾,难道他们就不残忍吗?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沈向明闻言,心中一凛,不再多言。 他知道,冷川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 夜幕降临,秦州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周通的残余势力在城内四处作乱,企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冷川站在城楼上,听着城内的厮杀声,面无表情。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城内弥漫的恐惧和绝望。 「殿下,城内叛军已不足为惧,只需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将他们全部剿灭!」陶刚兴奋地汇报着战况。 「一个时辰?」冷川冷笑一声,「太慢了!告诉将士们,半个时辰内,结束战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是!」陶刚领命而去,气势汹汹。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上,任由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 他的内心一片冰冷,他知道,这次他不能有任何的仁慈。 就在这时,一阵异香飘来,冷川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伴随着声音,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出现在冷川面前。 她身材婀娜,面容姣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意,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这女子来者不善。 但他双目失明,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具体位置,只能凭借听力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掌柜的,好久不见!」冷川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冷川知道此人便是秦州醉仙楼的掌柜,只不过现在他与仙宫已经是不死不休,所以现在的醉仙楼就是他的敌人。 「殿下还记得奴家,不枉费奴家之前的一片痴情!」掌柜继续说道。 「掌柜的,我们只能刀剑相向吗?」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黑衣女子轻笑一声,说道:「九殿下,奴家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冷川,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刺入冷川的胸膛。 冷川心中暗叫不好,正欲开口,突然,黑衣女子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直直地飞向冷川…… 寒光一闪,匕首破空而来,直取冷川咽喉。 冷川双目虽盲,听力却异常敏锐。 他侧身一闪,匕首贴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嗡」的一声,匕首兀自颤动,可见力道之大。 冷川心中一凛,这掌柜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冷笑道:「掌柜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九殿下说笑了,」掌柜的娇笑一声,「奴家怎敢取殿下的性命?只是想请殿下走一趟罢了。」 「去哪?」冷川沉声问道。 「仙宫。」 冷川冷笑一声:「仙宫?呵,看来我与仙宫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殿下,得罪了。」 掌柜的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向冷川攻来。 掌柜的招式凌厉,步法诡异,冷川虽看不见,却能凭借听力判断她的方位。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与掌柜的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冷川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掌柜的则以轻灵飘逸为主,招招致命。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激战之中,冷川渐渐落了下风。 他双目失明,终究是吃了大亏。 掌柜的招式越来越快,冷川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殿下,束手就擒吧。」掌柜的娇笑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是吗?」冷川冷笑一声,突然改变了剑法。 他不再与掌柜的硬碰硬,而是以防守为主,伺机反击。 掌柜的见他改变了战术,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大意。 两人又斗了片刻,冷川突然抓住一个机会,一剑刺向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躲闪不及,被冷川的剑尖划破了衣衫。 「你……」掌柜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冷川趁胜追击,剑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掌柜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冷川其实一直有所保留,因为掌柜之前曾冒死帮助过他,所以他并不想下死手。 其实对于冷川来说,秦州的醉仙楼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对方会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是冷川还没对醉仙楼动手,醉仙楼掌柜却先找上门来了。 看来,皇帝被擒让仙宫宫主坐立难安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消息 掌柜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冷川在失明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势。 她身形急退,险险避开冷川的剑锋。 「殿下好剑法!」 掌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也有一丝恼怒。 她本想轻松拿下冷川,却不想被他逼得如此狼狈。 「过奖,」冷川冷笑一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手中的剑却毫不留情,招招直逼掌柜的要害。 他知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虽然掌柜的之前帮过他,但如今两人各为其主,只能兵戎相见。 冷川心中暗叹,这乱世之中,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初心呢? 掌柜的武功不弱,但终究不是冷川的对手。 在冷川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她渐渐难以招架。 「噗嗤」一声,冷川的剑尖划破了掌柜的肩膀。 鲜血飞溅,染红了掌柜的衣衫。 掌柜的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你……」她捂着伤口,眼中满是怨恨。 冷川收剑而立,淡淡道:「得罪了。」 他并不想杀她,毕竟她曾救过自己。 「为什么……」掌柜的咬牙切齿,「你明明可以杀了我……」 「我不想杀你,」冷川平静地说道,「你走吧。」 掌柜的愣住了,她没想到冷川会放过她。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走吧,」冷川转过身,「不要再为仙宫卖命了。」 掌柜的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冷川站在原地,听着掌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对仙宫有任何的仁慈。 「殿下,」赵宾和陶刚走了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冷川摇了摇头,「你们那边怎么样?」 「回禀殿下,城内叛军已全部剿灭!」陶刚兴奋地汇报着战况。 冷川微微颔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叛乱既平,秦州城便算真正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他转身面向赵宾,沉声道:「赵将军,醉仙楼那边如何处置?」 赵宾拱手道:「属下已将其查封,所有人员皆已控制,听候殿下发落。」 「掌柜的呢?」冷川追问,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的面容。 「已经逃了。」赵宾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似乎对没能抓住掌柜的感到有些懊恼。 「属下无能,让她跑了。」 冷川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 掌柜的逃走,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再面对两难的抉择。 仙宫,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他必须尽快解决掉了。 「罢了,」冷川摆了摆手,「逃了便逃了吧。赵将军,传令下去,安抚城中百姓,尽快恢复城内秩序。」 「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王府庭院中,夜风习习,吹动他的衣袂。 他虽目不能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叛乱留下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秦州已定,接下来就要面对陇月王朝了。 只是不知道陇月红叶在陇月擎宇等人的保护下,是否已经安全到达陇月王朝。 如果陇月红叶不能劝说陇月王朝的皇帝放弃攻打大未王朝,那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必避免。 冷川负手而立,抬头面向着夜空,繁星点点,却无法照亮他心中的迷茫。 他深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秦州的内乱后,冷川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接下来的战事上。 陇月王朝的铁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秦州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彻底摧毁。 他一面加紧操练士兵,一面积极筹备粮草军械,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准备。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包括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安稳,以及他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 一个月后,冷川没有等来陇月红叶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来自北面的消息。 蒋关飞鸽传书,说他率领大军已经进入散治王朝境内,一路势如破竹,击溃了几波敌军。 而且,蒋关的大军中加入了不少人马,其中有一个冷川的熟人。 冷川听到赵宾念出飞鸽传书中的内容,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 刘大彪,这个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名字,却在此时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原来崀山的刘大彪按照冷川的要求,一直固守崀山,为的就是想让冷川失败的时候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蒋关率领大军北上,经过崀山时,刘大彪才从蒋关的口中得知,现在的冷川已经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秦王殿下。 既然冷川已经有那么多人保护,所以刘大彪留下一些人在崀山后,便跟随蒋关进入散治王朝作战。 其实蒋关一开始并不同意,但是面对刘大彪的武力威胁,他不得不妥协。 蒋关知道刘大彪跟冷川关系匪浅,所以也就同意了。 蒋关在信中还提到,刘大彪加入后,散治王朝的军队闻风丧胆,纷纷丢盔弃甲。 原因无他,只因刘大彪作战勇猛,且手段残忍,令敌军胆寒。 冷川听后不禁莞尔,这倒是符合刘大彪的行事风格。 「这刘大彪,还真是个猛人啊。」陶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赵宾也点头附和,「此人骁勇善战,若是能为我所用,定是一员猛将。」 「你们只听其名,便认为刘大彪是一员猛将,可你们手否知晓,这刘大彪是一名女子?」冷川有些无奈地说道。 「女子?刘大彪是女子?」陶刚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掉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赵宾也是一脸的愕然,他跟随冷川多年,从未听闻此事。 冷川轻笑一声,道:「怎么?很惊讶?当初我第一次听到她名字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惊讶。」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初在崀山与刘大彪相遇的情景,继续说道: 「这刘大彪虽然是女儿身,但性格却比男人还要豪迈,而且武艺高强,当初如果不是她,我就死在崀山了。」 其实对于刘大彪,冷川的感情也很复杂。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刘大彪一直都没有前来秦州寻找自己。 看来以后,他必然要面对这个问题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陇月红叶的无奈 冷川没有在刘大彪的事情上对他们二人说太多,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欠了刘大彪太多。 赵宾则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道:「殿下,既然刘大彪如此骁勇,不如将她召回秦州,委以重任。」 冷川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 「此事暂且不提,等散治王朝那边的战事结束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刘大彪对他有着特殊的情感,贸然将她召回,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冷川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刘大彪的事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并非无情之人,相反,他很重感情。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大彪那份炽热的情感。 更何况,如今陇月王朝才是他的心头大患,他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冷川揉着眉心,殿内一时寂静无声。陶刚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殿下,可是在为陇月王朝的事情发愁?」 「正是!」冷川点点头,「红叶已经一月有余没有消息了,按照路程来算,她应该早就到了陇月王朝才对!」 「殿下,要不要派人前往陇月王朝打探一下?」赵宾建议道。 冷川摇了摇头,「还是再等等吧!如果十天后陇月红叶仍然没有消息传来,那就不用再等了!」 「是!」赵宾和陶刚同时答应道。 与此同时,远在陇月王朝都城的皇宫内,陇月红叶正在梳妆打扮。 铜镜映照出陇月红叶略显苍白的面容,她仔细地将一支金步摇插在发髻上,指尖却微微颤抖。 这并非普通的梳妆打扮,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因为陇月王朝的皇帝想要将她册封为储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 镜中人巧笑嫣然,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凄凉。 「公主殿下,吉时快到了。」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陇月红叶起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这身繁复的宫装沉甸甸的,就像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 她缓缓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等待她的是一条通往大殿的漫长甬道,两旁站满了宫女和侍卫,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或好奇,或艳羡,或嫉妒。 可这些目光都无法穿透她心中的冰冷。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却又不得不继续。 她想起冷川,想起他温柔的拥抱,想起他坚定的眼神,想起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按照计划,陇月红叶见到自己的母后,也就是陇月王朝的皇帝,就要劝说她放弃对大未王朝用兵。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向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相反,看到陇月红叶平安无事的回来,陇月王朝的皇帝很是开心,连最后一丝顾忌也没有了。 之前对大未王朝的进攻一直都是畏手畏脚,就是因为陇月红叶嫁给了冷川,陇月王朝的公主身在大未王朝。 陇月王朝的皇宫,比大未王朝的皇宫更加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奢靡之气。 陇月红叶一路走来,看到的尽是阿谀奉承之辈,让她心中更加厌恶。 来到宫殿之上,陇月红叶跪地叩拜。 「儿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陇月王朝的皇帝,雍容华贵,保养得当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红叶,你终于回来了,母后好想你。」皇帝的声音温柔而慈祥,仿佛一位普通的母亲在关心自己的女儿。 陇月红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挤出一丝笑容,「母后,儿臣也想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帝拉着陇月红叶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陇月红叶微微低头,掩饰住眼中的苦涩。 她此次回来的目的并非为了享受母后的关爱,而是为了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母后,关于大未王朝……」 陇月红叶刚开口,就被皇帝打断。 「红叶,今天是你的册封大典,以后你就是陇月王朝的储君,将来要像朕一样成为陇月王朝的皇帝!」皇帝看着陇月红叶说道。 「母后,儿臣……」 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但是皇帝径直回到了龙椅之上。 「红叶,母后一人支撑着这个国家,其中的艰辛你难以想象。」 皇帝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我们陇月王朝兵强马壮,不惧任何威胁,正是一统天下的好时机。」 陇月红叶心中一沉,她知道,母后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母后,战争会带来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我们……」 「够了!」皇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妇人之仁!如今,我们必须用铁血手腕,才能震慑四方!」 陇月红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帝一把推开,「来人,准备册封大典!」 陇月红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看着母后决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册封大典如期举行,陇月红叶身穿华丽的礼服,站在高台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她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心中却一片冰冷。 她仿佛看到无数士兵在战场上厮杀,无数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母后的野心。 册封大典结束之后,陇月红叶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夜深人静,陇月红叶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寝宫内奢华至极,却冷清得像座囚笼。 陇月红叶烦躁地扯下沉重的凤冠,任由一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 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疲惫。 她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母后,你究竟想要什么?」 陇月红叶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不明白,为何母后如此执着于权力,不惜发动战争,将整个国家推向深渊。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为难的陇月擎宇 陇月红叶烦躁地将桌上的酒壶掷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母后为何如此执着于权力,不明白为何要将她卷入这无休止的政治漩涡。 她想要的,不过是与冷川厮守,哪怕粗茶淡饭,也好过这锦衣玉食的孤寂。 「冷川……」 陇月红叶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呓语,又仿佛祈祷。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冷川那双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空洞眼眸。 那眼眸中曾盛满的温柔,不知还能有再次见面的一天。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母后要的是一统天下,而她,要的是冷川的平安。 两者之间,似乎永远无法调和。 「来人!」 寝宫的门被推开,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备马,我要出宫。」 「公主,这……」宫女面露难色,「陛下降旨,公主只能留在寝宫内,不得离开……」 陇月红叶厉声说道:「本宫要出宫,谁敢拦我!」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却依旧不敢放行,「公主,奴婢不敢违抗圣旨……」 「圣旨?!」陇月红叶冷笑一声,「母后眼里只有江山,哪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今日,我非出去不可!」 说罢,陇月红叶便推开宫女,径直往外走去。 宫女不敢阻拦,只能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劝着,「公主,您三思啊!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奴婢……」 陇月红叶充耳不闻,脚下步子更快了。 但是,陇月红叶刚打开寝宫的大门,便看到一队侍卫守在宫门外。 「见过公主殿下!」那些侍卫见到陇月红叶,立刻躬身行礼。 「让开!」陇月红叶毫不客气地说道。 「此时已是深夜,不知公主要前往何处?」一名侍卫开口问道。 陇月红叶怒极反笑,「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吗?滚开!」 那侍卫不为所动,「恕末将难以从命,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放肆!」 陇月红叶柳眉倒竖,她堂堂一国公主,竟被这些走狗拦住去路! 她一把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侍卫的脖颈上,「你敢拦我?!」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侍卫的皮肤,一丝鲜血渗出。 但那侍卫依旧面不改色,沉声道:「公主,莫要让末将难做。」 陇月红叶怒火中烧,她本就因为母后的逼迫和对冷川的担忧而心烦意乱,如今又被这些侍卫阻拦,更是怒不可遏。 她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又深入了几分,「我再说一遍,让开!」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公主不得离开寝宫!」 那侍卫似乎根本就不相信陇月红叶会杀他,语气仍然很是坚定。 「你......」 陇月红叶看到这侍卫死活不让路,心中虽然愤怒,但她知道这些侍卫也只是奉旨行事而已。 「你们退下吧!」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侍卫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那些侍卫便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陇月红叶听到这个声音并不奇怪,因为这是陇月擎宇的声音。 之前陇月擎宇被冷川俘获,后来让他护送自己来到陇月王朝,但是皇帝并没有因为他被俘而降罪于他。 陇月红叶看到陇月擎宇走了过来,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收起了匕首。 陇月擎宇走到陇月红叶面前,微微躬身,「公主殿下,深夜出行,所谓何事?」 陇月红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去哪,与你何干?」 陇月擎宇笑了笑,「公主殿下说笑了,如今末将奉陛下之命,保护公主安全,公主的一举一动,末将自然要过问。」 「保护我?」陇月红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这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陇月擎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陇月擎宇,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我不想与你为难。你让开,让我出去。」 陇月擎宇摇了摇头,「公主殿下,恕难从命。没有陛下的旨意,末将不敢放行。」 陇月红叶怒极反笑,「好,很好!陇月擎宇,你果然是母后的忠犬!」 陇月擎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陇月红叶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寝宫,重重地关上了门。 陇月红叶回到寝宫后,心中越想越气。 她不明白,母后为何要如此对她? 难道在她眼里,江山社稷真的比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要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她知道,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突然,她想起了冷川,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她知道,冷川此刻一定在秦州,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着。 想到这里,陇月红叶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要逃出这个牢笼,去寻找冷川,将陇月王朝将要对大未王朝用兵的消息告诉他! 窗外夜色浓重,宫墙高耸,守卫森严,逃出去谈何容易。陇月红叶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眉宇间满是焦急。她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她唤来贴身侍女,吩咐道:「去,把陇月擎宇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量。」 侍女领命而去,陇月红叶则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她需要一套不起眼的男装,方便行事。 不多时,陇月擎宇便来到了寝宫外。他本以为陇月红叶又要为难他,心中有些不耐,但听到侍女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又不禁有些好奇。 「公主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陇月擎宇走进寝宫,恭敬地问道。 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想象中愁眉不展的公主,而是一个俊俏的「公子」。陇月红叶换上了一套男装,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陇月擎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拱手道:「不知公主殿下这是……」 陇月红叶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陇月擎宇,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公主殿下请讲。」陇月擎宇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陇月红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我要你帮我逃出皇宫。」 陇月擎宇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拒绝道:「这万万不可!若是被陛下知晓,末将……」 「你放心,我母后那里,我会想办法。事成之后,我定会保你平安无事。」陇月红叶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陇月擎宇犹豫了。 一边是皇命,一边是公主的请求,他一时难以抉择。 第五百四十章 再次相逢 陇月擎宇额角渗出汗珠,内心挣扎不已。 违抗圣旨,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不帮,陇月红叶的安危…… 他不敢想象。正当他进退两难之际,陇月红叶又开口了, 「陇月擎宇,你我自幼相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若真想走,谁也拦不住我。你帮我,只是让我少些麻烦,也保全你自己。你我之间,也算两全其美,不是吗?」 陇月红叶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陇月擎宇的心坎里。 的确,以陇月红叶的性子,真要逃走,就算豁出性命,也必然会想方设法。 与其让她冒险,不如自己帮她一把,还能落个人情。 思虑再三,陇月擎宇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公主殿下,末将愿助您一臂之力,但您必须答应末将,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陇月红叶见他答应,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是自然,我还要去找冷川,不会轻易让自己涉险的。」 陇月擎宇叹了口气,说道:「宫中守卫森严,想要出去并非易事。今晚戌时,末将会安排人调开西城门附近的守卫,您换上侍卫的衣服,趁机出城。出了城后,一路向西,那里有一匹快马和一些盘缠,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陇月红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擎宇,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事成之后,我会向母后解释清楚一切。」 陇月擎宇苦笑一声,「公主殿下,您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陛下那边,末将自会处理。」 戌时,夜幕低垂,皇宫内一片寂静。 陇月红叶换上一套侍卫服,将头发藏在斗笠中,跟着陇月擎宇安排的人,悄悄地来到了西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果然比往日少了很多,陇月红叶心中暗喜,看来陇月擎宇已经安排妥当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前面的人快步走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陇月红叶按照陇月擎宇的指示,很快找到了那匹早已备好的快马。 她翻身上马,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远离京城后才向着秦州疾驶。 一路狂奔,陇月红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秦州,将陇月王朝的阴谋告诉冷川。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皇宫后不久,陇月王朝的皇帝便得到了消息。 「什么?红叶逃走了?」皇帝勃然大怒,「陇月擎宇呢?他干什么吃的!」 侍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大将军……正在殿外候着。」 皇帝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好一个陇月擎宇!竟敢背叛朕!来人,立刻派人追捕公主,务必将她带回来!还有陇月擎宇,让他来见朕!」 侍女话音未落,陇月擎宇便大步走进了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皇帝怒不可遏,「陇月擎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放公主!你可知这是死罪!」 陇月擎宇不慌不忙地答道:「陛下,臣不敢欺瞒陛下。公主殿下心系冷川,执意要前往秦州。臣若强行阻拦,恐怕会适得其反,甚至危及公主的安危。臣思虑再三,这才出此下策,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脸色阴沉,她知道陇月红叶的脾气,这丫头从小就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今她执意要去秦州,就算把她抓回来,也只会让她更加怨恨自己。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罢了,此事朕不予追究。不过,红叶必须尽快回来!她若是在秦州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陇月擎宇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与此同时,冷川正在秦州王府中处理政务。 自从上次从京隆德府回来后,他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秦州的建设上。 「殿下,属下打听到一个消息。」赵宾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说。」冷川头也不抬地说道。 「陇月王朝似乎有异动,据探子回报,他们正在边境集结兵力,似乎……要对大未王朝用兵。」 冷川猛地抬起头,双目虽然失明,但脸色却有些阴沉,「陇月王朝?他们想干什么?」 赵宾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不过,属下认为,此事非同小可,殿下还需早做准备。」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立刻派人前往边境打探消息,务必查清陇月王朝的意图。另外,加强秦州的防卫,以防万一。」 「是!」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陇月王朝的举动太过反常,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难道……陇月红叶劝说陇月王朝的皇帝失败了? 冷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陇月王朝的异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阵阵,让他无法忽视。 陇月红叶……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 两天后的一个夜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王府门前。 正在思考的冷川猛地站起身,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殿下,是陇月公主!」陶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冷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红叶?她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却在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让他心悸的悲伤气息。 「红叶?」冷川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川……是我……」 冷川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门,摸索着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的衣料,带着一丝粘稠的湿润。 「红叶!你受伤了?」冷川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陇月红叶虚弱地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四十一章 确切的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陇月红叶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将一路上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来,陇月红叶在离开京城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秦州。 然而,她却在半路上遭遇了陇月王朝派出的追兵。 陇月红叶当然不想回去,所以跟那些追兵动了手。 好在那些追兵顾忌陇月红叶的身份,不敢下死手,这才让她逃了出来。 一番激战之后,她虽然成功逃脱,却也身受重伤。 「陇月皇帝……他她竟然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 冷川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冷川,你听我说……」 陇月红叶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陇月王朝……他们要对大未王朝开战……」 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刺痛着冷川的心。 「开战?」冷川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川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是从陇月红叶口中得到肯定的结果,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因为……因为……」 陇月红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因为他们想要……吞并大未!」 「吞并大未?」冷川猛地抬起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陇月皇帝疯了吗?就凭陇月王朝的兵力,也想吞并大未?」 「冷川,你冷静点……」陇月红叶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陇月王朝此次是有备而来,他们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 「三十万……」冷川倒吸一口凉气,秦州的守军不过十万,如何抵挡得住三十万大军的进攻? 「咳咳……」陇月红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红叶!」冷川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扶住,「你怎么样?」 「我没事……」陇月红叶虚弱地笑了笑,「冷川,你一定要小心……陇月王朝这次必然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我知道。」冷川的脸色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刀锋般锐利,「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还有……」陇月红叶抓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答应我……不要冲动……保住秦州……还有……保住你自己……」 「我答应你。」冷川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冰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陇月红叶说完,便昏迷了过去。冷川连忙将她抱起,快步走进王府。 「陶刚!立刻传太医!」冷川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太医很快赶到,为陇月红叶诊治。 一番忙碌之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冷川说道:「殿下,公主殿下失血过多,加上一路奔波劳累,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冷川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坐在床边,握着昏迷中的陇月红叶的手,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战争的阴云笼罩着秦州,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而此刻,冷川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他该如何保护这个深爱着他的女人,以及他身后的秦州百姓? 冷川深吸一口气,将陇月红叶的手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昏迷中的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冷川心中一阵抽痛。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似乎能够感受到一般。 冷川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红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秦州,也保护我自己。」冷川低声呢喃,语气坚定。 此时,陶刚匆匆忙忙地来到门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殿下,末将有事禀报。」陶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冷川起身,走到门口,「进来吧。」 陶刚走进房间,抱拳道:「殿下,城外发现陇月王朝的斥候,看来他们的大军不日便会抵达。」 冷川的脸色阴沉下来,「三十万大军……哼,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殿下,末将请战!末将愿率领龙骧军,将这些陇月王朝那些狗贼杀个片甲不留!」 陶刚的眼中充满了杀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敌人决一死战。 冷川摇了摇头,「不可轻敌,陇月王朝此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派斥候出去监视陇月王朝大军的动向!」 「末将领命!」陶刚抱拳退下。 冷川再次走到床边,面对着还未苏醒的陇月红叶,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场战争将无比残酷,而他必须要在保护陇月红叶的同时,守护好秦州这片土地。 就在这时,陇月红叶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冷川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冷川……」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红叶,你醒了。」冷川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陇月红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冷川连忙扶住她。 「别动,好好休息。」 「冷川,陇月王朝的大军应该很快就会兵临城下……」陇月红叶眼中充满了担忧,「你打算怎么办?」 冷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让他们踏入秦州半步!」 陇月红叶看着他坚毅的脸色,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她知道冷川的能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整个秦州的兵力加起来也就十几万而已,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劣势。 如果蒋关率领进入散治王朝的大军能够及时回援,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是,冷川恐怕早就想过这件事情。 「冷川,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冷川笑了笑,将她搂入怀中。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为了你,为了秦州,我也一定会活下来。」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四十二章 冷川的准备 陇月红叶依偎在冷川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的跳动,仿佛战鼓擂动,激荡人心。 她抬起头,看着冷川那张虽然失明却依旧俊朗非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冷川,你真的有把握吗?陇月王朝此次来势汹汹,而且母后她……」 陇月红叶欲言又止,她不想打击冷川的信心,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 冷川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红叶,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陇月皇帝是你母后,你夹在我们中间很难做,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陇月红叶咬着嘴唇,眼神中尽是忧虑,「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更不想看到秦州百姓生灵涂炭。」 「傻丫头,你以为我是那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吗?」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可不是光顾着想你了。」 「你……你早有准备?」陇月红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冷川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你夫君我可是大未王朝的秦王,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这秦州,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看到冷川如此胸有成竹,陇月红叶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知道,冷川不是一个喜欢吹嘘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所依仗。 「那你……你都做了哪些准备?」陇月红叶好奇地问道。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冷川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又吊我胃口!」陇月红叶不满地嘟起了嘴。 冷川哈哈大笑,将她搂得更紧了。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加固了一下城防,训练了一下军队,然后……还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礼物’,准备送给陇月王朝的那些贵客们。」 「特别的礼物?」陇月红叶眨了眨眼,心中更加好奇了。 「没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冷川再次卖了个关子。 「哼,不说拉倒。」 陇月红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痒。 她太了解冷川了,他越是这样说,就越说明他准备的东西非同小可。 陇月红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娇嗔道:「好啊你个冷川,就知道捉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便伸手去挠冷川的痒痒。 冷川最怕痒,被陇月红叶这么一挠,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求饶:「哎呀,红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住手,哈哈……痒死我了……」 陇月红叶见状,更是得意,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威胁道:「还敢不敢吊我胃口了?说不说?不说我可就继续了!」 「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冷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让人在陇月大军……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陇月红叶停下手,好奇地问道。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川又开始卖关子,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让陇月红叶挠痒痒了,赶紧补充道,「是一种……嗯……威力巨大的武器,保证让陇月王朝的军队有来无回!」 「威力巨大的武器?」 陇月红叶心中一惊,她从未听说过秦州还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冷川暗中秘密研制的?可是,时间这么短,他怎么可能研制出如此厉害的武器? 「到底是什么啊?你就告诉我嘛!」陇月红叶抱着冷川的胳膊,撒娇道。 「这个嘛……」冷川故意拖长了语调,听着陇月红叶那副急切的语气,心中暗笑。 这个小妮子,平时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嘛?」 陇月红叶见冷川不肯说,干脆使出了杀手锏,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冷川的胳膊感受到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感觉,而陇月红叶的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 冷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没把持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说道:「红叶,别闹,这是军机大事,不能儿戏。」 「军机大事?」 陇月红叶闻言,也知道冷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她正色道,「那你更应该告诉我了!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我也好有个应对之策啊!」 冷川心中一暖,他知道陇月红叶是真的关心自己。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你母后那边的人。」 「嗯嗯,我保证!」陇月红叶连连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冷川凑到陇月红叶耳边,轻声说道:「我让人在陇月大军的必经之路上,埋了大量的火药!」 「火药?」陇月红叶瞪大了眼睛,「就是那种一点就着的火药?」 「没错。」 冷川点了点头,「不过,我这些火药可不是一般的火药,而是经过特殊配制的,威力比普通的火药要大得多。而且,我还让人在火药里面加了一些‘料’,到时候,嘿嘿……」 冷川说到这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听得陇月红叶心里直发毛。 「你……你到底加了什么料?」陇月红叶忍不住问道。 「嘿嘿,这个嘛,暂时保密。」冷川再次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陇月红叶见冷川死活不肯说,也只好作罢。 不过,她心中却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冷川如此自信? 「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启禀殿下,赵将军和陶将军求见!」 「哦?他们来了?」冷川眼睛一亮,「快请!」 「是!」士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赵宾和陶刚二人联袂而来。 「殿下!」两人见到冷川,连忙行礼。 「免礼。」冷川摆了摆手,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回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赵宾沉声说道,「只等陇月大军进入埋伏圈,便可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冷川一拍桌子,「这一次,我要让陇月皇帝知道,我大未的土地,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陶刚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殿下,您就瞧好吧!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这次一定要让那些陇月王朝的大军尝尝我的厉害!」 冷川笑了笑,知道接下来只要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触即发的战斗 「殿下神机妙算,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陶刚咧着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陇月大军溃不成军的景象。 赵宾虽然不如陶刚那般外露,但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跟随落千山多年,见惯了沙场厮杀,但这种未卜先知,决胜千里的感觉,还是让他热血沸腾。 更何况,这次的对手是陇月王朝,那个曾经让大未王朝吃尽苦头的国家!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冷川虽然心中也颇为得意,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陇月女帝也不是吃素的,她能坐稳皇位,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这一仗,我们虽然占了先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我陶刚别的本事没有,打仗可是一把好手!」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到时候,我亲自带兵冲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你啊,还是这么莽撞。」冷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打仗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能赢的,还得靠脑子。」 「嘿嘿,这不是有殿下和赵将军在嘛!」陶刚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 赵宾也说道:「殿下,陶将军虽然性子急了些,但打起仗来确实勇猛,有他在,将士们的士气也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嗯,这我知道。」冷川点了点头,「不过,这次的计划,关键不在于正面冲杀,而在于我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能否发挥作用。」 其实冷川在回到秦州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火药的事情。 虽然他目不能视,但是前世的记忆可是牢记在他的脑中。 所以,对这个世界现有的火药,冷川进行了改变,让其威力变得更大,也更容易的引燃。 在察觉到陇月王朝大军的异动后,冷川便让赵宾和陶刚将大部分火药偷偷埋在陇月王朝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冷川留下一部分火药,做成了简易的手榴弹,能够更好的进行守城战。 冷川可不认为,那些火药就能将陇月王朝的大军彻底击溃。 「报!——」 一名斥候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急促地说道:「殿下,陇月大军的先头部队十万人,已至秦州城五十里外!」 「终于来了!」冷川脸上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传令下去,各部按计划行事!」 「得令!」斥候领命,旋风般离去。 「他奶奶的,终于可以开荤了!」 陶刚兴奋地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双眼放光,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殿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末将打头阵!」 「陶将军,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不要让我失望!」冷川微微一笑,脸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你可要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赵宾看着冷川的表情,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跟随冷川时日已经不短,心里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殿下,手段可是狠辣无比。 这次陇月大军来势汹汹,恐怕要吃大亏了! 「殿下,您就瞧好吧!我陶刚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些陇月王朝狗崽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陶刚拍着胸脯,大声吼道,声音之大,震得屋顶都簌簌落下灰尘。 冷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陶刚,还是这么莽撞。 不过,他喜欢!打仗嘛,有时候就是要有一股子疯劲儿! 「赵将军,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冷川将头转向赵宾。 「回殿下,一切就绪。」赵宾拱手道,「只是……那些东西真的能行吗?陇月大军的先头部队可是有十万之众啊!」 「放心,我有分寸。」冷川自信地说道,「这一次,我要让陇月王朝的皇帝知道,我大未的土地,可不是她能够觊觎的!」 陶刚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陇月大军大战三百回合。 「对了,殿下,您之前说的那‘手榴弹’,真有那么厉害?」陶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道。 「厉害?何止是厉害!」冷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川负手而立,脸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以及将士们高涨的战意。 这一仗,他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冷川,虽然是个瞎子,但绝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 尤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陇月王朝皇帝,既然决定想要打这一仗,那就要做好承受损失的心理准备! 赵宾和陶刚早已离开秦州城,他们两人各率领两万大军前去应对陇月王朝大军的先头部队。 此时,房间内只有冷川一人,陇月红叶因为受伤,也早已休息。 「报——!」 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禀殿下,陇月王朝的大军已至三十里外,前锋部队已进入伏击圈!」 「好!」冷川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杀意凛然,「传令下去,让陇月王朝的大军尝尝火药的滋味!」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赵宾和陶刚,得到命令后眼中标出了兴奋和……一丝不安。 那些被埋藏在地下的火药,真的能将这十万大军彻底埋葬吗? 此时,陇月大军的先锋部队已经进入了预定的伏击地点。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可以通行。 领兵的将领乃是陇月王朝的一名悍将,名叫陇月良平,此人身形魁梧,面容狰狞,使一杆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 「将军,这里地形险要,恐有埋伏啊!」一名副将策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埋伏?」陇月良平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大未朝的军队,都是一群软脚虾,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咱们可是有十万大军,就算有埋伏,也能把他们踏成肉泥!」 副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陇月良平粗暴地打断了:「别废话了!传令下去,加速前进!老子今天就要踏平秦州城,把那个瞎子皇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谷深处传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 改良火药的威力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大地剧烈颤抖,仿佛一头巨兽在地底翻身。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碎石和泥土像雨点般落下。 陇月良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怎么回事?!」 他狼狈地爬起来,灰头土脸,惊恐地环顾四周。 原本整齐的队伍乱成一团,士兵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战马嘶鸣,在火光和浓烟中乱窜,将原本就混乱的队伍冲得更加七零八落。 「将军!是火药!我们中了埋伏!」 一个浑身是血的副将连滚带爬地跑到陇月良平身边,惊恐地喊道。 陇月良平这才意识到,他们中了埋伏! 他怒吼道:「该死的!大未王朝的狗杂种!竟然敢埋伏老子!传令下去,给我冲出去!杀光这些大未的狗崽子!」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达下去,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山谷中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陇月良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冲不出去啊!」副将绝望地喊道。 陇月良平心知肚明,他们完了。 十万大军,就这样葬送在了这个鬼地方。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另一边,赵宾和陶刚看着山谷中升腾的浓烟和火光,心中既兴奋又震撼。 他们没想到,经过冷川改造之后的火药,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啊!」陶刚忍不住赞叹道。 赵宾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冷川的敬佩之情更甚。 冷川站在秦州城楼上,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以及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他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陇月王朝,这就是你们挑衅大未的下场!」冷川心中冷笑道。 此时,陇月红叶已经醒来,她走上城楼,来到冷川身边,轻声问道:「一切都结束了吗?」 冷川点了点头,说道:「结束了。陇月王朝的先头部队,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全军覆没了。」 陇月红叶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冷川的胜利感到高兴,又为陇月王朝的将士感到惋惜。 「红叶,」冷川突然拉住陇月红叶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这场战争是陇月王朝挑起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希望你能理解。」 陇月红叶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头靠在冷川的肩上。 冷川轻轻地搂住陇月红叶,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才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山谷内,爆炸声逐渐停息,只剩下遍地的哀嚎声。 「轰!」山谷底回荡着最后一声闷响,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宾,我率人下去看看,如果还有能动的,就补上一枪!」陶刚对赵宾说道。 赵宾比陶刚稳重得多,他皱了皱眉,阻止道:「等等,不知道是否所有的火药都已爆炸,万一下去被未及时爆炸的火药所伤岂不被人笑话死,不可轻举妄动。」 陶刚知道赵宾说的有道理,便决定等一等再下去。 半个时辰后,山谷底部终于没有再响起任何的爆炸声。 「陶刚,下去看看吧!」赵宾转头对陶刚说道。 陶刚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捡漏,却被赵宾拦住。 「等等,小心驶得万年船。派几个探路的先下去,确认安全再说。」 陶刚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但还是照做了。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顺着山路下到谷底,过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禀告两位将军,谷底…谷底…」 「谷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陶刚不耐烦地骂道。 士 兵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谷底…全是尸体,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陇月士兵几乎…几乎没有活口!」 陶刚和赵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虽然预料到陇月军会损失惨重,但没想到会如此彻底。 「殿下改造的火药,威力竟如此恐怖…」赵宾喃喃自语。 「哈哈!这下陇月王朝的那些狗杂种该知道咱们的厉害了!」陶刚兴奋地大笑道,「走,下去看看!」 两人带着士兵下到谷底,眼前的景象比士兵描述的还要惨烈十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陶刚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涌起一股快意。 「杀得好!这些陇月王朝的敌人,就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宾虽然也觉得解气,但看着这尸山血海,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殿下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待自己人要像春天般温暖。这些人虽然该死,但…」 「但什么但!妇人之仁!要不是他们入侵我大未王朝,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陶刚不以为然地打断赵宾的话,「行了,别在这酸了,赶紧派人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赵宾叹了口气,知道跟陶刚说不通,便不再多言,开始指挥士兵打扫战场。 陶刚一脚踢开脚边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啐了一口:「呸!这些杂碎,死了都碍眼!」 赵宾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久经沙场,并非没见过死人,但如此惨烈的场面,依旧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他转头看向陶刚,劝道:「陶刚,殿下说过,死者为大,我们……」 「得了吧,赵宾,」陶刚不耐烦地打断他,「跟这些畜生有什么好客气的?要不是殿下妙计,咱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呢!我看啊,就该把这些尸体堆在陇月王朝的皇宫门口,让陇月王朝的那帮孙子们好好看看,这就是跟咱们大未王朝作对的下场!」 赵宾知道陶刚的性子,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口气。 第五百四十五章 生擒陇月良平 赵宾看着陶刚嚣张跋扈的样子,心中更加担忧。 冷川殿虽然足智多谋,但为人正直,并不喜欢滥杀无辜。 陶刚如此嗜血好杀,实在令人担忧。他轻咳一声,委婉地劝道:「陶刚,咱们还是尽快清理战场,早些回去复命吧。殿下还在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陶刚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婆婆妈妈的,像个老娘们儿!不就是一堆死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一脚踢飞一颗骷髅头,头骨滴溜溜地滚到一旁,空洞的眼窝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惊恐地大喊:「将军!你们快来看!」 陶刚不耐烦地走过去,骂骂咧咧道:「喊什么喊!老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在尸山血海之中,竟然有一小队陇月士兵还活着!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浴血,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还真是意外,竟然还有漏网之鱼!」陶刚狞笑一声,手握长枪,「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士兵们也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幸存的陇月王朝士兵冲去。 赵宾心中一惊,连忙阻止:「住手!殿下有令,不可滥杀俘虏!」 「俘虏?赵宾,你脑子坏掉了吧?这些陇月王朝的狗杂种,也配当俘虏?」陶刚不屑地冷笑,「杀了他们,省得浪费粮食!」 赵宾还想再劝,却被陶刚一把推开:「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子建功立业!」 眼看士兵们就要对陇月士兵痛下杀手,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一下!」 「你们都住手!」赵宾来到那些陇月王朝的士兵面前,脸色阴沉地说道,「殿下有令,要留一些活口带回去审讯!」 陶刚看到赵宾动了真怒,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昏了头,便识趣地挥了挥手,让围上来的士兵退了下去。 赵宾看到陶刚收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来到那些幸存下来的陇月王朝士兵身边,「说,你们的主帅还活着吗?」 那些幸存下来的陇月王朝士兵中,一人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血污,身上的甲胄早就破碎不堪,此人正是陇月良平。 「我......我就是大军主帅!」陇月良平虚弱地说道。 「你是陇月良平?」赵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满是震惊。 赵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的陇月良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杀伐果断,曾经给大未王朝带来威胁的陇月王朝主帅,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 「你真是陇月良平?」赵宾再次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陇月良平惨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沾满血污的牙齿:「如假包换。」 「哼,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陶刚走上前,一脚踹在陇月良平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你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今天老子要为他们报仇!」 陇月良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陶刚!住手!」赵宾厉声喝道,「殿下要活口!」 陶刚不情愿地收回脚,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你命大!要不是殿下要活口,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赵宾没有理会陶刚,而是蹲下身子,看着陇月良平,沉声问道:「陇月王朝的其他将领呢?他们现在何处?」 陇月良平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回答。 「不说?」陶刚狞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陇月良平的脖子上,「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住手!」赵宾一把抓住陶刚的手腕,「殿下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 陶刚不耐烦地甩开赵宾的手:「你就是婆婆妈妈的!跟这帮陇月王朝的狗杂种有什么好客气的!」 赵宾一把夺过陶刚的匕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忘了殿下的命令了吗?要活口!」 陶刚悻悻地收回手,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便宜这狗杂种了 !」 赵宾没有理会陶刚的抱怨,再次转向陇月良平,语气冰冷:「我再问你一遍,陇月王朝的其他将领呢?」 陇月良平咳出一口血沫,无力地摇了摇头:「败了……全败了……」 「败了?」赵宾眉头紧锁,「你身为一军主帅,岂能如此轻易言败?你陇月王朝剩下的二十万大军呢?你的援军呢?」 陇月良平惨笑一声:「你想知道我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在哪?做梦吧!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陶刚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抬脚又要踹陇月良平,被赵宾一把拦住。 「殿下想知道的是更详细的情报,」赵宾压低声音对陶刚说道,「你这样只会让他闭嘴。」 陶刚撇了撇嘴,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赵宾蹲下身,与陇月良平平视:「你应该清楚,现在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你若不肯配合,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但你若肯如实交代,我保证,殿下会给你一个痛快。」 陇月良平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败军之将,还有什么好说的?十万大军尽数葬送在我的手中,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头,狠狠地撞向赵宾手中的匕首。 赵宾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陇月良平的垂死挣扎。匕首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想死?没那么容易!」陶刚怒吼一声,一脚踩在陇月良平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老子还没出气呢!」 赵宾皱了皱眉,喝止道:「陶刚,退下!不要让他轻易就这么死了!」 陶刚不情不愿地收回脚,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便宜这老小子了!」 陇月良平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赵宾蹲下身,语气冰冷:「陇月良平,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族人怎么办?」 陇月良平浑身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赵宾知道,终于找到让陇月良平开口的方法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调虎离山之计 赵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对于陇月良平这种人,只有触及到他的软肋,才能让他开口。 「你所率领的十万大军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二十万大军。你就算不说,我们也能查到。但你若配合,我可以向殿下求情,将来攻破陇月王朝的都城,可保你家人无恙。」 赵宾语气放缓,像是在诱哄一个孩子。 陇月良平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眼神闪烁,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的家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们都在王城……」 王城,赵宾很清楚就是陇月王朝的都城。 「你效忠的皇帝恐怕将你的家人扣为人质,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死心塌地地为她卖命……」 赵宾继续劝说陇月良平,他知道现在是攻心的最佳时机。 赵宾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响,钻进陇月良平的耳朵里。 「你以为你效忠的皇帝真的在乎你的死活?她不过把你当作一颗弃子!你死了,她最多为你掉两滴眼泪,然后立刻提拔另一个傻瓜顶替你的位置。但你的家人,你的妻儿老小,将会为你愚蠢的忠诚付出代价!」 陇月良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紧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在地上。 「你……你想知道什么?」 赵宾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鱼儿终于上钩了。 「很简单,告诉我你陇月王朝生育二十万大军的真正部署,还有……那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是谁?」 陇月良平眼神闪烁,目光飘忽不定。 「我……我不知道……」 赵宾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转头看向陶刚,「给他点颜色看看!」 陶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狞笑一声,撸起袖子,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嘿嘿,老子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慢着!」陇月良平惊恐地大喊,「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我……我陇月王朝的确还有二十万大军,由……由我兄长,陇月良玉统领,驻扎在……驻扎在……」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驻扎在哪里?」赵宾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陇月良平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就是不肯再说一句话。 「不说?」陶刚上前一步,砂锅大的拳头在陇月良平面前晃了晃,「老子一拳下去,你满嘴的牙都得掉光!」 陇月良平吓得脸色苍白,但依旧紧闭着嘴,不肯吐露半个字。 赵宾见状,心中疑惑,这陇月良平如此惧怕,难道这二十万大军的驻扎地有什么秘密?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方式问道:「你兄长陇月良玉,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陇月良平听到「陇月良玉」这个名字,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赵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心中一动,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赵宾眉头紧锁,陇月良平的反应让他感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思忖片刻,决定改变策略。 他走到陇月良平面前,蹲下身子,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良平兄,我知道你心中有难言之隐,但你如今已是阶下囚,何必再为那不值得你效忠的君主卖命?你若肯告知实情,我家殿下定不会亏待你。」 陇月良平依旧沉默,只是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陶刚在一旁看得不耐烦,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 「住口!」赵宾厉声喝止了陶刚,他知道现在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很可能错失重要情报。 赵宾再次转向陇月良平,语气低沉:「良平兄,你应该清楚,你所谓的忠诚,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一文不值!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死活!你若执迷不悟,最终只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陇月良平终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嘶哑着声音说道:「家破人亡……我的家人……他们……」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宾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陇月良平的软肋。 他放缓语气,继续说道:「良平兄,你我都是为人臣子,自然明白身不由己的苦衷。你若肯说出实情,我家殿下定会设法保全你的家人,让他们免受牵连。」 陇月良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士兵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 「报!启禀赵将军,我们的斥候发现在西边三十里处大批陇月军队正在集结!」 赵宾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看来陇月王朝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了。 他立刻站起身,对士兵吩咐道:「立刻派人去通知殿下,加强戒备,准备迎敌!」 士兵领命而去。 赵宾再次看向陇月良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良平兄,你最好想清楚,现在可不是你犹豫的时候!你若再不说,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陇月良平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落霞谷……」 「落霞谷?」赵宾和陶刚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落霞谷,位于陇月王朝和大未王朝的交界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气候恶劣,地形复杂,人迹罕至。 陇月王朝竟然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如此险恶之地,究竟有何用意? 赵宾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意识到,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谷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紧接着,整个谷内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赵宾和陶刚顾不上陇月良平,急忙率人向谷外撤退。 此时,只见一柄利剑急速飞来,剑尖直指陇月良平的咽喉。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不该说出来……」 而陇月良平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恐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四十七章 挺身而出的陇月红叶 利剑破空,寒光一闪。 陇月良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土。 黑衣人收剑入鞘,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宾和陶刚返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陇月良平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奶奶的,陇月良平竟然被灭口了!」陶刚怒骂一声,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赵宾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敌人的狡猾,也高估了陇月良平的求生欲望。 刚才敌人的攻击就是为了创造击杀陇月良平的机会,而敌人已经达成了目的,所以很快便退去。 如今,唯一知道陇月大军部署的人已经死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将更加艰难。 「赵宾,现在怎么办?」陶刚焦急地问道。 赵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刻派人封锁消息,加强戒备,防止敌人偷袭!同时,派斥候继续侦察,务必查清陇月大军的具体位置!」 「是!」陶刚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冷川正焦急地等待着赵宾的消息。 冷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如同油锅上的蚂蚁。 赵宾和陶刚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陇月王朝的异动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才能做出相应的部署。 「殿下,您别太担心了,赵将军和陶将军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肯定不会有事的。」一旁的陇月红叶见状,连忙出言安慰道。 冷川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只是如今陇月王朝只是折损了先头部队,还有二十万大军不知动向,躲在暗处蠢蠢欲动,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冷川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宾和陶刚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他们的盔甲上沾满了鲜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殿下,出事了!」陶刚粗声粗气地说道,「陇月良平被杀了!」 冷川闻言,心中一沉:「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赵宾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汇报了一遍,包括陇月良平透露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落霞谷,以及随后被黑衣人灭口的事情。 冷川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落霞谷,那个地方他自然知道,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陇月王朝将大军驻扎在那里,究竟有何目的? 难道是想…… 冷川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精光:「不好!他们是想要切断我们的后路,然后前后夹击,将我们一网打尽!」 赵宾和陶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刚急切地问道。冷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碎,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却浑然不觉。 「落霞谷……他们竟然想瓮中捉鳖!」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末将愿领兵前往落霞谷,与陇月大军决一死战!」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对落霞谷的地形并不熟悉,贸然出击只会中了敌人的埋伏。更何况,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陇月大军是否确切驻扎在落霞谷,对方的兵力部署如何,贸然出击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赵宾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下,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落霞谷侦查敌情,摸清对方的虚实,然后再制定作战计划。」 「赵将军所言极是。」冷川赞许地点了点头,「只是,派谁去合适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陇月红叶突然开口道:「殿下,我愿前往落霞谷一探究竟。」 冷川闻言,猛地转头面向陇月红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红叶,你……」 「殿下,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懂得一些兵法韬略。更何况,我对陇月王朝的地形较为熟悉,或许能为殿下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陇月红叶语气坚定地说道。 冷川听着陇月红叶那双充满决意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陇月红叶此去凶险万分,但他更明白,陇月红叶是真心想要帮助他。 「好,红叶,就由你前往落霞谷侦查敌情。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冷川郑重地叮嘱道。 「冷川,你放心,我明白。」陇月红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是夜,陇月红叶乔装打扮,悄然离开了军营,朝着落霞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冷川眉头紧锁,陇月红叶此去,吉凶难料。 落霞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更何况如今陇月王朝大军压境,她孤身一人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殿下,末将还是有些不放心,陇月公主一人前往,是否太过冒险?」赵宾沉声道,浓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陶刚也附和道:「是啊殿下,要不末将带一支精兵,暗中护送公主前往?」 冷川揉了揉眉心,他知道二将的担忧不无道理,可眼下军中可用之人不多,若是再分出一部分兵力,秦州城的防御便会更加空虚。 「不必了,红叶心思缜密,武艺也不弱,我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 冷川语气坚定,但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与此同时,在落霞谷内,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站在悬崖边上,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神秘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回禀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未王朝的军队进入落霞谷,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神秘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我要让冷川插翅难飞!」 神秘人说完,仰天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四十八章 让陇月红叶震惊的消息 夜幕低垂,落霞谷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地呼吸。 陇月红叶身着一袭夜行衣,灵巧地穿梭在山林之间,宛如一只黑色的幽灵。 山风呼啸,吹动着她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声响。 行至谷口,陇月红叶发现谷内火光点点,人影幢幢,显然陇月大军已经在此驻扎。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探听一些情报。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蚊子真多!」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小声点!要是惊动了大未王朝的探子,你我脑袋都得搬家!」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嗓门警告道。 陇月红叶心中一凛,看来陇月王朝对大未王朝大军的到来早有准备。 她悄悄地摸到一块巨石后面,仔细观察着谷内的情况。 只见谷内旌旗招展,士兵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从旗帜上的图案来看,这支军队正是陇月王朝的精锐部队——赤焰军。 「赤焰军……」 陇月红叶低声喃喃道,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不安。 赤焰军骁勇善战,是陇月王朝的王牌军队,由她的堂兄陇月良玉统领。 如果大未王朝的军队真的与他们正面交锋,恐怕凶多吉少。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站在山谷中央,指挥着士兵的行动。 「陇月良玉……」 陇月红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子,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与这个堂兄素无往来,只知道他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如今他统领赤焰军,出现在落霞谷,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这时,陇月良玉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陇月红叶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出来吧!」陇月良玉突然大喝一声,「我知道你躲在那里!」 陇月红叶暗道不好,看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直视着陇月良玉。 「红叶?你怎么会在这里?」陇月良玉看到陇月红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陇月红叶冷冷地说道,「你率领赤焰军驻扎在此,究竟意欲何为?」 「哼,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吗?」陇月良玉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还是乖乖回你的大未王朝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也是陇月王朝的公主,为何不能来?」陇月红叶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陇月王朝的公主?」陇月良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说起来我还忘记了,如果将你抓回去,陛下肯定会重赏与我!」 陇月红叶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与陇月良玉对视:「怎么,堂兄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陇月良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冷笑道:「以下犯上?你一个嫁到敌国的女人,还有脸自称陇月王朝的公主?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自己清楚得很。」陇月红叶语气冰冷,「倒是堂兄你,私自带兵驻扎于此,意欲何为?莫非是想……」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陇月良玉身后的赤焰军,意味深长地说道:「……谋反?」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赤焰军的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着陇月红叶。 陇月良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贱人,你敢污蔑我!」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陇月红叶,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我就替陇月王朝清理门户!」 说罢,他便挥剑向陇月红叶砍去。 陇月红叶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陇月良玉的攻击,同时拔出匕首,与他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寒芒闪烁。 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一时间,落霞谷内杀气腾腾,剑拔弩张。 赤焰军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准备上前助阵。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金甲,头戴金盔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了山谷。 「大将军!」 赤焰军的士兵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来人正是陇 月王朝的大将军——陇月擎宇。 陇月擎宇翻身下马,走到陇月良玉和陇月红叶面前,沉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陇月良玉连忙收起佩剑,躬身行礼道:「将军,这贱人……」 「住口!」陇月擎宇厉声打断了他,「红叶是我的皇妹,岂容你如此放肆!」 陇月良玉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什么。 陇月擎宇转向陇月红叶,语气缓和了一些:「红叶,你为何会在此处?」 看到来人是陇月擎宇,陇月红叶这才放下心来。 想当初陇月擎宇被冷川所俘,还是她让冷川放陇月擎宇离开,并且护送她回到陇月王朝。 虽然后来自己为了逃离陇月王朝的皇宫,让陇月擎宇帮忙,但至少自己跟他要更熟悉一些。 「陇月擎宇,你们为何会驻扎在这里?」 陇月红叶没有回答陇月擎宇的问题,反而是问其他来。 陇月擎宇看了看身边的陇月良玉,随后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这里交给我!」 陇月良玉虽然心有不甘,但陇月擎宇毕竟是大将军,只能愤愤地说道,「是!」 等到陇月良玉等人离开,陇月擎宇这才再次看向面前的陇月红叶。 「红叶,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陇月擎宇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降旨,无论如何也要将你抓回去,你出现在这里是自投罗网!」 「陇月擎宇,母后难道真的想要出兵大未王朝吗?」陇月红叶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知不知道,陇月良玉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听到陇月红叶这样说,陇月擎宇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我已经知道!」陇月擎宇点头说道,「我没想到,冷川竟然会用火药!」 折损了十万大军,这对陇月王朝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第五百四十九章 再见故人 陇月擎宇脸色凝重,火药的威力他见识过,冷川竟然能大规模使用,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忌惮。 「十万大军……陇月王朝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陇月红叶冷哼一声:「陇月良玉狂妄自大,根本不把冷川放在眼里,他以为凭借人多就能取胜,结果却中了冷川的诡计。他死了,是他咎由自取!」 「红叶,」陇月擎宇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明白,陛下的决心,她不会放弃的。就算损失惨重,她也一定会再次出兵,直到拿下秦州为止。」 「她疯了吗?!」陇月红叶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难道他就不顾陇月王朝的百姓死活吗?为了一个秦州,值得搭上整个国家吗?」 「红叶,你太天真了。」陇月擎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的野心,你根本不懂。她想要的不只是秦州,她想要的是整个大未王朝!」 陇月红叶沉默了,她知道陇月擎宇说的是对的,她的母后,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谏了。 「那你呢?」陇月红叶抬起头,直视着陇月擎宇的眼睛,「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陇月擎宇避开了陇月红叶的目光,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我只是一个武将,我的职责是服从命令。」 「即使这个命令是错的?」陇月红叶逼问道。 陇月擎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我必须完成我的使命。」 陇月红叶失望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她无法说服陇月擎宇。 「红叶,」陇月擎宇突然说道,「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回陇月王朝。」 「回去?」陇月红叶冷笑一声,「回去做什么?回去等着被母后囚禁吗?」 「不会的,」陇月擎宇急忙说道,「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保护我?」陇月红叶再次冷笑,「你能保护我多久?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陇月擎宇沉默了,他知道,他无法保证。 「陇月擎宇,」陇月红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红叶!」陇月擎宇还想说什么,却被陇月红叶打断了。 「你走吧,」陇月红叶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我也要走了,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陇月擎宇看着陇月红叶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陇月擎宇走后,陇月红叶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独自一人站在山坡上,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心中百感交集。 母后竟然真的想要吞并整个大未王朝,这真的让她没有想到。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陇月红叶转身,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缓缓走来。 那人影走到她面前,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 「是你!」陇月红叶惊呼出声! 「是我,」那人的语气虚弱,「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你不是……」陇月红叶难以置信,「你不是……」 「死了吗?」那人苦笑一声,「我也以为我死了,但我活过来了,或者说,我又活了一次。」 陇月红叶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柳师师。 但是根据冷川所说,柳师师确实已经身死,而且连同肚子里的孩子。 陇月红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师师:「到底怎么回事?你……你不是……」 她想问柳师师不是死在了冷川的怀中了吗? 柳师师轻轻推开陇月红叶的手,找了块石头坐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 「说来话长,我被仙宫宫主控制,身不由己。那日,我被一个黑衣人刺杀,变趁此机会假意配合,暗中却服下了仙宫秘制的假死药,这才逃过一劫。」 「仙宫……宫主?」陇月红叶对这个神秘的组织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势力庞大,行事诡秘。 「没错,」柳师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仙宫宫主一直在利用我,控制我,让我为他做事。我就像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摆布。」 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心中充满了同情。 她知道柳师师的遭遇,和她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那你现在……」陇月红叶关切地问道。 「 我现在自由了,」柳师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仙宫宫主以为我死了,不会再管我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柳师师沉默片刻,抬头看着陇月红叶,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我要报仇!我要让仙宫宫主付出代价!」 陇月红叶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柳师师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复仇之心。 陇月红叶心头一震,柳师师眼中的恨意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柳师师的变化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你要怎么报仇?」陇月红叶试探性地问道。 柳师师惨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仙宫宫主武功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了解他的弱点,我知道他最害怕什么。」 「他最害怕什么?」 柳师师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最害怕……失去他手中的权力。」 陇月红叶皱了皱眉,她不明白柳师师的意思。 「仙宫宫主之所以控制我,是因为我掌握着醉仙楼的秘密,而醉仙楼是仙宫重要的情报来源,」柳师师解释道,「如果我把醉仙楼的秘密公之于众,仙宫宫主就会失去他的耳目,他的权力也会受到威胁。」 陇月红叶恍然大悟,她明白了柳师师的计划。但她同时也意识到,这个计划非常危险。 「这样做,你会很危险,」陇月红叶担忧地说道,「仙宫宫主不会放过你的。」 柳师师凄凉一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放手一搏,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他垫背!」 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心中充满了敬佩。 第五百五十章 柳师师的请求 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决绝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她明白柳师师的痛苦,也理解她的选择。 但是,她仍然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师,我知道你心中充满了仇恨,但此事非同小可,你必须三思而后行。仙宫势力庞大,你孤身一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柳师师惨淡一笑,眼角滑落一滴泪,却很快被她抹去。 「红叶,你不懂。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像在地狱中煎熬。与其这样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拼死一搏,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让那个恶魔付出代价!」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陇月红叶不禁后退一步。 这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醉仙楼老板娘吗? 此刻的柳师师,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可能爆发。 「红叶,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的孩子,我的自由,甚至我的尊严……如今,我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条命了。」柳师师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我要用我的命,换取仙宫宫主的灭亡!」 陇月红叶沉默了。 她理解柳师师的痛苦,也敬佩她的勇气,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柳师师走向毁灭。 「师师,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仙宫宫主。」 柳师师摇了摇头,苦笑道:「红叶,你太天真了。仙宫宫主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师师,你还有冷川!他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陇月红叶继续劝说道,「如果冷川知道你受的苦,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听到陇月红叶提到冷川,柳师师的眼神中有了些许神采,但随后便暗淡了下去。 「红叶,答应我,你不能告诉他我还活着!」柳师师紧紧抓住陇月红叶的手,语气近乎哀求。 陇月红叶眉头紧锁,她不明白柳师师为何如此执着。 「师师,你这是何苦呢?他若是知道……」 「不!」柳师师猛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不能知道我现在的模样……」 她痛苦地捂住脸,身子微微颤抖。 陇月红叶心中一震,她隐约明白了柳师师的意思。 在这样的处境中,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她轻轻搂住柳师师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师师,这都不是你的错……」 柳师师哽咽着,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我…我配不上他……我甚至都没能保住他的孩子……」 陇月红叶心疼地看着柳师师,她明白柳师师对冷川的爱有多深沉,也理解她此刻的自卑和绝望。 「师师,你听我说,」陇月红叶捧起柳师师的脸,认真地说道,「冷川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在乎这些的。他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灵魂,而不是你的……」 「不,你不懂!」柳师师再次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我无法面对他,我宁愿他恨我,也不愿他…他可怜我……」 陇月红叶沉默了,她无法反驳柳师师的话。 柳师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红叶,答应我,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就让他…就让他以为我死了,这样…对他都好……」 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她知道,柳师师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冷川,保护她心中那份纯洁的爱。 「好,我答应你。」陇月红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柳师师惨淡一笑,眼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红叶。」 「师师,你不用谢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陇月红叶说道,「如果你想通了,就去秦州找我吧!」 「他……也在秦州吗?」 柳师师没有点明那个他是谁,但是她们两个女子都心知肚明。 「是啊!」陇月红叶点头说道,「他在隆德府的时候,解决掉了北面散治王朝的威胁,现在来到秦州,是为了解决散治王朝的威胁!」 「红叶,你 是来探查散治王朝大军的消息吗?」柳师师擦干脸上的泪痕,看着陇月红叶问道。 「没错!我想帮他,所以就独自来到了这里!但还是被发现了!」 陇月红叶颇为无奈,如果陇月擎宇不出现,恐怕她现在早就被抓了。 「红叶,你回去告诉他,万万不能让他率军来此!这里早就设下了陷阱,就等着他前来了!」 看到柳师师严肃的表情,陇月红叶知道她并不是在吓唬自己。 「师师,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还有就是,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陇月红叶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起过柳师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红叶,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出现在散治王朝的大军中,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故意前来透露这些消息给你,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柳师师眼中满是哀求,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将很多事情告诉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看着柳师师那充满祈求的眼神,也相信她不会害冷川。 柳师师紧紧抓住陇月红叶的手,语气急促:「散治王朝的皇帝诡计多端,她派陇月擎宇前来,就是为了稳住你,让你放松警惕,好让你将散治王朝大军的消息告诉冷川,让他误以为这里没有任何危险!你一定要告诉冷川,千万不能来!」 陇月红叶神色凝重,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她心中也有一丝侥幸,希望能够探听到更多的情报,帮助冷川。 如今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我知道了,师师。我一定会将你的叮嘱带到。还有,你一定要保重!」陇月红叶反握住柳师师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柳师师凄然一笑:「我这条命早就如同风中残烛,没什么可保重的。倒是你,一定要平安回去!」 陇月红叶重重地点点头。 既然柳师师决定不跟她回秦州,那她说再多也没有用。 只有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柳师师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冷川,或许冷川有办法帮助她。 第五百五十一章 冷川的猜测 陇月红叶与柳师师紧紧相拥,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 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与辛酸。 「保重。」 最终,陇月红叶哽咽着放开柳师师,转身离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痛苦。 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去,带柳师师离开这龙潭虎穴。 但她明白,柳师师有她自己的使命,自己也有不得不完成的责任。 柳师师望着陇月红叶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她多想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将自己心中的苦楚倾诉,将压抑在心底的爱恋呐喊出来。 可是,她不能。 她像是被蛛丝缠绕的蝴蝶,无力挣脱命运的束缚。 陇月红叶策马扬鞭,一路狂奔,心中焦急如焚。 柳师师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散治王朝的阴谋,冷川的安危,这一切都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必须尽快赶回秦州,将这个消息告诉冷川。 而此时,冷川正在秦州城内焦急地等待着陇月红叶的消息。 自从陇月红叶独自前往落霞谷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殿下,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赵宾看着冷川憔悴的面容,担忧地说道。 冷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苦笑一声:「红叶此去凶险万分,我如何能安心休息?」 一旁的陶刚大大咧咧地说道:「殿下,您就放心吧!陇月公主聪明伶俐,武功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探听到消息,正往回赶呢!」 冷川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陇月公主姑娘回来了!」 冷川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问道:「红叶怎么样?可有受伤?」 斥候答道:「红叶姑娘安然无恙,只是……」 「只是什么?」冷川心中一紧,追问道。 「只是红叶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殿下说。」 冷川心中疑惑,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远远地,他就听到陇月红叶骑着骏马,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 只是冷川看不到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孤单,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冷川快步走到城门口,陇月红叶翻身下马,走到冷川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红叶,你没事吧?」冷川关切地问道。 陇月红叶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冷川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心中更加担忧。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冷川,我见到探听到散治王朝大军的消息了。」 「不急,我们回去慢慢说!」 冷川拉起陇月红叶的玉手便向王府走去。 冷川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他看不见陇月红叶的表情,只能凭借声音和感觉来判断她的情绪。 他握着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冷川屏退左右,只留下陇月红叶一人。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凭着感觉,觉得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红叶,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散治王朝的二十万大军,确实驻扎在落霞谷。」 听到这个消息,冷川并没有多少意外,否则他也不会冒险让陇月红叶前往落霞谷去探查。 「红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冷川敏锐地感觉到,陇月红叶并不是因为这个消息而犹豫不决。 陇月红叶猛然抬起头看着冷川,如果不是他眼睛上仍然蒙着眼衣,陇月红叶甚至怀疑冷川根本没有失明。 「没……没有!」陇月红叶急忙摇头说道。 听到陇月红叶的回答,冷川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只是陇月红叶不愿回答,他也不会强迫她。 或许给她一些时间,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告诉自己。 「红叶,落霞谷那边,你是否还探查到什么消息?」 冷川没有再逼迫陇月红叶,而是继续问起落霞谷的事情。 「冷川,散治王朝的大军在落霞谷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自投罗网,所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前往那里!」 冷川眉头紧锁,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红叶语气中的异样。 他伸手握住红叶冰凉的手,轻声问道:「红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陇月红叶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冷川紧紧握住。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红叶,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冷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陇月红叶身子一颤,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冷川握得很紧。 「没……没有。」 陇月红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去看冷川的眼睛,即使知道他看不见。 「红叶,看着我。」冷川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陇月红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但她却不敢直视冷川蒙着眼衣的眼睛。 「散治王朝的军队中,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 冷川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陇月红叶的心上。 陇月红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 他松开红叶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红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身为大未王朝的皇子,必须为我的子民负责。落霞谷之行,我必须要去。」 陇月红叶听到冷川的话,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不行!你不能去!那里有……」 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冷川敏锐地捕捉到了红叶话中的停顿,他追问道:「那里有什么?红叶,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那里……那里有散治王朝的精锐部队,你去了会有危险。」 冷川冷笑一声,说道:「红叶,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散治王朝的精锐部队,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连这点危险都怕,还怎么当这个九皇子?」 陇月红叶见冷川执意要去,心中焦急万分。 她知道,如果冷川去了落霞谷,必死无疑。 第五百五十二章 赵宾前往落霞谷 陇月红叶深吸一口气,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冷川,你听我说,落霞谷就是针对你的一个阴谋!那里确实驻扎了二十万大军,但是如果你贸然前往,恐怕......」 她颤抖着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冷川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红叶的异样,她的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像一根细针,刺痛着他的心。 「红叶,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陇月红叶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破。 她心中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冷川要去落霞谷,也知道那里等待他的是什么。 既然柳师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冷川前往,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为了柳师师,也为了冷川,她不得不如此。 「冷川,我……」陇月红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冷川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桌面,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既然你不愿说,那便罢了!我这就出发前往落霞谷!」 「不要!」陇月红叶惊呼一声,猛地扑过去抱住冷川的腿,「冷川,你不能去!去了你会死的!」 冷川身体一僵,他低头,看不见红叶的脸,却能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和绝望的语气。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红叶,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告诉我,那里究竟有什么?」 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陇月红叶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紧紧地抱着冷川的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冷川,求你了,不要去!我求你了……」 冷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将红叶从地上扶起来。 「红叶,看着我。」 陇月红叶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冷川蒙着眼衣的眼睛。 她知道,冷川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她的一切。 「散治王朝的军队中,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而且那人跟你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前往落霞谷!」 冷川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陇月红叶的心上。 陇月红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是……是……」 「是谁?」冷川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陇月红叶哽咽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陶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殿下,赵将军求见!」 冷川眉头一皱,对红叶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陇月红叶深深地看了冷川一眼,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陇月红叶的哭喊声在冷川耳畔回荡,如同尖锐的刀锋,一下下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安。 赵宾的到来,无疑打断了这场让他几乎窒息的对话。 陇月红叶临走前,深深地望了冷川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赵宾大步走进房间,抱拳行礼:「殿下,探子回报,落霞谷内的二十万大军并无异动,损失十万大军后,散治王朝似乎冷静了下来!」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哦?看来这散治王朝也不是铁板一块,打了败仗,内部怕是也要乱上一阵了。」 「正是如此,殿下。据探子回报,散治王朝主帅陇月良玉在战败后,被朝中大臣弹劾,如今已被架空,由陇月擎宇暂代主帅之位。陇月擎宇素来谨慎,想来短时间内,散治王朝不会再轻举妄动。」赵宾语气沉稳地汇报着。 冷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谨慎?哼,谨慎的将领可不会贸然进犯我大未边境。依我看,这陇月擎宇不过是怕了,想先稳住局势罢了。」 赵宾沉默不语,他知道冷川说的没错。 陇月擎宇接手后,散治大军便龟缩不出,分明就是畏惧冷川的雷霆手段。 「殿下,如今落霞谷内敌军既然龟缩不出,是否该趁此机会……」赵宾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冷川明白赵宾的意思,无非是想趁着散治王朝内乱,一举攻入落霞谷,直接消灭散治王朝的二十万大军。 但他心中始终萦绕着陇月红叶方才的绝望神情和那句「去了你会死的」。 落霞谷,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急。」冷川抬手打断了赵宾的话,「如今我们兵力不足,我们不可轻举妄动。更何况……」 冷川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红叶方才的反应太过异常,落霞谷中,恐怕另有隐情。」 赵宾闻言,也想起陇月红叶离开时的失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他跟随冷川多年,对陇月红叶的性情也颇为了解,她绝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 「殿下,是否需要派人暗中调查?」赵宾提议道。 冷川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事不宜声张,我会亲自前往落霞谷一探究竟。」 赵宾闻言大惊,连忙劝阻道:「殿下万万不可!如今落霞谷虽无战事,但仍危机四伏,殿下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不如让末将前往!」 冷川短暂沉吟后,对赵宾说道,「如此也好!赵将军,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查清楚落霞谷内到底有什么人!」 「殿下放心,末将定然不辱使命!」赵宾领命而去。 让赵宾前往,冷川也是无奈之举。 陇月红叶既然不愿将落霞谷内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那就说明她一定是答应了某人。 而冷川自己双目失明,就算去了落霞谷,也不一定能够查出什么。 而赵宾胆大心细,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夜幕降临,赵宾一身黑衣,悄然离开了府邸。 他骑着一匹黑马,在夜色中疾驰,朝着落霞谷的方向奔去。 第五百五十三章 落霞谷的秘密 夜色如墨,赵宾身着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潜入了落霞谷。 谷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他小心地避开巡逻的散治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深入谷内。 赵宾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查清落霞谷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以及陇月红叶为何会那般失态。 他一路潜行,发现散治王朝的营地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这与探子回报的情况有所出入,按理说,战败之后,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可如今看来,散治王朝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赵宾心中疑惑更甚,他决定前往陇月擎宇的大帐一探究竟。 陇月擎宇的大帐位于营地中央,周围守卫更是森严。 赵宾凭借高超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帐上方。 帐内灯火通明,陇月擎宇正襟危坐,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地图。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赵宾的到来。 赵宾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帐内的情况。 除了陇月擎宇之外,帐内还有两人,一个是陇月良玉,另一个则是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大将军,如今我军士气低落,粮草不足,若是大未王朝再次来犯,恐怕……」陇月良玉语气担忧地说道。 陇月擎宇摆了摆手,冷哼一声:「怕什么!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那冷川还能打进来不成!」 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大将军,不可轻敌。冷川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陇月擎宇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也不用总是在我耳边念叨!」 黑袍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赵宾心中一动,这黑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陇月擎宇对他如此忌惮? 突然,黑袍人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射赵宾藏身之处。 赵宾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莫非被发现了? 然而,黑袍人只是环视了一圈,便又低下头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赵宾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自己太过紧张。 帐内,陇月擎宇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这陇月良平真是废物,要不是他贪功冒进,被冷川给埋伏了,损失了十万大军,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大将军息怒,」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冷川其实不足为惧,如今我们有了……」 黑袍人凑到陇月擎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宾竖起耳朵,却只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词语,什么「神兵」、「计划」之类的。 「当真?」陇月擎宇眼睛一亮,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若是如此,那冷川必死无疑,也就能够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了!」 「大将军放心,此事万无一失。」黑袍人语气笃定。 赵宾心中疑惑更甚,这两人究竟在密谋什么? 他决定冒险靠近一些,希望能听到更多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抓刺客!」 赵宾暗道不好,一定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他当机立断,从帐顶一跃而下,直奔陇月擎宇而去。 陇月擎宇和黑袍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从天而降,顿时愣住了。 赵宾趁此机会,一把抓住陇月擎宇,将他挡在身前,对着黑袍人厉声喝道:「不想他死,就别动!」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没有轻举妄动。 帐外的士兵已经冲了进来,将赵宾团团围住。 「放开大将军!」 「拿下刺客!」 赵宾挟持着陇月擎宇,慢慢后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士兵。 「都别过来!」赵宾大喝一声,「否则我杀了他!」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陇月擎宇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赵宾,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陇月擎宇之前被冷川生擒,对于赵宾自然很熟悉。 「我想知道,你们究竟在密谋什么!」赵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 话音刚落,黑袍人突然出手,一道黑影闪过,直奔赵宾而来。 赵宾心中一惊,连忙闪躲,但还是被黑影击中肩膀,一股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黑影再次袭来,赵宾连忙将陇月擎宇推向黑影,自己则趁机脱身。 黑影击中陇月擎宇,发出一声闷响。 陇月擎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士兵们见状,纷纷拔刀冲向赵宾。 赵宾不敢恋战,转身逃出了大帐。 他一路狂奔,冲出散治王朝的营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宾捂着受伤的肩膀,心中惊疑不定。 这黑袍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所说的「神兵」和「计划」又是什么? 他抬头望向夜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赵宾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在夜色中狂奔。 那黑袍人的武功诡异莫测,一击便让他受了伤,若非他反应迅速,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神兵?计划?到底是什么?」赵宾一边跑,一边思索着。 他感觉散治王朝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冷川。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冷川! 赵宾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两天之后的清晨,赵宾终于赶回了秦州城。 「殿下!殿下!」赵宾不顾伤势,冲进王府。 冷川正在书房中与陶刚议事,听到赵宾的声音,两人都愣住了。 「赵宾?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冷川眉头紧皱,赵宾的语气虚浮,呼吸不畅,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殿下,大事不好!散治王朝……」赵宾喘着粗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冷川。 「神兵?计划?」冷川听完赵宾的叙述,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散治王朝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陶刚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道:「如今我们对这‘神兵’和‘计划’一无所知,只能加强戒备,以不变应万变。」 「末将领命!」赵宾和陶刚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州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冷川加强了城防,并派出斥候四处打探消息,试图弄清楚散治王朝的「神兵」和「计划」究竟是什么。 然而,散治王朝却像是根本没有这个计划一般,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 第五百五十四章 秦州被袭 一连数日,秦州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斥候来来往往,却带不回任何有用的消息。 陇月王朝如同一个蛰伏的巨兽,静默无声,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他奶奶的,这陇月王朝在搞什么鬼?」陶刚粗着嗓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老子都快要憋出鸟来了!」 冷川依旧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沉稳的鼓点,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他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急躁无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赵宾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肩膀,眉头紧锁,「殿下,末将总觉得此事蹊跷。陇月王朝如此反常,恐怕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冷川微微颔首,「赵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我们现在对敌人的计划一无所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报…报告殿下!陇月王朝…陇月王朝…」 他气喘吁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回事?慢慢说!」陶刚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厉声喝道。 斥候缓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陇月王朝…他们…他们撤军了!」 「撤军?」三人皆是一愣。 「千真万确!落霞谷外的斥候亲眼所见,陇月王朝大军正在拔营,似乎…似乎要退出落霞谷!」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陇月王朝气势汹汹而来,如今却突然撤军,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殿下,此事必有蹊跷!」赵宾沉声道,「陇月王朝绝不会无缘无故撤军,其中定有诈!」 冷川沉吟片刻,「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密切监视陇月王朝的动向,切不可掉以轻心!」 「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 陇月王朝的撤军,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风暴。 与此同时,陇月王朝的营地中,一个黑袍人正站在陇月擎宇面前,低声说道:「大将军,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陇月擎宇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好!等冷川那小子放松警惕,就是我们发动总攻之时!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人微微躬身,「大将军英明。」 数日后,秦州城外,一队商旅缓缓驶来。 这些商旅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然而,他们运送的货物中,却隐藏着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武器。 这些秘密武器并非刀枪剑戟,而是一种奇特的火器,威力巨大,足以摧毁城墙。 陇月王朝正是依靠这些秘密武器,才敢如此大胆地撤军,以退为进,诱敌深入。 夜幕降临,秦州城内一片祥和,百姓们安居乐业,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冷川站在城楼上,迎风而立,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殿下,您在担心什么?」赵宾走到冷川身旁,低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不好!敌袭!」赵宾脸色大变。 冷川猛然转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城墙的震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这…这是什么声音?」陶刚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是陇月王朝的奸细!」赵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中计了!」 城墙在陇月王朝的秘密武器轰炸下,开始崩塌…… 城墙在火光中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冷川虽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周围的混乱与恐慌。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他明白,陇月王朝的撤军只是一个幌子,而之前赵宾提到的神兵,应该就是这些火药了。 冷川没想到,之前他用改造的火药埋葬了陇月王朝十万大军,而陇月王朝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秦州城的城墙毁掉了。 虽然陇月王朝的大军暂时没有出现,但短时间内秦州城的城墙必然无法恢复原状,而想要抵抗陇月王朝的大军必然不易。 「保护殿下!快撤!」赵宾一把拉住冷川,护着他向城下奔去。 「殿下,陇月王朝的狗贼用的是什么妖法?!」 陶刚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魁梧的身躯在不断地颤抖。 「不是什么妖法,只是一些为例比较大的火药而已!」冷川并不意外地说道。 赵宾一把拽住冷川的衣袖,语气急促:「殿下,如今城墙已破,陇月王朝大军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城下,当务之急是先撤入城中,再做打算!」 冷川一把甩开赵宾的手,冷笑道:「撤?往哪里撤?秦州城就是我的根基,若是连秦州城都守不住,我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可是殿下,如今城墙已破,敌众我寡,硬拼只会……」 赵宾还想再劝,冷川只是挥了挥手。 「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从落霞谷赶到这里,怎么也需要三五日,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准备!」冷川说道,「就在这里,跟陇月王朝做个了断吧!」 「殿下!不可啊!」赵宾和陶刚几乎同时出声,两人脸上皆是焦急之色。 「你们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陇月王朝虽然有他们的神兵,别忘了我们也有自己的武器!」冷川脸色阴沉地说道。 听到冷川这样说,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冷川的意思。 「殿下,你所说的武器,可是之前提到过的......」 「正是!」冷川点头说道,「上次让你们埋伏陇月良平,用的是火药!这一次守城,更要让陇月王朝的人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得到冷川肯定的答复,赵宾和陶刚便不再说什么。 他们知道冷川造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威力巨大。 既然冷川有把握能够守住秦州城,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给予冷川足够的信任。 第五百五十五章 赵宾献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回荡,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冷川面无表情地站在废墟之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陇月红叶满脸焦急地来到冷川的身边,看到他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冷川,还是先回府邸吧!」陇月红叶满是担忧地说道。 硝烟味呛得冷川咳嗽了两声,他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 陇月红叶担忧地望着他,伸手想为他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却被冷川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我没事。」冷川语气冷淡,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陇月红叶的担忧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她害怕,他也害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像一座山一样,给所有人依靠。 「我没事。」冷川淡淡地回应,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现在不能回府,秦州的百姓一定也很害怕,必须要安抚他们!」 「冷川……」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 「红叶,你回府邸吧,这里太危险。」冷川语气不容置疑。 陇月红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她纤细的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冷川听到陇月红叶离开,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 他何尝不想和她一起回到府邸,远离这该死的战场?可他不能。 他是秦州的王,是百姓的主心骨,他必须坚强,必须冷静。 爆炸后的秦州城,宛如人间地狱。断壁残垣,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哭喊声,呻吟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碎的悲歌。 冷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在赵宾和陶刚的陪同下,开始安抚百姓,组织救援。 「殿下,城墙被炸毁了一大段,恐怕难以抵挡陇月王朝的进攻。」赵宾面色凝重地说道。 「是啊,殿下!城中守军本就少,现在又损失惨重,是否需要将城外的驻军调过来?」陶刚也是一脸担忧。 冷川轻咳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城墙被炸毁,确实是个麻烦事。不过,陇月王朝炸毁城墙,是想长驱直入,一举拿下秦州城。他们小看了我们,也小看了这座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宾,你立刻组织人手,将城中所有能用的巨石、滚木都给我搬到城墙缺口处。陶刚,你带人去城中各处,征集所有铁匠,打造一批简易的拒马。陇月王朝的大军想进来,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 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陇月红叶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冷川的背影。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让她有些不适地轻咳了几声。 她想上前劝冷川回府休息,但看到他冷峻的侧脸,又犹豫了。 「咳咳……」陇月红叶再次咳嗽起来,这一次,冷川听到了。 他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府了吗?」 「我……我担心你。」陇月红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 冷川心中一软,但面上依旧冷淡。 「我没事。你回去吧,这里危险。」 「我不怕危险。」陇月红叶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冷川,「我想和你在一起。」 冷川叹了口气,伸手想将她推开,却又在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停住了。 他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冷川……」陇月红叶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眼中满是担忧。 冷川心中五味杂陈,他不能将她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 「回去吧。」冷川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陇月红叶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好,我等你。」她轻声说道,转身离去。 冷川听着她离去的声音,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一定伤了她的心。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说。」冷川沉声说道。 「斥候来报,陇月王朝的大军正在落霞谷 附近集结!」士兵语气急促。 「落霞谷?」冷川重复着地名,剑眉紧锁。 看来陇月王朝的大军离开落霞谷并不是撤退,而是想要集结兵力向秦州进发。 或许因为之前一段时间没有率领大军前往落霞谷,让陇月擎宇等人以为自己放弃进攻他们,所以他们想要变被动为主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士兵道:「继续探查,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士兵领命而去,冷川转身面向陇月红叶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明白,这场战争,不仅仅关乎秦州的安危,也关乎他和陇月红叶之间的命运。 「殿下,」赵宾去而复返,抱拳道,「城中百姓已经安顿完毕,城防工事也初步搭建完成。」 「陶刚那边情况如何?」 「回殿下,城中铁匠不多,短时间内打造的拒马数量有限,恐怕难以抵挡陇月王朝的精锐骑兵。」 接连不断的坏消息让冷川感到一阵窒息,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泥沼之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殿下,末将有一计,或许可以缓解眼前的危机。就算此计不成,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赵宾上前一步,沉声道。 「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末将率领,佯攻落霞谷,吸引陇月大军主力。另一路由陶刚将军率领,绕道奇袭陇月王朝后方,断其粮草辎重。」 冷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墙的垛口。 「此计虽险,却也值得一试。不知赵将军需要多少兵力?」 「殿下,佯攻的兵力必然不能少,否则很容易被陇月擎宇识破,所以末将需要五万兵马!」 「五万兵马并不算多!」冷川沉吟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这样吧,你率领六万兵马从正面佯攻,让陶刚率领四万兵马绕后,断其粮草补给!」 第五百五十六章 深夜交谈 冷川眉头紧锁,赵宾的计策虽然可行,但十万对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胜算渺茫。 况且陇月擎宇诡计多端,万一赵宾他们中了陇月王朝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秦州附近驻扎的大军也只有十五万而已,蒋关进攻散治王朝时带走了十几万大军。 赵宾和陶刚带走十万大军,秦州附近也仅仅只有五万将士负责守城而已。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不见远方,只能凭借声音和气味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陶刚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嗓门洪亮,「殿下,四万兵马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冷川点点头,「陶将军,此去路途遥远,你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轻敌冒进。」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陶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冷川送陶刚离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夜幕降临,秦州城内一片寂静。 冷川回到府邸,在房间内推演可能发生的事情。 赵宾和陶刚如果一切顺利,至少需要三日时间才能到达落霞谷。 而算起来,陇月王朝的大军在知道秦州城被袭后,整备二十万大军也需要时间,三日的时间或许正好是陇月王朝大军开拔前往秦州的时候。 或许,赵宾刚到达落霞谷,就要面对整装待发的陇月王朝大军。 冷川揉捏着眉心,疲惫不堪。 他看不见,只能在脑海中勾勒着秦州城的地形,一遍遍推演着战局。 陇月擎宇绝非等闲之辈,此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冷川警觉地抬起头,「谁?」 「冷川,是我。」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陇月红叶。 冷川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安和恐惧,或许她一直在担心自己。 冷川沉默片刻,淡淡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陇月红叶裹着一袭火红色披风,款款走入房间。 烛光映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冷川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陇月红叶走到他面前,轻轻摘下披风,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衣裙。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担心你。」 冷川心中一暖,伸手触碰到她的脸颊。 陇月红叶用脸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小猫一般。 冷川看不见她的容颜,只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以及那份让他心悸的柔情。 「我没事。」冷川语气中满是关心,「天气凉了,你多注意一些。」 陇月红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川。 「冷川,今晚,让我服侍你可好?」 冷川指尖轻轻摩挲着陇月红叶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温润。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紧张。他知道,她话语里的「服侍」并非简单的侍奉起居。 自从那日宫中诀别,她服毒自尽,被神秘人所救后,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欲语还休。 「红叶……」冷川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怜惜,「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陇月红叶一把抓住冷川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冷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亦是如此。何必再互相折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中泪光闪烁。 冷川心中一颤,他何尝不想?可是,他肩负着复仇的重担,前路凶险莫测,他如何能将她牵扯进来? 「红叶,如今秦州危在旦夕,我……」 「我知道,」陇月红叶打断了他,「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冷川沉默了,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和深情。 陇月红叶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冷川,你心里还有我吗?」 冷川沉默了片刻,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当然还爱着陇月红叶,可他如今双目失明,又身处险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给她幸福,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冷川刚想开口,却被陇月红叶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不用说,我都明白。」陇月红叶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陇月红叶的手指柔若无骨,轻轻按在冷川的唇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冷川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擂鼓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翻涌,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红叶,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冷川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扫平这乱世,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陇月红叶的眼中泪光闪烁,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头轻轻靠在冷川的肩上。 「我相信你。」 她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内心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这一刻,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 许久,陇月红叶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冷川,夜深了……」 冷川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却有些犹豫。 他虽对陇月红叶情深意重,但如今秦州局势未稳,他实在难以安心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红叶,我……」 陇月红叶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担忧,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若倒下了,谁来守护秦州,谁来保护我?」 冷川心中感动,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红叶,你放心,为了你,为了秦州百姓,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 陇月红叶嫣然一笑,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来,我们共饮一杯,祝你早日平定叛乱,还天下一个太平。」 冷川接过酒杯,与她碰杯,一饮而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五十七章 设伏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冷川握着陇月红叶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却如同这秦州的局势一般,难以平静。 陇月红叶眼波流转,脸颊泛起两朵红晕,她轻轻起身,走到冷川身后,纤细的手指开始为他按摩头部。 「冷川,放松些,」她柔声道,「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重,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冷川闭上眼,感受着指尖的力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红叶,有你在真好。」他低声道。 陇月红叶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动作,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现在才知道我的好?晚了!」 冷川轻笑一声,他知道陇月红叶是在开玩笑。 可这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护她多久,也不知道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 「红叶,如果……如果我败了,你会怎么办?」他突然问道。 陇月红叶的手停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傻瓜,」她走到冷川面前,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你怎么会败呢?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平定叛乱,还天下一个太平。」 冷川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却能感受到陇月红叶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爱意。 「可是……」他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陇月红叶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语气是如此坚决,让冷川心中一暖,却又更加沉重。 他不想将她卷入这场危险的斗争中,可他又无法拒绝她的深情。 「红叶……」 「嘘,」陇月红叶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什么都不要说了,不管结果如何,任何人都休想让我离开你。」 三日之后的深夜,赵宾率领六万大军终于赶到了落霞谷外十里处。 「赵将军!」 一名士兵摸黑来到赵宾的身边,正大口喘着粗气。 「可探查到什么?」赵宾对来到面前的士兵小声说道。 「回赵将军,我们派出去的斥候来报,在落霞谷外五里处,陇月王朝的大军正在集结!」 「陇月王朝的大军正在集结?」赵宾眉头一皱,随后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看来陇月擎宇想要率领大军向秦州进发!」 「赵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宾身边的副将翟青问道。 「陶将军想要偷袭陇月王朝大军的粮草补给,还需要半日左右的时间。」赵宾随后看向翟青,「翟青,你有什么想法?」 「赵将军,陇月王朝的大军想要尽快赶往秦州,必然会走我们来时的道路!末将记得前方七里处有一处陡坡,我们可以在那里埋伏他们!」 翟青向赵宾建议道,这是目前他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赵宾思索着翟青的建议,他知道现在已经是危急关头。 如果陇月王朝的大军绕过他们直奔秦州,那他们这次出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翟青,你带五千人去陡坡埋伏,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等我命令再行动。」赵宾沉声道。 「末将领命!」翟青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赵宾看着翟青离去的背影,心中依然忐忑。 五千人马对于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赵宾清楚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陇月擎宇现在并不知道附近有六万大军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况且,赵宾也明白,他此次的任务并不是为了歼灭这二十万大军,因为这也根本不可能。 他只需要为陶刚争取时间,烧掉陇月王朝的粮草补给,这二十万大军就会撤退。 翟青率领五千将士离开后,赵宾并没有向落霞谷前进。 此时,陇月王朝的大军营帐内,陇月擎宇正在为向钦州办进军做最后的准备。 「大将军,一起准备妥当,是否即刻启程?」陇月良玉恭敬地问道。 自从陇月良平兵败被杀,陇月良玉在军中的地位是越来越低。 如果不是因为陇月良平损失了十万大军,他陇月良玉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派出去的斥候有没有什么消息?」陇月擎宇面色阴冷地问道。 「回大将军,暂时还没有斥候回来!」 「斥候还没回来?」陇月擎宇眉头一皱,「一个都没回来吗?」 「大将军,或许是因为路途太过遥远,需要时间,斥候还没有赶回来!」陇月良玉急忙解释道。 「此次进攻秦州,万万不能走漏了消息!我们要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秦州城下,那样才能给冷川足够的威胁!」陇月擎宇说道。 「末将明白,末将这就继续派出斥候,探查秦州那边的消息!」陇月良玉急忙说道。 「不必了!」陇月擎宇摇头说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末将领命!」陇月良平领命而去。 陇月擎宇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秦州的方向开拔。 旌旗蔽日,战鼓雷鸣,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落霞谷外七里处的陡坡上,翟青正率领五千将士埋伏于此。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刀,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心中焦急不已。 他知道,五千人马想要阻挡二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为陶刚争取时间,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翟青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他知道,陇月王朝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 突然,远方尘土飞扬,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翟青深吸一口气,高举手中的长刀,大吼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五千将士目光如炬,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陇月王朝的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陡坡地段。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陇月擎宇的先锋部队。 「放箭!」翟青一声令下,五千支箭矢如同蝗虫一般射向陇月王朝的先锋部队。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陇月王朝的先锋部队瞬间倒下一大片。 「敌袭!」陇月王朝的将士顿时乱作一团。 陇月擎宇听到前方的动静,脸色顿时一变。 他急忙下令道:「全军停止前进,准备迎敌!」 「大将军,前面好像有埋伏!」陇月良玉脸色苍白地说道。 陇月擎宇听到前面传来的惨叫声,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五十八章 兵败 陇月擎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冷川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设下埋伏。 他怒吼道:「稳住阵脚!不要慌乱!弓箭手反击!」 陇月王朝的弓箭手迅速调整阵型,开始朝着陡坡上放箭。 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袭来,翟青的士兵们死伤惨重。 翟青挥舞着长刀,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顶住!一定要顶住!」 他知道,他们五千人马根本不可能阻挡住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陶刚争取更多的时间。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陡坡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翟青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冷川的霸业铺路。 陇月擎宇看着陡坡上顽强抵抗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冷声说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上去!我要将这些敌军全部斩杀!」 陇月王朝的大军在陇月擎宇的命令下,如同潮水般涌向陡坡。 翟青的士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渐渐地被陇月王朝的大军包围。 翟青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依然挥舞着长刀,奋力拼杀。 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这一瞬间的光明照亮了下面激战的场景。 浑身浴血的翟青抬头看向天空,残存的光亮正在逐渐消失。 但是他的脸上,此时却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时赵宾发出的信号。 而陇月擎宇看到天上的光亮,心中一惊。 他明白,这意味着敌军不仅只有这些,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后面。 爆炸声后,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火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坠落在陇月王朝大军的后方。 「怎么回事?!」 陇月擎宇心中大惊,他猛然回头,只见后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报!大将军!我军后方遭到敌军袭击!」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到陇月擎宇面前,惊恐地喊道。 陇月擎宇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川竟然还留有后手。 「该死的冷川!他究竟有多少兵马?!」陇月擎宇咬牙切齿地骂道。 「大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陇月良玉也慌了神,他从未见过如此危急的局面。 陇月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慌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传令下去,留下两万将士,将陡坡上的敌军尽数诛杀,剩下的人马向后面冲锋!」陇月擎宇果断地下令道。 陡坡上的翟青看到陇月王朝大军后方的混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赵宾终于赶来了。 「兄弟们,随我冲杀!杀光这些陇月王朝的走狗!」 翟青大吼一声,挥舞着长刀,率先冲了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可以安心地去了。 残存的士兵们也纷纷起身,跟着翟青冲了下去,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战斗了。 陇月王朝的大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陇月擎宇准备率领大军迎战后面的敌军时,只见一名将士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将军!大将军!」 那名士兵浑身是血,来到陇月擎宇的面前时直接趴在了地上。 陇月擎宇翻身下马,接着火光看着地方的士兵,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怎么回事?你不是负责看守粮草的将士吗?」陇月擎宇颤抖着声音问道。 「大将军,我们的粮草被大未王朝的敌军给烧了!他们有好几万人突然出现,我们猝不及防,很快就溃败了!」 趴在地上的将士痛哭流涕地说道,说完之后头也沉了下去。 陇月擎宇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倒下去,幸亏陇月良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粮草被烧,这对于陇月王朝的大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大将军!我们中计了!冷川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落霞谷,而是我们的粮草!」陇月良玉惊恐地喊道。 陇月擎宇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冷川的真正意图了。 冷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进攻落霞谷,阻挡他们前往秦州,实际上却 派兵绕道偷袭了他们的粮草。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陇月擎宇无奈地下令道。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了。 没有了粮草,他们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陡坡下,翟青的尸体已经被陇月王朝的士兵踩踏得不成人形。 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宾率领着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弟兄们!为翟将军报仇!杀!」 赵宾怒吼着,手中长刀如同毒龙出洞,瞬间便挑翻了数名敌军。 陇月擎宇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没想到,秦州被偷袭,冷川竟然不是龟缩防守秦州,而是主动出击。 秦州驻扎的大未王朝所有大军,恐怕都在这里了。 据他所知,秦州至少驻扎有十五万大军,虽然陇月王朝有二十万大军,但是现在粮草被毁,将士们早就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良玉,你走吧!带着我的人马,突围出去!」 陇月擎宇一把推开陇月良玉,眼中充满了决绝。 「大将军!我不能丢下你!」 陇月良玉哭喊着,死死抓住陇月擎宇的胳膊。 「放手!你若不死,便是我陇月王朝的希望!快走!」 陇月擎宇怒吼道,一脚将陇月良玉踹翻在地。 陇月良玉爬起身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陇月擎宇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陇月擎宇再次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悲壮。 陇月良玉含泪看了一眼陇月擎宇,转身带着残余的士兵向外突围而去。 陇月擎宇看着远去的陇月良玉,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冷川,你赢了……」 陇月擎宇喃喃自语道,随后便提着长刀,冲向了敌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战死沙场,才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第五百五十九章 陇月擎宇身死 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面对赵宾率领的六万大军,竟然溃不成军。 在陇月王朝的将士得知粮草被毁之后,很快就陷入混乱之中。 虽然陇月擎宇让陇月良玉率领大军突围,但是现在陇月王朝的大军已经兵败如山倒,根本就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二十万大军被六万大军追的满山跑,这样的情景恐怕世间少有。 赵宾有心想要多杀一些敌人,但是他毕竟只有六万人,根本不可能完全将逃跑的敌军诛杀干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也没想到陇月王朝的大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陇月擎宇身陷重围,他如同一头困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但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也要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赵宾一路砍杀着敌军,慢慢来到了冲到陇月擎宇面前,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 「陇月将军,好久不见!」 赵宾用手中的长刀指着陇月擎宇,脸上满是嘲讽。 「赵将军,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陇月擎宇放下手中的刀,似乎已经丧失了面对赵宾的勇气。 「陇月将军,我们各为其主!拿起你的刀,我们最后做个了断吧!」 赵宾看着颓然的陇月擎宇,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妇人之仁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将军,成王败寇,我陇月擎宇无话可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冷川!」 「不知陇月将军让我带什么话?」 「陇月红叶对他一片痴情,希望冷川不要负了她!」 听到陇月擎宇的这句话,赵宾心中对他也高看了几分。 「陇月将军放心,殿下对陇月公主的深情,整个世间无人能及!」 「那就好!」陇月擎宇点头说道,随后他便再次举起刀,「赵将军,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打一场,这一次你我之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哈哈......好!」赵宾大笑着回应道。 赵宾与陇月擎宇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来吧!」陇月擎宇大吼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直奔赵宾而去。 赵宾不敢怠慢,连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手中的长刀碰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火花。 陇月擎宇不愧是陇月王朝的名将,武艺高强,刀法凌厉。 赵宾虽然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面对陇月擎宇的猛烈攻击,还是有些吃力。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卷入这场战斗之中。 赵宾且战且退,想要寻找机会反击。 陇月擎宇步步紧逼,不给赵宾喘息的机会。 「赵宾,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却不敢与我正面交锋?」陇月擎宇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哼,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赵宾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突然变招,一刀刺向陇月擎宇的胸口。 陇月擎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一脚踢向赵宾的腹部。 赵宾连忙后退,躲过这一脚。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赵宾讥讽道。 「是吗?」 陇月擎宇冷笑一声,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刀法也更加诡异。 赵宾渐渐抵挡不住,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哈哈,赵宾,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陇月擎宇大笑道。 「是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赵宾咬紧牙关,再次挥刀迎了上去。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周围的士兵们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两人会同归于尽。 赵宾一边抵挡着陇月擎宇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体力消耗殆尽,就危险了。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赵宾抓住了一个机会,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划破了陇月擎宇的盔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噗!」 陇月擎宇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陇月将军,你败了!」 赵宾冷声说道,手中的长刀再次指向了陇月擎宇的咽喉。 陇月擎宇看着赵宾,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赵宾,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陇月擎宇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赵宾看着眼前的陇月擎宇,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陇月擎宇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陇月将军,你是一个真正的将军!」赵宾沉声说道,「我敬佩你的勇气和忠诚,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完,赵宾手中的长刀猛地挥下,结束了陇月擎宇的生命。 赵宾缓缓收回染血的刀,陇月擎宇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周围的陇月士兵见状,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一部分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另一部分人则跪地乞降。 赵宾环视战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这场战争本就是一个悲剧,如今又添了新的亡魂。 他叹了口气,下令妥善安置俘虏,厚葬陇月擎宇。 而与此同时,陶刚在烧掉陇月王朝大军的粮草后便马不停蹄的向与赵宾约定的地点赶去。 结果刚走到一半,就发现前面有一队人马正向他这边冲过来。 陶刚刚开始还以为是赵宾派人前来为其引路,但是斥候带来的消息则是让他大吃一惊。 「陶将军,前面发现陇月王朝的大军!」斥候来到陶刚的面前说道。 「陇月王朝的大军?」陶刚脸色一变,「有多少人?」 「无法确定对方的兵马,但是感觉并不少!只是......」 「只是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陶将军,陇月王朝的大军似乎在逃跑,好像后面有追兵!」斥候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陶刚眉头一皱。 难道赵宾率领六万大军竟然大败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 第五百六十章 击杀陇月良玉 陶刚勒住缰绳,浓眉拧成一个疙瘩。 逃跑的陇月大军?后面还有追兵?这唱的是哪一出? 莫非赵宾以少胜多,把陇月擎宇的二十万大军杀得屁滚尿流?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列阵迎敌!” 陶刚谨慎地命令道,虽然心中疑惑,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容不得他多想。 不多时,溃逃的陇月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一个个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哪还有半点正规军的模样。 陶刚看得直摇头,这仗打的,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陇月王朝的军队怎会如此不堪一击?”陶刚心中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军队如同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 很快斥候来到陶刚的面前。 “陶将军,前面是溃败的陇月王朝大军,由陇月良玉率领,想要撤退回落霞谷!”斥候满脸兴奋地说道。 陶刚一听,脸上顿时舞彩飞扬! “溃败的陇月王朝大军?竟然想从本将军的眼皮底下溜过去,当本将军是吃干饭的吗?”陶刚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力阻击陇月王朝的溃军!” 陶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给老子狠狠地打!” 龙骧军士兵听到陶刚的命令,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向了溃逃的陇月大军。 本来就无心恋战的陇月士兵,在龙骧军的猛烈攻击下,更是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战场上顿时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陶刚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犯我大未王朝者,虽远必诛!” 陶刚怒吼一声,手中长枪上下翻飞,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陇月士兵的生命。 陇月良玉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上大未王朝的军队。 原本二十万的陇月王朝大军,到达这里时已经剩下不足十万,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大未王朝军队却不知道具体数量。 万一大未王朝的大军是在这里埋伏他们,那对他陇月良玉来说,真是晴天霹雳。 陇月良玉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率领二十万大军前来攻打大未王朝,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 先是被赵宾的六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如今又被不知数量的大未军队堵截,这简直是叫花子过年——屋漏偏逢连夜雨。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副将跌跌撞撞地跑到陇月良玉面前,哭丧着脸说道,“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 陇月良玉咬了咬牙,环顾四周,只见龙骧军如同猛虎下山般,疯狂地扑向他的军队,陇月士兵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妈的!跟他们拼了!”陇月良玉抽出腰间的佩刀,状若疯癫地嘶吼道。 然而,他的嘶吼声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陶刚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枪,如同一尊杀神,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杀!一个不留!”陶刚兴奋地大吼道,他已经杀红了眼,眼中只有敌人。 龙骧军士兵更是士气高涨,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向陇月大军,手中的刀剑毫不留情地砍向敌人的身体。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很快,陶刚就杀到了陇月良玉的面前。 陇月良玉看着眼前如同杀神一般的陶刚,心中恐惧万分。他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陶刚!你……你别得意!我陇月王朝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陇月良玉色厉内荏地喊道,企图用言语震慑住陶刚。 陶刚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不屑。 “陇月良玉,你到现在还在做梦吗?你的援军?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 说罢,陶刚不再废话,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一般,直刺陇月良玉的咽喉。 陇月良玉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枪尖逼近,吓得肝胆俱裂。 “噗嗤!” 一声轻响,长枪洞穿了陇月良玉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陇月良玉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陇月良玉已死!弟兄们,杀光他们!”陶刚高举着滴血的长枪,大声喊道。 龙骧军士兵听到陶刚的喊声,更加疯狂地冲向残余的陇月士兵,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陶刚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升起一股豪迈之情。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陶刚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这时,一个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而来。 “报!陶将军,我军已将陇月残军彻底击溃!因为逃跑的敌人太多,并未全部斩杀!”斥候兴奋地喊道。 陶刚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将陇月良玉的首级送往秦州,献给秦王殿下!” “遵命!”斥候领命而去。 陶刚看着远处的落日,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秦州,秦王府邸内。 冷川在房间内等待着赵宾和陶刚的消息。 这次出击本来就是赵宾的主意,不知道结果如何。 如果一切顺利,想来赵宾也应该派人前来送消息了。 只是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却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赵宾和陶刚的消息。 难道他们失败了吗? 冷川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屋内香炉的烟雾缭绕,更添几分压抑。 五天了,杳无音讯。难道赵宾和陶刚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 “冷川,不必太过忧虑,赵将军和陶将军都是沙场老将,料想不会轻易出事。” 陇月红叶在冷川的身边轻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 冷川叹了口气,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或许,赵宾和陶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六十一章 高兴和悲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报!秦王殿下,大喜!大喜啊!” 一个侍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冷川心中一紧,难道是赵宾和陶刚? “说!发生了何事?” “殿下,赵将军率领六万大军大败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陇月擎宇已经伏诛!”侍卫兴奋地说道,“陇月良玉率领十万溃军想要逃跑,半路被陶将军伏击,陇月王朝的残军损失大半,陇月良玉死于陶将军手中!” 侍卫的话让冷川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宾大败陇月王朝二十万大军?陇月擎宇伏诛?陇月良玉被陶刚所杀? 这接二连三的捷报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冷川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冷川一把抓住侍卫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侍卫被冷川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殿下,赵将军率领六万大军大败陇月王朝的二十万大军,陇月擎宇已经伏诛!陇月良玉率领十万溃军想要逃跑,半路被陶将军伏击,陇月良玉死于陶将军手中!” 冷川听到这里,心中狂喜,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和得意。 “好!好!好!” 冷川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红叶,你听到了吗? ” 冷川想要将这份喜悦与陇月红叶一起分享,但是他突然想到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的公主。 而现在陇月王朝的大军溃败,二十万大军几乎损失殆尽,这对陇月红叶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冷川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收敛笑容,歉意地面向陇月红叶,“红叶,我……” 陇月红叶轻轻摇头,强颜欢笑,“我明白,这是大未王朝的胜利,你应该高兴。” 但她眼底的落寞,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冷川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红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陇月王朝的野心路人皆知,他们进犯大未,残害百姓,罪有应得。更何况,你的母后并非明君,她穷兵黩武,最终只会让陇月王朝走向灭亡。” 陇月红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冷川,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的族人……我的亲人……” 冷川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 他明白这种家国之间的撕扯,明白她内心的痛苦。 片刻之后,陇月红叶从冷川怀中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了。我们应该庆祝这场胜利。” 冷川心中一痛,他握住陇月红叶冰凉的手,“红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相信我,我……” “冷川,你不必多言,”陇月红叶抽回自己的手,打断冷川的话,“红叶明白,如今陇月王朝大势已去,红叶也只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 她语气淡漠,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冷川面对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陇月红叶的内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脆弱得多。 她故作坚强,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红叶,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冷川语气坚定,“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陇月红叶凄然一笑,“妻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们的大婚并未完成,红叶算哪门子的妻子?” 冷川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完成与陇月红叶的大婚。 如今想来,他确实亏欠陇月红叶太多。 “红叶,我会尽快安排我们的大婚,”冷川郑重地说道,“我会给你一个名分,一个真正的家。” 陇月红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冷川,眼神复杂难辨。 冷川知道,陇月红叶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去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陇月红叶轻声说道,“请殿下允许我先行告退。” 冷川点点头,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 陇月红叶转身离去,身影萧瑟,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 冷川面对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三天后,赵宾和陶刚率领大军终于返回到秦州。 冷川早已来到城外等待着他们,这次大败陇月王朝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赵宾和陶刚身着战甲,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殿下!” 身后黑压压的士兵齐齐跪倒,声震四野。 冷川上前一步,伸手将二人扶起,“两位将军辛苦了!此战大捷,多亏了两位将军的运筹帷幄,奋勇杀敌!” 陶刚咧嘴一笑,“殿下过奖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诛杀逆贼,保卫秦州罢了!” 赵宾则拱手说道:“此战能够如此顺利,多亏了殿下事先的周密部署,末将不敢居功。” 冷川点点头,目光扫过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仗,不仅打赢了陇月王朝,也为他扫平了西边面对的威胁。 冷川拍了拍赵宾和陶刚的肩膀,“两位将军不必多礼,今晚在秦王府设宴,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 回到秦王府,冷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陇月红叶自从那日后便一直称病避而不见,冷川心中明白,她是在躲着自己。 夜幕降临,秦王府灯火通明。 赵宾和陶刚早已入席,唯独陇月红叶的座位空着。 “殿下,陇月公主……”赵宾欲言又止。 冷川摇摇头,“红叶身体不适,不必管她。” 他强颜欢笑,举起酒杯,“两位将军,这一仗我们胜了,来,我们痛饮一杯!”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陶刚酒量惊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赵宾则相对沉稳,只是默默地喝酒,偶尔附和几句。 冷川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众人,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期待着陇月红叶的出现。 然而,直到宴会结束,她也没有出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六十二章 敞开心扉的交谈 庆功宴结束后,冷川独自一人返回房间。 陶刚喝的酩酊大醉,被手下的将士给扶了回去。 赵宾虽然还能够保持清醒,但是却也无法站立,最终也是让手下的侍卫送了回去。 冷川独自一人回到寝宫,寝宫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摸索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苦涩,更添了几分烦闷。 冷川其实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陇月红叶毕竟是陇月王朝的公主,哪怕她站在自己这边,在得知陇月王朝的大军溃败后,一时之间心里肯定无法接受。 而自己只顾着庆祝这场大战的胜利,完全忽略了陇月红叶的感受。 烛火摇曳,冷川独自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窗外夜色深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冷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淡淡的幽香,除了陇月红叶还能有谁? 他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担忧地问道:“怎么还不睡?” 陇月红叶走到他身边,轻轻地为他斟满一杯酒,“冷川,这场庆功宴,我确实不适合出现。” 冷川苦笑一声,“我知道!只是这场胜仗,却让我失去了更多。” 陇月红叶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冷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未王朝的百姓,也是为了我们。” 冷川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烛光,他无法看到陇月红叶的眼眶微红,但他能够感受她的情绪。 他心中一痛,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红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陇月红叶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冷川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心中充满了柔情。 “红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陇月红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冷川,我相信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良久,冷川才放开她,“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陇月红叶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红叶,”冷川突然叫住她,“明天,我们一起去祭拜你的父亲吧。” 陇月红叶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冷川。” 第二天清晨,冷川和陇月红叶一同前往秦州城外的落千山墓地。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来到墓前,冷川亲自点燃香烛,恭恭敬敬地行三叩首大礼。 “落前辈在上,晚辈冷川今日特来祭拜,望落前辈在天之灵保佑红叶平安健康,保佑大未王朝国泰民安。” 陇月红叶也跪在墓前,眼含热泪,“爹爹,女儿来看你了,女儿现在很好,冷川待我很好,请爹爹放心。” 祭拜完毕后,两人在墓前坐了下来。 陇月红叶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 “红叶,”冷川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的国家,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留在你身边。” 冷川握住她的手,“红叶,谢谢你。” 冷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陇月红叶的手背,她的手有些凉,如同深秋清晨的露水。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却又掺杂着一丝苦涩。 他知道,陇月红叶的心,始终有一部分属于她故去的父亲,属于那个已经覆灭的国家。 “红叶,”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恨我吗?”陇月红叶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为了百姓。我只是……”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冷川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红叶,你要记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陇月红叶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寻求着安慰。 两人在落千山的墓前待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起身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落千山的墓碑上,将冰冷的石碑染上一层暖色。 冷川和陇月红叶并肩而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此刻复杂的心情。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了墓碑前。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陇月红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冷川敏锐地察觉到,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夜里风凉,小心着凉。” 陇月红叶裹紧了披风,一股属于冷川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感到安心。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冷川,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吧。”冷川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道。 陇月红叶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冷川,你……还怪我吗?” 冷川一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之前在皇宫中,她为了救他而说出的那些绝情的话。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 陇月红叶在他怀里轻轻地啜泣起来,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冷川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泣。 良久,陇月红叶才止住哭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冷川,“冷川,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冷川心中一暖,紧紧地抱着她,“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冷川搂着陇月红叶,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怀中的女子,如同风中飘摇的柳枝,柔弱却又坚韧。 他知道,她内心深处埋藏着深深的伤痛,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冷川,”陇月红叶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你说,我爹爹他,会怪我吗?” 冷川沉默片刻,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落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理解你,也会为你骄傲。” 陇月红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吗?” 冷川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当然是真的。你为了救我,甘愿牺牲自己,这份情义,天地可鉴。落将军泉下有知,只会为你感到欣慰。” 陇月红叶破涕为笑,紧紧地抱住冷川。 “冷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都在。” 冷川轻笑一声,“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回去吧,”冷川柔声道,“夜深了,小心着凉。”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依偎着冷川,两人缓缓地朝着山下走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六十三章 艰难的决定 山脚下,点点灯火勾勒出秦州城的轮廓。 冷川和陇月红叶携手漫步,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宛如一层薄纱。 “冷川,你说,我们以后就在秦州生活下去,好不好?”陇月红叶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冷川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捧着陇月红叶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红叶,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冷川语气坚定,脸上充满了柔情。 陇月红叶心中一暖,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冷川的唇。 这个吻,带着淡淡的悲伤,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 当二人回到王府,陶刚和赵宾早已等候多时。 赵宾和陶刚迎上前来,“殿下,红叶公主,你们回来了。” 冷川微微颔首,“落将军的墓,我已经祭拜过了。” 陶刚挠了挠头,“哎,可惜落将军一世英名,最后……”他没说完,叹了口气。 陇月红叶眼眶微红,轻轻摇头,“陶将军不必再说,我明白。” 冷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如今我们要做的,是继承落将军未竟之志,让天下百姓不再饱受战争之苦。” “殿下说得对!”赵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末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末将也愿誓死追随殿下!”陶刚也跟着表忠心。 冷川笑了笑,这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大大咧咧,但都对他忠心耿耿,是难得的左膀右臂。 冷川深吸一口气,秦州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让我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冷川对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赵宾和陶刚领命退下后,冷川独自一人来到书房,陇月红叶紧随其后。 “还在想接下来的事情吗?”陇月红叶走到冷川身后,轻轻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现在大未王朝北面和西面的威胁都已经解决,现在最头疼的是大未王朝内部的问题!” 冷川揉了揉脑袋,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 “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毕竟皇帝还被困在隆德府,说不定现在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 陇月红叶看到冷川愁容满面,心中也很是焦急。 她知道,冷川之所以为难,是因为顾及皇帝。如果他直接杀了皇帝,取而代之,以冷川现在的功绩完全没有问题。 但冷川并不是那种冷酷无情之人,他做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 冷川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陇月红叶心疼地看着他,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地放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总会有办法的。” 冷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红叶,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可如今这天下……”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陇月红叶从后面环抱住冷川,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冷川,我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冷川反手搂住她,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红叶,你说,如果我直接起兵,胜算几何?”冷川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陇月红叶身子一僵,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冷川,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起兵,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也知道这样做并不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是以目前的局势,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冷川苦笑一声,对于这个决定似乎也仅仅是说一说而已。 “可是……”陇月红叶欲言又止,她担心冷川会因此背上骂名。 冷川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红叶,你放心,我不会做那弑君夺位之事。我只是想要还大未一个朗朗乾坤!” 陇月红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担忧又敬佩。她知道,冷川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好,我支持你!”陇月红叶语气坚定,眼中充满了信任。 冷川欣慰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 “红叶,”冷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成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世外桃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好不好?” 陇月红叶心中一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好,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第二天一早,冷川便召集了赵宾和陶刚,想要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殿下,属下以为,起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赵宾拱手说道,语气沉稳,一如既往地深思熟虑。 陶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性子急,大大咧咧地嚷嚷道:“赵宾,你这话什么意思?殿下现在兵强马壮,正是好时机!等皇帝那老小子缓过劲儿来,咱们可就不好办了!” 冷川抬手示意陶刚稍安勿躁,对赵宾说道:“赵将军,你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 赵宾略一沉吟,说道:“殿下,如今我们虽然占据优势,但此时贸然起兵,师出无名,恐被天下人讨伐。” 陶刚急得直跳脚,“怕个鸟!谁要是不服,砍了那狗贼的脑袋,不就完事儿了!” 冷川面向陶刚,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陶刚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吭声。 陇月红叶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却隐隐不安。 她知道冷川的雄心壮志,也明白他心中的无奈。 如今的大未王朝,已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冷川想要力挽狂澜,谈何容易? “红叶,你怎么看?”冷川突然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陇月红叶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冷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够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行事。” 冷川微微点头,当然明白陇月红叶话中的意思。 或许起兵这件事情,当真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六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冷川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赵将军的顾虑不无道理,”冷川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起兵,的确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陶刚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插嘴。他本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这会儿憋得难受。 陇月红叶看着冷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明白冷川的抱负,但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殿下,”赵宾拱手说道,“属下以为,不如先联络各方势力,暗中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举大事。” “联络各方势力?”冷川脸上闪过一丝精光,“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哪些势力可以为我所用呢?”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据属下所知,江南的漕帮,东北的马帮,以及江湖上的几个门派,都对朝廷心存不满。如果能将他们拉拢过来,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陶刚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嚷嚷道:“对!把这些家伙都拉过来,咱们一起共谋大事!” 冷川只是面向他,陶刚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陇月红叶掩嘴轻笑,这陶刚,还真是个活宝。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冷川说道,“赵将军,你辛苦一趟,亲自去联络这些势力。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暴露身份。” “属下遵命!”赵宾拱手领命。 冷川又看向陶刚,“陶将军,你负责训练军队,提升将士们的战斗力。记住,务必做到令行禁止,不得有误!” “是!殿下!”陶刚大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斗志。 安排好一切之后,冷川感到一阵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陇月红叶走到他身旁,轻轻为他按摩肩膀。 “冷川,你累了。” 冷川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温柔。 “红叶,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陇月红叶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按摩,“冷川,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冷川睁开眼睛,看着她温柔的双眸,心中充满了暖意。 “谢谢你,红叶。”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 他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将匕首刺向冷川的后背,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陇月红叶惊呼一声,猛地将冷川推开。 匕首刺入了陇月红叶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红叶!”冷川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倒下的陇月红叶。 黑衣人见一击未中,转身欲逃。 “哪里跑!”冷川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黑衣人追去。 然而,黑衣人身手敏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冷川抱着浑身是血的陇月红叶,心如刀绞。 “红叶,你怎么样?你坚持住!” 陇月红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她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不舍。 “冷川……我…我…” 她话未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冷川抱着她,疯狂地朝屋外跑去。 “大夫!快去找大夫!” 他嘶吼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救活陇月红叶,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冷川抱着陇月红叶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乱成一团。 “快!传大夫!快去!”冷川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慌乱过。 他紧紧地抱着陇月红叶,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也灼烧着他的心。 陇月红叶在他怀中微微呻吟,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冷…冷川…” 她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红叶,坚持住!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川的声音哽咽,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快要窒息。 终于,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府医的住处,一脚踹开房门,“救人!快救人!” 老府医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提着药箱跑出来。 看到陇月红叶肩膀上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这…这伤势严重,老朽…老朽尽力而为…” 冷川一把抓住老府医的衣领,“你必须救活她!要是她死了,你也得给她陪葬!” 老府医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开始为陇月红叶处理伤口。 冷川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陇月红叶,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语,“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受伤…”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老府医处理好了伤口,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陇月公主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但能否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冷川颓然地坐在床边,握着陇月红叶冰冷的手,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抬头面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刺客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殿下,您先去休息一下吧,陇月公主这里有老朽照看着。”老府医劝说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用,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他紧紧地握着陇月红叶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让她尽快醒来。 就在这时,陶刚匆匆赶来。 “殿下,刺客抓到了!”陶刚语气激动地说道。 冷川猛地站起身,“人在哪?” “就在门外。” 冷川大步走到门外,一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地押着跪在地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冷川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黑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不说?那就去死吧!” 黑衣人浑身颤抖,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吐露一个字。 “哼!嘴还挺硬!”冷川冷笑一声,他正要动手,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冷川,幸会呢。” 冷川脸色骤变,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第五百六十五章 艰难退敌 冷川心头一凛,寒毛直竖。 这股杀气,凌厉而阴寒,犹如毒蛇吐信,让他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急速后退,堪堪避过黑衣面具人闪电般刺来的一剑。 剑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掉了他几缕头发。 “你是谁?”冷川沉声问道,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黑衣面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仿佛夜枭的鸣叫,令人毛骨悚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话音未落,黑衣面具人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剑法诡异莫测,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冷川双目失明,只能凭借听觉和感觉来判断对方的攻击方向。 饶是他武功高强,经验丰富,此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冷川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殿下!” 陶刚见状,焦急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黑衣面具人一脚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陶刚!” 冷川心中怒火翻涌。 他本就因为陇月红叶的受伤而心烦意乱,如今又听到陶刚被伤,更是怒不可遏。 “冷川,你的死期到了!” 黑衣面具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冷川的心脏。 冷川身形一闪,堪堪躲过对方的剑。 “冷川,你的剑法不错,可惜,你终究是个瞎子。”黑衣人一边与冷川交手,一边出言嘲讽。 冷川心中怒火中烧,这黑衣人不仅武功高强,还如此嚣张! 他咬紧牙关,攻势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杀气。 “你激怒我了!” 冷川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冷川的怒意,他不再躲闪,而是正面迎击。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阵阵闷响。 突然,黑衣人抓住冷川的一个破绽,一掌狠狠地击中冷川的胸口。 冷川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殿下!”陶刚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扶起冷川。 冷川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冷川,你输了。”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还没输…”冷川咬着牙说道,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冷川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前的世界依旧一片黑暗,但他能感受到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还没完呢!” 他低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手中长剑发出嗡鸣之声。 “呵,强弩之末!” 黑衣人语气轻蔑,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再次攻向冷川。 冷川听声辨位,挥剑格挡,双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虽然看不见,但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黑衣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堪堪躲过或格挡住。 “这瞎子怎么这么难缠!” 黑衣人心中暗骂,他本以为可以轻易解决冷川,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顽强。 “殿下!”陶刚挣扎着起身,想要再次上前帮忙,却被冷川喝止,“别过来!保护好自己!” 陶刚心中焦急,却也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添乱。 他握紧拳头,担忧地望着冷川。 冷川与黑衣人激战数十回合,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依旧死战不退,如同困兽般发出阵阵低吼。 “该死!”黑衣人心中越来越焦躁,他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能与自己缠斗这么久。 “去死吧!”黑衣人怒吼一声,使出全力一剑刺向冷川。 冷川感受到致命威胁,侧身闪躲,剑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就是现在!”冷川心中暗道,他抓住黑衣人身形不稳的瞬间,手中长剑猛地刺出。 “噗嗤!” 长剑刺穿黑衣人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黑衣人闷哼一声,迅速拉开与冷川的距离。 “冷川,看来是我低估了你!”黑衣人看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声音阴冷地说道。 冷川拄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我说过,你想要我的命,还 没有这个能力!” 他话音未落,便再次挥剑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虽然受伤,但实力犹存,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剑光交错,刀影翻飞,两人身影在夜色中交织,如同两头猛兽在殊死搏斗。 陶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虽然担心冷川的安危,但也知道自己插不进去手。 他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心中默默祈祷冷川能够平安无事。 “快!有刺客,保护殿下!”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府邸周围的侍卫终于赶到。 黑衣人见援兵赶到,知道今日难以得手,他冷哼一声,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追!”冷川一声令下,赶来的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冷川站在原地,听着远去的打斗声,心中却没有一丝放松。 他知道,今晚的刺客只是个开始,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走向陶刚。 “殿下,您没事吧?”陶刚连忙扶住冷川,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冷川摇了摇头,示意陶刚不用担心。 “殿下,今晚的刺客……”陶刚欲言又止。 “我知道。”冷川打断了陶刚的话,“他们是冲我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我这个瞎子,还是有人惦记着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还好府医就在旁边,虽然伤口较多,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殿下,您的伤势颇重,需要好好休养。”府医一边为冷川包扎,一边说道。 冷川点点头,“我知道了。” 待府医离开后,冷川独自一人坐在陇月红叶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刺杀,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黑衣人的武功高强,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刺客。 而他,虽然侥幸赢了这一场,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如果下次再来一个更厉害的刺客,他恐怕就难以应付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仙宫的阴谋 冷川感到一阵眩晕,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摸索着坐到椅子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其实今晚的刺客,冷川很清楚对方的来路,只是现在他身在秦州,对于一些事情暂时无能为力而已。 他原本就想先解决北面散治王朝和西面陇月王朝的威胁,再解决京城的事情。 看来,京城中的那些势力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在皇帝现在被自己囚禁在隆德府,那里有流霜帮他看着,倒也不至于担心皇帝会逃回京城。 既然现在已经腾出手来,那确实应该想办法解决京城的那些势力了。 想来,仙宫宫主现在应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了吧。 冷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思绪万千。 仙宫从最开始,帮助自己颇多,尤其是柳师师还活着的时候,如果不是仙宫提供给自己很多消息,一些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但是,从柳师师死的那天开始,他与仙宫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不管是为柳师师报仇,还是为了他自己,冷川必须要将仙宫彻底铲除。 好在皇帝不在仙宫的手中,否则皇帝成为仙宫的傀儡对于大未王朝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想起柳师师,冷川的心中一阵刺痛。 柳师师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口一阵刺痛。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只是每每想起柳师师,心中便五味杂陈。 她的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冷川的心里。 “师师,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冷川在心中默默发誓。 “陶刚!”冷川猛地站起身,沉声喝道。 陶刚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等赵宾回来,让他立刻来找我!” “是!”陶刚领命而去。 时间就这样平静过去了半个月,此时已经来到了深秋。 这半个月冷川再也没有遭受到一次刺杀,他明白仙宫也意识到刺杀并不能达到目的。 只是这半个月的平静让冷川意识到,或许仙宫在密谋更大的阴谋来针对自己。 深秋的秦州,落叶飘零,寒风瑟瑟。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府邸的院落中,落叶拂过他的脸庞,但他却毫无知觉。 双目失明后,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风声、落叶声,甚至是远处传来的细微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殿下,赵将军回来了。”陶刚的声音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让他进来。”冷川淡淡地说道。 赵宾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感受到屋内凝重的气氛。 他拱手道:“殿下,臣回来了。” 冷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事情办得如何?” “回殿下,末将联系了一些势力的头领,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天下即将大变,所以都不愿意过多的参与其中,而是想要保存实力。”赵宾回答道。 “意料之中!”冷川淡淡地回答道,“天下一乱,这些势力就会自立为王!” “殿下,既然这些势力不识抬举,就让末将率人灭了他们!”陶刚在旁边恨恨地说道。 “灭了他们?说得轻巧!”冷川冷哼一声,“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说灭就能灭的?若是做得不好,反而会让他们联合起来对抗我们,得不偿失。” 陶刚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赵宾沉吟片刻,说道:“殿下,这些势力虽然不愿意直接参与,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我们可以用钱财收买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情报,或者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 “收买?”冷川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们会为了钱财而出卖自己的利益吗?这些人哪个不是老狐狸,各个精明得很,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让他们乖乖听话,未免太天真了!” “殿下所言极是,”赵宾拱手道,“只是如今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些外力支持,否则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对抗仙宫。” 冷川沉默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赵宾和陶刚的心上。 屋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冷川才缓缓开口:“仙宫,仙宫……”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赵宾,你立刻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仙宫最近的动 向,尤其是他们宫主的消息!” “是!”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见赵宾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冷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我们就等着仙宫主动出招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秦州城内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仙宫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城内不断有各种流言传出,说什么九皇子冷川弑兄逼宫,残暴不仁,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妖孽转世,会给大未王朝带来灾难。 这些流言虽然荒诞不经,但却在百姓中迅速传播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冷川对这些流言置之不理,他知道这是仙宫在故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试图削弱他的威信。 他越是不理会,这些谣言就传得越凶。 甚至有人开始在城内张贴告示,公开指责冷川的罪行,要求他交出兵权。 “殿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陶刚急匆匆地走进书房,“城内的流言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百姓们都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聚众闹事,要求您交出兵权!” 他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殿下,您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陶刚急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大事啊!” 冷川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陶刚,脸色冰冷:“陶刚,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陶刚吓得浑身一哆嗦,“末将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冷川冷哼一声,“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冷川皱起眉头。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城内百姓暴动,已经冲到了府门外!” 冷川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走,出去看看!” 第五百六十七章 百姓暴动 冷川猛地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府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广场,叫嚣声,谩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震耳欲聋。 “冷川,你这个弑兄逼宫的畜生,滚出来!” “妖孽,滚出秦州!” “交出兵权,饶你不死!” 人群中,一些人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还有一些人干脆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府门砸去。 守卫的士兵们举着盾牌,艰难地抵挡着,但面对如此汹涌的人潮,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冷川脸色如常,他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听着下方喧闹的人群,脸上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而,他的举动却激起了人群更大的愤怒,叫骂声更加猛烈。 “闭嘴!” 陶刚突然暴喝一声,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空响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冷川冷笑一声,“你们说我弑兄逼宫?证据呢?你们说我是妖孽?可笑!我为秦州百姓做了多少事,你们都瞎了眼看不见吗?”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残害兄弟,欺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人群中跳出来,指着冷川的鼻子骂道。 “哦?我欺压百姓?”冷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说说,我如何欺压百姓了?” 壮汉梗着脖子,一时语塞。 冷川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仙宫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如此卖力地为他们摇旗呐喊?”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那壮汉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那壮汉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仙宫?他们许诺给我们粮食和钱财,让我们推翻你的统治!”人群中,一个瘦小的男人高声喊道。 冷川哈哈大笑,“粮食和钱财?他们倒是大方!可惜啊,你们被骗了!他们给你们的,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而我,却能给你们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人群中有人喊道。 “空口白话?”冷川冷笑一声,“你们能活着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也不想想是谁让你们有活下去的机会?难道你们忘记了我来之前,秦州的惨状吗?” 冷川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仿佛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又一丝悲凉。 他指着身后巍峨的秦州城,高声道:“看看这城墙,看看这街道,看看这田地!哪一样不是我冷川带着你们拼死拼活挣来的?仙宫许诺给你们的荣华富贵,我冷川同样可以给!我给你们的,比他们更多,更好!”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犹豫,看向那壮汉的眼神也更加怀疑。 那壮汉急了,他跳脚大骂:“你放屁!你不过是个瞎子,一个废物!你有什么能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刚一脚踹翻在地。 “大胆刁民,竟敢辱骂殿下!”陶刚怒目圆睁,抽出腰刀,指着壮汉的鼻子骂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壮汉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陶刚退下,然后走到那壮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说我是瞎子,是废物?没错,我是瞎了,但我心没瞎!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被仙宫利用的棋子,一旦他们达到目的,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们扔掉!” “你胡说!”壮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陶刚死死地按在地上。 冷川冷笑一声,“我胡说?你们问问自己,仙宫的人可曾真心实意地对待过你们?他们可曾将你们当人看?他们给你们的,不过是些残羹剩饭,一些不值一提的蝇头小利!” 人群中一片寂静,不少人开始低头沉思。 冷川继续说道:“而我,却把你们当人看!我给你们的,是真正的尊严,是真正的生活!我让你们吃饱穿暖,让你们不再受欺压,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扪心自问,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你们好,还是仙宫那些虚伪的家伙为你们好?”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人群中开始有人动摇,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 ,自从九皇子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确实好过了很多……” “仙宫那些人,好像也没做什么实事……” 那壮汉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败了。 冷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被仙宫蛊惑,有些人是被逼无奈,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人开始放下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冷川面门! 身边的赵宾眼疾手快,一把将冷川推开,利箭擦着冷川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保护殿下!”赵宾大喝一声,抽出腰刀,将冷川护在身后。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冷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抓住赵宾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问道:“是谁?是谁放的箭?” 赵宾脸色凝重,“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冲着殿下来的!” 冷川猛地回头,面向人群,脸色阴冷如冰。 “是谁?给本王滚出来!”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手中拿着一把弓箭,弓弦上搭着一支利箭,箭头闪烁着寒芒,直指冷川。 “冷川,你的死期到了!”黑衣人语气冰冷,充满了杀意。 冷川冷笑一声,“就凭你?”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缓缓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冷川的眉心。 第五百六十八章 探寻仙宫据点 说时迟那时快,赵宾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冷川面前! “噗!”利箭深深地刺入了赵宾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赵宾!”冷川脸色大变,一把扶住赵宾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下……没事就好……”赵宾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陶刚怒吼一声,带着几名侍卫冲向黑衣人,却被他灵活地躲开,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追!一定要把他抓住!”冷川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陶刚带着人追了出去,广场上只剩下冷川和受伤的赵宾。 冷川扶着赵宾,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赵宾摇了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川心中愧疚不已,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赵宾也不会受伤。 “都怪我……”冷川低声道。 “殿下说的哪里话,”赵宾勉强一笑,“保护殿下,是臣的职责。” 冷川扶着赵宾来到一旁坐下,马上让府医为他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殿下,这次的事情,恐怕是仙宫的阴谋。”赵宾沉声道。 冷川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他们这是想杀鸡儆猴,警告那些想要投靠我的人。” “殿下,如今秦州恐怕渗透进来很多仙宫的人,我们必须小心谨慎。”赵宾提醒道。 冷川脸色冰冷,“我知道。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手段!” 就在这时,陶刚带着人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人跟丢了。”陶刚低声道。 冷川冷哼一声,“看来,这仙宫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陶刚问道。 冷川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严密监视城中所有可疑人员。另外,派人去查,看看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出现。”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点了点头,然后环视四周,沉声说道:“还有谁想刺杀本王,尽管站出来!” 人群鸦雀无声,没有人敢站出来。 冷川冷笑一声:“既然没有人,那就都给本王滚!从今以后,谁敢再与仙宫勾结,本王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丢下武器,四散逃窜。 冷川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仙宫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他,也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冷川转身,对赵宾说道:“我们走!” 两人离开了广场,回到了王府。 冷川和赵宾回到王府,夜色已深。 赵宾的伤势虽不致命,却也失血不少,脸色苍白。 冷川命人取来上好的金疮药,亲自为他敷上。 “殿下,您不必如此……”赵宾有些惶恐。 冷川摇摇头,语气低沉:“你为我挡箭,我为你上药,天经地义。” 处理完伤口,冷川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赵宾一人。 “说说吧,你对仙宫有什么看法?” 赵宾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仙宫行事诡秘,属下所知不多。只知道他们势力庞大,遍布天下,甚至连朝中都有他们的眼线。他们武功高强,手段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朝中有人勾结仙宫,这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猖狂,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仙宫在秦州的据点,将他们一网打尽!”赵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冷川却摇了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对仙宫的了解太少,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秦州城内情况复杂,我们还需要时间摸清各方势力。” “那殿下的意思是……”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冷川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开始了调查。 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搜集仙宫的蛛丝马迹。 同时,他也开始整顿秦州的守备力量,加强城防,以防仙宫再次来袭。 一日,冷川正在书房处理政务,陶刚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属下有重要情报!”陶刚神色凝重。 “说。” 冷川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他。 “属下查到,城西的一家客栈,最近住进了一批形迹可疑之人。他们武功高强,而且昼伏夜出,行踪诡秘。” 冷川脸上闪过一道精光,“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仙宫的尾巴了。” 是夜,冷川带着赵宾和陶刚,悄悄来到了城西的客栈。 他们乔装打扮,混入人群之中,暗中观察着客栈的情况。 客栈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冷川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密切注视着客栈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栈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收拾桌子。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后院走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客栈。 “殿下,我们的目标出现了!”赵宾小声说道。 “跟上他!”冷川低声道。 三人悄悄地跟在黑衣人身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黑衣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随后看向冷川,三人也跟着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 冷川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亮灯的屋子,赵宾透过窗户向里面看去。 只见屋子里坐着几个黑衣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九皇子并没有死。”一个黑衣人沉声道。 “哼,没想到这九皇子身边竟然有高手保护,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不如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如你们什么?” 屋内的黑衣人顿时一惊,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看向门口。 冷川三人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冷笑。 “各位,深夜造访,多有打扰啊。”冷川戏谑道。 “冷川!”黑衣人认出了他,脸色大变。 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第五百六十九章 神秘的女子 黑衣人头领短暂的惊愕后,他迅速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黑衣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冷川三人攻来。 赵宾和陶刚立刻迎了上去,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小小的院落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力却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兵刃相交的声音,以及黑衣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抽出腰间的长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加入了战局。 “铛!铛!铛!” 剑刃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冷川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都直取黑衣人的要害。 虽然看不见,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极其敏锐,仿佛能“看到”一切。 一个黑衣人挥刀向冷川劈来,冷川侧身闪过,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出,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另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冷川,却被赵宾一刀斩断手臂。 黑衣人捂着断臂,痛苦地哀嚎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刺杀本王?” 冷川冷笑道,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 黑衣人渐渐不敌,开始节节败退。 “撤!” 黑衣人头领见势不妙,大喊一声,率先逃出了院子。 其余黑衣人也纷纷跟着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陶刚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赵宾也紧随其后,只留下冷川一人站在院中。 冷川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远去的打斗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仙宫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还会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 突然,冷川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指向一个方向。 “谁在那里?”冷川冷声问道。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身穿黑衣的女子。她带着黑色的面具,气质出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你是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动听,“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冷川眉头微皱,“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女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冷川更加疑惑了。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子,更谈不上什么人情。 听这女子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她真正的声音。 女子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冷川冷声问道。 女子轻笑一声,“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并没有恶意。” 说完,女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冷川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她所说的“人情”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赵宾和陶刚回来了。 “殿下,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被我们解决了。”赵宾说道。 “嗯。”冷川点了点头,并没有将黑衣女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陶刚问道。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先回府,然后再从长计议。” 三人离开了宅院,回到了王府。 回到书房后,冷川依然在想着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她的出现,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冷川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冷川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冷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再次醒来时,冷川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冷川将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并不清楚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先喝药吧,喝完药我再告诉你。” 冷川犹豫了一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的味道有些苦涩,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现在可以说了吧?”冷川放下药碗,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我是仙宫的人。” “仙宫?”冷川眉头微皱,难道自己终究逃不过仙宫的刺杀吗? “你不用紧张,”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我并没有恶意。我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救你。” “救我?”冷川更加疑惑了,“我为何需要你救?” “你以为端了仙宫在秦州的老巢,其实只是其中的一个据点而已!”那女子继续说道,“你杀了仙宫那么多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姑娘,我与仙宫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就算我不杀那些人,仙宫就会放过我吗?”冷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女子继续说道,“只是你之前的做法,已经让仙宫宫主意识到,你想要将仙宫在秦州的势力全都拔除!所以,今晚你会遭遇更猛烈的刺杀!” 冷川冷哼一声,并不相信她的话。 这女子伶牙俐齿,巧言善辩,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殿下不信我,”女子也不恼,依旧笑盈盈的,“不过,我既然敢把殿下带到这里,自然是有我的把握。今晚,仙宫会在您的府邸设下埋伏,就凭您府上的那几个虾兵蟹将,怕是难以抵挡。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殿下恐怕……” 她故意顿了顿,留给冷川思考的时间。 冷川心中一凛。 这女子竟然知道仙宫今晚的计划?难道她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你想要什么?”冷川开门见山地问道。 女子嫣然一笑,“殿下果然爽快。我想要的,不过是殿下欠我一个人情罢了。” 冷川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就请殿下安心养伤吧,”女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等天亮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冷川听到女子离开,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她为何要帮自己?她所说的“人情”又是什么? 第五百七十章 女子的目的 冷川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这女子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努力回忆昏迷前的场景,却只记得那句“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天色渐渐亮了,房门被推开,那女子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公子,该用早膳了。” 她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仿佛昨夜的惊险根本不存在。 冷川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即喝,而是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女子轻笑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至于为何要帮你,就像我说的,只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罢了。” “人情?”冷川冷哼一声,“你救我一命,这个人情可着实不小。” 女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洒了进来。 “冷川,这秦州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你双目失明,又身处险境,若没有我,你恐怕活不过今晚。” 冷川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女子说的没错。 昨夜若非她及时出现,自己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你既然知道仙宫的计划,想必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冷川试探着问道。 女子转过身,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仙宫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掌控秦州,甚至……整个大未王朝。” “好大的胃口!”冷川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冷川,如今你势单力薄,虽然掌控几十万大军,但力量毕竟分散,想要与仙宫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女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冷川放下手中的粥碗,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女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公子小心。” 冷川站稳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就算以卵击石,我也要拼死一搏!我冷川,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笑道:“公子有此决心,自然是好。不过,光有决心还不够,还需要实力。” “你什么意思?”冷川眉头微皱。 “我可以帮你。”女子凑近冷川,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很多事情。” 冷川心中一惊,这女子好大的口气! “你是仙宫的人,为何要帮我?”冷川当然不相信她的话。 女子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冷川的耳垂,激起他一阵战栗。 “咯咯......”女子笑了起来。 冷川猛地转头,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看不见女子的容貌,只能凭借感觉判断,这女子年纪应该不大,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你想要什么?” 冷川沉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可不相信这女子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 女子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我要的不多,只是你的一颗心而已。” 冷川心中冷笑,一颗心?说得轻巧。 他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语气冰冷,“姑娘,你莫非是在消遣我?我如今双目失明,身处险境,你却跟我要心?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女子也不挣扎,任由冷川抓着她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妩媚。 “冷川,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我的帮助,昨晚你已经被仙宫的人杀死,别说心了,命都没了。” 冷川沉默了。 女子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你到底是谁?”冷川再次问道,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女子的信息,才能做出判断。 女子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的名字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 “朋友?”冷川冷笑一声,“朋友会跟我要心?” 女子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冷川,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帮你,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的目的和你并不冲突。” “哦?你的目的是什么?”冷川追问道。 女子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 “我的目的很简单,当你推翻仙宫后,由我来掌控整个仙宫。” 冷川冷笑一声,“你想要掌控仙宫,而我想要推翻它,这也能算目标一致?” 女子转过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冷川,你太天真了。仙宫的存在,对大未王朝,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以为你真的能推翻它?就算你成功了,接下来呢?你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仙宫吗?” 冷川沉默了,女子的这番话,确实点醒了他。 他之前只想着复仇,却忽略了更为长远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仙宫的存在已经威胁到整个大未王朝,这才是我想要铲除它的根本原因!”冷川继续说道。 “铲除?好大的口气!”女子一声嗤笑,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嘲讽,“冷川,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天命之子?” 冷川眉头紧锁,这女子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但她的话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仙宫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想要将其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就算我推翻不了仙宫,我也要试试。”冷川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试试?”女子走到冷川面前,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冷川,你该不会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对抗整个仙宫吧?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冷川一把拍开女子的手,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女子也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冷川,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喜欢。” 冷川心中暗骂一声“疯子”,懒得再理会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女子叫住他,“冷川,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冷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不想。” “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骗我?”冷川冷笑一声,“你若要杀我,昨晚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女子沉默片刻,幽幽说道:“冷川,你很聪明,也很谨慎,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冷川并未理睬身后的女子,径直向门外走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七十一章 陇月红叶的担忧 冷川并不知道,昨晚一整晚整个秦州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陷入一片混乱。 大街上全都是巡逻的官兵,甚至很多官兵闯入民宅中寻找他的下落。 赵宾和陶刚更是焦急万分,他们几乎将整个秦州城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冷川的踪迹。 “该死的,殿下到底去了哪里?”陶刚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 赵宾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同样焦急如焚。 他知道冷川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陶将军,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再仔细想想,殿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陶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回忆着,“殿下最近一直在调查仙宫的事情,会不会是……” 赵宾脸色一变,“不好,殿下很有可能是被仙宫的人抓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就在赵宾和陶刚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二位将军,找到秦王殿下了!” “当真?”赵宾“噌”的一下子站起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确实是真的!一队将士正护送秦王殿下返回府邸!”那位侍卫继续说道。 “太好了!出去迎接秦王殿下!”陶刚迫不及待地向门外走去。 赵宾和陶刚快步走出府邸,远远地就看到一队士兵簇拥着冷川走来。 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陶刚大嗓门一吼,周围的士兵都看了过来。 冷川微微颔首,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依旧平静:“让两位将军担心了。” “殿下,您这是……” 赵宾注意到冷川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像是经过一番打斗。 冷川淡淡道:“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并不想将仙宫的事情告诉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到府邸后,冷川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赵宾和陶刚二人。 “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宾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冷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更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冷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昨晚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关于女子的事情,只说自己是被仙宫的人抓走,后来侥幸逃脱。 听完冷川的叙述,赵宾和陶刚二人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仙宫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竟然敢在秦州城内公然抓捕冷川。 “殿下,这仙宫实在是太嚣张了!我们必须尽快铲除他们!”陶刚怒不可遏地说道。 冷川抬手制止了陶刚,“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仙宫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赵宾沉思片刻,说道:“殿下,属下认为,仙宫应该是想要报复你。” “我也有此想法!”冷川点头说道,“我们除掉了仙宫的一个据点,仙宫应该是急了!” “殿下,属下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陶将军稍安勿躁,”冷川抬手阻止了陶刚,“仙宫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陶刚有些不甘心。 冷川摇了摇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赵宾赞同地点了点头,“殿下所言极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仙宫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我怀疑仙宫在秦州城内还有其他据点,我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找出来,以绝后患。”“殿下,属下愿领兵前往调查。”赵宾主动请缨。 冷川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赵将军了,务必小心行事。” 赵宾领命而去,陶刚也下去安排人手,准备随时听候冷川的调遣。 冷川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女子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冷川,你没事吧?” 陇月红叶的声音传入冷川的耳朵。 冷川知道,昨晚自己的失踪一定让陇月红叶寝食难安。 房门被轻轻推开,陇月红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冷川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衫,心中顿时一紧。 “冷川,你没事吧?昨晚你去哪了?我……” 陇月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走到冷川身边,关切地问道。 冷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出去办了点事。” “办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陇月红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冷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将仙宫的事情告诉她。 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将她卷入这场危险的斗争之中。 “只是一些私事,不必担心。”冷川淡淡地说道。 陇月红叶看着冷川冷漠的表情,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她知道冷川有事瞒着她,但她却无能为力。 “冷川,你变了。”陇月红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伤。 冷川心中一颤,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陇月红叶走到冷川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总是对我笑,总是很温柔……” 冷川握住陇月红叶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对不起,红叶,我……” 陇月红叶紧紧地抱着冷川,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知道你身不由己……”陇月红叶哽咽着说道,“但是,冷川,你能不能,能不能也为我想一想?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冷川心中一痛,他紧紧地抱着陇月红叶,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心跳。 “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我保证。”冷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陇月红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真的吗?” 冷川点了点头,“真的。” 他轻轻地吻去陇月红叶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良久,冷川轻轻推开陇月红叶,“红叶,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她知道冷川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再打扰他了。 “那你也要保重身体。”陇月红叶关切地说道。 冷川微微一笑,“我会的。” 陇月红叶转身离去,冷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须尽快解决仙宫的事情,才能给陇月红叶一个安定的未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七十二章 密道 陇月红叶离开后,冷川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昨晚的神秘女子,仙宫无休止的刺杀,陇月红叶的担忧,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明白,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赵宾和陶刚就来到了冷川所在的院子。 为了防止冷川再次遭到醉仙楼的刺杀,这次赵宾安排了大量的士兵十二个时辰守护冷川的安全。 但是冷川知道,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也不好让赵宾失望,便没有阻止。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赵宾沉声说道。 冷川转过身,示意他们坐下,“说吧。” “殿下,京城那边有飞鸽传书传来!”赵宾将收到的飞鸽传书递到冷川的面前。 “念!” “因陛下已多日杳无音信,朝中重臣似乎被一神秘势力掌控,想要对殿下不利!望殿下早做准备!” 听到赵宾念完,冷川眉头微皱。 皇帝被他囚禁在隆德府,没有他的命令,外人自然不会知道皇帝的下落。 但是这个京城中给他飞鸽传书的人到底是谁? 冷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如同敲击在赵宾和陶刚的心上。 “京城之中,还有谁会给我们传信?”冷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一般。 赵宾眉头紧锁,“殿下,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如今京城局势复杂,那些朝中的重臣恨不得殿下死,怎会给我们通风报信?” “赵宾,传令下去,加强府内警戒,另外,派人秘密前往京城,查清这封信的来源,以及朝中局势。”冷川下令道。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陶刚挠了挠头,“殿下,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啊,咱们要不要……” 冷川抬手打断了他,“静观其变,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陶刚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对冷川却是绝对的忠诚,见冷川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 陶刚走后,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细细思索着京城传来的消息。 窗外,秦州城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却无法扰乱他此刻的心绪。 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冷川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红叶,你怎么来了?”冷川转过身,看着款款走来的陇月红叶,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陇月红叶走到冷川身边,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你心情不好,所以来看看你。” 冷川感受到陇月红叶的关心,心中一暖,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没事,一些小问题而已。” “冷川,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我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陇月红叶抬起头,一双美目注视着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冷川听着陇月红叶那温柔的话语,心中一软,他何尝不想和她分享一切,但有些事情,他必须独自承担。 冷川轻笑一声,反手握住陇月红叶的手,十指相扣,“红叶,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陇月红叶眼眶微红,她自然明白冷川的处境,身为大未王朝的皇子,身处这乱世之中,他背负的太多太多。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 冷川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傻瓜,我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红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你会等我吗?” 陇月红叶身子一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川,“你要去哪?” 冷川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许久,他继续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会等我吗?” 陇月红叶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冷川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傻瓜,我……”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陇月红叶推开。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冷川的胸口。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却异常敏锐,在利箭射来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他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砰!” 利箭射入身后的墙壁,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有刺客!”外面的赵宾和陶刚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迅速冲进房间,将冷川护在身后。 “保护殿下!”赵宾大喝一声,数十名士兵涌入房间,将冷川团团围住。 冷川脸色阴沉,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他。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 陶刚怒吼道:“奶奶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行刺,活腻歪了!” 士兵们迅速散开,在府内展开地毯式搜索。 冷川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这股杀意,他很熟悉,是来自仙宫! “看来,这仙宫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冷川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陇月红叶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着冷川的手,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冷川,你没事吧?” 冷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红叶,你先回房间,这里太危险了。” 陇月红叶不愿离开,她想陪在冷川身边,和他一起面对危险。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冷川语气坚定,“听话,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陇月红叶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川打断,“红叶,回去,这是命令!” 听到冷川如此强硬的语气,陇月红叶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只能乖乖地点头,“那你小心。” 冷川听着陇月红叶离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报!在后院发现了一条密道!” 冷川心中一动,密道?难道刺客是从密道逃走的? “带我去看看!” 冷川跟着士兵来到后院,果然发现了一条通往府外的密道。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密道入口处的泥土,泥土还是湿的,说明刺客刚刚从这里逃走不久。 “追!一定要把刺客抓回来!” 冷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倒要看看,这刺客能跑到哪里去!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密道深处传来,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这密道,似乎有些古怪……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七十二章 异变 冷川眉头紧锁,密道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他感到不安。 他并非胆怯,而是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冰冷而黏腻。 “殿下,要下去看看吗?”赵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沉吟片刻,道:“点上火把,下去!” 密道狭窄而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处则隐藏在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中。 冷川走在最前面,手中紧握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佩剑。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密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鼎中飘散出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东西?”陶刚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仔细查看。 “别动!”冷川厉声喝止,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在那里?”赵宾警惕地拔出佩刀。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角落里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冷川等人而来。 这些黑影身穿黑衣,蒙着面,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保护殿下!”赵宾大喝一声,与陶刚一起迎了上去。 冷川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却异常敏锐,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刺客们急促的呼吸声。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取冷川的咽喉。 冷川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卑鄙!”陶刚怒吼一声,持枪刺向一名刺客。 刺客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啊!”刺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冷川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虽然躲过了一箭,但接下来的攻击会更加猛烈。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地下室的深处传来。 这股气息,阴冷而邪恶,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好!”冷川心中暗叫一声,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很快,这些刺客便被赵宾和陶刚解决掉。 “殿下,是不是先出去?我总感觉这里不安全!”赵宾脸上满是担忧地说道。 冷川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就这样出去他很不甘心。 “继续先前走,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冷川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众人深入,密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 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座祭坛,祭坛上燃烧着熊熊烈火,火光映照下,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而就在祭坛的旁边,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刺客!”陶刚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慢着!”冷川伸手拦住了他,“先看看情况再说。” 冷川慢慢靠近,借着火光,看清了那黑衣人的模样。 这人身材高大,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正是之前射向冷川的那一支。 “死了?”赵宾试探着用脚踢了踢黑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便宜他了!”陶刚愤愤地骂了一句。 冷川没有理会陶刚,他走到祭坛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 这些符文,他从未见过,但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殿下,这些是什么鬼东西?”赵宾凑过来问道。 “不知道。”冷川摇了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什么声音?”陶刚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好!”冷川脸色一变,“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无数的黑衣人从洞穴深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保护殿下!”赵宾大喝一声,士兵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冷川护在中央。 “杀!”黑衣人发出一声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冷川等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冷川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敌人的位置和 行动。 他手中长剑挥舞,如同一条毒蛇,每一次出击,都能准确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然而,黑衣人实在太多,冷川等人渐渐落入下风。 “殿下,我们快撤!”赵宾焦急地喊道。 冷川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决然之色浮现在脸上,“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上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冲向洞穴深处。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洞穴深处传来。 “怎么回事?”众人皆是一愣。 冷川心中一动,难道是…… 他快步走到祭坛旁,伸手触摸着上面的符文。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符文上传来,涌入他的体内。 冷川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指尖涌入,流遍全身。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旋转起来,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 “殿下,小心!”赵宾惊呼。 冷川却像是着了魔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火球散发出的热浪炙烤着他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扭曲起来。 突然,火球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火点,散落在洞穴各处。 “啊——” 黑衣人发出阵阵惨叫,他们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点燃,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怎么回事?”陶刚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冷川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回到了前世。 他又看到了之前看到过多次的画面,画面中有他所熟悉的女子,陇月红叶,柳师师,流霜,柏慕凝,还有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难道,自己这是又一次面临死亡吗? 第五百七十四章 重见光明 冷川感到一阵晕眩,仿佛灵魂被撕扯,又重新拼凑。 他再次睁开双眼,世界清晰无比。洞穴、黑衣人、惊愕的赵宾和陶刚,一切历历在目。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见了! “殿下!您的眼睛……”赵宾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望着冷川。 冷川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祭坛上的符文,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被他彻底吸收。 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身上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祭坛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只留下一些灰烬。 “殿下!您没事吧?”赵宾和陶刚连忙冲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但并没有受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赵宾!陶刚!”冷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殿下,你能看见我们了吗?”陶刚脸上满是惊喜。 冷川点点头,他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最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陶刚大声说道。 冷川环顾四周,这才看清周围的真实情况。 他们现在确实身处一个山洞中,而他就站在一座祭坛上。 冷川很清楚,他的眼睛之所以能好,一定跟这个祭坛脱不了关系。 之前,彼岸曾想用一头巨大的野兽体内的能量让他重见光明,但是最终却失败了。 冷川明白,彼岸的方法没错,应该是那头野兽体内的能量不够。 而这个祭坛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才让他的眼睛冲破了封印。 与此同时,在千药谷内。 千药谷谷主正在与一位道士喝茶。 “封印,破了!”那道士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千药谷谷主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道士。 “这怎么可能?之前我曾看过,他的双眼想要破除封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千药谷谷主说道。 “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身上的封印,确实破了!”道士继续说道。 “看来,也有你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啊!” 千药谷谷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他冲破封印的时间,把你我预想的要早一些!看来,这个天下乱不了多久了!” 道士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沾着茶水,不知道在画着什么。 “臭道士,你就这么看好他吗?” “不是贫道看好他,而是天道选择了他!”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 说完,道士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对了,那家伙最近做的有些过火了!”道士再次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 “他的事情我不关心,也不了解!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家伙早晚都会被他收拾了!”千药谷谷主说道。 “你也说得也对!” 道士说完,便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殿下,您能看见我们了吗?”陶刚粗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个孩子般咧嘴笑着,眼眶却有些湿润。 冷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山洞,洞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块,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还有地上散落的兵器和黑衣人焦黑的尸体,一切在他眼中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光明,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涌出。 “我能看见了。” 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转头看向赵宾和陶刚,两人的面容在他眼中逐渐清晰,赵宾依旧沉稳内敛,陶刚依旧大大咧咧,只是此刻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陶刚兴奋地搓着手,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殿下,您终于能看见了!这下子,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赵宾虽然没有陶刚那么外露,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也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他走到冷川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恭喜殿下重见光明!从此以后,赵宾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冷川伸手扶起赵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赵宾,起来吧,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多礼。” 他又看向陶刚,笑道:“陶刚,你小子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咱们的麻烦还没结束呢。” 陶刚 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殿下说得对,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主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冷川点点头,目光落在了祭坛上。 他知道,他的眼睛之所以能够复明,与这座祭坛有着莫大的关系。 祭坛上的符文,以及那股神秘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殿下,这祭坛……”赵宾顺着冷川的目光看去,眼中也带着一丝疑惑。 冷川沉吟片刻,说道:“这祭坛很不简单,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我感觉,这股能量还没有完全被我吸收。” “那咱们要不要……”陶刚做了个挖掘的动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冷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这股能量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就算把祭坛拆了也无济于事。而且,这里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离开了山洞,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一路上,冷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如果不是有赵宾和陶刚带路,他恐怕很难走出去。 “殿下,您的眼睛是怎么好的?”路上,陶刚忍不住问道。 冷川笑了笑,“说来也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好了。” 他并没有将祭坛的事情告诉赵宾和陶刚,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而且他也不确定这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出来洞口后的冷川抬头望天,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殿下,怎么了?”赵宾察觉到冷川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高手 血红的残阳如同泼洒的颜料,将大地涂抹上一层令人不安的色彩。 冷川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赵宾敏锐地察觉到冷川的异样,低声问道。 “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冷川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围的树木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影影绰绰,仿佛潜伏着无数的危险。 但是现在是在王府内,有什么危险能让他感到如此不安呢? “殿下,您脸色不太好。”赵宾担忧地问道。他跟随冷川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焦虑不安。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他强扯出一丝笑容,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陶刚大大咧咧地挥挥手:“殿下,别担心,这王府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呵呵,是吗?陶将军未免也太自信了。”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着他们。 冷川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这黑衣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是谁?”冷川沉声问道,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秦王殿下,看来你已经重见光明了,真是可喜可贺呢!”头戴斗笠之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冷川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剑柄上,一股凛冽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自然是来取你性命!”斗笠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寒芒,杀气腾腾。 陶刚怒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在王府撒野!” 他猛地抽出腰刀,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身形鬼魅般一闪,便躲过了陶刚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 他反手一掌拍在陶刚胸口,陶刚顿时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赵宾脸色一变,抽出长刀,护在冷川身前,“殿下小心,此人武功高强!” 冷川心中一沉,这黑衣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黑衣人冷笑一声,“赵宾,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他?不自量力!”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宾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赵宾咽喉。 赵宾挥刀格挡,却发现黑衣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迹。 “叮——” 一声脆响,赵宾手中的长刀被黑衣人一掌震飞,匕首贴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赵宾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黑衣人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头看向冷川,语气戏谑,“秦王殿下,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 冷川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对策。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黑衣人步步逼近,语气森然。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正是陇月红叶。 陇月红叶来到冷川身边,目光冰冷地盯着黑衣人,“你是何人,竟敢在王府行凶!” 黑衣人似乎对陇月红叶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你是陇月国的公主?呵呵,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与你何干!” 陇月红叶语气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鞭,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匕首寒光闪烁。 两人瞬间交手,鞭影翻飞,刀光剑影,一时间难分胜负。 冷川心中焦急,他知道陇月红叶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冷川心中焦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陇月红叶的鞭法虽然精妙,却像狂风暴雨中的海燕,看似凶猛,实则难以撼动黑衣人这棵参天巨树。 他必须做点什么! 黑衣人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 ,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陇月红叶的长鞭虽然舞得虎虎生风,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到他。 “陇月公主,你的鞭法不错,可惜力道不足。”黑衣人讥讽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身形一闪,躲过陇月红叶的一记横扫,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冷川猛地推开陇月红叶,硬生生承受了黑衣人的这一掌。 “噗——” 冷川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川!”陇月红叶惊呼一声,连忙跑到冷川身边,将他扶起。 “咳咳……”冷川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 “你怎么样?”陇月红叶焦急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冷川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死不了。” 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舍命相救,真是愚蠢!” “要你管!”陇月红叶怒视着黑衣人,眼中充满了仇恨。 黑衣人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身形一闪,再次朝着陇月红叶攻来。 “你休想!”赵宾和陶刚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止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的实力远超他们,两人联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黑衣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两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迅捷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砰!砰!” 两声闷响,赵宾和陶刚同时被黑衣人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废物!”黑衣人冷哼一声,再次将目光转向冷川和陇月红叶。 “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他语气森然,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陇月红叶将冷川护在身后,眼中充满了决然,“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长鞭如同灵蛇一般舞动,朝着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躲过了陇月红叶的攻击。 “不自量力!”他反手一掌拍向陇月红叶的胸口。 第五百七十六章 红衣女子 陇月红叶咬紧银牙,长鞭如毒蛇吐信,直取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却是不屑一笑,身形鬼魅般一闪,便轻易躲过。 他五指成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陇月红叶的肩头。 “小心!” 冷川心中一紧,想要起身,却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陇月红叶躲闪不及,肩头衣衫被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一道血痕赫然出现。 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上前,掌风凌厉,直逼陇月红叶胸口。 “陇月公主,去死吧!” 眼看陇月红叶就要香消玉殒,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黑衣人后背。 黑衣人猝不及防,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谁?”黑衣人怒吼,翻身而起,却见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正是赵宾。 “你爷爷我!”赵宾吐了口唾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再次向黑衣人砍去。 陶刚也挣扎着起身,加入战局。 两人虽然身负重伤,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冷川挣扎着坐起身,关切地看向陇月红叶,“你没事吧?”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捂着受伤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冷川咧嘴一笑,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陇月红叶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又充满了关切。 她撕下一片衣襟,想要为冷川包扎伤口。 冷川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这点小伤,不用管它。” 他的目光转向激战中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今天得拼命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三人突然分开,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赵宾和陶刚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冷川和陇月红叶也惊呆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咯咯咯,真是精彩的表演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这女子容貌绝美,身材妖娆,一双媚眼顾盼生辉,让人不禁心神荡漾。 “你是谁?”冷川警惕地问道。 红衣女子掩嘴轻笑,“九皇子殿下,这么快就忘记奴家了吗?亏奴家还挂记着你的安危,前来相助呢!” 听到红衣女子这样说,冷川脸色一变。 陇月红叶就在他的身边,如果被她误会了什么,恐怕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姑娘还是切莫乱说话,我跟姑娘何时见过面?”冷川急忙说道。 “九皇子殿下,你的眼睛......”红衣女子看到冷川已经摘掉了眼衣,而且眼中似乎是有了光。 “多谢姑娘挂念,已经恢复正常!” “真是太好了!”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 陇月红叶见红衣女子与冷川如此亲昵,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醋意。 她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挡在冷川身前,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与九皇子如此熟稔?” 红衣女子瞥了陇月红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轻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陇月公主了吧?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过,公主殿下,你似乎管得有些宽了吧?本姑娘与九皇子殿下如何熟悉,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陇月红叶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她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冷川拉住了。 冷川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红衣女子,沉声问道:“姑娘,你究竟是谁?我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此时,赵宾来到冷川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冷川的脸色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震惊,最后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姑娘是......” “哎,九皇子殿下看来真的是忘记了奴家!” 红衣女子知晓冷川已经了解了她的身份,脸上表现出很是不悦。 陇月红叶见状,脸色愈发阴沉,她一把抓住冷川的胳膊,语气冰冷地说道:“九皇子殿下,这位姑娘究竟是何人?为何对她如此亲热?” 冷川心中暗叫不好,这女人吃起醋来,可是要人命的。他连忙解释道:“红叶,你别误会,我和她其实并不熟,只是以前见过几面而已。” “见过几面?我看未必吧!”陇月红叶显然不信,她死死地盯着红衣女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红衣女子也不甘示弱,她掩嘴轻笑,挑衅地看向陇月红叶,“公主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九皇子殿下对你的真心吗?” 眼见两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冷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都别说了,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掉这个黑衣人的尸体。”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黑衣人。 “切,扫兴!”红衣女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陇月红叶虽然心中不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 她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冷川松了口气,他吩咐赵宾和陶刚将黑衣人的尸体处理掉,然后又对红衣女子说道:“姑娘,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红衣女子妩媚一笑,“奴家自然是跟着九皇子殿下了,也好保护殿下的安全。” 冷川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但他也不好拒绝,毕竟对方刚才的确帮了自己一把。 冷川额角青筋直跳,这红衣女子摆明了是来找茬的,偏偏他还不能直接翻脸。 他只得干笑两声,“姑娘说笑了,保护我的安全就不必了,姑娘还是请自便吧。” “九皇子殿下这是过河拆桥啊,”红衣女子故作委屈地捂着胸口,“奴家可是拼死拼活才救了殿下,殿下如今却要赶奴家走,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姑娘言重了,”冷川耐着性子解释道,“只是我这里实在不便留姑娘,姑娘还是另寻住处吧。” 冷川知道,如果这女子留下来,恐怕他再也不会有安生日子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又见红袖 但是红衣女子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冷川。 “哪里不便了?”红衣女子步步紧逼,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莫非是怕公主殿下吃醋?” 陇月红叶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冷声道:“九皇子殿下,既然这位姑娘如此盛情,你便留下她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转身欲走。 冷川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拉住陇月红叶的手,柔声道:“红叶,你误会了,我……” “误会?”陇月红叶甩开冷川的手,怒极反笑,“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误会的?九皇子殿下,你当真是风流倜傥,处处留情啊!” 冷川百口莫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求助地看向赵宾和陶刚,却发现这两人都装作没看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咯咯......”红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很开心的事情。 冷川和陇月红叶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她。 红衣女子轻叹一声,幽幽道:“九皇子殿下,你就不能告诉陇月公主奴家的身份吗?” 冷川心中暗骂一声,刚才就是她阻止自己说出她的身份,现在又来怪自己。 但是冷川知道自己不能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否则谁又能知道这个红衣女子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红叶,这位女子是之前散治王朝五皇子身边的人,名为红袖!”冷川对陇月红叶解释道。 “散治王朝五皇子?红袖?” 陇月红叶紧皱眉头,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冷川的话。 “看来九皇子殿下当真没有忘记奴家呢!”红袖媚眼如丝地说道。 冷川当做没看见,而是继续对陇月红叶说道,“之前因为与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有恩怨,所以红袖曾多次前来刺杀我!只是后来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死后,便没再见过她!” 陇月红叶秀眉紧蹙,狐疑地打量着红袖,又看了看冷川,似乎在判断冷川话语的真假。 红袖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九皇子殿下,您这么说,奴家可真是伤心呢。难道奴家在殿下心中,就只是个刺客吗?” 冷川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是个妖精,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态。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对陇月红叶解释道:“红叶,之前她确实多次刺杀我,但后来散治王朝五皇子身死,她便消失了。这次突然出现,我也很意外。” 陇月红叶依然半信半疑,她总觉得冷川和红袖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冷冷地瞥了红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位姑娘为何要出手救你?” 红袖娇笑一声,走到冷川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媚眼如丝地看着陇月红叶:“自然是舍不得殿下受伤啊。” 此话一出,陇月红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一把推开冷川,怒道:“冷川!你真是好样的!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冷川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红叶,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陇月红叶怒极反笑,“你和她如此亲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说罢,陇月红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冷川看着陇月红叶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狠狠地瞪了红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满意了?” 红袖却毫不在意冷川的怒火,反而笑得更加妩媚:“殿下,奴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奴家救了殿下,殿下难道不该感谢奴家吗?” 冷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红袖走到冷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冷川的脸颊,柔声道:“殿下,奴家只想留在殿下身边,服侍殿下。” 冷川一把抓住红袖的手腕,用力一甩,冷声道:“不必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殿下这么说,可是伤了奴家的心,”红袖故作伤心状,“奴家一片真心,殿下却如此无情,真是让人寒心。” 冷川懒得理会她,径直绕过她,朝着陇月红叶离去的方向追去。 红袖看着冷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冷川追上陇月红叶,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解释道,“红叶,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陇月红叶甩开冷川的手,冷声道,“九皇子殿下,请你自重。” “红叶,你真的误会了,”冷川试图解释,“我跟她只是萍水相逢,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些事情。” “够了,”陇月红叶打断冷川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解释。”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冷川看着陇月红叶决绝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转身,朝着红袖的方向走去,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红袖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袖看着冷川愤怒的表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妩媚,“九皇子殿下,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冷川怒极反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挑拨我和红叶的关系吗?你太天真了!” 说罢,他一把将红袖推开,转身离去。 红袖看着冷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冷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烦躁不已。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陇月红叶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红袖的挑衅。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他知道陇月红叶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但是这也不能成为她允许自己放纵的理由。 尤其陇月红叶是陇月王朝的公主,有自己的尊严,如果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恐怕会很危险。 第五百七十八章 陇月红叶遇袭 冷川知道,事情必须要解决,拖下去对他和陇月红叶都不好。 想到这里,冷川便离开自己的房间前去寻找陇月红叶。 来到陇月红叶的房门前,冷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但是良久,却始终无人前来开门,也无人应答。 “难道红叶不在房间内吗?”冷川自言自语道,感到一阵头疼。 冷川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秦州城这么大,要去哪里找她? 冷川在王府内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陇月红叶可能前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从假山后面传来。 他循声走去,只见陇月红叶正独自一人躲在假山后面,肩膀微微颤抖着。 冷川心中一痛,快步走到她身边,柔声道:“红叶……” 陇月红叶听到冷川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泪水涟涟。“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冷川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傻瓜,我怎么会来看你的笑话?我是来向你解释的。” 陇月红叶用力推开他,语气冰冷,“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亲眼看到了,你和她……” “红叶,你听我说,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冷川急切地解释道。 “够了!”陇月红叶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冷川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这次的误会恐怕很难解释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走。但是红叶,我希望你记住,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陇月红叶独自一人在假山后面哭泣。 冷川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愚钝,但至少知道现在的陇月红叶正在气头上。 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会更好,所以冷川并未走远,而是在假山不远处的亭子下坐了下来。 冷川坐在亭子里,心乱如麻。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闷。 他感到一阵无力,明明是想解释清楚,却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红袖出现的前前后后,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忽然,他想起红袖离去前那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一凛。 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冷川猛地站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必须立刻找到红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陇月红叶哭泣的假山走去,然而,假山后面空无一人。 “红叶!”冷川心中一沉,开始在王府中四处寻找,焦急地呼喊着陇月红叶的名字。 王府很大,假山、池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夜色笼罩下,更显得影影绰绰,难以辨认。 冷川虽然现在已经恢复视力,但却还没有完全适用,他更多的会用耳朵去听。 但他现在却听不到陇月红叶的任何回应,因此心中焦急万分。 他一路寻找,却始终不见陇月红叶的踪影。 冷川心中越来越慌,难道红叶真的离开了王府? 冷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惧感蔓延开来。 陇月红叶的失踪让他惊怒交加,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盯上了她? 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之前的所有细节。 红袖那抹诡异的笑容,陇月红叶哭泣的背影,以及假山周围的环境……等等! 冷川猛地想起假山后面有一条通往后花园的小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他立刻朝着小路奔去,速度快得惊人。 路旁的树枝刮擦着他的衣衫,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鬼魅的低语。 冷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来到了后花园。 月光洒在花园里,花草树木在夜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然而,这宁静的景象却无法掩盖冷川内心的焦躁。 他仔细地搜索着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花丛深处传来。 冷川心中一喜,连忙循声走去。 拨开茂密的枝叶,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陇月红叶。 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 冷川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红叶!红叶!你醒醒!” 陇月红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冷川,虚弱地说道:“冷川……是你吗?” “是我!是我!”冷川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想要起身,却无力地倒在冷川怀里。 “我……我没事……” 冷川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傻瓜,怎么会没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陇月红叶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我……我被人袭击了……” “袭击?是谁?” 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陇月红叶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蒙着脸……” 冷川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碎尸万段。 他紧紧抱着陇月红叶,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怕,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 冷川突然明白,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是什么人将陇月红叶引到这里?又是什么人出手伤了她? 而对方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红袖就是幕后黑手吗? 突然,陇月红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伸手抓住冷川的衣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冷川……小心……” 冷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倾倒,将陇月红叶压在身下。 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冷川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把弓箭,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第五百七十九章 因祸得福 黑衣人嘴角的狞笑还未消散,冷川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冷川!” 陇月红叶惊恐地尖叫,拼命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冷川,但她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黑衣人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冷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九皇子殿下,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冷川的头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传来:“住手!” 赵宾和陶刚带着一队士兵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冷川身边还有如此强大的护卫。 他啐了一口,转身欲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陶刚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朝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身形灵活,躲过了陶刚的攻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赵宾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四散追击。 陶刚走到冷川身边,焦急地问道:“殿下,你怎么样?” 冷川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陶刚一把抱起冷川,朝着府内走去,“快,叫府医!” 陇月红叶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回到府内,太医为冷川处理了伤口,并开了药方。 冷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陇月红叶坐在床边,握着冷川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冷川,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道,“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 冷川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傻瓜,说什么傻话呢?这跟你没关系……” “可是……” “别说了,”冷川虚弱地打断了她,“你也好好休息,我没事的……”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将头埋在冷川的胸膛,默默地流泪。 冷川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次的袭击,显然是有预谋的。 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他的敌人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宫宫主,好像也没有别的敌人了。 还有,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袭击自己和陇月红叶?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冷川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困兽,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无法挣脱。 突然,冷川想起了红袖临走前那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一切都是红袖的阴谋?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冷川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赵宾走了进来。 “殿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说。” 赵宾面色凝重,语气低沉:“殿下,属下在府外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染血的弩箭,箭头上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 冷川接过弩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符号,眉头紧锁。 他现在能够清楚的看清那个符号的形状——一个扭曲的蛇形,吐着信子。 “这是……”冷川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仙宫?” 赵宾点了点头:“属下也怀疑是仙宫所为。这个符号,与之前在醉仙楼见过的,一模一样。” 冷川将弩箭扔在桌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仙宫,又是仙宫! 这个神秘的组织,就像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 他原以为柳师师死后,仙宫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猖狂,直接对他和陇月红叶下手。 “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查仙宫在秦州的踪迹,将那些人全都抓起来?” 陶刚瓮声瓮气地问道,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充满了压迫感。 冷川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仙宫对我恨之入骨,上次的行动就已经让他们有了警觉。如果不能做好完全的准备,贸然行动只会再次打草惊蛇。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陇月红叶,“红叶刚刚收到袭击,身体还没恢复,不宜再让她涉险。” 陇月红叶听到冷川提起自己,心中一暖,抬起头,柔声道:“冷川,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冷 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陇月红叶是在安慰他,但她的关心,却让他更加心疼。 “红叶,”冷川柔声道,“这次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我……” “不许你这么说!”陇月红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我是你的妻子,理应同甘共苦。更何况,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看着陇月红叶坚定的眼神,冷川心中百感交集。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的倾心相待? 经过这次的袭击,因为红袖而让他们产生的裂痕已经不复存在。 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殿下,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府内的防卫。” 赵宾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煽情的氛围,“仙宫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行刺,说明他们已经有所准备。我们必须做好万全之策,以防他们再次来犯。” 冷川点了点头:“赵宾说得对。陶刚,你立刻安排下去,加强府内巡逻,所有出入人员都要严加盘查。另外,再从龙骧军中挑选一些精锐,暗中保护红叶的安全。” “是,殿下!”陶刚领命而去。 “赵宾,”冷川转向赵宾,“你亲自去一趟秦州的醉仙楼,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赵宾拱手道:“属下明白。” 安排好一切之后,冷川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陇月红叶见状,心疼地为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冷川,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冷川睁开眼睛,看着陇月红叶温柔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个女人的支持和帮助。 “红叶,”冷川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谢谢你。” 陇月红叶嫣然一笑,俯身在冷川的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傻瓜,说什么谢谢呢?” 冷川心中一荡,反手搂住陇月红叶,心中感慨万千。 第五百八十章 冷川的不解 冷川感受着陇月红叶柔软的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这温情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短暂地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然而,他知道,这阳光终究是短暂的,暴风雨很快就会再次来临。 仙宫的威胁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他轻轻推开陇月红叶,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红叶,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好,你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冷川点点头,看着陇月红叶离开。 随后冷川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仙宫宫主就算想要取他的性命,也不至于如此频繁的派杀手前来刺杀他。 这段时间冷川遭遇的刺杀,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而且,红袖的出现更是让冷川感到有些疑惑。 自从散治王朝的五皇子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红袖的消息,既然她的主子已死,那她现在为谁卖命?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红袖真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保护他才来到他的身边。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到一阵头痛。 “殿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赵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 “进来。” 赵宾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地走到冷川面前,拱手道:“殿下,属下在醉仙楼发现了一些线索。” 冷川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什么线索?” 赵宾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冷川:“这是属下在醉仙楼后院的井里发现的。这玉佩的材质和做工都非同寻常,属下怀疑,这玉佩的主人身份不简单。” 冷川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这玉佩通体雪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的口中衔着一颗闪耀的明珠。玉 佩的背面刻着一个“秦”字。 “秦?”冷川眉头紧锁,“难道这玉佩和秦州有什么关系?” 赵宾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在醉仙楼还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因为醉仙楼早已被我们取缔,那里按理说应该人去楼空才对,但属下发现醉仙楼似乎一直都有人居住。而且,通过走访周边的商户,属下得知曾有人发现有一神秘女子多次出入过醉仙楼!” “神秘女子?”冷川心中一动,“可知道那女子长什么模样?” 赵宾再次摇头:“醉仙楼的人只知道那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 蒙面女子?年轻女子? 冷川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难道这个神秘女子就是仙宫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赵宾,”冷川沉声道,“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最近秦州有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殿下!”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块玉佩,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 冷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冰凉的纹路,龙口衔珠的雕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飞而出。玉佩背面的“秦”字,更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殿下,”赵宾去而复返,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冷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宾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属下…属下在醉仙楼后院的井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冷川猛地抬头,他的眼神却如同刀锋般锐利,“尸体?是谁?” “暂时不清楚那尸体的身份!但是尸体身穿黑衣,看起来像是昨晚刺杀殿下您的刺客!” 冷川心头一凛,井里发现刺客的尸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尸体现在何处?”冷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回殿下,尸体已经打捞上来,现在就停放在醉仙楼后院。”赵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冷川猛地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殿下,你的身体.......”赵宾欲言又止。 “无妨!”冷川摆摆手,率先向屋外走去。 醉仙楼后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井边,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着,依稀可见白布下渗出的血迹。 一炷香的时间后,冷川在赵宾的护送下来到了醉仙楼的后院,直奔停放尸体的位置。 冷川伸手,缓缓掀开了白布。 尸体身穿黑衣,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罩,面罩已经被鲜血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冷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身黑衣,的确和昨晚刺杀他的刺客一模一样。 “赵宾,仔细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冷川沉声吩咐道。 赵宾立刻上前,仔细检查起尸体来。 片刻之后,赵宾抬起头,脸色凝重地对冷川说道:“殿下,属下在尸体上发现了一块令牌。” 说着,赵宾从尸体身上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冷川。 冷川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仙”字,背面则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仙宫……”冷川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块令牌,正是仙宫的标志! 难道,昨晚刺杀他的刺客,真的是仙宫的人? “殿下,”赵宾的声音再次响起,“属下还在尸体上发现了一封信。” 赵宾从尸体身上取出一封信,递给冷川。 冷川接过信,拆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九皇子殿下,昨晚刺杀你的人,我帮你解决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我的好啊!——红袖” 红袖!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是当真的确定这名刺客是红袖所杀之后,冷川心中还是有波澜。 只是他想不明白,红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她真的像之前对自己说的那样,想要掌控仙宫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八十一章 仙宫宫主的秘密 冷川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指尖微微泛白。 红袖……这个名字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吐着猩红的信子。 他救过她,帮过她,甚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予她希望,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封意味不明的信。 “殿下,这红袖……”赵宾试探性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冷川将信笺揉成一团,冷笑道:“她想玩,那本王就陪她玩玩。”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赵宾,传令下去,全城搜捕红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后院,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脂粉的香气,以及那股淡淡的,属于红袖的幽香。 他忽然想起那夜在醉仙楼,红袖轻抚着他脸庞时的温柔,以及她在他耳边低语时的魅惑。 如今想来,那一切,或许都只是逢场作戏。 “红袖,你究竟想做什么?” 冷川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秦州城内风声鹤唳,官兵四处搜捕红袖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冷川每日都待在府中,处理政务,练功,等待着消息。 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红袖的举动,让他感到不安。 冷川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红袖的举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扰乱了他的心绪。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将红袖玩弄于股掌之间,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 “殿下,”赵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冷川的思绪,“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冷川沉声说道。 赵宾推门而入,抱拳道:“殿下,城中依然没有红袖的踪迹,但她似乎留下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冷川连忙问道。 赵宾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冷川:“这是属下在醉仙楼遗址发现的,上面似乎是红袖的笔迹。” 冷川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殿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冷川看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说,红袖杀了仙宫的刺客也是另有目的? 而她真正的目标,又是谁? “殿下,属下以为,这红袖恐怕是在利用我们。”赵宾沉声道,“她故意留下这些线索,就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自乱阵脚。” 冷川点了点头,赵宾的分析不无道理。 红袖心思缜密,诡计多端,做出这种事情也并不奇怪。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宾的声音略带一丝担忧。 红袖的举动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找不到她,那就让她自己出来吧!”冷川冷笑着说道,“散布消息出去,就说仙宫派人来想要与我谈判!”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秦州城内传播开来。 第二天的晚上,冷川正在房间内看书,突然一阵风吹来,烛光随风摇曳。 一个黑衣人身材婀娜,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殿下,别来无恙啊。”红袖的声音依旧娇媚,仿佛带着一丝挑逗。 冷川坐在书桌后,手中捧着一本书,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红袖姑娘,你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唱得可真是精彩。”冷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红袖轻笑一声,走到冷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殿下说笑了,奴家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本事唱戏?奴家只是想帮殿下一个忙而已。” “哦?帮本王一个忙?”冷川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什么忙?” 红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划过冷川的脸颊,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帮殿下除掉仙宫宫主,这样一来,殿下就再也不用担心仙宫的威胁了。” “呵!”冷川冷笑一声。 冷川一把抓住红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红袖姑娘,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杀仙宫刺客,又故意留下线索,究竟意欲何为?” 红袖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脸上依旧带着妩媚的笑容。 “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奴家句句属实。仙宫宫主阴险狡诈,他迟早会对殿下不利。奴家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啊。” “自保?”冷川冷笑一声,“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与仙宫宫主达成了某种协议吧?如今却说要帮本王除掉他?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红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殿下误会了,奴家从未与仙宫宫主勾结。奴家只是…被他胁迫,不得不听命于他。如今,奴家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只想摆脱他的控制,还望殿下明察。” 冷川松开红袖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既然如此,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红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殿下,奴家知道仙宫宫主的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只要殿下答应与奴家合作,奴家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殿下。” “什么秘密?”冷川饶有兴趣地问道。 红袖凑到冷川耳边,低声说道:“仙宫宫主…他其实是个太监。” 冷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红袖姑娘,你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红袖脸色一沉。 “殿下,奴家没有开玩笑。仙宫宫主的确是个太监,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他曾经觊觎柳师师的美貌,如果不是身体不健全,恐怕柳师师早就成了他手中的玩物!” 冷川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如果红袖所言属实,那这可真是一个惊天秘密! “你有什么证据?”冷川沉声问道。 “奴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奴家听说他曾经在寻找一种神药,能够让残缺的身体恢复正常!”红袖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冷川心中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毕竟,那神药最后是柳师师喂给了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八十二章 仙宫死士 冷川眯起眼,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涟漪。 仙宫宫主,这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竟然是个太监?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红袖观察着冷川的神情,心头忐忑。 她赌冷川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从而与她合作。 毕竟,一个身居高位的太监,其背后的故事必然错综复杂,足以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 “红袖姑娘,”冷川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所说的秘密,确实很有价值。但空口无凭,本王需要一些更…实际的东西。” 红袖娇笑一声,风情万种地靠近冷川,吐气如兰:“殿下想要什么实际的东西呢?莫非…是想让奴家以身相许?” 冷川一把抓住红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红袖姑娘,你最好明白,本王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你若是想玩弄心机,本王奉陪到底。” 红袖吃痛地皱了皱眉,却强作镇定:“殿下说笑了,奴家怎么敢玩弄殿下呢?奴家只是…想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而已。” “效劳?”冷川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效劳,就是编造谎言来欺骗本王?” “殿下明鉴,奴家所言句句属实!”红袖急切地辩解,“仙宫宫主之前确实在寻找一种神药,而且…他还暗中豢养了一批死士,其中就一部分人安排在秦州来对付殿下。奴家可以带殿下找到那些死士,让他们为奴家作证!” 冷川松开红袖,眼中精光闪烁。 “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你敢欺骗本王,后果自负。” 红袖心中暗喜,连忙说道:“殿下放心,奴家绝不敢欺骗殿下!” “来人!”冷川大喊一声。 “殿下!”陶刚来到房间内,看到红袖之后脸色一变。 “你跟赵宾多带些人,跟随我出去一趟!”冷川说道。 “末将遵命!”陶刚领命而去。 是夜,冷川带着赵宾和陶刚,以及一队人马跟随红袖来到城郊一处隐秘的庄园。 “殿下,这里就是仙宫宫主豢养死士的地方。”红袖指着庄园说道。 冷川点点头,示意赵宾和陶刚做好准备。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冷川皱眉问道。 红袖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冷川等人团团围住。 “杀!” 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一场激战瞬间爆发。 冷川虽然已经恢复视力,但听力仍然异常敏锐。 他凭借着超强的感知能力,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般,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误地击中敌人要害。 赵宾和陶刚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面对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冷川等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殿下,我们快撤!”赵宾焦急地喊道。 冷川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今日,本王要将这些宵小之辈一网打尽!” 他猛地挥出一剑,逼退几名黑衣人,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屋顶。 “都给本王住手!”冷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慑全场。 黑衣人纷纷停下手,抬头看向屋顶上的冷川。 冷川站在屋顶上,迎风而立,气势凛然。 “尔等可知,尔等的主人,仙宫宫主,其实是个…”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冷川咽喉! 冷川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利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殿下!”赵宾和陶刚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屋顶,护在冷川身边。 冷川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他抬头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手中拿着一张弓箭。 “你是何人?”冷川沉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再次拉开弓弦,一支利箭瞄准了冷川的眉心! 冷川感到一阵剧痛,利箭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射过,箭尾的羽毛甚至扫到了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刺痛。 黑衣人再次拉弓搭箭,这次的目标却是赵宾。冷川眼疾手快,一把将赵宾推开,利箭擦着赵宾的肩膀射入屋檐。 “殿下!”赵宾惊出一身冷汗。 冷川面色阴沉,这黑衣人箭法精准,出手狠辣,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他沉声道:“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今晚恐怕难以善了。” 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怎么回事?”陶刚疑惑地问道。 冷川侧耳倾听,辨认出是官兵的声音,“看来是援军到了。” 那黑衣人也听到了外面赶来的援军,知道继续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冷川看到对方想要逃走,他猛地推开赵宾和陶刚,纵身一跃,朝着黑衣人飞掠而去。 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再次拉开弓弦,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奔冷川面门。 冷川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堪堪躲过这一箭,却也因此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落在地。 “殿下!”赵宾和陶刚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 冷川挣扎着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给本王杀!一个不留!” 赵宾和陶刚领命,率领手下士兵,朝着黑衣人发起了猛攻。 黑衣人寡不敌众,且战且退,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川站在屋顶上,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 红袖站在一旁,看着冷川暴怒的样子,心中忐忑不安。 她原本以为,只要将冷川引到这里,就能借刀杀人,除掉仙宫在秦州的这些人,没想到差点让冷川丧命。 “殿下,奴家…奴家……”红袖颤声说道,想要解释些什么。 冷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杀意凛然。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殿下,奴家也没想到仙宫的死士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之人!”红袖有些尴尬地说道。 “最好事实确实如你所说,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冷川便带领赵宾和陶刚转身离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两枚玉佩 红袖眼睁睁看着冷川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咬下唇,一丝血腥味弥漫开来。今晚的刺杀,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冷川一行人回到府邸,赵宾和陶刚立刻上前询问冷川的伤势。 “殿下,您没事吧?”陶刚粗声粗气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冷川摆了摆手,“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今晚的事,绝非偶然。看来,我们的每一步似乎都被对方提前知晓了。” 赵宾沉吟片刻,“殿下,依属下之见,此事恐怕与仙宫脱不了干系。” 冷川冷笑一声,“仙宫?哼,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神愈发冰冷,“看来,我得好好和他们算算这笔账了。” “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陶刚问道。 冷川沉思片刻,“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黑衣刺客,务必将其生擒活捉!” “遵命!”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意外,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步步危机。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去。 与此同时,在秦州城外的一处隐秘山洞中,黑衣刺客正跪在地上,向一个神秘人汇报情况。 “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黑衣刺客低着头,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神秘人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说说今晚的情况。” 黑衣刺客将今晚的刺杀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废物!”神秘人怒喝一声,“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冷川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黑衣刺客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罢了,这次就饶你一命。下次,若是再失手,你就提头来见!” “谢宫主不杀之恩!”黑衣刺客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 神秘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黑衣刺客起身,躬身退出了山洞。 神秘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 他正是仙宫宫主,一个隐藏在暗处,操控着整个仙宫的幕后黑手。 他望着秦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冷川,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掌控吗?你注定是我的棋子,迟早要为我所用!” 第二天清晨,冷川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冷川皱了皱眉,问道。 赵宾匆匆走进书房,“殿下,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看衣着打扮,像是昨晚行刺您的黑衣刺客。” 冷川猛地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来到城外,冷川看到黑衣刺客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路边,身上有多处刀伤,死状凄惨。 冷川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黑衣刺客的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物品。 “看来,有人想杀人灭口。”冷川冷声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黑衣刺客的手指微微弯曲,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冷川掰开他的手指,发现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冷川捏着那枚玉佩,入手温润,触感细腻。 玉佩呈龙形,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但龙首处却缺失了一角,显得有些残缺。 “这玉佩……” 冷川摩挲着玉佩的断裂处,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在哪里见过。 “殿下,这玉佩有何不妥?”赵宾见冷川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但这玉佩的主人,恐怕与这起刺杀脱不了干系。” “殿下,既然黑衣人已经被灭口,那我们还要继续追查吗?”赵宾继续问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全力搜捕仙宫在秦州的据点!” “遵命!”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回到书房,将玉佩取出,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这玉佩的材质非同寻常,入手温润,隐隐散发着一股清凉之气,让他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巧笑嫣然地望着他。 “柳师师……”冷川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难道这玉佩是柳师师? 冷川再次仔细查看这个玉佩,脑海中回想起他很久之前见到柳师师时腰间佩戴的玉佩,记忆中似乎是有两枚。 他努力回忆着与柳师师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刺客联系起来。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就在这时,陶刚匆匆来报,“殿下,属下在城中一家当铺发现了一枚类似的龙形玉佩,只是缺失的一角与这枚略有不同。” 冷川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 当铺老板战战兢兢地将玉佩呈上来,冷川接过玉佩,仔细对比,发现两枚玉佩的材质和雕工完全相同,只是缺失的角略有不同。 “这玉佩是谁当的?”冷川问道。 当铺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回殿下,是一个蒙面女子,小的也不知道她是谁。” 蒙面女子?冷川心中疑云更甚,难道真的是柳师师?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将两枚玉佩都收了起来,心中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 回到王府,冷川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思索着这两枚玉佩的来历。 他总觉得,这两枚玉佩之间,似乎隐藏着某种联系,而这联系,很可能与柳师师有关。 夜深了,冷川依旧毫无头绪。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顶传来。 冷川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的书房而来。 刺客?还是仙宫的人? 冷川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藏在袖中,静静地等待着来人的出现。 屋顶上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冷川的书房里。 冷川握紧匕首,厉声喝道:“谁?!” 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冷川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匕首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第五百八十四章 是真是幻? “师师?” 冷川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仿佛见了鬼一般。 柳师师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殿下,好久不见了。” 冷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明明亲眼看到柳师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柳师师凄然一笑,“殿下说笑了,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怎么会死了呢?” 冷川眉头紧锁,他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柳师师,可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复活?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殿下,您怎么了?”柳师师见冷川面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殿下遇刺,心中放心不下。所以特地来看看。” 柳师师说着,款款走到冷川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殿下,您没事吧?” 冷川猛地躲开柳师师的触碰,眼神冰冷,“你到底是谁?” 柳师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殿下,您真的不记得妾身了吗?” 冷川心中更加疑惑,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柳师师,可她的一颦一笑,却又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我……”冷川刚想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殿下!”柳师师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冷川。 冷川只觉得浑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昏迷之前,他似乎听到柳师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很快我们就会再见了……” 再次醒来时,冷川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赵宾和陶刚正焦急地守在他的身旁。 “殿下,您终于醒了!”赵宾和陶刚异口同声地说道。 冷川揉了揉仍然有些昏沉的头,“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您在书房里突然晕倒了,我们听到动静赶过来,就看到您倒在地上。”赵宾解释道。 冷川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柳师师出现在书房里,然后……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柳师师……”冷川喃喃自语道。 “殿下,您说什么?”赵宾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将柳师师的事情告诉赵宾和陶刚,因为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一切。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陶刚关切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赵宾和陶刚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担忧,但见冷川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冷川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师师的身影,他总觉得,柳师师的出现并非偶然,她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殿下,您好好休息,属下先告退了。”赵宾和陶刚说道。 冷川点了点头,等他们离开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必须弄清楚柳师师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背后的秘密,否则,他寝食难安。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从屋顶传来,他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 难道是柳师师?还是其他刺客?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的房间而来。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冷川心中一惊,正要出手,却发现来人竟然是陇月红叶。 “红叶?你怎么来了?”冷川惊讶地问道。 陇月红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冷川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陇月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冷川愣住了,他没想到陇月红叶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热情地拥抱自己。 他轻轻拍了拍陇月红叶的后背,柔声道:“我也想你……” 冷川僵硬地站着,陇月红叶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让他有些恍惚。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悸动。 “红叶,你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冷川轻轻推开陇月红叶,双手扶着 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能看到陇月红叶有些慌乱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陇月红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冷川的双眼,哽咽道:“我刚才做梦,梦到你全身都是血,我很担心你……” 冷川心中一软,他明白陇月红叶对他的情意。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冷川安慰陇月红叶说道,“那只是你的一场梦而已!” “真的吗?”陇月红叶似乎不太相信,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冷川的脸庞,“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冷川握住陇月红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陇月红叶的手微微一颤,她能感受到冷川胸膛强有力的心跳,以及他掌心的温暖,这让她安心不少。 “冷川……”陇月红叶的声音低如蚊蝇,“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对吗?” 冷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对陇月红叶有感觉,但这份感觉,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和愧疚。 “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陇月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冷川心中一震,他没想到陇月红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冷川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开口了,“红叶,你……” “嘘……”陇月红叶用手指轻轻按住冷川的嘴唇,“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的心意。”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冷川的嘴唇。 冷川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想到陇月红叶会如此大胆。 但他并没有拒绝,而是慢慢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淡淡的苦涩,也带着一丝甜蜜。 第五百八十五章 这样做真的好吗? 一吻过后,陇月红叶依偎在冷川怀中,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 “冷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冷川沉默了片刻,他抚摸着陇月红叶柔顺的秀发,心中思绪万千。 “红叶,我……” “我知道,你不用说。”陇月红叶打断了冷川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冷川心中一暖,他紧紧地抱着陇月红叶,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冷川,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自己。” 陇月红叶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冷川。 冷川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红叶,不知你是否还还记得......柳师师?”冷川突然开口说道。 “柳师师?” 听到这个名字,陇月红叶猛然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冷川。 “没错!”冷川点头说道。 “你......你为何突然提起她?” 陇月红叶不确定冷川为何会突然提起柳师师。 “刚才我晕倒在地上,但是在晕倒之前,我似乎看到了柳师师站在我的面前!” 听到冷川这样说,陇月红叶脸色一变。 她知道柳师师并没有死,难道刚才柳师师真的来过这里? “冷川,柳姑娘不是已经......” “我也知道她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面前!但是,刚才她确实站在我的面前,是那么真实!” 冷川语气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 难道是晕倒之际产生的幻觉? 可是那感觉如此真实,柳师师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记忆中一般无二。 陇月红叶轻轻握住冷川的手,柔声安慰道:“或许,是你太思念她了。毕竟,她死在你的面前……” 说到这里,陇月红叶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柳师师的死,是冷川心中永远的痛。 冷川摇了摇头,将陇月红叶搂入怀中,“不,红叶,那不是幻觉,我确定我看到了她。而且,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我就晕了过去。” 陇月红叶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柳师师之前曾对她说过,万不可对冷川提起她还活着。 但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冷川的面前呢? “冷川,或许,我们应该去查一查。”陇月红叶抬起头,望着冷川,“如果柳师师真的还活着,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冷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们一起去找她。无论生死,我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冷川紧紧搂着陇月红叶,她的体香让他感到一丝慰藉,但柳师师的出现,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安宁。 “红叶,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人操控了?” 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恐惧,也有一丝期待。 陇月红叶轻轻推开冷川,美眸凝视着他,认真地说道:“冷川,柳师师的事,我也一直在想。她当时死在你怀里,我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但你说的,我也相信。或许,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陇月红叶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柳师师背后是仙宫,仙宫宫主的手段诡秘莫测,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方法能让人起死回生,或者……制造幻象。” 冷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想起柳师师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那她为何不现身? 又为何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扰乱他的心神?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查清楚。”冷川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狠厉,“如果她是被仙宫控制了,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救出来!” 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握住冷川的手,柔声说道:“冷川,我知道你关心柳师师,但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太过操劳。” 冷川反握住陇月红叶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红叶,我心里有数。我会先派人去查探仙宫的动静,然后再做打算。” 冷川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闪现柳师师的身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陇月红叶 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柔声说道:“别想太多了,冷川。” 冷川转过身,将陇月红叶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红叶,你说,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会是什么原因呢?”冷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陇月红叶轻轻抚摸着冷川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赵宾,还有陶刚,我们都会帮助你。” 冷川点了点头,心中稍感安慰。 他抬起头,看着陇月红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二天一早,冷川便召集了赵宾和陶刚,将自己昏迷时看到的景象告诉了他们。 赵宾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殿下,属下认为,此事或许与仙宫有关。柳师师本就是仙宫的人,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很有可能就是被仙宫的人救走了。” 陶刚则是一脸疑惑,挠了挠头,说道:“可是,柳师师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她的遗体就是我跟赵将军下葬的。” 冷川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还活着,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殿下,如果想知道柳姑娘是否还活着,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赵宾试探性地对冷川说道,因为他不确定冷川是否会同意他的主意。 冷川看着面前谨慎的赵宾,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如果是在以前,他决定不会同意这个办法,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第五百八十六章 柳师师现身 冷川微微颔首,他知道赵宾指的是开棺验尸。这 个方法虽然简单直接,但未免有些对逝者不敬。 “殿下,属下也觉得此法可行。” 陶刚瓮声瓮气地说道,“如果柳姑娘真的还活着,那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不幸……”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陇月红叶秀眉微蹙,轻轻拉了拉冷川的衣袖,低声道:“冷川,这样做会不会……” 冷川明白她的顾虑,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妥,但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转头看向赵宾和陶刚,“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去办。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惊动任何人。” 赵宾和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和陇月红叶回到房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陇月红叶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花,幽幽说道:“冷川,你说,柳师师如果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办?” 冷川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放弃。如果是生,我定要找到她,问个清楚;如果是死,我也要除掉仙宫,为她报仇。” 陇月红叶转过身,双手环住冷川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柔声道:“冷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冷川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稍感安慰。 当天晚上,赵宾和陶刚回来了,脸色都有些难看。 “怎么样?”冷川急忙问道。 赵宾沉声道:“棺材是空的。” “空的?”冷川大吃一惊。 但是陇月红叶的脸色只是稍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是的,里面除了几件衣物,什么都没有。”陶刚补充道,“而且,墓穴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将柳姑娘的墓掘开过。” 冷川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看来,柳师师果然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赵宾,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柳师师最近有没有出现在秦州。” “遵命!”赵宾抱拳领命。 “还有,就是派人暗中盯着醉仙楼。柳师师在秦州无处落脚,唯一熟悉的地方也只有醉仙楼了!” “是!”赵宾领命而去。 冷川揉着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可如今柳师师的“复活”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陇月红叶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冷川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冷川对柳师师的感情很深,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柳师师在他心中的位置。 “红叶,”冷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她为什么要假死?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陇月红叶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冷川身边,柔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冷川一把抓住陇月红叶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红叶,我一定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陇月红叶反握住冷川的手,给他力量。 “我会帮你的。” 是夜,冷川辗转难眠。 柳师师的“复活”让他心乱如麻。 他想起柳师师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想起她柔软的身体,想起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柳师师究竟去了哪里?她为何要假死?她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陇月红叶的房间内。 陇月红叶刚想要休息,突然发现窗外似乎有一道身影。 陇月红叶顿时警惕起来,因为最近针对她和冷川的刺杀很多,谁也不能保证窗外的人是不是刺客。 “是谁在外面?”陇月红叶顺手拿起床边的长鞭,慢慢靠近窗户。 “红叶,是我!”窗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陇月红叶一听,心中一惊,立刻上前打开窗户。 看着眼前的人,陇月红叶的眼神很是复杂。 “师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窗外的人正是冷川在苦苦寻找的柳师师。 “红叶,先让我进去再说吧!”柳师师有些疲惫地说道。 陇月红叶急忙让开来,仍柳师师能够顺利进来屋内。 柳师师进入房间后,陇月红叶伸头向外看了看,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放心的关上窗户。 “师师,你快坐下!先喝杯茶!” 说着,陇月红叶为柳师师倒了一杯茶。 柳师师端起茶杯,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陇月红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之前在落霞谷,她曾对陇月红叶说过,不要对冷川提起她还活着,但是现在她出现在这里,似乎有违她之前所说的话。 陇月红叶静静地坐在柳师师的身边,没有说任何话。 她知道柳师师来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她在等柳师师开口。 柳师师轻轻地呷了一口茶,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仿佛带着苦涩的味道,难以咽下。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着陇月红叶,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红叶,我知道之前在落霞谷我答应过你,不将我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冷川……可是,我……” “我知道,”陇月红叶轻轻地握住柳师师的手,柔声说道,“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柳师师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我……我被人控制了。” 陇月红叶一惊,追问道:“被人控制?是谁?” “红叶,你好记得我对你说起过,我假死之后,被一个黑衣人救起!我原本只想跟着他,找机会能够杀了仙宫宫主。但是......” 说到这里,柳师师全身不停地颤抖,似乎很难继续说下去。 “师师,你别害怕!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陇月红叶安慰柳师师说道。 柳师师泪眼朦胧地看着陇月红叶,她知道自己似乎除了她,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助自己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八十七章 唯一的依靠 柳师师颤抖得越发厉害,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黑衣人……他控制了我,用一种可怕的蛊毒……” 陇月红叶心中一凛,她听说过一些江湖邪术,能控制人心智,令人身不由己。 难道柳师师也中了这样的毒? “他让我接近冷川……让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甚至让我……” 柳师师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陇月红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师师,别怕,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师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让我……让我在必要的时候,杀了冷川。” 陇月红叶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太可怕了! 柳师师对冷川的感情她很清楚,让她亲手杀了心爱之人,这比杀了她自己还要痛苦。 “我……我不想这么做,”柳师师绝望地哭喊着,“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体内的蛊毒随时会发作,我害怕……我害怕我会伤害他!” 陇月红叶紧紧地抱着柳师师,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她不知道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竟然如此歹毒,要利用柳师师来对付冷川。 “师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毒的!我们一起去找冷川,他一定有办法的!” 柳师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陇月红叶,“可是……我不能见他,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陇月红叶坚定地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找冷川,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然后再一起想办法解毒。 此时,冷川正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中烦闷不已。 柳师师的还活着的消息,让他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冷川警觉地问道。 “是我,红叶。”门外传来陇月红叶的声音。 冷川心中疑惑,这么晚了,陇月红叶来找他做什么? 他打开房门,只见陇月红叶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红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陇月红叶看了一眼冷川,欲言又止。 “进来再说吧。”冷川侧身让陇月红叶进屋。 陇月红叶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冷川,深吸一口气,说道:“冷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柳师师的……” 冷川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柳师师真的出事了? “她……她还活着。”陇月红叶缓缓说道。 冷川顿时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僵硬。 “你说什么?她真的还活着?你见到她了吗?”冷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陇月红叶点了点头,“她就在这里,我带你去见她。” 冷川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柳师师,想要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陇月红叶带着冷川来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推开房门。 冷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柳师师,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却依然美丽动人。 “师师……”冷川颤抖着喊出她的名字,一步步地向她走去。 柳师师抬起头,看到冷川,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冷川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熟悉的体温,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师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柳师师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冷川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注其中。 冷川愣住了,他感受到了柳师师的异常,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冷川轻轻推开柳师师,因为陇月红叶还在旁边。 “师师,你怎么了?”冷川关切地问道。 柳师师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吻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突然,柳师师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的手慢慢地伸向冷川的胸口…… 柳师师的吻狂乱而绝望,带着冷川从未体会过的侵略性。 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力地吮吸着冷川的唇舌,几乎要将他吞噬。 冷川起初的震惊很快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取代,柳师师的举动太反常了,她的眼神迷离,身体滚烫,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 陇月红叶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她想上前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柳师师的手指如毒蛇般探入冷川的衣襟,猛地刺向他的胸口。 冷川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他一把推开柳师师,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殷红的鲜血。 “师师,你……”冷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师师,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柳师师被他推开后,眼神中的迷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她看着冷川胸口的鲜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冷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他强撑着走到桌边,扶着桌子坐下,脸色苍白如纸。 陇月红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冷川,你怎么样?” 冷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柳师师,问道:“师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师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冷川。 原来,她被一个神秘人控制,那人给她服下了一种奇毒,控制她的心智,让她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而刚才的举动,正是那神秘人种下的蛊毒发作的结果。 “是谁?是谁要害你?”冷川咬牙切齿地问道,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燃烧。 柳师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冷川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该如何才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师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柳师师看着冷川,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她知道,冷川是她心中唯一的依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八十八章 唯一能够救下柳师师的人 冷川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晃了两下,几乎站立不住。 他咬紧牙关,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染红了衣襟,触目惊心。 “冷川!”陇月红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你先坐下来!”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他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柳师师见状,她跪倒在冷川面前,更是泣不成声。 冷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柳师师是被迫的,并非有意要伤害他,可是胸口传来的剧痛却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师师,你起来,”冷川虚弱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他伸手想要扶起柳师师,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陇月红叶见状,连忙阻止道:“你别动,伤口要裂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冷川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撕下裙摆的一角,替他包扎伤口。 冷川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却在胸口要害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 陇月红叶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冷川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柳师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她知道,自己给冷川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恨自己无力反抗,恨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师师,是谁?是谁控制了你?”冷川缓过神来,问道。 柳师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冷川,哽咽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武功很高,而且……而且……”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什么?”冷川追问道。 柳师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而且……他似乎认识你……” “认识我?”冷川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重重。 他从未见过柳师师口中的那个神秘人,又怎么会有人认识他,并且还要控制柳师师来对付他呢? 冷川心中闪过几个嫌疑人,却都无法确定。 “他还说了什么?”冷川继续问道。 柳师师摇了摇头,说道:“别的没有了,他只让我杀了你,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冷川心中更加疑惑。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冷川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想起柳师师刚才说,那个神秘人似乎认识他。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冷川脑海中浮现。 难道,这个人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柳师师,沉声问道:“师师,你仔细想想,那个神秘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柳师师努力回忆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惊恐地说道:“他……他……” “你也猜到了吧!果然就是他!”冷川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 “冷川,你说的人到底是谁?”陇月红叶为冷川包扎结束后,皱着眉头问道。 柳师师颤抖着嘴唇,吐出四个字:“仙宫宫主!” 冷川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同两柄利剑,足以让人胆寒。 “是他!我就知道,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恨我!” 他咬牙切齿,胸口的疼痛更加剧烈,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陇月红叶脸色一变,担忧地扶住冷川,“仙宫宫主?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仙宫宫主,这个名字如同梦魇一般,这段时间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他……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柳师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会与陇月王朝搅合在一起!” “陇月王朝?”冷川眉头紧皱,对柳师师提到的事情感到疑惑。 “冷川,之前陇月擎宇与仙宫宫主有合作,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被你识破了!” “师师,秦州城被袭,是不是仙宫宫主的阴谋?”冷川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没错!”柳师师点头说道,“他们原本计划暗中用火药炸毁秦州的城墙,随后陇月擎宇率军攻打秦州!” “果然如此!”冷川语气阴冷地说道。 冷川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与仙宫宫主有关的一切。 “他还说……”柳师师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说……你欠他的……” “我欠他的?”冷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究竟欠他什么!” 他与仙宫宫主只见过几次面,何来亏欠之说?难道是因为柳师师? 想到这里,冷川的心中更加烦躁。 陇月红叶轻轻地拍了拍冷川的肩膀,柔声说道:“冷川,你别激动,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师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冷川看着柳师师,眼中充满了感激,“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一个交代。” 柳师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师师,你别这么说!”冷川心中一痛,他没想到柳师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冷川,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柳师师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我……我对不起你……” 冷川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师师,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害我!而且,你中的蛊毒并不是无药可救!” 柳师师边哭边摇头,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但是冷川很清楚,整个天下唯一能够救下柳师师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八十九章 谷主的敲打 “师师,你听我说,”冷川握住柳师师的手,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柳师师凄然一笑,摇了摇头,“没用的,冷川,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试试怎么知道?”冷川打断了柳师师的话,“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要放弃!” 他想起之前在宫中,陇月红叶为了救他,被迫说出那些绝情的话,那种锥心之痛,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如果柳师师也这样离开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承受。 “冷川……”柳师师虚弱地抓着冷川的手,“我……我好累……” 看着柳师师渐渐闭上眼睛,冷川心中一紧,连忙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他将柳师师轻轻地放在床上,起身对陇月红叶说道:“红叶,你留在这里照顾师师,我去去就回。” 陇月红叶担忧地看着冷川,“你去哪儿?” “我去找一个人,”冷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是唯一能救师师的人。” 冷川快步走出房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救活柳师师! 他要去找的这个人,正是千药谷谷主。 之前,千药谷谷主在流霜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救下沈向明,因为流霜是他的徒弟。 但是,现在流霜并不在身边,他很难保证千药谷谷主会出手相救。 冷川走出房间,寒风如刀般扑面而来,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纷乱。 千药谷谷主,那位性情古怪的老头,真的能救柳师师吗?他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一路疾行,思绪翻涌。陇月红叶对他的情意,柳师师的无奈,仙宫宫主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驾!”冷川一夹马腹,胯下骏马扬蹄嘶鸣,飞驰而去。 从秦州前往千药谷,最快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冷川知道,柳师师等不起,他必须竭尽全力。 冷川一路狂奔,马不停蹄,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千药谷。 沿途的景色飞速倒退,他却无心欣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师师苍白的面容,虚弱的声音,以及那句“我好累……”,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三天后,冷川终于抵达千药谷。 他翻身下马,顾不得一路的疲惫,径直冲向谷口。 此时,他终于能够看到千药谷谷口的景象,但此时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 “晚辈冷川,前来拜见谷主!”冷川语气急促,对着谷内喊道。 谷内无人应答,只有呼啸的山风在耳边回荡,如同嘲笑他的无助。 冷川心头涌起一股烦躁,他再次高声喊道:“千药谷谷主!晚辈冷川有要事求见!”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冷川咬了咬牙,索性直接闯了进去。 千药谷内,草木繁茂,药香扑鼻。冷川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一路走来,却不见一个人影。 “这老家伙,该不会故意躲着我吧?”冷川心中暗骂,脚步却不停。 柳师师的病情危急,他一刻也耽搁不起。 好在他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虽然当时目不能视,但对于走过的路线早就了然于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冷川终于看到了一座简陋的木屋。 他快步上前,敲了敲门,“谷主可在?晚辈冷川,有要事求见!”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冷川推门而入,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个药炉,炉中火光闪烁,药香扑鼻。 “谷主!”冷川恭敬地向面前的老者行礼。 他知道,如果谷主不是有意放他进来,他恐怕早就死了。 “九皇子殿下,你的眼睛终于恢复了!”谷主看着眼前的冷川,语气平淡地说道。 “托谷主的福。”冷川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晚辈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老夫早已料到。”谷主捋了捋胡须,“说吧,你这次想让我救什么人?” “前辈明鉴!”冷川有些心虚地说道,似乎每次见到谷主,都是为了救人! “冷川,你应该知道,想让我出手救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谷主看着冷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晚辈明白!只要谷主能够出手,晚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冷川躬身说道。 “付出任何代价?”谷主冷笑着说道,“九皇子殿下还真是会糊弄人呢!”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一愣,随后便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虽然冷川身为大未王朝的九皇子,而且是秦王,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前辈,晚辈......” “之前出手,我都是看在流霜的面子上!我说过,你要好好对她!” 说着,谷主拿起旁边煮着药的药罐盖子,轻轻吹了吹热气。 听到谷主提起流霜,冷川更是感到脸上一热。 他把流霜留在隆德府,心中其实也是愧疚不已。 “前辈,晚辈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冷川,你辜不辜负我倒无所谓,只是我那可怜的徒儿......” “前辈放心,等晚辈回去,就将他接到秦州,不会再将她一人留在隆德府!”冷川向谷主保证道。 “你们男女之间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也管不了很多!只是,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徒儿受到欺辱!” “是!”冷川这才明白,千药谷谷主什么都清楚。 “说吧,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我想请谷主救一个人。”冷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中了蛊毒,性命垂危。” 谷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冷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谷主医术高明,天下无双,还请谷主出手相救。” 谷主轻笑一声,“天下无双?老夫可不敢当。九皇子殿下,你应该知道,这蛊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晚辈知道,所以才前来请前辈出手!” 冷川心中很清楚,如果千药谷谷主都没有办法,那柳师师就只能等死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九十章 傀儡蛊 “蛊毒千变万化,老夫虽然略懂一二,却也不敢保证能解。” 谷主放下手中的药罐盖子,缓缓说道,“更何况,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冷川心中一沉,他知道谷主这么说,其实就是不愿意出手。 “前辈,晚辈知道此事强人所难,但师师姑娘对晚辈有大恩,晚辈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冷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如果连谷主都救不了柳师师,那她就真的没救了。 谷主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冷川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九皇子殿下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冷川脸色一僵,有些不悦地说道:“前辈,她并非普通的青楼女子!” “哦?难道她是九皇子殿下的红颜知己?”谷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她是我的朋友。” 冷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柳师师的真实身份。 “朋友?”谷主摇了摇头,“老夫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朋友’如此低声下气!” 冷川被谷主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也罢,看在流霜的份上,老夫就帮你一把。”谷主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把人带来吧。” 冷川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去把她带来!”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解,老夫不敢保证。就算解了,她也可能会留下其他的后遗症!” “晚辈明白!只要有一线希望,晚辈也要试一试!”冷川连忙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那好,你把她带来吧。”谷主挥了挥手,“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这蛊毒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会......” “晚辈明白!”冷川再次打断谷主的话,他知道谷主的意思。 “唉,罢了,罢了。”谷主叹了口气,“还是我跟你去一趟吧。” “晚辈谢过前辈!” 冷川听到千药谷谷主竟然会选择跟随他前往秦州为柳师师解毒,心中感激万分。 千药谷谷主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随冷川赶往秦州。 等到冷川二人感到秦州,柳师师的状态已经越来越不好了。 陇月红叶这几天也一直没怎么休息,而是陪在柳师师的身边。 她也担心柳师师坚持不到冷川回来,不想让柳师师就这样孤独的死去。 柳师师的病情越来越重,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当冷川来到柳师师的房间后,陇月红叶急忙迎了上来。 “冷川,你回来了!”陇月红叶见到冷川原本应该很高兴,但是现在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师师怎么样?”冷川有些焦急地问道。 陇月红叶回头看向柳师师,慢慢低下了头。 冷川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师师,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他,柳师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将千药谷谷主请来了,他一定有办法救师师!”冷川自我安慰道。“千药谷......谷主?” 听到冷川的话,陇月红叶瞪大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千药谷谷主是谁,那可是整个天下最厉害的大夫了。 “没错!”冷川点头说道,随后看向了门口。 千药谷谷主随着冷川的目光一同看向门口,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眼神中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这位便是千药谷谷主。”冷川向陇月红叶介绍道。 陇月红叶连忙行礼:“红叶见过前辈。” “你就是陇月王朝的公主吧?”谷主打量着陇月红叶问道。 “正是!”陇月红叶恭敬地回答道。 对于能够拯救柳师师的人,陇月红叶自然不敢怠慢。 谷主微微点头,算是回礼,随后径直走到柳师师床边,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仔细地探查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谷主诊脉时轻微的呼吸声。 冷川和陇月红叶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谷主,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良久,谷主终于收回手,眉头紧锁,缓缓说道:“这蛊毒果然厉害,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情况不容乐观啊。” 冷川的心猛地一沉,急忙问道:“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谷主开口道:“准备一间静室,老夫要施针。之后看情况再做决定!” 冷川闻言大喜,连忙吩咐人去准备。 静室很快备好,冷川亲自将柳师师抱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千药谷谷主紧随其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陇月红叶则守在门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打扰。 她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向屋内张望,心中祈祷着柳师师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 陇月红叶的心也越悬越高,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千药谷谷主缓步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前辈,师师她……”冷川急忙上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我已经暂时将她体内的蛊毒压制了下来,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谷主皱着眉头说道。 “前辈,可还有什么办法?”陇月红叶也焦急地问道。 “这女子体内的蛊毒比较特殊,应该是一种傀儡蛊!” “傀儡蛊?”冷川和陇月红叶对视一眼,似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蛊毒。 “没错!”谷主点头说道,“这种傀儡蛊很少见,而且饲养极为困难!中了傀儡蛊的人,只能成为施毒者的傀儡,虽然中毒者仍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却决定不了自己的行为!而且,傀儡蛊不能在中毒者体内长期存在,一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到了,傀儡蛊自然就会死亡,而中毒者也会一同死去。” 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如果不能尽快将柳师师体内的傀儡蛊逼出来,那她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仙宫宫主的真实身份 冷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柳师师的生命竟然被这小小的蛊虫攥在手里!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前辈,可有法子解这傀儡蛊?” 陇月红叶也紧紧盯着千药谷谷主,眼中满是期盼。 谷主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解蛊之法并非没有,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傀儡蛊的解药需要用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雪魄灵芝,只有此种药材,才能够将傀儡蛊从体内吸引出来!只不过此物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雪山之巅,百年难得一遇。” 冷川毫不犹豫地说道:“前辈请告知具体位置,我这就动身前往!” 为了柳师师,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谷主却摇了摇头:“九皇子殿下,老夫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极北之地常年冰雪覆盖,气候极其恶劣,更有凶猛的雪怪出没,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寻到雪魄灵芝了。况且,千万极北之地,一去一回就不止一个月的时间,这女子......等不了了!” “前辈的意思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冷川心中一沉,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并非完全没有希望。”谷主说道。 “还请前辈指点!”听到谷主说还有希望,冷川原本暗淡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打下蛊之人!用下蛊之人的鲜血就可以将这女子体内的傀儡蛊吸引出来,毕竟这傀儡蛊之前就一直在下蛊之人的体内长大!” “前辈,这恐怕很难!”冷川摇头说道,“下蛊之人是仙宫宫主,晚辈根本就不知道其身在何处!” “原来是他!”听到冷川提到仙宫宫主,谷主顿时恍然大悟。 “前辈认识仙宫宫主吗?”听到谷主这样说,冷川皱着眉头问道。 “何止是认识!”谷主说道,“之前他曾拜托我给他炼制一种丹药,可惜这丹药并未到他的手里,而是被你吞了下去!” 听到谷主说起此事,冷川这才明白,原来柳师师当初为了救他而给他服下的丹药,竟然是出自千药谷谷主之手。 想来,这样的丹药也只有千药谷谷主才能炼制出来了。 “那前辈可知道仙宫宫主身在何处?”冷川焦急地问道。 “九皇子殿下,你应该知道,仙宫宫主应该是一个......”谷主没有继续说下去。 冷川知道,谷主所说的是仙宫宫主是一个太监的事情。 “晚辈也是不久前才知晓!”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还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吗?” “皇宫?”冷川现在终于能够知道,仙宫宫主具体身在何处。 之前他虽然有所推测,但一直不敢肯定。 既然千药谷谷主说仙宫宫主在皇宫,那基本上就不会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问道:“前辈可知,这仙宫宫主在宫中是何身份?”谷主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冷川一眼:“九皇子殿下如此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这宫中,除了皇帝陛下,还有谁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冷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除了皇帝之外,那就只有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了。 而皇帝的贴身太监,也就是太监总管,那个唯唯诺诺的刘公公。 他玩玩没想到,仙宫宫主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刘公公。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谷主深施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九皇子殿下不必客气,老夫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谷主摆了摆手,“只是殿下若是要进宫,还需小心谨慎,那仙宫宫主可不是好惹的。” “晚辈明白!”冷川沉声说道,他知道,这一趟皇宫之行,凶险万分,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为了救柳师师,他必须去面对仙宫宫主! “九皇子殿下,你还是要抓紧时间!虽然我刚才施针暂时压制了蛊毒,但是恐怕坚持不了一个月了!”谷主说道。 “晚辈明白!”冷川回答道,“晚辈这就前往京城,将仙宫宫主找出来!” 离开柳师师所在的房间后,冷川立刻召集了赵宾和陶刚,将谷主所说的一切告知了二人。 赵宾听后,脸色凝重地说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 陶刚则是一脸怒容,拍案而起:“这仙宫宫主,竟然如此歹毒!末将这就带兵杀进皇宫,将仙宫宫主抓来!” 冷川抬手阻止了陶刚的冲动,沉声说道:“不可鲁莽!皇宫守卫森严,贸然进攻只会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殿下有何妙计?”赵宾问道。 “我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但是我必须要进宫一趟。”冷川转头看向 赵宾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陪殿下一起去。” 冷川摇摇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赵将军,秦州不可一日无主,你需留守于此,震慑宵小。况且,人多目标大,反而不便行事。陶将军一人足矣。” 陶刚一听,顿时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殿下放心!末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保殿下周全!” “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赵宾略带犹豫地开口。 “但说无妨。” “那刘公公服侍陛下多年,若是仙宫宫主,为何之前从未有所动作?” 冷川冷笑一声:“或许,他一直在蛰伏,等待时机。又或许……”他顿了顿,“他之前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赵宾和陶刚皆是一惊,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太监,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冷川起身,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次前往京城,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仙宫宫主带来秦州。 他别无选择,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柳师师,他不能让之前的悲剧再次发生在他的身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九十二章 陇月红叶的坦白 对于即将前往京城这件事情,冷川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告知陇月红叶。 这次前往京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几天,陇月红叶一直都在柳师师的房间陪着她。 冷川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陇月红叶正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柳师师的手,一手拿着湿帕,细致地擦拭着她苍白的脸颊。 听到动静,陇月红叶抬起头,看到是冷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冷川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柳师师,心中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红叶,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陇月红叶放下手中的湿帕,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决定明天前往京城,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仙宫宫主带回来!” 听完冷川的话,陇月红叶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京城……现在对你来说就是龙潭虎穴。你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我知道。”冷川的语气坚定,“但为了师师,我必须去。” 陇月红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冷川的眼睛,“我陪你一起去。” 冷川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拒绝道:“不行,京城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冒险。”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吗?”陇月红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安,“你孤立无援,在京城那种地方,寸步难行。更何况,你还要面对仙宫宫主那样的高手。” “我知道。”冷川的语气坚定,“但为了师师,我必须去。” 陇月红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冷川的眼睛,“我陪你一起去。” 冷川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拒绝道:“不行,京城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冒险。”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吗?”陇月红叶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双目失明,在京城那种地方,寸步难行。更何况,你还要面对仙宫宫主那样的高手。” “我有陶刚保护,况且……” “况且什么?况且你认为我是个累赘?”陇月红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冷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留在秦州,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你的消息,那样的日子,我宁愿选择跟你一起去京城,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冷川心中一震,他没想到陇月红叶对自己的感情如此深厚。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陇月红叶站起身,走到冷川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冷川,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你不敢承认。你害怕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害怕我会拖累你。但是,我告诉你,我陇月红叶不是那种柔弱的女人,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 她的手滑落到冷川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让我跟你一起去吧,让我和你一起面对风雨,一起承担一切。” 冷川的心跳加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一把抓住陇月红叶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红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一切。” 陇月红叶将头埋在冷川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但是,秦州更需要你,师师也需要你!”冷川低头看着陇月红叶说道,“如果你跟随我前往京城,万一师师有什么事情,赵宾一个男人恐怕应付不来!” 冷川的语气放缓,双手从陇月红叶的肩膀滑落,轻轻捧着她的脸,“如果京城出了什么岔子,还有你在秦州,我才安心。” 陇月红叶凝视着冷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嫣然一笑:“你总是为别人考虑,却从不为自己想。” 冷川苦笑一声:“身在其位,必承其重。如今我已非孤身一人,秦州百姓,追随我的将士,还有……你,都是我的责任。” 陇月红叶踮起脚尖,在冷川唇上轻轻一吻,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冷川心中一荡。 “我会在秦州等你回来,平安归来。” “好!”冷川笑着答应道。 冷川再次将陇月红叶拥入怀中,这次分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对了!”陇月红叶抬起头,看着冷川说道,“冷川,有件事情我刚想起来!” “什么事情?”冷川好奇地问道。 “之前我在来秦州的时候,曾经路过京城!原本我想将玉玺偷出来拿给你,但是最后被一人给拦下了!” “还有这件事情?” 听到陇月红叶这样说,冷川心中震惊不已。 皇宫内的禁军可都不是等闲之辈,陇月红叶能够逃出来也算是福大命大。 还有陇月红叶口中的“一人”究竟是谁?竟然能从她手中拦下玉玺。 能让陇月红叶铩羽而归,想来绝非等闲之辈。 “那人武功奇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陇月红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他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我只看到一双凌厉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冷川沉吟片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能有如此身手,又与玉玺有所关联,莫非是…… “你可看清他的身形样貌,所用兵器?” 陇月红叶仔细回想,摇了摇头,“那人身形高大,我只记得他掌法刚猛,似乎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冷川心中一凛,这个特征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真是那个人,此番京城之行,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凶险。 “红叶,你说的这些很重要,我会放在心上。” 冷川握住陇月红叶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京城的事情,平安归来。” 陇月红叶反握住冷川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冷川,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冷川柔声安慰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秦州还需要你。” 两人相视无言,千言万语都融化在这深情一望中。 第五百九十三章 信 离别总是带着淡淡的伤感。 冷川一行人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路途漫漫,沿途景色从荒凉的戈壁逐渐变成苍翠的青山。 冷川看到这景色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次前往京城,除了陶刚外,冷川只带了不到十人的护卫。 对于京城现在的局势,冷川并不是很了解。 只是皇帝被他软禁在了隆德府,根据之前的飞鸽传书来看,朝中众臣都被一股神秘势力所控制。 而这股神秘势力,恐怕就是仙宫了。 风沙扑面,冷川一行人已在路上行了三日。 这三日期间,冷川沉默寡言,脑中不断盘旋着陇月红叶的话,以及对京城局势的担忧。 “九皇子,咱们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点?”陶刚骑马跟在冷川身旁,瓮声瓮气地问道,“照这个速度,到京城起码还得五天时间,万一京城出点啥事……末将担心一个月内无法回到秦州!” 冷川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他抬手遮住风沙,眉头紧锁:“我知道,但是京城之事,扑朔迷离。我们此去,不宜声张,稳妥起见,还是小心为上。” “可是……”陶刚挠了挠头,“属下觉得,咱们就这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万一真遇上啥硬茬子……” 他话未说完,便被冷川打断:“人不在多,而在于精。再说,京城之中,也未必全是敌人。” 离开秦州七日的时间,冷川一行人几乎很少休息。 冷川一行人一路疾行,逐渐接近京城。 越靠近京城,冷川心中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就越强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殿下,前面就是河南府了,咱们要不要歇歇脚?”陶刚策马来到冷川身旁,瓮声瓮气地问道。 冷川勒住缰绳,微微颔首,“也好,让兄弟们都休息一下,补充点干粮。” 再次来到河南府,冷川感慨万千。 上次来到河南府的时候,他在船上遇到了一个小乞丐。 如果不是那次相遇,他也不会趁机铲除了一个人口贩卖组织。 河南府,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冷川一行人低调地寻了一家客栈,要了几间上房。 “殿下,这河南府看着比秦州繁华不少啊!”陶刚一边啃着酱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这物价也贵了不少。” 冷川坐在窗边,听着街道上的喧嚣,心中却毫无波澜。 “繁华之下,暗流涌动。这河南府,怕是也不太平。” 只是,现在冷川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河南府的事情。 短暂的休整后,冷川决定继续赶路。 离开河南府后,官道上的人逐渐稀少起来。傍晚时分,冷川一行人来到一片密林前。 “殿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在此扎营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陶刚提议道。 冷川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陶刚,你安排人去周围警戒,小心敌人偷袭。” “是!”陶刚领命而去。 冷川则指挥着其他人开始搭建帐篷,准备晚饭。 夜幕降临,密林中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冷川坐在篝火旁,手中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密林的宁静。 “什么人?”陶刚警觉地站起身,抽出腰刀。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骑马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径直朝着冷川的方向而来。 “来者何人?”冷川沉声问道。 黑衣人勒住缰绳,并未下马。 “可是九皇子殿下?”黑衣人嘶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让人听不出男女。 冷川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 从这人的声音和语气中,他听不出任何敌意,反而感觉到一丝……恭敬? “我受人之托,将这封信送到。”黑衣人继续说道,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陶刚看了冷川一眼,随后上前接过信,确认没有问题后交给了冷川。 冷川并没有急于拆开信,而是再次看向黑衣人,沉声问道:“阁下深夜造访,除了送信,可还有其他事情?” 黑衣人沉默片刻,斗笠下的头颅微微晃动,“并无其他事情。信已送到,在下告辞。” 说罢,黑衣人双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逐渐远去的马蹄声。 冷川看着黑衣人离去的 方向,眉头紧锁。 这黑衣人出现得太过突兀,又离开得太过迅速,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殿下,要不要派人追上去?”陶刚低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不必了。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追到。更何况,他既然只是送信,想必也没有恶意。” 说罢,冷川拆开了信封。 借着火光,冷川终于看清了信中的内容。 只是越看,冷川心中越是震惊。 “殿下,信中写了什么?”看到冷川那阴晴不定的表情,陶刚有些焦急地问道。 冷川随后便把信递给了陶刚。 陶刚看完信中内容后,脸上更是震惊不已。 “殿下,这......这......”陶刚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陶刚,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京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京城了!”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陶刚仍然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京城搞得乌烟瘴气!” “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京城已经被仙宫完全控制,甚至禁军都已经在仙宫宫主的控制之下,想要混入京城恐怕也不容易了!” “殿下,那该怎么办?仅凭我们这点人,恐怕连仙宫宫主的面都见不到!”陶刚有些无奈地说道。 “信的最后,这写信之人已经做好了安排,想来我们应该能够进入京城!只是,不知道这写信之人到底是谁?是如何做到将信送到我们手中的!” “殿下的意思,这是仙宫宫主的阴谋?”陶刚不确定地问道。 冷川摇了摇头,否定了陶刚的猜测。 既然有人暗中帮助他们,说不定在京城能够避免不少麻烦。 第五百九十四章 进京密道 冷川心中很清楚,时间现在是他们最缺少的东西。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如果不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找到仙宫宫主,并且将他带回秦州,恐怕柳师师只有一个结果。 “陶刚,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论如何这一次进京,也要将仙宫宫主带回秦州!” 冷川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殿下放心,末将定然不会让您失望!”陶刚抱拳躬身说道。 “好!”冷川拍了拍陶刚的肩膀,“先休息吧,等到天亮我们就进京!” 冷川来到火堆旁,手中拿着树枝摆弄着火堆,火光在他的眼睛中不停地跳动。 冷川面沉如水,心中思绪万千。 信中所述,京城如今已被仙宫彻底掌控,朝政混乱,百姓民不聊生。 而且,写信之人对于仙宫宫主也有一定了解,并且知晓其最近在修炼一门邪门功法,特别叮嘱要自己小心。 就是不知道信中所提到的进入京城的方法可不可行! “殿下,信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陶刚来到冷川的身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于陶刚的疑问,冷川并不意外。 冷川摇了摇头,“不知,但此人既然能将信送到我们手中,想必对我们并无恶意。而且,信中提到了进入京城的方法,或许…我们可以一试。” 信中所述的方法,乃是利用一条秘密的地下通道潜入皇宫。 这条通道鲜为人知,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殿下,这会不会是陷阱?”陶刚担忧道,“仙宫在京城势力庞大,我们贸然潜入,恐怕凶多吉少。” 冷川沉吟片刻,“如今京城局势复杂,我们如果不入宫,恐怕难以打探到仙宫宫主的消息。更何况,信中之人既然如此安排,想必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不妨一试,但需小心谨慎。” “末将明白!”陶刚抱拳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冷川一行人便悄悄来到京城外的一处破败的民房。 看着院落中的一口枯井,冷川的眼神也是闪烁不定。 “殿下,信中所提到的密道,就是在这里了!”陶刚指着眼前的枯井说道。 冷川点点头,只是谁也不知道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殿下,我先下去探探路,如果没有问题您再下去!”陶刚说道。 “好!多加小心!” 随后陶刚便一人进入了枯井。 冷川站在枯井外,焦急地等待着陶刚的消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井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殿下, 听到陶刚的声音,冷川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进入井内。 进入通道后,冷川发现这条通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通道蜿蜒曲折,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殿下,小心脚下。”陶刚走在前面,不时提醒冷川注意路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看来出口就在前面了。”陶刚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冷川一行人摸索着前进,终于走出了这条阴暗潮湿的密道。 “咳咳……” 冷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条密道空气污浊,让他有些不适应。“殿下,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陶刚问道。 冷川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的味道。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皇宫了。”冷川沉声道。 “可是……这里怎么如此破败?”陶刚有些疑惑。 冷川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外面是一片荒芜的景象,杂草丛生,建筑破败不堪。 “这里应该是皇宫的冷宫。”冷川眉头紧锁,“没想到这条密道的出口竟然在冷宫。” “冷宫?”陶刚惊呼,“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冷川摇摇头,“未必,冷宫虽然荒凉,但守卫应该不会太森严,这或许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殿下的意思是……” “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然后打探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陶刚立刻警觉起来。 冷川迅速关上窗户,示意陶刚躲藏起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食物和衣物。 看到屋内有人,老妇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老妇人警惕地问道。 冷川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拱手道:“老人家,我们迷路了,误入此地,还望老人家能够指点迷津。”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冷川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迷路?这可是皇宫禁地,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冷川微微一笑,“说来话长,我们是从一条密道进来的。” 老妇人闻言,脸色骤变,“密道?你们知道那条密道的存在?” 冷川点点头,“正是。” 老妇人沉默片刻,随后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们已经进来了,就留在这里吧。不过,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离开冷宫半步,否则被守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冷川心中一动,看来这老妇人知道不少事情。 “老人家,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冷川试探性地问道。 老妇人苦笑道:“我本是宫里的老宫女,因为得罪了贵妃,被打入冷宫,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了。” 冷川心中了然,看来这老妇人是被冤枉的。 “老人家,您可知道如今宫中的情况?” 老妇人叹了口气,“如今宫中,仙宫一手遮天,朝政混乱,百姓民不聊生。” 冷川心中一沉,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老人家,您可知道仙宫宫主的消息?” 老妇人摇摇头,“仙宫宫主行踪诡秘,很少露面,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老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仙宫宫主正在修炼一种邪门的功法,需要吸取处女的精血才能提升功力。” 冷川闻言,心中一惊,这与信中所述的情况完全一致。 “老人家,您可知道仙宫宫主在哪里修炼?” 老妇人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九十五章 老妇人 “不好,是守卫!”老妇人脸色大变。 “殿下,我们快走!”陶刚催促道。 冷川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发现老妇人并没有跟上来。 “老人家,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老妇人摇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冷川还想再劝,却听到门外传来守卫的叫喊声:“搜!给我仔细搜!” “殿下,来不及了!”陶刚拉着冷川,躲进了冷宫深处的一个破败的房间里。 冷川心中焦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老妇人的声音:“你们这些狗奴才,不得好死!” 冷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老妇人肯定遭遇了不测。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陶刚低声问道。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等!等到天黑,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守卫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陶刚急得满头大汗,不住地朝冷川使眼色。 冷川却岿然不动,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脑中飞速盘算着逃脱的路线。 老妇人的惨叫声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冷川的心脏。 他知道,这老妇人为了掩护他们,牺牲了自己。 一股怒火在胸腔翻腾,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才能为老妇人报仇! “殿下,他们来了!” 陶刚一把将冷川拉到房间最深处,一堆腐烂的稻草后面。 冷川屏住呼吸,右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搜!仔细点搜!”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是房门被粗暴踹开的声音。 几个守卫鱼贯而入,举着火把,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火光跳跃,照亮了房间里破败的景象,也照亮了冷川和陶刚藏身的角落。 “这里好像有人!”一个守卫发现了地上的新鲜脚印。 “给我搜!” 守卫们一步步逼近稻草堆,冷川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知道,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领头的守卫呵斥道。 “报告大人,宫里走水了!”一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什么?走水了?哪里走水了?” “是…是…是安贵妃的寝宫!” “什么?!”领头的守卫大惊失色,“快!快去救火!” 守卫们一听,也顾不上搜查了,纷纷丢下手中的火把,朝着陇贵妃寝宫的方向跑去。 冷川和陶刚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稻草堆里爬了出来。 “殿下,我们也快走吧!”陶刚心有余悸地说道。 冷川点点头,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冷宫。 出了冷宫,冷川才发现,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奔跑的宫女和太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陶刚问道。冷川沉吟片刻,“去延和殿!” 他必须弄清楚,这把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仙宫宫主究竟在搞什么鬼。 两人一路躲避着巡逻的守卫,朝着延和殿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冷川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妇人的身影。 他知道,老妇人是为了掩护他们才被守卫杀害的。 “老人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冷川在心中暗暗发誓。 来到延和殿外,冷川发现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奇怪,怎么没人守卫?”陶刚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冷川沉思片刻,“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延和殿的门,走了进去。 延和殿里一片狼藉,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 冷川走到龙案前,伸手摸了摸,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温度。 “看来有人之前在这里,而且刚离开不久。”冷川心中暗道。 冷川继续看向龙案上的其他东西,除了一些奏折之外,似乎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冷川拾起这东西,入手沉甸甸的,形状像是一枚令牌。 “殿下,这是……”陶刚凑近,借着窗外火光,辨认出令牌上的字迹,“这是…禁军虎符?!” 冷川心头一震。 禁军虎符,掌管着皇城禁军,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冷川顿时明白,之前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仙宫宫主,因为宫内走水,所以他才刚刚离开。 看来京城禁军已经被仙宫宫主掌控这件事情,是真的。 冷川紧紧地攥着虎符,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枚虎符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重量却仿佛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仙宫宫主竟然控制了京城禁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陶刚的声音打破了冷川的沉思。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神色焦急。 冷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离开这里。”他沉声道。延和殿现在太危险了,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刚走出延和殿,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是禁军!”陶刚脸色一变。 冷川眯起双眼,虽然他并未看见禁军,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已经有不少禁军向这边走来。 “别慌!这些禁军应该不是冲我们而来!”冷川冷静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不尽快躲起来,很难保证不被发现!”陶刚手中握紧长枪,脸上杀意隐现。 冷川眉头紧锁,嗅到空气中一丝异样。 “不对,这些禁军……有人在操控他们!是仙宫宫主!” 陶刚闻言一惊,顺着冷川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些禁军虽然步伐整齐,眼神却空洞无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殿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这些禁军怕是已经失去了神智,见人就杀!” 陶刚急促地说道,手中长枪紧握,随时准备迎战。 冷川沉吟片刻,分析道:“仙宫宫主既然已经掌控了禁军,必然不会只是为了掌控皇宫这么简单!” 冷川知道,这些禁军应该都中了蛊毒,只是不知道这些禁军所中的蛊毒与柳师师是否一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百九十六章 八皇子 冷川沉吟片刻,一把拉过陶刚,低声道:“我们跟着他们。” 陶刚一愣,“殿下,跟着他们?万一被发现……” “不会,”冷川笃定地说,“禁军人多,我们两个混在其中,不易被察觉。而且,我倒要看看,仙宫宫主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尾随在禁军队伍之后。 禁军队伍一路朝着皇宫的西北方行进,那里是冷宫的所在地。 冷川心中疑惑更甚,仙宫宫主去冷宫做什么? 队伍在冷宫前停下,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从队伍中走出。 “是仙宫宫主!”冷川心中暗道。 仙宫宫主走到冷宫门口,轻轻叩了三下门。 片刻后,冷宫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恭敬地对仙宫宫主行了一礼,“宫主大人,您来了。” “嗯,”仙宫宫主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里面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回宫主大人,这些朝中大臣都已经被下了蛊毒,只是暂时还没有醒过来。”老太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带我去看看他们。”仙宫宫主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冷宫。 冷川心中一惊,朝中的大臣?难道这些大臣现在都被关在这里? 他正欲跟进去,却被陶刚一把拉住。 “殿下,不可!”陶刚低声道,“冷宫守卫森严,我们贸然进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冷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冲动,“你说得对,我们先等等看。” 两人躲在暗处,焦急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仙宫宫主才从冷宫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似乎心情不太好。 “宫主大人,八皇子殿下……”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仙宫宫主冷哼一声,“这个皇子,真是冥顽不灵!我已经给了他机会,可他却不肯合作!” “那…宫主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老太监战战兢兢地问道。 仙宫宫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传令下去,三日后,我要让他死!” “处死?!”老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宫主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八皇子毕竟是皇子,若是将他处死,恐怕会引起地方官员的不满!” “哼!不满?”仙宫宫主冷笑一声,“我仙宫还怕了这些地方官员不成?只要我一声令下,顷刻间便能取他们性命!” 老太监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仙宫宫主转身离去,禁军队伍也随之离开。 冷川和陶刚躲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冷川心中震惊不已,他没想到仙宫宫主竟然如此狠毒,竟然要将他的八皇兄处死! 冷川此时已经想明白,皇帝被他软禁在隆德府,而京城已经完全被仙宫所掌控,仙宫宫主现在还不敢谋权篡位。 所以,他就想将八皇子推上皇位,当成自己的傀儡。 只是八皇子应该察觉到了仙宫宫主的阴谋,宁死不从。 只是,仙宫宫主为何没有对八皇子用蛊毒,他暂时也没有想清楚。 “殿下,似乎八皇子也被困在了里面!”陶刚谨慎地说道。 “不止是八皇兄,恐怕朝中重臣几乎都在里面!”冷川皱着眉头说道。 “殿下,那接下来怎么办?”此时的陶刚已经没了主意。 整个大未王朝的朝廷中枢已经被仙宫宫主彻底掌控,如果不想办法,大未王朝恐怕就要改朝换代了。 冷川眉头紧锁,八皇兄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仙宫宫主如此嚣张跋扈,连皇子都敢随意处置,可见其野心勃勃,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殿下,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八皇子!”陶刚语气急促,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冷川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这冷宫戒备森严,我们不可贸然行事。”他顿了顿,“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殿下,不如我们夜探冷宫,先摸清情况再做打算。”陶刚提议道。 冷川沉吟片刻,“也好,今晚子时,你我二人一同前往。” 夜幕降临,冷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森冷的月光洒下,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冷川和陶刚二人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冷宫。 冷宫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呕。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巡 逻的守卫。 “殿下,你看!”陶刚指着前方一处亮着微弱烛光的房间,压低声音说道。 冷川顺着陶刚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中紧握着长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看来八皇兄就被关押在那里。”冷川低声道,“我们得想办法引开这两个守卫。” 陶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殿下,属下有一计。” 陶刚从怀中掏出几个石子,用力朝远处扔去。 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动了附近的守卫。 “什么人?!”守卫们大声喝道,纷纷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趁着守卫被引开之际,冷川和陶刚迅速冲到那间亮着烛光的房间门口。 陶刚小心翼翼打开房门,两人闪身进入房间。 房间内,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正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动静后,猛地抬起头来。 “谁?!”男子惊恐地问道。 借着微弱的烛光,冷川看清了男子的面容,正是他的八皇兄。 “八皇兄,是我!”冷川快步走到八皇子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八皇子看到冷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九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出去!”冷川沉声道。 “救我?”八皇子苦笑一声,“九弟,你有所不知,我已经被仙宫宫主下了蛊毒,命不久矣……” 冷川心中一惊,看来八皇子也没能幸免。 “八皇兄,既然你已经中了蛊毒,为何那人还要这样对待你?”冷川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那蛊毒似乎并不能控制我,只是也会让我死亡!”八皇子摇着头说道。 冷川现在终于明白仙宫宫主为何要逼迫八皇子答应他的要求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狡猾的冷川 “八皇兄,你先跟我走吧!”冷川劝说道。 “没用的!”八皇子苦笑道,“仙宫宫主说,除非我答应他的条件,否则……” “什么条件?”冷川追问道。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要我……登基称帝!” 冷川闻言,脸色骤变。 他终于明白仙宫宫主的阴谋了,原来是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从而掌控整个大未王朝! “八皇兄,你万万不可答应他!”冷川沉声道,“你若答应了他,便成了他的傀儡,大未王朝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可是……”八皇子面露难色,“若是不答应他,我恐怕……” “不用怕!”冷川打断冷渊的话,“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也会找到解药!” “真的吗?”八皇子的眼中再次有了希望。 “真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冷川语气坚定,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八皇子原本绝望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陶刚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暗叫苦。 救人?说得容易!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就他们两个人,简直是羊入虎口。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怕是要挨冷川一顿臭骂。 冷川思忖片刻,说道:“八皇兄,这皇宫你是熟的,可有密道?” 八皇子苦笑一声,摇摇头:“九弟,你有所不知,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实则处处是陷阱。我被囚禁于此,更是被严密监视,哪里还有什么密道可言。” 冷川眉头紧锁,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仙宫宫主这老狐狸,果然是算无遗策。 “殿下,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陶刚小心翼翼地提议。 冷川瞪了他一眼,“回去?回去等死吗?八皇兄危在旦夕,我们岂能置之不理!” 陶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他心里明白,冷川的心比谁都亮,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冷川沉吟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八皇兄,你说仙宫宫主给你下了蛊毒?” 八皇子点点头,“正是,那蛊毒奇特无比,虽不能控制我的心智,却能要我的命。”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八皇子和陶刚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不错!”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八皇兄,你假意答应仙宫宫主的条件,稳住他。然后,我们……” 冷川附在八皇子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八皇子听完,先是面露难色,随后又咬咬牙,点头答应,“好,九弟,就依你所言!” 陶刚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冷川的计划似乎很危险,但他对冷川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并没有多问。 三人商议完毕,冷川便和陶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陶刚脸色一变。 “九皇弟,你们快先走!”八皇子焦急地对冷川说道。 “不行,我怎能留你一人在这!”冷川眼神坚定,似乎并不想独留八皇子在这里。 “你们快走!仙宫宫主并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还需要我来掌控大未王朝!”八皇子说道。 “殿下,八皇子说的对!我们先走吧!再不走,恐怕真的走不了了!”陶刚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冷川看了一眼八皇子,随后点点头。 “好!八皇兄,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 说完,冷川和陶刚打开后面的窗户溜了出去。 冷川和陶刚跳出窗外,落地无声。 夜色掩护下,两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宫墙的阴影中。 “殿下,咱们就这么把八皇子丢在那儿,真的没问题吗?”陶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冷笑一声,“放心,仙宫宫主现在还不敢动他。八皇子是他手中重要的棋子,轻易不会舍弃。”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此举也是为了试探仙宫宫主的底细。” 陶刚挠挠头,似懂非懂,“殿下的意思是……” “仙宫宫主既然想扶持八皇子上位,就必然会派人暗中保护他。我们现在离开,正好可以引蛇出洞,看看这老狐狸究竟有多少爪牙。”冷川解释道。 两人一路潜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陶刚问道。 “等。”冷川言简意赅。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墙角的阴影里果然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卫。 “来了。”冷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黑衣人正是仙宫宫主派来保护八皇子的暗卫。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冷川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看来,八皇子果然是仙宫宫主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殿下,我们现在……”陶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冷川摇了摇头,“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先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两人随后又偷偷溜回到了关押八皇子的房间外。 房间,八皇子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几个黑衣人围在他身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宫主交代,一定要确保八皇子的安全。”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可是,八皇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那蛊毒……”另一个黑衣人面露难色。 “宫主已经交代,八皇子现在还不能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不让任何人发现八皇子的异样。” “万一……” “没有万一!宫主的计划不容有失!谁敢坏了大事,提头来见!”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寝宫外的冷川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仙宫宫主对八皇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他越是重视,就越是证明八皇子的重要性。 “殿下,我们……”陶刚跃跃欲试,似乎想冲进去将这几个黑衣人拿下。 冷川抬手制止了他,“别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先去会会这位仙宫宫主。” 说罢,冷川便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陶刚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川此行的目的并非仅仅是救出八皇子,更重要的是要摸清仙宫宫主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一举将其铲除。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八皇兄,你先跟我走吧!”冷川劝说道。 “没用的!”八皇子苦笑道,“仙宫宫主说,除非我答应他的条件,否则……” “什么条件?”冷川追问道。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要我……登基称帝!” 冷川闻言,脸色骤变。 他终于明白仙宫宫主的阴谋了,原来是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从而掌控整个大未王朝! “八皇兄,你万万不可答应他!”冷川沉声道,“你若答应了他,便成了他的傀儡,大未王朝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可是……”八皇子面露难色,“若是不答应他,我恐怕……” “不用怕!”冷川打断冷渊的话,“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也会找到解药!” “真的吗?”八皇子的眼中再次有了希望。 “真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冷川语气坚定,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八皇子原本绝望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陶刚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暗叫苦。 救人?说得容易!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就他们两个人,简直是羊入虎口。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怕是要挨冷川一顿臭骂。 冷川思忖片刻,说道:“八皇兄,这皇宫你是熟的,可有密道?” 八皇子苦笑一声,摇摇头:“九弟,你有所不知,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实则处处是陷阱。我被囚禁于此,更是被严密监视,哪里还有什么密道可言。” 冷川眉头紧锁,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仙宫宫主这老狐狸,果然是算无遗策。 “殿下,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陶刚小心翼翼地提议。 冷川瞪了他一眼,“回去?回去等死吗?八皇兄危在旦夕,我们岂能置之不理!” 陶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他心里明白,冷川的心比谁都亮,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冷川沉吟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八皇兄,你说仙宫宫主给你下了蛊毒?” 八皇子点点头,“正是,那蛊毒奇特无比,虽不能控制我的心智,却能要我的命。” 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八皇子和陶刚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不错!”冷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八皇兄,你假意答应仙宫宫主的条件,稳住他。然后,我们……” 冷川附在八皇子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八皇子听完,先是面露难色,随后又咬咬牙,点头答应,“好,九弟,就依你所言!” 陶刚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冷川的计划似乎很危险,但他对冷川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并没有多问。 三人商议完毕,冷川便和陶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陶刚脸色一变。 “九皇弟,你们快先走!”八皇子焦急地对冷川说道。 “不行,我怎能留你一人在这!”冷川眼神坚定,似乎并不想独留八皇子在这里。 “你们快走!仙宫宫主并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还需要我来掌控大未王朝!”八皇子说道。 “殿下,八皇子说的对!我们先走吧!再不走,恐怕真的走不了了!”陶刚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冷川看了一眼八皇子,随后点点头。 “好!八皇兄,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 说完,冷川和陶刚打开后面的窗户溜了出去。 冷川和陶刚跳出窗外,落地无声。 夜色掩护下,两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宫墙的阴影中。 “殿下,咱们就这么把八皇子丢在那儿,真的没问题吗?”陶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冷川冷笑一声,“放心,仙宫宫主现在还不敢动他。八皇子是他手中重要的棋子,轻易不会舍弃。”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此举也是为了试探仙宫宫主的底细。” 陶刚挠挠头,似懂非懂,“殿下的意思是……” “仙宫宫主既然想扶持八皇子上位,就必然会派人暗中保护他。我们现在离开,正好可以引蛇出洞,看看这老狐狸究竟有多少爪牙。”冷川解释道。 两人一路潜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陶刚问道。 “等。”冷川言简意赅。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墙角的阴影里果然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卫。 “来了。”冷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黑衣人正是仙宫宫主派来保护八皇子的暗卫。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冷川和陶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看来,八皇子果然是仙宫宫主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殿下,我们现在……”陶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冷川摇了摇头,“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先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两人随后又偷偷溜回到了关押八皇子的房间外。 房间,八皇子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几个黑衣人围在他身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宫主交代,一定要确保八皇子的安全。”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可是,八皇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那蛊毒……”另一个黑衣人面露难色。 “宫主已经交代,八皇子现在还不能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不让任何人发现八皇子的异样。” “万一……” “没有万一!宫主的计划不容有失!谁敢坏了大事,提头来见!”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寝宫外的冷川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仙宫宫主对八皇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他越是重视,就越是证明八皇子的重要性。 “殿下,我们……”陶刚跃跃欲试,似乎想冲进去将这几个黑衣人拿下。 冷川抬手制止了他,“别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先去会会这位仙宫宫主。” 说罢,冷川便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陶刚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川此行的目的并非仅仅是救出八皇子,更重要的是要摸清仙宫宫主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一举将其铲除。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