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腾达》 第1章 捉‘奸\’在床 “啾~嘣~!” 响亮的二踢脚声刺破了静谧的夜幕。 宋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扰醒,嘟囔抱怨着,却又翻了个身打算继续酣睡。 不经意间,她的手指碰触到了一片温润的热度。 原本被寒冷侵袭得瑟瑟发抖的她,立刻本能地向那片温暖靠近。 她整个身躯蜷缩进了那个温馨的怀抱之中。 她那顽皮的小手还在四处探索,寻找更加温暖的所在。 终于找到了! 这就是最暖的地方! 然而,仅仅三秒钟过后,她的手像是被烫到般瞬间抽离。 她猛然清醒过来。 男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握住她那只不停乱动的小手“你想做什么?” 宋暖暖妩媚一笑“做什么?当然是做件大事!趁我酒意未退,赶紧利用这个机会。” 人们常说,酒能壮胆,虽然宋暖暖并非胆小之人,但这酒确实增添了她的勇气。 “不……” 男人沙哑的声音飘入宋暖暖耳中,无比撩人心弦。 她捏住男人下巴,缓缓抬起,柔嫩的双唇覆上了他的唇瓣。 那被紧握的手趁着男人分神之时成功挣脱。 再次在他的腰间摸索起来。 秦凌云被她的挑逗弄得额头上青筋暴突,尽管极力克制,但仍奋力推开紧紧贴在他身上的宋暖暖。 看见秦凌云挣扎得厉害,宋暖暖二话不说翻身坐在他腰上,用甜腻而又魅惑的嗓音说“你不愿意动?那我来吧!” 灼热的气息拂过他耳边,使得周围的冷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秦凌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那股热力深深穿透至他心底,激荡起一阵暖流,在体内快速涌动。 但他一想到她原本计划与别的男人共度此情此景,便不由得心头烦躁。 他抓住宋暖暖,将她从身上拽开。 宋暖暖娇羞地叫了一声,接着双臂紧紧环抱住秦凌云的颈项,整个人如藤蔓般缠绕在他身上,凭借冲力让他重新跌回自己怀中。 她的双腿更是得势不饶人,紧紧勾住了他的腰际。 两人位置转换,秦凌云被她紧紧抱住,难以脱身。 “松手。”秦凌云深沉的嗓音中透出一丝沙哑。 在宋暖暖听来,这声音尤为迷人。 她手臂加力,微微仰首,柔唇紧紧贴在他的唇上。 …… 天边晨曦微露,淡淡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入屋内。 宋暖暖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一串串记忆片段在脑中飞速闪现,逐渐拼凑出一段完整的回忆。 她惊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前的景象与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完全吻合。 她真的穿越到了物质匮乏的八十年代。 原主与她同名,也叫做宋暖暖,年方二十三岁。 曾是钢厂厂长宠爱的女儿,自幼生活在富贵荣华之中。 但当真正的千金回归后,她只能被亲生父母带回贫穷的大寨村。 习惯了娇生惯养的她自然对农村生活充满排斥。 无论是与左邻右舍争吵,还是与村头的大黄狗发生冲突,都有她的身影。 仅半年的时间,她就因好吃懒做、脾气火爆而在全村声名狼藉。 然而,她的生母刘玉敏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在她眼中,宋暖暖是一棵摇钱树。 自从宋暖暖回到村子,养父母每月都会给她寄来一笔生活费,生怕她在农村过得太过艰辛。 刘玉敏背着家人,把这笔钱全部用于赌博,尽管坚信自己能 够反败为胜,最终却落得个倾家荡产,连底裤都不剩的地步。 同时还欠下了不少邻里间的债务。 刘玉敏于是决定将宋暖暖嫁给债主家的儿子秦凌云,用欠款抵作彩礼。 尽管宋向东多次阻止,却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妻子。 宋暖暖无奈之下只好嫁给了秦凌云,但她从未想过要真心实意过日子。 因为秦凌云的大哥去世后,大嫂抛下孩子离家出走,因此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只得过继给他。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秦凌云本身条件再好,也难以寻找到合适的伴侣。 毕竟,哪个正经家庭愿意让自家女儿去做别人的后妈呢? 更重要的是,宋暖暖心中早已有心仪之人,此刻只盼望着秦凌云主动提出离婚。 这个人,正是她亲妹妹喜欢的男人,也是未婚夫——沈棋。 在大寨村,沈棋就如同神一般存在。 大学毕业后的他并未留在外面发展,而是回到村里成为一名中学教师。 加之他相貌英俊,性格温和,堪称是全村子女孩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 宋暖暖亦不能免俗,即便已为人妻,仍对沈棋念念不忘。 她甚至在秦凌云上夜班时,试图引诱沈棋来到家中,上演一场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戏。 这样一来,秦凌云定会与她离婚,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沈棋在一起了。 幸好,原主在沈棋到来之前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未曾做出任何越轨之事。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她已经做出了原主不曾做过的事... “吱~”一阵开门声打破了宋暖暖的思绪。 “你的好妹妹来家里捉奸了。”秦凌云倚在门框上,眉头紧锁。 自从娶了这个女人进门,他就没过上一天安宁的日子。 若非他昨晚及时赶到,或许这顶绿帽就要稳稳当当地戴在他头上了。 虽然他对她并无好感,但绝不允许她给自己戴上这样的耻辱之冠。 宋暖暖抬眼看去,门口走进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大约二十多岁,一头简洁利落的短发,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衫领口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容貌极为出众,只是脸色不太好。 此人应当就是原主昨晚实现“煮成熟饭”的对象。 通俗地说,就是所谓的“奸夫”。 等等,不对。 其实是她。 他刚才说了什么? 来捉奸了? 宋暖暖听到门外传来的咒骂声,心虚地瞥了站在门口的男人一眼“你快藏起来。” 秦凌云疑惑地看着她,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为何他要躲藏? 难道她酒还未醒,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奸夫”不成? 宋暖暖见他愣在原地不动,心中焦急万分。 她是真的害怕宋二妞那个火辣的妹子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抓个现行,让她的恶劣名声雪上加霜。 她迅速掀开被子起身,裸露的身体接触到冷空气,不禁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她急忙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物胡乱穿上。 秦凌云目睹这一幕,身体瞬间僵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画面。 第2章 我家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面颊瞬间泛起的红霞疾速扩散至耳畔。 宋暖暖注视着面色通红、略显羞涩的纯情男子,不禁心生怜惜。 如此俊美的男子仅能共度一夜,实属遗憾。 她心怀忐忑地瞥了他一眼“就把昨晚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吧。” 秦凌云眉宇间的褶皱愈发深邃,总感觉她似有异样,却又难以确切指出何处异常。 宋暖暖用力将秦凌云推向厨房,并迅速关上门“你就在这里躲一下,如果你敢出来,我就说你对我实施强迫。” 随后,她匆忙向院落外走去。 “有种抢男人,有种就开门啊!别躲在里边默不作声,我知道你就在屋里!” 随着大门被猛烈推开,辱骂声瞬息间消失。 宋暖暖瞥了一眼那位顶着大波卷发、裹着印花棉袄的村姑。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位妹妹相比原主记忆中的形象更为惹人厌烦。 宋二妞看到宋暖暖头发凌乱、衣衫不齐的模样,心中暗自欢喜。 她家并没有后门,就连后窗也没有。 她决定坚守在门口,阻止屋内的男子外出,等待秦凌云和他的母亲前来捉奸在床。 届时,看宋暖暖如何还能在大寨村立足。 宋二妞刻意扯着嗓子,意图吸引更多人群围观。 “宋暖暖,你果然在家里!” “你怎么能这般不知廉耻!” “都已经成家了还不本分,勾搭我沈棋哥!” 此言一出,周围的围观者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宋二妞一大早就跑到她家门口叫嚣,是因为这个宋暖暖抢了她的男人。” “没错啊!还是城里来的人呢!既然结婚了却不能遵守妇道,若在过去,怕是要被浸猪笼的!” “幸好我今天起床早,差点错过这场精彩好戏。” 宋暖暖平日在村里没少欺压他人,如今传出如此不堪之事,人人皆想借机贬低她一番,盼着她名声扫地,被迫离开大寨村。 宋二妞在得到众人支持后,腰板挺得更直,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宋暖暖感到不解。 在原主的记忆中,宋二妞分明倾心于沈棋。 并且两人之间还有婚约在身,此事闹大对她毫无益处。 除非…… 宋二妞伸出手试图抓住宋暖暖的手臂“我要找沈棋哥,你让开!” 宋暖暖本欲避开,却不慎挥手打在了宋二妞的脸上。 宋二妞挽起袖子,厉声道“小狐狸精!你还敢打我!我不……” “啪!” 宋二妞话音未落便遭受一记清脆的耳光,整个人瞬间陷入蒙圈状态。 四周再次发出一片唏嘘,人们议论纷纷,认为宋暖暖不仅勾引了亲妹的未婚夫,竟然还动手打人家。 真是个坏透了的女人。 围观村民纷纷后退,就怕宋暖暖情绪失控,发起疯来殃及无辜。 毕竟,这样一个疯狂女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才是打人,前面那次算意外。” 宋暖暖揉搓着手掌,有些后悔,早知道宋二妞脸皮如此厚,就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宋二妞的脸颊上赫然留下了清晰的指痕,她捂住火辣辣的脸庞,正要发作,却见不远处一名肥壮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身影一看便是宋暖暖的婆婆张琴芬。 张琴芬发现家门口围满了人,立刻扯开嗓子喊道“你们在我家这围堵什么呢?” “张婶儿,你来得正好,你家这个刚进门的媳妇偷汉子了!” 宋二妞赶紧向 张琴芬告状,眼中难掩幸灾乐祸之意。 她原本期待张琴芬这个火爆脾气会对宋暖暖施以拳脚。 没想到,张琴芬却径直抡起胳膊,狠狠地扇了宋二妞一巴掌“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一幕不仅令宋二妞蒙了,也让企图趁乱将屋内男子藏匿起来的宋暖暖大感意外。 “你家儿媳妇偷汉子!” “你凭什么打我?” “你应该打她才对啊!” 宋二妞捂着脸,气得手舞足蹈。 本来想让宋暖暖出丑,结果反而是自己先挨了耳光。 “放你的狗臭屁!” “你哪只狗眼睛看到我儿媳妇偷汉子了?” “你是看我们家好欺负!” “再胡言乱语,我把你嘴撕烂!” 张琴芬满脸愤怒,双眼几乎喷火,吓得宋二妞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张琴芬训斥完宋二妞,又转向围观的邻里们“我儿子现在就在家,谁要是不信,尽管进去瞧瞧。” 此刻,宋暖暖对这个婆婆产生了些许好感。 张琴芬显然是个精明之人,深知这样的谣言一旦传开对自己和秦凌云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选择一致对外,力保自己儿媳的名誉。 张琴芬叉着腰立在门口,摆出一副今日谁敢踏进自家院子一步,休想安然离去的姿态。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抻长脖子往里窥探,但无人胆敢向前跨出一步。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讲明白了,今后你们谁再敢散播关于我儿子和儿媳的闲言碎语,别怪我不念旧情。” 张琴芬说完,将宋暖暖推进家门,打算关门后再好好教训她。 谁知宋二妞死死拉住门把手不肯松手。 “不可以!” “沈棋哥绝对在里面,他是我的未婚夫,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张琴芬顿时气得喘不过气来,抬起的手还在半空中,却被宋暖暖阻拦下来“妈,交给我来处理,她皮糙肉厚,别伤了您的手。” 此刻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宋二妞愤恨地指向宋暖暖“你敢动我!” “我有何不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动手。 宋暖暖果断回敬一记耳光,这次打在宋二妞另一边脸颊上。 宋二妞瞬间头昏脑胀,耳朵嗡嗡作响,许久之后,眼前的两个宋暖暖才重新合为一体。 这两人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迷魂药? 以往两人一碰面就互掐,打得不可开交。 怎料今天竟能如此和睦? 不行!她非要冲进去揪出那个男人,让围观的邻居们都瞧瞧。 她不相信张琴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宋暖暖过得舒坦! “你给我让开!”宋二妞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宋暖暖,如同脱弦之箭般直冲进院子。 张琴芬想去阻拦,却未能成功,只好紧跟其后快步追去。 宋二妞几步奔到门前,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屋内的门恰好打开。 张琴芬紧张得嗓子眼冒烟,倘若沈棋真的从这屋里走出来,那她的面子可就彻底丢尽了。 宋暖暖察觉情形不妙想要逃离现场。 一回头,哎哟喂! 围观群众已将大宅门前围堵得严严实实。 别说她了,哪怕是一只猫,也难以挤出去。 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开始酝酿情感。 “秦凌云!” “怎会是你?” 第3章 小两口圆房了 宋二妞惊讶地注视着从屋内走出的秦凌云。 “你以为还能是谁?”秦凌云冷峻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愠怒。 他竟然就是秦凌云? 宋暖暖顺着这熟悉的嗓音望过去。 晨曦的阳光穿透轻薄的云层,洒在秦凌云身上,璀璨夺目,此刻她才得以清晰地看见秦凌云的模样。 约摸二十三、四岁,一头简洁的短发,微敞的黑色衬衫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浓眉亮眼,高挺鼻梁,面容极为俊美。 宋暖暖一时之间看得入迷。 从所谓的‘奸’夫变成了丈夫。 这或许就是她平日积攒善行的价值所在吧。 这一切都是她的福报! 然而,这位老公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位男模! 昨晚好友为她挑选的那位! 被她邀去开房间的那位! 莫非他也像自己一样? 宋暖暖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惊。 “看够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张琴芬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秦凌云,心中稍感宽慰。 底气足了,嗓门也更大了。 宋二妞被她这一喊吓得一哆嗦。 她实在想不通屋内的人为何会是秦凌云。 她昨晚亲眼见到高勇翻过他家围墙进去的。 高勇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混子,觊觎宋暖暖的美貌已久,如此绝佳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宋二妞满脸晦气地走向大宅门口。 避开张琴芬一段距离后,她指着宋暖暖愤恨地低吼“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勾引沈棋哥,看我不教训你!” “我还没你那么重口味,什么脏都沾,沾完还怕人抢。”宋暖暖瞧着她心虚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宋二妞肯定知晓屋内的人并非沈棋,不然不会这样胡闹。 “宋暖暖你再说一遍!”宋二妞愣了片刻才回应过来。 “滚开!” 宋暖暖懒得和她多言,一把推开宋二妞,用力关上厚重的大门。 接着走到张琴芬跟前,柔声笑道“妈,我娘家妹子不懂事,一大早让您生气,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初来此地,对周围环境尚不熟悉,必须先稳固地位,再作打算。 秦凌云看上去不像会将她赶出家门,但张琴芬就很难说了。 她刚才对付宋二妞那股果断劲儿,明显是个老手。 她刚刚触怒了娘家人,若再把婆家这边得罪了,只怕会流落街头受冻。 为了未来日子过得舒坦些,她不介意向婆婆说些好话。 在记忆中,她的这位婆婆虽然火爆一些,但也算不上恶人。 张琴芬呆呆地看着她,本想责骂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我去做早餐给您吃。”宋暖暖像个没事人般,转身走进了厨房。 张琴芬望着宋暖暖的背影,感到一阵恍惚。 这还是那个傲慢任性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儿媳吗? “你媳妇今个儿是不是犯糊涂了?”张琴芬撂下这句话,跟随她进了厨房。 她绝不相信这个宋暖暖会突然变得如此乖巧,最好盯紧点,以免她暗中使诈。 秦凌云根本没听到母亲说了什么。 他只是感觉宋暖暖从头到脚透着古怪。 她眼中曾经的鄙视和厌烦似乎不见了,变成了陌生疏远。 “老公,开饭了。” 直到宋暖暖端着一碗面走出来唤他,他才回神。 她刚才喊什么? 老公? 不可能! 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 该不会是她昨晚误饮了假酒,把人给喝傻了吧? 忆及昨晚,秦凌云的脸颊瞬间泛红,他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她。 宋暖暖却一反常态,放下面条又返回厨房取筷子。 这让秦凌云母子俩极不适应。 三人各自低头吃着碗中的面条,各怀心事,静默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爸爸!” “爸爸!” “小雨来啦!” “快给小雨开门!” 门外传来童稚的呼唤。 宋暖暖猛然抬头,才想起自己不仅捡了个便宜老公,顺手还捡了个便宜女儿。 无痛分娩简直是人生的梦想。 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在想什么。 这孩子亲爹死亲妈跑,完全不必担心以后会有人和她争抢孩子。 只要她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以后这孩子就如同亲生的一般。 张琴芬瞥了宋暖暖一眼。 她立刻站起来,快速走向大院门口“我去开门。” 张琴芬的目光从宋暖暖的背影移到了炕上。 看到那一片嫣红,瞬时醒悟过来。 原来小两口已经圆房了。 还是自家儿子有手段,一夜之间就把她整治得妥妥帖帖。 村子里流传宋暖暖倾心于那位中学教师,那位中学教师她见过几回,长相也就那样。 就算给他再多两只眼睛,也比不上儿子一半的好看。 他不就是多了点学问嘛! 但她儿子赚钱厉害啊! 秦凌云在钢铁厂工作,年纪轻轻便晋升为车间主任,未来那可是不可限量。 若非看中宋暖暖是城里人,长得漂亮又有学识,养父更是国有钢厂厂长,她怎能同意宋家用这个小辣椒来抵债。 张琴芬越看自家儿子越自豪。 眼睛不禁眯成了月牙状。 正要去开门的宋暖暖刚打开门,便被门外冲进来的小雨瞪了一眼。 小女孩才四五岁左右,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看到宋暖暖,“哼”了一声,从她身旁跑过。 这秦小雨长得确实招人喜爱,只是缺乏教养,一看就是被娇惯过度,见了她连个正眼都不给。 罢了,她怎会和小丫头计较,等她接纳自己,再慢慢教育便是。 宋暖暖这般想着,关上门,快步跟上前去。 计划首先去厨房为她再下一碗面条。 一眼就能看出,她刚从床上爬起,显然还未用早餐。 “爸!” “您答应过我今天会带我去商贸大厦挑选新衣裳的。” “怎么没来奶奶家找我呢?” 秦小雨踏进屋内,瞧见张琴芬时略显惊讶,旋即欢快地扑进其怀中“奶奶!” 那甜美嗓音让人难以与刚才那个不屑的小模样联系起来。 秦小雨踮着脚尖,望向秦凌云碗中的面条“我想吃面条。” 秦凌云将秦小雨抱坐在自己膝上,夹起一筷面条,送入她口中。 “真香呐!” “爸爸煮的面条变得这么好吃了?” 秦小雨吧咂着小嘴,狼吞虎咽地吃着,两边脸颊吃得圆鼓鼓的。 第4章 身体不好,需要补? 他轻声问道“还要吗?” 言语间流露出关切之情。 未待秦凌云的话语落地,宋暖暖已从厨房中款步走出,手中端着一碗新煮的面条。 那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家常美味所浸染。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这碗面条之上,赫然卧着一个色泽金黄、油光闪亮的荷包蛋,诱人至极。 秦小雨眼巴巴地盯着那个荷包蛋,小嘴巴微张,晶莹的涎水在嘴角若隐若现,她怯生生地唤道“爸爸,鸡蛋……” 言辞间满是对美食的渴望,却又带着孩子特有的拘谨与羞涩。 宋暖暖笑靥如花,将那碗面轻轻置于秦小雨面前,柔声道“快趁热吃吧。” 秦小雨原本以为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当那碗面真实出现在眼前时,她眼中闪烁的惊喜。 秦凌云见状,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荷包蛋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秦小雨碗中,另一半则放入宋暖暖的碗内。 心中暗思,尽管昨夜是宋暖暖率先挑起的亲密接触,但他终究未能抵挡住,失控之下,竟忽视了她的苦苦哀求,将她折磨得疲惫不堪。 此刻回想起来,他深感愧疚,认为此举或许能稍稍弥补对她的亏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宋暖暖略显困惑。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们二人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是互相排斥,何曾有过如此亲近的共餐时刻? 更何况,这枚鸡蛋在物资并不充裕的年代,仍被视为珍贵的食物。 她不禁揣测,秦凌云此举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深意? 然而,她并未沉溺于猜想之中,而是果断地将那半个鸡蛋重新夹回到秦凌云碗中,淡然道“你吃吧,补补身体。” 此言一出,秦凌云手中的筷子陡然一颤,“啪”的一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暖暖瞬时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过于直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果然,秦小雨天真地询问“爸爸身体不好需要补身体吗?”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那半个鸡蛋也推到父亲碗里,满脸稚嫩的关心。 秦凌云正欲解释,却被宋暖暖突如其来的话语呛得连连咳嗽,场面一时显得颇为尴尬。 宋暖暖无奈地摇摇头,决定暂时缄口不言。 她低声催促秦小雨“小雨快吃,吃完奶奶也要跟咱们一起去百货大楼。” 她向女儿解释道“你二姨奶一家子要来咱家做客,我得买两件像样的新衣服,可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 此时,张琴芬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眼神中交织着忧虑与期待。 她深知,自己的二姐素来喜好攀比,无论何时何地,总想在各方面压她一头。 如今听闻家里新添了个城里的儿媳,更是迫不及待要前来一探究竟。 然而,眼前这位宋暖暖,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衣着打扮,都与人们对于“城里人”的印象大相径庭,只怕会让张琴芬在姐妹间的较量中颜面扫地。 原本,张琴芬打算找个理由让宋暖暖暂时回娘家避避风头,怎奈今早宋二妞的一场闹剧,使得这个计划变得难以实施。 但今日宋暖暖的表现,倒也尚算规矩,倘若她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或许能在亲戚面前为自家挣回几分面子。 想到这里,张琴芬对宋暖暖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觉得这个看似倔强的女子并非全然不通情理。 张琴芬心念一转,暗自琢磨或许,给宋暖暖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能够激发她内心深处对美的追求,从而变得更加顺从听话。 毕竟,哪个年轻女子能抵挡 得住华服霓裳的魅力呢? 宋暖暖埋头专注于眼前的面条,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八十年代的环境中,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她博览群书,阅读过无数穿越类小说,却从未遇见过哪位主角能像自己这般,仅仅睡了一觉便跨越时空来到陌生的时代。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她唯有坦然接受,尽力适应这个世界。 凭她的能力,定能在这一片混沌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游刃有余,凭借智慧与坚韧,把原本平淡无奇的小日子经营得如烈火烹油般红红火火。 虽然偶尔有些许恍惚,却也充满生机与希望。 张琴芬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瞥向宋暖暖身上那件早已洗得泛白、布满岁月痕迹的花棉袄,略带怜悯地提议道“暖暖啊,一会儿你也跟着我们去趟城里,这衣服太旧了,该换件新的了。” 宋暖暖闻此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贴身的衣物上,心中暗自感叹原主的生活境况真是堪忧。 原主的养父母给予的微薄财产早已被她肆意挥霍殆尽,如今既无稳定工作傍身,亦无任何积蓄可言。 如同一只寄生于秦凌云身上的吸血虫,不仅坐享其成,还时常对他投以冷漠的白眼。 这样的生活状态,让人心生寒意。 清晨,张琴芬慷慨地赠予邻居几枚新鲜鸡蛋作为答谢,邻居乐呵呵地驾着自家的老牛车,载着他们一家四口踏上了进城之路。 秦小雨坐在车上,因不满母亲要为继母宋暖暖购置新衣而一路嘟着嘴,心中愤懑不平。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不仅霸占了父亲的爱,如今还要侵占他的钱财。 秦小雨对宋暖暖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几乎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然而,当他们步入繁华的百货大楼,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立刻转移了秦小雨的注意力。 这里仿佛是一个小型世界,各类日常生活用品、五彩斑斓的衣物鞋帽陈列其中,令人目不暇接。秦小雨左顾右盼,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惊喜,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宋暖暖同样被这座充满时代特色的商城所吸引,那些曾在电视剧中见过的画面此刻真实地展现在眼前,令她倍感新奇。 “爸……”秦小雨稚嫩的呼唤声穿透嘈杂的人群。 第5章 巨额债务 她拽着秦凌云的手,指向一家专营童装的档口,兴奋地喊道“我要这个!” 她手中紧握的是一件质地细腻、色泽鲜亮的缎子面棉袄,满脸期盼地望着父亲,等待他的回应。 张琴芬迅速走上前,轻轻俯身在女儿耳边低声细语,试图说服她放弃购买这件昂贵的衣物。 然而,秦小雨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倔强的噘嘴与大声抗议“不行!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宋暖暖跟随在秦凌云身后,走近这对母女,出于好奇,她伸手轻抚了一下秦小雨手中的棉袄。 尽管样式略显老气,但其面料质感上乘,显然价值不菲。 “请问这件棉袄多少钱?” 宋暖暖询问着售价,而此时张琴芬已拉起秦小雨欲离开店铺。 售货员目睹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这不过是些来自乡下的土包子,见识短浅却又觊觎这些高档货品,实则囊中羞涩。 于是,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尖酸地道“25块。” “这么便宜?”宋暖暖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她在现代社会习惯了高昂物价,故而对这25元的价格产生了误解。 殊不知,此刻已是八零年代,普通人的月收入仅在30至40元左右,一件棉袄竟与一个月的薪水相当,实属奢侈品。 售货员听见她的评价,忍不住嗤笑出声“没钱装什么大款?买不起别乱摸,摸脏了我还怎么卖?” 她瞥见秦小雨紧紧抓住裙子,泪眼婆娑的样子,更是粗鲁地夺过衣物。 秦凌云见状,面色骤然阴沉,厉声道“给她!这件棉袄我买了。” 售货员闻言,视线终于落在这位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身上,顿时惊愕万分。 原来,这位看似平凡的乡巴佬身旁,竟站着一位英俊且颇具财力的男士。 她连忙调整表情,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好的先生,我马上为您打包。” 秦小雨的哭声在父亲的决断之下戛然而止,转瞬变为欣喜若狂。 然而,张琴芬对此并不满意,眉头紧皱,抱怨道“你就这么惯着她?这么贵的棉袄也舍得买?” 秦凌云并未回应,只是平静地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购物袋,示意众人继续挑选衣物。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张琴芬的胳膊,熟悉的嗓音夹杂着愤怒“张琴芬?我远远看着像你,果然是你!你自己欠债不还,倒还有闲情逸致逛商场?竟然还敢在这种地方买这么贵的衣服?” 他一边质问,一边贪婪地扫视着秦凌云手中的购物袋。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询,秦凌云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妈,您欠人家什么债?” 张琴芬面色尴尬,慌忙搪塞“周刚子?你怎么在这儿?你先走,等我回家再还你钱。” 周刚子怒不可遏,紧盯着张琴芬“不行!本金加利息一共600块钱,你已经拖欠我多久了?既然今天你儿子也在,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让他替你还!” 秦凌云的脸色愈发冰冷,内心掀起波澜。他知晓自己每月的工资仅有区区80元,而这笔600元的债务几乎等于他大半年的收入。 母亲怎会突然背负如此巨额的债务? 此事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你们到底有没有钱?”周刚子步步紧逼,气氛愈发紧张。 “没钱我上你们厂里去找你们领导说说,看他能不能预支几个月工资给你还债。” 周刚子的话语犹如一只沉甸甸的铁锤,砸在空气中,激起一阵压抑的回响。 他的眼神冷 硬如冰,嘴角牵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使得这番话语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威胁味道。 张琴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慌乱地抓住周刚子粗壮的胳膊,掌心满是汗水,声音颤抖却急切。 “我肯定给你,你千万别上我儿子单位去闹。” 她深知周刚子一旦行动起来,不仅会令秦凌云颜面扫地,更可能危及他的工作岗位,甚至整个家庭的安宁。 周刚子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厉声质问道“张琴芬,这有钱逛商场没钱还债?” 他的嗓门陡然提高,引来周围人群侧目。 “今天你要是不还钱,你就别想走!”周刚子步步紧逼,气势汹汹。 就在紧张气氛达到顶点时,秦凌云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 “我这里还有120块,你先拿去,剩下的我会尽快给你。” 他尽量保持冷静,试图以此缓和周刚子的怒火。 周刚子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秦凌云手中的钱,但依旧不满。 “不行!我今天要是拿不着钱,明天就去你们厂里问问你们领导,欠钱不还的人怎么能当车间主任!” 他的目光在秦凌云与张琴芬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衡量他们的价值,又像在计算自己的利益得失。 这一切都被站在一旁的宋暖暖看在眼里,她紧皱的眉头显露出内心的忧虑。 秦凌云的工作对她而言至关重要,若因此事而丢掉饭碗,她也只能无奈地陪着他一起承受生活的艰辛。 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帮秦凌云就是帮自己。 更何况,面对秦凌云那张英俊且充满担当的脸庞,她实在没有半点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宋暖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那只精致的梅花表。 这是原主养父母在她十八岁生日时赠予的礼物,承载着无尽的温情与期待。 即使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她依然清晰记得这个品牌——梅花,在后世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六七十年代,它就如同今天的劳力士一般,尊贵无比。 即便放到现在,这块表的价值恐怕也不低于五百元。 尽管心中万分不舍,宋暖暖还是毅然决然地取下了那只手表,声音坚定“这块手表先押给你,三个月后我拿490块来赎回。”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她身上。 第6章 用手表抵债 张琴芬和秦凌云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宋暖暖对这只手表的珍视众人皆知,平日里连他人无意间的触碰都会引起她的强烈反感。 如今,她竟愿意将其作为抵押,只为解眼前之困。 而且,一个没有工作的女子,要在短短三个月内筹足490元,谈何容易? 周刚子仔细端详着张琴芬,又瞥向宋暖暖手中的手表,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今日怕是无法全额拿到钱款,但有这样一块名贵手表做担保,倒也不算亏。 再加上宋暖暖许诺多还10元,他咬咬牙,伸出手准备接过手表“你这破手表可不值490块钱,三个月你要是不来赎,我可就报警了!” 秦凌云见状,立刻跨前一步,将宋暖暖挡在身后,坚决反对“不行,手表不能给你,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上的。” 他无法接受宋暖暖为了他们家的债务,牺牲如此珍贵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回事?”周刚子眼看即将到手的手表又要飞走,不禁勃然大怒,两道剑眉拧成一团,“想赖账是不是?” 宋暖暖察觉到秦凌云的坚持,便悄悄拉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畔低语。 “手表给他吧,反正可以赎回来,你看看妈,她挺自责的,而且小雨也吓得不轻,先打发他走吧。”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决,显然已做好决定。 秦凌云低头凝视着宋暖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为何突然如此通情达理,甚至不惜舍弃心头至宝? 难道是为了用这只手表抵消当初的彩礼钱,进而顺利提出离婚? 想到此处,一股无名火苗在他的胸腔中升腾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阵阵灼痛。 宋暖暖并未察觉秦凌云的异样,见他沉默不语,误以为他默许了自己的提议“你先把欠条给我再给我写个收条。” 她直接转向周刚子,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周刚子虽不情愿,但终究拗不过宋暖暖的坚持,只好从衣兜里掏出欠条递给她,并抱怨道“给给给!还写什么收条,麻烦死了。” 待宋暖暖确认无误后,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那只梦寐以求的手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琴芬满怀愧疚地看着宋暖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回去就凑钱,一定把表给你赎回来。” 宋暖暖嫣然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妈,我并不在意。” 对于她来说,只要家人安好,便是最大的安慰。 这块手表,尽管在外人眼里或许只是一件寻常饰物,但对于原主而言,却承载着无尽的情感与回忆。 张琴芬望着秦凌云那张因忧虑而显得愈发严肃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张琴芬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前段时间我和你刘姨接了一个手工活,原以为能挣点补贴家用。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那些精心挑选的高档布料全部泡湿。对方要求赔偿四百块,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周刚子借钱。” “想着刘玉敏答应月底还钱给我,谁知到期未还,我多次催促,她却始终推脱,甚至提出用暖暖抵债……我想着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考虑到暖暖的情况,只好暂时答应下来。谁知这样一来,周刚子的钱就越拖越久,利息也随之累积起来……” 秦凌云听着母亲的解释,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理解她的苦衷。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柔声道“走吧,回家。” 归途中,张琴芬提议“要不咱把小雨那件新买的棉袄退了吧,换件便宜些的?” 说着,她便伸出手去抓秦凌云手中的购物袋。 这一举动让躲 在角落里的秦小雨紧张不已。 那件棉袄是她梦寐以求的礼物,刚刚经历了惊吓的她,此刻更是将其视为唯一的慰藉。 她紧紧抱住棉袄,坚决地喊道“不行!”声音里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倔强与不舍。 秦凌云心疼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然而,张琴芬并未就此罢休,她固执地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解决之道。 毅然决然地拿着棉袄返回店里办理退货手续,全然不顾身后秦小雨撕心裂肺的哭声。 看着孙女瘦弱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依然强忍泪水没有追上前去,宋暖暖心中不禁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新的认识。 原来,秦小雨并非本质恶劣,只是因为对原主的厌恶而表现出敌意。 这样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原主的行为举止的确难以让人产生好感。 想到这里,宋暖暖决定尝试接近这个看似叛逆实则敏感的孩子。 她轻轻地蹲下身,牵起秦小雨冻得通红的小手,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秦小雨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抗拒。 “我带你去选一块漂亮的布料,回家帮你缝制一件比这件棉袄更美的衣服,好不好?” 宋暖暖温和地提议。 秦小雨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 宋暖暖笑着保证“如果我做得不满意,我就把刚才那件棉袄买回来送给你。” 听闻此言,秦小雨眼珠滴溜溜一转,权衡之下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于是用力点了点头,止住了哭泣。 此时,张琴芬正满脸怒气地走出商场,一边走一边抱怨着退货过程的不顺。 宋暖暖见状,适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买些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吧。” 张琴芬闻言,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素日里连家务都极少动手的儿媳,实在难以相信她能做出像样的针线活。 宋暖暖对此却胸有成竹。 她可是华国十佳设计师之一,那些一线明星为了请她定制服装,不惜支付高达六位数的费用。 在她眼中,制作一件棉袄不过是雕虫小技,根本无需担心。 于是,她微笑着回应“放心吧。” 随后,她牵着秦小雨的小手,径直走向商场内的布料摊位。 留下秦凌云站在原地,心中对妻子的过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第7章 败家玩意儿 宋暖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琳琅满目的布料中瞬间锁定了一匹大红色的梅花古香缎。 那是一种流淌着浓厚文化底蕴的传统织物,仿佛承载着岁月的韵味与历史的沉淀。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如此精致的古香缎实属罕见之物,堪称布料中的瑰宝。 若有人能有幸身穿由它裁制而成的衣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艳羡的焦点。 宋暖暖侧首凝视着身边的秦小雨,细细打量着她的身形轮廓,心中默默估算着所需布料。 片刻后,她语气坚定地对售货员说“请帮我裁下四尺古香缎。”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显然已有了更为细致的打算——剩余的边角料足以制作一个小巧玲珑的挎包,既实用又不失雅致,定能让秦小雨的整体装扮更显格调。 售货员闻声抬眸,视线落在这位衣着素朴却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身上,不禁暗自赞叹。 她竟一眼挑中了店里最为珍贵的古香缎,可见其审美眼光独到,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比拟。 “您眼光真好,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售货员赞许道,“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新货,只可惜……它的价格确实不菲。” 此时,一旁的张琴芬听到他人对宋暖暖的赞美,脸上不禁泛起自豪的笑意。 然而,当“不便宜”这三个字如尖刀般刺入耳膜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蹙起来。 她扯了扯宋暖暖的胳膊,语带责备“她一个小孩儿穿那么好的干啥,明年就穿不了了。” 尽管嘴上这般说,但她内心深处对那块古香缎却是颇为心动。 她伸手轻轻摩挲着光滑细腻的布料,感受着那一圈圈金色丝线交织出的华美图案,脑海中浮现出二姐来访时,秦小雨身着这样一件光彩夺目的棉袄,必定能在娘家人面前赚足面子,赢得一片赞誉。 张琴芬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说‘不便宜’,具体是多少钱?” 售货员的回答让她的心猛地一沉“3块2毛一尺。” 话音刚落,张琴芬的手如同被火烫一般,迅速从古香缎上抽离。 在她看来,这样的价格无异于明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宋暖暖白白浪费在这上面。 “你看这小碎花布多合适。” 张琴芬试图转移话题,一边说一边拉着宋暖暖走向那些明显便宜许多的纯棉布料。 然而,宋暖暖只是瞥了一眼那些平淡无奇的布匹,便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她设想,当秦小雨身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古香缎衣裳,在村子里悠然漫步时,必将引来无数惊叹的目光,从而为自己的裁缝事业打开局面。 此刻的投资,是为了未来的收获。 面对宋暖暖的坚持,张琴芬显得愈发焦急。 她原以为宋暖暖已经彻底改掉了过去奢侈的习惯,没想到转眼间又要购买如此昂贵的布料。 想到家中沉重的债务,她心头一阵绞痛,生怕宋暖暖提出要用刚才退回棉袄的钱来支付这笔开销。 那是她们省吃俭用用来还债的血汗钱,怎能任由她肆意挥霍? 正当张琴芬准备再次劝阻之际,宋暖暖却突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秦凌云。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里面满是对古香缎的渴望,仿佛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想买”。 秦凌云感受到这股异常的视线,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中疑惑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眼神?为何看向自己时,竟让他有种莫名的压力? 他轻咳一声,企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然后故意偏过头去,避开宋暖暖那双充满期 待的眼睛。 宋暖暖心头犹如灌铅,郁郁寡欢地侧过脸颊。 刚刚,那个男人——秦凌云,为女儿秦小雨选购棉袄时,眼神里满溢的疼爱与决然。 然而,此刻面对她,却为何吝啬至此? 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如尖锐冰锥刺入心房。 “唉,罢了。”宋暖暖在心中默叹,既然依赖无望,那就唯有依靠自己的力量。 她强打精神,目光温柔地落在秦小雨身上,试图转移注意力,也为这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境。 “瞧咱家小雨,如此惹人怜爱,若能披上这件精致华美的古香缎棉袄,定会成为咱们村独一无二的小仙女,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她的话语间流淌着蜜糖般的赞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秦小雨瞬间被“彩虹屁”逗得两眼放光。 她兴奋地扭头抓住张琴芬的衣袖,稚嫩的嗓音夹杂着期待与欢喜“奶奶奶奶,我也想要古香缎棉袄,就像公主那样!”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张琴芬略显冷淡的眼神和一句无情的调侃“我看你倒像是个古香缎棉袄,成天闹腾个不停!” 秦小雨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吧嗒吧嗒”滑落,伴着含糊不清的哭诉“可是……爸爸刚才给我买的棉袄,都被奶奶退掉了……” 张琴芬闻此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她忙不迭地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拭去孙女脸庞上的泪珠,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此时,宋暖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觑准时机,果断地握住手中柔软细腻的古香缎,同时抄起一旁锋利的剪刀,“咔嚓”一声。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售货员惊愕万分,失声尖叫“你怎么把布给剪了!” 张琴芬闻声,立刻丢开与秦小雨的纠缠,目光急切地投向宋暖暖。 只见她手中紧握剪刀,那原本完好的古香缎此刻已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张琴芬瞠目结舌,怒火中烧“败家玩意儿!” 内心暗自哀叹,这次恐怕又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面对众人的惊讶与指责,她淡定地放下剪刀,嘴角勾勒出一抹倔强的微笑“这下,你们总该买了吧。” 第8章 不是相看两厌吗? 售货员显然洞察了宋暖暖的意图,强忍笑意“她说得对,这布已经被剪了,自然不能退回。” 张琴芬气得面颊涨红,心底咒骂连连。 但事已至此,布已被剪,除了付钱,别无他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权当是偿还宋暖暖之前用手表抵债的人情。 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币,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叮嘱“回去赶紧找郭婶儿做,这么贵的布料,你要是敢糟蹋了,看我不收拾你!” 目睹这一切的秦小雨,眼中闪烁着无比崇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位英勇无畏的女战士。 在她心中,宋暖暖已然化身为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走出百货大楼,张琴芬的抱怨声如影随形,她紧紧跟随在秦凌云身后,口中喋喋不休。 “你这个媳妇,花钱如流水,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还欠着一屁股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她竟还有心情买这么贵的布料!” 秦凌云始终保持着沉默,任由责备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终于,他忍无可忍,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少说两句。” 张琴芬感受到他的愠怒,虽心有不甘,但也识趣地收住了嘴,只是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宋暖暖一眼,那眼神中的责怪与不满清晰可见。 宋暖暖环顾四周,却始终未能捕捉到牛车身影。 此刻,她才领悟到,早间张琴芬赠予邻居的几枚鸡蛋,原来仅是为了换取这段路程的单向通行费用。 现实如此,她只能轻轻叹口气,迈步向前。 曾经的生活,出门便是轿车代步,唯有偶遇心仪帅哥时,才会踏足健身房,享受片刻步行的乐趣。 而今,她在这蜿蜒曲折的乡间土路上徒步跋涉,举步维艰。 不消半日,她的双脚已开始传来阵阵酸痛,但这艰辛并未止步,前方那一老一小依然精神抖擞,未曾抱怨半句。 相比之下,宋暖暖自知无法开口言累,只能默默跟随其后,尽量调整步伐。 秦小雨活泼好动,时而疾走,时而奔跑,在田野间自由穿梭。 张琴芬心系孙女安危,尽管年迈腿脚不便,仍竭力追赶,两人间的距离逐渐拉大,宋暖暖愈发难以跟上他们的节奏。 然而,就在她疲惫不堪之际,却发现一直走在前头的秦凌云似乎也悄然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地配合她的步伐。 她心中暗生疑惑,凝视着秦凌云那坚毅而又沉默的侧影。 这个男人虽寡言少语,却流露出一种细致入微的体贴,这份细腻竟让她在困顿的八十年代生活中,找到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宋暖暖不禁轻启朱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嘴角悄然绽放。 她心想,或许在这个看似艰苦的时代,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左右,生活也并非想象中那般绝望。 然而,她痴迷的目光太过炽热,未能逃过秦凌云的觉察。 他微微侧首,恰巧迎上她那双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瞬时间,他的心神为之恍惚。 为何这个平日里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竟会投来这般柔情似水的眼神? 难道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厌恶有所转变? 宋暖暖察觉到自己的小秘密已被识破,顿时心跳如鼓,脸颊泛红。 她慌乱地转过头去,试图避开秦凌云探究的目光。 然而,心绪越是紊乱,手脚便越显笨拙。 就在这紧张的一刻,她的脚踝突然从鞋子里滑脱出来,身体瞬间失衡。 “啊!”一声惊呼划破乡村的宁静,宋暖暖不受控制地朝前方黄褐色的田埂扑去。 她急切地想要伸出双手支撑,但无奈那 冻僵的手指仿佛与棉袄兜紧紧粘连,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出来。 不远处,秦凌云目睹这一幕,面色平静无波,却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即将落地的宋暖暖。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早已预见一切。 宋暖暖劫后余生,面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感激地道出一句“谢谢。” 秦凌云仅以淡淡的一声“嗯”回应,便收回手,迈开步伐继续前行。 宋暖暖匆匆调整呼吸,尽量掩饰刚才的狼狈,努力跟上秦凌云的步伐。 “砰”的一声闷响再次响起。 这次,她未能幸免于难,实实在在地跌倒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 秦凌云显然对此毫无预判,直至宋暖暖倒地的瞬间,他才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宋暖暖痛苦地皱眉,蜷缩在冰雪交融的地面上。 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在秦凌云先前搀扶时,她已迅速抽出手来,否则此刻恐怕已是双臂受创。 如今只是脚踝扭伤,手心轻微擦破,尚属不幸中的万幸。 她强忍痛楚,尝试着从地上爬起,当抬起头时,恰好撞进秦凌云未曾移开的目光中。 平白无故在同一路段摔跤两次,简直是丢人现眼。 “还能走路吗?”秦凌云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询问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关心。 宋暖暖咬紧牙关,微微点头,心里盘算着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回家处理伤口了。 刚迈出几步,她便察觉到脚踝处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随着每一步踏地愈发尖锐。 她不禁暗自叫苦,看来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许多。 秦凌云见状,毫不犹豫地拉住宋暖暖的胳膊,径直在她面前蹲下,简洁有力地说“上来。” 宋暖暖愣住了,两人虽为夫妻,但平日里相处总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此刻秦凌云的举动无疑打破了原有的默契。 她疑惑地看着他,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看两厌’之外的温情一面?” 秦凌云见宋暖暖并未行动,语气略显不耐“上来。” 宋暖暖深知拗不过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 她心中暗笑“反正已经共度一宿,背一下又有何妨?更何况,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名正言顺得很。” 秦凌云果然不负劳动人民之名,轻松将宋暖暖托起。 或许是用力过猛,起步瞬间,宋暖暖险些体验了一次“过背摔”。 秦凌云显然也未料到,昨晚在床上力量惊人、纠缠不已的宋暖暖,此刻背在背上竟如此轻盈,与她坐在身上时的分量截然不同。 第9章 背她回家 宋暖暖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花容失色,修长的手臂立刻紧紧环绕住秦凌云的脖颈,生怕再有闪失。 秦凌云猝不及防,被她这一勒,喉咙一阵剧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宋暖暖察觉到他耳朵瞬间变得通红,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改为轻轻环抱。 秦凌云家位于村子深处,距离村口约莫二十分钟牛车路程。 如今他背着宋暖暖,行走速度自然大打折扣,估计至少要多耗费十分钟。 宋暖暖倚在他的背上,思绪纷飞。 忽见前方一辆牛车缓缓驶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企图拦车。 她猛然想起自己囊中空空,连一分钱也没有,即使是在物价低廉的八十年代,也不能指望免费搭车。 她讪讪地放下手,自我安慰道“罢了,省下这笔车费也好。” 秦凌云敏锐地觉察到背上的宋暖暖手臂微动。 秦凌云心中暗叹,这个女人果然是本性难移,即使时光流转,那份对心上人执着的痴迷依旧如初。 牛车逐渐靠近,宋暖暖的视线也随之清晰起来。 原来,在驾车的大叔身后,还端坐着一位男人。 那人身着素雅衣衫,面容白皙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气质儒雅,给人一种书卷气十足的感觉。 是沈棋。 没错,这便是原主曾经为之痴狂、魂牵梦萦的小白脸。 在此之前,宋暖暖曾无数次揣测,能让原主如此倾心的男人该是如何风华绝代,以至于令其甘愿背负恶名、备受非议。 然而此刻亲眼所见,她不禁哑然失笑,与身边这位英挺俊朗、气度非凡的秦凌云相比,沈棋的风采竟显得如此黯淡。 察觉到宋暖暖异样的眼神,秦凌云心头陡然升起一团无名火。 他曾一度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暖暖已然有所改变,至少对他不会再如过往般冷漠疏离。 然而此刻,当她目睹沈棋的身影,一切伪装皆被抛诸脑后,仍旧是一副花痴般的神态,这让秦凌云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 “有什么好看的?”他冷冷地开口,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压抑的怒意,每一个字眼都似淬了冰,直刺人心。 从他的话语中,宋暖暖确信无疑,牛车上的男子正是沈棋。 意识到秦凌云的不满,宋暖暖立刻收敛目光,顺从地伏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 尽管归家的路途并不遥远,但对于此刻的宋暖暖而言,每一步都仿佛在承受煎熬。 沿途村民或明或暗地指指点点,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她的自尊与骄傲。 遥想前世,她曾在镁光灯下斩获各类大奖,身着华服步履轻盈地走过一条条星光熠熠的红毯,迎接她的永远是赞美与羡慕的眼神。 而如今,那些昔日的荣耀仿若梦境,眼前充斥的是村民们交织着嘲讽与鄙夷的目光。 一开始,她还试图说服自己,这些冷冽的目光并非针对她本人,而是原主曾经的行为所引发的余波,她只需保持淡然,不必在意。 随着时间推移,面对那张与原主相同的面孔映照出的种种复杂情绪,她逐渐难以自持,那些目光仿佛长了刺,扎入心底,让她无法忽视。 万般无奈之下,宋暖暖只得选择低头避世,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秦凌云坚实的背上。 在这份安谧中,她渐渐放松,任由困意席卷而来,最终沉沉睡去。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身处熟悉的家中。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与烟火气。 恍惚间,她想起张琴芬与秦小雨并未与他们同住, 家中仅剩她与秦凌云二人。 这一认知让宋暖暖陡然清醒,心中涌起一阵紧迫感。 她迅速掀起厚重的被子,准备起身。 然而,当脚尖刚刚触及冰冷的鞋底,一股锥心之痛瞬间从脚踝处蔓延开来。 她本能地缩回双脚,愕然发现原本纤细的脚踝如今肿胀得如同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红肿且热烫。 尽管疼痛难忍,宋暖暖仍强忍泪水,咬牙穿好鞋子,一步一拐地走出家门。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张琴芬家。 那块价值连城的古香缎仍在张琴芬手中,若是对方将其送往裁缝铺,她的所有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找到这样一块质地优良的布料无异于海底捞针。 正当她步履蹒跚地前行时,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那人正朝这边疾步走来。 待看清是秦凌云后,宋暖暖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他毫不客气地扛起,径直往家中方向而去。 “你放我下来,我真的有急事!” 宋暖暖被倒挂在他肩头,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腰际。 但秦凌云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回房间,粗鲁地扔在炕上。 宋暖暖哪肯就此罢休,刚欲翻身坐起,却被秦凌云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按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愈发焦虑,忍不住大声喊道“我真的有急事!” 秦凌云并未回应,只是随手将一样东西丢在她身旁。 宋暖暖转头望去,眸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古香缎! 秦凌云竟主动替她讨回了这块布料。 看到她欣喜若狂的模样,秦凌云唇角微微勾起,内心闪过一丝慰藉。 虽然为了这块布料,他不得不忍受张琴芬滔滔不绝的唠叨,但此刻看来,这一切都值得。 他淡淡应了一声“不用谢。” 随后,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玻璃药瓶,递到宋暖暖面前。 “这是什么?”宋暖暖疑惑地接过瓶子,拧开盖子嗅了嗅,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 秦凌云解释道“快把脚养好,否则落下病根,以后还得麻烦我。” 语毕,他转身离去,留下宋暖暖独自坐在炕上,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眼前的秦凌云,与原主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不仅默默承受着误解与责难,背她回家,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她找回古香缎,甚至贴心地为她备好疗伤药膏。 她对秦凌云的认知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10章 你给我滚出来 宋暖暖仔细端详手中的药膏。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袜子,将药膏均匀涂抹在肿胀的脚踝上。 而另一边,宋二妮同样涂抹着消肿化瘀的药膏,试图平复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然而,药效的显现却与期望背道而驰,如同一场悲剧性的讽刺。 她手持一面斑驳铜镜,凝视着镜中映射出的自己。 那张曾经清秀的脸庞如今红肿如猪头。 眼眶周围的肌肤紧绷,使得她的眼睛几乎难以睁开,泪水与愤怒交织,犹如烈焰在眸底熊熊燃烧。 原以为,今日将是宋暖暖无地自容的一天。 然而现实却是,她宋二妮不仅未能达成目的,反而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 那些无情的巴掌仿佛仍在耳边回荡,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中愤慨难平。 更令人抓狂的是,她对这药膏竟产生了过敏反应,使得本已惨不忍睹的面庞雪上加霜。 疼痛与瘙痒交织,令她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摆脱。 宋二妮紧咬下唇,恨意在心底疯狂滋长。 “宋二妮!宋二妮!你给我滚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略带怒气的呼唤,那声音属于一个年轻的男子。 宋二妮闻声不禁打了个寒战,心头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她深知来者何人,也知道此番召见意味着什么。 高勇,大寨村臭名昭著的小混混,终日游手好闲,以斗殴滋事为乐。 若非知晓他对宋暖暖有着近乎痴狂的迷恋,宋二妮绝不敢轻易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此刻,她懊悔不已,后悔为了陷害宋暖暖而选择与高勇联手。 谁知机关算尽,不仅未能扳倒宋暖暖,反而引火烧身,招惹了这个凶狠的角色。 想到这里,宋二妮气得狠狠跺脚。 为何宋暖暖总能如此好运? 昨晚分明亲眼见到秦凌云出门值夜班,怎料他竟会在关键时刻返回家中,生生破坏了精心策划的阴谋。 正当她沉浸在绝望与恐惧中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刘玉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到宋二妮那张肿胀变形的脸庞,刘玉敏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了?” 宋二妮内心的酸楚被母亲的关切瞬间击溃,扑进刘玉敏怀中,带着哭腔控诉“都是宋暖暖那个小贱人打的!” 刘玉敏听闻此事,顿时怒不可遏“她还敢打你?真是反了她了!等着,我去替你教训她!”说罢,她用力推开宋二妮,迈开步子就要出门寻仇。 宋二妮深知刘玉敏对这个从城里接回来的亲女儿宋暖暖早已心存芥蒂,认为她既懒惰又贪婪,性情乖戾。 若非贪图其养父母带来的利益,早将她逐回城市。 如今,得知宋暖暖竟敢动手打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刘玉敏无法容忍。 宋二妮深知此刻不宜再节外生枝,慌忙拽住刘玉敏的胳膊“妈,您别去!外面有人找我,我出去看看。” 穿戴好厚重的棉袄,宋二妮硬着头皮走出家门。 大门推开的刹那,她一眼便瞥见蹲在自家门前守候的高勇。 高勇见到从屋内走出的宋二妮,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显然对眼前这张肿胀得面目全非的脸感到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他才迟疑地唤出她的名字“宋二妮?” 高勇细细打量着她。 村里的流言蜚语早已将宋二妮被宋暖暖痛打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但他万万没想到,宋暖暖出手竟如此之重,生生将宋二妮打成了这般模样。 高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暗自思忖不愧是我高勇看上的女人,够剽悍! 宋二妮强忍住内心的恐慌与不安,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高勇的询问。 高勇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一把抓住宋二妮的领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衣料捏碎。 五指嵌入布料中,连同宋二妮娇弱的身躯一同拽离原地。 “高哥,你别动手啊,听我解释!” 宋二妮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然而高勇面无表情,冷峻的眼神如同寒冰,没有半点动摇。 他径直拖着宋二妮穿过人群,无视周遭异样的目光,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夜幕下的小巷深处。 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高勇才骤然松开手,宋二妮如断线风筝般跌落在地。 高勇俯视着她,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最终化为一声咆哮“你竟敢算计老子!” 伴随着话语,他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朝宋二妮脸上挥去。 “啪”的一声脆响,宋二妮的脸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手印。 “我真的没有,不是你想得那样。”宋二妮捂着脸,极力辩解。 高勇闻言,眉头紧皱,眼神中的愤怒并未消退,反而愈发炽烈。 他再次扬起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落下,宋二妮的脸颊瞬间肿胀得更加严重,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张小娟说沈棋去了宋暖暖家,我一生气就把你去找她的事给忘了。” 宋二妮强忍剧痛,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出真相。 她知道此刻唯有实话实说,才能让高勇稍微平息怒火。 高勇目光紧紧锁定宋二妮,审视着她的表情变化。 他回忆起昨晚的情景,他翻墙进入宋暖暖家,便察觉到门外传来的细微开门声。 他立刻警觉,迅速藏匿于院落之中,静待人影消失在屋内,确认安全后才悄然翻墙而出。 并非他对秦凌云有所畏惧,而是深知此事一旦暴露,不仅自己身败名裂,也会给宋暖暖带来无尽困扰。 他要的是悄无声息地占有宋暖暖,而非一场闹剧。 “你收了我钱,这笔账打算怎么算?”高勇沉声问道。 宋二妮见高勇暂时停下了暴力举动,心中稍感宽慰,但紧张的神经并未松弛。 经过短暂的思索,宋二妮眼前一亮,她决定用新的计划来换取高勇的信任。 “要不我再帮你寻个机会?这次我向你保证一定成功!” 她急切地说,试图通过承诺来平息高勇的怒火。 高勇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知道,虽然宋二妮行事鲁莽,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只有她能够帮到自己。 第11章 念念不忘的小白脸 “再有下回,老子真把你弄死!” 高勇撂下狠话,转身离去,留下宋二妮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心有余悸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秦凌云从厨房走出,左手托举着一盘诱人的红烧肉,右手则稳稳端着一盘酸辣土豆丝。 香气四溢的菜肴引得宋暖暖垂涎欲滴,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醒来时恰好赶上晚餐时间,饥饿感驱使她目光紧紧锁定那一盘红烧肉。 红烧肉选用上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 宋暖暖迅速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肉质软糯细腻,醇厚的酱香与油脂在口中交融,瞬间化作满口甘甜的汁液。 她忙不迭地又舀起一勺白米饭,与红烧肉一同咀嚼,两者间的搭配堪称绝妙,让人食欲大增。 看着宋暖暖津津有味地品尝美食,秦凌云微笑着将红烧肉推向她,示意她多吃一些。 宋暖暖偷瞄一眼秦凌云,发现他似乎只专注于眼前的土豆丝,对那盘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并无过多兴趣。 她心中疑惑在这个喜爱食肉的时代,竟然有人如此钟爱素食? 她娴熟地夹起一块油光闪烁的红烧肉,稳稳放入秦凌云面前的碗中,轻声道“凌云,多吃点肉,补补身体。”语气温婉而关切。 依照原主的记忆碎片,秦凌云每晚辛劳于夜班之中。 在这艰苦岁月里,若无荤腥滋养,如何熬得起那漫漫长夜,应对繁重的工作? 秦凌云凝视着碗中的红烧肉,心中却泛起一阵微妙的波澜。 为何她总是这般细心体贴,日复一日地督促他补充体力? 他自认尚算健硕,并未显现出急需滋补之态,难不成…… 思绪至此,秦凌云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宋暖暖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冷冽气氛,秀美的脸颊悄然浮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一句无心之言恐怕又引发了秦凌云的误解。 她急切地试图挽回“凌云,你今晚是不是还要上夜班?” 她希望这句话能化解尴尬。 然而,不如人意,秦凌云闻此言,剑眉微挑,一双犹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紧紧盯着宋暖暖,良久,才冷冷吐出两个字“不上。” 显然,他认为宋暖暖询问夜班之事,是意图趁他不在家时,私会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小白脸。 这样的揣测,令秦凌云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法宣泄。 宋暖暖被那宛如深渊般的目光牢牢锁定,不自觉地垂下眼帘,企图用进食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为何你会越来越生气?”她在心底默默叹息,满腹委屈无处倾诉。饭后,秦凌云虽愠怒未消,但出于对宋暖暖伤势的顾忌,仍主动承担起清洗碗碟的任务,毕竟,让一个伤病之人操持家务,于心何忍? 宋暖暖独自留在客厅,百无聊赖之际,目光落向角落里那台古旧的电视机。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首次见到的老式电器,透着浓郁的时代气息。 她饶有兴趣地走过去,轻轻拉动那两根长长的天线,试图寻找最佳的信号接收位置。 “凌云哥,这电视机好像坏了。” 她柔声呼唤,清晨那声“老公”是为了应付张琴芬,如今二人独处,再如此称呼实在过于别扭。 直呼其名似乎有些失礼,“凌云哥”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厨房内,秦凌云的手陡然一抖,手中的瓷碗险些滑落,幸亏他反应敏捷,及时接住。 他心中暗自惊异,宋暖暖何时开始改口唤他“凌云哥”了? 她之前可是连名带姓地唤他,或者干脆以“喂”代之。 这一变化令秦凌云越发困惑,联想到她今日种种反常之举,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滋生。 “凌云哥,能不能帮我看看电视?”屋内再度传来宋暖暖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秦凌云闻声,手中动作一顿,随后随手抓起一旁的湿抹布,草草擦拭了几下手掌,前去查看电视故障。 当他步入客厅,只见宋暖暖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天线,秀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娇俏。 秦凌云注视着她认真而又无助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哪坏了?” 宋暖暖并未抬头,只是盯着屏幕回应“没颜色。” 秦凌云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台黑白电视机,何来色彩之说? 宋暖暖端详着电视机,眼神中透出无奈与惋惜。 刚要开口向身旁的秦凌云解释为何电视只剩下黑白两色,便听得“咔”的一声异响,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宋暖暖手中握着一根刚从电视背后拔出来的天线,表情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递向秦凌云“凌云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插回去?” 她带着几分恳求,声音细若蚊鸣。 然而,秦凌云的回答简洁而决绝“不能。”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厨房,留下宋暖暖独自面对无声的电视机。 她无力地垂下头,心中暗自懊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忍耐着黑白画面继续观看,如今连这仅有的娱乐设施也失去了作用。 罢了,既然无法依赖电视消磨时光,那就专心致志地干正事吧。 宋暖暖打起精神,开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起画笔和稿纸。 任凭她如何细致搜索,这些创作工具仿佛故意躲藏起来。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一瘸一拐地返回铺着厚实棉被的火炕,打算闭目养神,寻找设计小孩子的衣服的灵感。 对于这位习惯设计高雅华服的设计师而言,要为孩子们设计既实用又接地气的款式,无疑是一项全新的挑战。 灵感尚未降临,困意却已悄然袭来。 她渐渐陷入梦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秦凌云已默默完成了洗碗的工作,还特意添加了一些劈柴。 当他再次步入房间时,发现宋暖暖已然安然入睡,让他不由得驻足凝视。 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灯光下轻轻颤动,眉宇间流淌的安宁气息更让她平添了几分娴静温婉。 秦凌云从未如此专注地观察过宋暖暖,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第12章 我可是花了钱的 然而,宋暖暖熟睡中的恣意姿态占据了大半个火炕,使得秦凌云无处安身。 他只好拿起一本书,坐在炕沿上看书,但实际上,他的目光总是在字句之间游移,时不时飘向宋暖暖。 家中本应有两间卧室,但由于他们的婚事仓促决定,只来得及搭建一间带火炕的房间。 至于另一间,原计划也要砌上暖和的火炕,却因近期秦凌云工作繁忙,迟迟未能动工。 不知过了多久,宋暖暖从朦胧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霸占了大半个火炕,不禁有些愧疚。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拽住自己的棉被,悄无声息地爬到内侧,尽量腾出宽敞的空间留给秦凌云。 后者见状,脱下厚重的外套,熄灭了灯火。 秦凌云闭上双眼,耳边宋暖暖那均匀而柔和的呼吸声,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他纷乱的思绪。 牵引着他想起昨夜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周围的空气随着回忆的而变得燥热难耐。 他迅速起身,径直走向水缸,捧起瓷碗,“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水。 待心境稍作平复,他重新走回屋子。 就在秦凌云刚刚躺下之际,忽闻身边传来宋暖暖软糯且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不由自主地贴近一些,试图捕捉她的话语。 她呢喃道“这三千花的可真值。” 三千?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他深入思考,宋暖暖竟如一只慵懒的树袋熊般,半边身子毫无预兆地压在他身上。 秦凌云顿时屏息,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尝试轻轻地推开她,谁知她反而抱得更紧。 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别推,我可是花了钱的。” 尽管他并不理解她此刻的话语含义,但不知为何,他竟然顺从地遵从了她的意愿。 秦凌云甚至无从得知自己何时陷入了沉睡。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个女人依然紧紧依附在他身上。 被她压住的半边身子早已麻木不仁,但他望着她安然入睡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躯,尽量减小动作幅度。 简单梳洗完毕,秦凌云步履匆匆地踏上了上班之路。 这一周,原本安排的是夜班工作,但他临时与同事调整了班次,改为白天上班。 刚步入熟悉的钢铁厂,张小娟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秦大哥,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没出什么事吧?” 张小娟一双明眸紧盯着秦凌云,满是关切与期待。 秦凌云回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庆幸自己及时返回家中,虽未亲眼见到沈棋的身影,但至少确保了自家安宁。 他淡淡回应“没事。”言语间流露出一丝释然。 二人交谈正酣,忽闻身旁传来一声高亢的呼唤“秦哥!” 紧接着,又是焦急地催促“你等会我!” 秦凌云闻声回首,只见胡长风正奋力踩动自行车脚蹬,拼尽全力追赶而来。 张小适时地先行离去。 胡长风气喘如牛地靠近秦凌云,喘息未定便急切询问“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昨天你把嫂子腿给打断了?” 秦凌云闻言,满脸困惑地注视着他“你听谁说的?” “我妈啊。”胡长风回答得有些迟疑,“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她说……唉,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他欲言又止,目光闪烁不定。 凌云的语调冷若冰霜,态度坚决。 “她说你媳妇跟那个小白脸私奔了,正好被你 抓个正着,你一怒之下就把她腿打断,然后背着她回家了。” 胡长风一口气说完,紧张地观察着秦凌云的反应。 “没有。”秦凌云的回答简洁而冰冷。 胡长风听罢,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没有就好,我还怕你进局子呢。” 短暂的沉默后,胡长风再次触及了一个敏感的话题“你这婚打算啥时候离啊?” 此话一出,仿佛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空气瞬间凝固。 秦凌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显然是对这个问题极为反感。 胡长风才反应过来,这是触碰到了秦凌云内心的痛处。 他俩的相识,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胡长风对秦凌云的性情可谓了如指掌。 此刻,当秦凌云面露不悦,胡长风便能准确揣测出原因。 定是他新婚不久的媳妇再次惹恼了他。 的确,任谁娶了如此一位妻子怕都会心生厌烦。 宋暖暖,这个新过门的媳妇,懒散成性,贪食无度。 她在街头巷尾稍有不满,便会口吐恶言,破口大骂,使得邻里乡亲避之唯恐不及。 上一次,胡长风亲眼目睹她为了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竟穷追不舍一条狗,狂奔两条街之遥。最后,她一把抓住那只狗,毫不留情地扇了它几个响亮的耳光。 那狗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此刻却在宋暖暖面前瑟瑟发抖。 这一幕,让胡长风心中暗叹如此粗鲁的行径,哪里还有一丝城里人的温文尔雅? 想到这里,胡长风不禁为秦凌云感到惋惜。 他本是村中公认的良善之人,若非因为哥哥离世留下孤儿需要抚养,断不至于陷入与宋暖暖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的困境。 胡长风摇了摇头,满心同情地望着秦凌云,心中默默祈祷他能早日摆脱这份苦楚。 …… 夜已深,万籁俱寂,突然,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宋暖暖从沉睡中惊醒,披上一件破旧的外套,忍着脚踝处尚未痊愈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秦凌云给她的草药疗效显著,只涂抹了一次,伤势便明显好转了许多。 她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是秦小雨。 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眼神,宋暖暖并未感到意外,她知道这个小女孩为何而来。 “外面冷,先进来。”宋暖暖语气平淡地招呼道。 秦小雨听话地跟在她身后,走进略显昏暗的房间。 她一眼瞥见桌上的古香缎,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宋暖暖看在眼里,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如此天真无邪,竟然以为一件棉袄能如此迅速完成。 第13章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她甚至还未量过秦小雨的尺寸,怎么可能立即做出合身的棉袄呢? “你回去拿笔纸来,我给你做衣服。” 宋暖暖的话音刚落,秦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现在就可以做吗?”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宋暖暖微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秦小雨立刻转身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好,我快去快回。” 宋暖暖目送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秦小雨虽有些许任性,但那张精致的脸庞确实与秦凌云颇为相似。 倘若抛开成见,宋暖暖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的确讨人喜欢。 不一会儿,只见她气喘吁吁地奔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布袋,递到宋暖暖面前“给。” 宋暖暖接过布袋,取出里面的铅笔头,开始在纸上细致地描绘棉袄的样式。 一旁的秦小雨乖巧地坐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宋暖暖一笔一划地勾勒线条。 直到宋暖暖画完最后一笔,秦小雨才忍不住发出赞叹“真好看呀!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衣服!” “小雨穿上,一定是村里最好看的小女孩。” 宋暖暖看着秦小雨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心中满是喜爱,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秦小雨显然对此有些意外,短暂的愣神后,她并未躲避,反而享受起这份难得的亲近。 或许,她对宋暖暖的敌意,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强烈…… “这只是画的设计图,等你亲眼见到成衣时,定会被它的精致与独特所吸引。” 宋暖暖轻抚着手中素雅的图纸,对秦小雨满眼期待地说着。 秦小雨听得入神,急切地追问“那……多久能做好呢?我真想立刻就能穿上它。” 宋暖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你知道裁缝铺在哪儿吗?我们需要找到郭奶奶,她是村里手艺最好的裁缝。” 秦小雨略一思索,她点点头肯定道“哦,你说的是郭奶奶啊!她家就在村东头,我带你去!” 言语间,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宋暖暖起身走向卧室角落的衣柜,在柜内仔细翻找,最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原主遗留的几块钱。 这些零钱虽然不多,但对于此刻的她们来说,却是实现梦想的关键。 秦小雨早已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心急如焚的模样让宋暖暖不禁笑了。 她拿起钱,快步走出门,与秦小雨一同踏上了前往裁缝铺的路。 秦小雨性急,步伐疾快,犹如一阵风般向前奔去。 然而走了几步,她察觉身后并无宋暖暖跟随的脚步声,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宋暖暖正一瘸一拐地艰难前行。 秦小雨这才想起,早些时候宋暖暖开门时以及回屋时,步态也是这般异常。 她立即停住脚步,关切地询问“你的腿是不是麻了?是不是蹲厕所时间太长?” 话语中带着几分羞涩与天真。 宋暖暖被逗得噗嗤一笑,她看着秦小雨认真的表情,调侃道“你经常都会麻吗?”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此刻的疼痛也被这轻松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秦小雨坦然承认“有时候会。” 随后,她注意到宋暖暖微皱的眉头,才意识到对方并非腿麻。 “我的脚受伤了。”宋暖暖轻描淡写地解释,尽量不让伤痛影响到此刻的兴致。 秦小雨听闻此言,惊讶地瞪着眼睛“你很疼吧?” 宋暖暖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秦小雨竟会如此关心自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轻松 地道“不疼。” 其实,每一步行走都如同针扎一般,但她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喜悦。 秦小雨见状,释然地咧开小嘴笑了。 她收敛起先前的急躁,改为轻快地蹦蹦跳跳,故意放慢步伐,陪伴宋暖暖慢慢前行。 好在并不遥远,两人边走边聊,倒也不觉得路途漫长。 终于到了,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镌刻着“郭氏裁缝铺”五个字。 宋暖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郭婶儿,能借用一会裁缝机吗”宋暖暖礼貌地向正在忙碌的郭兰华打招呼。 郭兰华闻声抬起头,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熟练地操控着缝纫机。 她笑着回应“行,等我弄完手里的活。” 话语间,透露出一种淳朴的亲切与随和。 宋暖暖感激地点点头,自行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耐心等待。 此刻,她心中盘算着该付多少费用合适。 考虑到时间与设备的使用,她琢磨着两块钱可能就足够了。 正当宋暖暖沉浸在思绪中时,郭兰华忽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笑容瞬间凝固。 郭兰华与宋暖暖平日并无交集,但关于她的种种传言却早已传遍了整个村子。 尤其是昨日,宋暖暖与沈老师的私奔风波,据说被她老公打断腿强行带回。 郭兰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腿脚不便,但神情镇定自若,与那些耸人听闻的传闻似乎并不相符。 她心中暗自思忖,难道那些谣言都是空穴来风? 宋暖暖察觉到郭兰华审视的目光,不由得感到一丝局促不安。 她明白,要想在此借用缝纫机,必须先解开郭兰华心中的疑虑。 “郭婶儿,我大概要用一天。我会付相应的费用,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郭兰华打量着宋暖暖,言语间流露出的诚恳与斯文,与那些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截然不同。 正当她准备开口答应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郭兰美闯了进来。 “姐,你可别真把机子借给宋暖暖啊!” 郭兰美嘴里磕着瓜子,瓜子皮随意吐在地上,目光挑衅般地瞥向宋暖暖。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郭兰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不满。 “你看她娇气的这样子,哪像是懂做手工的人?”郭兰美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宋暖暖那身素雅的装扮。 “那手细皮嫩肉的。”郭兰美伸出自己那双饱经沧桑的手与之对比,“没准是一时兴起,做着玩的。” “别做不出来,拿你的机子出气。” 第14章 制作棉袄 郭兰美担忧的目光落在那台静静立于角落的缝纫机上,那可是郭兰华的嫁妆,承载着她半生辛勤与希望。 听着一席话,郭兰华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论吵架,她确实不是宋暖暖的对手,可若真的得罪了她,万一她真在店里撒泼打滚,那可真是个大麻烦。 思虑再三,郭兰华暗自决定,还是借给她吧。 此刻,宋暖暖显然察觉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她深知原主的名声并不好,但她不愿因此而受牵连。 她挺直腰板,提高音量说“郭婶儿,我给你四块钱,我加快速度做好,不耽误你的事。” 郭兰华轻轻拍了拍郭兰美的手,低声安慰“也许她不是传闻的那种呢。” 郭兰美虽未表态,但眼中却闪烁着对那四块钱的渴望,毕竟,这足以买上两斤猪肉,炖上一锅红烧肉,让她们的生活也跟着滋润起来。 “我的事情做完了,你放心用,钱不钱都是小事。” 郭兰华说着,便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准备为宋暖暖腾出空间。 郭兰美见状,急得直跺脚,那热腾腾的红烧肉,正离她们远去。 宋暖暖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这对姐妹,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一个精打细算、视财如命。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四块钱,硬塞到郭兰华手中“郭婶儿,我借用机子,必须要给钱的。” 郭兰华还想推辞,但郭兰美反应极快,一把接过钱,脸上堆满了笑容“这闺女真懂事。” 她又瞥了一眼宋暖暖,补充道,“城里人就是明事理。” 这番夸赞让宋暖暖颇感尴尬,她明白,这是郭兰美误将她当作了原主。 想到原主的品行,再听到“知书达理”这样的评价,宋暖暖只能报以礼貌而又略显苦涩的笑容。 郭兰美揣着钱满意离去,留下郭兰华继续整理工作台。 宋暖暖则开始翻找带来的材料,她愕然发现,自己忘记购买制作棉袄所需的内衬。 毕竟,她已许久未曾亲手缝制棉袄,一时疏忽也在所难免。 “郭婶儿,我在路上突然想起忘记买衬布了,您这里有没有衬布,能否卖我一点呢?” 郭兰华闻声,温和的面庞瞬间泛起一抹亲切的笑容。 “有,你别急,我这就给你找找。” 她放下手中针线,起身走向木质柜子,开始在其中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片刻后,一块乳白色衬布在她手中悄然显现。 她满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布料,回身递向宋暖暖,眼中闪烁着期待“你看这块行吗?” 宋暖暖接过布料,仔细端详着布料,确认无误后,才抬起头看向郭兰华,比划出所需布料的大致面积“我就要这么多,不知该付多少钱?” 郭兰华接过布料,拿起身边的皮尺熟练地丈量起来,口中报出精确的尺寸。 片刻思索后,她给出了一个价格“你给一块五就行。” 宋暖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郭兰华不仅没有借此机会开高价,还主动给她优惠了几毛钱。 宋暖暖感激地从口袋中取出,递向郭兰华,轻声道“谢谢郭婶儿。” 郭兰华接过后,笑着摆摆手“哎呀,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开口。我先去忙活了,后院有事你就喊我。” 言罢,她转身离去。 宋暖暖目送郭兰华离开,随后目光投向门外玩沙子的秦小雨。 她扬起手,微笑着向她招了招。 秦小雨见状,满脑袋问号地跑进铺子,“怎么啦?” “帮我量一下。” 宋暖暖边说 边从柜子里取出皮尺,动作娴熟地在秦小雨身上比划。 量完尺寸后,她看着秦小雨,“我可能需要很久,你会不会觉得无聊?要是觉得闷,你可以先回家去。” 秦小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嗯嗯,好,那我先回去,有事你记得找我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裁缝铺。 待秦小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暖暖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已开始抗议起来。 她这才恍然忆起,自己竟然忙得连早饭都忘了吃。 按照目前的进度,这一做恐怕就要耗上一整天,若不及时解决吃饭问题,怕是要饿肚子了。 可是就算勉强走回去,也不一定能按时返回。 想到此处,宋暖暖深吸一口气,决定给自己加个速,争取早点完成工作。 她翻开面前的设计图纸,目光专注地在面料上描绘出衣服的各个裁片。 仅是这一步骤,便耗费了她大半天的时间。 其间,郭兰华来来回回走过几次,每次都会忍不住朝宋暖暖这边瞥上两眼。 郭兰华听闻宋暖暖是城里的千金小姐,原以为这样的身份之人怎会懂得裁衣制裳。 可眼前这位年轻女子却做得如此有板有眼,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郭兰华毕竟与宋暖暖交情尚浅,不愿过多干涉他人私事,便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当宋暖暖终于将所有裁片精准无误地裁剪完毕时,日头已经高悬中天。 后院传来了郭兰华家饭菜的诱人香气,直勾得宋暖暖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长时间的做衣服也让她的手指变得越来越僵硬,寒意似乎正从指尖一点点渗透到全身。 宋暖暖搓了搓冰凉的手,无奈地望向窗外那逐渐西斜的日影。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图纸折得整整齐齐,收入衣兜深处。 正当她准备重拾中断的缝纫活计,门外突然飘进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宋暖暖抬头一看,张琴芬正捧着一只泛黄的搪瓷盆,裹着刺骨寒风,步入这间狭小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 “妈?您怎么过来了?”宋暖暖颇感意外。 “还问我怎么来?”张琴芬瞪了她一眼,话里虽夹杂着些许埋怨,但浓浓的关心之意溢于言表,“我要是不来,你就要饿死在这儿?这事要让村里的长舌妇知道,还不说我张琴芬虐待儿媳,没良心!” 宋暖暖目光落到搪瓷盆里冒着热气的饭菜上,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尽管张琴芬说话尖刻,却能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顶风冒雪为她送来亲手做的饭菜。 第15章 家的温暖 这足以证明,张琴芬并非冷酷无情,而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谢谢妈。”宋暖暖轻声道谢,接过搪瓷盆,在缝纫机旁坐下,开始享用这份得来不易的午餐。 饭菜尚温,显然张琴芬为了尽早送达,是一路快步走来的。 宋暖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激也有愧疚。 刚扒拉两口饭,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气喘吁吁“呼呼……奶奶,您等等小雨嘛。” 门被推开,秦小雨红扑扑的小脸蛋出现,大口喘着气。 张琴芬瞥她一眼,假装生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这丫头,大早上的就缠着你给她做新衣裳。” 秦小雨噘嘴,一脸无辜“没有啊!” “还嘴硬!”张琴芬故作严厉,但眼中满是对孙女的宠爱。 宋暖暖微笑着帮秦小雨解释“真的不是她要求的,是我主动提出来给小雨做衣服的。 天越来越冷,早点做好能早点穿上保暖。” “你还护着她。”张琴芬无奈摇头,却不再追究,“行了,快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透了。”宋暖暖点头,大口吃起来。张琴芬则好奇地走向缝纫桌,目光落在那几块珍贵的布料上。 她心中暗自担忧,裁剪倒容易,但这布料要是拼接不好,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捏住,阵阵疼痛。 “唉,我怎么就一时昏头,让我儿子找到这么个败家女娃。”张琴芬心中暗叹。 宋暖暖很快吃完饭,起身走到张琴芬身后,轻声道“妈,我吃完了,谢谢您大老远来给我送饭。”张琴芬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儿媳变化太大了,以前连翻个白眼都算客气,现在却常常对她微笑。 这让张琴芬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然而,宋暖暖很快又陷入思考。 她明白,婚姻生活中,夫妻间的亲密固然重要,但绝非维系感情的唯一纽带。 张琴芬的声音打破宋暖暖的思绪“你早点做完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紧握秦小雨的小手,准备离开。 宋暖暖默默点头,目送这对母女渐行渐远。 此刻,张琴芬那宽厚坚实的背影映入眼帘,让宋暖暖心中升起一种特别的安宁。 她五岁时,父亲突然去世,母亲不堪独自抚养子女的压力,选择离她而去,投入他人怀抱。 从那时起,她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妈妈虽给了她无尽关爱,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长辈的温情滋养过她的心田。 记得初到此处遭遇宋二妞设计陷害的那天,张琴芬虽初衷是维护自家面子,却仍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 那一刻,宋暖暖真切感受到久违的庇护。如果原主行为不过分,或许张琴芬也不会对她诸多挑剔。 宋暖暖轻轻摇头,把这些复杂思绪抛开,专心致志地做起针线活。 吃饱饭后,果然精神焕发。 郭兰华此刻无事可做,多次在宋暖暖身边徘徊,企图窥探她的进度。 每次,宋暖暖都能以惊人速度和无可挑剔的质量回应她的关注,让郭兰华不禁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站在宋暖暖身后。 宋暖暖手法流畅自如,即便有十几年裁缝经验的郭兰华,面对她也难免生出一丝自愧不如。 郭兰华向来热心助人,曾悉心指导过不少学徒,却从未遇到过像宋暖暖这样裁缝技艺如此精湛的女子。 宋暖暖专心致志地工作着,郭兰华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女子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那些街坊邻里闲言碎语的力量实在惊人,几个无所 事事的老太太们,仅凭几句话就能把一个原本善良的女子形象描绘得面目全非。 宋暖暖终于完成了手中的棉袄,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仔细打量。 郭兰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暖暖,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啊!” 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衣服!我能拿近点看看吗?” 宋暖暖见到郭兰华的热情,心里也高兴极了,爽快地把棉袄递过去“当然可以,您尽管看个仔细。” 接过棉袄的郭兰华,脸上写满了赞叹“这真是头一回见啊!” 她想象着这棉袄穿在身上,必定会让人爱不释手。 这棉袄的设计完全颠覆了郭兰华对传统棉袄的认知,她心想,要是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吸引一大票顾客。 此刻,郭兰华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大方地把机子借给了宋暖暖。 若非如此,她哪有机会亲眼见证这样一件精美服饰的诞生? 注意到郭兰华的好奇与欣赏,宋暖暖耐心解释“这种布料叫古香缎,手感软糯且不易松垮,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那个舒服劲儿真是没法形容。” 听着宋暖暖如数家珍般的介绍,郭兰华眼中满是对她的敬佩“果然是城里来的,对布料这么熟悉,说话都透着学问呢。” 郭兰华的目光再次回到棉袄上,满是好奇与羡慕“这是给小雨做的?”宋暖暖轻轻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料子看着就不便宜,小雨穿上去肯定美翻了。” 郭兰华关心起价格来。 宋暖暖则淡然回应“只要孩子喜欢,贵不贵的其实无所谓。” 郭兰华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她想起村里人对宋暖暖的各种闲言碎语,说她嫌弃小雨,甚至因为孩子吵闹,就把她赶出家门。 “郭婶儿,我就回去了,小雨可能在家等着急了。” 宋暖暖礼貌地笑笑,准备离开。 郭兰华把棉袄仔细叠好,还给宋暖暖“小雨这孩子真有福气,有你这样的……”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但那赞赏与理解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宋暖暖走出裁缝店。 不远处,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安静地站在自行车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那双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宋暖暖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越走近,宋暖暖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第16章 接她回家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眉头微皱,带着责备却又充满关怀“脚上有伤还到处乱跑?” 面对他的责备,宋暖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灿烂“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秦凌云略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刚好下班路过。” 如果只是路过,他又怎会知道自己在这儿? “上来吧。”秦凌云见宋暖暖站在原地不动,再次催促。 她顺从地踮起脚尖,小心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宋暖暖原本计划先送做好的衣服给秦小雨,期待看到小模特穿上新衣的样子。 但秦凌云坚持先回家去吃饭,她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本以为他是饿得着急,回到家却发现餐桌上饭菜香气四溢,瞬间消解了一天的疲惫。 原来,他是担心饭菜凉了,回家做好饭后见她迟迟未归,便出门来找。 想到这里,宋暖暖心里暖洋洋的。 秦凌云稳稳地把自行车靠墙放好,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宋暖暖。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比起昨天似乎并无明显好转,他不禁担忧起来。 做衣服并非十万火急的事,何必急于一时? 万一脚伤留下后遗症,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焦虑,快步走上前,打算将她揽入怀中送进屋里。 可还不等他弯下腰来,宋暖暖已轻声阻止“我可以自己走。” 她的话语依然柔糯,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秦凌云心头涌上一阵失落,同时对自己此刻的反应也感到惊异。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如此牵挂她,甚至对她身体状况忧心忡忡? 餐桌上的饭菜已被盆子盖得严实,宋暖暖放下手中的衣物,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盛饭。 “我来。”秦凌云话语简短有力,抢在宋暖暖之前步入厨房。 宋暖暖回忆起昨晚用餐时的尴尬气氛,心里暗自发誓,今晚这顿饭,她要尽量保持沉默。 毕竟,她与秦凌云的交集尚浅,对他性情脾性的了解还很有限。 她清楚,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过多的言辞可能会引发无谓的误会与冲突,那并非她所希望的结果。 夜色渐浓,一顿平淡的家常晚餐结束。 秦凌云披上厚重的棉衣,准备出门。 宋暖暖看到这一幕,心下一动,紧跟在他身后“我也去。” 秦凌云听到这话,视线自然落在宋暖暖包扎着绷带的脚上。 “你的脚伤还没好全,我之前让你好好休息的话,你难道一句都没听进去?” 面对他的质疑,宋暖暖语气坚定地回答“我的脚已经不疼了,真的。” 秦凌云注视着她的眼眸,无奈渐渐转为让步。 他轻轻叹了口气,点头应允,算是接受了她的同行。 乡村的夜晚,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手中那只手电筒。 秦凌云把手电递给宋暖暖,嘱咐道“帮我照亮前面。” 宋暖暖接过手电,按下开关,然而光线却显得颇为黯淡,显然是电量即将耗尽。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努力用手电为秦凌云照亮前方的路,然而秦凌云的身躯遮挡了大部分光线。 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宋暖暖脑中闪现。 如果她能坐到自行车前的横梁上,会不会好一些? “要不,我坐到前面去?”宋暖暖试探性地提出。 秦凌云有些懵,回头问“什么?” 宋暖暖理直气壮地解释“坐在前面,我才能更好地给你照灯啊。” 秦凌云却摇摇头“不用,你只管拿好就好,我看得到路。” 宋暖暖听罢,不禁嘟起嘴。 他们还是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门打开的一刹那,屋内的秦小雨听见动静,立即丢下手里的玩具球。 “做好啦?”秦小雨满怀期待地盯着宋暖暖手中的棉袄。 “这黑咕隆咚的,非得这时候来?明儿个送不一样么?“张琴芬叨念着,视线却死死黏在宋暖暖手里的棉袄上。 她话里虽带责备,但更多是对宋暖暖针线活儿的顾虑。 宋暖暖明白,自己曾答应秦小雨,如果这件棉袄做得不满意,她愿意自掏腰包,买一件价值20块钱的衣服作为补偿。 “来,小雨,试试大小,哪儿不合适阿姨还能马上改。“ “小雨有新棉袄啦!“秦小雨兴奋地接过棉袄,像捧着宝贝似的左瞧右看。 见秦小雨如此喜爱,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爸爸你看!好漂漂呀!“秦小雨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满脸喜悦地向秦凌云展示自己的新衣。 秦凌云笑着轻轻抚摸秦小雨的头,语气尽是溺爱“小雨是最漂亮的小丫头!只要你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这幅画面,让一旁默默观看的宋暖暖有些恍惚。 记忆如潮水般将她带回六岁生日那天,那一天,爸爸也送了她裙子。 爸爸看着她,眼中同样闪烁着这样的宠溺光芒,对她说“你喜欢就行。“ 宋暖暖不禁眼眶微湿。 她的目光再度落在秦小雨身上,此时她正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暖暖阿姨,你做的衣服好好看。“ 宋暖暖学着秦凌云的样子,轻轻抚摸秦小雨的头,柔声道“你喜欢就行,小雨。“ 秦小雨头一遭这么近地跟宋暖暖打交道。 她觉着,宋暖暖身上绕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 秦小雨忍不住多闻了两下,心里琢磨着要是宋暖暖能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不再讨厌你了。” 秦小雨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宋暖暖一听这话,稍微愣了一下,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秦小雨的小鼻头,笑着说“小丫头,说话可得算数啊!” 旁边的张琴芬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心里欣慰。 她曾私下琢磨,等二姐走了之后,一定要让宋暖暖打包走人,离开这个家。 就算那一大笔彩礼就这么泡汤了,也不能让她在家里继续惹事生非。 但是现在,她心里的那块冰好像正在悄悄融化。 张琴芬试着站在宋暖暖的角度想一想。 在大城市里过惯了好日子的女人,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被送到这个穷乡僻壤,心里的害怕和不适应肯定少不了。 第17章 变废为宝 再说那个刘玉敏,狠心把自己亲生女儿当成了还债的工具。 本来以为沈棋和宋大妞的娃娃亲会顺理成章地延续到宋暖暖身上,结果被宋二妞死缠烂打,硬生生给抢过去了。 也许,现在的宋暖暖已经想明白,愿意跟秦凌云一起过日子。 想到这里,张琴芬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对宋暖暖的态度也变了。 看着孙女身上那件棉袄,张琴芬都不知该先夸孙女可爱,还是儿媳手艺高。 甚至,她开始想象,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件漂亮的棉衣,二姐肯定会羡慕得不得了。 在这个微妙的气氛里,宋暖暖也在悄悄地观察张琴芬。 她注意到婆婆那藏在眼底的满意和赞赏。 于是,她转头看向秦凌云,问道“老公,你什么时候发工资?” 这句话一出口,张琴芬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心里嘀咕这个女人,又打起我儿子钱的主意了。 “1凌云淡淡地说出。 他知道,这笔马上就要到手的工资,肯定第一时间会被用来赎回手表。 “那你发工资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点钱,我也想给妈做一件棉袄。” 宋暖暖的话里透着几分诚恳和期待。 她目光看向婆婆张琴芬,看到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心里一阵酸楚。 “妈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过两天二姨来咱家,看见妈穿这样,还以为咱妈跟着咱们受了多少罪呢。” 宋暖暖的话直戳人心,张琴芬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她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宋暖暖,刚才还在怀疑她惦记儿子的钱,现在却被她的贤惠善良感动得不行。 秦凌云最后只简单地点了个头,说了一个“好”字。 他知道,尽管家里经济紧张,但为母亲买件新衣,既是对母亲的孝敬,也是对家庭和谐氛围的维护。 张琴芬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但又很快收起。 “我一个老太婆,穿什么不是穿,别乱花那个钱,咱们得抓紧时间把欠债还上。” 提到欠债,宋暖暖的思绪立刻跳到了那批被雨水淋湿的布料上。 她扭头看向婆婆,小心翼翼地问“妈,您之前说被水泡过的那批布料还在吗?” “在呢,就扔柴房里了。”张琴芬嘴上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流露出一丝惋惜。 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宋暖暖紧跟其后,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如果这批布料还有救,也许不仅能减少损失,甚至能带来额外收入。 门“吱呀”一声打开,昏黄的灯光下,墙角果然堆着两堆颜色不同的缎子。 宋暖暖微微一愣,目光先落在那堆被雨水浸得乌黑的布料上,然后仔细端详。 勉强能看出,其中一堆是鲜艳的大红色,另一堆则颜色模糊不清。 她慢慢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布料,试图通过手感判断材质。 受损情况并不算严重,宋暖暖心中暗喜。 只要经过适当的处理,这些布料完全有可能重焕生机,做成精美的衣物出售,甚至有可能弥补婆婆因这批布料所受的损失。 宋暖暖回头看着张琴芬,眼中满是坚定“咱们把这些布料清理一下,说不定还能做成衣服拿去卖钱,到时候我把您赔的那些布钱给您补上。” 张琴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喜。 她从没想过,那些她舍不得丢、却又束手无策的高档布料,竟然有可能变废为宝,成为家里度过难关的希望。 心中的欢喜如泉涌般涌现,她的声音也因此带上了激动的颤抖“ 这些脏布真的还能用吗?” 宋暖暖实话实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总比放在这里浪费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清洁剂。但她愿意尝试,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秦凌云从屋里走出来,恰好看到宋暖暖踮着受伤的脚尖走路的样子。 他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决“回家。” 宋暖暖听到,微微低头,轻轻回答“好。” 接着,秦凌云的目光转向张琴芬,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妈,明天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些布料彻底洗干净。” 张琴芬听罢,痛快地答应“行,就按你说的做。” “暖暖,你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秦凌云皱着眉,那线条分明的嘴唇,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压力。 宋暖暖明白,他并非因为事情棘手而生气,而是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 可是要在三个月内赚取490元赎回那只手表,让她无法坦然接受秦凌云的安排。 秦凌云见她沉默,误以为她已经默认,便毅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爸爸……呜呜……”一直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秦小雨,此哭喊着冲向秦凌云。 秦凌云听到哭声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秦小雨。 “小雨乖,爸爸明天一忙完工作,马上就来看你。” 秦小雨肉嘟嘟的小手胡乱擦去脸蛋上的泪水,一边抽泣着说“爸爸刚来就要走,还没抱过小雨呢……” 听得人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跟着他已经两年了,早就在他心里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担心宋暖暖照顾不好,他又怎么舍得把秦小雨送到奶奶家? 张琴芬一看这情景,赶紧走上前,把哭个不停的秦小雨搂进怀里,轻声哄道“小雨乖,爸爸得早点回家休息,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啊。今晚就让奶奶陪你睡觉,行不行?” 秦小雨离开了秦凌云温暖的怀抱,哭声更大了。 夜色降临,手电筒的光在风中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宋暖暖坐在自行车后座,冷风吹得她直打哆嗦,但她更害怕的是那种步步紧逼的跟踪感。 她想回头看看,却又胆怯地收回目光。 她分不清这是低温造成的,还是耳边的风声太吓人。 “我……我能坐到前面去吗?”宋暖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夹杂着哭腔。 外面风声太大,秦凌云没听清楚宋暖暖的话,他大声问“你说什么?” 宋暖暖深吸一口气,尽量提高声音,几乎是哀求地说“我怕!” 第18章 亲密 秦凌云听到后,立刻捏住刹车,自行车在一阵小震动后稳稳停在路边。 宋暖暖迅速从后座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自行车前,打算踩着斜斜的下管爬到前座。 可是,因为脚伤没好,加上下管湿滑,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她抬头看向秦凌云,眼神里充满无助和期待。 宋暖暖虽然身高有一米六五,在女生里不算矮,但在接近一米九的秦凌云面前,显得特别娇小。 显然,这辆自行车是按照秦凌云的身高特地选的,对宋暖暖来说,就像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儿。 宋暖暖紧紧咬住嘴唇,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和无助。 秦凌云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依靠,果断将她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横梁上。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近,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脸上不受控制的热意。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秦凌云暗自庆幸这个时候没人看见,至少不用担心闲言碎语。 宋暖暖被他宽厚结实的身体紧紧包住,内心的恐惧像薄雾一样慢慢消散。 她意识到,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内心深处其实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 深夜,宋暖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床头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憔悴。 本来打算利用这个安静的夜晚专心构思设计稿,但思绪却无法集中。 她脑子里反复闪现的是秦小雨那张写满无辜和委屈的小脸,那双纯净的大眼睛仿佛在默默向她倾诉无尽的心酸。 宋暖暖明白,这些都是原主记忆的影响。 原主被迫嫁给秦家,并非出自本意。 对待秦凌云和秦小雨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稍有不满就大声训斥,时间久了,孩子心里的恐惧和厌恶藏不住了。 最后,原主忍无可忍,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把秦小雨送回了奶奶家,甚至撂下狠话有她没秦小雨,有秦小雨没她。 宋暖暖心里明镜似的,原主这么做,就是想找茬儿,好顺理成章地离个婚。 可她宋暖暖不是原主,她做不到拿个无辜小孩当炮灰,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受家庭破裂的罪。 何况,秦小雨那丫头机灵可爱的样子,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她铁了心要给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让她重新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是,现实问题也不得不面对。 家里就一张破旧窄巴的土炕,秦小雨一回来,她和秦凌云那点儿私人空间肯定得缩水。 虽然现在两人相处得挺有分寸,没越过那条线,但她宋暖暖心里清楚,自己对秦凌云的感情不但没减,反倒越来越浓。 她盼着有一天能跟他过上甜甜蜜蜜的两口子日子,这想法就跟猫儿想吃鱼,挠心挠肺的。 想归想,宋暖暖还是轻轻开口“凌云,你啥时候有空把旁边那屋的炕给修整一下?” 秦凌云正闭着眼睛养神呢,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头却琢磨着家里的经济状况。 现在手头就三百块钱,等发工资了再跟胡长风借点,估计能把她当掉的手表赎回来。 他还畅想着,手表赎回来以后,再给她挑块漂亮的布料,让她亲手缝件新棉袄。 可宋暖暖这句话,就像一闷棍,把他从美梦里打醒。 原以为这段时间俩人一起睡,客客气气的,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好转,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看,那些和谐的画面都是假象,她的心还是飘着,没真正在他这儿安定下来。 不对劲儿! 秦凌云心里头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他瞪着眼睛,谁稀罕给那个她念念不忘的家伙买布做衣服? 下礼拜他干脆上夜班得了,白天正好有大把时间,他自己一砖一瓦把那隔开的火炕砌起来! 谁稀罕跟她挤一张床,听她那假模假样的笑声? 宋暖暖就那么等着,她期待的回应迟迟不来。 …… 与此同时,秦凌云家外面,寒风像刀子一样刮人脸。 宋二妞,脸上肿还没消,就那么蜷缩在秦凌云家门外,她眼睛里还映着刚才那一幕。 秦凌云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宋暖暖轻巧地坐在前杠上,紧紧贴着。 宋二妞火冒三丈,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把宋暖暖从车上拽下来,狠狠扇她几个耳光,把她那漂亮脸蛋打成猪头! “呸!”宋二妞啐了一口,满肚子的嫉妒化成恶毒的话,“宋暖暖这个狐狸精,又跟秦凌云勾搭上了。我看她跟秦凌云闹别扭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骗她那个沈棋哥!高哥,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了?” 宋二妞冷嘲热讽,惹得高勇一脸不悦。 高勇瞪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又傻乎乎的村姑,她有什么资格说宋暖暖?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配说她?”高勇厉声喝道,宋二妞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在宋二妞看来,整个大寨村,也就高勇这个眼神不好使的,会对宋暖暖那么着迷。 高勇甩手走了,扔下一句话“明天你自己去他们厂里打听去,老子可没工夫天天晚上陪你在这丢人现眼!傻子!” 他心里后悔,怎么就冲动之下,跟宋二妞这个傻女人一起来到宋暖暖家门口,万一让人看见,他面子往哪儿搁? …… 穿越到这八十年代,宋暖暖的生活作息已经完全适应了。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她早早就睡了,所以第二天早上精神头十足地早早醒来。 炉子里的火经过一晚烧得不旺了,她麻溜地跑到柴房,捡了几块劈好的木头,熟练地塞进灶坑。 火苗一下就窜起来,灶膛里红光闪闪,火越烧越旺。 使用土灶烧饭,对宋暖暖来说,远比想象中顺手多了。 她把淘洗好的米倒进锅里,搁在灶上炖煮,随后转身去梳洗。 可当她面对镜子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镜子里的人儿,活脱脱是个升级版的自己,正是她在无数个梦里设想过的,经过整容才可能拥有的完美脸蛋。 第19章 除了长得好看,啥都不是 昨天为了给秦小雨赶制衣服,她匆匆洗漱就出门了,没仔细瞧过镜中的模样。 今天有幸一睹原身的真面目,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原身拥有一张精巧秀气的脸庞,冷艳又纯净。 这样的美貌,放到现在,绝对是娱乐圈里的顶级流量。 宋暖暖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暗暗感叹原身居然用这样柔弱美丽的面孔,扮演一个悍妇角色,真是让人想不通。 正当她沉迷于自我欣赏,秦凌云已经醒来了。 宋暖暖走进屋里,鼻子一下嗅到一股焦味“糊了?” 凌云回应得低沉简洁,头都没抬,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那碗糊掉的粥。 他似乎并不在意粥糊了,只是专注地用筷子夹起一点,放进嘴里,平静自然地嚼着。 宋暖暖心里纳闷,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往秦凌云的碗里看去。 只见那碗大米粥白一块黄一块,显然,她硬是把粥煮成了“二合一”的效果。 似乎还没完全糊透,还能看出米粒的形状,闻到淡淡的米香。 在这个讲究节约的年代,人们对食物向来珍视,即使有点小问题也不舍得轻易扔掉。 所以,宋暖暖也默默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同样糊掉的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准备陪他一起享用这“特别”的早餐。 “你找个时间把那间屋的炕砌起来。”秦凌云说话平淡如常,仿佛讨论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暖暖顿时一头雾水,心里嘀咕,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就因为粥煮糊了,就这么冷淡。 回想起原身之前的表现,似乎从没因为做饭问题惹他这么不高兴。 她赌气般舀起一勺粥,用力塞进嘴里,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告诉秦凌云,糊了的粥,她照样能吃! “下周我上夜班,白天砌炕。” 秦凌云快速吃完早餐,撂下这句话就径直走了。 早晨的阳光洒满乡间小路,胡长风刚打开家门,就看见秦凌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他嬉皮笑脸地打趣“哎呀!云哥,今天怎么特意来接我?” 秦凌云不理他的调侃“下周跟我一起上夜班。” 然而,胡长风却得寸进尺,继续开玩笑“这是想天天来接我啊?” 秦凌云没接话茬,只是默默地跨上自行车,打算离开。 胡长风见状,赶紧追上去,边跑边喊“哎?你怎么还害羞了?” 秦凌云终于开口,声音冷漠“下周白天帮我砌炕。” 胡长风听出秦凌云脸色不好,马上收起玩笑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砌炕?嫂子又闹腾了?” 他知道秦凌云和宋暖暖的关系微妙,所以尽量措辞谨慎。 秦凌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没多说。 他很少跟胡长风聊宋暖暖的事,可无奈胡长风是个出了名的“大喇叭”,村里无论发生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要不离了吧,我还就不信了,凭你这条件,还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胡长风早就劝过秦凌云离婚,现在又旧事重提,话语里满是对宋暖暖的鄙视。 “那个宋暖暖除了长得好看,啥都不是。”他接着数落,“凶巴巴的,跟个泼妇似的。” 秦凌云骑着自行车,胡长风在他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秦凌云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脚下的踏板越蹬越快,把胡长风抛得远远的。 “嘿!”胡长风见状,卯足劲儿追上去,“我说话你听见没?” 秦凌云只稍微偏了偏头,冷冷地蹦出几个字“现在还不能离。” 胡长风一头雾水 ,紧追不舍“为啥啊?离婚有啥大不了的?这媳妇不合适,换一个不就得了?” 秦凌云对这话就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更用力地蹬车。 “喂,等等我!”胡长风在后面喊得声嘶力竭。 家里,宋暖暖目送秦凌云出门,才慢悠悠地拿起热毛巾,敷在自己微微红肿的脚踝上。 接着,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膏,用指尖在伤口上细细地涂抹。 她估计,再过两天,等这块淡淡的瘀青消退,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 虽然脚不舒服,宋暖暖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提前完成了设计稿。 她创意丰富,给秦小雨设计的是一款唐装。 考虑到孩子的年龄,她巧妙融入了一些活泼可爱的小细节。 不过,她也清楚,在这个时代,愿意花大价钱给孩子定制这么精致衣服的人寥寥无几。 因此,她决定简化设计,既要保留其独特风格,又要控制成本。 至于成人的款式,宋暖暖坚持简约而不失格调的原则。 思路清晰后,她取出秦小雨特意留给她的一纸一笔,准备将脑海中的构思描绘出来。 突然,一声清脆的喷嚏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宋暖暖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嘀咕着,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家伙在念叨自己。 当两张设计稿在笔尖的挥洒下完美呈现时,已是午餐时间。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宋暖暖的思绪。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向门口。 门轻轻拉开,出现在眼前的,是秦小雨那张沾满泥土的小脸蛋,两只小手藏在背后。 宋暖暖一愣,马上关切地问“小雨?你怎么来了?脸怎么弄成这样?摔跤了?” 秦小雨笑得甜甜的,摇头说“我没摔跤。” “瞧你这张脏兮兮的小脸,快进来,我帮你洗洗。” 宋暖暖边说边转身,打算带秦小雨进屋清洗。 然而,刚迈开步子,就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衣角。 她疑惑地回头,只见秦小雨从背后拿出一个小袋子“给你的。” 宋暖暖接过来,好奇地看着“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你就知道啦。”秦小雨的声音甜得像蜜糖,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怜爱。 宋暖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袋,里面赫然是两个红艳艳的大苹果。 看到这两个苹果,她立刻明白秦小雨那张花猫脸是怎么来得了。 “我能抱抱你吗?”宋暖暖感动不已,想把秦小雨搂在怀里,却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让小女孩觉得不舒服。 第20章 养母的来信 “蹲下来吧。“秦小雨伸展小手比划着,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宋暖暖蹲下身,秦小雨迅速展开双臂,朝着她扑过来,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宋暖暖紧紧抱住怀中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眼角微微泛红。 她轻轻拍打着秦小雨的后背,话语中满是疼爱“爬树太危险了,下次记得叫我一起啊。” “你爬就不危险吗?“秦小雨抬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对世界天真无邪的好奇。 宋暖暖忍不住笑了“我不爬。要是你掉下来,我能接住你。“ 秦小雨笑得东倒西歪,全靠宋暖暖的怀抱才保持平衡。 两个人在大门口的笑声如此响亮,甚至惊动了正在对门扫院子的胡英。 她停下手中的扫帚,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宋暖暖家的院子。 秦凌云家什么时候曾回荡过笑声? 她揉揉眼睛,确认自己并非在做梦。 没错,那确实是宋暖暖,正拥抱着秦小雨。 胡英愣了一会儿,心里嘀咕“真是见鬼了。“ 她匆匆走出门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宋暖暖牵着秦小雨那,轻快地向宅子里走去。 “中午想吃什么?“宋暖暖柔声问。 秦小雨听到这话,小脑袋微微倾斜“你会做饭?“ 宋暖暖微微一笑,点点头“我会做的多着呢!“ “真的吗?“秦小雨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好奇。 宋暖暖弯下腰,轻轻抚摸秦小雨柔顺的头发“以后都做给你吃。“ 她注意到小女孩身上的旧衣服,不禁心疼地问“怎么没穿新衣服?“ 秦小雨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角,小声回答“那是我的宝贝,我怕爬树会刮破。“ 宋暖暖听了,心疼地捏捏她的小手“以后你会有更多的宝贝的。“ “真的吗?“秦小雨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宋暖暖笑着点点头“真的!“ 宋暖暖手脚麻利地给秦小雨洗了洗脸,然后走向后院的菜园。 那里,绿油油的蔬菜生机勃勃,她随手拔起两棵小葱。 回到厨房,她和好一团面糊,打入一个金黄的鸡蛋,把葱花细细切碎,拌进面糊里。 锅烧热油香,宋暖暖熟练地摊起鸡蛋饼,那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宅子。 虽然腿脚不便,不能出门买丰富的食材,但却用心烹饪出这份简单却美味的午餐。 秦小雨看着那金黄诱人的鸡蛋饼,早已馋得直流口水,夹起一块就要往嘴里送。 “小心别烫着。“宋暖暖及时提醒,声音中充满关心。 秦小雨立刻停下小手,乖巧地放在嘴边,呼呼地吹了几口。 就在她们沉浸在这种难得的宁静与温馨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宋暖暖在家吗?“ 宋暖暖警惕地看着门口,只见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外却空无一人。 她安抚秦小雨“乖乖在这儿吃饭,我去看看。“ 秦小雨嘴里塞满鸡蛋饼,含糊不清地发出“嗯嗯“的回应。 宋暖暖快步走到门外,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正骑着自行车停在不远处。 他看到宋暖暖出现,立刻从邮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 宋暖暖礼貌地道谢,邮递员则满脸惊讶地骑车离开。 她没心思琢磨邮差的心理,她径直返回屋里撕开信封。 信是韩静玉寄来的,那位原身的养母,那个在她心里既亲切又遥远的名字。 她抽出信纸,仔细阅读,字字句句满载着 对原身的深深挂念。 信纸底部,还留有一小片被泪水濡湿的印记。 回溯在福利院度过的日子,宋暖暖曾无数次幻想着亲娘的模样。 起初,宋暖暖坚信母亲一定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期盼着或许母亲会寄给她一封信。 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她终究选择了不再抱有幻想。 韩静玉以朴实无华的文字,深情地倾诉着对女儿的思念与牵挂,每一个字符都饱含着母爱的深沉与细腻。 宋暖暖捧着信纸,凝视着那熟悉的笔画,心中翻腾的情感如海浪般汹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上一世宋暖暖功成名就,成为了众人艳羡的对象,但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赢得多少赞誉,都无法填补那份缺失的母爱。 宋暖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叠整齐,重新放入那封微微泛黄的信封。 她将信封贴身收好,仿佛这样就能时刻将母亲的关怀带在身边。 同时,她将那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入衣兜,虽然在八十年代,这笔钱算不上巨额,但对于此刻正遭遇生活困境的宋暖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宋暖暖返回屋内,秦小雨已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乖巧地等待她的归来。 小丫头见宋暖暖眼角微红,原本挂在脸上的纯真笑容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担忧。“谁欺负你了?” 她奶声奶气地询问。 宋暖暖笑着摇头,柔声道“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 听到宋暖暖这么说,秦小雨脸上重展笑颜。 短短几天的相处,秦小雨已视她为可以依靠的人。 餐桌上,秦小雨看似已用完餐,实则盘子里还剩下不少饭菜。 宋暖暖看她那双盯着食物垂涎欲滴的眼睛,心中明白她并未吃饱。 于是,宋暖暖把盘子推到秦小雨面前,轻声哄道“这些都是给你的。” 小家伙倔强地摇头,坚持说“你吃。” 宋暖暖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来之前我已经吃过饭了,现在真的吃不下了。” 听罢此言,秦小雨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大口享用。 她抬头看向宋暖暖,甜甜一笑“真好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软糯的呼喊“小雨~!小雨~!” 秦小雨一听立刻从椅子上跳起,一边回应着,一边欢喜地奔向门口。 宋暖暖紧随其后,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比秦小雨高出半头的小姑娘,两人手牵手,欢快地蹦跳着。 然而,那小姑娘看到宋暖暖走出门来,脚步瞬间停滞,悄悄在秦小雨耳边低语“你怎么跟她在一起啊?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秦小雨皱起眉头,严肃地回答“我现在不讨厌她了,你以后也不许讨厌她。” 第21章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尽管她们的交谈声极低,但宋暖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 对此,宋暖暖并不介意,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两个孩子继续他们的游戏。 “我刚买的新棉袄超级漂亮,陪我去家里换上吧。” 秦小雨兴奋地说着,已经急不可耐地拉起朋友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跑远了。 宋暖暖目送她们离去,才缓缓转身,轻轻地关上院门。 她打开衣柜,谨慎地将那封充满母爱的信妥善放置,再从口袋里取出那一百块钱,仔细端详起来。 那个小盒子,静静地躺在宋暖暖身旁。 这不仅是一份物质的积累,更是她生母刘玉敏贪婪行径的铁证。 每一分钱、都是姜家对宋暖暖无声的疼爱与思念,她决不容许这笔钱被刘玉敏暗中侵占。 她深知,既然如今她是宋暖暖,那么宋家欠宋暖暖的一切,就是欠她。 那些曾经欺凌原主的人,她发誓要一一清算,毫不留情。 刘玉敏,这个口口声声嚷着要补偿宋暖暖,实则觊觎她养父母每月汇款的假面人,如今其虚伪嘴脸已彻底暴露。 上月,刘玉敏携宋二妞赶集,宋向东田间劳作,家中只留下宋暖暖独守。 恰逢此时,邮差送来一封信,揭示了所有真相。 原来,是她误解了养父母,他们始终未中断对她的关爱与资助,只是这一切均被刘玉敏暗中截留。 愤怒的宋暖暖手持信件,径直找刘玉敏对质,两人爆发激烈冲突。 对娘家失望透顶的宋暖暖,一气之下应允了与秦凌云的婚事。 婚后不久,宋暖暖毅然前往村委,拨通养父母电话,告知他们今后将款项直接寄至秦凌云家。 这一系列变故,刘玉敏仍浑然不觉。 此刻,宋家内,刘玉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难安。 她在家苦等多日,却始终未见姜家汇款踪迹。 那笔钱,对她而言既是偿还赌债的救命稻草。 她开始胡乱猜疑,是否宋暖暖去告状,导致汇款中断? “你说,会不会是宋暖暖跑去姜家告状,所以他们才不给我们寄钱了?”刘玉敏紧张地戳了戳身边的宋二妞。 宋二妞稍作迟疑,侧过脑袋“应该不会吧?” “以前最晚5号钱就到了,现在都10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刘玉敏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焦虑得坐立不安,只能在屋内踱来踱去。 “妈,你该不会又去赌了吧?”宋二妞目光犀利,直视母亲。 面对女儿的质问,刘玉敏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加快,刻意避开宋二妞的目光。 她曾无数次向全家承诺戒赌。 “妈!”宋二妞声音陡然升高,满是责备与痛心,“你不是答应我和爸再也不赌了吗?你难道想连我也输掉吗?” 刘玉敏听到此言,终于停下脚步,无力地坐到宋二妞身旁,竭力保持平静“二妞,你说什么呢?” “妈,你真的能把宋暖暖赶走吗?”宋二妞瞪圆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母亲刘玉敏,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你和那个宋暖暖能一样吗?”刘玉敏微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与鄙夷,“你是妈的心头肉啊!” 宋二妞听闻此言,不禁疑惑地望向母亲,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疑问的光芒“真的吗?” 刘玉敏果断握住宋二妞的手,真诚地说“妈啥时候骗过你?就像你姐和沈棋那婚事,我早就在盘算找个机会,让沈棋娶你,不娶她。现在你姐回城里了,这不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吗?” “妈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还没数?” 她轻轻依偎在妈妈肩头,娇嗔道“我当然知道妈对我最好啦!咱们家三个孩子里,我是最漂亮,最有出息的那个。” 刘玉敏满意地笑了,她轻轻抚摸着宋二妞的秀发,柔声道“没错没错,妈就你这么一件贴心的小棉袄。” 刘玉敏气得直摇脑袋,“她养父母寄来的那些钱,明明是为了感谢我们把你姐照顾得健健康康的。可她呢,倒好意思认为那是给她改善生活的。就宋暖暖这副德行,我要是能把她带走,给姜家省点心,他们就应该烧高香了。” 宋二妞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愤愤道“妈,您说得太对了!那笔钱分明是姜家给咱家的,宋暖暖也太不知羞耻了,还敢拿走。等我的脸恢复了,我一定把钱要回来!” 见女儿如此懂事,刘玉敏赞许道“还是我家二妞明事理。如果宋暖暖不肯给,我就亲自进城找你大姐,我才不信她能狠心对我们视而不见。” 听妈妈说得如此坚决,宋二妞心中一阵暖意,却又有些担忧“妈,宋暖暖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在她那里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你不会找人帮忙吗?”刘玉敏微微蹙眉,脑海中浮现出高勇的形象。 她记得经常看到他在家门口鬼鬼祟祟地晃悠,便试探性地问“你最近是不是总和高勇一起玩?” 宋二妞一听,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跟那种小混混搅和在一起呢。” 然而,她闪躲的目光和紧张的表情,却暴露了她在撒谎。 “妈不是不让你跟高勇玩。”刘玉敏语气平和却坚定,仿佛在向女儿传递某种微妙的信息。 “下回宋暖暖再找你麻烦,你就让高勇帮你教训她。” 高勇对宋暖暖的心思众所周知,他怎会为了自己而去对付心上人? “这种人就得利用起来,我觉得高勇那孩子,其实也没那么坏。” 高勇不坏?这四个字如颠覆了宋二妞长久以来的认知。 刘玉敏察觉到女儿的困惑,神秘一笑,转身走进厨房,边走边叮嘱“等你爸回来,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他啊!” 宋二妞明白,爸爸宋向东最痛恨的就是赌博,要是知道妈妈又偷偷去赌坊,恐怕真能把屋顶掀翻。 母亲所借的钱是来自周刚子,那个家伙的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欠款时间越长,利息涨得越离谱。 “高勇可是周刚子的心头肉,要是咱家二妞能和高勇处好关系……” 周刚子从前条件养不起两个儿子,高勇作为小儿子小时候被送了出去,近些年才被周刚子不要脸的要了回来。 如今是加倍的对这个小儿子好。 宋二妞听到这里,终于揣摩出母亲的如意算盘。 …… 午后阳光慵懒,宋暖暖正舒适地享受午休时光,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站着的是婆婆张琴芬,她焦急万分地用力拍打着门板。 第22章 小雨失踪了 “小雨有没有来你这儿?”张琴芬面色紧张,话语中充满焦虑。 她在家中等了许久,始终不见秦小雨的身影,眼看着天色渐暗,心里愈发坐立不安。 “小雨还没回家吗?”宋暖暖一听这话,睡意瞬间消散。 按道理,这个时间秦小雨早就应该回家了,现在天都要黑了,她仍未归来。 “这时间早该回来了,天都要黑得看不见啦!” 张琴芬嗓音里透着焦急,带上了点哭腔。 宋暖暖见状,赶忙回屋摸出钥匙“我拿钥匙,咱俩一起去找。” “好好好。”张琴芬连连点头。 最近她明显感觉到宋暖暖性格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刻薄,对秦小雨更是多了许多关爱。 此刻瞧见宋暖暖虽然一瘸一拐,却毫不犹豫地出门找孙女,张琴芬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宋暖暖手脚麻利地套上棉袄,抓起钥匙便疾步出门。 她建议道“先去小雨常去的地儿找找。” 两人遂兵分两路,沿着村子的小道,挨家挨户搜寻可能之处。 可半个多小时过去,夜色愈加深沉,依旧不见秦小雨的踪影。 张琴芬急得眼泪直掉“小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爹交待啊。” 宋暖暖忙宽慰“妈,您别慌,咱村没山没河的,不会有太大危险,再去那小女孩家看看。” “小女孩?”张琴芬一时懵了,“哪个小女孩?” “就是中午来找小雨的那个呀!”宋暖暖提醒她。 记得让秦小雨回家后告诉奶奶,秦小雨当时也说会让那女孩陪她回家换衣服,张琴芬肯定见过。 “哦,对对对!”张琴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是郭兰华的孙女,去裁缝铺问问。” 两人迅速调转方向,直奔裁缝铺。 张琴芬心急如焚,小跑起来,全然不顾身后一瘸一拐却奋力跟随的宋暖暖。 宋暖暖尽管脚疼得厉害,但一想到秦小雨的安全,她紧咬牙关,硬是加快步伐,走得比常人还快。 还未到裁缝铺,她们已远远望见前方围着一群小孩。 张琴芬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拽住一个孩子问秦小雨的下落。 夜色愈深,街头巷尾的灯火下看到了秦小雨的身影。 见到那个孤零零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却又被一团怒火替代。 她疾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朝秦小雨的后背甩了一巴掌,厉声质问“几点了还不回家!我找你多久了!急死我了,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说着,又在秦小雨身上补了几下。 郭兰华的孙女郑小花全程目睹这一切,本想为秦小雨辩解,但心中一阵惧怕,只能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切,恰好被疾步赶来的宋暖暖尽收眼底。 宋暖暖所见,秦小雨瘦弱无助地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随着抽泣微微颤抖。 周围几个稍大的孩子围成一圈,有的冷漠旁观,有的面露幸灾乐祸。 宋暖暖心中一阵刺痛,无法想象这个年幼的女孩,在众人目光之下承受责打,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创伤。 她鼻头发酸,果断走上前,一把将秦小雨紧紧搂在怀中,轻轻安抚“小雨乖,别哭,奶奶是找不到你太急了。” 随后,她转向张琴芬,语气温柔却坚定“妈,消消气,这么多孩子看着呢。” 被宋暖暖温暖的怀抱包裹,秦小雨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 她试图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却说不清楚。 宋暖暖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哄道“别哭了,我们回家。” 然而,秦小雨的哭泣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激烈。 张琴芬感觉到情况不妙,她厉声叫住郑小花“小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小花瞥了眼周围的一帮小孩,磨蹭半天,终于鼓足勇气,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实情。 宋暖暖一听就明白了,原来秦小雨是被这群小家伙给欺负了。 她轻轻地拍着秦小雨瑟瑟发抖的背,“小雨,别哭了,告诉阿姨,是谁欺负你,阿姨替你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那一圈围观的孩子。 她来的时候,已有三个大点的孩子偷偷溜了,现在剩下的四个孩子面对宋暖暖那冷得像冰的眼神,个个都打寒战。 最高的男孩硬着头皮走出来,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们没欺负她!” 其他小孩也赶紧附和“对啊!” 可他们的声音在郑小花斩钉截铁的指控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们就是欺负小雨了!你们说她是个没妈的野孩子,还说小雨的新衣服是偷来的!” 高个男孩听到这话,脸色刷地一下变了,赶忙矢口否认,打算把责任推给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的“领头羊”。 他左顾右盼,却发现那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大姐头”已经带着她的“跟屁虫”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给他背锅。 剩下的几个小孩一看,也慌了神,纷纷改口“不是我们说的!” 郑小花声音虽低却坚决“他们真的说了,那些话……那些伤人的话。” 宋暖暖的心猛地一抽,她下意识低头看着怀里的秦小雨。 那件原本洁白的新衣此刻却满是泥巴。 “她还推了小雨。”郑小花指着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手指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愤怒,“你看,小雨的新衣服都被弄脏了。” 宋暖暖顺着郑小花指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名小女孩身上。 此刻,她脑中浮现出小雨被人推倒的画面,像尖刀般刺痛她的心。 “妈妈给你报仇!”宋暖暖紧握双拳,话语中的决心坚硬如铁。 她轻轻扶起秦小雨,目光坚毅地环视四周。 她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那群小孩,威风凛凛。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宋暖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宋暖暖,就是秦小雨的妈妈!从今往后,谁再敢说小雨没妈,我就亲手撕烂你们的嘴巴!” 宋暖暖的手指突然转向,直指郑小花提到的那个推倒秦小雨的女孩。 那女孩显然被宋暖暖此刻的凶狠表情吓得不轻,面色惨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几步。 第23章 别怕,有妈妈在 宋暖暖转过身,面对秦小雨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小雨,她怎么推你的,你就怎么推回去。别怕,有妈妈在,尽管做。” 可秦小雨愣在那里,眼中满是困惑和惊恐。 宋暖暖看在眼里,柔声安抚“小雨,别怕,有妈妈给你撑腰,你是最勇敢的小孩。” 秦小雨用力点了点头,鼓足勇气,向前走了两步。 她紧紧握住小手,用力一推,那个小女孩毫无防备,直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一个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高个男孩满脸怒容,手指几乎戳到宋暖暖脸上。 宋暖暖瞪着他反问“怎么是我欺负小孩?你看她,比我们家小雨高出一大截,是她先动手推我们家小雨,我们家小雨为什么不能还手?” “再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家小雨一个,我要是真的动手教训你们,那才叫天经地义!” “你你你……”男孩一时语塞,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宋暖暖。 “你什么你!”宋暖暖冷哼一声,“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欺负秦小雨,我一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妹妹,我们走,回家告诉妈妈去!”高个男孩拉起仍在哭泣的小女孩,转身要走。 小女孩边抹眼泪边喊“我要告诉我妈妈,让她狠狠教训你这个坏女人!” 宋暖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快去!别磨磨唧唧的!” 剩下两个小孩一看这架势,也想趁乱开溜,却被宋暖暖眼疾手快,一把逮个正着。 他们年纪不大,胆子更小,被宋暖暖这一抓,吓得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我们没欺负秦小雨啊!” “我们就是看热闹的!”两个小孩哭得跟泪人似的,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宋暖暖目光转向秦小雨,眼神中满是询问“她们俩欺负你了吗?” 秦小雨轻轻摇摇头,稚嫩的声音随风传开“没有。” 宋暖暖松开手,换了副小脸“你们俩真是乖孩子,以后要和小雨好好玩,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我一定给你们撑腰,让那些坏蛋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两个小孩愣愣地看着宋暖暖表情瞬间转换,僵立原地,只能本能地点点头。 这时,郑小花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夏姐,那……你能也给我们撑腰吗?” 她和小雨长期受人欺负,今天终于盼来了愿意帮她们出头的人。 宋暖暖毫不犹豫,痛快地答应“那必须的!从今往后,我保准护着你们俩,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汗毛!” 话音未落,她便向小雨伸出那只坚实的手“走,咱回家。” 小雨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握住宋暖暖的手心,感受那份实实在在的保护。 张琴芬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宋暖暖和小雨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小雨一直沉默不语。 宋暖暖觉到她的不安,握着她的小手加了点力,语气里满是坚定与安慰“小雨,不用怕,有我在呢,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我会像一棵大树一样,为你遮风挡雨,让你舒舒服服地长大。” 小雨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望着宋暖暖,那双明亮的眼睛逐渐闪烁起笑意。 夜幕降临,秦凌云下班回到家,不出所料,家里空荡荡的,宋暖暖并没有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 对此,他早已习惯。 他默默点燃炉火,准备做饭,正打算出门找人,却见宋暖暖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视线中。 看她走得如此艰难,脚上的伤 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 秦凌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径直进了房间。 这段时间,他对宋暖暖的性子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此刻这冷脸,显然是因为担心她不顾伤痛还要东奔西跑而生的气。 她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进屋,接过小雨刚刚送来的苹果去厨房清洗。 她小心翼翼地用刀沿着苹果边缘缓缓削去皮。 接着,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端到秦凌云面前。 秦凌云瞥了一眼桌上摆放的苹果,没有言语,但眼神中的疑惑显而易见。 宋暖暖在他旁边坐下,主动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乱跑的。你知道,妈刚才找不到小雨,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决定陪她一块去找。” 听宋暖暖这么一说,秦凌云紧绷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关切地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宋暖暖轻轻一推,把苹果移到秦凌云面前,“小雨特意送了俩苹果,我那份已经吃了,这个是你的。” 他迟疑片刻,拿起一块去了皮的苹果塞进嘴里。 “你吃吧,我不爱吃。” 他转身走向厨房。 宋暖暖心中明白,这是秦凌云特意留给她的。 厨房内锅铲碰撞声渐起,不多时,秦凌云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出厨房。 宋暖暖正欲起身去盛饭,却被秦凌云一声低沉而坚决的“坐下!”制止。 她微微一惊,屁股刚离椅面又迅速落回,这副乖巧模样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其实她并不惧怕秦凌云,只是此刻脚疼得厉害,更愿意听他的话。 她恨不得赶快康复,好早日工作贴补家用,为秦凌云减轻压力。 饭后,宋暖暖打开衣柜,从衣物堆中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那是养母寄来的。 她郑重其事地将钱递向秦凌云“养母今天寄来一百块钱,你拿去买菜吧。” 她深知八十年代生活不易,尤其是家中还负债累累。 自从她受伤后,秦凌云日日不忘买些肉回来,只为给她补充营养。 她心疼他如此辛劳,又花费如此多钱,期盼这笔钱能稍稍缓解他的压力。 秦凌云看着宋暖暖手中的钱,眉峰微蹙,试图推开她的手“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他并非在意这点钱,只是不愿看她因他受苦。 然而宋暖暖却固执地抓着他的手,硬是将钱塞入他手中“哪有什么你的我的,给你的你就拿着。” 秦凌云愣住了,不明白宋暖暖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第24章 你真动手打人了? 平日里她与他界限分明,今日此举令他颇感困惑。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是怕将来账目不清? 这么一想,他眉头皱得更紧,“你放心,我不会收你饭钱。上次你拿手表帮我妈抵债,我很感激。给你做几顿饭,哪会计较这些。我很快会赎回手表还你。到那时,你想走想留,悉听尊便。” 宋暖暖怔怔地看着秦凌云,她只是想帮减轻他的负担,哪料他竟误会至此。 她从未想过离开,更未料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我……”宋暖暖正欲解释,却被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打断。 她看向秦凌云,他也是一脸茫然。 这套新房是他们今年刚建好,领证后才搬入,至今不过一个多月。 因宋暖暖对婚事不满,未举办婚礼,亲戚朋友也未曾来访。 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他们二人一时间猜不出是谁。 “宋暖暖,你给我出来!”门外一声怒吼,宋暖暖顿时明白,是来找她的。 想必是那两个孩子的家长前来兴师问罪。 秦凌云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凭敲门的力度和语气,也能大致推测。 以往遇到这类事,秦凌云总是躲在屋内装聋作哑,无论外面如何喧闹,他都岿然不动,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今晚,听到那句“宋暖暖你给我出来”,他的眉头不自主地皱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内心涌动。 宋暖暖起身,预备迎向门外的风波,却被秦凌云一把按住。 秦凌云大步流星走向大门。 宋暖暖紧紧跟随其后,毕竟,此番上门者意在找茬。 而眼前的秦凌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擅长唇枪舌剑之人。 她在心中盘算若真的吵起来,可别让人家把咱家这位给欺负了。 “让你婆娘出来!”门外的中年妇女嗓门洪亮,怒气冲天,“让她给我说清楚,凭什么动我闺女!我家那丫头哭得肝肠寸断回的家,今天她必须给个交待,不然,我就去找村支书理论,这事没完!” 宋暖暖步入院内,闻此言辞,非但没有惊惶失措,反而唇角微扬。 原本她还打算让这对夫妻好好教育一下自家那两个捣蛋的孩子,此刻看来,他们的顽劣行径并非无本之木。 如此一来,如今她不仅要管束孩子,还要管教孩子的父母。 她并无义务扮演此种角色,倒不如请村支书出面,他的言辞,乡亲们素来是唯命是从。 宋暖暖内心毫无惧意,反倒期待事态愈演愈烈。 这样一来,全村人皆会知晓,秦小雨有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剽悍母亲。 从此以后,她的女儿便能在村中昂首阔步,再不受人欺凌。 再者,对于此事,宋暖暖有着十足的自信和底气。 “好啊,那就去村支书那里掰扯掰扯。”宋暖暖应答得干脆利落,眼神冷冽如冰。 “你这不要脸的妇人,竟敢对俩小孩动手!” 那中年妇女一听,立时火冒三丈,正欲冲上前去,却被秦凌云阻住。 那妇人一脸愕然,似乎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秦凌云与宋暖暖平日里并不和睦,全大寨村的人都在翘首期盼他们离婚的好戏,可此时,秦凌云竟在此关键时刻护着她? 宋暖暖不顾那中年妇女的惊讶,径直走到她面前,“走吧,咱们去村支书那儿把话说清楚。” 中年妇女很快稳住阵脚,硬生生道“去就去,谁怕谁!我闺女被你打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秦凌云见宋暖暖已出门,不再阻拦,迅速推出自行车,紧跟其后。 “上来。”他简洁有力地说。 宋暖暖顺从地坐上后座,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 “你们甭想跑!”中年妇女在后头大声威胁,“我要在村支书家看不到你们,就天天到你家闹腾!” 宋暖暖闻此言,淡定地侧过头。 “你真动手打人了?”秦凌云边骑车边低声询问。 “没有。”宋暖暖语气坚决,面色丝毫未变,“我怎会欺负小孩呢?她闺女推了小雨,我只是教小雨如何推回去罢了。” 秦凌云一听,心中那块石头悄然落地。 刚才他颇为担忧,以宋暖暖的性情,动手教训别人家的孩子并非不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能做到避嫌,选择让秦小雨自我反击。 念及此处,秦凌云的嘴角不禁上扬。 身后,宋暖暖的话语再度响起。 “小雨以前在村里是不是总受人欺负啊?” 她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凌云,又补充一句,“唉,也不知道你这个当爸的是怎么当的,对你女儿的事这么不上心,不该多关心关心孩子吗?” 秦凌云静默片刻,突然回击“你过去也没少对她使坏吧?” 此言一出,宋暖暖哑口无言。 一行人匆忙赶往村支书程建国家。 村支书程建国,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在村里素以公平公正著称。 每逢邻里间发生矛盾纠纷,他总能及时出现,积极协调解决,因此,与过去的宋暖暖也算是“老相识”了。 宋暖暖独自一人来到程建国家门前,轻轻叩击木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站在门后的正是程支书的妻子崔云丽。 崔云丽一见宋暖暖,愣住了,心中嘀咕怎么又是她? 宋暖暖立刻满脸堆笑地道歉“崔婶儿,真对不住,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和程支书休息。” 她语气诚恳,与平日里的跋扈形象截然不同,让崔云丽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崔云丽从头到脚仔细审视宋暖暖,纳闷眼前这个温顺礼貌的女子,是否真的是那个熟悉的宋暖暖。 “先进屋说吧。”崔云丽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出路来。 屋内,程建国听到声响,开口询问“外面是谁呀?” 崔云丽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宋暖暖步入屋内,自己随后跟进。 宋暖暖刚踏进门槛,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面对这位为村子劳心劳力的村支书,她深知原主曾给他带来诸多困扰,此刻必须展现足够的敬意。 “程支书,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和崔婶儿。” 第25章 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她抬头时,恰好捕捉到程建国脸上与崔云丽相同的惊愕神情。 程建国狐疑地朝门外瞥了一眼,确认无人尾随,才稍稍安心。 “你们俩大晚上来找我,是碰上什么难处了吧?” 他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难道这对小夫妻闹别扭,要离婚,特地来寻求调解? 宋暖暖收敛笑容,语气严肃“其实我也不想来给您二位添麻烦,只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家小雨今晚被人欺负了。”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您也知道,小雨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又狠心离开了她。现在,人家都嘲笑她是‘没妈的野孩子’,您想想,这对一个孩子来说,该有多难过啊?” “我当时过去时,那群大孩子无端指责小雨是个没娘的野孩子,还编造谎言说她那件漂亮的新衣是偷来的。更过分的是,有个嫉妒心作祟的家伙,竟粗鲁地将她推倒在地。那件新衣,可是我亲手为她缝制的,如今却被糟蹋成这样。” 宋暖暖说到此处,眼眶逐渐泛红。 崔云丽在一旁听着,心情也跟着紧张揪起,她深知小雨身世曲折。 程建国听罢,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小雨的遭遇深表同情“这孩子真是可怜。” “究竟是哪家的孩子这般恶劣?我一定要去找他们的家长,让他们好好教育!” 宋暖暖抹去眼角的泪滴,坚定地点点头。 她迅速讲述了后续发生的情况。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年女子的尖厉叫喊,程建国疑惑地看向宋暖暖。 宋暖暖意识到此刻必须迅速澄清事实,避免让人误会她在刻意隐瞒。 “程支书,这宋暖暖向来傲慢无礼,仗着自己是从城里来的,对我们这些乡下人总是趾高气昂!” 门外的声音愈发刺耳,说话的人正是周正夫妇。 程建国一听对方的身份,眉头紧皱,对宋暖暖的疑虑陡然加深。 尽管宋暖暖的叙述条理清晰,但他实难全然相信。 然而,当程建国看到周正夫妇的身影,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周正的父亲周刚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而莫春燕,这个女人在宋暖暖来之前,堪称大寨村的一霸。 面对这样的对手,程建国反倒更愿意相信宋暖暖所言属实。 “莫春燕,你究竟希望我为你主持何种公道?”程建国面色严肃,话语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春燕手指直指向旁边的宋暖暖,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就是这个疯婆子,她竟敢动手打我女儿,把我女儿都给打哭了!” 他手指几乎要戳到宋暖暖脸上,言语间的仇恨与指责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 程建国闻言,视线转向宋暖暖,只见她轻轻捏了捏泛红的鼻尖,眼神坚毅而决绝“我没有。” “你撒谎!”周正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喝斥,“我女儿亲口说是你打的,你还想抵赖?” 宋暖暖面对这样的指责,情绪也开始失控,“就算孩子们之间起了冲突,也是先动手的不对。再说了,那么多孩子合伙欺负我家小雨一个,难道他们把她推倒,她反抗一下就成了欺负人吗?” 程建国眉头紧锁,眼前的局面让他倍感困扰。 双方各执一词,且涉及的都是孩子,实难判断是非。 他深知,处理此类纠纷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可能引发更大的矛盾。 “程支书,当时那么多孩子在场,他们都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所有孩子都合谋起来编造谎言呢?” 宋暖暖深信,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程建国听罢,心中暗自点头。 确实,让 孩子们当面对质,或许是最快捷且有效的解决途径。 “好,那就把当时在场的所有孩子都找来,一个一个问个明白。” 莫春燕尽管怒气未消,但也应声道“找就找,我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她恶狠狠地瞪着宋暖暖。 秦凌云在一旁默默观望着,尽管担忧宋暖暖会遭受不白之冤,但他深知宋暖暖绝非轻易受人欺侮之人。 况且有村支书坐镇,料想也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于是,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转身离去,准备接回自己的女儿小雨。 周正紧跟其后,两人步履匆匆,显然急于揭开事实真相。 不多时,秦凌云与周正领着五个孩子回来了。 宋暖暖一瞥,人群中赫然有下午那个高个男孩,被小雨推倒的女孩,以及围观事件的一名孩子。 最后走进来的是小雨和郑小花,她们怯生生的模样惹人心疼。 程建国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刻意放缓语气,生怕惊吓到他们“你们几个,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春燕迫不及待地插嘴“小海、小琴,你们快告诉程支书,宋暖暖是怎么推你们的?他一定会给你们讨回公道!” 他的言语中充满了愤怒与期待,仿佛已经认定宋暖暖犯下了过错。 小海一听,立刻挺胸抬头,“她可使劲儿地推了我妹妹,我妹妹一下就摔地上了。” 宋暖暖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众目睽睽之下,小海竟还敢公然撒谎。 再看其他小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揭露真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雨鼓足勇气,尽管被小海凶狠的目光盯着,仍坚定地讲出了实情“是她先推我,我才推她的,我妈没推她。” 宋暖暖愣住了,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小雨喊的那声“妈”。 不仅是她,周围的成年人也被这一幕深深触动。 村里人谁不知晓宋暖暖对待小雨的过去。 人人皆知,宋暖暖并未真心疼爱小雨,婚后不久便将其赶出家门,因此村里人在背后议论纷纷,称秦凌云是个惧内的软弱男人,毫无一家之主的威严。 但他们并不知晓,秦凌云这样做,实则是出于深深的父爱。 他担心自己外出务工期间,年幼的秦小雨会遭到宋暖暖的虐待,故忍痛将女儿送到奶奶家,只为她能过上安宁的生活。 今日,宋暖暖竟为秦小雨出头,而那孩子还亲切地唤她“妈妈”,这一幕让众人惊讶不已。 第26章 赔偿 此刻,郑小花也站出来为宋暖暖作证“没错,是对方先推小雨,小雨只是自卫反击,她妈妈真的没动手。” 莫春燕听到这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粗鲁地质问郑小花“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收了她什么好处,竟帮她撒谎?” 莫春燕满脸凶相,吓得郑小花花容失色,忙躲到宋暖暖身后寻求庇护。 宋暖暖见此情景,毫不迟疑将郑小花牢牢护在身后,“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 郑小花仰望宋暖暖,轻轻点头“有你在,我不怕。” 莫春燕冷哼一声“原来是你找来的帮手,怪不得她也跟着秦小雨一起编故事。” 她边说边以轻蔑的眼神扫过秦小雨,“现在的孩子,不好好管教,就跟那些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一样,没教养,就知道动手打人,还恶人先告状!” 秦小雨被莫春燕的恶语深深伤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暖暖看在眼里,心如刀割,立刻牵起秦小雨冰凉的小手,“宝贝,别听她胡说,爸爸妈妈都在这里,不用怕。” 秦凌云此时怒火中烧,冲向莫春燕,摆出一副要以牙还牙的架势。 好在程建国反应敏捷,他立马站到两人中间,一把抓住秦凌云的胳膊,严肃地喝止“冷静点!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程建国紧接着瞪了莫春燕一眼,责备道“孩子都在旁边看着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莫春燕吓得魂不附体,不时偷瞄坐在一旁的丈夫杨正,盼望着他能给自己撑腰。 杨正面对秦凌云那近一米九的大块头,心里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大事化小,低声劝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别牵扯到孩子。” 莫春燕察觉到杨正的软弱,心里很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见现场气氛稍有缓和,程建国又转向秦凌云进行安抚“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把你两请来家里,就是想把事情妥善处理好。你动手打她一顿,问题就能解决了吗?” 宋暖暖也适时拉住秦凌云的手,温和地提醒“别激动,我们要用理智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他微微点头,沉稳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身边仍在抽泣的女儿秦小雨。 她双眼红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秦凌云心头一紧,大步走上前去,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雨,你知道的,爸爸最疼你了,对吧?” 秦小雨擤了擤通红的小鼻子,用力点点头。 周围围观的人虽未言语,但一谁是受害者,谁是施暴者,一目了然。 宋暖暖清楚这种局面,决定从小海欺负事件的另一位目击者那里探寻线索。 她优蹲下身,她柔声询问“你今天都看到了,对吧?” 小女孩胆怯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宋暖暖明白,小女孩的恐惧源自对小海的惧怕,“不想说也没关系。” 一旁传来了小海的讥笑声,他身边的小琴也满脸傲慢,挑衅的目光直射向宋暖暖。 面对挑衅,宋暖暖面不改色,目光锐利地扫过小琴身上的衣服。 宋暖暖朝小琴走去。 小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慌乱的目光投向莫春燕。 莫春燕见状,立即冲到宋暖暖跟前,厉声质问“宋暖暖,你到底想干嘛?程支书都在这里,你还要动手打小孩不成?” 宋暖暖面色淡定,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反问道“你说我打了你女儿?” 莫春燕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对!你就是打了我女儿!” 宋暖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一字一顿地反问“证据呢?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时代,看来 只能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吧。” 莫春燕被宋暖暖的反问卡住了喉咙。 她的确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硬着头皮说“这还要什么证据?我儿子亲眼看到你推我女儿了!” 宋暖暖冷笑道“小丽也看到了,不是我推的。你又怎么证明小丽和小雨在撒谎?你又怎么证明小海和小琴没撒谎?” 宋暖暖步步紧逼,直刺莫春燕心虚之处。 莫春燕在她强大的气场前愈发无力,她急切地抓住杨正的衣袖,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我上哪儿给你找证据?” 程建国挺直腰板,语气严肃而坚定“这事儿我听得明明白白的了,你得回去好好管教一下这两个娃儿!才多大点年纪,就学会了仗势欺人。” 莫春燕脸庞涨红,毫不示弱地反驳“程支书,您这是明摆着偏袒一方啊!有谁能证明我家孩子真欺负了她?这锅我们坚决不背!” 宋暖暖闻此,秀眉微蹙。 她缓步上前,话语冷静而决绝“本来我还想私下里解决,既然你们死不承认,那就只好找派出所了!我女儿决不能白白受这份委屈!” “让警察来查清楚到底哪个小孩在撒谎,直接抓进去关个十年半载的!” 此言一出,周小海吓傻了,“别报警!别抓我们!我说实话,其实是小琴推了秦小雨,那个阿姨根本没动手。” “求求你们千万别抓我,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小琴,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程建国忍无可忍,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把莫春燕吓得一哆嗦,她明白自己理亏,只好闭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建国随即转向宋暖暖,“现在事情一清二楚,莫春燕、杨正,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小琴把小雨的衣服弄破了,宋暖暖,你说个价,他们该赔偿多少。” 程建国的语气毫不含糊。 莫春燕一听这话,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 那秦小雨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哪能随随便便就赔啊? “凭什么?”莫春燕扯着嗓子叫起来,“为啥我要赔钱?” 程建国被她的胡搅蛮缠气得肺都要炸了“就因为你家小琴把人家的衣服搞坏啦,当然得按原价赔!” 此时,宋暖暖却平静地报出了赔偿数额“这衣服是我亲手做的,布料加配饰共用了16块5毛,租缝纫机花了4块钱,人工就算了,总共是20块5毛。” 第27章 讨回公道 这一番话让莫春燕的眼睛险些掉出来,尖声叫道“20块5毛?你这是明摆着坑我啊!” 不仅她,连程建国和崔云丽也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宋暖暖竟给秦小雨穿上如此昂贵的衣服? 莫春燕脸色一沉,生硬地反驳“程支书,宋暖暖这分明是乱开价,我绝对不赔!” 宋暖暖淡然回应“我用的是上等布料,从城里百货大楼买的,你们可以去核实。要么赔钱,要么赔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其实,宋暖暖心里已对莫春燕有所宽容。 若以她今后的身份和手艺,手工费何止这些。 程建国对此事态度坚决,不愿为莫春燕说情,任凭宋暖暖以她那套强硬手段教训这个屡次惹事的女人。 “是要赔衣服还是赔钱,你自己选!”他冷冰冰的话语如同最后通牒。 莫春燕见程建国站在宋暖暖一边,心知这次恐怕逃不过去了。 她咬紧牙关,低吼道“我赔钱!” 说话间,她恶狠狠的目光如箭般射向小海和小琴,“就知道给我添乱,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程建国转向小海和小琴,声色俱厉“你们两个,给秦小雨道歉!” 然而,宋暖暖并未因对方答应赔钱便就此罢手,她微微启唇,“程支书,我认为光道歉还不够。” 旁边的杨正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大喊“你还想怎么样!” 程建国瞪了杨正一眼,示意他冷静,然后目光转向宋暖暖,“你说吧,打算怎么办?” 宋暖暖深吸一口气,“我们村有几个捣蛋鬼,总是仗势欺人,专门挑像小雨和小丽这种老实、胆小的孩子欺负。如果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只会愈发嚣张,再去欺负其他无辜的小孩。” “如果孩子小时候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和管教,长大后指不定走上什么歪门邪道,甚至可能走向犯罪道路。” 她继而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认为应当通过村里的大喇叭,公开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明确告诉他们,再有谁敢动小雨一下,我就不仅仅去找程支书理论,而是直接去镇派出所报警,让法律严惩他们!” “我绝对不能坐视我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程建国听着她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他明白,以往面对这类情况,自己总是习惯于大事化小,总认为同在一个村子,和和气气最重要,不愿把矛盾激化。 殊不知,正是这种处理方式,无形中纵容了那些捣蛋孩子的嚣张气焰。 “我也不想被人欺负。”郑小花怯生生地说道。 程建国凝视着眼前一双双饱含期盼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就按宋暖暖说的办!” “程支书,不至于这样吧?”莫春燕赶忙上前试图劝阻。 “不过是些小孩子,通报批评多伤面子啊。要是通过大喇叭一广播,全村人全都知道了,让孩子以后怎么见人哪?” 然而,程建国心意已决,他挥挥手,“就这么决定了,你说再多也没用。谁也不许跑,一个都不能漏掉!” 程建国转向那三个受害的小孩,“你们三个,告诉程爷爷,平时都有哪些坏小子欺负你们,今天程爷爷帮你们讨回公道。” “谢谢程爷爷!”秦小雨机灵乖巧,立刻向程建国立正鞠躬致谢,另两个小孩见状,也跟着效仿。 这一幕让程建国心头一紧,如此懂事的孩子们,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严惩那些恶霸。 秦小雨逐一指出了四个曾欺负过她的孩子的名字,程建国神情严肃,一一记下,并特意强调“我会逐个查证清楚。” 宋暖暖在一旁轻轻点头,“程支书考虑周全。” 然而,莫春燕却满脸怒容,拽着两个小孩转身离去,杨正见状,赶紧跟上。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程建国疼爱地抚摸着那个低头不语的小女孩的头,和蔼地说“来,程爷爷送你回家。” “不必麻烦程支书了,是我们带她来的,理应由我们送回去。” 宋暖暖弯下腰,轻声询问“阿姨送你回家,可以吗?” 小女孩胆怯地点点头,满脸歉意地低声说“对不起,我、我害怕,不敢说……” 宋暖暖听后,笑道“别紧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无需向我道歉。小朋友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是对的。” “我才不怕他们!”郑小花在一旁挺胸昂首。 宋暖暖轻轻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夸赞道“小花真棒,真是很勇敢!” 得到夸奖的郑小花兴奋不已。 随着宋暖暖带着孩子们渐行渐远,程建国和崔云丽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程建国率先打破沉默“你觉得这个宋暖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崔云丽思索片刻,缓缓道“其实宋暖暖刚来我们村的时候,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就像现在这般,说话文雅有礼,举止谦恭。” “或许她在城市生活时间长了,骤然来到我们这个偏远山村,心理落差极大,加上家中母亲和妹妹对她并不友善,换作任何人,心中都会有些压抑。” …… 宋暖暖和秦凌云在确保三个孩子各自安全到家后,踏上回家的路。 在这片宁静中,秦凌云突然开口道“谢谢你。” 宋暖暖听闻此言,侧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疑惑“嗯?” “谢谢你今天为小雨所做的一切。”秦凌云的话语充满感激。 宋暖暖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是她妈妈,为她出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 宋暖暖走得愈发艰难,这一切秦凌云都看在眼里,他紧皱眉头。 “我背你吧。” 秦凌云话音刚落,便果断抓住宋暖暖的手臂。 然而,秦凌云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她毫无防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 心跳如擂鼓一般,同时也感受到他带来的安全感。 疲惫不堪的宋暖暖在秦凌云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直至被轻柔地放置在自家暖洋洋的土炕上。 秦凌云细心地为她脱掉鞋子,发现她的脚肿得十分严重。 即便如此,看着她安详的睡颜,他仍不舍得唤醒她。 第28章 带你去赶集 他悄然起身,从柜子里取出药膏,准备为她涂抹。 当秦凌云轻轻拉下她那双棉袜,眼前展现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 他脸上瞬时泛起红晕,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又羞涩又尴尬。 秦凌云深深吸气,用手指轻轻在宋暖暖肿胀的脚踝处揉按。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上心头,耳朵和脸颊都红透了。 他急忙加快手中的动作,待药膏完全渗入肌肤,便匆匆离去,用冰凉的井水洗脸。 待到清晨阳光穿过窗户,宋暖暖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还穿着厚重的外套,愣了一会儿才记起昨晚是秦凌云抱着她回家的。 她扭头望向身旁仍在熟睡的秦凌云,心中有些困惑,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没去上班呀?” 秦凌云被扰醒,微微皱眉,声音低沉“今天是周末。”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 宋暖暖的肚子恰好在此刻抗议起来,饿得她不得不起床。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从秦凌云身边跨过。 却未曾料想,宋暖暖在转身之际,一个不慎,精准无误地撞上了秦凌云的胳膊。 她惊愕之余,慌忙抽回腿,想要迅速调整姿态。 然而,命运似乎在此刻与她开了个玩笑。 秦凌云恰巧在这微妙的时刻调整了睡姿,宋暖暖毫无防备地跌落在他宽厚的胸膛。 这一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秦凌云瞬间从迷离的神态中清醒过来。 他微微垂首,目光所及之处,是宋暖暖泛起红晕的脸庞。 她的长发散落在他肩头,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他的脸颊竟不自觉地泛起一片红云,为他那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暖意。 宋暖暖本打算立刻道歉,然后迅速撤离。 当她捕捉到秦凌云脸上那罕见的表情时,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 这平素冷峻如冰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青涩的一面。 她心中暗自窃喜,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下去。”秦凌云的嗓音微微沙哑,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轻轻推了推宋暖暖,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宋暖暖会意,赶紧低下头,手脚并用,从他身上下来。 她匆忙穿上鞋子,可就在即将系好鞋带的刹那,她突然惊呼“咦,我的袜子呢?” “昨晚给你抹药时脱掉了。”秦凌云的声音平静如常。 宋暖暖听到这话,耳朵里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炸开了锅。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连袜子都给脱了,为何就不顺手把那厚重的棉袄也给脱掉呢? 害得她裹着棉袄熬了一整夜。 她闷闷不乐地起身,走向厨房,打算为两人准备早餐。 当她打开橱柜,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傻眼。 大米早已空空如也,面粉也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所剩无几。 这年头家里没有冰箱,大伙儿习惯现买现吃,很少囤积食物。 看来,今天的早餐只能另想办法了。 宋暖暖无奈地折返回卧室,无意间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了。 她不禁纳闷,难道昨晚自己涂抹药膏的手法有问题? 怎么秦凌云随随便便一抹,效果就如此显著? “家里没粮了。”宋暖暖回到屋里,看见秦凌云已经穿戴整齐。 秦凌云略微思索,“我带你去赶集。” 原来,他们所在的大寨村有个五日一开的集市,算算日子,今天正是。 既然他今日休假,不如骑自行车 载她前往。 “真的吗?”宋暖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凌云。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有过赶集的经历。 秦凌云轻轻颔首,淡然一笑,“走吧。” 两人默契地开始整理行装。 他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秦小雨熟睡的房间,以免打扰到孩子的甜美梦境。 不多时,两人便整装完毕,踏出了小屋,径直朝张琴芬家的方向缓步走去。 宋暖暖忽然心生一计,提议道“要不带上小雨一块儿去赶集吧?” 此时的秦小雨,经过昨晚的一番嬉戏玩耍,尚沉浸在深深的梦乡之中。 宋暖暖悄悄走进房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熟睡的小脸蛋上。 宋暖暖心中暗想若是能日复一日与这个小家伙同眠共枕,清晨醒来时,迎接她的便是那软糯糯的一声“妈妈”那该是何等的幸福啊! 正当宋暖暖陶醉在这温馨的遐想中,秦小雨眼皮微微颤动。 她看到秦凌云和宋暖暖并肩坐在炕边,不禁有些懵懂。 她伸出小胖手,揉了揉还略带困意的双眼。 秦小雨嗓音甜如蜜糖,“爸爸妈妈。” 这两个字再次触动了宋暖暖的心弦。 自昨日开始,她便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秦小雨的妈妈。 “宝贝,爸爸妈妈今天要带你去赶集,你去吗?” 宋暖暖边说着,边起身走向衣柜,准备为秦小雨挑选合适的衣物。 “真的吗?太好啦!”秦小雨听闻赶集的消息,瞬间从被窝里弹跳起来。 宋暖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动作熟练地为她穿上厚厚的棉衣,戴上帽子和手套。 穿戴整齐后的秦小雨,显得格外乖巧懂事,她独自走到洗漱台前,快速完成了洗漱。 这时,张琴芬已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刚熬好的小米粥。”张琴芬笑盈盈道。 “谢谢妈。”宋暖暖将其置于桌上,轻尝一口。 心中暗叹,自家熬的粥总是欠缺这份火候的掌控,不是煮得过稀,就是熬得过干,偶尔还会糊锅,看来在这方面还需向张琴芬多多请教。 秦小雨匆匆吃了几口便嚷着要出发。 宋暖暖见状,将剩余的粥一饮而尽。 随后,她牵起秦小雨肉嘟嘟的小手,两人一同走出家门。 秦凌云早已在门口等候,他小心翼翼地将秦小雨安置在自行车的大梁上。 宋暖暖则坐在后座,环抱住秦凌云的腰身,一家三口就骑着自行车向集市出发。 地摊经济正逐步放开,每五天一次的集市,成为了乡村物资交换的舞台。 大寨村的村民们对这样的日子期盼已久。 集市上人流如织,喧嚣热闹。村民们肩挑手提,将自家田间地头的丰硕成果摆满摊位。 第29章 你喜欢,我们就买 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宋暖暖眼中却如同过眼云烟。 她深知,这些都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印记,在未来的世界,它们只能作为追忆往昔时光的东西。 对于初涉人世的秦小雨而言,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 宋暖暖耐心陪伴着秦小雨,她俯下身,轻声问道“小雨,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 秦小雨兴奋地拿起一枚小发卡,小心翼翼地别在头发上,怯生生地问“妈妈,这样好看吗?” 宋暖暖心中涌起无尽的怜爱。 她笑盈盈地回应“好看,小雨无论戴什么都像个小公主。” 旁边中年妇女拿起一枚与秦小雨手中相似的发卡,向小贩询价“老板,这个多少钱?” “八毛钱。”小贩伸出一根手指。 “八毛钱?”中年妇女一听价格,面露不满,“这也太贵了吧?八毛钱都能买半斤猪肉了!” 她转向自家女儿,语气严肃地说“太贵了,咱们买不起。乖,听话,我们走吧。” 小女孩瞬间崩溃大哭起来,坐在地上撒泼,哭声越来越大,引来周围一片侧目。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秦小雨,她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秦小雨默默将手中的发卡放回原处。 这一切都被宋暖暖看在眼里,她的心中已然明白了秦小雨的顾虑。 她温柔地安慰道“小雨,这些发卡你都不喜欢吗?这个怎么样?那个呢?” 她接连拿起几枚不同款式的发卡。 秦小雨连连摇头,脸上的失落之情愈发明显。 宋暖暖见状,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轻轻地握住秦小雨的手,坚定地说“小雨,只要你喜欢,我们就买,真的没关系的。妈妈希望你能开心。” 终于她们选出了三枚发卡。 她转向摊位老板,“这三个发卡,一共多少钱?”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宋暖暖如此爽快,将每个发卡的价格提高了五毛。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宋暖暖收入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货架上,其标价仅售八毛钱。 宋暖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发卡,转身牵起身旁秦小雨的小手,准备离去。 小贩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心头顿时一阵慌乱。 “哎,您先别走啊!我给您优惠点!”他 宋暖暖闻声微微一顿,放慢了离去的步伐。 “您看,您要这三个发卡,我也不多收您钱,一个发卡就八毛钱,成不?”小贩搓着手。 宋暖暖面无表情地缓缓扭过头,冷冷地开口“这三个,两块我就要。” 小贩口中嚷道“哎呀,您这也太狠了,这价我连进货都进不来啊!” 然而,宋暖暖并未为之所动。 小贩见状,赶忙伸出手,“好好好,算我亏本,给您吧!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您得多光顾我生意啊!” 宋暖暖满意地点头,接过发卡,蹲下身来,将饰品一股脑儿全别在了秦小雨的小脑袋上。 秦小雨看着镜中的自己,乐开了花,、朝不远处的秦凌云奔去。 她兴奋地指着头上的发卡炫耀道“妈妈给我买了三个!” 秦凌云的视线定格在了相邻摊位上,宋暖暖正专注地挑选着衣物。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秦小雨身上,轻声问道“小雨,你喜欢妈妈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喜欢!” 秦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爸爸抱!”秦小雨突然举起两只小手。 秦凌云心领神会,轻轻一揽,将她抱在怀中。 她立刻紧紧搂住秦凌云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宋暖暖看到,她微笑着向他们走来,伸出手去。 秦小雨也顺势扑入她的怀抱,下一瞬竟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是宋暖暖第一次被小孩子亲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妈妈不喜欢亲亲吗?”秦小雨怯生生地问。 宋暖暖这才回过神来,她柔声道“怎么会呢,妈妈只是被小雨的亲亲惊喜到了。” “呼——”秦小雨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妈妈不喜欢小雨亲亲呢。” “哪能呢,妈妈最喜欢亲亲了。”宋暖暖赶紧解释,生怕她误会。 “那爸爸也要亲亲妈妈,妈妈喜欢亲亲。”秦小雨说着,拉起秦凌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秦凌云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尴尬地推开秦小雨的小手“大庭广众的,妈妈会不好意思的。” 秦小雨困惑地看向宋暖暖,“是吗?” 宋暖暖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亲亲这种事得回家做,在大街上不行哦!” “那你们回家再亲亲吧。”秦小雨说完,从宋暖暖怀里跳下,朝前方跑去。 两人看着她的背影,相视一眼,气氛略显尴尬。 还是秦凌云率先打破了沉默,“刚才那个摊位的衣服挺适合你。” 暖暖轻轻回应了一声。 她的目光紧随着秦小雨的身影,这样的热闹场合稍有不慎,小孩便可能消失在视线之外,或是被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盯上。 眼看着小雨越跑越远,她穿过拥挤的人潮,朝着秦小雨的方向疾步而去。 “小伙子,你看看我这衣服多漂亮。”一声热络的呼唤打断了秦凌云的思绪。 只见一位大娘,手中捧着一件红棉。 “你媳妇刚才在这儿看了好半天,眼巴巴的,就是舍不得买。男人嘛,这时候就得大方点,给自家女人买件像样的衣服。” 秦凌云接过棉袄,手感厚实,绣工精致,确实是南方新进的好货。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宋暖暖,她正专注于挑选食材,全然未觉这边的情况。 秦凌云心中暗自思量,问道“这件多少钱?” “十八块。”大娘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又补充道“这是从南方新进的货,样式新颖,布料也好,咱这集市上独一无二。就是城里百货大楼里有卖,也比我这贵些。” “城里的确实便宜。”秦凌云淡然回应,边说边将棉袄递回给大娘,转身欲走。 第30章 砍价高手 他知道,城里的物价确实相对较低,而且宋暖暖素来节俭,未必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件衣服。 “别走啊,小伙子!”大娘急切地挽留,“您瞧我这都一上午了,还没开张呢。这样吧,我给您便宜一块,十七块,怎么样?” 秦凌云低头沉吟,心中盘算着。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爸爸,妈妈喊你过去呢!” 秦凌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宋暖暖站在猪肉摊前,正向他挥手。 秦凌云转向卖衣服的大娘,轻声道“抱歉啊大娘,那衣服我们先不买了,我媳妇找我呢。” 言罢,他牵起秦小雨的小手,两人一同朝宋暖暖走去。 大娘闻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默默地收拾起衣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原本她还打算利用宋暖暖暂时离开的机会,极力说服秦凌云购买那件红棉袄,谁料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凌云与秦小雨来到猪肉摊前,宋暖暖正与摊主施展砍价绝技。 “您瞧瞧这几条五花肉,瘦得恰到好处,纹理分明,可半天都没人问津。这肉质一看就是新鲜宰杀,口感一定极佳。我要全包了,您看能不能给个优惠价,让我也替您分担一下库存压力?” 猪肉摊老板闻此言,不禁愣了一愣。 那起码六七斤的五花肉,寻常人家哪能一顿吃下这么多? 他试探性地问道“您确定要这么多?这一下子得六七斤呢!您家里人多,还是有宴请宾客的打算?” 宋暖暖正欲开口,一旁的秦凌云却抢先一步,皱眉提醒道“家里没冰箱,肉吃不完容易坏。” 宋暖暖听闻,踮起脚尖,贴近秦凌云耳边低语“我可是货比三家,这家的肉质最好,价格也最公道。你瞧瞧其他摊位,剩肉堆积如山,反观他家,就剩这几条,若我能全收了,他不仅能早些收摊回家,省去不少时间,肯定愿意再便宜点儿卖给我。” 可如何在短时间内消耗掉如此多的五花肉,秦凌云心中难免疑惑。 宋暖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我可以做腊肉,经过腌制、晾晒,一直存到春天都不会坏,相信我,保管让你尝到不一样的美味。” 他微微点头,默许了宋暖暖的决定。 “老板,一块三一斤,怎么样?”宋暖暖抛出了一个低价。 老板听闻,面露难色,再怎么想早点收工,也不可能亏本贱卖。 “不行不行,最低也要一块五。”老板连连摇头。 秦凌云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宋暖暖伶牙俐齿,最终成功说服老板以每斤一块四毛的价钱,将全部五花肉收入囊中。 “总共八块两毛。”老板麻利地将肉扎好,递向宋暖暖。 宋暖暖刚要接过沉甸甸的五花肉,却被秦凌云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他心疼地望着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心想如此纤细的手指,怎能承受这般重量?媳妇想吃点肉,哪能让媳妇亲自提拿? 秦凌云迅速掏出兜里的零钱,交到老板手中,然后接过宋暖暖手中的猪肉。 他那体贴入微的动作,引来周围摊贩和顾客的一片羡慕目光。 “哟!这不是宋暖暖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暖暖扭头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是那张令人厌恶至极的脸庞——宋二妞。 宋二妞心中酸涩难忍,同样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宋暖暖能因一次偶然的抱错,享了二十多年的城里的福。 不仅生活优渥,还拥有比自己更为出众的容貌? 这世界,对她宋二妞而言,似乎 过于残酷,过于不公。 尽管宋二妞早已打探到,秦凌云下周开始上夜班,她暗自期待着高勇得手,届时便能亲眼目睹宋暖暖被秦家人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 然而此刻,她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嫉妒与愤恨,迫不及待地想要当众羞辱宋暖暖,以此来发泄心头的不满。 宋二妞心中愤懑难平,她瞪着那块肉,厚颜无耻地发问“你养父母这个月给我妈的生活费呢?” 宋暖暖愣了几秒钟,待回过神来,她直视着宋二妞,“你说什么?我养父母给我寄钱,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宋二妞故意提高嗓门,企图让集市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你还有脸问?要不是我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姜家能给你寄钱?那都是我妈应得的辛苦费,你凭啥私自扣下?” 此时的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来自大寨村。 宋二妞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想将宋暖暖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的形象,让其在全村人面前蒙羞。 宋暖暖秀眉紧蹙,她敏锐地察觉到宋二妞的意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宋二妞说着,竟然挤出了几滴泪,装模作样地控诉起来,“你这个白眼狼,枉费我妈对你那么好!” 周围的乡亲们闻声纷纷围拢过来,他们交头接耳,目光聚焦在宋暖暖身上。 “这就是从城里接回来的宋暖暖啊?长得挺水灵,怎么做事这么不地道呢!”一位中年妇女惋惜地摇头。 “对呀,咋还把人家辛辛苦苦挣的钱给克扣下来呢!” 一位壮实的村民愤愤不平,话语中充满了对宋暖暖的指责。 “哎,你们知道不,那个宋暖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那几户离她家近的,哪个没被她骂过?” “没错没错,上次老李家的狗冲她吼了两嗓子,她直接冲上去甩了那狗两巴掌,现在那狗见着她都绕道走。” 他们的叙述让周围的人更加确信宋暖暖的恶劣品性。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宋暖暖并未如宋二妞所期望的那样面露羞愧,反而饶有兴致地倾听这些关于自己“前生”事迹的描述。 宋二妞见状,只当她是脸皮厚得出奇。 见宋暖暖始终默不作声,宋二妞更加得意,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第31章 造谣生事 “乡亲们,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亲姐姐啊,从来就没拿我当过亲妹妹待!” “咱爸咱妈心疼她在外面吃了苦,家里啥好东西都紧着她吃,等她吃剩了才轮到我。就这样,她还不知足,居然勾引我未婚夫,趁她男人值夜班的时候,把我未婚夫往她家骗!” 宋二妞一边说,一边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周围围观的乡亲们听得认真,时不时偷瞄一眼站在一旁的秦凌云。 上次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宋二妞便趁此机会肆意编排是非。 将宋暖暖描绘成一个道德败坏、勾引他人丈夫的女子。 然而,就在这时,正主翩然而至。 宋暖暖的目光瞬间被宋二妞身后缓步而来的沈棋吸引。 宋二妞察觉到宋暖暖异常的举动,她顺着那道目光回望,只见沈棋正朝着她们的方向稳步走来。 宋二妞心头一紧,生怕玷污了她在沈棋心中纯真无暇的形象。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沈棋的手腕,几乎是强行拉着他转身欲离。 宋二妞离去后,围观的乡亲们脸上皆流露出意犹未尽,准备各自散去。 “别急着走啊!我今天非得跟我妹妹把话说清楚不可!” 宋暖暖让那些刚迈出脚步的乡亲们纷纷驻足,回头看向她那决然的背影。 宋二妞闻声,身体微颤,她猛地回头,、瞪向宋暖暖“闭嘴!我才懒得跟你纠缠这些是非!” “我要是不说清楚,只怕妹妹一直对我有误解。”言罢,她毅然决然地迈开步子,朝着宋二妞追去。 乡亲们见状,瞬间燃起了观看好戏的热情。 甚至有人灵机一动,跑到旁边的小摊买来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欣赏这场大戏。 “宋暖暖,我告诉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宋二妞强作镇定,心虚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棋,希望他能带着自己尽快脱身。 然而,宋暖暖早已洞悉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想溜?哪有那么容易! “沈棋,我问你,我有没有约过你去我家?”宋暖暖直视沈棋,目光如炬。 面对宋暖暖突如其来的质问,他满脸愕然。 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提出如此敏感的问题?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若是承认曾经被宋暖暖约至家中,明日流言蜚语恐怕会如野火般蔓延。 尤其是考虑到上次宋二妞在秦凌云家引发的风波,坊间已有不少关于他们的闲言碎语。 幸好当时他并未被当场撞见,尚有一丝辩解的余地。 沈棋深吸一口气,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撇清与宋暖暖的关系。 “当然没有!这是谁在造谣生事?”他斩钉截铁地否认。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掀起轩然大波,这与宋二妞之前的陈述完全不同。 宋暖暖心如明镜,原主确曾邀约过沈棋,然而她深信沈棋绝无胆量于众人面前坦承此事。 沈棋自原主处得利颇丰,且素来珍视自身名节,他深知原主性情乖张,一旦触怒于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恐会被悉数揭露。 如此一来,他在大寨村的地位与声望将荡然无存。 权衡利弊,沈棋断然不会承认。 宋暖暖对沈棋的默然应对极为满意,她目光一转,凝视着宋二妞,“你或许不信我,但总该信你的未婚夫吧?” 言下之意,沈棋的沉默已无声地为她做了证。 宋二妞闻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心底暗骂沈棋关键时刻竟不站出来 帮她一把。 “至于你提到的养父母给予母亲辛苦费之事,我想是你有所误解。” 宋暖暖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姜家养育我二十年,宋家养育夏大妮二十年,彼此之间并无亏欠,何来辛苦费之说?” “我归乡已有大半年,养父母寄来的每一分钱,我未曾见过分毫,想来早已被母亲用于赌博,尽数挥霍。”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得知真相后,养父母愤怒至极,甚至动了报警的念头,是我竭力劝阻,毕竟她再怎么不堪,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愿看她身陷囹圄。” 宋暖暖边说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围观的村民们此刻恍然大悟,纷纷发表见解。 “仔细想想,宋暖暖说的确实有道理。”一位长者抚须点头。 “是啊,两个孩子错抱了二十载,如今换回,哪里还有什么欠不欠的?即便真有亏欠,那责任也不应落在孩子身上。”一位妇女附和道。 “你们还记得吗?宋暖暖刚回家那阵子,刘玉敏挥金如土,给自己和宋二妞置办了许多崭新的衣物。” “我听周刚子说,刘玉敏自从有了钱,赌瘾愈发严重,欠下了一屁股债。” “这事儿我也略有耳闻,据说还把宋暖暖送去秦家抵债!”一位知晓内情的村民低声透露。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他们看向宋暖暖的目光交织着同情与怜悯。 宋暖暖留意到宋二妞的脸色瞬息万变,时而铁青,时而煞白,急得双脚不住地跺着地面,却始终找不出一句能够有力反击的话语。 这丫头,心眼之小,只要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便爆发,绝不轻易放过。 穿越过来的第一日,宋二妞便以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火冒三丈地对她破口大骂,甚至动手动脚。 今日,宋二妞又故技重施,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众人的同情。 她岂会坐视不理? 她迅速调整情绪,比宋二妞装得更为凄惨。 “你回去告诉你妈,”她抽泣着,“我并不怪她把我‘卖’了,但得赶紧把我养父母寄来的钱还给我,不然他们真报警,我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她索性蹲在地上,放声嚎啕。 这一切,都被秦凌云看在眼里。 他的心头瞬间涌起一阵心疼,他默默地走向她,轻轻地蹲在她身边,温柔地抚过她的背脊。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她,竟然承受了如此多的委屈与苦楚。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蹲下的原因并非全然因为悲伤,而是为了掩饰即将溢出的笑声。 第32章 我要吃瓜 宋二妞瞪圆了眼睛,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找出为自己辩解的合理借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形象在众人眼中一落千丈。 此时的沈棋,早已无法忍受周围人对他未婚妻的指指点点,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宋二妞又气又急,顾不上还在地上哭泣的宋暖暖,转身疾步追赶离去的沈棋。 围观的人群见状,也渐渐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一地的议论纷纷。 宋暖暖适时止住了哭声,缓缓抬起头,脸庞上已寻不到丝毫悲伤的痕迹。 就在她起身之际,“妈妈抱。” 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她的女儿秦小雨,正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期待地望着她。 宋暖暖微微一笑,蹲下身,将小小的秦小雨搂入怀中。 小女孩的小胖手模仿着爸爸平时安抚她的动作,轻轻地在宋暖暖背上拍打着。 宋暖暖顿时明白了,秦小雨并非真的需要她抱,而是心疼她。 宋暖暖在秦小雨耳边轻声细语“妈妈不怕她们,只要有你和爸爸,妈妈就很满足。” 秦小雨懵懵懂懂地听着,乖巧地点点头。 被宋二妞这样一闹,集市上的商贩们都不由得多看了宋暖暖几眼,那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同情。 宋暖暖对此略感尴尬,但她知道,这是她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必然代价。 幸好她早前已在人声鼎沸的卖衣服摊位上精挑细选,迅速购置了心仪之物。 随后,她穿梭于市集之中,不一会儿便满载而归,手中提着沉甸甸的米面蔬菜,满心欢喜地打算返回家。 回家的路上,宋暖暖的脚步忽然停滞,眼神定格在前方的一幕。 宋二妞正哭哭啼啼,一路小跑,紧追不舍的对象正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沈棋。 “慢点,慢点,我要吃瓜。”宋暖暖狡黠一笑,轻轻捏了捏秦凌云结实的腰侧。话 秦凌云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你想吃瓜?那我去给你买。” 他放缓了骑车的速度。 宋暖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聆听前方传来的对话。 她嘴角微勾,显然对这场意外的“八卦盛宴”颇为享受。 秦凌云虽然不明就里,不明白宋暖暖为何嘴上说想吃瓜,实则却饶有兴致地尾随那两人,但他与秦小雨默契十足,皆默不作声,任由宋暖暖沉浸在这场街头剧场之中。 宋二妞拼尽全力,终于在一条狭窄的巷口赶上了沈棋。 “沈棋哥,你听我解释……” 然而,沈棋面色冷峻,用力挣脱她的手,话语如冰刀划破空气“上次要不是你去她家闹腾,能惹出那么大的风波吗?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没平息,你又搞出这一出!明天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那么多人看着,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宋二妞却如同一块狗皮膏药,即便屡遭拒绝,仍顽强地黏上去。 沈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再次用力甩开了她。 宋二妞猝不及防,脚步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石板路上。 她边哭边喊沈棋的名字,显得格外凄凉。 而沈棋却仿若未闻,背影决绝,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宋二妞独自在冰冷的地面挣扎。 “好啦,瓜吃完了,咱们回家吧!”宋暖暖心情大好地抱住秦凌云精瘦的腰身,头轻轻倚在他坚实的背上,还悠闲地晃动着脚丫。 秦凌云满头雾水,困惑不已“吃完了?这就吃完了?这瓜是什么瓜啊?” 然而,他的思绪还未及深究,自行车已悄无声息地自宋二妞身旁滑过。 宋暖暖甚 至还特意显露出一脸甜蜜的笑容。 宋二妞目睹此景,气得全身颤抖,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力气,一瘸一拐地往家中走去。 踏进熟悉的家门,刘玉敏恰好从屋内走出,一眼便瞧见女儿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赶忙疾步奔过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摔成这样?” 宋二妞扑倒在刘玉敏怀中,放声痛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才抽噎着诉说“妈,宋暖暖说,如果咱们不把她的养父母给的钱还回去,他们就要报警!” “等等,”刘玉敏一听“报警”二字,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不是说去跟她要钱吗?怎么变成她来跟我们要钱了?” 她紧紧盯着宋二妞,语气中夹杂着疑惑与责备。 宋二妞被母亲这么一问,顿时语塞,她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早就让你别拿人家的钱,你偏不听!”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夏振海从田里回来了。 “快把钱给人家送回去!”他厉声喝道。 他紧锁眉头,黝黑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真要是人家养父母报警,看警察会不会抓你!”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掷地有声,重重敲击在宋二妞与刘玉敏心头。 宋二妞吓得面无血色,慌乱中,她下意识地扯了扯母亲刘玉敏的衣服。 刘玉敏心领神会,挤出一抹尴尬且生硬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还给她。” 夏振海见状,重重地叹了口气,丢下手中铁锹,走进屋内。 宋二妞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帘之后。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妈,姜家真的会报警吗?” 刘玉敏强忍住心中的恐慌,故作镇定地安抚宋二妞“别听她瞎说,哪会报警,她哪敢报警!” …… 星期一早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唤醒了沉睡的宋暖暖。 她慵懒地睁开眼,却发现枕边早已空荡,秦凌云已早早出门工作。 她起身梳洗完毕,恰在此时,秦凌云推着一车沉重的水泥归来。 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人,同样推着一车水泥,两人并肩而行,默契十足。 此刻,宋暖暖才忆起自己曾央求秦凌云为家里砌炕的事。 砌炕并非一日之功,而秦凌云晚上还要值夜班,如此连续高强度的劳作,她实在担心他会累垮。 一想到秦凌云若是因此病倒,她恐怕会被村里人冠以“克夫”的恶名,那情景令她不寒而栗。 第33章 这真是你媳妇? 于是,她果断换上一件平日里做饭时穿的旧衣裳,准备协助他一同干活。 然而,秦凌云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立刻上前劝阻“这是男人的活儿,你帮不上忙。” 宋暖暖却不甘示弱,她柔声回应“我帮你一起抬,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话音未落,她已轻盈地走向那堆水泥,纤细的手指扣住袋子边缘,准备将其搬运起来。 这一幕,让一旁的胡长风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动作也不禁停滞。 这还是那个泼辣的女人吗? 胡长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她对秦凌云说话的语气为何如此温柔,如此体贴入微? 若非他之前见过秦凌云的媳妇,他甚至会以为眼前这位温婉女子是秦凌云新娶进门的贤妻。 秦凌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迅速将水泥稳稳放到地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这些活我们俩人足够了,你中午做点好菜,留长风在家里吃顿饭。” 宋暖暖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与他争执,她轻轻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去买点菜。” 临走前,她还不忘朝秦凌云身后的胡长风微笑着打招呼“长风兄弟,辛苦了。” 胡长风正专心致志地卸着水泥,冷不防听到宋暖暖如此亲切且客气地称呼他为“长风兄弟”,顿时愣住了,手下一滑,差点将水泥砸到自己的脚面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宋暖暖远去的背影。 他没听错吧? 她竟然叫他“长风兄弟”? 怪不得最近村子里关于宋暖暖的传言风向大变,看来,她是真的变了。 难道是因他主动前来帮忙,宋暖暖才会特意摆出这般模样来吗? 当他深思熟虑之后,却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哪里哪里,不辛苦,不辛苦!”胡长风恍然回神,急忙以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回应着。 面对胡长风那略带惊讶的眼神,宋暖暖并未流露出丝毫在意,反而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胡长风憨厚地挠挠头,嘿嘿一笑“有肉就行,嘿嘿。” “行,那我去买。”宋暖暖言罢,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秦凌云,“活儿不是一天能干完的,别太累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胡长风扭头看向身边的秦凌云,疑惑地问道“这真是你媳妇?” 秦凌云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微微挑眉,反问道“不然呢?” 胡长风由衷地赞叹道“云哥牛啊!这才几天不见,嫂子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凌云并未回应他的调侃,只是继续保持沉默,专心致志地搬运着沉重的水泥袋。 这边宋暖暖正骑着自行车,沿着蜿蜒的村道向菜市场疾驰而去。 路上,她一边骑行,一边盘算着午餐的菜单。 她决定要做几道拿手好菜,既是为了款待胡长风,更是为了维护秦凌云在朋友面前的颜面。 昨天赶集时,她主要购买的是米面和肉,蔬菜却没买多少。 猪肉她留下一条制作成了腊肉,其余部分则已经腌制妥当。 此刻,她又精心挑选了一根排骨、一条鱼,以及几种蔬菜。 在采购的过程中,宋暖暖还顺手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 归途中,村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程支书的行动力一如既往地高效。 喇叭里反复播放着几个捣蛋鬼的名字,以及他们最近干下的那些“熊事儿”。 宋暖暖默默地念叨着这几个臭小子的名号,心中暗自记下。 离菜市场仅咫尺之遥,约莫五百米处,有一棵老柳树。 树下,几块石凳,这里便是村里大爷大妈们最钟爱的聚集之所。 正当宋暖暖在心底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靠近,前方忽然有人向她热情挥手。 待骑车靠近一瞧,原来正是裁缝铺的郭婶儿。 平日里只见她在铺子里忙碌,鲜少参与村中的八卦话题,难道她今日也对这些街头巷尾的谈资产生了兴趣? 宋暖暖迅速调整思绪,不失礼貌地向郭婶儿问候道“郭婶儿,早啊!” 郭兰华面露一丝为难之色,她略显犹豫地对宋暖暖说“暖暖啊,郭婶儿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见状,宋暖暖立刻爽朗回应“郭婶儿,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我家小花特别喜欢你之前给小雨做的那件棉袄,不知道你能否也帮我做一件?我会付你工钱的。” 月底便是郑小花的生辰,由于父母远在他乡务工无法归家,郭兰华便萌生了托付宋暖暖亲手缝制一件棉袄的想法。 面对郭兰华的请求,宋暖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这一幕让周围的婶子们再度愕然,她们难以置信地互相对视,仿佛眼前的宋暖暖与她们记忆中的那个形象判若两人。 “郭婶儿,您真是太客气了,说什么工钱啊,我哪能收您的钱。”宋暖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谦逊。 未来生活中,她们免不了会有更多的交往,宋暖暖认为此时借机拉近彼此关系,无论是对郭兰华还是对自己,都将是大有裨益的。 郭兰华尽管再三推辞,但在宋暖暖的坚持之下,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心意。 眼见时间不早,宋暖暖告别郭婶儿,准备先回家准备材料。 虽然未能如愿听到那些热辣的八卦,但她心中仍不免有些痒痒的。 当宋暖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几位婶子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向郭兰华探问起来。 “兰华,你跟宋暖暖咋那么熟?她还要送你孙女衣服?”一位婶子率先发问,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讶与羡慕。 “那游手好闲的宋暖暖还会做衣服?”另一位婶子紧接着抛出疑问。 “是不是刚才大喇叭播的那事?村里常受欺负的就是她家秦小雨了吧?”村头的老槐树下,几位农妇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别乱讲,宋暖暖可不是懒散之人,她手巧着呢,做的衣服漂亮极了!”郭兰华眉头微皱,这群老姐妹就爱捕风捉影,传完还得添油加醋。 第34章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大喇叭说欺负人的事怎么回事?你知道不?快说说!”众人催促道。 郭兰华听郑小花讲述过昨晚的事,知晓宋暖暖是为了保护秦小雨,决定告诉大家,这样一来,全村人都知道宋暖暖真心护着女儿,那些品行不端的孩子就不敢再欺负她们了。 “大喇叭里说的那几个坏孩子,确实不像话,欺负秦小雨欺负得凶,结果都被宋暖暖教训了一顿,连莫春燕都不是对手。” 郭兰华撂下这句话,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宋暖暖回到家时,秦凌云和胡长风已经把水泥扛进了院子,这会儿他们又去拉沙子了。 她径直去了柴房,抓起一把柴火扔进炉灶里,然后模仿着秦凌云之前点火的动作,试图自己也整出个火来。 虽然眼睛是看会了,但实践起来,那难度可不止一点点。 她微微皱眉,手指在灶口处轻轻拨弄。 琢磨了一会儿,宋暖暖决定先放下点火的事,专心准备饭菜。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一个人住惯了,早就练就一手好厨艺。 虽然现在的食材有限,但对她来说,照样能整出些新花样。 她麻利地切了几片猪里脊,用擀面杖使劲敲打,把肉里的筋膜敲散,再撒上淀粉和调料,打算做个糖醋里脊。 谁知洗排骨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原本以为灭掉的火苗竟然自己烧了起来。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激动得连蹦带跳地冲出门去,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凌云。 “老公!”她大声呼唤,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看,我会生火啦!” 宋暖暖一边喊一边向秦凌云扑过去。 秦凌云刚推着小推车走进院门,就见宋暖暖满脸黑乎乎地朝自己飞奔过来。 尽管煤灰糊了一脸,却丝毫遮掩不住她的笑容。 秦凌云一时看得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宋暖暖已经紧紧抱住他。 “快来夸我呀!我真的会生火了!”宋暖暖兴奋得如同一个孩子。 秦凌云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模样,然而那双眼眸中却悄悄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多么想在此刻,抛开所有的顾虑,紧紧抱住眼前的女人。 只是无奈此刻衣袖上沾满了泥土。 “喂,你等等我啊!”胡长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抱怨道“你腿长了不起啊?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等他步入院落,胡长风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 只见秦凌云与宋暖暖这对夫妻,相拥在一起。 胡长风面露尴尬,慌忙扭过头去,口中碎碎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秦凌云察觉到胡长风的窘态,轻轻咳嗽一声,温柔地将宋暖暖推开,低声说道“去洗洗脸吧。” 宋暖暖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为啥要洗脸?” 秦凌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瞧你,跟个小花猫似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住了。 何时起,他竟开始用这种哄小孩般的语气与宋暖暖对话? 宋暖暖微微一笑,“你们继续忙,我去做饭。” 胡长风听到“做饭”二字,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我也想说‘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啊! 宋暖暖洗完脸,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她先将排骨玉米汤放入锅中,文火慢炖。 接着,她开始收拾那条大鱼。 当她刚打开水龙头,一股刺鼻的鱼腥味瞬间如潮水般涌上鼻腔。 “呕~!”宋暖暖 下意识地捂住嘴,不适感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其实,过去她虽对鱼腥味有所抵触,但为了品尝美食,还能勉强忍受。 如今,这股味道令她无法招架。 她慌忙冲出厨房,跑到院子里,“哇”地一声,将胃中的酸水倾泻而出。 “哎哟,嫂子这是有喜了吧?”胡长风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秦凌云闻言,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胡长风的脑袋,严肃地说“别胡说!” 宋暖暖吐完之后,感觉舒畅了许多,她拍着胸口,皱眉抱怨道“这鱼腥味太猛了,直冲脑门,真是受不了。” “哦哦,知道了。”胡长风连忙应声道,但心中却并未全然相信。 哪有那么巧?估计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呢。 他凝视着秦凌云,“你放心,打死我也不跟外人说。” 秦凌云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再次投入劳动中。 一上午的时间仿佛被压缩成短短的一瞬,沙子、水泥、砖头在他们手中流转,逐一被搬运归位。 当最后一块砖稳稳落下,两人终于得以稍作喘息。 正当疲惫的身躯亟待恢复之时,一股诱人的香气随风飘来。 胡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嫂子这手艺可以啊!” 秦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中认同无比。 自打宋暖暖第一次为他煮那碗清汤面起,他就深知她的厨艺绝非等闲。 “行了,老实交代,你们啥时候洞的房?”胡长风的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秦凌云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不予回应。 他既不擅长编织谎言,也不愿陷入追问之中。 “哎呀,原来你们俩关系突然这么亲密,是因为你的战斗力够强啊!”胡长风压低嗓音,话语间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 秦凌云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真恨不得找根针把这家伙那张口无遮拦的嘴给缝上! “打从我第一次跟你一块儿进澡堂,我就知道你肯定厉害,云哥你可是天生异禀呐!” 胡长风说得兴起,忘乎所以,全然忘记了此刻宋暖暖就在家中。 秦凌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时咱才十岁,能看出个啥来!” 秦凌云赶紧伸长脖子,视线越过院墙,望向厨房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宋暖暖并未听到这段尴尬的对话。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应当尚算良好,可千万不能被胡长风的胡言乱语给毁了! 胡长风见状,慌忙补救,试图挽回局面“主要是你搓澡技术太棒了!到现在我还没遇到谁比你搓得好呢!” 然而,秦凌云的脸色并未因此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这家伙还不如不解释呢! 第35章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 然而,在厨房内忙碌的宋暖暖。对院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关于“天赋异禀”“肯定很行”的笃定。 不得不承认,胡并无夸大之词,这个男人确实有点实力。 宋暖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思绪却在瞬间飘忽起来。 她自嘲地摇摇头,“我在想些什么呢?” 毕竟,近来他们虽同处一室,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这让宋暖暖不禁疑惑,面对这样一个开了荤的成熟男子,他是如何做到如此克制的? “嫂子,饭菜好了没?”胡长风那粗犷的声音穿透院墙,直抵厨房。 宋暖暖闻声,心中微颤,却又故意沉寂片刻,不愿立即回应。 她清楚,一旦应答,便等于默认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待到适当时机,宋暖暖才悠然走出厨房,“你说啥?厨房太吵,没听清。” 秦凌云闻此言,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宋暖暖的性情,此刻她的反应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我问饭菜好了没。”胡长风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宋暖暖淡然回应“快了。” 言罢,她转身回到厨房。 “看吧,我就说她没听见。”胡长风洋洋得意。 秦凌云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暗叹这家伙的智商,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不久,宋暖暖手脚麻利地烹制出一桌菜肴。 “先吃饭吧。”宋暖暖含笑招呼道。 “来啦!”胡长风应声而动,丢下手中的铁锹,奔向水盆,急切地想要洗净手上的泥土。 此时,宋暖暖注意到秦凌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她不由得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擦拭。 秦凌云感受到那细腻的触碰,身体微微一僵,旋即柔和地道了声“谢谢”,然后迅速起身去清洗双手。 餐桌上,胡长风迫不及待地执起筷子,瞄准糖醋排骨,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宋暖暖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脸上,期待着他的评价。 一入口,胡长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去!真好吃!” 听到这样的夸奖,宋暖暖心花怒放,立刻夹起一块排骨放入秦凌云的碗中,“老公,你也尝尝。” 此言一出,胡长风嘴里的排骨险些掉出来。 “老公?”他愕然复述着这个称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凌云凝视着胡长风,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我想听她喊,不是你喊。” 胡长风尴尬地笑了笑。 “看你们夫妻俩这般恩爱,离婚的事没再聊了吧?” 胡长风漫不经心地抛出话题。 然而,他的话语刚落,便捕捉到了秦凌云投来的目光。 他懊悔不已,想起过去自己曾多次劝说秦凌云离婚,如今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今日的宋暖暖,彻底颠覆了胡长风对她的固有印象。 而今看来,秦凌云能娶到宋暖暖这样的女人,实属幸运至极。 秦凌云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那是他对胡长风的无声警告“沉默是金,少说为妙。” 胡长风心领神会,立即夹起另一块排骨,低下头,专心吃饭。 “凌云,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宋暖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直勾勾地盯着秦凌云。 秦凌云一时间哑口无言。 明明一直是她闹着要离婚,为啥此刻却反咬一口? 他冷冷地回应“没有。” 宋暖暖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在一旁偷窥的胡长风。 后者正鬼鬼祟祟地抬起头,硬着头皮编造道“我……我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说你打算跟云哥离婚。嫂子,您看,像我云哥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如今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要不再好好考虑一下?” 话音未落,胡长风就后悔了,这番话不仅将矛盾推向了宋暖暖,还可能引发更大的争端。 然而,宋暖暖的一句话瞬间打破这份宁静“我老公人长得帅,身材棒,又特温柔,我为啥要离婚?” 胡长风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瞠目结舌。 而秦凌云更是如遭电击,瞪大双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言语震撼。 这顿饭在胡长风风卷残云般的扫荡下画上了句号。 宋暖暖起身,轻挽衣袖,步入厨房。 秦凌云则拽着胡长风,匆匆地出门。 他心中暗自祈祷“要是今天效率高,能把活儿干完,那胡长风明天就不用来了。唉,多好的人呐,可惜长了张惹祸的嘴。” 待宋暖暖洗完碗,厨房重新恢复整洁,她走出门来,发现他们已将新砌的土炕四角稳稳立起,进度之快令她惊讶。 她转身回屋,从柜子的角落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她将糖果揣进衣兜,带着几分急切,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经过隔壁房间时,宋暖暖特意提高嗓音,“我去婆婆那儿一趟。” 她没有等待秦凌云的回答,而是径直奔向院子,跨上那辆老旧却坚实的自行车,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此时的宋暖暖,脚伤已基本痊愈。 离过年只剩下两个月,家境稍好的人家早已开始为新年购置新衣。 她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赶制一批衣物,在年前赚取一笔收入。 不多时,宋暖暖便抵达张琴芬家。 只见张琴芬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正用力搓洗着那批珍贵的织锦缎,双手冻得通红。 见到宋暖暖,张琴芬如释重负,抬起头,露出欣慰的笑容“我闲着也是闲着,想着能不能把这些布料洗干净,没想到还真的做到了。” 这批织锦缎承载着她们对新年的期盼,洗得干干净净,才能作为新衣出售,否则,哪怕一丝污渍都会让它们看上去像旧货,从而影响销售。 宋暖暖迅速将自行车停靠在门口,快步走到张琴芬身边,仔细查看布料的清洗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张琴芬平日里性格豪爽。 但在对待这些织锦缎时却展现出难得的耐心。 “妈,您去厨房拿瓶醋来,再烧些水,水温要摸起来不烫手。” 宋暖暖边说边接过张琴芬手中的布料。 张琴芬听罢,立刻应声点头,起身朝厨房走去。 宋暖暖则走进柴房,那里堆叠着一匹匹尚未清洗的布料。 第36章 书没白读啊 她细心地将外层沾染较重污渍的部分与相对干净的内层区分开来,然后在屋内找到一把锋利的剪刀,开始将布料裁成便于清洗的小块。 她决定,首批衣物,她将主攻童装市场。 记忆中,上次赶集时,她留意到服装摊位上,童装的销量明显优于女装。 她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在即将到来的新年,大人们或许会因为生活的压力而犹豫是否为自己添置新衣,但对于孩子,他们总会毫不犹豫地买上一身崭新的衣物。 片刻之后,张琴芬端着一盆热水走出厨房。 宋暖暖伸手试了试水温,微微有些烫手,便又加了适量的凉水,直到水温适中。 随后,她往水中滴入几滴醋。 她将裁好的布料逐一浸入水中,轻柔地搅拌。 “这样就行啦?”张琴芬瞪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 “不用用力搓搓吗?”张琴芬忍不住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疑惑。 她平日里处理这类布料,总是要费尽力气,又是搓又是揉,才能勉强去掉那些顽固的污渍。 然而此刻,眼前这个年轻的儿媳,只是简单地让织锦缎在醋液中静静浸泡、 宋暖暖微微一笑,解释道“就这样泡一会儿,醋酸会慢慢软化并分解污渍,布料自然就会变干净了。等到傍晚时分,把布料翻过来晾晒,既能保持颜色鲜艳,又能避免强光导致的褪色问题。记住,织锦缎不能直接暴晒在大太阳下,否则那些繁复的花纹和艳丽的色彩恐怕就要黯然失色了。” 张琴芬听得频频点头。 “八成干的时候,用熨斗熨一下,这些织锦缎就能恢复如新。” 宋暖暖继续说着,话音未落却又皱起了眉头,“不过,咱们家里好像没有熨斗……” “熨斗咱家没有,但我可以去找郭兰华借。”张琴芬立刻接话。 为了能让这些珍贵的织锦缎重焕生机,即便是跑腿借物这样的小事,也是值得的。 “那麻烦妈您明天一早就去借一下。”宋暖暖感激地点点头。 “好好好,没问题。”张琴芬爽朗地答应着,转身走向灶台,“我再去烧两盆水,咱们把这些织锦缎一起浸泡,争取早日完工。” 宋暖暖蹲下身,轻轻揉搓织锦缎上残留的污渍。 那些原本顽固的斑点在醋液的浸润和她细腻的动作下,悄然融化、脱落。 她不禁感慨“果然,书没白读啊。在现代,我读过不少关于纺织品保养的专业书籍,如今在这时空交错的年代,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一个下午,婆媳二人在院子里忙碌不停。 尽管两人竭尽全力,但面对数量庞大的织锦缎,直到夕阳西沉,也仅仅完成了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 宋暖暖累得腰酸背痛,几乎连腰杆都难以挺直。 相比之下,张琴芬虽已年长,但早年务农的经历让她有了更为坚韧的体力,此刻依然精神饱满。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张琴芬心疼地看着疲惫不堪的宋暖暖,语气中满是关切与体贴。 宋暖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缓缓下沉的红日,确实到了该回去准备晚餐的时间。 刚跨出院门,她便看见秦小雨满身尘土,却满脸兴奋地朝自己飞奔而来。 宋暖暖毫不介意她身上的泥土,眼中满是宠溺,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妈妈!”秦小雨甜甜地呼唤着。 宋暖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轻轻塞进小雨肉嘟嘟的小手掌“给!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准备的小惊喜。” “这是什么呀?”秦小雨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宋暖暖 的动作太快,她还来不及细看,糖就已经落入手中。 当她小心翼翼地摊开小手,惊喜地发现掌心里躺着奶糖。 她蹦跶到张琴芬面前,高举手中的糖果炫耀道“看!大白兔奶糖!奶奶,你也吃一颗吧!” 张琴芬嘴上嗔怪道“你就惯着她吧,迟早得宠坏。” 但她的语气中并无责备之意,反而满是慈爱与欢喜。 宋暖暖轻柔地将口袋中所剩无几的糖果悉数掏出,微笑着递到张琴芬手中,嘱托道“一天最多给她一颗,吃多了会蛀牙的。” 她又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秦小雨身上,再次叮咛道“吃完糖,一定要记得刷牙哦!” 秦小雨乖巧地点点头。 归家的路途上,宋暖暖的目光不时飘向手中的布料,她粗略估算着这批布匹的价值。 宋暖暖以秦小雨的身高为基准,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些布料足以裁剪出60件合身的衣服,若想在经营中有所盈利,至少应以15元的价格对外出售。 如此一算,若不仅能偿还债务,还将为未来的创业之路积累一笔启动资金。 当宋暖暖回到家中,秦凌云已身系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着准备晚餐。 而胡长风则倚在门框边,口若悬河地絮叨着什么。 宋暖暖离得稍远,胡长风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 待她逐渐走近,胡长风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热情地扬起笑脸,大声招呼道“嫂子回来啦!” 随即拽着秦凌云往旁边闪,打趣道“还是嫂子厨艺好,你就别在这儿瞎捣鼓了。” 宋暖暖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她接过了秦凌云手中的锅铲,轻声道“还是我来做吧,你去歇一会儿。” 记忆中每次相见,原主都会以恶语相向。尽管胡长风平日里口无遮拦,但他的心底并不坏,对于原主的谩骂,他大多选择了忍让。 然而在宋暖暖眼中,现在的胡长风并不惹人生厌,反而显得直率坦诚。 想到这里,她特意多切了几片肉,放入锅中翻煎。 胡长风是来免费帮忙的,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劳作。 他们两人白天辛苦劳作,晚上还要坚守夜班,必须有足够的肉食补充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夜幕降临,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 胡长风抓起筷子,兴奋地大喊一声“饿死我了!” 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而秦凌云则安静地享受着这顿晚餐,脸庞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 饭后,两人相视一笑,宋暖暖轻声道“路上小心”。 第37章 我陪你一起去 宋暖暖目送秦凌云离去,转身步入厨房,开始清理起一片狼藉的灶台。 完成家务,宋暖暖轻盈地穿过走廊,步入另一间正在装修的屋子。 新砌的火炕赫然映入眼帘,砖石整齐划一,缝隙严丝合缝。 她俯身触摸火炕表面,感受其平滑温润,心中暗赞他们的高效。 待火炕彻底晾干,她就可以接回秦小雨,想到这里,宋暖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宋暖暖疲惫却满足地躺上床榻。 或许是白天劳作过于劳累,她很快就坠入了甜美的梦境。 次日清晨,阳光温柔地洒满整个房间,唤醒了沉睡中的宋暖暖。 她睁开眼,只见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清晨六点,而此时,秦凌云已经下班归来,正安静地坐在床边。 “我带了厂里食堂的面条,快趁热吃,凉了面条就糊了。”秦凌云的声音低沉,手中的餐盒冒着腾腾热气。 说完,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径直走向床铺,准备稍作休憩。 宋暖暖望着他疲倦的脸庞,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她轻声说道“我今天想去趟城里。” 她知道,进城的路途遥远且路况复杂,秦凌云必定会担心她的安全。 果然,秦凌云刚躺下又挣扎着坐起“我陪你一起去。”他的语气坚决,“进城路途遥远,不安全,我陪你去。” 宋暖暖深知自己的方向感极差,她实在没信心能独自找回。 秦凌云要是跟着,不仅能确保她的安全,还能省去她满大街问路的麻烦。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眯一会儿,等你睡醒我们再去妈那儿。” 然而,宋暖暖话音未落,秦凌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说好了的,不准你自己偷偷溜过去。”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语调略显严肃,“听见没?” 宋暖暖无奈地撇了撇嘴,“知道了。” 与此同时,张琴芬家中也在忙碌着。 前一晚,她严格按照宋暖暖的叮嘱,将布料挂出晾晒。 随后,她匆匆梳洗一番,便急切地出门,直奔郭兰华家借熨斗,并顺道告知她宋暖暖打算清洗这些布料做衣服的事。 郭兰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也去帮忙!” 当初这活儿是她们两人共同接下的,郭兰华的那份已经顺利交货,小赚一笔。 张琴芬却因布料意外弄脏而赔了不少,对此,郭兰华一直心怀愧疚。 如今得知尚有补救之策,她自然积极前来相助。 两人悠然漫步在乡间小径,郭兰华与张琴芬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宋暖暖。 郭兰华的话语中满是对宋暖暖的欣赏。 张琴芬侧耳倾听,嘴角不禁泛起慈祥的微笑。 最近,她也从四面八方听闻了不少关于宋暖暖的新鲜事,不仅是郭兰华,整个村庄的人们似乎都在悄然改变对宋暖暖的看法。 几天前的集市日,一段关于宋暖暖与宋二妞争执的传闻迅速蔓延开来,其中揭露的诸多内情令人震惊不已。 原来,宋暖暖在宋家所承受的不仅仅是虐待,更有刘玉敏暗中私吞她养父母寄来的血汗钱。 这一系列的打击使得宋暖暖几近崩溃,她在村中的行为也因此显得异常乖张。 自从她嫁给秦凌云,她的精神状态才渐渐恢复。 张琴芬初闻此事时,心中惊讶万分,但转瞬之间,这是一个重塑舆论的大好时机。 于是,她巧妙地插入话头,“你们可知道,刘玉敏甚至还逼迫暖暖将她与沈棋早年订下的娃娃亲转让给宋二妞。你们想想,暖暖那孩子怎么可能真心倾心于沈棋那 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呢?” “她不过是以这种方式发泄罢了,而宋二妞却误以为暖暖真的对沈棋动了真情,为此吃醋了,污蔑暖暖与他人有染,还羞辱我们一家。” “那么,后来究竟如何收场呢?”这句话瞬间吸引住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屏息静待张琴芬接下来的叙述。 “还能怎样?当时凌云正在屋内熟睡,被他们硬生生吵醒。” 张琴芬微微垂下眼帘,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息,“他一出现,一切便水落石出。那时暖暖的名声不好,我担心事态严重,才不得不发火警告她们的。” “妈!”一声呼唤打断了张琴芬的回忆。 她回眸望去,只见宋暖暖骑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疾驰而来。 宋暖暖一眼看到张琴芬身边的郭兰华,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郭婶儿!” 郭兰华看着迎面而来的宋暖暖,满面春风,眼中充满了对这个年轻女子的喜爱与疼惜。“真是太谢谢郭婶儿了。”宋暖暖稳稳停下自行车,推着它与两位长辈并肩前行。 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了张琴芬家。 秦小雨正在院内抓蝴蝶。 忽闻脚步声,秦小雨转头看见了郭兰华。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草编玩具,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郭奶奶。” 随后,她又看向张琴芬,“奶奶,我可以去郭奶奶家找小花姐姐玩吗?” 张琴芬看着孙女,轻轻挥手应道“去吧,记得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话音刚落,秦小雨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与此同时,宋暖暖正在屋内仔细检查着昨日刚刚洗净晾晒的布料,正是熨烫的最佳时机。 她挑选了一小块作为试熨样本,结果令她颇为满意。 于是,她开始全神贯注地处理剩余的部分。 院中,张琴芬和郭兰华坐在竹椅上,手中各自忙碌着针线活。 两人一边低语交谈,一边娴熟地穿针引线。 待宋暖暖将所有布料熨烫得平整如新,她才满意地走出院子,加入了两位长辈的谈话。 她目光落在郭兰华灵巧的手指上,不禁赞道“郭婶儿,咱们村里手艺像您这样的裁缝多吗?” 张琴芬闻言,尚未等郭兰华开口,便抢先答道“裁缝虽多,但像你郭婶这般手艺的可不常见。她做的衣裳,那叫一个精致,穿在身上舒舒服服的,看着也大气。” 郭兰华听罢,微微一笑,摆摆手谦逊回应“别听你婆婆瞎夸,咱村的好裁缝也不少呢,大家各有各的绝活。” 第38章 势利眼 宋暖暖心中已有计较,她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我想用这些织锦缎做棉袄,款式新颖独特,拿去卖。但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想请郭婶帮个忙,雇几个人一起做,不知您愿不愿意?” 郭兰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爽快地回应“你做的棉袄要是上市,肯定热销!我能帮你做,保证每一件都是精品。” 宋暖暖接着询问具体的合作事宜“我把设计图给你,你自己制作,一件衣服手工费怎么算?” 郭兰华略微思索,给出了自己的报价“大概一天能做一件,手工费算一块三吧。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找回损失,价格上尽量给你优惠。” 尽管宋暖暖对市场行情不太了解,但她深知郭兰华为人实诚,绝不会多收她的钱。 她感激地点点头,继而提议“缝纫机我这儿没有,得用你家的,那就按一块八算吧。这样既能补偿您的设备损耗,也能让您和工人们得到应有的报酬。” 其实,一块八对于一件手工棉袄来说,真心不多。 上次租郭兰华家的缝纫机,她还付了四块钱一天呢。 然而,郭兰华却连连摇头“哪用得了这么多,我和你婆婆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哪能收你这么多钱。再说,我也看好你的事业,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宋暖暖坚持己见“郭婶,咱们这可是长期合作,我不能让您亏本。您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我不能再让您吃亏。” 见宋暖暖态度坚决,郭兰华也就不再争辩。 她心里明白,自己给宋暖暖报的价格确实偏低。 村里其他人找她做件衣服,手工费也要一块五呢。 宋暖暖设计的款式新颖,市场需求必定不小,她自然不能马虎应付,得用心做好每一件。 能帮她做衣服,既有一份稳定的活计,她相信宋暖暖的衣服定会大卖,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这时,郭兰华目光流转,突然转向一旁的张琴芬。 “琴芬,我瞧你平日里手巧得很,是不是也想学裁缝啊?” 张琴芬闻声,笑答“兰华,你说得对。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也跟着你们学学这门手艺,好歹也能搭把手,帮衬一下家里。” 她微微一顿,思索片刻。 片刻后,她补充道“这就叫发挥……那个……” 话语未尽,却又一时语塞。 宋暖暖在一旁察言观色,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茬“发挥余热。” “对对对,就是发挥余热!”张琴芬如释重负般附和着。 她的眼眸中满是对家庭生计改善的美好憧憬。 “等梦玲放假回来,让她也跟着学,咱们多做一些,就能多挣些钱。这丫头虽然年轻,可手脚麻利,肯定学得快。” 秦梦玲是她的小姑子,也是宋二妞的闺蜜,两人自小如同连理枝般形影不离。 然而,只因宋二妞对原主心怀厌恶,秦梦玲也随之对宋暖暖产生了排斥。 宋暖暖暗自计算,大约一个月后,秦梦玲就要结束学业,放寒假回家了。 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家庭成员,宋暖暖并没有过高的期待,只希望她能够安分守己,不给家中增添不必要的纷扰,那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 午后时分,宋暖暖放下手里的活回家。 秦凌云仍在午后的酣眠之中,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香,那是他亲手制作家具的气息。 宋暖暖悄然走进厨房,熟练地做菜,不多时,几道家常菜肴便摆上了餐桌。 她轻轻唤醒沉睡中的秦凌云,两人围坐在饭桌前,享受着这份平淡而真实的幸福。 饭后,俩人骑上自行车向 城中心去。 这次,宋暖暖特意留意了沿途的路标与地标,以便下次能够独自前往。 自行车在乡间小道上飞驰,比牛车快得多,不一会儿便已抵达目的地——百货大楼。 宋暖暖径直走向二楼的服装区。 那里,各式各样的衣物琳琅满目,尽管设计相对简约,花样不多,却依然吸引着她驻足欣赏。 “哟,土包子又来逛衣服啦?这回还只是看看不买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商场的和谐气氛。 宋暖暖转头望去,只见上次那个势利眼售货员正倚在柜台边,满脸鄙夷地看着她。 显然,她不仅记得宋暖暖,还对那次退货事件耿耿于怀。 面对挑衅,宋暖暖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回应“对,我就看看,不买。” 她的回答如此直接,让势利眼售货员一时语塞。 “不买没关系,就是别像上次那样,买了又跑来退货。”势利眼售货员不甘示弱,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向身边的同事抱怨道,“就是这土包子,上次硬充大款买了衣服,回头就来退。真是没见过这么丢人的!” 旁边的圆脸售货员显然是个明事理之人,他轻轻拉了拉同事的胳膊,朝宋暖暖歉意一笑“少说两句吧,给人留点面子。” 势利眼售货员闻言,瞪了同事一眼,口中嘟囔着“这种丢人事她都做得出,还怕别人说?你装什么好人?” 说完,她气呼呼地走开了。 对于这类势利眼柜姐,宋暖暖在现代早已司空见惯。 于是,她从容地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那些服装之上,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件衣物的款式、质地以及做工。 此次前来,她的主要目的并非选购衣物,而是为了查看价格,为自家即将开设的裁缝铺定价提供参考。 遗憾的是,当时的衣物并未标注价格,顾客只能通过询问售货员来获取信息。 在市场内,一位圆脸售货员,他并未流露出丝毫的轻蔑,反而始终挂着诚挚的微笑,静静地守候在一旁,准备随时回应她的任何疑问。 宋暖暖在琳琅满目的衣物中徘徊,终于,她手指轻轻触及一件素雅的衣物,那衣物质地细腻,色彩淡雅。 她抬起眼帘,看向身旁的圆脸售货员,声音轻柔地问道“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圆脸售货员闻声,亲切地答道“这件是27块,您看合适的话,可以试穿一下,我们这里有试衣间。” 第39章 我老公有的是钱 宋暖暖微微点头,继而又指向另一件衣物,再次询问“那这一件呢?” 圆脸售货员依旧不急不躁地回应“这件是18块钱,也是我们这里的热销款,很多客人都喜欢它的设计和质感。” 宋暖暖几乎对每一件心仪的衣物都询了个价,而后向圆脸售货员表达了感谢。 然后牵起秦凌云的手,缓步走向对面的摊位。 此时,势利眼售货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低语“我就说嘛,她这种土里土气的,哪买得起啊,你还真以为能从她身上做成一单生意?” 然而,圆脸售货员并未被其影响,他挺直腰板,反驳道“看看不行了?顾客看看有什么错?这是他们的权利,也是我们的荣幸。” “一个月了,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等燕姐来了,我非得让她把你开了!”势利眼语气尖酸。 圆脸售货员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不再与其争执。 宋暖暖目睹这一切,心中不悦。 于是,她果断地拉起秦凌云的手,转身回到先前的摊位,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些曾令她心动的衣物上。 秦凌云敏锐地捕捉到宋暖暖的情绪变化,他温柔地望着她,然后指着其中一件小棉袄说“我觉得这件挺不错,纯净的白色很衬你的气质,穿上一定很好看。” 宋暖暖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秦凌云立刻心领神会,他拿起那件棉袄,转向圆脸售货员,“这件麻烦包一下,我们要了。” 势利眼售货员见状,冷嘲热讽道“哟,你们俩还真能演,同样的戏码再来一遍,笑掉大牙!” 圆脸售货员并未被其挑衅所动,他温和地对秦凌云说“别理她,不买真的没关系。” 但秦凌云只是淡淡一笑,留下一句“我老婆喜欢。” 便径直走向收银台,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圆脸售货员看着宋暖暖,“您老公对您真好,这么贵的衣服也肯为您买。看得出,他是真心疼爱您的。” 宋暖暖看着秦凌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两人继续在市场中游走,几乎将所有摊位的衣物都细细品鉴了一遍,最后,他们决定再去上次购买布料的摊位看看。 当他们再次路过那个势利眼售货员所在的摊位时,只见她突然从摊位后面冲了出来,“小姐,您还要买衣服吗?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款式适合您,您瞧这皮肤,白白嫩嫩的,穿什么都好看。” 她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 毕竟,在这个市场中,能够如此爽快购买高价衣物的顾客并不多见。 “买啊,我老公有的是钱,干嘛不买。”宋暖暖语气轻松地回应。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秦凌云虽未言语,但那紧蹙的眉宇间流露出对售货员虚伪做派的深深厌恶。 她在各式衣物中左挑右选,享受着售货员的吹捧,最后却只留下一句云淡风轻的“谢谢夸奖”,便挽着秦凌云的臂膀,优雅地转身离去。 势利眼被宋暖暖这一手玩弄得瞠目结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顿时火冒三丈,咒骂连连地追了出来。 秦凌云望着售货员狼狈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自家这位看似温婉的妻子,实则有着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的本事。 察觉到身后那逐渐远去的骂声渐消,宋暖暖猜想定是秦凌云无声的眼神起了作用。 宋暖暖在附近的卖布摊位上迅速挑选了两款质地细腻的纯棉花布,两人便离开了这百货大楼。 秦凌云晚上还要值夜班,不能回家太晚。 当他们行至村口,天都快黑了。 秦凌云停下脚步,对宋暖暖道“你在这等等我。” 随后,他便走进一条小巷。 宋暖暖独自留在村口,闲来无事,便开始观察路人们朴实无华的穿着打扮。 这个时代,服饰色彩以深色为主,款式也相对单一,她不禁有些后悔,今日竟一时兴起买了那件白色棉袄。 “宋暖暖。”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暖暖回头,只见沈棋那张略显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你。”沈棋疾步走近,眼神中带着几分急躁与无奈,“上次那金镯子的事,真不是我告诉宋二妞的,我压根不清楚她是如何得知的。我发誓,我对你的承诺绝无二心。” 宋暖暖听闻此言,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原主的计划——她邀其到家中,谎称养父母给了她一只金镯子,希望他帮忙鉴定能否变卖换钱。 沈棋当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然而不知何故,原主并未等到他上门,反而是秦凌云在那个夜晚提前回到了家。 “你之前提的金镯子,啥时候给我瞧瞧?”沈棋边说边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他们,“我在城里转悠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一家信誉不错的金店,只要你把金镯子给我,我就能帮你卖个好价钱。” 他顿了顿,又试探性地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要不我陪你回家取?” 宋暖暖凝视着沈棋,心中对原主对他的痴迷程度感到无比震惊。 沈棋那张贪婪的面孔在宋暖暖眼前毫不掩饰地扭曲。 宋暖暖眼眸微闪,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小巷口,心中暗自祈祷秦凌云此刻不要出现,以免误以为她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然而,巷口并未出现秦凌云的身影,却赫然闯入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宋二妞。 更令人惊讶的是,宋二妞身边还伴着一个陌生男子,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那男子刻意背对着巷口,显然是不想被人察觉。 “暖暖,你怎么了?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我真的有急事才没能赴约。”沈棋一听到宋暖暖的拒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一旦帮宋暖暖卖出这只金镯子,不仅可以从中偷偷克扣一笔,更能借此牢牢绑住宋暖暖的心与钱包,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挥霍。 宋二妞闻声,疾步冲向沈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沈棋哥,你怎么跟宋暖暖在一起呢?” 第40章 放马过来吧 宋暖暖的目光始终在宋二妞身边的那个神秘男子身上。 就在宋二妞扑向沈棋的刹那,那男子迅速转身,消失在了小巷的另一端。 这明显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宋暖暖。 宋二妞察觉到宋暖暖的视线,心虚得眼神逃避, 慌忙对宋暖暖大声喊道“宋暖暖!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是沈棋哥的未婚妻,你最好识相点,别再纠缠他!” 面对宋二妞的嚣张挑衅,宋暖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于这个愚蠢的女人,她连一个字都懒得浪费。 宋二妞见宋暖暖沉默不语,误以为她已被自己的气势所压倒,愈发趾高气扬,挽着沈棋的胳膊,高傲地宣布“沈棋哥,我们走!” 待这对男女离去,秦凌云才从巷子里缓缓走出,手中提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笑容温和“他家的包子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他将包子递到宋暖暖手中,那包子皮薄馅大,纯肉馅料饱满,竟然连一丝蔬菜都没有。 宋暖暖接过包子,轻轻咬了一口,不由得赞叹“好好吃。” 秦凌云见状,转身又要进巷去买几个。 宋暖暖急忙拉住他,待包子咽下,才急切地说“赶紧回家做饭吧,不然你上班要迟到了。” 宋暖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却发现手腕空空如也,她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戴手表。 她立刻坐回自行车后座,催促道“快走吧,再晚真要迟到了。” 秦凌云点点头,脚下一蹬,载着宋暖暖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宋暖暖安静地坐在后座,手臂轻轻环抱着秦凌云。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包子。 “这家包子店很有名气,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特地过来购买。”秦凌云突然开口说。 “需要排队才能买到吗?”宋暖暖好奇地问。 秦凌云微微点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排队去买。” 这句话瞬间照亮了宋暖暖的心房,两人之间的情感纽带在这一刻悄然拉近。 万家灯火渐次熄灭,秦凌云匆匆用过晚饭便踏上工作岗位,留下宋暖暖独自在家中绘制设计稿。 宋暖暖全身心投入创作,直至画完两个精心设计的童装款式,才意识到困意已悄然袭来。 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之际,院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砰~!” 那声音如同重物落地,震得人心头一紧。 宋暖暖瞬间清醒,警觉的目光在黑暗中快速扫视,试图捕捉到任何异常。 之前她总会在床下备有一根棒球棍,以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然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秦凌云的陪伴,她心安了许多,竟疏忽了防身之物的准备。 如今,这意外的闯入者让她不禁暗自懊悔。 她迅速套上衣物,悄无声息地滑下炕,躲至门后。 手中紧紧握住手中的暖水壶,将其高高举起。 “嗒嗒嗒……”外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对方刻意放轻了步伐。 来人动作敏捷,一进屋,便直奔炕头而去,那目标明确的模样令宋暖暖心头一凉。 显然,这并非寻常的窃贼,而是冲着她而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瞥见一个男子的背影,虽无法看清面容,但从体型判断,此人比沈棋略矮略胖。 “他妈的,人呢?!”男子扑了个空,恼怒地咒骂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荡。 “老子刚刚还看到这屋里亮着灯,怎么可能没人?” 他转身四下张望,看 到了宋暖暖的影子。 他迈步向前,嗓音中透着戏谑“原来躲在这儿,行了,别藏着了,老子这就来好好疼你。” “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宋暖暖心中冷笑,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只见她身形一闪,手中紧握的暖水壶毫不犹豫地朝那男人头顶狠辣砸去。 “我靠!”高勇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瞬间,痛得他脸色骤变,空气中顷刻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高勇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发了疯似的大笑道“果然是老子看上的女人,够猛!够味儿!” 他不顾头顶的血渍,手臂一挥,猛扑向宋暖暖。 宋暖暖早已料到高勇的反击,身姿轻盈地避开他,同时顺手一拉灯绳。 刹那间,灯光亮起。宋暖暖早已做好准备,微微眯眼,抵挡住了光线的冲击。 反观高勇,因突如其来的强光而一时失明,只能在模糊的视野中摸索。 趁此良机,宋暖暖凌厉的一脚精准无误地击中高勇的要害。 高勇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冷汗如雨,顺着脸颊滑落。 她那几年苦练的散打技艺此刻发挥了用处,高勇只能在剧痛中咬牙切齿“真是老子喜欢的女人,够带劲儿!” 宋暖暖趁胜追击,用力一推,高勇跌落在地。 她毫不犹豫地跨坐在他身上,膝盖牢牢顶住他的胸口,一双纤细的手指紧紧扼住他的脖子“高勇,你到底想干啥?” 高勇被宋暖暖压制得无法动弹,但仍试图挣扎起身,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嚣“老子是来疼你的,快从老子身上下来,哪有让女人在上面的道理?” 他的话语中夹杂着疼痛与不甘,却又透露出对宋暖暖独特魅力的痴迷。 宋暖暖听着高勇满口污言秽语,怒火燃烧,她眼神冰冷,膝盖用力一顶,高勇痛苦地咳嗽不止,嘴角挂着血丝,却仍死鸭子嘴硬“老子就喜欢你这霸道的小模样,真他妈招人喜欢!” 忍无可忍的宋暖暖,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闭嘴!” 高勇的脸颊瞬间红肿,然而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哈哈,手劲不小啊,不愧是老子……” “啪!”宋暖暖彻底失去耐心,他的话还未说完,宋暖暖又接连甩出两记耳光。 高勇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腕,“别再打了,再打老子都没脸出门了!” 然而宋暖暖此刻怒火中烧,正欲继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发现原主这身体实在孱弱不堪。 第41章 惹到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高勇眼见宋暖暖在挣扎中无法挣脱,毫不犹豫地趁势翻转身体,将她牢牢压制在身下。 宋暖暖瞬息间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重力,心神陡然一震。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高勇的体重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然而,宋暖暖并未因此慌乱,相反,她迅速调整呼吸,蓄势待发。 高勇色迷迷地伸出魔爪,抚上宋暖暖那双修长的美腿。 然而,他低估了宋暖暖的韧性与力量。 只见宋暖暖深吸一口气,双腿矫健抬起,膝盖轻轻蜷缩至胸前,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她冷冽的目光直视高勇,“看来,我刚才那一脚踹得确实太轻了!” 高勇被她的反击激怒,试图强行突破这道防线。 宋暖暖目光如炬,伺机而动,找准空隙,手指猛刺向他的双眼。 高勇察觉到危险,急速一侧,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额角冷汗淋漓。 然而,他尚未缓过神来,宋暖暖的小腿已再次发动攻击,目标直指他的要害部位。 这一次,她毫无保留地倾注全身之力,誓要让高勇付出惨痛代价。 “啊——!”高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宋暖暖则迅速从地上爬起,疾步奔向外屋,寻找可以束缚高勇的麻绳。 待她返回时,高勇已因剧痛昏厥过去,她抓住时机,将高勇的手脚捆绑得严严实实。 宋暖暖并未就此罢手,而是端来一盆冰冷刺骨的井水,毫不犹豫地泼向高勇的脸庞。 剧烈的刺激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锥心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哀嚎出声。 “外面的人是谁?”宋暖暖手持锋利的水果刀,眼神凌厉地逼视着高勇,厉声质问。 她刚才在厨房取水时,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徘徊不定,显然是有人在窥探。 她断定,那多半是高勇的同伙。 “你妹妹。”高勇虚弱的声音中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宋暖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口中的“妹妹”指的正是宋二妞。 此刻,所有疑团豁然开朗,怪不得上次宋二妞一大早就纠集众多邻里,气势汹汹地上门捉奸,原来她误以为屋内与自己私会的男子就是高勇。 “立刻把宋二妞叫进来,否则我现在就用这把刀,亲手给你挑断手筋脚筋,让你下半辈子做个废人。”。 高勇凝视着宋暖暖那副决绝的表情,心中清楚她绝非说笑。 倘若自己真的被一个女人整治成残废,那不仅是颜面扫地,只怕在大寨村也将无立足之地,甚至比直接上吊还要屈辱。 权衡之下,高勇只能选择妥协“我叫,我叫。” 宋暖暖满意地点点头,挺直腰板,为高勇让出一条道路。 高勇低头看向被绳索紧紧束缚的双脚,一脸尴尬与无奈,对宋暖暖抱怨道“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这脚上的绳子解开?这样子,我怎么出去叫她啊?” 宋暖暖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她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冷漠“爬过去。” 高勇重重地叹出一口长气,他此刻才恍然醒悟,自己竟在这位看似柔弱实则锋芒毕露的女人面前折戟沉沙。 面对如此困境,高勇唯有忍辱负重,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艰难地朝着门口蠕动。 他朝着门外嘶吼“宋二妞,给我进来!” 门外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宋二妞犹疑不定的回应。 高勇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木门。 门外的宋二妞小心翼翼地探进 半个脑袋,一双眼眸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与好奇“怎么样了?成了吗?” 宋二妞的话音落下,宋暖暖一把钳住宋二妞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其硬生生拽入屋内。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拉扯吓得魂不附体。 宋暖暖松开手,借势一挥,宋二妞便跌坐在泥土地上。 她旋即转身,动作利落地将门紧紧闭合,只听得那插销“咔嚓”一声落定。 而宋暖暖此举并非仅为了防止高勇脱逃,更是在提防宋二妞这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趁乱溜之大吉。 宋二妞的视线触及宋暖暖手中紧握的那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瞬间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别动手,别动手,我真的只是路过,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啊!” 然而,高勇并未因宋二妞的哭诉而心生怜悯,反而厉声啐道“放屁!” 他奋力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但却动弹不得。 平日里在村中趾高气昂的他,如今竟被一个女人制得服服帖帖,这份羞耻与挫败感令他颜面扫地。 宋暖暖冷眼旁观,手持利刃,语气冷冽地命令道“进屋去。” 宋二妞战战兢兢地迈开步子,边走边不住地哀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宋暖暖则缓步跟在宋二妞身后,思绪万千。 她在心中反复权衡着接下来的对策,报警虽能彻底惩治这两个作恶多端之人,但此事一旦公之于众,难免会对自己的名誉造成损害。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她迈步走进屋内,毫不迟疑地阖上。 她背倚门框,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刺面前的二人。 宋二妞在宋暖暖的逼视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她低垂着头,心中无尽懊悔。 她未曾料到,精心策划的阴谋竟会败露,更未曾预料到,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宋暖暖,面对如此屈辱,非但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反而以无比坚韧的姿态反击。 宋二妞深知,那握在宋暖暖手中的水果刀并非摆设。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高勇,这个男人此刻亦是面色阴沉,显然他也意识到,他们二人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宋二妞“扑通”一声跪倒在宋暖暖脚下,声音颤抖着哀求“姐,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做出这种事了!” “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宋暖暖冷哼一声。 她从未见过宋暖暖如此犀利的眼神,可一旦说出实情,等待自己的将是被送进派出所的结局,到那时,不仅颜面尽失,恐怕与沈棋的婚事也将化为泡影。 第42章 赔偿一百块钱 宋暖暖显然已对宋二妞的拖延战术失去了耐心,她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的余光瞥向高勇,轻轻用脚尖一踢“你来说。” 高勇被这一踢激起了怒火,他本就因计划失败而心有不甘,此刻更是将满腔怒火倾泻而出“老子给了宋二妞十块钱,让她帮我盯着秦凌云,只要他值夜班,就通知老子过去。这女人,贪财又好管闲事,老子正缺个内应,她倒主动送上门来。” 宋二妞见高勇所言并未涉及自己的全部阴谋,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只是帮他监视,没别的,真的。” 然而,高勇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怒吼一声,“老子话还没说完呢!宋二妞这臭婆娘,嫉妒你跟沈棋走得近,看不惯你嫁给秦凌云过好日子,想让我坏你的名声,老子正有此意,所以才给了她十块钱。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二妞被高勇的吼声吓得浑身颤抖,她慌忙闭嘴,不敢再有任何反驳。 宋暖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二妞,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但你们也要明白,我宋暖暖绝非任人欺凌之辈。今日之事,我自会妥善处理,你们只需记住,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宋二妞的双眸瞬时被一抹喜色点亮,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所料,宋暖暖对于家丑外扬的担忧,正是她的软肋。 她嘴角上扬,讨好的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自家人有什么事,就应该关起门来,心平气和地解决嘛。只要把话说开了,误会消除了,这一页自然就能翻过去。如果闹得街坊邻里都知道,那岂不是让外人看咱们家的笑话?” 宋暖暖面无表情地听完,继而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们每人给我写一份详尽的保证书,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们各自的行为及责任,一一列明。并且,必须承诺今后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此外,每人赔偿我一百块钱,这件事就当私下了结。” 高勇如蒙大赦,尽管肉疼,但还是硬生生挤出一句“行!一百就一百!” 他暗自咬牙,这笔钱权当买个教训。 “哪有这么多钱啊!”宋二妞一听,脸色瞬间苍白,她带着几分哀求与无奈,缓缓向前挪动几步,直至紧紧抓住宋暖暖的裤脚。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姐姐,我愿意认真写那份保证书,发自内心地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真的,我发誓……” 她的话语中已然夹杂着哭腔,继续道“至于钱的事儿,能不能通融一下?你知道的,妈那个赌瘾,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被她挥霍一空,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主隔三差五就上门讨债,家里早就乱成一团。我只能盼着早日嫁给沈棋,好摆脱这种苦日子。现在再让我欠你一百块,我……我这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然而,宋暖暖并未因她的哀求而心软,她目光冷冽,一脚踢开宋二妞“桌上已经备好了纸笔,写好保证书,按个手印,再附上一张一个月内还款的欠条,这件事我们就私下了结。” 宋二妞刚想再次开口恳求,宋暖暖却适时抛出了更严厉的警告“如果你写不出来,那就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派出所”三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宋二妞耳边,她瞬间惊恐失措“我写,我现在就写。” 她慌忙挣扎着站起身,颤抖的手握住了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着保证书和欠条,随后递给了宋暖暖。 宋暖暖接过纸张,仔细审视一番,确认无误后,她冷冷地将纸扔回给宋二妞“摁手印。” 宋二妞的目光在桌面扫视一圈,困惑道“没印泥啊。” 宋暖暖的语气冷若冰霜“咬破手指。 ” 宋二妞闻言,还是忍痛咬破了指尖,在所有签名处重重按下了血红的手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纸递回给宋暖暖。 宋暖暖接过纸张,再度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将其锁进了抽屉,语气森然“一个月内不还钱,我立刻报警。” 宋二妞无力地问“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宋暖暖目光凌厉地扫过高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心中迅速酝酿出一个计划。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那儿,等他写完,你们俩一块儿滚蛋。” 她径直走向高勇,解开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粗麻绳。 “你也写一份,写完了,一样要摁上你的红指印。”宋暖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旁的宋二妞,面容苍白如纸,脑海中盘旋的全是如何才能筹集到那一百元巨款的难题。 片刻之后,高勇将两张纸递向宋暖暖,“这下,我可以解开脚上的绳子了吧?” 宋暖暖接过纸张,手中的水果刀寒光闪动,直指高勇“解开就立刻滚,记得带上宋二妞。” 高勇闻言,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间屋子。 宋二妞则畏缩不前,犹豫不定,最后在宋暖暖严厉的目光和推搡下,才颤巍巍地跨出了门槛。 大门重重关闭,屋外瞬间传来宋二妞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高勇恶狠狠的咒骂。 为防止这对无赖再次闯入,宋暖暖紧握水果刀,守在屋内,一刻也不敢合眼。 她强打精神,瞪大眼睛,任由时间在静谧中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她估算着此时村里的人们开始起身劳作,高勇他们恐怕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回来闹事,她才略微放松下来,眼皮沉重地垂下,最终沉沉睡去。 …… 秦凌云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心惊肉跳。 宋暖暖手持水果刀,身体斜倚在炕边,闭目而眠,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模样。 他心头一紧,失声呼喊“暖暖!” “暖暖,你怎么了?快醒醒!”连续呼唤几声,却只见她安详地熟睡,全然没有回应。 秦凌云慌乱地奔向她,仔细检查她周身上下,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43章 以后,我会保护好你 宋暖暖在秦凌云的触碰下悠悠醒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困惑地看着平日里举止有度的秦凌云,此刻他为何如此失态? “凌云,你这是在做什么?”她迷糊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见她安然无恙地睁开眼睛,秦凌云如释重负,脸上紧张的神色瞬间化为狂喜。 他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声道“吓死我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宋暖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她能感觉到秦凌云怀抱中的颤抖,以及那声音中极力压抑的哽咽。 显然,他误以为她遭遇了什么危险。 她恍然忆起昨夜之事,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自己疲倦至极,握着水果刀便陷入梦乡,甚至都忘了躺下休息。 秦凌云看到这一幕,自然会误解。 她轻轻挣脱秦凌云的怀抱,顺手将水果刀丢在一旁,柔声安慰“我没事,别担心。”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背脊,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秦凌云虽然万分不舍这份难得的亲近,但还是理智地放开了她,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怎么大半夜还握着水果刀睡觉?是不是因为我上夜班,你一个人在家害怕?” 想到自己深夜不在,让宋暖暖独自面对可能的危险,秦凌云心中涌起阵阵自责。 宋暖暖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不是因为这个。” 秦凌云的脸色愈发阴郁,握着夏暖暖的手如同铁钳般坚定。 他听得心惊胆战,对高勇的恶行深感愤怒,同时也感到愧疚。 他暗自发誓,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他要成为夏暖暖坚实的屏障。 将夏暖暖紧紧搂在怀里,秦凌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宛如承诺“是我失职了,没能好好保护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上夜班,每晚都会在家守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夏暖暖感受到他的决心,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轻轻点头。 这是秦凌云第一次主动拥她入怀,他不舍得放开,直到感觉到她的双手渐渐松弛,睡意袭来。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替她盖上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抑制不住地想要亲吻她。 一夜未眠,两人都沉浸在疲惫中,一直睡到午后阳光洒进房间。 夏暖暖醒来,发现秦凌云已经离开了,锅里的饭菜还热腾腾的,显然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吃完饭,拿起昨天买的纯棉布,径直走向郭兰华的裁缝铺。 新房的炕还需要几天晾干才能使用,夏暖暖打算尽快做好床单和被罩。 走进裁缝铺,郭兰华看到夏暖暖,笑容满面地问道“暖暖,今天要做什么呢?” “郭婶儿,我想请您帮我做两套床单,和三个枕套。”夏暖暖一边说,一边将棉布放在郭兰华的工作台上,同时拿出四块钱递给郭兰华。 郭兰华接过钱,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多,这些活儿简单,很快就能做好。” 说着,她退回了两块钱给夏暖暖。 夏暖暖感激地收起钱,道“那就麻烦郭婶儿了,我明天来取。” 刚要转身离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她“暖暖阿姨!” 夏暖暖转过头,看见郑小花正满脸喜悦地看着自己,她温柔地回应“小花,有什么事吗?” 郑小花的眼睛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激动地对夏暖暖说“暖暖阿姨,你真是太棒了!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教育了小海和小琴,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和小雨,甚至连其他小孩都不敢欺负我们了,他们私下里都叫你母老虎呢!” 夏暖暖听到这个绰号,不禁有些愕然,然后轻轻笑了笑 ,摸了摸小花的脑袋,温柔地说“阿姨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小花乖巧地点点头,挥动着小手告别“暖暖阿姨,再见!我会记住的!” 夏暖暖心里盘算着去找程建国帮忙催促莫春燕还债,但她并不清楚莫春燕的具体住址,于是决定先去程建国家询问。 到达程家,她看到院子里停满了自行车,屋内人声嘈杂,仿佛有什么热闹的事情正在进行。 她好奇地靠近,试图听个究竟,但传出的却是阵阵欢笑声,显然不是争吵的场面。 想到程家可能正在招待客人,夏暖暖决定改天再来,毕竟今天上门也不一定能解决债务问题,只是希望程建国能帮她催一催。 就在此时,买菜回来的崔云丽出现在她眼前,夏暖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崔婶儿好!” 崔云丽注意到夏暖暖站在门口许久,又准备离开,便问道“你是不是来找老程有急事?” 夏暖暖向她解释“其实是想请程支书帮我催一下莫春燕的欠款,看家里这么热闹,我就不再打扰了。如果崔婶儿见到莫春燕,麻烦你帮我提醒一下。” 崔云丽却叫住了她,似乎也有事相求“等等,我正好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夏暖暖心中疑惑,她和崔云丽的交集并不多,通常只有在原主与其他邻居发生争执时,才会在程建国家碰面。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帮崔云丽什么忙。 崔云丽看出她的疑虑,微笑着邀请她进屋“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跟我进来吧,我手上这些菜挺重的。” 夏暖暖连忙接过崔云丽手中的菜篮子“让我来帮您。” 走进屋里,客厅里挤满了人,大家围坐在桌子旁,热烈地讨论着一件大事。 夏暖暖来不及细听,就被崔云丽领进了内室。 崔云丽随手关上了门,递给夏暖暖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外面人多嘴杂,我们在这里说吧。天气冷,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夏暖暖接过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流淌全身“崔婶儿,您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在她印象中,他们总是热心肠,上次的事情他们公正无私,确实帮了她和小雨一个大忙。 因此,无论是出于情感的联系还是道德的责任,夏暖暖都愿意毫不犹豫地提供帮助。 第44章 做嫁衣 崔云丽端着茶杯,眼神温暖如春水“娟娟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我想请你帮她缝制一件喜庆的礼服,作为她的嫁衣。” “那次看到你为小雨做的小棉袄,我真的大开眼界。如果娟娟能在婚礼上穿着你做的衣服,她一定会成为全场最耀眼的新娘。” 崔云丽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她对女儿的婚姻充满了期待。 夏暖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母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 崔云丽似乎察觉到了夏暖暖的情绪变化,连忙握住她的手,歉疚地说“暖暖,婶儿没有别的意思……” 夏暖暖轻轻一笑,安慰道“崔婶儿,您别担心,我没事。我的养父母对我也很好。” 崔云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你的亲生母亲也是爱你的,只是她的性格如此,你不要放在心上。” 夏暖暖轻轻点头,回应说“崔婶儿,您放心吧,这件衣服我会尽心尽力做好。” 听到夏暖暖的承诺,崔云丽的笑容更加灿烂,眼角的皱纹也更加深刻“好好好,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小暖暖。” 之后,夏暖暖与崔云丽聊起了家常,经过一番讨论,她们最终确定了衣服的款式。 崔云丽原本想要一件鲜红的旗袍,但夏暖暖考虑到北方冬天的寒冷,旗袍并不实用。 她建议做一件长款棉服,收腰设计既能展现身材,又能保暖,平时也能穿,实用性更强。 夏暖暖迅速画出了设计草图,崔云丽看后连连称赞,欣然交给她负责。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经降临,夏暖暖步伐飞快,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棉袄的制作细节。 在这个时代,长款棉袄似乎还未流行,至少在村子里还没有见过。 “暖暖!”夜色中,秦凌云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夏暖暖立刻加快步伐,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你跑哪里去了?”秦凌云见到夏暖暖,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夏暖暖轻轻握住秦凌云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微微湿润,想必是在寻找她的焦虑与不安。 昨晚那一幕幕画面如同恶梦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令他无法释怀。 “以后出门记得告诉我,别让我担心。”秦凌云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的责备和关心并未掩饰。 “好的,下次我会在出门前给你留张字条,让你安心。”夏暖暖轻轻摇晃着手臂,声音如蜜糖般甜美。 注意到她步伐中的疲惫,秦凌云立刻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累了吗?我背你回去吧。” 夏暖暖微微一笑,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回到家,夏暖暖注意到庭院角落里常放的自行车不见了,她猜测可能是秦凌云借给了邻居,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 宋二妞的脸庞上满是淤青,她惊恐地躲进了房间,两天来未曾踏出一步。 刘玉敏心急如焚,一次次敲响她的房门,却只换来沉默的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饭菜放在门口。 周刚子的催债犹如阴魂不散,夏振海被这纷扰搅扰得无心交谈,而宋二妞的自我封闭更是让家庭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玉敏坐在院子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忧虑。 回想起过去,那时宋大妮还在,虽然生活清苦,但家庭的和谐与安宁却是无比珍贵。 现在,因为夏暖暖这个所谓的“扫把星”,不仅未能帮助家庭,反而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姜家断了援助,村里的人都避之不及,再不解决周刚子的债务,恐怕他会真的采取极端手段。 深思熟虑 后,刘玉敏决定孤注一掷,进城去找宋大妮。 第二天清晨,她坐上村里的牛车,踏上了前往城市的路。 她曾经去过姜家,但记忆已模糊不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然而,当她到达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姜远文见到她,眉心紧锁,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他知道,刘玉敏的到来可能引起姜家的不满,但他并未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姜大哥,我想找大妮,二妮最近特别想念她,不吃不喝的。”刘玉敏早已准备好借口,她明白频繁接触宋大妮可能会带来麻烦,于是以宋二妞为借口。 姜远文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此时韩静玉应该在家,不会有太大问题,便说“我现在在工作,不便离开。婉柔在家,我给你写个地址,你自己去找她吧。” 听到“婉柔”这个名字,刘玉敏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宋大妮在姜家已经改名为姜婉柔。 她心里暗自嘀咕,“宋大妮”这个名字土,她倒觉得“妮”字充满了温情,反而是城里的名字才显得俗气。 …… 在姜家华丽的别墅内,姜婉柔靠在韩静玉的柔软肩膀上,母女俩沉浸在这份宁静的时光中。 自从搬进城市,姜婉柔过上了她曾无数次幻想的富裕生活,韩静玉的关怀无微不至。 然而,每当她回想起在乡下的那段艰辛岁月,那个名叫夏暖暖的女孩就会浮现在她脑海,让她咬牙切齿,因为是她偷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让自己在乡下度过了那些苦日子。 韩静玉轻轻拨开姜婉柔额前的乱发,柔声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做。”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念,仿佛看见了夏暖暖也曾这样依偎在自己身边。 此刻,她不禁想象夏暖暖在乡下是否也有这样的安宁,是否有电视陪伴,是否有鲜美的水果品尝。 这份挂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夏暖暖虽非骨肉,但二十年的情谊早已让她们如同母女。 韩静玉悄然抹去眼角的泪珠,却未能逃过姜婉柔的敏锐洞察。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姜婉柔关切地问。 韩静玉急忙掩饰“没事,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说着,她起身走进了厨房。 姜婉柔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透露出内心的挣扎。 她知道母亲在想念夏暖暖,尽管母亲尽力掩饰,那份痛苦的神情却无法完全掩盖。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姜婉柔疾步走过去,本能地脱口而出“妈,您怎么来了?”这个“妈”字,是她对眼前这个女人二十年的习惯性称呼。 第45章 夏暖暖的位置无人能替代 刘玉敏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颤,立刻拥住了姜婉柔“好孩子,妈妈想死你了。” 此时,正在厨房忙碌的韩静玉听见动静,走出门来,恰巧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来了,快进来坐。” 韩静玉对刘玉敏的感情复杂,她清楚夏暖暖在她那里受了不少委屈。 尽管夏暖暖不是亲生,但她已视如己出地疼爱了二十三年,怎能忍受她在刘玉敏家受苦? 然而,血缘关系的缺失使她无法理直气壮地为夏暖暖抱怨。 刘玉敏面对韩静玉,内心充满了不安“二妮一直念叨着她姐姐,我就来看看大妮,来看看婉柔。” 提到“大妮”,她才意识到失言,连忙纠正。 韩静玉看穿了刘玉敏的言不由衷,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她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重新坐在沙发上,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刘玉敏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餐。”刘玉敏嘴角挂着一丝尴尬的笑意,提议道。 韩静玉目光深邃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回应“不用麻烦了,玉敏。” 刘玉敏察觉到韩静玉眼中的警惕,心中暗自盘算,随即转向姜婉柔,关切地说“婉柔,二妮已经两天没出门了,问什么她都不回答,我真的很担心她,你能回去开导开导她吗?你知道,她一向最听你的话。” 姜婉柔犹豫了一下,轻轻皱起眉头“最近我确实有点忙……” “我只是害怕二妮会出什么事。”刘玉敏说着,眼角挤出了两颗泪珠,试图触动姜婉柔的同情心。 但她并未注意到姜婉柔对大寨村的反感,一提到那个地方,姜婉柔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刺鼻的猪粪牛粪味。 韩静玉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提议道“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二妮。” 姜婉柔闻言,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妈,我……” 她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光明正大地去看看夏暖暖的机会。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对夏暖暖的思念之情,口口声声说她是最爱的女儿,但在他们心中,夏暖暖的位置无人能替代,即使她身上流着姜家的血。 “那就太感谢了,静玉妹子。”刘玉敏笑容灿烂。 刘玉敏的到来让姜婉柔心情沉重。 当姜远文得知此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表示也要一同前往大寨村,这让姜婉柔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但她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嫉妒,只能以身体不适为由,独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姜远文安排了厂里的司机送他们去大寨村。 刘玉敏从未坐过私家车,一路上兴奋得滔滔不绝,惹得姜婉柔烦躁不堪,反复提醒后才稍稍收敛。 乡村的道路狭窄且坎坷,布满了泥泞的坑洼,勉强能让牛车或拖拉机通过,小轿车行驶起来异常艰难。 于是姜远文让司机先回去,约定明晚再来接他们。 他与韩静玉商量,利用这个机会与夏暖暖重聚,同时也试探她是否愿意回到城市生活。 夏暖暖在农村的生活显然充满困扰。 当初两家约定互换孩子,对方没有理由独占两个孩子。 既然刘玉敏对夏暖暖心存疑虑,待她不好,那么姜远文就有理由正式询问夏暖暖,是否愿意回到城里,结束这种不平等的交换。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叠钞票压在宋暖暖微微颤抖的手掌中,“暖暖,无论生活如何变迁,你始终是我和你父亲的宝贝女儿。妈妈给你的,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安心接受吧。” 宋暖暖感 受到母亲眼底那份深沉的关爱,害怕过多的言语会触动韩静玉敏感的心弦,于是她默默地收下了那三百块钱。 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对于姜家这样的富裕家庭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 秦凌云的厨艺虽然略逊宋暖暖一筹,但他的手艺同样令人赞叹。 顷刻间,餐桌被各式美味佳肴填满。 “爸,妈,我真没想到你们会亲自来,我没什么准备,你们就随便尝尝吧。”宋暖暖因为债务的困扰才来到了秦家,对亲生父母的感情并不深厚,更多的是陌生和距离。 秦凌云和她并没有举行婚礼,只是在法律上成为了夫妻。 因此,他从未正式地称呼他们为爸妈。 然而,此刻面对这两位慈祥的养父母,他的内心却油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一个真正的女婿。 韩静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佳肴,都是宋暖暖爱吃的。 韩静玉拿起筷子,轻轻地将一片翠绿的菜叶送入宋暖暖的碗中,“看到凌云如此体贴你,我和你爸才能安心。” 宋暖暖浅笑,心里疑惑着母亲是如何洞察这一切的。 “爸,妈,你们请放心,我会倾尽全力去爱护暖暖,让她感受到更多的幸福。”秦凌云眼中充满决心。 宋暖暖心头涌动着暖意,这是秦凌云第一次在她面前许下诺言,而且是在她最珍视的养父母面前。 她夹起一块嫩滑的肉片,放入秦凌云的碗中,回报他一个微笑。 韩静玉眼角的余光瞥见宋暖暖手腕上的空荡,那曾经佩戴的手表不见了。 “你的手表呢?“姜远文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宋暖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着那片空白,心中瞬间涌上一阵慌乱。 就在这时,秦凌云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只熟悉的手表,“她的表坏了,我去修了。“ 宋暖暖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块手表,她明明已经用以抵偿债务给了周刚子,为何此刻会出现在秦凌云手中? 秦凌云轻轻将手表戴回宋暖暖的手腕,那动作细腻而温柔,“下次要小心,不要再弄坏了。“ 宋暖暖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模糊的应答,“嗯。“ 那一刻,她感觉这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一顿饭。 桌旁的三个人,是她生命中最深爱她的人,他们的存在如同暖阳,照亮了她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对秦凌云的感情仍有些迷茫,但韩静玉和姜远文的关爱如影随形。 第46章 盖了章就不许反悔 夫妻俩在用餐时,目光始终追随着宋暖暖,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 秦凌云匆匆吃完饭便离开了,宋暖暖则找出一套崭新的床褥,细心地铺在炕上,又添上一床厚实的被子。 那是她的嫁妆,刘玉敏为了平息村里的流言蜚语,亲手为她缝制的。 韩静玉不舍得立刻去休息,饭后便拉着宋暖暖聊起了家长里短,似乎想要填补过去的半年里错过的时光。 宋暖暖沉浸在这种倾听之中,尽管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但这份亲情的温暖和真实,深深地抚慰了她的心灵,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宁。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树影,洒在静谧的庭院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余香。 饭后不久,大门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姜婉柔翩然而至。 她身穿一袭淡雅旗袍,高昂着头颅,眉眼间流露出一种刻意为之的傲慢。 宋暖暖迎上前去,面对姜婉柔的挑衅,她不为所动,只是报以一抹恬淡的微。 她深知,尽管韩静玉与姜远文视她如亲生女儿,但血缘关系无法改变。 对于姜婉柔的敌意,她并无心争锋,更无意与之争抢这份温暖的亲情,因为,她知道,有些情感无法强求,也无法替代。 韩静玉乍见姜婉柔,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愧疚。 然而,她迅速调整了神色,展现出一如既往的慈爱,“我们刚用完午餐,正打算去宋家接你呢。” 姜婉柔听闻,快步上前,亲昵地挽起韩静玉的手臂,“妈,那咱们回家吧。” 宋暖暖与秦凌云一道,将姜婉柔一家送到大门外。 临行之际,韩静玉一步三回头,“暖暖,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宋暖暖站在风中,笑容温婉如初,轻轻挥动手臂回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远文亦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宋暖暖的肩头,“有事记得给爸妈打电话。” 这句看似平淡的话语,却如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姜婉柔敏感的心。 目送姜婉柔一家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外,宋暖暖仍久久伫立于门口。 秦凌云悄然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安抚“要是你想他们了,我就陪你进城去看他们。” 她鼻尖一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波澜,扑进秦凌云宽厚的怀抱。 秦凌云只当她是舍不得养父母,便如同哄小孩般,轻轻拍抚她的背。 待宋暖暖的情绪渐渐平复,秦凌云牵着她缓步回屋。 她红着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之前跟我爸妈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秦凌云眼神清澈,淡然回应“嗯。” 随后,他微微偏过头去,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宋暖暖闻此,心情瞬间如阴霾散尽,她踮起脚尖,双手环绕住秦凌云的颈项,用力一拉,印下一记吻。 “盖了章就不许反悔哦!” 秦凌云全身一僵,脸颊瞬间被红晕染透,迅速漫延至耳根。 秦凌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宋暖暖忙碌的身影。 直到宋暖暖偶然回头,撞见他深邃的凝视,他才慌忙移开目光。 连续几日,宋暖暖在家中寻找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却始终未能捕捉到它的踪迹。 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那块失而复得的手表是怎么换来的。 门外突然响起的呼唤声打破了午后静谧。 “宋暖暖在家吗?我是郭婶儿。” 宋暖暖快步走向门口,门外的郭兰华笑容满面,手中捧着两套精心缝制的床品。 “你昨天说来我家取,我看你没来, 估计是忙忘了,索性给你送过来。” 郭兰华的话语里透着关切。 宋暖暖欣喜地接过床品,道谢“郭婶儿,让您亲自送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昨天家里有客人,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郭兰华轻轻摆手,宽厚的笑容中满是慈祥“没事,我正好要去你婆婆那儿,顺路就给你捎过来了。” “我也正想去婆婆那里瞧瞧那批布料。” 宋暖暖应道,转身欲将床品妥善安置。 然而,脚步刚迈出几步,她忽又忆起对秦凌云许下的诺言,。 是迅速折返桌边,匆匆写下一张纸条。 路上,郭兰华犹如“百事通”,讲述着近日村里的大小新闻。 宋暖暖平日里最喜“吃瓜”,可作为村中的焦点人物,那些口口相传的八卦往往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与此同时,张琴芬正在家中忙碌着清洗最后一波布料。 她偶然抬首,恰好望见郭兰华与宋暖暖二人谈笑风生地步入院落。 她利落地擦干手上的水珠,解开围裙,面带和蔼的笑容迎上前去。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我顺路给她送床单,刚好她也准备过来,就一起过来了。” 郭兰华解释道,随后便自然而然地加入张琴芬的忙碌之中。 看着郭兰华那娴熟的操作手法,宋暖暖心中暗自赞叹。 夜幕低垂,村庄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张琴芬忙碌的身影在灯火摇曳的屋内穿梭,“这是最后一拨了,其余的都已收拾妥当,搁敬勋那屋桌子上了,你过去瞅一眼。” 宋暖暖闻声,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应道“好的,我这就去看看。” 她步伐轻盈,转身步入屋内。 屋内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木香与布料特有的清新味道,给人一种家的温馨。 此时,秦小雨正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捧着一本泛黄的连环画,聚精会神地看着。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飞快地扑向宋暖暖。 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妈妈!” 宋暖暖早已张开双臂,一把将秦小雨抱起,轻轻拍打着她粉嫩的小背,柔声问道“有没有想妈妈呀?” 秦小雨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宋暖暖的脖子,还不忘在她脸颊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宋暖暖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秦小雨软糯的小脸蛋,“那你想不想天天见到妈妈呀?” 她满是期待与兴奋“真的可以吗?妈妈以后每天都能来看我吗?” 第47章 把小雨接回家 宋暖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将秦小雨缓缓放下,温柔地说“妈妈先去看看布料,小雨自己玩一会儿。” 秦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困惑,但她并未纠缠,只是紧紧跟在宋暖暖的屁股后面,“妈妈明天会来看我吗?” “妈妈后天也会来看我吗?” “妈妈……” 宋暖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桌子。 她从桌上抱下一叠织锦缎,放在床铺上,仔细检查每一寸布料。 耳边回荡着秦小雨稚嫩的呼唤,她非但不觉厌烦,反而心生暖意。 秦小雨见她正忙于手头之事,便懂事地不再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宋暖暖全部检查完毕,才低头看向秦小雨,“那你会乖乖的吗?” 秦小雨点点头,奶声奶气地答道“当然会啦!” “那你就去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 秦小雨听罢,立刻听话地跑开。 宋暖暖拿起一块红色织锦缎,走出屋外。 郭兰华正在院角忙碌着,宋暖暖扬声道“郭婶儿,这块布您拿回去,明天我过去帮小丽做件棉袄。” 郭兰华闻声抬起头,看见宋暖暖手中的红布,喜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可真得谢谢你,做好了算多少钱,我付给你。” 宋暖暖柔声回应“郭婶儿,您这几天也帮了不少忙,这块布就当谢礼吧,衣服我帮您裁好,您自己做就行,工钱就不用给了。”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接过宋暖暖手中的红布,感激地道“行,那就先谢谢你啦。” “妈妈,我收拾好啦!” 秦小雨蹦蹦跳跳地来到院中,径直扑向宋暖暖,一把抱住她的腰。 她仰起头,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甜意“现在可以每天都来看我了吧?” 宋暖暖俯下身,温柔地抚摸着秦小雨的头。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琴芬,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恳求“妈,我想把小雨接回家。”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片刻之后,还是秦小雨最先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她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棒啦!我可以去爸爸妈妈的新家啦!” 张琴芬担忧地开口“这行吗?小孩子带起来挺麻烦的,我怕你照顾不来。” 秦小雨一听这话,俏皮地冲张琴芬做个鬼脸,“我才乖呢!一点也不麻烦!” 宋暖暖微笑着牵起秦小雨走进屋里,准备取她的衣物和玩具。 临走时,秦小雨不忘回头向张琴芬挥舞着小手,大声喊道“奶奶,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张琴芬眼角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郭兰华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暖暖能真心对待小雨是好事,你看小雨和她在一起多开心。” 张琴芬长叹一口气,“我这还不是怕影响他们小两口嘛!他们结婚前都没什么机会培养感情,突然结了婚住在一起,难免有些别扭。这段时间他们俩感情好不容易有所增进,我怕孩子一来全给搅乱了。我还指望着暖暖明年给我添个大胖孙子呢!” “我想起一件事!” 谈及宋暖暖与秦凌云的感情,张琴芬忽然忆起前几天听到的一则八卦。 张琴芬凑近郭兰华耳边,压低声音,“我听说……” “真的?”郭兰华惊讶之余,又带着几分怀疑。 张琴芬嘴角微微上扬,“找个机会问问不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宋暖暖带着秦小雨回到家中,此时秦凌云已在家安然入睡。 宋暖暖悄无声息地走 进门,“嘘~爸爸在休息呢,我们去你的房间吧。” 秦小雨领悟地点点头,学着宋暖暖的模样,压低嗓音回应“好。” 宋暖暖从包里取出新缝制的粉色被罩,小心翼翼地铺展在床上。 秦小雨脱掉鞋子,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真好看!” 宋暖暖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慈爱与满足。 她柔声对秦小雨说“你在床上看小人书,我去买菜,一会儿给你做顿好吃的,记住别吵醒爸爸哦。” 秦小雨听话地从床上滑下来,走到书架前挑选了一本小人书,然后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还向宋暖暖比了个“ok”的手势。 宋暖暖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踏上通往菜市场的路,必经之处便是宋家。 刚到门口,一阵刺耳的争吵声钻入耳畔,显然是刘玉敏的债主周刚子上门兴师问罪了。 宋暖暖在好奇心驱使她不自觉地拉高围巾,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贴近墙壁。 屋内,中年男人的咒骂声如狂风骤雨,伴随着桌椅板凳被摔砸的声响。 这般激烈的场面,宋暖暖心中暗自思忖,若能远远窥视一眼,该是何等刺激? “暖暖,是你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自认为伪装得严丝合缝,怎会轻易被人识破? 她缓缓转身,只见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立于不远处。 能在宋家门口出现,且仅凭背影便能准确叫出她名字的,除了原主的奶奶丁传珍,再无他人。 宋暖暖心绪起伏,犹豫片刻后,唤了一声“奶奶。” 丁传珍一手紧紧握住孙女的手,一手悄然擦拭眼角溢出的泪水。 回到家中,丁传珍打开柜子,取出一沓泛黄的纸币,那是她省吃俭用积攒下的十元钱,她毫不犹豫地塞进宋暖暖手中“拿着,买糖吃。” 宋暖暖浅笑婉拒“奶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吃糖。” “那就买肉吃!” 丁传珍紧握宋暖暖的手,不容分说,“奶奶无能,帮不上什么大忙,让你受委屈了。” 面对丁传珍满脸的愧疚与疼惜,宋暖暖心中一软,不再推辞“奶奶,您别担心,我过得挺好的。” 丁传珍细细端详宋暖暖,见她面色红润,气色明显好过在宋家时的模样,这才略感安心。 她再次握住孙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过年的时候,记得带他回来,让奶奶看看他对你好不好。” 宋暖暖含笑点头,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她心中惦记着尚未落幕的那场“戏”,想要一探究竟。 第48章 以前是我眼瞎 待她再次回到宋家时,门前已然围聚了一群看热闹的邻里。 宋暖暖一瞥之间,便从那暴躁身影中辨认出周刚子的身影。 他正挥舞着铁锹,“你们还有十天!十天之内要是不还钱,老子就剁你一只手抵债!” 话音未落,他已怒气冲天的离去。 宋暖暖见此情景,迅速调整表情,转身融入人流。 提着满满的菜篮子回到家中,宋暖暖立刻投入了厨房的忙碌之中。 不久,满屋飘香,三份可口的饭菜整齐摆放在餐桌上,恰好秦凌云也在这个时候悠然转醒。 “是不是这饭菜的香气把你唤醒的?” 宋暖暖轻笑低语,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秦凌云揉揉惺忪睡眼,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饭菜上,疑惑地问道“这是做了三份?除了我们,还有谁要来?” “是小雨。” 宋暖暖应答着,随即转向旁边的房间,轻轻呼唤,“小雨,快来吃饭啦。” 秦小雨闻声,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她朝着宋暖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道“妈妈,你这么大声会吵醒爸爸的。” “没事,爸爸已经起来了,快过来一起吃饭吧。”宋暖暖微笑着回应。 餐桌之上,一家三口围坐,其乐融融。 宋暖暖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向秦凌云和盘托出。 秦凌云听着,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僵硬,震惊得无法言语。 原来,宋暖暖催促他整修土炕并非为了与他分床而眠,而是为了秦小雨。 他回想起胡长风先前的话语,此刻才恍然大悟,宋暖暖确确实实是在用心经营他们的生活。 秦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带着食欲也大增,多添了半碗饭。 饭后,秦凌云如常离家上班。 自从卖掉自行车,他每天不得不提前二十分钟出门。 宋暖暖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村里打听哪里有卖二手自行车的,好赎回自行车。 秦小雨乖巧懂事,饭后玩耍片刻,便自觉地去洗漱准备睡觉。 在绘制完次日需要用到的裁剪图后,宋暖暖终于躺上床,准备进入梦乡。 自高勇那次闯入家中以来,秦凌云曾尝试申请调换为白班工作,生怕宋暖暖独自在家休息时出现任何意外。 然而,工厂以需等待月底才能调整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这几个夜晚,宋暖暖如同一只警觉的猫,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比往常更为谨慎。 然而,今晚,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笼罩在心头,使她辗转反侧。 她仿佛被某种预感牵引,冥冥中感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就在她意识朦胧之际,院落外的大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熟练地穿上衣物,同时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 她明白,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躲在门后,必须找到更隐蔽的藏身处。 她目光犀利地扫视整个房间,最终选择了窗户与衣柜形成的角落。 那里,阴影浓重,将她隐匿其中。 她侧身蜷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然而,她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有人踏进房门。 疑惑与恐惧交织,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撩起窗帘的一角,向院内窥探。 先前的动静早已消散无痕,她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难道是自己过于紧张,误听了风声? 但很快,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清楚记得,那铁门的确发 出了实实在在的响动,绝非幻听。 那么,那人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他径直去了小雨的房间? 想到这里,宋暖暖不禁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敢再耽搁,宋暖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借助月光,她看见一个健硕的身影正屹立在小雨的门前。 正当宋暖暖紧张万分,准备有所行动之时,那个男人缓缓转过头来。 宋暖暖手中的水果刀瞬间僵在半空,“老公?” 秦凌云微微皱眉,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颤抖的手腕,将那把水果刀轻轻取走“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 宋暖暖如释重负,拉着秦凌云快速退回自己的房间,尽量不让他们的举动惊扰到熟睡中的小雨。 然而,他们还未及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阵低低的敲门声。 宋暖暖面露困惑,抬头看向秦凌云。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飘来,“暖暖,开门,是我,沈棋。” 宋暖暖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看着院门。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忙不迭地向秦凌云解释“不是我让他来的。” 然而,看到秦凌云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还挑了挑眉。 她意识到,自己的解释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暖暖,你开门,我有事找你。” 门外的沈棋再次催促,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焦急。 宋暖暖无奈,担心敲门声会惊醒小雨,只得硬着头皮走向门口。 门扇开启,沈棋见到宋暖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你都已经睡下了?” 沈棋迈步欲进,而宋暖暖则稳稳倚在门框之上,阻断了他的去路。 她语气淡漠,言简意赅“有事快说,说完赶紧走。” 沈棋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他凝视着宋暖暖,“暖暖,你怎么对我变得如此冷淡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悄然升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处紧紧盯着她。 故作镇定地回应“我一直都是这样对你啊。” 沈棋的眼眸深处,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既有不解,又有痛惜“暖暖,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宋暖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上次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路人,各过各的生活,互不相欠,互不相干。” 沈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暖暖,你以前……”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眼睛亮了,只想和我老公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49章 情不自禁 宋暖暖果断打断他,言语间透出决绝,“至于其他男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粪土罢了!” 沈棋瞠目结舌,愕然伫立在原地。 然而,他们的对话并未持续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棋心中一惊,生怕被人撞见,情急之下,他猛地一推宋暖暖“有人来了,我们快进去躲一下。” 宋暖暖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推进了屋内,正要发作,却被沈棋敏捷地捂住了嘴“别出声,要是让人看到我在这里,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她怒目圆睁,奋力挣脱沈棋的手掌,愤然喝道“知道影响我名声你还来?立刻给我滚出去!” 此刻,屋内的男人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大步跨出,一把抓住沈棋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他摔出门外“谁允许你碰她?!” 沈棋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秦凌云那威严的身影,不禁感到一阵寒意直透脊背。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秦凌云怎会在这时候在家?他明明探知到,今晚秦凌云应该是在医院值夜班啊! “滚!”秦凌云再次低吼。 沈棋慌不择路地逃离了现场。 宋暖暖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满是鄙夷。 原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软骨头?幸亏自己眼光独到,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正当她转身之际,秦凌云那深邃的目光恰好与她交汇在一起。 “他来找你做什么?” 宋暖暖面露无辜之色,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你自己也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秦凌云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与秘密。 宋暖暖却从容应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反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值夜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同事明天有事,跟我换了班。” 秦凌云的回答简短有力,却让人无法质疑其真实性。 秦凌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宋暖暖。 事实上,就在他踏入工厂大门的那一刻,胡长风便神色紧张地迎面奔来。 告诉他,沈棋正在向他们班组的一名同事暗中打探秦凌云是否值夜班。 听闻此言,秦凌云果断地向胡长风借来自行车,往家赶去。 夜幕低垂,家中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宁静的暖意。 宋暖暖熟练地将门锁扣上,转过身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秦凌云。 床铺上,两人并肩躺下,尽管秦凌云并未再提起傍晚的冲突,但那股无形的郁结却像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反复思量,为何会有那么多心怀不轨之徒觊觎自己的妻子? 幸亏他今晚及时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看着宋暖暖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秦凌云内心深处的疑虑逐渐消散。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刚才对宋暖暖的态度过于严厉了? 是否该找个合适的方式,好好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 思绪尚未落定,一只冰凉滑腻的小手悄然从被子的缝隙中探入,摸索着寻找他的体温。 秦凌云的身体瞬间紧绷,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急忙紧紧握住,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别乱动。” 宋暖暖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度,却并未退缩,反而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两下。 “别生气啦,以后见到他我一定躲得远远的,就像躲村里那只凶巴巴的大黄狗一样。” “我这边被窝好冷哦。”宋暖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委屈。 秦凌云原本打算仅仅握住她的手,为 她传递些微暖意,却不料下一秒,宋暖暖整个人如同狡猾的狐狸般,瞬间钻进了他的被窝。 这丫头,总是这般得寸进尺,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尽管两人衣物齐整,但宋暖暖的加入仿佛在被窝内掀起一阵热浪。 秦凌云此刻就如同挂了一只八爪鱼般,僵硬地躺在那里,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 相比之下,宋暖暖则如同抱住了一个天然的暖炉,睡得格外香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洒在床头时,秦凌云尚沉浸在梦境之中。 他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宋暖暖凝视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温润模样,目光久久不愿移开,竟情不自禁地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瓣上。 那一刹那,炽热的呼吸拂过秦凌云的脸颊,将他从梦境中唤醒。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竭力压制住体内汹涌澎湃的情感波澜。 然而,当他意识到那双鲜艳欲滴的红唇刚刚与自己的唇瓣相触时,他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宋暖暖如偷食被主人抓现行的小猫,慌乱无措地凝视着秦凌云。 而他,却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大手果断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她重新拉回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脸庞几乎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度在狭窄的空间内急剧攀升。 当他的唇瓣轻触到她的那一刻,带着几分克制与小心翼翼。 随着两人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愈发急促。 宋暖暖被这炽热的吻紧紧包围,她试图喘息,却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在自己唇齿间缠绕。 她的拳头无力地落在他坚实的肩头,试图传递一丝抗拒,然而那微弱的抵抗在秦凌云的热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门外,小雨的脚步声清晰传。 宋暖暖瞬间清醒过来,她用力推开了秦凌云,那股力量如此坚决,甚至让秦凌云也微微一愣。 他望着她,眼中闪烁着遗憾与不舍,但还是顺从地退开一步,任由她挣脱自己的怀抱。 宋暖暖面颊泛起醉人的红晕,她低垂眼帘,悄声说道“小雨醒了。” “妈妈。” 秦小雨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见床上的两人,疑惑地嘟囔道,“爸今天咋也在家呀?” 宋暖暖迅速恢复常态,她敏捷地从秦凌云身边翻下床,温柔地牵起秦小雨的手,引领她走向洗漱间。 早餐过后,她想起与郭兰华的约定,便从抽屉里取出昨晚精心绘制的裁剪图样,一手牵着秦小雨,一手提着布料,直奔郭兰华家。 第50章 赎回自行车 郭兰华早已与宋暖暖约好时间,此刻正与郑小花一同在家等候。 得知宋暖暖要为自己做新衣裳,郑小花兴奋得一夜未眠。 一见到宋暖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郑小花欢天喜地地冲上前去,甜甜地唤道“暖暖阿姨!” 宋暖暖微笑着俯身,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分别递给两个女孩“你们俩好好玩去吧。” 两位小姑娘手牵手,欢声笑语中蹦蹦跳跳地跑出门外。 郭兰华一边整理桌面,一边与宋暖暖闲聊起来。 “上次那事儿你处理得真棒,尤其是那个大喇叭广播,现在连那些平时无人管教的小孩都有人管了。” 宋暖暖淡然一笑,回应道“都在一个村住着,谁不怕背后被人嚼舌头呀。” 郭兰华接过宋暖暖递来的裁剪图样,匆匆扫了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她立刻坐下,全神贯注地开始裁剪。 她无比期待这件出自宋暖暖之手的棉袄,相信定会美得令人惊艳。 宋暖暖坐在一旁,看着郭兰华专注工作的背影,无事可做便开始打量起店铺里挂着的衣服。 “郭婶儿,你觉得我做的衣服摆您店里卖可行吗?”宋暖暖试探性地问道。 郭兰华头也不抬,手中的剪刀利落地穿梭于布料之间,自信满满地说“当然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别看我这裁缝店不大,咱村大部分人做衣服都找我,有些人图省事,也买现成的,你看我这店里挂的不也有不少嘛。” 宋暖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做出更多衣裳,为这个小小的裁缝店增添一份独特的魅力。 宋暖暖漫步于郭兰华的小店,目光在衣物间流转。 她转头向正在忙碌的郭兰华问道“这件衣服卖多少钱?” 郭兰华闻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打趣道“哎哟,暖暖你这眼光真是独到,这么多衣服里,你一眼就挑中了我店里最好的这一件。” “这件衣服卖15块一件。”郭兰华给出了报价。 宋暖暖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将那件衣服拿至眼前,细细摩挲着布料。 在村中开设裁缝铺,销售渠道尚未完全打开,大寨村的大多数人家并不富裕,愿意花15块为孩子购置一件棉袄的家庭恐怕寥寥无几。 “郭婶儿,这样的衣服,我给您3块手工费,挂您店里卖,卖出一件再给您2块提成,您看怎么样?” 此言一出,郭兰华手中的针线瞬间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宋暖暖的衣服在她店里代售,不仅不用她承担任何风险,还能额外分给她一份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笑逐颜开地答道“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暖暖。你这丫头,不仅手艺好,做生意也这么大方,将来一定不得了。” 两人又闲聊一阵,话题从布料谈到裁剪。 突然,宋暖暖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郭婶儿,咱们村里哪儿能买到二手自行车呀?” 郭兰华有些惊讶“你家不是有一辆自行车吗?怎么还要再买?” 宋暖暖闻言轻轻一笑,“我只是想随便出去逛逛,换一种方式看看咱们大寨村的风景。” “哦,这样啊。” 郭兰华恍然大悟,随即热心指引,“村西头向北走,菜市场旁有个小巷子。你到那儿一问就知道了。不过那里的路有点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过去问问吧。” 她与郭兰华告别,顺带叮嘱正在玩耍的秦小雨玩够了记得自己回家,然后便满怀期待地朝菜市场的方向 走去。 正如郭兰华所言,宋暖暖一踏入那条小巷,便轻易找到了二手自行车店。 店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二手自行车”。 店内,一个约摸四十岁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柜台后,见宋暖暖走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小姑娘,你是来挑自行车的吧?” 老板莫强热情地招呼道,浑厚的声音中透着真诚与友善。 “前两天我刚收了一辆26寸的,正适合你骑。” 莫强边说边利落地走向角落,将一辆漆面光洁的自行车推到宋暖暖跟前。 宋暖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老板,我想问一下,前两天是不是有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来卖过自行车,是一辆28寸的大杠车?” 莫强的目光在宋暖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微微侧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的是小秦吧?” 她轻轻点头,“对,就是秦凌云。” 莫强闻言,随手一指角落里那辆静静停放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我家男人的。”宋暖暖的声音轻柔而坚决,“我现在想把它买回来。” 老板莫强听罢,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宋暖暖。 眼前的女子身着朴素衣裳,说话轻声细语,与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中传扬的“泼妇”形象相去甚远。 “我和小秦也算是老相识了,咱们也不必讲什么买卖不买卖的。” 莫强爽朗一笑,大手一挥,“我当初花130块钱收的这车,你现在就按原价130块拿回去就行。” 宋暖暖礼貌地道了谢。 然而,当她从口袋中掏出钱时,却多给了莫强两块。 她不愿占人便宜,更愿意以诚待人,让这笔交易在公平的基础上增添一份人情味。 宋暖暖推着自行车,步履轻盈地走出巷口。 然而,就在即将融入熙攘人群的刹那,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对母女,正是时常在村头巷尾对她指指点点的刘玉敏和宋二妞。 宋暖暖心下一紧,忙不迭转身背对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妈,前面那个人是不是宋暖暖啊?” 宋二妞指着宋暖暖渐行渐远的背影。 刘玉敏眯起眼睛,竭力想要看清那个快速移动的身影。 她微微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有点像,也有点不像,离这么远,看不太清楚呀!” 第51章 你是来还钱的? 宋暖暖骑得飞快,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远离那对母女。 回家的路上,宋暖暖特意绕道去了趟菜市场。 她挑选了一些猪肉和时令蔬菜,打算为晚上的餐桌增添一份丰盛。 秦凌云辛劳一天,她希望能用美食慰藉他的疲惫,也为他们的生活注入一丝温馨。 当宋暖暖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家门口时,秦凌云刚好从屋里走出来。 他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自行车上,满是疑惑“你怎么把自行车给弄回来了?” 宋暖暖迎着秦凌云惊讶的目光,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解释道“我养父母来的时候给了我三百块钱,我觉得家里没辆自行车确实不方便,就去把它买回来了。” 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感动,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帮你做饭去。” 秦凌云接过宋暖暖手中的菜篮子,转身走进厨房。 宋暖暖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小嘴微微噘起,低声嘟囔“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真是没良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宋暖暖的思绪“宋暖暖!” 她闻声回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你谁啊?” 来人显然对宋暖暖的反应感到意外,愣在原地。 他那张圆乎乎的脸庞此刻红一阵白一阵,显得尤为滑稽。 宋暖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脸不仅圆,还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她强忍住笑意,调侃道“你是来还钱的?” 高勇的手指在布满皱褶的裤袋边缘轻轻摩挲,犹豫片刻后,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紧抿着唇,然后缓缓将钞票递到了宋暖暖白的手掌中。 “钱还你,咱俩的事就算扯平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也别找我麻烦。” 宋暖暖并未立刻接过那张钞票,她凝视着高勇的双眼。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对方,任何企图侵犯她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最终从容地接过钞票,将其平整地塞进贴身口袋里。 “行,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她淡然回应,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 目送高勇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她暗自纳闷,自己下手虽重,但也不至于让他脸肿如斯,甚至腿脚受伤。 宋暖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笑。 高勇对她已构不成威胁,既然收了他的“赔偿”,她心情大好,自然懒得再追究此事。 …… 宋家院内,宋二妞独自倚在门槛边,目光紧紧追随着沈棋渐行渐远的身影。 自从宋暖暖的养父母突然来访后,沈棋的行为举止变得异常起来。 他一反常态地连续多日未曾主动找过宋二妞,却又在宋暖暖养父母到访后,频繁登门拜访,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宋暖暖及其养父母的情况。 这种反常举动让宋二妞心生疑窦,难道他对宋暖暖还怀有某种不轨之心? 一想到这里,宋二妞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她愤愤地咬住下唇,眼中燃烧着怒火。 在她看来,宋暖暖就是个害人精,不仅害她挨了几顿痛打,还让她背负了一百块钱的债务。 若不是她那位无血缘关系的大姐慷慨解囊,将身上仅有的五十块赠予她,并许诺尽快补足剩余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 “二妞,你杵门口琢磨什么呢?”刘玉敏熟悉的声音穿透空气,打断了宋二妞的思绪。 她抬起头,只见刘玉敏正站在屋内,朝她招手。 宋二妞心中一沉,知道刘玉敏多半又是为找宋暖暖要钱的事而来。 自从宋家夫妇离开后,刘玉敏几乎每天都在她耳边唠叨,拐弯抹角地劝说她去巴结宋暖暖,希望从她那里讨来些钱,填补周刚子留下的窟窿。 宋二妞一想到这些,脸色愈发难看。 她怎有脸皮去求宋暖暖? 上次与高勇的冲突,宋暖暖没直接将她送进派出所已是万幸。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刘玉敏再次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焦急与责备。 宋二妞低垂着头,双唇紧闭,声音细弱如丝“妈,要不您去吧?我去的话,她肯定不会给的。” 她深知自己尚欠宋暖暖的钱,此刻再去触碰这个敏感的话题,无疑是自讨苦吃。 “我生你有何用?这点小事都办不来?宋暖暖可是你亲姐!妹妹找姐姐借几个钱,天经地义,有错吗?” 刘玉敏的责备声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宋二妞。 “算了,我去蒸几笼包子,下午给宋暖暖送去,你跟我一道去!” 这丫头软弱无能,就像她那没出息的大姐一样,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 想起自己大清早顶着寒风进城,原以为能在姜婉柔那里多少榨取些好处,谁知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仅扔下五十块便打发了她。 刘玉敏不禁咬牙切齿,养这两个女儿二十多年,如今看来,真是如同喂了狗一般!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养你们这群讨债鬼!” 刘玉敏愤然啐了一口,转过身,朝自家破旧的院子走去。 心中暗自盘算,家里还剩两个鸡蛋,再割点院子里自种的韭菜,包些包子给宋暖暖送过去。 若再陪上几句甜言蜜语,或许能从她那里借点钱应急。 …… 午后,宋暖暖悠然自得地躺在院中那张古旧的摇椅上。 没有现代的防晒霜,她便巧妙地扯了块薄如蝉翼的纱巾,轻轻覆在脸上。 一旁的秦凌云静静凝视着她,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站到了她的正前方,高大的身躯为她遮挡住了那炽烈的阳光。 宋暖暖昏昏欲睡之际,原本直射而来的光线突然消失。 她微微蹙眉,不满地睁开眼,只见秦凌云正站在她前方缓缓晃动,似乎在寻找最佳的位置。 片刻后,他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恰到好处,刚好遮住她的眼睛。 宋暖暖心中暗赞,这男人虽在床笫之间显得木讷,不解风情,但平日里确实体贴入微。 思绪飘忽间,她竟在阳光的抚慰下安然入睡。 第5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暖暖,暖暖,你醒醒,你还没讲完呢,后来怎样了?” 熟悉又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她从梦境中唤醒。 宋暖暖慵懒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金诗雨那张写满八卦的好奇脸庞,几乎要贴到她鼻尖。 “什么叫我怎么也来了?我不来,谁给你送衣服?” 金诗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狡黠地扫过满地凌乱的衣物,“瞧这架势,昨夜战况激烈得很啊!” 宋暖暖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呆呆地环顾四周,豪华的装饰,分明与自家小院截然不同。 她困惑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酒店?” “小秦刚才都告诉我了,你昨晚承诺给人家一个名分。” 金诗雨故作严肃地提醒她,“你可别干那种提裤子就不认账的渣女勾当。” “人家小秦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还没尝过恋爱滋味就被你祸害了。” 金诗雨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担忧,仿佛在为一个无辜的少年鸣不平。 “小秦?”宋暖暖闻此名,双目陡然圆睁。 片刻之后,她脱口而出“那三千大洋的男模?”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打破。 她难道穿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宋暖暖脑海中一闪而过,令她心潮起伏。 她曾以为那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勾起了回忆。 她试图理清思绪,但金诗雨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迷茫。 “你想岔了!三千大洋的男模昨晚不是被你骂走了吗?” 金诗雨略带调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你说他脸太长,腿太短。” “小秦是我弟的同学,昨晚替我弟来接我,结果被你硬生生拉去开房。” 金诗雨边说边轻轻戳了戳宋暖暖的额头,仿佛在责怪她的任性妄为。 “人家好心送你回酒店,你倒好,把人家清白给毁了。” 她的话语中满是对小秦的同情与对宋暖暖行为的不满,字句间流露出对这段意外插曲的惋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门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小秦回来了,你快把衣服穿上。” 金诗雨忙不迭地将衣服塞给宋暖暖。 宋暖暖慌忙套上衣服,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到胸腔内血液奔腾的声音。 她探头看向门外,走进来的正是秦凌云,她那位80年代的丈夫…… 突然之间,宋暖暖从梦境中惊醒!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但这场梦却让她如临其境,仿佛真实经历过一般。 “暖暖,你醒啦?” 耳畔传来的是秦凌云那温润如春风般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他正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恰好遮挡住直射而来的刺眼阳光。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清澈而深邃,与梦中的小秦有着惊人的相似。 环顾四周,熟悉的自家小院映入眼帘,那熟悉的青砖黛瓦,都在告诉她,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然而,这场梦却让宋暖暖想起了一个重要事实。 秦凌云和那位男模竟拥有同一张面孔!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起初两人关系紧张,她无从询问,后来随着关系缓和,这事儿竟被她抛诸脑后。 但现在,她无法再忽视这个问题。 于是,她决定试探性地问秦凌云“你知道金诗雨这个人吗?” 她并未直接询问秦凌云是否穿越而来,毕竟这种假 设过于离奇,若非如此,恐怕只会让自己显得古怪,甚至引起秦凌云的恐慌,认为她精神异常。 秦凌云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他看着宋暖暖,纳闷道“认识啊,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他与金诗雨并无深交,心中不禁猜测,难道是暖暖误会了什么? 宋暖暖一听,顿时睡意全消,她紧紧抓住秦凌云的手,急切地问“她也来了这里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秦凌云满脸不解,她的提问让他一头雾水“暖暖,你这是……什么叫也来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宋暖暖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时,门外传来呼唤“暖暖!” 宋暖暖转头,只见宋二妞挽着刘玉敏的胳膊走进院子。 看到这对母女,宋暖暖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 她们怎么会来?难道是为了宋二妞欠钱的事?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暖暖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她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刘玉敏步伐轻快,手中稳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包子。 她面带春风般的笑容地快步走向宋暖暖,话语间尽是亲切与关爱“暖暖,妈特意为你做了这道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包子,刚出锅就给你送来了,还热乎着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 宋暖暖目光如炬,语气冷漠而坚定“我刚吃过饭。” 然而,刘玉敏并未被宋暖暖的冷淡所影响,“知道你对这个口味情有独钟,特意趁热送过来。来,尝一口吧,保证新鲜美味。” 说着,她竟亲自将一个饱满圆润的包子轻轻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递到秦凌云和宋暖暖面前“你们俩都尝尝,一人一半,不会吃撑的。” 宋暖暖凝视着手中的半块包子。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待会儿她们要是开口要钱,大不了给一块钱打发,权当自己买包子了。 于是,她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包子皮的软糯与馅料的鲜香交融,口感层次分明,味道确实上乘。 见宋暖暖终于品尝了包子,刘玉敏脸上的笑容仿佛盛开了花,眼角的皱纹也因欢喜而舒展开来。 秦凌云本无进食之意,但见宋暖暖已然欣然接受,且考虑到此刻若拒绝刘玉敏的好意,万一引发争执,场面难免尴尬。 此刻,宋暖暖的目光落在宋二妞身上,只见她鼻青脸肿,原本清秀的面容如今却与高勇的脸有几分相似,不禁令宋暖暖忍俊不禁“二妞,你这脸……” 宋二妞没好气地打断“走夜路摔的!” 第53章 借钱 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她必定会破口大骂,但如今她深知宋暖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不敢轻易触其逆鳞。 宋二妞欲言又止,眼神躲闪,“姐,我……我……” 刘玉敏察言观色,适时地轻轻推了宋二妞一把。 宋暖暖立刻捕捉到这一微妙变化,意识到宋二妞似乎有重要事情要说。 刘玉敏迅速调整情绪,再次堆起满脸笑容,“暖暖,最近家里手头有些紧,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等明年秋收卖了粮食,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还你。” 宋暖暖闻此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借钱?” 刘玉敏略显尴尬,但依然厚着脸皮,试图以亲情打动宋暖暖“你养父母那么疼你,临走时肯定给你留下不少钱吧?再说了,你男人上班挣得也不少,你们家现在又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你就把钱借给妈应应急嘛,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面对刘玉敏的恳求,宋暖暖面色冷峻,“没有钱。” 她的回答简洁明了,不留丝毫回旋余地。 刘玉敏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暖暖,“我说借,又不是要,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养父母那么疼你,怎么可能不给你留钱?” “说话啊,哑巴了吗?” 刘玉敏一边说,一边用尖锐的指尖重重地戳在宋二妞瘦弱的背上。 宋二妞瑟缩着身子,愈发胆怯,“姐,妈一定会还你的,你就借给我们一点吧。” 宋暖暖的目光如同寒冰般转向宋二妞,“你欠我的钱还没还,现在又来借钱?” 她的话语犹如利剑,直刺进宋二妞的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刘玉敏惊讶地看着宋二妞,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你什么时候问你姐借钱了?钱呢?花哪儿去了?” 宋二妞心惊肉跳,赶紧向宋暖暖投去恳求的目光。 宋暖暖并未揭穿。 她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宋二妞此刻在自己的威压下显得如此无助,心中竟升起一丝微妙的趣味。 她淡然一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剧“我没钱,你们去找别人借吧。” 说完,她优雅地从摇椅上起身,步伐从容地朝屋里走去,留下身后满脸愕然的母女二人。 “你给我站住!”刘玉敏厉声喝道。 然而,宋暖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蕴含着无尽的嘲讽与冷漠。 软的不行,又要来硬的了。 这对母女就像狗皮膏药,一旦粘上就难以摆脱。 她自幼便在生活的磨砺中见识了世间诸多人性之恶,眼前的闹剧对她而言只是寻常。 “我是你亲娘!跟你借点钱都不行,世上还有你这般不孝的儿女?” 刘玉敏手指着宋暖暖逐渐远去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 宋暖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正是宋二妞常用的手段么? 先是高声喧哗引来左邻右舍的关注,再顺势将所有罪名一股脑儿推给她,企图借助舆论的压力迫使她屈服。 这对母女,真是愚蠢得如出一辙。 她缓缓转身,门外已立着两位好事的围观者,他们面带好奇,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宋暖暖目光坚定,语气严肃“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们最好快走,否则待会场面怕是不好收拾。” 宋二妞顺着宋暖暖的目光瞥向门外,那些伸长脖子的看客们让她心中一阵发虚。 她想起自己几天前的所作所为,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可不愿宋暖暖名声未损,自己反倒先落个坏口碑。 “妈,我们还是走吧,一会儿人多了,传出去多难听。” 宋二妞慌忙拽了拽刘玉敏的胳膊,试图拉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刘玉敏却用力一挥,粗暴地甩开宋二妞的手“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生的女儿不孝,难道是我的错不成?”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固执,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与狼狈。 宋二妞心头一紧,看着母亲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她知道,一旦这场争吵升级,那些隐秘之事就要败露在众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我好心好意做了包子给我女儿送来,她竟要赶我出门!” 刘玉敏愤懑之极,一掌重重地拍在那张破旧的木凳上,她借势一屁股跌坐到尘土飞扬的地面上,顿时哭喊声震天。 门外的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我去把她们赶走。” 秦凌云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话语如寒冰般掷地有声。 宋暖暖却轻轻拉住丈夫坚实的胳膊,摇头示意他不必插手。 秦凌云凝视着妻子,不禁回想起上次她在集市舌战群儒的场面。 他对宋暖暖的能耐心知肚明,论起吵架斗嘴,他从未担忧过她会处于下风。 宋二妞紧盯着宋暖暖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笼罩心头。 她深知母亲的泼辣手段,但面对宋暖暖,她却有种莫名的畏惧。 “妈,我们走吧。” 宋二妞怯生生地伸出手,试图拉起坐在地上的刘玉敏。 然而,刘玉敏瞪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威严。 “二妞,我这辈子真是太苦了!” 刘玉敏放声哭诉,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脸颊,“我自己生的孩子,现在居然翻脸不认我!我掏心掏肺对她好,可到头来,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边说边偷偷瞥向门外,那高亢的哭腔果然如预期般引来更多的看客。 这样的场景,对刘玉敏而言再熟悉不过。 在这个小村庄,只要哪家有点风吹草动,门外便仿佛有无形的召集令。 “你们大家评评理,哪有孩子这样对待亲娘的?” 刘玉敏抹着眼泪,挺直腰杆,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外。 围观的村民们闻声纷纷侧目,看向宋暖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责备,仿佛那些谴责的话语已化作无形的口水,随时准备将她淹没。 “孩子不在身边养就是不亲,一点感情都没有,能把亲生母亲逼到这份上,真是够可以的。” 一位中年妇女摇头叹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 “可不是嘛,幸亏我家闺女没抱错,不然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换回个白眼狼,下半辈子不就全毁了?” 另一位大婶附和道,声音中带着庆幸与对宋暖暖的鄙视。 第54章 亮出底牌 刘玉敏走到门口,听到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再次一掌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顺势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而宋二妞则蹲在她身旁,低声细语地安慰着,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悯。 宋暖暖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一抹红潮,那是愤怒与坚韧交织的颜色。 她挺直腰板,步履坚定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人们的心弦。 “你欠下一堆赌债,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到秦家抵账,那时候,你何曾把我当作亲生女儿对待?” 刘玉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暗自咬牙。 周围乡邻们闻此言,脸庞上纷纷掠过一抹微妙的神色,那是对真相浮出水面的愕然与恍然。 他们低声交头接耳,这早已不是村里的秘密,如今宋暖暖一口咬定她卖女,倒也不算过分夸大其词。 “在那个家,我吃的不过是残羹剩饭,穿的是补丁累累的破布旧衫,日日忍受他人冷嘲热讽。那时,你可曾将我视作你的亲骨肉?” “更甚者,我养父母心疼我,千里迢迢寄来的钱财,却被你悉数截留。那时,你何曾对我有过哪怕一丝作为母亲应有的疼爱?” 宋暖暖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指责,刘玉敏脸色铁青,竭力为自己辩解“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克扣过你一分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似乎笃定宋暖暖无法拿出实证。 宋暖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有预料,刘玉敏绝不会轻易承认罪行。 但这并不妨碍她,她已备好对策,只待关键时刻亮出底牌。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宋二妞,厉声喝问“二妞,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我养父母寄来的那些钱,她是否分毫未给我?是不是全被她拿去赌了个精光?” 宋二妞被宋暖暖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她清楚宋暖暖手中握有自己的软肋,一旦自己矢口否认,宋暖暖必定会无情揭露那件让她羞愧难当的秘密。 然而,对面站着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该如何抉择? “二妞!你告诉大家,我有没有克扣过她养父母寄来的钱!” 刘玉敏迅速从地上爬起,面露得意之色,仿佛已稳操胜券。 宋二妞面色苍白,眼神游离,时而望向宋暖暖,时而又瞥向刘玉敏。 她紧紧拽着衣角,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 刘玉敏见状,怒火中烧,“你什么你!还不快说!难道变成哑巴了不成?” 围观的村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宋二妞,期待着她的答案。 而宋暖暖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 无论今日结果如何,她始终是受害者,舆论的天平自然会倾向她。 她平静地看着宋二妞,任由她做出选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宋二妞在内心深处挣扎良久,终于鼓足勇气,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扣了。” 她明白,无论怎样,今晚免不了一顿毒打。 但比起被宋暖暖揭开陈年旧事,毁掉她在村中的最后一丝颜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说什么?!” 刘玉敏双眸圆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那笔钱你还没动用吧?!” 刘玉敏即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心头一紧。 周围顿时弥漫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唏嘘声。 “原来事情真相是这样的啊?” 一位老者疑惑地扬起眉梢,语气中夹杂着震惊与惋惜。 “还说宋暖暖忘恩负义,我看她分 明就是个吸血鬼嘛!” 一名年轻女子愤愤不平地嚷道,眼中闪烁着对不公的愤怒。 “我听说不久前宋暖暖和宋二妞在集市上就为这笔钱的事大吵一架,差点动起手来。” 一名消息灵通的村妇迫不及待地爆料,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 “具体是怎么回事?快详细讲讲!” 众人催促道,焦灼地等待着故事的展开。 听完这段叙述,众人看向刘玉敏的眼神瞬间由惊讶转为鄙夷,无不对她的贪婪行径感到深深的唾弃。 一位慈祥的中年妇女语重心长地劝道“玉敏哪,那孩子也不容易,快把钱给人家还回去吧!” “对呀,这丫头从小在城里享福,骤然回乡下,本就诸多不适,你倒好,连她养父母给的银两都扣下,这像话么?” 另一位大婶接茬,话语中满是对刘玉敏行为的责备与不满。 众人齐声附和,声讨之意如潮水般汹涌,势不可挡。 面对此景,宋暖暖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 她面向那几位仗义执言的大婶,声音颤抖,哽咽道“谢谢婶子们,真的谢谢……” 她掩面痛哭,那无助而又凄楚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瞧瞧,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围观者中有人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与惋惜。 刘玉敏恶狠狠地瞪视着宋二妞,“等回家再跟你算账!” 她旋即转向门外围观的邻里,厉声喝道“你们懂个啥?别在这胡说八道!那钱是宋家给我的答谢金,感谢我养育夏大妮多年!” 人群中忽地响起一个尖锐而熟悉的声音“哦?那你给宋家答谢金了没?他们帮你养闺女那么多年,养得比你好得多吧!” 说话之人正是张琴芬,其言辞犀利,直戳刘玉敏的软肋,令其瞬间哑口无言。 宋暖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那熟悉而又犀利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只见张琴芬已硬生生地挤入了围观的人群之中。 张琴芬双臂有力地叉在腰间,眼神凌厉如箭。 她与刘玉敏曾经有过一段还算融洽的交情,甚至还慷慨解囊,借钱给刘玉敏应急。 此刻,刘玉敏一见张琴芬那咄咄逼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叫不妙。 面对张琴芬犹如烈火般的目光,刘玉敏不敢有丝毫辩解,只是默默地拉起呆若木鸡的宋二妞,两人低垂着头,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 尽管主角已然退场,但这场风波并未因此而平息,围观的乡亲们依旧兴致勃勃地驻足围观。 宋暖暖素来深谙人情世故,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正是一个拉近邻里关系的好时机。 第55章 卖女儿 于是,她微笑着逐一邀请刚才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婶子们进到自家院落。 同时弯腰捡起宋二妞慌乱中丢弃的包子,亲切地对她们说“各位婶子,尝尝我家的包子吧,屋里还有大白兔奶糖和新炒的瓜子,我这就去给大家取来。” 婶子们面露欣喜,略作客气地推辞后,便接过热腾腾的包子,大口咬下,满嘴生香。 她们一边品尝,一边不时将目光投向门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宋暖暖端出的糖果瓜子。 张琴芬站在一旁,看着宋暖暖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满意地笑了。 不久之后,宋暖暖双手捧着装满糖果瓜子的盘子走出屋门,婶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纷纷伸手取。 边嗑着香脆的瓜子,边听着宋暖暖娓娓道来刘玉敏那些令人咂舌的恶劣行径。 与此同时,逃回家中的刘玉敏却陷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境况。 她不仅未能如愿借到钱,还在村中遭受了众人的冷嘲热讽,更为让她气愤的是,宋二妞竟在关键时刻背离自己,站在宋暖暖一边。 愤怒如同烈焰般在她胸中燃烧,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宋二妞那白皙的脸颊甩去一记响亮的耳光。 毫无防备的宋二妞瞬间被打得身形摇晃,满眼委屈地看着母亲,“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刘玉敏怒不可遏,再次扬起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宋二妞脸上。 宋二妞疼得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想起不久前被高勇打伤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如今又遭连番掌掴。 这张饱受摧残的脸,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刘玉敏怒火未消,她恶狠狠地对宋二妞说道“你下午就去找沈棋,问他家愿意出多少彩礼,要是数目可观,你就赶紧嫁过去,要是彩礼少得可怜,我就去找你张婶,问问那个冯老汉能出多少!” 宋二妞闻此言,震惊得瞪大双眼,无法相信这样的话竟出自自己的母亲之口。 冯老汉名叫冯国,是村里的单身汉。 他虽然为人实在,善于赚钱,但相貌奇丑无比,而且已经年逾四十,前两任妻子均早早离世。 自第二任妻子去世后,村里的媒婆们便无人再敢涉足他的婚事,生怕沾染上那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不幸魔咒。 见宋二妞如遭雷击的模样,刘玉敏心头瞬间掠过一丝懊悔。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盛怒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是想以此震慑宋二妞,逼迫她收敛行为,而非真心打算将亲生女儿推向那犹如火坑般的婚姻。 刘玉敏的脸色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啦好啦,别摆出这副样子,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会当真吗?我是你的亲妈,怎么可能真的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宋二妞呆立原地,目光紧紧跟随刘玉敏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想起,母亲曾狠心将同为亲生骨肉的宋暖暖抵给债主秦凌云,那么如今,为了偿还周刚子的债务,母亲会不会真的把自己也“卖”出去? 与此同时,在宋家宅内,刚刚从繁华城市归来的姜婉柔,独自在闺房中默默取出一叠崭新的钞票,是她省吃俭用积攒下的私房钱。 她还提笔写下一封饱含深情的信,字字句句都流露出对宋家深深的牵挂。 她将钱与信一分为二,每份五十元和半封信,分别赠予刘玉敏与宋二妞。 尽管在宋家度过的这二十三年时光充满了辛酸与苦涩,但毕竟,她已经唤了刘玉敏二十三年的“妈”,面对家中如此巨大的变故,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姜婉柔的养父母姜远文与韩静玉,从大寨村回来后,对她 更是呵护备至。 她选择将对宋暖暖的嫉妒深深埋藏在心底,用理智与宽容去接纳这一切。 就如同她对刘玉敏与宋二妞怀有一份割舍不断的亲情一样,姜远文与韩静玉对宋暖暖也同样抱有深厚的感情。 幸运的是,他们懂得照顾姜婉柔的感受,而刘玉敏对待宋暖暖的态度,却让人心寒。 据宋二妞透露,刘玉敏已将宋暖暖抵押给了村里颇有势力的秦凌云。 得知此事,姜婉柔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种解脱感,仿佛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 村子里,宋向东正在田间挥汗如雨。 忽然,他耳畔传来邻居们窃窃私语,谈论着刘玉敏与宋暖暖争吵的事情,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他再也无法安心劳作,愤然放下手中的农具,大步流星地朝着家中走去。 刘玉敏正对着宋二妞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突然看见宋向东铁青着脸走进门来,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 “你是不是又去找暖暖闹事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少给我们丢人现眼吗?” 宋向东厉声质问,话语中夹杂着愤怒与失望。 “哪有啊,没这回事!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刘玉敏强颜欢笑,试图掩盖事实。 宋向东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杯碗颤动,“你是不是又跑去赌博了?家里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敢赌?!” 刘玉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略显颤抖,“没有,绝对没有赌,你别听别人乱讲。” 然而,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你啊,是打定主意要去找暖暖借钱了吧?” 刘玉敏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宋二妞光洁的额头上。 “那丫头心硬如铁,哪管你死活!姜家两口子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钱,她却吝啬得一毛不拔!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还帮着那丫头说话,真是吃里扒外!” 宋二妞可怜巴巴地望向父亲宋向东。 此时的宋向东正坐在门槛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女儿微微肿胀的脸颊上,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从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熟练地点燃,“玉敏,你当真把江家寄给暖暖的钱全给扣下了?” 刘玉敏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说罢,她恶狠狠地瞪向宋二妞。 第56章 赌债 宋二妞被这凌厉的目光吓得慌忙垂下头,她深知此刻无论承认与否,都只会引发刘玉敏更大的怒火。 于是,她选择了避其锋芒,怯生生地说“爸,您干活辛苦了,我这就去做饭。” 宋向东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对母女间的微妙互动,他明白从宋二妞那里是问不出什么实情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挥挥手示意她去厨房。 “向东,别生气,我向你发誓真的不会再赌了。” 刘玉敏边说边擦拭眼角溢出的泪水,试图博取丈夫的同情,“可是现在你得帮我想办法还钱,不然周刚子那个混蛋真的会剁了我的手!” 宋向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烟雾在他唇齿间萦绕,带着一丝苦涩。 他清楚记得周刚子上门那天自己并不在家,但刘玉敏后来详述了事情经过。 他知道以刘玉敏如今的名声,村里无人愿意借钱给她。 其实他自己并非手头毫无余财,只是担忧一旦替她还债,她会再次走上赌博的老路。 他本想借周刚子之手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却并非真心想要她遭受皮肉之苦。 见宋向东面色稍有缓和,刘玉敏抓住时机,狡黠地提议“向东,要不你去找暖暖借点?她手里肯定有钱,只是对我有气,不愿借给我。或许你去开口,她会答应。” 宋向东一听,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冷声训斥道“她可是你亲生女儿,虽未能在身边长大,但骨血亲情怎能如此淡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面对丈夫的责备,刘玉敏低头不语,但心中却对宋暖暖充满了怨恨。 她低声咕哝道“我今天还特意给她送了包子呢。” 宋向东冷笑一声“还不是为了借钱才送包子,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明白!” 刘玉敏被戳穿心思,无言以对。 夜幕悄然降临,一顿沉闷的晚饭过后,宋向东独自走出了家门。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玉敏竟欠下周刚子高达四百的债务,而家中积蓄加起来不过二百多,尚有一百多元的巨大缺口。 他这一生,向来以自力更生为傲,从未向家中伸手借钱,如今陷入这般困境,一时之间竟无所适从。 他在寂静的村子里漫无目的地徘徊。 他的步伐不知不觉间停在了大哥宋向峰的家门口。 宋向东站在门外,深吸一口凉爽的夜风,内心的犹豫如同潮水般涌动。 他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复思量着接下来的举动。 终于,他鼓起勇气,指尖轻轻触碰木门,发出一声细微却坚定的叩击。 门开,映入眼帘的是大嫂吕小凤那张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哟,老二来了,快进屋。” 她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高亢有力地向屋内喊道“向峰,老二来看你啦!” 此刻,正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的宋向峰,眼神里闪烁着惊喜,立刻从炕头上跃下,身上的棉衣带起一阵微尘。 他大步流星地迎向宋向东,双手热情地握住弟弟的手“老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宋向东面对大哥的热情,心中五味杂陈,尴尬地挤出一丝苦笑,搓着手,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大哥,其实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宋向峰听罢,眉头微微一皱,他冲吕小凤递了个眼色。 吕小凤心领神会,笑容未减,“你们兄弟慢慢聊,我厨房还有点活儿没干完。” 待吕小凤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留下一室静谧,宋向东才鼓足勇气,抬起头,目光直视大哥,“大哥,最近我手头实在紧张,想跟你借点钱。” 宋向峰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知道老二家那位刘玉敏嗜赌成性,欠 债不少,家中早已捉襟见肘。 但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弟弟,平生第一次开口向他借钱,那双充满期待又夹杂着愧疚的眼睛,让作为兄长的宋向峰无论如何也无法袖手旁观。 “你需要多少?”宋向峰沉声问道。 宋向东低头思忖片刻,像是在心中反复权衡,最后咬牙道“还差一百五十块。” 宋向峰闻之,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自家虽在村里算得上殷实,但这笔钱对他而言,绝非小数目,意味着可能要缩减家里的各项开支,甚至影响到即将来临的新年准备。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厨房方向,那里是妻子忙碌的身影,他能感受到她的辛劳与付出。 他略显为难,但语气坚决“这数额不小,我得跟你嫂子商量一下。” …… 郭兰华的手艺,远超宋暖暖的预期。 当她看到郑小花身上那件精致的小棉袄时,眼中不禁闪过一道惊艳之光。 她由衷赞叹“郭婶儿,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郭兰华被夸得脸颊泛红,谦逊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多亏了你提供的布料,小花穿上就不肯脱,嚷嚷着要给你瞧瞧。” 话语间,她看向郑小花的目光满是宠溺。 郑小花拽着宋暖暖的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暖暖阿姨,我从没穿过这么美的衣服,太谢谢你了!” 一旁的秦小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仿佛能倒映出郑小花身上的小棉袄。 宋暖暖看在眼里,心中柔软一片,她俯下身,轻轻抚摸秦小雨的头,柔声道“郭婶儿,麻烦您再帮我做十件,分别是130、140、150号各三件,另外给小雨做一件120号的。” 秦小雨瞪大眼睛,小手紧紧抓住宋暖暖的衣角。 曾经,只有在过年这个盛大的节日,家人才会破例为她购置一件崭新的棉袄。 而今,她竟然轻易便拥有了两件如此华丽且设计新颖的棉袄。 她扑进宋暖暖温暖的怀抱,满是感激与爱意“妈妈,我爱你!” 郭兰华看着那张标注着的尺码标签,眼中流露出好奇。 她抬起手,指着那些数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呢?” 宋暖暖轻轻一笑,耐心解释道“这是童装的尺码标识,比如130代表适合身高约一米三的孩子穿着。为了让您更清楚,我这就为您写下详细的尺寸对照表。” 第57章 打破僵局 说着,她从抽屉中取出纸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绘制出清晰明了的尺码表,每个数字下方都对应着精确到厘米的衣长、胸围、袖长等数据。 郭兰华接过那张精心制作的尺码表,细细端详,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钦佩。 她暗自赞叹,这城里的姑娘不仅心灵手巧,知识也如此丰富。 她小心翼翼地将尺码表折叠好,放入贴身的口袋中,语气郑重地说“您尽管放心,我会严格按照这些尺寸。” 宋暖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衣柜的角落里取出一张崭新的二十元钞票,递到郭兰华面前“这是您的手工费。” 郭兰华顿时愣住,双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接钱。 她微微摇头,淳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惊讶“我们村历来都是做好衣服才给钱的,哪有先给钱的道理。” 宋暖暖笑容依旧,眼神中透出诚挚的信任,她将钱轻轻塞入郭兰华手中,语气温和却坚决“早给晚给都是给,我相信郭婶儿的手艺和人品。这笔钱您先拿着,权当是预付的定金,您看如何?” 郭兰华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钱,“谢谢信任,这批衣服我一定尽心尽力,保证做出让您满意的款式。” 待郭兰华离去,秦小雨乖巧地依偎在宋暖暖怀中,她的小手指向客厅一角的电视机,眼中闪烁着期待“妈妈,我想看电视。” 宋暖暖这才想起,由于自己的不慎,那台电视机早已无法正常使用,她轻轻抚摸着秦小雨柔嫩的小脸,歉疚地说“对不起,电视被妈妈不小心弄坏了。不过别担心,等明天爸爸不上班,让他去修一下,修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电视了。” 听闻此言,秦小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调整情绪,重新在宋暖暖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好吧,那我就先忍耐一下。对了,妈妈,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啦!” 宋暖暖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你聪明伶俐又漂亮,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秦小雨得到满意的答复,继续追问“那妈妈喜欢爸爸吗?” 宋暖暖微微一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声回答“喜欢。” 秦凌云相貌英俊,身材挺拔,那深邃的眼神和稳重的气质,确实让她心动不已。 “那你们不会离婚吧?” 秦小雨突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暖暖。 宋暖暖立刻俯下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女儿“当然不会,爸爸妈妈很相爱,是不会离婚的。” 然而,秦小雨并未就此罢休,她天真无邪地问道“那你们为啥还不亲亲呢?上次咱们一块赶集的时候,你们俩答应我回到家要亲亲来着,可到现在也没见你们亲呀!” 宋暖暖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女儿竟然还记得这个约定。 她心中其实也挺想与秦凌云亲密互动,只是他平日里一副老派作风,思想保守,让她不敢轻易表露。 她不禁暗自思忖,是否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主动打破这份微妙的僵局呢? 回想起上次,她只是借着天气寒冷的由头,钻进了他严实的被窝寻求一丝暖意,他便紧张得如同撞见了鬼魅,整个夜晚都僵硬地躺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如此一来,她又怎敢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呢? 再者,秦凌云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常常需要值夜班,哪来的机会去实现呢? 宋暖暖眉头微蹙,思索片刻,灵光一闪,有了对策“可能是你爸最近工作太忙,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下次见到他,你记得提醒他一下哦。” 秦小雨天真地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妈妈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次日清晨,当秦凌云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归来时,家中早已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宋暖暖精心准备的热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份简单而又温馨的时光。 秦小雨专注地用小勺舀起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突然,她感到脚尖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疑惑地低下头去查看,却发现桌下空无一物。 再次抬起头,她与宋暖暖的目光交汇,只见母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期待,同时还悄悄向自己递了个眼色。 秦小雨顿时心领神会“哦!我想起来啦!” 宋暖暖在心中暗自苦笑,这丫头,真是藏不住事,既然已经明白,又何必如此大声宣告呢? 秦凌云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女儿。 秦小雨咬着筷子,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奶气“爸爸,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赶集的时候吗?” 秦凌云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记得呀,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次你亲了我,可是没有亲妈妈。妈妈说在外面不可以亲亲,要回家才能亲。结果我们回到家以后,你们俩好像都忘了这件事。” 秦小雨说完,还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等待父亲的回应。 秦凌云听到这话,口中正含着的一口粥险些喷出,他连忙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而宋暖暖原本还在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难得一见的脸红,此刻也不禁跟着尴尬起来。 “妈妈,我已经提醒爸爸啦!”秦小雨得意地看向宋暖暖。 宋暖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却不料迎面撞上了秦凌云投来的炽热目光。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亲亲嘛?”秦小雨噘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宋暖暖轻咳一声,掩藏着心底的羞涩与紧张。 她夹起一块煎鸡蛋,轻轻放在小雨的小碗中,柔声道“小雨乖,多吃鸡蛋,营养充足才能长高高哦。” “先吃饭,吃完再亲。” 坐在一旁的秦凌云,话语如清风般平静。 他并未抬头,只是专注地对付着碗中的饭菜,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宋暖暖手中的筷子险些因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攻势”滑落,她心中小鹿乱撞。 第58章 天价彩礼 “吃完再亲”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夫妻间的情趣也是生活的一味调剂。 于是,她故作镇定,大口吞下一口热乎乎的白粥,试图掩饰内心的悸动。 女儿小雨听后,用力点点头,稚嫩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那我吃饱了,要去奶奶家玩,你们千万别忘了亲亲哦!” 话音未落,她一溜烟跑出了家门,只留下宋暖暖与秦凌云面面相觑。 宋暖暖匆匆扒拉几口饭菜,便端着碗躲进了厨房,她一边洗碗,一边满脑子都在盘算待会儿秦凌云若真提起这个“亲亲”的话题,自己该如何应对。 是羞涩回避,还是主动出击? 当她忐忑不安地回到屋内,却发现秦凌云早已躺下,呼吸均匀,已然进入了梦乡。 宋暖暖顿时无语,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庞,心中暗道这家伙简直是“空头许愿”的诈骗犯,说好的亲亲呢? 她不禁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家门,打算去郭婶儿那儿问问哪里能修电视,借此排解心中的小情绪。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胡长风骑着自行车朝自家赶来。 他满头大汗,一脸焦急,见到宋暖暖,立刻大声喊道“嫂子!嫂子!” 边喊边急刹车,车子在宋暖暖面前稳稳停下,尘土飞扬。 宋暖暖笑着朝他招招手“凌云在屋里呢,刚躺下,应该还没睡实,你进去找他吧。” 胡长风憨厚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行,那我这就去找云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向屋内。 宋暖暖趁机提议“我正好有点事要出门,一会儿买点菜回来。你要不中午就在这儿吃个饭?” 胡长风一听,黝黑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嘞好嘞!嫂子你手艺那么好,我就不客气啦!” 他的话语里满是对宋暖暖厨艺的赞美与期待。 “嗨,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宋暖暖爽朗地回应,说着,便推起了秦凌云闲置在一旁的自行车,迈步出了门。 她本想借着胡长风在家吃饭的机会,探探他来找秦凌云究竟所为何事,结果自家的“瓜”还没吃明白,倒先在村里的信息交流中心——郭兰华家,听到了新鲜八卦。 郭兰华一听宋暖暖要修电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修电视?那玩意儿可贵着呢!咋弄坏的呀?” 宋暖暖心中苦笑,她能说自己一时兴起,不小心把天线给弄断了吗?显然不能! 郭兰华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咱村有个电工叫冯国,不过他会不会修电视就不清楚了,咱这村里有几户人家能买得起电视啊。” “冯国。” 宋暖暖口中默念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住哪儿呢?” 宋暖暖追问。 郭兰华思忖片刻,觉得光说可能讲不清楚,便顺手扯了张泛黄的草纸,寥寥几笔,简单画了幅地图给她。 她指着地图耐心解释“这是菜市场,这是大队部,这是你婆婆家,看懂没?” 郭兰华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比划着。 她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郭婶儿,您这图画得如此清晰明了,我若是还看不明白,那可真成了睁眼瞎了。” 离别郭兰华家,宋暖暖的脚步逐渐放缓,思绪却开始回溯到过去的时光。 那时,原主尚在宋家的日子里,刘玉敏那絮絮叨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她总是提及要把宋暖暖许配给冯国。 理由无外乎冯国为人诚实可靠,勤劳能干,且出手阔绰,彩礼丰厚。 按照郭兰华精心绘制的地图 ,宋暖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冯国家。 一座简朴的农家小院映入眼帘,门口悬挂着一块崭新的木质招牌,上面写着“修理电器”三个大字。 宋暖暖缓步踏入院落,院内一角,一台待修的电视机半掩在藤蔓之下。 此时,屋内传来低低的交谈声,那神秘的氛围引得宋暖暖的好奇心如猫爪般挠动,她不由自主地放缓步伐,侧耳倾听。 然而,屋内人似乎刻意压低了嗓音。 宋暖暖只能隐约捕捉到“彩礼”、“漂亮”等模糊的词汇。 她心中暗自发笑,这个冯国,两任妻子皆早逝,如今已不再年轻,竟还有人同刘玉敏一样,热衷于牵红绳。 宋暖暖轻轻叩响房门,木质的门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回响。 屋内的交谈声瞬时戛然而止,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扰,瞬间归于寂静。 “您好,我是来找冯师傅修电视的,我家的天线断了。”宋暖暖开门见山。 冯国沉默片刻,目光在宋暖暖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我得先看看具体情况才能确定能不能修。” 他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 宋暖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旁的何英正歉意地对她微笑。 她回以淡然一笑“没事的,您忙您的,我可以等。或者,您给我留下地址,等您方便的时候上门去修也可以。” 冯国点点头,递过纸笔。 屋内的人并未因宋暖暖的到来而停止他们的低声讨论,话题依然围绕着那个敏感的“彩礼”。 宋暖暖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你刚才说的那个数不行,太多了。” 冯国连连摇头,眉宇间透出深深的忧虑。 “一千五不多啊,你看那宋二妞,长得水灵灵的!” 何英压低嗓音,竭力说服冯国,“她可是跟沈棋订了婚的,你知道沈棋吧?咱们村的中学老师,你哪点比人家强?不多出点钱,人家能同意把女儿嫁给你吗?” 宋暖暖听到“宋二妞”的名字,心弦微动,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 看来,刘玉敏当年并非虚张声势,如今她果然是债台高筑,甚至不惜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宋二妞推向火坑。 “我刚结婚不久,对夫家的门牌号记不太清,我画个地图给您吧。” 宋暖暖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不急不躁地开始描绘起来。 冯国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追问,显然心思仍沉浸在与何英的对话中“这事我得再想想,一千五不是个小数目。” 第59章 醉酒 何英听闻冯国语气中的犹豫,心中暗自窃喜。 她深知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于是继续劝道“有什么好考虑的,那宋二妞年轻貌美,嫁过来第二年保准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这样的好事儿,错过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宋暖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一千五百块啊,”冯国长叹一口气,心中翻涌起一阵酸楚。 他本是村里的一名电工,因近年来乡亲们生活水平提升,购置电器者日益增多,他才怀揣着改善生活的希望,毅然进城拜师学艺,为乡邻们修理电器,赚取一份还算可观的收入。 但他家境贫寒,早年丧偶,独自拉扯孩子,生活的艰辛使得他底子薄弱,难以积累财富。 如今,又逢娶妻之需,这本应喜庆之事却令他倍感压力。 村里一般人家娶媳,百十块钱的彩礼已是足够体面,而宋二妞的母亲,尽管女儿生得标致如花,却因其嗜赌成性,家风败坏,竟狮子大开口索要一千五百元的高额彩礼。 这无疑是对冯国年岁已高、丧偶身份的冷嘲热讽,更是对他的无情打击。 冯国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半导体,试图以此转移注意力。 你先回去吧,我考虑好了再答复你。” 他语气平静却暗含苦涩,对面前的何英说出了这句话。 何英心满意足地离去,脚步轻快,显然已在盘算着此事若成,自己作为媒人的那份丰厚回报。 宋暖暖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中却早已描绘出一幅详尽的小地图。 她将小地图轻轻推至冯国眼前,柔声道“大致就是这样,我画得挺详细,您一定能找到。”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折好,收入衣袋中,郑重承诺“手头还有活儿,明天我就过去。” 宋暖暖离开冯国家,跨上自行车,径直朝菜市场驶去。 刚到菜市场门口,她与同样前来买菜的崔云丽不期而遇。 崔云丽远远看见宋暖暖,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挥手招呼“暖暖啊,我正打算买完菜去你家一趟,真巧,这就碰上了。” 崔云丽快步走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一边递过来一边解释“这是莫春燕赔偿你的衣服钱……” 宋暖暖接过,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感激“太感谢崔婶儿了,也替我谢谢程叔。” 她顺势询问“对了崔婶儿,您家闺女啥时候回家?到时我过去帮她量一下衣服尺寸。” 崔婶儿慈祥地回应“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我带她直接去找你,省得你再跑一趟。” 两人挽手步入熙攘的菜市场,宋暖暖将需要交代的事情逐一说明,随后各自挑选食材。 想到中午胡长风要来家中作客,宋暖暖特意多买了些新鲜肉类,还精心挑选了一块肥美的猪膘,预备熬制猪油炒青菜,以最诚挚的款待来迎接这位秦凌云的朋友。 回到家中,屋内喧闹异常,宋暖暖还以为又有客人来访。 推开房门,只见胡长风正站在客厅中央,滔滔不绝。 只是,他语速实在太快,宋暖暖只能隐约捕捉到只言片语,却无法连贯理解其意。 看着胡长风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宋暖暖不禁莞尔,心中暗想,这胡长风,倒真是个妙人儿。 胡长风一见到宋暖暖的身影从门外款款而入。 他目光闪烁着欣喜,高声招呼道“嫂子回来啦!这一趟出门,可买到什么好吃的了?” 宋暖暖边走边轻轻挥舞着手中的竹篮,那篮子里装着香蕉与瓜子。 她笑意盈盈地将篮子搁在桌上,“你们先吃着、聊着,我这就去厨房忙活,给你们 做顿好饭菜。” 胡长风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对秦凌云的艳羡之色,他拍了拍秦凌云的肩膀,感慨道“嫂子真是贤惠,以后我要是娶媳妇,也得找个体贴,厨艺精湛的。” 得知他们准备小酌几杯,宋暖暖更是乐此不疲,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碟炒得油光锃亮的花生米便呈现在眼前。 待她将精心烹饪的菜肴逐一摆上桌面,胡长风与秦凌云已默契地将酒杯斟满。 胡长风拿起酒壶,热情地对宋暖暖提议“嫂子,你也来喝点儿,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不等宋暖暖应答,秦凌云已然眉头微蹙,一把挡住了她的酒杯,“她不喝酒。” 胡长风闻言,脸上的笑容稍显僵硬,略带不满地嘟囔道“你什么都管,嫂子刚才不是还说要陪我们喝点儿吗?” 他转向宋暖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质疑“是吗,嫂子?” 宋暖暖原本确实有心小酌一杯,然而,当她看到秦凌云紧张的神情,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正回溯着她上次醉酒后的种种狼狈画面。 她心中一软,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喝吧,我就不掺和了。” 秦凌云听罢,这才缓缓松开了握着酒杯的手。 然而,胡长风眼疾手快,趁此机会迅速为宋暖暖斟满了酒,笑嘻嘻地道“这是我家自酿的纯粮酒,度数不高,嫂子尝尝无妨,保证你一品难忘。” 面对胡长风如此盛情,宋暖暖也不好再拒绝,只得举杯浅尝。 谁知那酒液入口,甘醇而不烈,令人回味无穷。 宋暖暖忍不住连饮两杯,脸颊也因酒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秦凌云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虽然她面带微笑,眼神却已开始迷离。 他心中暗自担忧,知道她这具身体素来娇弱,酒量并不甚好。 见她才喝了两小杯便已显现出头晕目眩的迹象,秦凌云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责备她明知酒量不佳还贪杯。 “喝多了就去休息一会儿。”秦凌云话语虽严厉,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关切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宋暖暖,让她在暖和的炕上躺下。 宋暖暖倔强地瞪大眼睛,试图证明自己并未醉倒“谁喝多了,我清醒着呢!” 秦凌云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嘴硬,转身去收拾餐桌。 当他再次回到卧室时,却发现宋暖暖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 第60章 开了荤的男人 秦凌云昨夜值了一整夜班,此刻也感到疲惫袭来,决定躺下稍作休息。 然而,他刚刚躺稳,宋暖暖便如同一只小猫,毫无预兆地滚进了他的被窝,口中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秦凌云并未抗拒她的亲近,只是当她借着酒劲翻身上来,压在他身上,被子滑落,露出她衣衫凌乱的模样时,他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拉起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尽管宋暖暖醉意朦胧,神志却并未完全丧失。 她敏锐地捕捉到秦凌云的第一反应并非推开她,而是急于为她遮掩,心知此刻的他对自己并无排斥。 于是,她一手撑在秦凌云耳边,一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醉眸半阖,俯身吻了下去。 出乎秦凌云意料的是,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昵,他并没有选择闪躲,反而任由她的柔唇贴合在他的唇瓣之上。 宋暖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声音中带着酒后的娇憨“这次怎么不躲了?” 秦凌云的眉峰深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涌动着一股暗藏的懊悔与决心。 他反复思量着,内心深处对宋暖暖的狡黠不禁又爱又恨。 上一次,两人的情感尚处于微温阶段,而今,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发生了转变,他怎能再让她这般轻易得逞? 他决定反击,大手犹如铁钳般精准而有力地扣住宋暖暖纤细的颈项,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向自己。 炽热的唇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起初,那只是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 然而,宋暖暖显然并不满足于此,她的手悄然滑过他的胸膛,,低声赞叹“你身材真好,有腹肌、人鱼线……” 秦凌云喉间顿时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两人在温暖的炕上缠绵悱恻。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任由她娇小的拳头轻轻落在自己的胸膛。 宋暖暖依偎在他宽阔的胸怀中,疲惫却又满足,渐渐陷入深深的梦乡。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静谧的屋内。 宋暖暖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回想起刚才的热烈缠绵,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 她忧虑地想着,不知秦小雨是否已经回到家中,若是被天真无邪的孩子撞见这一幕,那将是何等的尴尬。 她悄悄起身,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正欲穿上,却再次被秦凌云那有力的长臂一揽,重新纳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秦凌云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暖暖……” 他的话语未尽,却已饱含千言万语。 宋暖暖当然明白他的意图,慌乱之中,她试图推拒“要是小雨看到了怎么办?” “小雨今晚不回来。” 他的手已悄然抚上宋暖暖光滑的腰际。 宋暖暖还未来得及细想,小脸瞬间被羞涩的红晕染透。 刚才的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然而此刻,随着酒意的消退,她却莫名地感到羞涩。 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并非初次体验,然而在清醒的状态下,这般深入骨髓的交融,还是头一遭。 秦凌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羞涩,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将其安置在自己结实的腰际“你刚刚不是还夸我身材棒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拘谨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戏谑与挑逗。 宋暖暖的脸颊愈发红润,她从未想过,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他,骨子里竟藏着如此风趣且充满诱惑的一面。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余又带着一丝嗔怪“你……” 真是开了荤的男人,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啊! 宋暖暖抚着酸疼的腰肢,心底暗自懊悔,早知如 此,就不该贪图一时之欢,去撩拨这个深藏不露的“野兽”。 正如秦凌云所言,秦小雨当晚并未回家。 他体贴入微地烧了一大桶热水,为宋暖暖准备了一场舒缓身心的热水浴。 此刻的宋暖暖早已筋疲力尽,全身上下仿佛被拆散重组一般,让她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秦凌云。 他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那满溢着芬芳与热气的浴缸中。 宋暖暖环住他的脖颈,轻轻的吻印在他的脸颊上。 秦凌云内心不禁暗自思量,这杯中之物倒并非全然无益,至少它能打开她平日里小心翼翼守护的心扉。 他凝视着她略带红晕的脸庞,眼神中的温柔愈发浓烈,将她轻轻包裹。 …… 次日午后,郭兰华如约而至,手中捧着为秦小雨精心缝制的新衣,笑容满面,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这件尚未完工的衣物,竟已在今日清晨被人预订。 原来,一位母亲带着对孩子前来找郭兰华定制新年新装,特意带来了上好的布料。 当她无意间瞥见郭兰华手中那件,目光再也无法移开,毫不犹豫地决定购买一件同款,作为自家孩子的节日礼物。 郭兰华欣喜之余,想到正要给秦小雨送衣,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与宋暖暖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宋暖暖闻此亦是惊讶万分,这还未正式上市的新衣,竟已售出一件,无疑是个极好的开端。 郭兰华离去后,宋暖暖坐于窗边。 她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崔云丽女儿嫁衣的设计之中。 整个上午过去,她终于确定了那件嫁衣的最终样式。 令她自己都感到惊奇的是,绘制这类日常服饰竟是如此驾轻就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她手中的笔,流畅而自然。 她满意地将设计稿仔细收好,期待着崔云丽女儿归来时,能亲自看一眼,再根据她的喜好与期待进行细微的调整与完善。 午后,阳光明媚,秦小雨如一阵清风般活泼欢快地奔回家中。 她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妈,我一整晚都没见到你了。” 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母亲的依恋与思念。 宋暖暖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询问道“昨晚怎么在奶奶家过夜了呀?” 秦小雨扬起纯真的脸庞,天真无邪地复述着胡长风叔叔的话“长风叔叔告诉我,你们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让我不要去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