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 1. 第 1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阴云蔽月,郊外的夜色如同被墨染过,一个身背长刀的少女牵着个四五岁的孩子急匆匆地赶路。 “阿姐,我们是要先去看母亲吗?”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这一片漆黑的树林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人小腿短,有姐姐拉着也走得磕磕绊绊,摔倒了就自己拍拍土爬起来抓住阿姐的手继续走,乖得很。 “对,祭拜完母亲立刻去外祖家,家里被李如意把持,我们查不出母亲的死因。” 方楚的声音低沉下去,低头看到摔得灰扑扑的弟弟伸手要将他抱起来,谁知方遥却摆了摆手:“阿姐已经赶了好久的路了,让我自己走便好!” 方楚没有强求,只是将方遥已经汗津津的手抓得牢一些:“阿遥,你记清了吗?母亲是葬在这边吗?” 方遥点了点头,用肉乎乎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之前萍儿姐悄悄地带着我祭拜过母亲,我记得!” 眼见方遥的脸上被擦得脏兮兮,方楚还是伸手将幼弟抱起:“记得便好!” 说罢自觉语气有些生硬,干巴巴地补充道:“我是说阿遥很聪明。” 方楚与方遥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不过方楚自小在外习武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自知性格不算体贴,好在方遥虽小却懂事得很,他们的母亲将他教的很好。 方遥突然被抱起也不挣扎,只是乖巧地搂住方楚的脖子让方楚能够省些力气。 “阿姐,沿着这排小树再走不到一刻钟应该就到了。” 方楚点点头,脚步却迈得急切,她深夜归家没见过任何人就按照母亲的意思将方遥带走,如果被家中的父亲发现定会派人来追。 他们父亲乃是当朝提督,掌管着一省的兵马,纵使他们的父亲尚念一丝旧情,但父亲五年前在关外纳的小妾李如意却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母亲的死也与那李如意有关。 方楚自从跟着师父在外学武,一年待在家里的日子也不过月余,半月前收到母亲的书信和一把长命锁,信上让她尽快回家,到家后不要声张带着弟弟先去外公家,方楚收到消息便急匆匆地往家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道母亲突发急症,不治而亡,没等方楚回家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就将尸身草草下葬。方遥久不在家中,父亲如今被李如意迷了心智,母亲是远嫁身边没有可以帮衬的亲戚,只有外公家在远在江南,方楚才趁着夜色带着只有五岁的方遥待祭拜过母亲后就去江南投奔外公。 她外祖家是书香世家,曾出过两位帝师,门下桃李无数,如今朝廷更换,世态动荡,她外祖家明哲保身早早就从朝堂抽身,只在江南一片安身,她母亲周言心是家中幼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母亲自小被娇惯,情窦初开时遇到了南下游玩的父亲。 二人一见钟情,她母亲便不顾家中反对,一心跟着意中人去了遥远的北方,两人也曾恩爱无比,只是世事变幻,年少时的热爱终抵不过岁月蹉跎,她母亲从小生活富足,便不理解她父亲卑躬屈膝,不择手段向上爬的性子,而父亲则不理解为何外公学生无数,只需说句话便可帮他平步青云,却在周言心婚后就从朝堂上退下,从未帮过他。 二人嫌隙渐生,终于五年前,父亲从关外带回一李姓女子,不顾尚在怀孕的母亲,执意将李如意纳为妾室,而后几年,父亲的官运却也开始平步青云,从不起眼的小官一路便升到了从一品提督,此后父亲更是偏爱李如意,哪怕李如意从没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也任由李如意欺辱她母亲。 方楚几番劝说母亲与父亲和离,无论是回外祖家还是和先自己去师父那边暂住皆可,但每次母亲都将话匆匆带过,方楚虽知道李如意有时会为难母亲,但却也不至于太过分,怎料这次竟是收到了母亲的死讯。 姐弟俩一路上不多言语,只埋头赶路,不多时就来到母亲的墓前,或许是下葬的太过匆忙,方楚母亲的棺椁被掩盖得十分潦草。 方遥早熟,但毕竟不过五岁,一路磕磕绊绊不哭不闹地走到墓前了,便抱着墓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方楚蹲下身子抚着方遥的头发,仰着头默默流泪,二人都知这是最后软弱的时间,后面要赶路,要躲追兵,要查出母亲的死因给母亲报仇,桩桩件件事情压着怕没有难过的时间了。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还是冒昧地提醒你们俩哭错坟了。” 幽黑的夜色中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方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坟墓的泥土开始松动,棺材里面发出响声,方遥哭得伤心,以为是母亲又活了过来嘴里喊着:“娘亲——”冲上前去,却被方楚一把拉到身后,方楚面色凝重抽出刀,护着方遥慢慢向后退。 方遥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在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裳,在方楚身后探出头来,姐弟二人就着月色,见棺材从里面慢慢推开,棺材板被掀起一角,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来搭在棺材边上,寂静的环境中只有棺材里有沉重的喘气声传出来,方楚不信鬼神之说但还是心中一紧,一手拎起方楚要转身向后跑,却见那手指绷紧一个用力将棺材板掀翻开来,尘土飞扬一个白衣男子从棺材中坐起。 “是人是鬼!”方楚厉声问道。 “咳咳咳咳,是人是人!我不过是想在这里睡一觉,谁知被你们姐弟二人给哭哭啼啼地吵醒了,咳咳咳咳……” 说罢那男子扶住棺材边慢慢翻出来,或许是在棺材中憋得不轻,他弯着腰不住地咳嗽,单薄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实在可怜。 “阿姐,他是人。你看他有影子的!”方遥还被方楚拎在手里,他仰着头拉了拉方楚的衣袖小声地开口。 荒郊野外又是坟地,贸然出现一个从棺材里钻出的男子,方楚不想多生事端,将刀收回抬手行了个礼:“打扰公子休息了。” 说罢换手将方遥抱起转身便走。 “阿姐,我们不去找母亲的墓了吗?”方遥搂着方楚的脖子眼睛不自觉地往那白衣男子身上瞄。 “真正的祭拜是在心里,母亲会知道的。天快亮了我们抓紧赶路,等我们为母亲报过仇后再来祭拜不迟,母亲她不会在意这些。” 倒是果断,那咳嗽的男子听到方楚的话不禁抬了下头,正要开口讲话突然眉头一皱,向方楚的后面看去,难道是他们又追过来了?沈白泽暗暗想道。 方楚回头看到一群人影拿着火把大呼小叫地向这边追来,料想是李如意派来抓他们姐弟的追兵。 “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公子速速离开吧!” 方楚犹豫了下对着白衣男子匆匆说道,便抱着方遥向前跑去。 “是追我们的人来了吗?”方遥刚刚大哭过一场,声音还嘶哑着。 方楚以为方遥害怕了,便将方遥的脑袋按在肩上安慰道:“我会护好阿遥的。” 方遥伸手将方楚搂的更紧,却抬头往他们身后看去,远远地看见人影绰绰,尽是追兵,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瞄却看到刚刚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白衣服哥哥正跟在他们旁边。 “阿姐阿姐!白衣服的飘飘在跟着我们!” 方楚扭头看到那个从墓中爬出的白衣男子正跌跌撞撞地跟在他们身后,他浑身沾满泥土,一边跑一边咳,看起来狼狈得很,身后的追兵喊着,小姐小少爷的来势汹汹,方楚顾不得多想伸手 2. 第 2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方遥年幼,或许是连日来心绪不宁影响了身体如今烧得厉害。方楚从小习武,身强体健很少生病,对药理一窍不通。叶城还在父亲的管辖中,她们连城都不好进更别提找郎中,眼见着方遥难受的浑身喊疼方楚在自己的包裹中匆忙翻找起来,只是她行走江湖师父给她准备的都是些伤药,都对方遥的症状无用。 沈白泽本来抱着方遥见方楚的动作慌乱起来,起身将方遥交到方楚怀中,他在佛像后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方楚。 “我略通些医术,这是我自己配的一些药,对你弟弟应该有用。” 见方楚犹豫,沈白泽又提醒道:“现在一时进不了城,你弟弟这么烧下去怕是会出事的。” 沈白泽确实没有要害他们姐弟二人的理由,方楚也明白小孩子发热耽误不得只能将药给方遥服下。 沈白泽的话说得半真半假,不过药确确实实是管用。 方遥吃下药后周身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方楚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谢:“多谢沈公子。” 沈白泽摆摆手问道:“如今令弟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才能不伤到底子。这个地方算不得安全,方姑娘还得早做打算。” 方楚替方遥把额头上的汗珠擦干低头思索。城里被李如意把持,如今只能尽快赶往洛城才行,但她现在带着弟弟特征太过明显,出了洛城才算出他父亲的辖区,现在李如意定会沿路追赶,方楚抬头看了看沈白泽面露难色。 小姑娘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沈白泽轻笑了一下,并没讲话,在一旁收拾刚刚拿出的药瓶,方楚下意识顺着楚白泽的动作看去,楚白泽的双手修长干净,手腕处有一根红色的手绳在袖袍处若隐若现,只不过右手食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血红色的两点看起来有些扎眼。 “不知沈公子现在作何打算?” 方楚不是性格犹豫之人,看着沈白泽眼神坚定。 沈白泽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向方楚,脸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容,看起来温润无比,让方楚又升起几分信心。 “今夜遇见沈公子也是有缘,方楚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沈公子助我们姐弟进城。” 方楚既打定了主意,就不再迟疑。 “不须方公子多做什么,只要方公子与我弟弟假扮兄弟,我假作你们二人的侍女先进了洛城。沈公子大恩方遥脱困后必将报答。” 方楚语气诚恳但不见低微。 沈白泽本就没有拒绝之意,他刚刚说的话有真有假,只是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方楚确实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被他亲手送给别人抚养的弟弟,而且不仅方遥他们需要一个身份躲避追兵,自己同样也是需要一个掩护。 “我与方遥弟弟只是投缘举手之劳而已,方楚小姐不必忧心。” 三人又休息片刻,沈白泽看着方楚利落的短打和高高束起的头发,顿了顿开口道:“既然方小姐要假扮我的侍女,那最好还是把发饰改换下,比较妥当。” 方楚反应过来,道了句多谢提醒,抬手就把自己的头发解开,沈白泽则是低头在怀里的方遥身上鼓捣着什么,最后手指在他额间描了几下满意地抬头,看方楚还在皱着眉头跟头发做斗争,低头闷笑,把方遥放到一边,坐到了方楚身后道了一句:“失礼了。” 抬头止住了方楚已经算得上粗暴的动作,方楚也没什么闺阁女子的讲究,只是不太自然地说:“让沈公子见笑了。” “方小姐是习武之人,这些琐碎的事情,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沈白泽把方楚的头发拢了拢,白皙的手指在方楚发间穿插飞舞。 沈白泽的态度让方楚放松下来,开口和沈白泽闲聊起来:“我幼时就跟着师父习武,跟着他老人家平日里随意惯了,倒是母亲说过我,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做些女红平日里打扮一下。” 提到母亲,方楚并不避讳只不过语气里有一丝怀念之情,每次回家的时候,母亲总是心疼她在外习武受苦,对她百般疼爱,给她裁制各种好看的新衣梳漂亮复杂的发型,然后点点她的鼻尖,说道:“我们阿楚打扮起来也是个秀气的小姑娘呢!” 方楚低头怀念母亲,身后沈白泽已经帮她把头发挽成漂亮的双螺,庙里没有镜子,方楚伸手往头上摸了摸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挂着笑意的沈白泽惊喜地开口道:“是双螺簪对不对?母亲也给我梳过这个头发!” 方楚的手不住地想去摸头上的两个交叠的盘发,又怕碰坏了,只能放下手看着一点没有之前利落泠冽的样子,还真像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了。 沈白泽点点头开口道:“我听闻你外祖父在江南,就梳了个江南女子常扎的发型,果然,你母亲也给你扎过。” 经此一遭,方楚不似刚刚那般客气了。 “沈大哥有心了。” 过了一会儿,方遥也醒了,二人向他说明情况,便不再耽搁启程往洛城。 路上方遥的精神还是不太好,沈白泽与方遥便轮流背着他赶路。 总算在中午前赶到了城门口,果然李如意的人已经早他们一步进了洛城,不知道和当地的官员怎么说的,城门口的官兵在盘查带刀的年轻女子和小儿。 方楚和沈白泽对视一眼,沈白泽冲着方楚轻轻地摇头,好在路上的时候,方楚就将刀先给沈白泽背着,沈白泽抱着方遥先进了城,方楚低着头跟在后面,守城的士兵在他们三人身上不住地打量,正要上前盘问,沈白泽咳嗽了几声主动开口: “大哥,您知道这洛城哪有大夫啊?我家小妹病得厉害!” “小妹?” 那士兵问了一句,在楚白泽怀里又瞄了眼,那小孩闭着眼睛在楚白泽怀里,头发编得复杂漂亮,额头有一抹红色花钿装饰,身上还裹着一套大人的旧衣裳,楚白泽用手探探方遥的额头,又把衣服给方遥裹紧了一些。 “哎,小妹高烧不退,大哥好心帮我们找个大夫吧!” 楚白泽又开口道。 见楚白泽怀里的是女孩,周围的士兵也没了太大兴致,匆匆在方楚身上瞄了眼,见方楚没挎刀,身躯也是单薄纤细,半点不像习过武的样子,没什么耐心地催促着他们三人。 “去去去,还帮你找大夫!快点进去!” 士兵推搡了两下,三人也没多言匆匆地进了城。 进城后,顾不得城里的热闹,三人先找了个客栈开了两间房。 方楚这才有空仔细看已经醒了的方遥,方遥年幼长得好看,再配上额头上的花钿倒真是个小女儿的模样,方楚替他把脸洗干净,再让方遥坐到镜子前,帮他拆头上的小辫子。 “嘶——” 方遥的脑袋被方楚扯得东倒西歪的,没一会儿就捂住脑袋,不让方楚动手了,方遥眼泪汪汪地看着方楚道:“阿姐,还是去找沈大哥帮我拆头发吧!” 方楚脸色微红,不太自然地把手放下,她自己的头发都是沈白泽帮忙扎的,沈白泽的手倒是巧,给方遥扎的头发也复杂得很,两人只能一同去隔壁客房去寻沈白泽。 “沈大哥!” 方遥敲了敲门。 “稍等片刻。” 沈白泽刚刚洗漱过换了身月白色的衣服,开门看到方遥半解开的头发笑了下伸手把方遥抱了起来。 “沈公子,麻烦了。” 方楚不好意思地开口。 “无事。是我刚刚给阿遥扎得太复杂了。” 沈白泽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让人升不起什么反感,他转头看到方楚还站着门口,开口道:“方女侠先进来吧,外面有些惹眼了。” 外面指不定还有检查的官员,方楚把门掩上进了房间,转头正看到方遥坐在沈白泽腿上,手里拿着根笛子胡乱玩着,沈白泽则动作轻柔地给他拆头发,手法看起来熟 3. 第 3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茶馆中,一群江湖客正在谈天说地。 “你们对前朝皇帝秘闻可有兴趣?” 这话着实大胆了些,但周围坐的都是江湖中人。又在这穷乡僻壤里的,说话之间更没有顾忌了,周围人都纷纷催促着男子说下去。 这些年朝廷更替变换,好不容易这两年才稳定一些。那男子拿够了腔派,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嗓门,周围的人纷纷凑到男子身边。 “你们不清楚,我可是知道些内幕的!” “这要从二十年前前朝的晋宁帝说起了,要说我们这位晋宁帝啊,其实还是有血性的刚刚继位就解决了关外的休循族!” “只不过据说当初他的帝位是从兄弟中厮杀得来,所以他自己极其厌恶皇室之间的阴谋诡计,他自己独宠皇后,早早立了太子养在身边,那真是百般疼爱不让接触任何阴暗之事啊!” “这可是只不过,这位皇帝在晋宁十五年就突然去世,太子李彻民匆匆继位,改号永安。” “这李彻民可是个昏君!” 周围人提起前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时纷纷咬牙切齿,毫无恭敬。那男子不慌不忙地喝口水,又开口道:“这永安帝昏庸也是事出有因,他初涉朝政,哪里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帝对手。” “永安帝心性太过纯良,执政不过五年,就被手下大臣哄得团团转,做下了许多昏庸事,可惜了,永安帝还以为自己仁爱为政是一代明君。” “就算是被身边之人蒙骗,那永安帝也该被推翻!” 旁边的人群情激愤,具体内幕离他们太远了,他们切身感受到只是皇帝无能,政令严苛,让他们吃不饱饭。 “不过这皇帝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便是在起义军打到皇城时没有再抵抗,主动自尽让位了!” 身边的人没再听男子说下去,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现在的新启皇帝初执政就广兴良策,这才让天下黎民百姓过上了现在平稳的生活,才让他们这些人有空在这里喝茶吹牛。 正在众人换个话题继续扯皮时,小茶铺外一阵马蹄声响起,一个少女驾车停在路边,众人回头看到一个妙龄女子身着浅杏色的利落短打,高束的马尾上系着根淡蓝色的发带,正转身跟马车里的人说些什么,打眼望去女子的侧脸带着些稚气,却是掩不住的好颜色。 这偏僻乡下,少见这么好看的人,但女子身后背着的刀又打消了一众人搭讪的心思。 “阿遥,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我先抱你下来透透气。” 这女子正是跟沈白泽告别的方楚,方楚伸手把面色苍白的方遥抱在怀里,方楚的脸色也不好看,明明方遥的身体已经养好他们才上路的,可自从出了洛城以后,方遥就不复在城里精神了,这两天在马车上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虽然没有长时间跟方遥相处过,但母亲也曾说过,方遥的身体一向是好得不得了,比方楚小时候好照顾多了。 出了洛城,一路上人烟稀少,连村落都少有。方楚就是有心想找个大夫给方遥重新看一下也无法。如今看到茶馆面上不显,心里开心几分,想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城镇。 “阿姐,我没事。” 方遥趴在方楚肩头半睁着眼,方楚安慰地拍了拍他。 茶馆的小二帮他们把马牵走,又上了些茶水点心。 方楚拿起一块递给方遥,方遥人难受着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接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方楚自己喝了口水,正要招呼小二打听附近的地形,路旁又一阵喧嚣,小二告了声不是就又慌着上前招待。 来者不过两人,两个男子前后走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身上不伦不类地绑着件披风,身后的男子挎着剑,紧贴着身前的人,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小二也没多吱声,把他们带到座位上。 方楚低头思索着后面的打算,还是方遥跳下凳子趴在方楚的耳边开口道:“阿姐,前面的那个人是沈大哥!” 方楚抬头正好跟沈白泽的目光撞上,她刚想开口就见沈白泽隐秘地向她摇摇头。方楚心生奇怪,沈白泽被男子推搡着坐下,方楚不经意地往目光往下一移,不小心撩开的披风下,沈白泽的双手正被缚在身后。 方楚的目光一凝,下意识把方遥护紧。 “阿姐?”方遥奇怪地抬头看了眼自己姐姐,那男子似有所感,把剑往桌上一拍,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纷纷落下,更有几个匆忙地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走出茶铺,如今乱世刚平人人都不想多生事端。 转瞬间,茶铺里就剩了那男子和方楚两桌,小小的茶铺也显得空荡了。 方楚压下没动,面色如常地把小二招来,询问最近的城镇,那男子朝他们望了一眼,瞄见方楚身后背着的刀若有所思,只是看到一个丫头跟小孩儿以后就面露不屑没再注意了。 前些年日子不太平,小二面对这种情况也镇定,开口说道:“哎,咱们这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离得最近的还是数百里开外的叶城了。” 小二看了眼方遥又开口道:“令弟年幼,估计受不得颠簸,怎么着得走个七八天了。” 方楚又让小二去拿些放得住的干粮低头跟方遥说起话来。 一侧,那面色凶狠的男子却低声下气得跟沈白泽开口道:“主子,您别想法子了,就跟俺回去吧。” 见沈白泽不讲话,又倒了杯水放在沈白泽身前,压低嗓子继续劝道:“您总得让林大人见上一面。” 沈白泽这才稍微看了他一眼:“前朝早就没了,哪里还有什么林大人,我也不是你们主子。” 男子面上一僵,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您不用跟俺老风讲这些,总之这次无论如何俺都得把您带回去,您身上的病拖不得了。” 沈白泽薄唇轻抿,抬头看着男子:“我身上没病,就算有病我也有法子,你们不必为我操心。” “风大哥,你应该回去告诉林世忠,他不应该拖着你们还困在原地。” “俺可万万担不上你一句大哥!折煞俺了!” 风康年诚惶诚恐,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慌乱中带的桌倒茶翻,一片狼藉,沈白泽被茶水泼了一身,风康年忙不迭地给沈白泽擦身上的茶水,只是他是个粗人,下手没个轻重,沈白泽双手被缚拍得连连后退,又被身后凳子绊住一个踉跄就要往后栽去。 方楚早就在他们闹出动静的时候就注意到这边了,早有准备,伸手扶住沈白泽,把他往身后一护。 风康年抓着沈白泽的手突然一空,抬头看到只到他肩膀的方楚,沈白泽正被方楚拦在身后。 “你个小丫头别多管闲事!” 风康年想绕过方楚去捉沈白泽,方楚带着沈白泽看似是随意往后撤了两步,实际上却跟风康年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风康年抓了个空,看着方楚面露惊讶。 “飞燕穿云步?” 风康年握住手里的剑,露出戒备的姿态。 方楚没说话,看了方遥一眼,慢慢把身后的刀抽出。 方遥早就机灵地躲在一旁,现在正招呼着沈白泽也过去。 沈白泽猝不及防被方楚护着,看着身前还没自己高的少女,心下一软,他原本是不想方楚牵扯进来的,于是开口道:“方女侠,不必如此。” “你带着弟弟,实在不用为我涉险。” “沈公子对我们姐弟二人有恩,我们姐弟虽力薄但也没有见恩人遇险弃之不顾的道理。” 方楚拎着刀面色认真,转而眉毛一挑,自信开口道:“况且,沈公子也不必小瞧了我!” 沈白泽看了眼方楚手里的破山雪,想起来什么也不再开口,想着若是方楚真的不敌风康年那自己就及时叫停,再另寻他法。 一边风康年则眯起眼睛打量着方楚。 飞燕穿云步乃是遇山派掌门乔云起的成名步法,以轻盈迅速著称,此步法运用时仿佛飞燕穿梭于云层之间,无息无声,可乔云起在十年前就隐匿于江湖之中,如今哪里来的小丫头竟将这遇山派 4. 第 4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风康年不敌方楚,却也不想沈白泽跟方楚走,这次他好不容易才有沈白泽的线索,刚想起身,方楚那边倒是不留情,刀背一个用力,风康年就被她砍晕。 方楚把风康年绑起来,示意小二拖到一边去,才走到沈白泽身边,在凳子上坐下。 方楚的脸上带着零星的汗迹,沈白泽给她倒了几杯水都被她一饮而尽,就在沈白泽还要给她继续倒时候方楚摆摆手,沈白泽提着才茶壶的手放下,方楚抬手要用袖子擦脸上的汗滴,那边沈白泽就递过来一方帕子,方楚接过帕子下意识道了句:“多谢。” “是我要多谢方女侠才是。” 沈白泽看着方楚脸上的兴奋开口说道:“这风康年功夫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还是不敌方女侠。” 被沈白泽开口夸奖,方楚脸上的笑意更盛,这风康年还是她闯荡江湖击败的第一个对手,但她还是把压了压自己激动的心情,不经意的咳了两声才开口:“还好还好,沈公子过奖了。” “阿姐,你刚刚真是好厉害!刷刷刷——” “就把那个大叔打倒啦!” 方遥抽出沈白泽腰间的笛子,开始比划起来。 方楚刚想提醒弟弟别乱拿沈白泽的东西就见方遥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之前病怏怏的样子,她不禁拉过弟弟:“阿遥,你的病好了?” 方遥被方楚拉着,踢踢自己的手脚又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番才肯定的开口: “阿姐,我好啦!一点也不难受!” 就好了?难不成真的是小孩子的病来的快去得也快?方楚在心里琢磨,方遥那边蹭到沈白泽身边神秘兮兮的开口:“我一见到沈大哥就不难受了,阿姐,我们带着沈大哥一起走吧!” “你个小马屁精!” 沈白泽弹了下方遥的脑袋瓜,方遥捂住脑袋,哎呦了一声,开始手脚并用地往沈白泽身上爬,沈白泽见状把他抱在腿上打趣的开口道:“是不是想让我在路上照顾你才这么说的?” 方遥抱着沈白泽的脖子,短胖的身体在他怀里扭动着:“沈大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好不好嘛!” 方楚看着方遥赖在沈白泽身上的样子暗自摇摇头,一路上方遥从来没有向着自己这么撒娇耍赖过,倒敢对沈白泽这么耍赖皮。 “咳咳,阿遥,不得无礼。” 方遥听见方楚的警告停止了扭动,只是还乖乖的坐在沈白泽身上。 “沈公子性子一向温和有礼,不知刚刚是得罪了什么人?” 方楚开口询问,方遥也抬头看着沈白泽,眼神亮晶晶的。 看着姐弟二人如出一辙的眼神,沈白泽心想,倒还是有警惕心的。 他一手在方遥背后轻抚,开口道:“还是之前提过的仇家。” 沈白泽叹了口气,浅色的瞳孔也黯淡了一瞬。 “我父母欠过他们银子,我父母去世后他们就一直想抓我做工抵债,只是我父母在世时就将所有东西还清,他们欺我一人一直不依不饶,还好这次遇到了你们。” 沈白泽三言两语就交代完了,方楚下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但方遥已经搂着沈白泽的脖子愤愤的说道:“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 “沈大哥你放心,我阿姐厉害得很!肯定能把坏人都打跑!” 说完方遥眼珠子一转,又开口道: “所以沈大哥,你就跟我们一同上路吧。” 沈白泽闻言看向方楚,方楚还是不太相信沈白泽的说法,但方遥实在喜欢沈白泽,方楚又看了看沈白泽,见他面色苍白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心想,即使沈白泽不怀好心的话自己也能轻易的制住他。 于是开口道:“不知沈大哥愿不愿跟我们一路同行。” “乐意至极。” ………… 与此同时。 方家,李如意恼怒地把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丫头片子跟一个小孩你们都抓不回来!” 李如意时万万没想到,方楚居然悄无声息地回了家还带着方遥连夜跑了,更是想不到她手下的人竟然废物到在洛城围了几天都没找到人,一步晚便要处处追赶。 “夫人,那我们在叶城的人手?” 下面跪着的人怯懦的开口。 李如意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缓慢的坐下。 “叶城的人也不是完全听我们的,先都撤回来。” 她撑着脑袋不安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才又开口:“去找暗隐阁发木隐令。” “木隐令?”底下的人心中一紧。 木隐令听起来好听,却是江湖中最大的暗杀组织暗隐阁才能发的命令,意为哪怕藏在木头里都会劈开将人挖出来。和其他暗杀组织不同,暗隐阁一律都是要先交钱,他们才派人,霸道得很,但是他们也从未失手过,所以即使规矩霸道,暗隐阁也能稳坐江湖第一阁的名头。 “夫人,只是追杀两个孩子,没必要这么破财吧。” 李如意眉头一拧,厉声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小的不敢。” 李如意面色难看,下面的人也没敢多劝,匆匆起身离去。 李如意自己坐在厅中,平下心绪开始思索,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了,她不能容忍再出什么差错,周言心已经死了,她的孩子也不能阻止她们休循族筹谋数年的计划,她必须将所有意外都暗杀在萌芽中。 李如意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心想这方楚还真是果断,她原本在方家布置好了人手,就等她回来把她控制住,谁知道她竟然连家门都不进,联系了方遥悄摸摸的跑出去,连夜就跑了,还把她的人手都给甩开,也不知道这些年是在哪里学的功夫,那周言心活着的时候嘴倒是严,李如意打探过许多回,没想到周言心竟然连丈夫都瞒着。 不过也都要结束了,李如意想还是她笑到了最后,转念想起丈夫,李如意的眉头又皱起来,得想个法子打消方锦年对方遥的关注,她在肚子上揉了揉神色变幻,罢了,将来也是需要个孩子来传承的,李如意唤了人去准备一桌酒菜送到她房间里,然后又起身去书房寻方锦年。 沈白泽把方遥抱上马车,刚一掀开帘子看着光溜溜干干净净的马车内部就叹了口气,然后把方遥又抱出去了。 “沈大哥怎么了?” 方遥被他抱上抱下的开口道。 沈白泽不赞同的看了方楚一眼,转而开口:“方遥还是个小孩儿,这马车里什么都没有,路上也太难熬了。” 方楚是确实没想那么多的,就见沈白泽爬上爬下的折腾了一会儿,还真就在这穷乡僻壤的茶摊里倒腾出不少东西。 马车从外面看上去还是破破旧旧的,但座位上被沈白泽铺上了几层旧衣服,立起个小桌,小桌上摆着不少零嘴,旁边还有几个沈白泽抽空用草编的小玩意儿。 方遥现在倒是开心极了,之前赶路的时候姐姐在外驾马,他只能一人闷在马车里,饿了也只能啃干粮,但又不敢去打扰方楚赶路,真是没意思极了,现在沈白泽还没正式赶路呢马车里就多了那么多解闷的东西,还有沈白泽陪着,方遥愈发觉得沈大哥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等沈白泽布置好了三人便启程开始赶路。 再一上路方楚明显感到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之前跟着师父学艺时是年纪最小的,师父老来收徒,又怜惜她没跟在父母身边,那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现在逃亡路上,她 5. 第 5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最终,沈白泽以一顿烤肉征服了方家姐弟二人的胃。 多个人看孩子,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老妈子属性之后,方楚一路上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也是在这两天她才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沈白泽是确实很喜欢方遥,对方遥好到自己这个亲姐姐都可能要落入下风。 太阳西沉又是一天过去,待吃饱喝足后,方楚拿刀在一旁练习起来。 方楚一袭青衣发髻也拿青色发带高高束起,腰围玉带,脚穿乌皮靴,以腰为轴,以身带刀,身法灵动,步伐稳健。 方遥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盯着方楚的一招一式。 沈白泽收拾好东西,也坐到方遥身边。 “沈大哥,我阿姐是不是好厉害!” 见沈白泽坐下方遥一转身往沈白泽身上一赖,仰着头满眼都是对自己姐姐的崇拜之色:“我长大了也要像阿姐一样,把武功练好!” 说罢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沈白泽顺势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指开口道:“练武可是很苦的,你这手一看就没受过苦。” “沈大哥你还说我!” 方遥反手挣脱,像模像样地把沈白泽的手翻过来,却惊奇地发现沈白泽的手心也有着厚厚的老茧。 “沈大哥你也会武功吗?” 方遥见过会武功的人只有方楚一人,而方楚手上也有老茧。 “我要会武功怎么还会被人抓。” 沈白泽浅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这是我干活做工留下的。” 方遥这才点点脑袋,毕竟沈白泽文弱有礼,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沈大哥拿着兵器上阵杀敌的样子,方遥转头看向自家姐姐,方楚虽然也身量纤细,可方遥知道他阿姐的力气有多大,可以毫不费力的单手拎着自己一口气跑好远。 “阿遥很崇拜方小姐?” 沈白泽看着小包子又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楚,语气中带着笑意。 “那当然!”方遥立刻开口:“当初娘亲可是经常在我面前说阿姐厉害点,而且每次阿姐一回来,就没人敢欺负我和娘亲了,大家都变得和和气气的。” 方遥低头扣了几下自己的手指头才又开口:“就是不知道阿姐喜不喜欢我。” 他的脸皱得像个包子一样,很是愁苦地叹了口气:“自从跟着阿姐赶路,我就老是生病。阿姐心里肯定烦得不行,可是我之前明明很少生病啊,连苦苦的汤药都没喝过。” 方遥小小一团周身的气息阴沉难过地快要下起雨来,沈白泽照着方遥脑瓜上弹了一下让他回神,然后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开口:“其实你阿姐也很喜欢你,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跟阿遥亲近,所以要阿遥辛苦辛苦了,殷勤一些,多去找你姐姐撒个娇。” 方遥的心情顿时雨过天晴,重重点头。 再看方楚,她收刀站定,一连练了许久,方楚面色微红,闭着眼睛正缓缓吐息。然后失望地睁开眼,她正在练破山刀法中的第六式,猛虎下山,不过她卡在这里许久始终都没有突破。 练武之事讲究水到渠成,方楚心知急不得。她师父乔云起说过,她今年不过十八岁,这破山刀法也算小成,困在山上她再怎么练习也无用了,所以趁此机会也放她下山历练,寻找突破的机缘,他也安心的外出游历去,不必再操心方楚在山上了。 却没想到她此次下山却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现在也只能带着弟弟到了外公家再做打算,想起方遥,方楚难免升起几分心虚,她性情冷淡,方遥始终始终对恭敬客气,路上难受也从不闹脾气,可自从跟自己上路几乎是一路病过来的,还好现在沈白泽一路同行这几天方遥倒没再病过,难道她真的不会养小孩儿? “阿姐,擦擦!” 见方楚停下,方遥殷勤地递给方楚一块手帕擦汗。 “谢谢阿遥。”方楚蹲下身让方遥给自己擦汗,方遥难得跟方楚这么亲近,笑脸涨得通红,乖乖地给方楚擦汗。 “我见你刚刚练的是破山刀法?” 沈白泽开口道。 方楚点点头,破山派乔云起天下有名,知道这套剑法的人也不少。 方遥主动亲近方楚的心情好上不少,她带着弟弟一路逃亡少有这么宁静安详的时候,接过沈白泽递过来的水,方楚也坐下来。 “我自小师承破山派。虽然没在母亲身边长大,但师父带我也是如亲生女儿一般。” 沈白泽伸手把站在那里傻乐的方遥推向方楚开口道:“听闻乔大侠他自十几年前就退出江湖鲜少露面了,想必也是在悉心教导爱徒吧。” 方楚点点头,看着扭扭捏捏站在身前的方遥,不太习惯地把他搂到身边才开口:“师父待我确实极好。” 方楚的神色里有几分怀念之情。 “那你们姐弟遭此大劫,去寻你师父岂不是更加方便?” “我是在下山后才收到母亲来信的。” 方楚抚着弟弟的手一顿:“下山前我师父就说我的刀法困在第六式已久,在山上已经没有进步之法,须得下山见些世面后想必才会有所感悟。他老人家也因为我在山上呆了十几年了,他将后面的口诀功法教与我,如今也放心外出游历。” “况且,母亲一直让我瞒着父亲他们我师承破山派。” 方楚说完自己也皱着眉头面露不解。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其中弯弯绕绕当局者尚没有头绪,更何况沈白泽:“你母亲特地传信让你带着弟弟去外公家定有她的缘由,现在也只有尽快赶去才能有所眉目了。” 两人一番交谈下来,方遥已经趴在方楚身上睡着了,方楚搂着弟弟睡得软绵绵的身体还是开口向沈白泽道了谢。 “多谢沈大哥对阿遥一路照顾。” “若是阿遥再一路病重下去,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沈白泽摆摆手:“还要谢谢你们姐弟二人肯收留庇护我不被仇家绑走,再说,我亲人俱已殒命,阿遥天真可爱,我心中才稍有慰藉,如今确实拿他当弟弟看待。” “沈大哥节哀。” 月亮高悬,已到休息的时候,方楚刚想把方遥放下在一旁守夜,沈白泽示意今晚自己守夜让方楚带着方遥先去休息。 这几天都是他们二人轮流守夜,方楚也没推辞,抱着方遥进了马车。 马车外,沈白泽搂了搂火堆,把玩着手里的玉笛,一条赤红色的小蛇从他袖口爬出来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小蛇吐露着蛇信在沈白泽手上发出嘶嘶的声音,沈白泽突然闭眸发冷一般往火堆前凑了凑,裸露出的筋脉开始鼓胀,其中似有虫子在里爬行。 那小蛇顺着痕迹在沈白泽身上爬行,直到在沈白泽手腕处追到鼓胀的尽头 6. 第 6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正在赶路,方楚却察觉到周遭突然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迅速向马车逼近。 她不欲与其纠缠挥起马鞭想加速离开,却见远处亦有数道人影埋伏。 “吁——” 方楚险险地在绊马索前将马车停下,坐在车架前缓缓拔出身后的破山雪,低声跟方遥嘱咐:“阿遥乖,先进马车里别出来。” 方遥咬着唇,愤恨地在周遭埋伏人的脸上一一掠过,还是乖乖地躲进马车里。 跳下马车,看着眼前不同于之前打扮的追兵方楚朗声询问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处将我们拦下?” 马车里还有两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方楚自然不想贸然跟对方交恶。 “自然是有人来买你们姐弟的命!” 其中一个蒙面人开口应了一句就不再多言,几人亮出兵器围攻上来。 来者有七八人,皆着黑衣面上有木制面具遮住脸,个个身形灵动飘渺,手持短刃,下手狠辣。 短暂交手后方楚就确定这些人绝不是李如意可以调动的人手,甚至她父亲方锦年手里应该也不会有这些颇通暗杀之术的人手。 好在来人虽多,不知为何武功算不得十分高强,方楚仗着身法玄妙才能勉力应对。 这些人正是暗隐阁派来的杀手,他们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这木隐令上明明说方楚虽自幼习武,但教导她的师父无名无姓,想必武功并不高强,因此上面也只派了最低阶的杀手前来,如今交手,他们仗着人多才勉力应付,如果想要杀人恐怕也得折进去几个人才行。 不过木隐令已下,他们七人便没有退路,几人相视一望只能认命,招式猛地凌厉起来,招招都是以伤换伤,顿时杀意漫天。 七人配合默契眼见方楚行动间都护着马车,便知那令上说的方遥应该在车上,于是兵分两路,方楚顿时被四人围住难以突破,眼见另外几人要越过她往马车突围。 方楚咬牙提气,飞身跃出包围,破山雪拦在身体左转,刀身平举,灌注内力后横向扫击,顿时尘土飞扬,一击便将马车前的三人逼退,狠狠地砸向另外几人。方楚使的正是破山刀法的震山境中第二式,猛虎下山。 此招大开大合,几人皆被撂倒,方楚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连续几招,方楚也气喘起来只希望几人能够心生惧意速速离开。 可这几位皆是杀手,都不知道退字怎么写,余下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提气后退,远远掠起后退,情报有误,他们须得留下人手告知阁主,见其他几人皆没有退意,方楚脚步前移,欺身而上占得先机。 余下三人知道在方楚这里讨不得什么好处,可也不能空手而归,于是改变战术两人不要命地拦住方楚,宁可以身为盾,以命相缠,也硬要挡住方楚。 方楚心中焦急刀刃上撩顺势向下猛斩,手中的破山雪正劈在一人肩膀上,刀刃没入极深,那人顿时失了力气,脚下一软半跪下去,方楚来不及补刀,想要抽身回援马车,却不料那人抬手按住刀背,上身侧转用肩骨死死地卡住刀刃,方楚一时之间脱手不得,被阻住脚步。 另外一人则掀开马车帘布,向里刺去。 “阿遥——” 霎时间方楚心神俱裂,爆发出无穷力气,破山雪抽不出来,她便直接用力下斩,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自肩膀而下,胳膊被方楚一刀斩下。方楚一脚将人踹倒,刚要回身支援马车,又一人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马车上,那杀手掀开帘子,看到一文弱男子搂住方遥,心中来不及多想这多出的男子是谁,亮出兵器狠狠刺向方遥。 马车里沈白泽面无惧色,一手捂住方遥的眼睛,一手抬起一条赤红色的小蛇直冲着那杀手的门面袭来,那杀手本能地想要避开,可小蛇快如闪电,一口咬在那杀手的脖子上,瞬间杀手捂住脖子发出哀嚎,从手指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到青紫色的毒素顺着脉络快速下移,片刻间,那杀手就没了气息,倒地身亡。 沈白泽暗自松了口气,吩咐方遥在马车里躲好,他跳下马车捡起那杀手的兵器护在身前,刚已一入手沈白泽就低头看了看匕首上的花纹,在暗自心惊到居然是暗隐阁的人。 虽不知道沈白泽用了什么方法,但见杀手已死,方楚倒是没那么着急了,余下的杀手能战的不过就是自己面前一人而已。 那条赤红小蛇顺着又爬回沈白泽手上,原本有拇指般的大小现在又缩小了几分,小蛇回到上沈白泽身上后就沿着沈白泽的经脉四处游走,像是在找寻追赶着什么。 终于在沈白泽左肩处,那小蛇找到一团鼓起的经脉,毫不留情地张嘴咬下,小赤蛇刚刚一击耗费了大量毒素,现在急需进食补充,沈白泽瞬间脸色惨白,捂住肩膀闷哼一声,与此同时能感到体内郁结的经脉被冲开一处,虽然脸色难看但沈白泽心中还是轻松些,身上被种下的蛊虫被小蛇吃掉一只,他体内的蛊毒又少一分,小赤蛇在沈白泽肩膀上的伤处舔舐一会儿止住血,吃饱喝足后,窝在沈白泽身上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方楚也将最后一人斩杀,方楚回头想找另外几个被打倒的杀手询问到底是什么来处,却没料到,几个伤重的杀手知道逃跑无望,都已经服毒自尽,方楚拿起他们的匕首,走到沈白泽身边,却见沈白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也灰败不堪,不过看他神色自若隐隐透出一丝欣喜之意,方楚才稍稍放心。 “没事吧?” 方楚开口道。 沈白泽一手按住肩膀摇摇头,冲着方楚扬扬手中的短刃,面色凝重又开口:“是暗隐阁的人。” 方楚虽不怎么在江湖走动却也听说过暗隐阁的名头,她眉头紧锁:“那李氏倒真看得起我们姐弟,暗隐阁也请了出来。” “不过还好之前母亲让我隐藏了身手,不然派过来的就不会是最低阶的木隐杀手了。” 方楚暗自庆幸。 沈白泽面有思索:“若是买家的情报有误,那暗隐阁失手后应该不会再派杀手,除非,你们府上的那小娘财大气粗,还舍得对你们姐弟二人花钱。” 方楚其实也不清楚,李如意为什么对他们二人如此紧追不舍,如果只是为了府里争宠,大不必对他们赶尽杀绝,连暗隐阁都舍得请,难道是李如意怕自己找到外公回来为母亲讨公道? 可是自家外公远在江 7. 第 7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大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貌美女子,这女子身着襦裙披帛,粉黛薄施,面中眉下微红的脂粉层层晕开,如桃花绽放,一派娇羞妩媚。 “何人?”女子开口声音软糯,望着方楚眼神之中满是惊讶。 方楚久在山上从未见过如此打扮的人,但救治方遥要紧,磕磕巴巴的说自己弟弟突发旧疾想赶去叶城医治,想问问此处距离叶城还有多久。 女子微微蹙眉开口道:“此处离叶城还有三十里,小娘子今日怕是赶不及进叶城了。” 马车上,沈白泽抱着方遥下来,站在方楚身后低声道:“如今天色已晚,怕是进不了叶城了,我粗通医术,不如想办法在此地住下,今晚我浅浅为阿遥医治一下,明早再上路。” 方楚想起第一次见沈白泽的时候,沈白泽就给方遥医治过,摸黑赶路的话万一再生什么意外就遭了,于是开口询问女子今晚能不能让他们三人住下。 谁知那女子瞧了一眼被抱着的方遥,若有所思,朱唇微启:“这宅子偏僻,鲜少有人造访,如今小娘子叩开大门,也是缘分,既然令弟身体抱恙,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在宅子中歇息一番,再上路不迟。” 方楚心中有所疑惑,与沈白泽对视一眼,对方也面露犹疑,但见这女子孤身一人,气息虚浮并不是习武之人,方楚又担心弟弟,只能道声:“叨扰了。” 女子抬手为二人引路,方楚眼尖瞄到女子手上戴着一串黑色手绳,与她娇媚华丽的打扮很是不符,手绳乃是编织而成已然枯燥,不像寻常绳子编织,方楚与沈白泽交换了目光,这手绳倒像是头发制成。 二人跟着女子往宅子里走去,刚一进门就见院子中一棵诺大的樱树开得正旺,花瓣淡粉色却开得浓烈,微风轻拂庭中落花纷纷,顺着风力方楚轻嗅几下,清风带来的正是刚刚闻到的香味,只是这樱树开得如此好,宅子中却不见一人伺候。 见方楚轻轻拍开吹来的花瓣,女子望着樱树愣愣的有些出神。 女子停下脚步,方楚只好开口:“姑娘怎么出神了?” “想起一些事情,姑娘别客气,叫我樱娘就是。”女子轻笑抬手轻抚头上发簪,玉指纤纤却戴着各式华丽指镯。 “不知小娘子和小郎君怎么称呼?” “在下方楚,家弟方遥。” “沈白泽。” 樱娘继续带着二人向前,开口介绍道:“我喜静,院子里是没有人伺候的。” “客房里东西一应俱全二位可随意取用,要是煎药的话厨房里也有工具。” 说罢,樱娘将二人领至客房,看了一眼沈白泽怀里的方遥,见方遥气息奄奄,眉头微颦,眼神中似有忧虑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这宅子跟樱娘处处透露着古怪。 只是眼下救治方遥要紧,他们也不过在这里借住一晚,即使心有所惑但也没功夫仔细探查。 方遥被放在床上,他不似刚刚那般难受呻吟,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怕冷一般颤抖,下意识的往被褥里钻,露出的脖颈手腕皆有细密的黑线顺着经脉蔓延。 见此情形,方楚也不会再傻乎乎的认为方遥是体质不好生病了,她看向沈白泽开口询问:“阿遥是不是中毒了?” 沈白泽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确定,他把了会儿脉,从包袱里拿出一小包药材解释道:“这药方是我之前偶然得来,对阿遥应是有些用的。” 方楚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接过药材匆匆的就去厨房。 方楚离开后,沈白泽扒开方遥的衣服查看,见方遥身上的黑线从心口往外延伸,孩童细小的脉络里几只拇指大小的虫子爬的正欢,所到之处都被黑色占领,方遥也随着虫子的动作难耐的挣扎。 沈白泽眼神一凝,果然是蛊毒。 不过既是如此倒好办了些,沈白泽微微松了口气。 怪不得这一路上方遥只要跟他分开就昏昏沉沉的生病,想必是跟他在一起时,方遥总是缠着他,他身上压制蛊毒的小赤蛇无意之中帮了方遥,而刚刚杀手袭击后小赤蛇体力用尽只能勉强维持他一人的身体,方遥才会一下病倒。 他将衣领扒开些,把盘在肩头的小赤蛇拿出来,小蛇攒得毒素被耗尽现在沈白泽吵醒,凶狠的呲着牙,一口咬在沈白泽的手指上,沈白泽不在意的捏住小蛇的头轻巧把它的嘴捏开。 小赤蛇被沈白泽放到方遥身上,方遥身上的蛊虫感觉到小蛇的气息,全都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小蛇在方遥身上爬了会儿,没找到蛊虫的气息,不耐烦的发出嘶嘶声。 这小赤蛇是休循族的至宝,之前战败进献上来,天生就是克制蛊虫的圣物,沈白泽思索了会儿,将刚刚被小蛇咬出血的手指按在方遥身上一处,不一会儿方遥身上的蛊虫就被勾了出来,顺着方遥细小的经脉一路游了过来,一时之间方遥身上的经脉看起来鼓涨得仿佛要被撑破一般。 方遥被肿胀得经脉撑的难受,不住的发出哼唧声,他虚虚得睁开眼睛看到沈白泽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沈大哥,我好难受。” 沈白泽的眼神又柔软几分,用空出的手轻轻安抚着,“阿遥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小赤蛇看到被引诱出来的蛊虫,迫不及待的张口,咬在蛊虫聚集的手腕处,方遥发出呼痛的声音,小蛇一击即中但毕竟蛇小嘴巴也小,蛊虫只被吃掉了三成左右,至少还需要吃个两三次才能清楚干净,沈白泽催促的推了推小蛇,但小蛇一天之内进食了两次,根本不理沈白泽,顺着沈白泽的手指往上游,环在他的手腕上装死。 沈白泽也清楚小蛇今天已经吃饱,估计要歇个几天才能继续为方遥祛蛊,他瞥了眼方遥身上剩下的蛊虫,没了小蛇的威胁,逃命般四散开来隐匿在暗处无影无踪,罢了,估计这些蛊虫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小蛇下嘴不轻,蛊虫又折腾,方遥刚刚就脱力昏睡过去。 厨房中,方楚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炉子里的药暗自发呆,方遥如果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呢?正思索着,身后传来声响,方楚回头一看,却见樱娘推门而入,坐在方楚身边跟着看起了正在煎的药。 樱娘刚一坐过来,一阵幽香就沁入方楚的鼻中,见樱娘不说话,方楚开口询问道:“樱娘果然是爱花之人,身上都满是樱花的味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樱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她起身将盖子掀开,轻轻搅动锅里的药:“不是喜欢樱花,只是每次看到樱树就总能想树下的回忆,往事让人沉醉所以总忍不住在树下身边多待一会儿。” 樱娘煎药的动作很是熟练,方楚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见方楚不好意思的样子,樱娘的动作顿了一下:“抱歉,我之前也经常帮我弟弟煎药,就习惯了。” “樱娘也有弟弟?” “是啊,我,是有两个弟弟的。”樱娘的声音低了下去,动作也停下来。 “樱娘这么温柔又好看,你那两个弟弟定是十分欢喜!”方楚接过樱娘的动作感叹道。 “你弟弟有阿遥姑娘这样为他担忧的姐姐,心中也定然是喜欢的。我……”樱娘看着方楚身后的长刀,像是想说些什么。 方楚没注意到樱娘的神色,苦笑着摇摇头:“我照顾不好阿遥,他这一路上总是病着。” 樱娘听到方楚如此感叹,原本亮起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露出一丝不忍,嘴巴张张合合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沈白泽给方遥的手腕上缠上纱布,又起身准备帮他把衣裳拢好,手指碰到方遥的衣领却发现方遥脖间挂了一根长命锁,沈白泽觉得眼熟,正要凑过去细细端详,身后传来脚步声,方楚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沈白泽便把长命锁放好,想着怎么跟方楚解释。 方楚看着自己弟弟手腕上缠上了纱布,着急的把药碗放在旁边,拉起方遥的手腕开口却不是指责:“沈大哥刚刚 8. 第 8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沈白泽的话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如意几乎倾尽所有资源,来追杀他们二人实在没有道理,莫非他们身上有什么李如意忌惮的地方? 方楚转头看到沈白泽半眯着眼坐在椅子上,想必他也是累了,于是开口问道:“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沈大哥今天折腾来一天,不如先去休息吧。” “也好。” 沈白泽揉揉自己的肩膀点点头,起身准备回屋,但看到方楚望着弟弟脸上担忧的表情还是补了一句:“方姑娘别担心,阿遥的身体我有办法,今夜他好好睡一觉明早醒了就能恢复一些。” 方楚心底稍安,感激地望了沈白泽一眼。 给方遥喂过药后,方楚本想守着弟弟小睡一会儿,但闭上眼睛后心烦意乱地睡不着,干脆起身到屋外练功。 已是半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樱树依旧安静孤独地在庭院中。 方楚借着月光在院子里练习破山刀法,这些时日变故太多,所有事都被藏在迷雾中,方楚强行摒弃掉复杂的念头,让原本不怎么清明的脑袋渐渐清醒起来,脑海中纷扰的思绪仿佛都随着一招一式之间尽数都被抛了出去,方楚越练越畅意,心想只要能护住方遥没事,管他什么李如意管他后面的追杀,她只要一刀砍过去就好! 全力一刀劈出,方楚却感觉体内的内力奔腾汹涌,浑身说不出的痛快,运功查看后反应过来她顺着破山刀法的招式一招一招地往下练竟无意识的突破了破山刀法的震山境,摸到了崩岳境的门槛。 这可是意外之喜,方楚不敢置信地望着手里的破山雪,这下实力精进不少,若是再遇到之前的杀手,她一人就能轻易压制住七人了! 方楚暗自开心,脚下运起飞燕穿云步绕着樱树转起圈来,不经意间回头一望,走廊上正站着一红衣女子,乌发红唇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方楚吓得一激灵,定睛一看原来是房子的主人樱娘。 “方女侠好兴致。” 樱娘见自己被看到,脚步微移走到方楚身边,方楚以为是自己半夜练功扰到了樱娘,不免心虚,冲着樱娘抱拳行了个礼,压低声音开口:“是我扰到樱娘了?” 樱娘摇摇头,越过方楚走到樱树下,抚摸着树干眼中有着怀念。 见樱娘沉浸在回忆里不再讲话,方楚手指在刀柄上捏了两下转身想要离开。 “方女侠!” 樱娘开口叫住方楚,难得的有些失态。 方楚回头不解地看着樱娘,层层云雾散开,月光映了下来,方楚这才发现樱娘面色苍白不似活人。 “姑娘可是师承乔云起先生?”樱娘开口询问道。 “我确实拜于老师门下,今日略有突破,还要多谢樱娘今日愿意收留我们。”看出自己的刀法并不奇怪,只不过方楚没想到樱娘一个柔弱的女子也听闻过自家师父的名头,顿了下,方楚又开口道: “樱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心中有所牵挂,哪里能休息得好呢?”樱娘看着方楚不再像刚刚叩门时焦急的神色,开口询问道:“方女侠和令弟似有难处,为何现在却面无愁色,反而神采飞扬呢?” 方楚刚刚突破,心中的烦闷也迎刃而解开口道:“我只擅长武艺所以管他什么难处,我只要能护住弟弟闷头向前冲,冲破迷雾便好!” “护着弟弟,冲破迷雾?”樱娘喃喃自语。 见方楚疑惑地望向她,樱娘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握住方楚的手,方楚手上还拿着破山雪,怕伤到樱娘急忙把刀刃错开。 “小心!” 樱娘痴痴地看着方楚拿刀的手。 “若我也能,我也能像你一般就好了。” “樱娘?” 方楚伸手扶住樱娘的肩膀,却看见樱娘抬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已是沾满泪痕,方楚急忙伸手去帮樱娘擦拭脸上的眼泪,樱娘站立不稳,伏在方楚的肩膀上,嘴里喃喃道:“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求女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们。” 方楚侧头感觉到自己肩上一阵热意,方楚从未见人哭成这样,急忙收刀,本能地将扑在自己身上哭得不能自已樱娘揽在怀里,抬手僵硬地安抚了几下。 “发生了什么事?樱娘你先别哭了。” 方楚心想你要我帮什么事情总要说出来才是啊。 樱娘泪眼朦胧抬头看到月亮高高升起,声音低沉:“没时间了。” 说完埋在方楚肩膀上渐渐没了动静,想必是哭累后睡着了。 方楚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天空一轮圆月整高悬于空,已经过了子时,一阵冷风吹过,樱娘瑟缩了几下身子,方楚只能揽腰将樱娘抱回房中。 方楚守了一会儿,见樱娘睡得香甜便也没开口将人唤醒,想着还是明天再去问樱娘具体情况,方楚现在是真的筋疲力尽了,回到房间草草地洗漱过后便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想着之前说的要今日出发而且要追问樱娘的事,方楚急忙起身穿衣洗漱,待出了房间后,就看到沈白泽正带着方楚在庭院里拿着树枝在地上比画。 见方楚起床了,方遥将手中的树枝一丢,忙不迭的跑向自己姐姐身边。 “阿姐——,你总算起床了!” 方楚蹲下身子接住扑过来的方遥,见方遥脸上还是带着病容,但精神上已经很好了。 “阿姐,沈大哥在教我写字!” 方遥拉着方楚走到树下,兴奋地朝她比划着。 “阿遥,这几个字你练得差不多了,既然你姐姐醒了我们去吃饭吧。” 一旁沈白泽起身拉起方遥。 方楚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今日起得迟了。” “沈大哥说这段时间阿姐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让你安心睡着。” 方遥拉着方楚的手,快步向前走。 “沈大哥做了好多吃的,阿姐我们快走!” 果然是在厨房里做的饭,比野外那简陋条件下好吃多了,方遥吃得头也不抬。 “怎么不见樱娘?” 方楚看向沈白泽,沈白泽放下筷子摇摇头:“今日一早本想向她此行,却没见到她人影,倒是大门外看到有车辙的痕迹。” 方楚扒着饭思考,她刚刚起床脑子还不太清醒,于是一边缕着头绪一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沈白泽讲了一遍。 “也不知道樱娘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离开不会是有什么危险了吧?” 方楚放下碗筷,面露焦急。 “我今早在院子里探查过一番,并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而且门口车辙的印记不止一处,我仔细观察过,车辙的痕迹有许多往来的旧痕迹,想必马车是经常接樱娘往返的。” “我原本是想今天一早就询问樱娘具体情况的,哪知一觉醒来却见不到樱娘了。”方楚叹了口气。 沈白泽倒没有方楚那么忧愁,给方遥夹了一筷子菜后,笑了笑开口询问道:“那我们要今日启程吗?” 方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李如意她既然已经想法子找外面的杀手,那证明她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人手派出来,昨天打退了暗影阁的杀手,他们也不会贸然再加派人手。” 说罢,方楚转头看向沈白泽:“沈大哥,我们要不在宅子里再休整个一两日?” “也好。”沈白泽也清楚方楚刚出江湖,还处在古道热肠的地步 9. 第 9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月上中天,方楚与沈白泽心中想着事情都未睡熟,门口传来些许声响,两人皆披衣而起。 匆匆赶到门外时,樱娘垂着头依靠在大门上,两人向外张望隐约能望到一辆马车已经驶远,方楚有心上前探个究竟,而樱娘浑身是伤,神志不清,情况不甚乐观。 “治伤要紧,快将樱娘带回房间!” 沈白泽的手在樱娘颈边探了探,抬头跟方楚说道。方楚也顾不得远处的马车了,把樱娘打横抱起往屋里奔去。 方楚打了些水给樱娘擦拭身上,沈白泽搭着樱娘的脉眉头紧锁,半晌才开口:“应该是被下了剂量极大的迷药,身上的伤虽重却并不致命。” 方楚稍稍松了口气,见手下樱娘雪白柔嫩的肌肤上各种伤痕叠加,双目含泪,朱唇微启念念有词,心下不忍俯身凑近只听见樱娘微不可闻的声音:“起元,弟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方楚开口询问道。 “她现在神志不清,只怕是说不明白。等药力完全散去怎么着也要三日之后了。” 可惜现在手头没有能用的药材,沈白泽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她说来不及了,昨晚樱娘就让我救救他们,难道是想让我救救她弟弟?” 方楚设身处地地想,要是方遥有危险,自己作为姐姐定然心急如焚。如今只能干等着樱娘清醒,方楚总觉得心里不安,抬头看向沈白泽开口道:“现在能有什么法子能让樱娘清醒一下吗?要不我渡些内力给她?” 沈白泽摇摇头,贸然给没习过武的普通人输送内力,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的经脉撑爆,方楚从小练武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沈白泽不着痕迹地摸索着手腕上的小赤蛇,犹豫地开口: “如果是普通的迷药的话,或许还有个法子。” 到底不忍心见死不救,沈白泽将小赤蛇从腕上拿下来放在掌中,方楚这才见到小赤蛇的真面目,往常她一直以为沈白泽手上戴了串红色手镯,她不解地看向沈白泽,沈白泽开口解释道:“这小赤蛇是我机缘巧合得来的,以毒血蛊虫为食,就是因为它,我才可以救阿遥。” 见方楚的表情慢慢惊讶,沈白泽继续开口:“但小赤蛇清醒过来的次数有限,每次进食过后就要休息几天才会继续进食,所以今日如果给樱娘医治后,无论有没有效果,阿遥的治疗时间都要往后推迟了。” “那对阿遥会有什么影响?” 方楚听完沈白泽的解释后,立马开口询问。 “即使小赤蛇陷入沉睡,但它的存在对蛊虫还是会有一定的压制,阿遥只要不离我太远,应当不会有太大影响。” 方楚点点头,转而坚定地对沈白泽开口:“我信沈大哥,那眼下还是樱娘要紧,还是先抓紧时间让樱娘清醒过来吧!” 沈白泽不再犹豫,掂了掂手中团在一起的小赤蛇,见它始终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只能借方楚的破山雪一用在手上划出道口子。 “沈大哥?”方楚倒吸了口凉气,面露不忍。 沈白泽盯着自己手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微微发愣,他身上被中了七种蛊虫,已经与全身经脉长在一起,所以血对以毒为食的小蛇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小蛇虽然前不久进食过,但现在还是被他唤醒,见小蛇清醒,沈白泽伸手就将它放在樱娘身上,毫不客气地把流血的手背在身后,任凭小蛇冲着他丝丝地吐舌,也只是后退两步,小蛇也只能在樱娘身上游走。 “沈大哥,你将手包一下吧。” 方楚去找了些纱布来,沈白泽朝她点点头,将纱布接过来不太方便地单手缠着,方楚见状急忙上前帮忙,看着沈白泽掌心深深的一道口子开口道: “一定要这么多的血才能引得小蛇苏醒吗?” 那后面替方遥祛蛊岂不是每次都得让沈白泽流血?想着沈白泽平时不怎么好的身体,和现在已经冒着冷汗的额头,方楚心中一下子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沈白泽看着自己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解释了一下:“唤醒小蛇倒不用这么多血,只是没想到你这把破山雪果然名不虚传,我原只想轻轻一划,可没想到居然这么锋利,伤口又深又长。” 沈白泽也很无奈,语气里少见的有一丝委屈。 方楚包扎伤口的手停了下来,顿时哭笑不得,她这把破山雪乃是师父乔云起当年遍寻天下名师花费了无数心血才锻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若是灌输了内力别说劈开活物连巨石也能破开,要不然也不会有当初乔云起醉酒劈山的故事,方楚以为沈白泽既知道破山雪的来历对江湖之事如数家珍,想来也知道轻重,却没想到沈白泽是真的不善武功。 “还好你只是轻轻在手上一划,要不然你的半个手掌都得被切下来。”方楚还有些后怕。 见沈白泽脸色苍白,方楚扶着他在旁边坐下,而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小赤蛇已经在樱娘身上游走了一圈,总算在她的脖子旁下了嘴,就在小赤蛇张口咬下后,樱娘就清醒了一些,见到方楚关切的眼神,面色凄惨未语泪先流。 “还是趁着樱娘清醒尽快问楚缘由吧,小赤蛇对迷药没什么法子,眼下不过是以毒攻毒才让她能有一时的清醒!” 沈白泽见樱娘神情激动,暗道不好,樱娘没有内力傍身,身上有伤,心神激荡起来,清醒的时间只会更短。 “樱娘!你要我怎么救你们?” 方楚不顾樱娘的情绪,语气坚定让她稳住心神,樱娘暗自咬了咬舌,刺激自己镇定下来,她快速地开口:“求方姑娘去叶城救我弟弟,我叫唐慕雅,这,这是我弟弟唐起元的头发所编,有我们家的独门秘方在靠近弟弟时,发绳会发烫。” 她手指绵软无力颤抖着解开手腕上那个格格不入的发绳,交到方楚手里,小蛇所存的毒素不多,渐渐松嘴,樱娘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央求地抓住方楚的手:“方姑娘,我弟弟是为了救我才被困在叶城,他现在危在旦夕,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求你看在我们姐弟情深的份上了,求你……” 随着小蛇松口,樱娘不,应该叫唐慕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纵使她再不甘心也陷入昏沉,方楚转头与沈白泽对望,诡异的豪华宅子和一团迷雾的事情,让两人一头雾水,唯有唐慕雅刚刚凄切的恳求声还回荡在耳边。 见方楚将唐慕雅摘下的发绳慢慢系在手腕上,沈白泽便知道方楚心中所想,只不过,方楚面露纠结,唐慕雅受伤,方遥年幼,沈白泽身体不好,方楚要去叶城救人实在放心不下。 < 10. 第 10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被人摸到了身后,方楚心中倒不怎么紧张,身后两人听脚步声便知是没习过武的,倒不知道现在是谁要抓她,方楚想要起身反抗却听身后那人开口:“姑娘今日一进城就打听唐起元?可是知道了什么?” “受人之托罢了。”方楚不清楚情况也没有贸然发言。 “姑娘既然知道消息,那还是跟我们走上一遭罢!”身后之人胁着方楚起身,方楚本想运起飞燕穿云步法逃脱,转念一想刚好线索撞上门来,她不愁自保还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身后到底是伙什么人。 两人见方楚身材单薄并不反抗,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带着方楚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左拐右拐以后映入方楚眼帘的是一处破落的宅院,破旧的门匾上赫然两个大字——唐府。 一进庭院方楚就发觉里面已经破败不堪,不过还是留下了往日的痕迹,就比如,院子还留着几个石锁与已经倒下的木人桩,想来这唐府中原本居住的人家是个习武之人。 方楚被带往一个偏僻的小房间,被看管在门外,方楚瞄了一眼,见屋内并没有其他人,身后一人与屋内的领头之人交谈了一番之后,才放方楚进屋,那人先在方楚手上的发绳上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姑娘今日贸然打听唐家的事情,那可知为何没人知道吗?” 方楚瞧见唐家破败的样子也有几分猜想恐怕唐家是遇到了什么灾祸,她扫了扫面前为首的那个人,心中盘算了下,就是个普通的练家子,不足为惧。 知道了他们就这么三个人后,方楚也不再装了,被人压着说话,她恐怕永远习惯不了。方楚运起步法挣脱身后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小姑娘就没了人影,腰间一阵剧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踹飞到院子里,二人俱是心惊忍着疼痛起身就见到那个清瘦的小姑娘已经将刀架在老大的脖子上,几个呼吸间三人都被制服。 “姑奶奶饶命啊!” 他们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冷清文静的小姑娘武功居然这么厉害,下起手来干脆利落。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唐家究竟怎么回事?”方楚又是一脚将为首之人踹翻,自己坐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面前三人龇牙咧嘴地互相搀扶着跪在方楚身前,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出来。 为首的那个叫唐二牛,只是唐家远房的一支亲戚,唐家祖上以锻造兵器为生也曾是个大家族,但手艺一代传一代,祖传的本领渐渐遗失,整个家族慢慢没落,但忽有一天唐百泉横空出世,不知从何处习得了一手暗器的功夫,迅速成名,在江湖崛起。 随后在闯荡江湖时与崔远山结为挚友,后崔远山当上叶城城主唐百泉受他邀请,带着妻儿定居叶城,一跃成为江湖中的大家族,唐百泉念旧情,他们这些远房亲戚也没少受唐百泉的接济照拂,而不知为何这两年唐百泉突然跟他们断了联系,最后一条消息三年前还是唐百泉的儿子,唐起元传去的,说是唐百泉去世,崔远山退去城主之位,而他在崔远山的儿子,崔向松手下做事,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 他们原本以为是唐家要进官场,想跟他们这些穷亲戚断了联系也就没敢打扰了,但后来有相识道人来叶城做生意,回来后跟他们说没在叶城听说过唐家人的消息,他们心里就不太安宁,毕竟受过唐家那么多照拂,想着哪怕是为个心安便结伴来叶城想看看唐家是否安好。 不过一进叶城后他们就发觉不对,唐家早就荒无人烟破败不堪,而叶城中所有人对唐家的遭遇都三缄其口,他们在叶城中逗留了一段日子,今日见方楚在酒馆提起唐起元的名讳,又见方楚一介女子纤细单薄这才像壮着胆子想从方楚身上套点消息。 如果按照他们的消息来看,唐起元应该是在现任城主崔向松身边做事,而唐家与叶城城主崔家关系十分要好又是因何突遇变故呢? “那你们可听说过唐起元的姐姐?” “知道,知道!”其中一人连连点头:“之前过年的时候,我来这里送过年货,曾见过慕雅小姐一面,出落得好看得很!我们几个村子都找不出比慕雅小姐更好看的了!” “对对,慕雅小姐当真是貌美如花,只不过……”那人话锋一转,又开口道:“只不过,我当时听府里的人说,崔家的那个少爷,就是现在的城主大人一直有意于慕雅小姐,这原本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但府里的老爷与起元少爷都不同意,婚事便作罢了。” “可惜啊!”唐二牛还在感叹:“若早点与崔家结亲,慕雅小姐就是城主夫人了,说不定唐家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既然真的是那么好,那唐慕雅的父亲跟弟弟就不会反对了,里面肯定还有隐情。方楚叫停了他们的感叹,又开口道:“你们现在可有联系唐起元的法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唐二牛回道:“之前起元少爷说跟着崔城主做事,我们便找了条门路可以混进城主府里,想着无论如何见了起元少爷一眼才放心。” “不知道女侠是从哪里知道来我们起元少爷的消息?”唐二牛是忍不住发问。 他们三人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方楚也没瞒他们:“我是受唐慕雅之托,进城来找他弟弟的。” 三人闻言急忙追问道:“慕雅小姐还活着?” 方楚点点头,起身将他们三人扶起。 “她跟我说唐起元有危险要来不及了,如今有了唐起元的消息,我便去那城主府探一探。” 方楚抬头目光看向那城中那座最高也是最繁华的建筑上。 …… “废物!都是废物!暗隐阁不是号称从不失手吗?怎么能让方楚那个丫头片子跑了呢?” 方府中,李如意愤恨地拍着桌子。 底下一个穿着关外服饰的男子跪在李如意脚边。 11. 第 11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城主府中,一片歌舞升平。 方楚扮作侍女模样,端着盘子走入厅中,今日不过是的一次宴会,而呈上来的菜肴都精美奢华,与叶城中面黄肌瘦的百姓们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手上仍戴着唐慕雅给她的发绳,方楚低着头跟随其他侍女按部就班地给厅中众人上菜,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手拿酒杯,目光在方楚上菜的腕上一凝,手中杯子被他握得裂出几道细纹,男子将酒杯缓缓放下。 方楚浑然不知,晚宴上,她趁着上菜的功夫接触了不少人,可腕上的发生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动静,方楚不由得对唐慕雅和唐二牛的说辞心生疑虑。 此行一无所获,她已经尽力,只能先回到住处等唐慕雅清醒后仔细问问情况后再做打算,方楚低着头跟在侍女身后,后退着走出大厅。矮着身子悄悄脱离队伍,方楚绕进偏厅,翻窗出去,刚刚跳出窗,突然感觉腕间一烫,方楚心中一喜,抬头看,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假山旁,男子从背影看身材偏瘦,年纪似乎也不大,刚好跟唐二牛他们描述的差不多,而方楚手上发烫的发绳似乎也在向方楚证明这一点。 “唐起元?” 方楚压低声音呼唤道。 那男子依旧背对着方楚,只是宽大袖袍下右手用力微微抬起,像是在回应一般。 方楚心里还记挂着避着些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稍微上前两步,继续说道:“唐起元,你姐姐很担心你,你们是不是什么难处?她的伤挺重的,你还是回去看看她吧。” 男子依旧没有开口,而他的肩膀微微耸动,身前传来“啪嗒啪嗒”的水滴声,看上去男子像是在掉眼泪?方楚面露不忍,她也是有弟弟的人,也不知道这唐家姐弟遇到了什么难处,她抬手刚要搭上男子的肩膀开口安慰两句,突然眼睛向下一瞥,男子身前的石板上一片血红! 方楚顿时一惊。 “啪嗒——” 又是一声,一滴鲜血砸在地上,方楚本能的就向后退去,而男子这时才缓慢地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狰狞,哪里是哭泣的样子,男子抬起的右手上拿着一截断臂,上面不断有鲜血流下,而断臂上的手腕处绑着的发绳与方楚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方楚的心头猛然一紧,来不及细想转身欲逃,却闻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许多手持兵器之人从屋中冲出,方楚神情凝重抽出破山雪,眼神冰冷环绕四周,连屋顶都有人把守,看来这处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而那男子现在才开口,将头微微一歪看着戒备的方楚,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举起手中滴血的断臂,眉头挑动笑眯眯地开口:“小姑娘,你是在找唐起元吗?” 方楚举刀不语,那男子也没管方楚有没有答话,自顾自地继续开口:“让我想想?是唐慕雅找你来的?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她认命了,雅姐姐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城主,要将这混进来的女子带走吗?” 一位领头的管事向男子请示道。 “你是崔向松?叶城城主。” 方楚这才确定了男子的身份,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开口询问:“唐起元呢?” “哈哈哈哈,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要帮唐慕雅找唐起元呀?” 崔向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捏着滴血的断臂仔细端详着,而后眼神变得阴冷,漫不经心地将断臂丢向方楚。 “唐起元已经死了,哦,对了,还有一截他的胳膊,既然你来找他,那就送给你了。” 说罢,崔向松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心中的猜想成了真,看着落在地上的断臂,想起唐慕雅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方楚心中一酸,撕下一块布料,将断臂裹起来绑在身后,不知他们唐家怎么得罪了崔向松,姐弟分离被残害至此。 看着方楚仔细地收起唐起元的断臂,崔向松一把将随从的佩剑抽出,指着方楚说道:“唐起元有什么好的!一截胳膊也值得你去收着?” “还是?唐慕雅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能给你什么?他们姐弟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是赢家拥有一切!” “既然唐起元已死,我无意参与你和唐家的恩怨。” “烦请让开!” 方楚没空去管崔向松为何如此疯狂,她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叶城,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今她能做的就只有将断臂带给唐慕雅,如果可以的话顺手救救唐慕雅。 方楚自觉自己将话说得很是礼貌。 “这城主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崔向松眼神阴冷扯起一抹不明的微笑,后退一步,做出攻击手势。 身后众人听令而上,向方楚一拥而上! ………… 闺房内,沈白泽坐在椅子上细细思索着,方遥一觉醒来换了个地方也没哭闹,问了问自家姐姐的去向后就跟着沈白泽一起窝在房间里。 “沈大哥,你在想什么呀?” “我在想唐姑娘身上有何隐瞒的地方。” 沈白泽摸摸方遥凑过来的小脑袋回答道。 方遥扭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唐慕雅,不好意思地趴到沈白泽耳边说道:“这个姐姐长得好好看啊!” 沈白泽看着小团子生龙活虎的样子,心中的烦闷倒是减下去不少,捏着方遥脸上的软肉询问道:“你这小家伙还知道好不好看啊?” “沈大哥,你看这是我刚才在屋里找到的,不愧是好看的姐姐,连用的镯子都好精致!” 方楚脸上肉嘟嘟的早就习惯被相识的人捏脸的举动了,丝毫不在意沈白泽的动作,反而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刚刚在屋子里发现的东西分享给沈白泽。 沈白泽原本没太在意,接过方遥递过来的东西后神色 12. 第 12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唐慕雅的父亲唐百泉与崔向松的父亲崔远山年龄相仿,意气相投,两人在年轻时一同闯荡江湖,乃是过命的交情。而崔远山初登叶城城主之位时,年纪尚轻并不服众,行事艰难。 当时唐百泉依靠着独门暗器与毒药,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听闻此事后,毅然带着全家在叶城定居,两人相识多年,默契无比,崔远山靠着唐家的支持在叶城中站稳了脚跟,而他也没有辜负唐百泉,在手握叶城实权后,便扶持唐家成为江湖中名声显赫的大家族。 即使前些年朝堂动荡,可叶城天高皇帝远的,并没受太大的牵连,崔家治内,唐家护外,齐心将叶城治理得越来越好,两家人一时之间也成了城中百姓与江湖中的佳话。 崔远山只有一子,起名崔向松。而唐百泉膝下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唐起元与唐慕雅。三人年纪相仿,在两家家主的带领下,两家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连子女都是从小放在一起管教玩耍。 唐慕雅自小就出落得漂亮,两家人都对她疼爱有加,从小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唐慕雅身体不好唐百泉就从不逼她习武,只抱着她笑呵呵地说道:“我们雅儿吃这些苦做什么,父亲跟你弟弟自然会护你一辈子的!” 唐慕雅在父亲怀里捂着脸撒娇,身旁唐起元手中拿着小木剑冲着姐姐喊道:“姐姐放心!我肯定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一同练武的崔向松也站在唐百泉身边,不好意思地拉着唐百泉的衣袖:“唐伯伯,我将来肯定也会保护雅姐姐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我们向松将来也能保护姐姐!”唐百泉笑眯眯地摸着崔向松的脑袋,崔向松开心地咧开嘴,露出一排还未长齐的牙齿。 唐起元上前两步拉起崔向松的手,两人在院中转圈欢呼起来:“那让我们一起练武!一起变强!将来一起保护姐姐!” “好!就像父亲跟唐伯伯一样!我们也一起守护叶城!” “一起做大英雄!” 两家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一起,唐百泉与崔远山已到中年,两人相视而笑,快意无比! …………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沈白泽发出询问。 唐慕雅还沉浸在回忆里面,脸上满是怀念之情,听到沈白泽的问话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脸上的神情变幻,喃喃道:“对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呢?” 唐慕雅也想问。 ………… 城主府中。 方楚以一己之力对围攻的众人,来者大多用弯刀做武器,招式也是诡异狠辣居多,不似元兴国人常用的,方楚一刀划破其中一人的衣服,却见那人皮肤上纹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鸟,脑海中突然一闪师父说过的话。 “我们元兴国有一双方交战百年的宿敌,休循人!他们长相与我们并无分别,大多善用弯刀和蛊毒,这休循人无论男女都十分聪明好战,并且善于玩弄人心,曾经一度将元兴国搅弄得四分五裂,不过休循人现在已经见不到了,当初晋宁帝即位后痛定思痛,举全国之力,几乎将休循灭族,哦,对了我记得休循人有一传统是在身上纹一只飞鸟,是他们的图腾。” “竟是休循族的人!” 崔向松竟然勾结他们的世仇休循族人,休循人已经销声匿迹的十几年,现在的年轻一辈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方楚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没敢声张,想尽快脱身,方楚边战边退,想要寻找突破口,却觉得拿刀的手一软有些使不上力,方楚咬紧牙关,暗自提气继续搏杀! 观战的崔向松见状突然开口:“好不好笑?小姑娘,你来救唐家唐起元,可却中了唐家的毒!哈哈哈哈哈……” 方楚的身体越发无力,心念一转反手将身后绑着的断臂丢出。 “反应还挺快的,行事也果断,可就是太嫩了点!”崔向松饶有兴味地看着方楚。 “大人,这女子的刀法好似不同!”原本领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战场,“小人眼拙,这姑娘使得刀好像是乔云起的破山雪啊!” 崔向松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一下子严肃起来:“你看清楚了?唐慕雅怎么会和破山派乔云起扯上关系!” 领头的管事开口劝道:“主子,要真是乔云起的弟子,那咱们就杀不得啊!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可这乔云起生平可最护犊子了!” 说完眼睛一转,“再说了,主子,算算日子,那边,不是又要来人了吗?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归这女子已经中了毒,不如先把她给关起来,等我们仔细调查后再做打算!” 崔向松的眼神往领事身上一瞥,想到领事提起的那边,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主子,那属下晚上还是将唐小姐送过来了?” 见崔向松走远没有回话,管事表情从谄媚变为不屑,扭头呸了一声。 “哎哎哎,下手都轻点!把人抓了关起来就行!别真给杀了!” 方楚动作越发迟缓,又缠斗了一刻钟终于撑着刀半跪在院子里,围攻之人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了下来。几人上前将方楚押走。 方楚被带进城主府中的暗牢里关了起来,或许是顾及乔云起的缘故,没敢太为难方楚,管事原本想将破山雪收走,方楚抬眼盯着管事,那管事的心中就莫名地打了个突,想着方楚已经中毒,便只是将破山雪拿远了些,便不愿将方楚得罪得太狠。 “小姑娘,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可谁让你和唐家牵扯上了呢?你老老实实的,我们看在乔大侠的面子上也对你客客气气的!”管事在栏杆上敲了几下,又交代了几句便带人离开了。 周围清静下来,方楚闭着眼睛,仔细梳理着这两天的事情,她自己麻烦不断,如今又一脚踩进了泥潭之中,虽然料到唐家的事情会有些棘手,可没想到唐家竟是和崔家反目了,怪不得城中的人根本不敢提起唐家,只是根据唐二牛的说法,崔家和唐家不是关系密切,胜似亲人,那又为何会到如此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砰。”对面的牢笼中突然传来声响,方楚这才发觉对面的牢房中还关着其他人,只是对面的气息太过微弱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此人还活着。 “你是何人?”方楚虽然手脚无力还是开口询问道。 “唐,唐起元。” “你是唐起元!你还活着?”方楚努力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对面监牢里的唐起元。 唐起元满身血污半闭着眼睛半靠在墙上微微点头,他的右臂被断,伤口也没有好好包扎,而是被几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潦草地缠绕着,身边的空地上都被血色染红,有几只叽叽喳喳的耗子在他的监牢中四处窜动,像是在等着唐起元咽下那最后一口气,刚刚唐起元就是用仅剩的左手在地面上敲击吸引方楚的注意力。 “你,你还好吗?”方楚看清唐起元的惨状,突然明白了唐慕雅对自己说得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唐起元费劲地睁开眼睛,把头往方楚的方向侧过去,声音嘶哑的方楚几乎听不到:“姑娘,你为唐家而来,那你知道我姐姐唐慕雅,她怎么样了?” “我就是受你姐姐的托付来寻你的,她还好,只是很担心你,托我来救你!” “姐姐没事啊,那就好。”唐起元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能活下去,就好。” “唐起元,你,你一定要撑住!”方楚见唐起元这种情况下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姐姐的安危,心中不忍,生怕唐起元心中的那口气松了,“你们唐家和崔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你姐姐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你们想让我救你们总要告诉我实情吧!” 方楚的话 13. 第 13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崔向松接手叶城,发奋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给所有人看。 他日夜不眠,规划建设,在城中大兴土木,乍一看叶城确实焕然一新,与之相对的是城中百姓哀声载道,民怨沸腾,百姓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喝足,有生计糊口,崔向松做得这些在他们看来全是面子工程,只顾自己政绩好看,强行让他们服徭役,田地荒废了大半,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叶城百姓纷纷罢工,围堵在城主府外。 “小松,你刚刚上任手段太过激进!这样下去只会失了民心!叶城百姓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出去向他们解释一下,把政令撤回,百姓们也会体谅你的!”唐百泉好意劝导,却被崔向松派人拦在书房外置之不理。 “元弟,你去帮我把闹事的百姓抓起来砍了!我好心想让叶城变得更好,而他们都是些不知好歹的人!”崔向松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疯狂,唐起元一时之间觉得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样。 “向松,百姓们也是被的没有活路了才来抗议的,你不该如此。”唐起元试着劝说。 “唐起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样样都比我好!你们做得每个决定都是对的!我已经是城主了!你们唐家不愿帮我做事,有得是人来帮我!”崔向松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掀翻在地! 唐起元不闪不避,任由桌上的笔墨纸砚砸在身上,他蹲下将东西捡起放在崔向松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唐起元!你不是说过,我想杀谁你都会帮我的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向松,你若执意如此,我便不能再帮你做事了。”唐起元的背影微微一顿。 “究竟是我们的道不同,还是你唐起元从来就没在心里认同过我呢!”崔向松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含泪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他继续发问:“你和你父亲我父亲还有你们所有人,从没在心里看得起我过!哈哈哈哈,我早该知道了,当初我求娶你姐姐,你们家也是拒绝了的。” “唐起元啊唐起元,这么多年难为你一直像个狗一样的跟在我身边了,还要哄着个样样不如你的我,哈哈哈哈哈,如今撕破脸了,你心里是不是畅快极了!” 唐起元叹了口气,不再犹豫大踏步的扶起门外的父亲搀扶着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畅快!畅快啊——” 崔向松的声音似哭似笑,惹得院子里的众人脚步匆忙快速离开。 唐百泉和儿子回家后,终究是不忍心叶城的道百姓遭殃,拿出家中钱财设里几处粥棚,又给百姓分发了些物资才使得城中的局面稳定下来,待形势稳定后,一家人商量离开叶城。 “我已经给崔大哥写了信,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出去。” “只是小松他,哎——”唐百泉一向对崔向松疼爱有加,如今提起他也只有叹气。 “父亲,您别伤心了,您劳累了这么多年,等我们回来祖宅您就不再管烦心事,和母亲就只管享清闲便好!”唐慕雅轻声安慰着父亲。 “老爷!刚刚城主府托人来送信,说崔城主知道家中要走的消息,十分不舍,打算在府中设宴为咱们送行。” 唐家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唐百泉开口:“好,总归是这么多年的情份,走之前还是好好跟小松告个别。” 晚宴上,崔向松一桌一桌的向唐家众人敬酒,似乎一扫之前的不快,气氛看上去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城主府中突然一片漆黑,无数异服之人从暗中涌出,酒桌上一时间哭喊一片。唐家也是以暗器和毒药起家的,可袭击之人个个身穿软甲,且唐家的各种毒药都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唐百泉和唐起元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浑身发软根本提不起来什么力气,唐百泉咬着牙把仅剩的内力送进唐起元和崔向松的体内,嘱托道:“起元!照顾好你姐姐和小松!走,快走!” “父亲!父亲!”唐慕雅哭喊着扑到父亲身上。 “小雅儿,以后父亲照顾不了你了,你看顾好弟弟们,你们三个一定要活着出去!” “快走!”唐百泉转身扑入战场,拼死拦住身后追击的人。 唐起元咬着牙,背起姐姐,一手拽着发愣的崔向松向外逃去。 一夜之间,唐家满门尽灭,只剩下唐慕雅与唐起元两人。而城主府中的其他人也都被杀了干净,只留下崔向松一人。 朝中旧帝被围,新帝不定,根本无人关心叶城中的惨案。 崔向松带着唐家姐弟在城外的一处暗宅中安置下来。 “元弟,雅姐姐,都怪我,若不是我在府中设宴,那些异族人也不会有机可乘!”崔向松对着两人痛哭流涕忏悔着。 “向松,你也受了伤,如今我们只有找出来真凶是谁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唐慕雅几乎哭了一路,如今也平静下来。 唐起元沉默异常,只是将手搭在崔向松肩上,三人依偎着如同小时候一般。 随后的时间里,唐慕雅被安置在城外的宅子里。唐起元跟着崔向松回到叶城,稳住城中情况,调查真相。 直到一天,崔向松独自回到宅子里将唐慕雅接进城中,让唐慕雅在暗中看到了唐起元在屋子中疼痛翻滚的模样,唐慕雅想要冲进去却被崔向松拦住。 “雅姐姐,我们查到了当初那些凶手乃是休循族的人,为了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元弟他在休循族中卧底,可是,凭他一人之力,怎么能获取休循人的信任呢?” “雅姐姐,那些休循人可是最喜欢我们元兴国的女子了,雅姐姐,为了元弟为了给唐家报仇,你是不是也可以做些什么?” 崔向松低沉的声音像是来在地狱里的低吟,唐慕雅看着弟弟在屋中痛苦的身影,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闭上眼睛点点头。 崔向松看着唐慕雅认命的样子,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从那时起唐慕雅时不时的就会被马车接走,许久才能和唐起元见上一面,姐弟二人都藏有心事也不愿让对方担心,事情就这样被崔向松瞒了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下去,事情一直没有败露崔向松渐渐放松了警惕,而这一放松就被唐起元查出马脚。 原来,崔向松撕下早就跟休循族的人有联系,甚至杀害唐家的那伙人就是崔向松放进城主府的。 唐起元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是崔向松毕竟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连他父亲最后一刻都是让他们三人逃命,唐家虽然跟他理念不合,但何至于让他下如此杀手!连城主府的人都不放过! 唐起元回到姐姐的宅子里,看着姐姐日渐消瘦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姐姐!”唐起元跪伏在姐姐膝上,失声痛哭。 “起元?”唐慕雅安抚着弟弟,自从家中遭逢大变唐起元在他面前就一直压抑着自己,每次见面就想办法哄 14. 第 14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所以是在你弟弟走之后,你察觉到了不对是吗?” 沈白泽向唐慕雅确认道。 “对,我每次意识不清后就被接走时,醒来后见到的不一定是休循人,也会是向松。上次也是这样,不仅如此城主府中的人像是又换了一批,屋子里血腥味很重。” “最重要的是,我在向松身上见到了我弟弟的佩剑。或许是知道我从不关心他们习武的事,他以为我并不认识,可我纵不习武却还是会认得自家弟弟的佩剑!” “也许是他不想瞒你了。”沈白泽无情地戳穿事实,崔向松在暴露以后没有必要顾及唐慕雅一个弱女子的感受了。 “是啊,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呢?”唐慕雅苦笑着流泪。 “可你还是反抗了不是吗?”唐慕雅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伤痕累累。 “我虽不会武功,但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制作些暗器。在察觉到不对后我趁着和向松独处时用暗器偷袭了他,他被我所伤但用起元的性命威胁,我,不能冒险。” “我本来不想放你们进来,可看到方姑娘担心弟弟的样子,就想着只让你们在这里住上一晚,早上便让你们自行离去。可我晚上的时候看到方姑娘练武!”唐慕雅的眼神中满是挣扎。 “你认出了是破山雪,所以才利用方姑娘初入江湖涉世不深,想让她来破局。” 唐慕雅点点头。 “方姑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样贸然过去,纵使她武功高强,那也没办法跟崔向松对抗!” “那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唐慕雅心如死灰,“我被崔向松要挟,随时会有人接我进城主府,只要没见到我,那我弟弟就必死无疑!” 沈白泽皱着眉头,如今距离方楚到叶城已经过去一天,如果方楚真出了什么事,沈白泽扭头看了眼一旁的方遥,心中生出一片懊恼,都怪他没有仔细查清状况就贸然同意方楚行动,明明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事了,可还是这么没有长进,倒不如当时不与方楚他们同路,或许方楚就会顾忌着弟弟,不会冒险。 “沈大哥!” 方遥走到沈白泽面前,沈白泽蹲下身子竟不敢跟方遥对视。 “阿遥。”沈白泽艰难地开口,要怎么告诉方遥他姐姐如今生死不明的消息。 “沈大哥!”方遥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捧住沈白泽的脸,认真地开口,“沈大哥不相信我阿姐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我怕……”沈白泽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 “我不怕!沈大哥,我娘亲说过,阿姐的性子最倔了,认准的事情想尽办法都会去做!沈大哥劝不住我阿姐的!” “阿姐既然把我交给沈大哥照顾就是相信沈大哥可以照顾好我!把唐姐姐交给沈大哥,也是觉得沈大哥可以判断情况,做出决定的!” “那沈大哥也应该相信我阿姐,我还在这里呢,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还不如你个小孩子冷静。”沈白泽叹了口气。 三人在屋里刚要开始商量对策却听到门外传来声响,三人同时警惕起来,沈白泽看向唐慕雅,见她微微摇头道:“崔向松从未在白天接我过去过。” 将方遥交给唐慕雅照顾,沈白泽独自来到门前打开大门。 “你是沈白泽公子?”敲门者是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看着开门的沈白泽开口便道出了沈白泽的名字,见沈白泽脸上的戒备,男子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唐二牛,是受方楚女侠所托过来寻唐小姐的!” 原来是方楚在混进城主府前交代了唐二牛让他来到宅子里向其他众人说明行踪。 “唐叔叔!”唐慕雅见唐二牛进门便一眼认出了是自家老宅的人,唐二牛见到唐慕雅也是感慨万千,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唐二牛便向他们说了方楚的情况。 “还有另外两个唐家本族的人混在城主府里暗中帮助方女侠。”唐二牛开口道。 “我们在叶城打探不到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无法安心回去,于是想办法往城主府里混,正巧听说城主府前阵子死了好多人,连崔城主都疯疯癫癫的,许多做工的仆人都趁机逃走了,我们才能顺利地混进去,今天来找你们之前,我倒是看到城主府中有不少打扮奇怪的人进进出出的。” “对了,他们的腰间别着弯刀身上还有些羽毛饰品,很是少见!” “是休循人!”唐慕雅和沈白泽同时开口。 “突然来这么多休循人,不知道方女侠这么样了?”唐慕雅也清楚是自己把方楚拖进来浑水中。 “唐姑娘,你说过你和弟弟想尽办法都查不出他身上的毒对吗?”沈白泽突然开口道。 “对。”唐慕雅点头,“按理说我们在唐家见识过无数毒药,但依旧解不开起元身上的毒。” “应该是蛊。”沈白泽语气肯定,“不仅如此,唐姑娘,我怀疑你身上也有休循人中下的蛊。” “可我身上并无不适。”唐慕雅皱着眉思考。 “有没有一探便知。”沈白泽划破手指将血滴在唐慕雅手腕处,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几只蛊虫顺着气味爬了出来,唐慕雅和唐二牛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唐姑娘被马车接走时都是没有意识,我怀疑你有时去陪的并不是休循人,而是崔向松。” 唐慕雅的表情并不震惊反而像猜测成了真,小蛇沉睡沈白泽一时之间也拿蛊虫无法,只能改日再为唐慕雅祛蛊。 “这样真的是中了蛊如果能救出你弟弟,我便有办法让他免受蛊虫折磨。” “现在仅凭我们几人是斗不过崔向松的,唐姑娘,我记得城主手下都有一众暗卫,你可知道崔向松的父亲有没有将它交给崔向松?”沈白泽转头问道。 “我记得是没有的。崔伯父原本打算同城主之位一起交给崔向松的,可被父亲劝住了。”唐慕雅思索道。 “还好没有。”沈白泽转而向唐二牛询问道,“唐伯父,你可知道崔远山如今所在?” 唐二牛皱着眉点点头,面色有些犹豫:“我是 15. 第 15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城主府,监牢内。 “小姑娘,你说说!明明是这唐起元先背叛我,忘记小时候的誓言,我断了他的胳膊,有没有错?”崔向松转头看向方楚。 “你自己心胸狭隘,勾结休循人,欺压百姓屠杀唐家!竟然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没错?”方楚听完崔向松的讲述,只觉得心中怒火久久不能平息,崔家唐家原本亲如一家,仅仅只是因为崔向松一人之念,何其不幸! “咳咳咳,我竟不知你心中竟恨我们至此?”唐起元回想起过往的一幕一幕,却从未发现过一丝异常,“你伪装了这么久,实在是厉害。” “实话告诉你吧!与你们唐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无比难受!”崔向松将唐起元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我才是城主之子,凭什么处处都被你唐起元压了一头,原本接手叶城与你们翻脸后,我是打算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可你们到处建粥棚给那些百姓施恩,到头来人人都说你们唐家人好!连府里的下人都对我阳奉阴违!” “你们唐家既然对我不仁,我又岂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叶城?” 崔向松将唐起元拖出监牢扔在方楚面前,一脚踩在唐起元胸口,唐起元痛苦地呛咳了两声。 “你这样折磨唐起元不还是在嫉妒他吗?”方楚目光冰冷地看着崔向松。 “我?嫉妒他?哈哈哈哈——”崔向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脚下用力,“小姑娘,你要不要看看,这家伙现在这副样子,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嫉妒,即使到这个时候了,他姐姐还在乎他,还是有人愿意来救他,而不像你,看似风光实则一切都是假象和利用。” “你闭嘴!”崔向松怒吼着。 “主子!那边的人来了。”管事站在监牢门口冲崔向松喊道。 听到管事的话崔向松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脸色青白交替。 “咳咳咳,崔向松,你与休循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当初你借他们的势杀我唐家,如今,你也要玩火自焚了……”唐起元的声音低哑,在昏暗的监牢里像是诅咒一般刻进崔向松的脑海里。 崔向松拎起唐起元的衣领,凑近打量着他凄惨的模样,恶狠狠地开口:“那现在的胜者也是我崔向松,而你唐起元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唐起元断了的右臂。 “把唐起元关进去!” 崔向松冲着管事吩咐后,走出监牢。 管事默不作声地将唐起元继续关回监牢,随着崔向松的身影走了出去。 方楚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中的一小包粉末,这是刚刚唐起元趁着崔向松被激怒时趁机塞进自己监牢里的。方楚不动声色地攥在手里。 “唐公子,这是解药?”方楚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经过一番折磨后唐起元更加没了精神,只是点了点头。 “洒在身上,一个时辰后,可解。”说完,唐起元的头就垂了下去,任凭方楚再怎么呼喊都没有一丝回应。 ………… “唐慕雅接过来了吗?”崔向松迈步走向大厅向管事问道。 “回主子,已经安排人手了,刚刚出发。” “怎么刚刚才出发!”崔向松停下脚步转身向管事问道,语气里尽是不满。 管事的心中也发苦,自从崔向松接手以后,城主府的下人们死过一批又逃过一批,这唐慕雅的消息又要保密,他哪里去找人用呢? “主子,实在是人手不太够啊!”管事的头垂得更低。 崔向松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宴席上。 酒过三巡,唐慕雅还没有被接回了,崔向松看着已经酒足饭饱的休伯雷,心中打起鼓来,平时这休伯雷总是一来就叫嚷着让唐慕雅过去作陪,怎么今天过来却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崔城主。”休伯雷抹抹嘴,向着崔向松点了下头算是表示恭敬,身体却坐在主位上并没起身。 崔向松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休伯雷。 “崔城主,我们休循想要抓两个人,如今他们应当就在叶城中。”休伯雷毫不客气地开口。 “休先生尽管吩咐便好,不知是两个人什么样的人呢?”崔向松看着休伯雷颐指气使的样子,纵然心中有万分的怨恨,面上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和一个十来岁的丫头。” 见崔向松的表情有一丝轻蔑,休伯雷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听说这丫头是乔云起的传人!” 听到这里的表情崔向松眼睛眯了一下,反而放松下来,没急着说出他已经将方楚抓住的事,反而开口向休伯雷套话:“你们族人不是向来不涉足武林,怎么会突然对破山派的传人感兴趣?” 其实休伯雷也有些不解,自从小妹休意青,化名李如意潜伏进洛城,为防止身份暴露鲜少和族人联系,现在只是为了原配的两个孩子就冒险让安青烈给他传递消息,说务必要除掉方家姐弟!妹妹自小聪明又要强,休伯雷如今能帮上妹妹的忙自然会不遗余力。 “我们休循人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休伯雷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崔向松心中很是不屑,如此胆小又狠毒之人,若不是对他们现在还有些用,肯定会早早除掉! 崔向松听到休伯雷嘲讽的话,脸上表情不变反而端起酒杯向人赔罪。 “是我失言了。”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却各怀鬼胎。 “不知休先生之前答应的死士与蛊虫,这次来是否备齐了呢?”崔向松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等你什么时候把我要的两个人抓到,什么时候再问我要人吧!”休伯雷的语气不快。 “这批人手可是之前说好的,若是我父亲知道消息带着亲卫回来,仅凭我现在手里的人手,眼前的大好形势可能就功亏一篑了!”崔向松的语气有些着急。 “大好形势?”休伯雷不屑地一笑。 “崔城主。”他的声音刻意地加重了,“你所谓的大好形势,全不过是借了我们休循人的力量!我们帮你除掉了唐家,你也得让我们看到你的能力吧?如今只是 16. 第 16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这城主府中近日管理松散,我们买通了侍卫大哥就混进来了。”两人解释道。 “只是这起元少爷,究竟受了多少磨难,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一言难尽!”方楚摇摇头,伸手发现唐起元还有脉搏,心中稍稍安定,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大牛背起唐起元,方楚打头阵快步离开地牢。 已是半夜,厚厚的云层将月光掩盖得一丝不漏,三人抹黑潜行,就在三人快要出来时,身后传来警戒的哨声。 “犯人不见了!” 城主府中顿时喧闹起来,不断有人举着火把四处搜寻,方楚心知不妙,加快脚步带着三人想要离开,行至门前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却听身后传来一众脚步声。 “方姑娘对吗?” “这大半夜带着唐起元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礼貌啊?”崔向松手中举着火把,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他的脸。 “我拦住他们,你们两个带着唐起元快走!”方楚转头笑声地冲着大牛他们说道。 如今知道了唐家被灭门的真相,方楚实在没办法置身事外,眼睁睁地看着唐起元再被抓走受折磨。 “方女侠!”大牛和三牛面露犹豫。 “快走!你们在这里只会拖我的后腿!”方楚将破山雪横在身前大有一夫当关的气势,转头厉声呵斥道。 “那我们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您!” 大牛背着唐起元也不再犹豫和三牛快步离开。 抓捕唐起元城中其他人手根本不能动用,唐起元如今手中只有休伯雷给的一批人手,他看着唐起元被救出,眼中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一般的火焰。 “方女侠,你倒是一心为了唐家姐弟。”崔向松的语气阴狠,“可不知你已经自身难保!” 方楚不欲多言,与众人缠斗起来。 上次乃是被下药暗算,方楚力有不逮才会被擒,现在有唐起元给的解药方楚自然不惧,哪怕对方人多势众,她自保逃命总是做得到的,现下她不必急着恋战,还是要尽快追上唐起元他们才好! 崔向松自然看得出来,心中恼意更盛! “方楚!你和你弟弟早就得罪了休循人,纵使现在你逃得,可还是会被抓的!” “你是从何得知我们姐弟名字的?我们又何时得罪了休循人?”方楚逃走的脚步一顿。 崔向松自然不会如实讲出,心知仅凭自己现在的人手无法拦住方楚,只吩咐身边的人快点将方楚的消息告诉休伯雷去,身边之人领命而去,崔向松想要继续拖延时间。 方楚瞧见一人离去,想到应是崔向松派去搬救兵去了,不再向崔向松询问,一招瑞雪飞扬,将身前围攻众人打退,运起飞燕穿云步,脚尖轻点飞身而起,突出重围向唐大牛他们约定的地方逃去! “该死!该死!”崔向松眼见没能留下方楚顿时气急败坏! ………… “这个崔向松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休伯雷这边也接到了崔向松之前隐瞒方楚存在并且还让方楚逃走的消息。 “二圣子,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把我们的人手召集起来,去追方家姐弟!”休伯雷吩咐下去,转头又对一人说道,“崔向松到底不堪大用,等这次事情了了之后,就催动他身上的蛊让他吃吃苦头,他就明白自己的小命是捏在谁手里,谅他也不会再有二心了!” 据说唐起元就是被方楚救走了,好在他还可以根据唐起元身上的子蛊,确定大概位置,休伯雷派人去取工具,至于崔向松手中的母蛊,休伯雷露出一丝讥笑,那个蠢货学了许久只能控制自己不被唐起元所杀,倒真如他的父亲所说,是个蠢货! ———— “这里应当就是唐二牛说的地方了。”沈白泽扶着方遥与唐慕雅下车,将马车藏好后就进了一间小屋。 此处正是唐大牛他们在方楚潜入之前约定好的一处落脚地。 方遥扶着唐慕雅在屋子里坐下,沈白泽则检查着周围环境,三人在屋内待了片刻后就听到城主府那个方向喧哗不断,沈白泽心知定然是方楚那边闹出的动静,正商量着要出去查看,院子里唐大牛背着唐起元冲了进来。 原本看到屋内有人,大牛三牛心中不妙,谁知唐慕雅一眼瞧见被大牛背着大唐起元,她踉跄地起身,扑了过去。 “起元!” “慕雅小姐?”大牛三牛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唐起元放下。 沈白泽往他们身后张望了一番,不待开口,方遥就急冲冲的跑过来,张口向两人询问道:“伯伯,我姐姐呢?” 大牛三牛张张嘴,羞愧地低下头。 “我们带着起元少爷出来时被崔向松发现,方女侠掩护我们断后,还没回来……” 方遥的眼中顿时含泪,咬着牙往外冲被沈白泽拦腰抱起。 “沈大哥!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找阿姐!” “阿遥,你先别着急!之前不是说相信你阿姐吗?” “可是,可是阿姐还没回来……”方遥只看到其他人回来了而方楚却依然没有回来,之前冷静的模样也都消失不见,只一声声道呼喊着,“阿姐……” “咳咳咳……”或许是方遥喊着阿姐的声音太过急切,昏迷中的唐起元咳嗽起来,嘴唇颤抖,“姐姐……” 两人的呼唤重合在一起,一声急切一声低哑,可其中饱含的感情,惹得屋内众人心中都一阵酸楚,唐慕雅低头握住弟弟仅剩的左手,轻声地不知在向谁回答:“姐姐在,别怕,别怕……” “呜呜呜——”方遥将头埋进沈白泽的腰间小声地哭了起来。 “阿遥?”方楚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姐!”方遥突然抬头,一把挣开沈白泽的手扑进方楚怀中,方楚下意识地接住方遥安慰,有些疑惑地看向沈白泽,沈白泽好好回来的方楚松了口气,解释道:“你没一起回来,阿遥很担心你,刚才还吵着要出去找你。” 方遥听到沈白泽向方楚描述的情景,心虚地仰头看着方楚:“阿姐,我不该不听话。” 看着方遥水汪汪的大眼睛,方楚哪里会开口责怪弟弟,只低声向方遥道歉,说自己不该不告而别,让方遥担心,这边方遥被安抚住,沈白泽才有空到唐起元身边查看伤势,众人到齐,也开始讨论后面的计划。 两边先分别交流状况,沈白泽看着唐慕雅担心的目光眉头紧皱,唐起元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不过要紧的是得趁着小蛇休息够了,先将他们姐弟身上的蛊毒先祛除,省得休循人那里有什么追寻蛊虫的方法,暴露了他们的踪迹,好在他们身上的蛊毒并不如他和方遥身上的难去,小赤蛇只醒来一次就将蛊虫除去,剩下的伤便只能等众人逃出去后才能好好医治。 眼见唐起元的气息微弱下去,方楚也凑了过来为唐起元输送几道内力替他稳住情况,方楚看向沈白泽,沈白泽摇摇头按住方楚输送内力的动作,自己提气在方楚惊讶的目光下,缓缓地为唐起元输送内力。 “这里会武功的只有你一人,阿楚姑娘先保存体力。” 方楚在看着身边的几人,深深地看了沈白泽一眼,“沈大哥量力而行。” 沈白泽点点头,压低声音凑近向方楚说道:“等事了以后我再向你和阿遥解释。” 方楚没有过多纠结和 17. 第 17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沈大哥,今天我在城主府突围的时候,崔向松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还知道阿遥的存在。”方楚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讲,“而且他说我们得罪了休循人,听他的语气,像是休循的头头要抓我们姐弟。” “可我实在想不出,我们又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休循人呢?” “一心追杀我和阿遥的只有李如意才对!” 自顾自地说完后,方楚的眼睛一亮和沈白泽同时开口, “或许李如意就是休循人!” “李如意是不是和休循族有联系!” 沈白泽点头开口继续分析道:“之前发现阿遥身上有蛊虫时我便疑惑,后面想起这青僵蛊乃是休循特有,而阿遥是在方家就被中上此蛊的,据你所说李如意是被你父亲从关外带回的,那看来,李如意可能就是休循人了。” “若被人发现是休循人,那李如意就活不了了。” 方楚接了下去,“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肯定是我娘发现李如意是休循人所以才会被她设计杀害!她怕我娘把秘密告诉我和阿遥,所以才要对我们姐弟赶尽杀绝!” “如今居然还和叶城的休循人联系,想要在叶城继续害我和阿遥,这李如意还真是胆小!” 沈白泽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先作罢了。 两人交谈过后就各自先去休息了。 几人在这里躲藏了两天,这两天里沈白泽又设法治疗了唐起元的伤,唐起元的情况倒是稳定了下来,还清醒了几次。 唐慕雅照顾着弟弟,空了还教其他人一些使用暗器的技巧,令方楚惊奇的是,方遥的手指短短胖胖地操纵小巧的暗器时倒是有模有样的,唐慕雅还把自己随身带的几个小家伙送给了方遥,沈白泽在一旁嘱咐了几句让方遥小心,别伤到自己后也就默许方遥将这些东西收下了,毕竟他们是在逃命一路上总会遇到不少敌人,方遥多学点防身之法也没有坏处。 或许是凑巧,他们如今躲藏的地方也有一棵樱树,虽不如之前庭院里的那棵长得茂盛,可也在开花的季节,方楚在树下练刀时还是会带起一些花瓣,唐起元半躺着,唐慕雅替他擦拭脸上的伤,几片樱花被带进屋子里,姐弟二人同时一愣,唐起元触景生情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樱树下向父亲说的,会保护好姐姐,会练好武功,他看着憔悴的姐姐,看着自己残缺的右臂,歪头避过了唐慕雅的手,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 唐慕雅同样看着弟弟缺失的胳膊,又看到弟弟闪避的眼神,伸手捧住弟弟的脸,将他的头扭过来,声音里带着哭意:“唐起元,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武功了,觉得保护不了我了?” “姐姐。”唐起元听到姐姐带着哭腔的声音把眼睛睁开,他伸出左手,帮唐慕雅把脸上的泪水拭去,“你别哭。” “起元,我又何尝不是觉得没有照顾好你呢?”唐慕雅伸手握住弟弟的右手,“之前一直是你在保护我,如今也该我这个当姐姐的来照顾你了。” “起元,姐姐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唐起元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天晚上,一轮圆月高悬于夜空之中,就在众人觉得可以一直等到援军到来的时候,变故突生。 周围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方楚这几天都是刀不离身,急忙起身查看,却发现守夜的唐三牛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她立马叫醒众人,聚集在唐起元的屋子里,屋中这几天已经被唐起元和唐慕雅着手布置了许多暗器,方楚让众人在屋内藏好,自己外出查看情况。 唐大牛的表情怔愣,似乎不敢相信三牛就这么死了,唐慕雅扶着唐起元撑起身体,走到唐大牛身边,跪在三牛的尸体前。 “都是为了我们姐弟,才害得你们三牛大哥……” 唐大牛呆滞了半晌,起身扶起唐家姐弟声音沙哑地说道:“当初,我们兄弟受你们许多照顾,这次来叶城寻你们,便是做好了准备的,你们先起来吧。” 屋内气氛低沉,沈白泽搂住还昏昏欲睡的方遥,微微叹了口气担心地看向屋外。 “外面有许多人将院子包围了。” 方楚关上门,看着屋内的众人说道。 “援军还未来,若是到了情况危急的时候,还是将我们姐弟交出去吧。”唐慕雅和唐起元对视一眼,开口说道,显然姐弟二人此前已经商量过了。 “不行!”率先开口反对的竟是唐大牛,“慕雅小姐,起元少爷,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救你们的,我若是将你们交出去了,别说二牛回来会怪我,我就是死了以后也没脸去见三牛。”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这次却是冲着方楚几人:“方女侠,这里就你武功高,若是二牛真的没把人带回来,那你就带着阿遥和沈先生走吧,总之我是不走!”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决然不会抛下众人走的。”方楚看着屋外,“况且,这外面的休循人也盼着杀我和阿遥呢!” “唐家姐弟,方家姐弟!” 此时,外面传来崔向松的喊声。 “你们已经被围住了,还是乖乖出来罢!省得还要牵连无辜的人!” 崔向松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正想下令放箭,休伯雷却突然拦着他,休伯雷暗中催动取来的蛊虫,却发现根本无法操控屋内的蛊虫,心中先是震惊而后突然转为狂喜。 屋内几人中的蛊虫同时失控,那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有人帮他们祛除了,而祛除蛊虫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休循人丢失多年的圣物——赤蛇! 当初休循之所以战败,就是因为元兴国在战时,制造混乱将可以解蛊的圣物偷走,休循不如元兴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而出奇制胜的办法就是下蛊,但解蛊的圣物被掌握在元兴国手里,休循最后只能节节败退,输了战争。 现在有了圣物的下落,休伯雷怎么能不激动! “慢着!”休伯雷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子里的动静,开口喊道,“屋里可有善于解蛊的高手!我们休循一贯礼贤下士,真诚待人若高人愿意将解蛊之术与我们讨论切磋,或者将手中宝物交出,那现在的一切都好商量!” 屋内的几人听到休伯雷的喊话,下意识地看向沈白泽。 沈白泽在手腕上的小赤蛇上抚摸着,看着方楚开口道:“我能暂时出去周旋拖延时间,但小蛇不可交出去!” “休循人也不可轻易相信。” 方楚点点头,看向唐家姐弟。 “二人都是我们姐弟的救命恩人,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们的决定有不满。”唐慕雅开口表明他 18. 第 18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摔倒在地的崔向松看向休伯雷,眼中有压不住的恨意,他之前那么努力讨休伯雷的欢心,甚至连唐慕雅都献给了休伯雷,如今却还是得不到休伯雷的一个好脸色! 既然休伯雷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崔向松看着休伯雷入迷的模样,慌慌张张地起身又扑到休伯雷身上像是在阻拦,休伯雷不耐烦地再次将他摔出去,搓搓手堆出笑容想向前走去,却没看到身后崔向松快意的眼神。 方楚看到休伯雷用贪婪的眼神看向沈白泽,沈白泽冲着他微微摇头,两人慢慢地后退一步,正当方楚要呵斥休伯雷时,却见休伯雷突然脚步虚软,就在抽搐着倒下时却被身后窜出的崔向松扶住,崔向松脸上的表情狰狞,朝身后的休循人大喊道: “休先生被他们暗算了!大家快动手!” “你——” 休伯雷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他做梦也想不到在他面前一直卑躬屈膝的崔向松会向他下手!休伯雷挣扎着要催动崔向松身上的蛊虫,却发现有圣物和沈白泽在旁边,蛊虫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哈哈哈哈好,休先生,被你最看不起的人下毒感觉怎么样啊?”崔向松凑在休伯雷耳边说道。 扶着已经瘫倒的休伯雷,崔向松抽出一把短刃,一刀刺进,休伯雷顿时说不出话来,崔向松将他在一旁放倒,用短刃指着方楚说道:“方姑娘!我只要唐起元和唐慕雅,你最好别拦着我!” 说罢,想要绕过方楚往她身后的屋子里冲去! “照顾好自己!”方楚飞身将崔向松拦下,沈白泽后退两步抬头,看到高处的休循人不明情况也都向他们袭来! 好在院子不大,方楚站在院中与众人缠斗。 沈白泽守在屋外伸手洒出唐家姐弟给的毒药与暗器拦住一些漏网之鱼,只是如此情形,任凭方楚三头六臂也没法将人全部拦下,还是有几人冲进屋中,被早有准备的唐大牛和唐慕雅用暗器制伏。 崔向松气恼地想要冲进屋中,方楚与他交手见他武功不高却老是趁她与他人缠斗时向她撒药粉,她身上虽然有唐起元给的解药并不害怕,但就是烦得很,瞄见沈白泽虽然不会武功但脚下的步法滑溜得很,心念一转! “崔向松恼人得很!交给你了!”又见崔向松凑到身前,方楚百忙之中用刀一拍,崔向松向前一个踉跄,扑到沈白泽眼前! “你还真信任我啊!” 沈白泽手中暗器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并没有武器,他空有内力但体内经脉被蛊虫堵住使不出半分招式,只能单单使用步法,眼见崔向松迎面而来,情急之中又将小蛇祭出,小赤蛇刚被沈白泽虐待,缩在他腕上并没有一丝动作,沈白泽才不管那么多,拎起蛇尾朝崔向松脸上抽去! 反正这小蛇生命力顽强得很,小蛇骤然吃痛反身张嘴欲咬沈白泽,沈白泽急忙又将小蛇甩出,小蛇的牙齿在崔向松脸上刮过,本来以为这崔向松也和唐起元一起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了,谁知道,却依旧是个半吊子,他一个用不了武功的废人都能和崔向松打得有来有回的,怪不得崔父如此恨铁不成钢! 而方楚在院内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拖住数十人,她的破山刀法突破不久,动作大开大合,将内力带起院内阵阵落花附在刀上,模仿师父当初的借雪劈山之势! 这招果然见效,每片花瓣都被内力包裹,一刀斩下身前的众人都被砍倒一片!方楚心中一喜,运起飞燕穿云步,在人群中穿梭奔走不被拖住,又有数人落到院中,刚刚站稳,方楚早有准备迅速来到几人身前,借刀势斩杀! 只是这样高强度的打斗之下,方楚的内力也消耗得极快,不到一刻钟,方楚的动作就逐渐慢了下来,一时不备,便有几人越过方楚直奔屋子。 而沈白泽和崔向松势均力敌打得火热,那突围的几人便闯进屋子里去! “把屋里的人都杀了!一个不留!”崔向松大喊道。 “闭嘴!”沈白泽气喘吁吁地一脚向崔向松踹去,他手中的小蛇还在为自己刚刚被虐待赌气,眼见它又被沈白泽当作武器,回头咬不到沈白泽,偏也不肯在牙齿中灌入毒素,帮沈白泽将崔向松杀死! 一下闯进屋内的许多人,虽然有提前布置暗器与毒药,可依然有两人活着闯进房内,两个休循人举起弯刀分别向屋内众人砍去! “啊——” 唐大牛大吼着拦下一人,仗着屋内的环境和布置的机关将人拖住! “唐伯伯!” 被唐慕雅护在床上的方遥大喊一声,又被唐起元按住! 唐慕雅站在唐起元床前,压住下颤抖着背在身后的手,冷静地看着逐渐逼近的休循人,眨眼间头顶弯刀就要劈下。 “就是现在!” 唐起元在方遥耳边一喊,方遥突然从唐慕雅身后窜出,胖乎乎的手里握着一把药粉冲着休循人脸上一撒,随后被唐起元一把拉回去,那休循人顿时捂着脸惨叫一声,唐慕雅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的暗器快而准确地刺入休循人的脖子中,喷射溅出的鲜血洒了她一身,唐慕雅屏住呼吸顾不得擦一下,又将暗器对准另外一人! 而唐大牛看到她的动作,顿时调转位置,将休循人引到方便唐慕雅动手的地方,唐慕雅聚气凝神,连射三发,另外一名休循人也死在她手下! 唐慕雅保持着射出暗器的姿势,半晌没动,唐起元艰难地撑起身子扶住呆愣的姐姐,唐慕雅扭头看向弟弟和方遥,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起元,我也能杀人,也能保护你了。” 唐起元伸手心疼地想把唐慕雅脸上的血污擦去,而方遥骨碌碌地从床上爬下去,将大喘着气瘫软下去的唐大牛扶起。 屋外,崔向松身上有许多血痕,手中的毒药对沈白泽一点用处也没有,他看着沈白泽明明连招式都使不连贯,但他却硬生生地被对方拎着一条小蛇挡在门外,崔向松不甘心,他的武功难道真的如此不堪? 而沈白泽手中的小赤蛇被甩得晕头转向的,也似乎明白了不将 19. 第 19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人未至,声却先到! 崔远山接到唐二牛传来的消息,本不愿意相信,直到看到唐慕雅亲手写的信,字字啼血!崔远山生怕他晚来一步,连老友最后一双儿女也被他的儿子害死! “崔伯父!” 听到屋内传来唐起元与唐慕雅的声音,他才稍稍松下口气,看到围攻小院的尽是些休循人,崔远山身后的亲卫也迅速支援加入战场,方楚顿时压力骤减。 而这时沈白泽刀下的休伯雷也已经醒来,眼看崔远山带着亲卫赶来,便清楚大势已去,他发出一声奇异的哨声,而原本一直死战围攻的休循人听到声音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只有几人仍想要上前从沈白泽手中把休伯雷救出,可还没靠近就被风康年一掌打退! “主子!” 沈白泽拿着刀架在休伯雷的脖子上,他稍一挣扎脖子上便被划出血痕。 “先生已经是人蛊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跟我们休循合作!我有办法将你的寿命延长!” 休伯雷的声音又急又低,生怕沈白泽错手将他杀了,“你我两人各取所需,我定然保你不死!” 风康年看到沈白泽挟持着一个休循人,脸上还有一些笑意心想,没想到也能看到自家这个小主子对别人动手的一天! “主子!这些休循人最是诡计多端了!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俺来帮你解决了他!”风康年搓着手走过去,“这人刚才说什么呢?” “没什么。” 沈白泽像是没听到休伯雷刚刚的话一般,往前向风康年走去,一刀割在休伯雷脖子上,休伯雷没想到沈白泽下手如此干脆,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想把喷溅的鲜血捂住,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转眼间就没了气息。 “主子下手真利落!”风康年看到沈白泽如此干脆不但没什么震惊,反而眉开眼笑地夸奖起来,沈白泽干脆地将手中的刀丢在一旁,看向屋内。 方楚与亲卫一起也将剩下的休循人解决,方遥听到外面没动静后就快速地跑了出来,唐大牛身上有不少的伤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到院子里查看情况。 “阿姐!”方遥一眼便看到院中撑刀站立的方楚,不顾方楚满身的血污快速地跑进姐姐怀里,刚刚方楚独自在外面对抗那么多人,他在屋里担心得不行,现在看到方楚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扑进方楚怀中,早就忍不住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阿遥,姐姐没事儿。”此刻松懈下来,方楚才觉得全身的力气已经用尽,浑身的内力被榨干,身上的伤也麻木了,她的眼皮沉重地睁都睁不开,强撑着安慰了方遥几句,身体就软倒下去。 “阿姐——”方遥顿时慌得六神无主,撑着姐姐软倒下去的身体,下意识地在四处打量,在瞄到沈白泽时才大喊道,“沈大哥!我阿姐!快来救救我阿姐!” 刚刚听到方遥呼唤方楚声音时沈白泽就注意到他们的情况,现在看到方楚昏倒,他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检查方楚的情况。 手在方楚脉搏上搭了一会儿后,沈白泽稍微松了口气,看着神情紧张眼里含泪的方遥,开口郑重地和他说道:“你阿姐没有大碍,只是太累了,身上的大多是皮外伤,不致命的。” 方遥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埋在自己膝盖上“呜呜呜”地哭起来。 沈白泽看着身上满是伤痕昏迷不醒的方楚,起身有些吃力地将她抱起来,一旁的风康年见状想要上前接过方楚,被沈白泽摇头拒绝了,风康年只能将手放下来,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几下,低头一看,方遥一手捂着脸低声啜泣着一手向他伸出,于是风康年弯腰欢欢喜喜地将方遥抱起。 “向松?” 崔远山想去寻找唐家姐弟的下落,可还未进到屋子里就看到倒在门外脸色青白的崔向松,虽然知道自己儿子作恶多端,但看见崔向松的惨状时,崔远山还是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将崔向松扶起来。 “崔伯父。”唐慕雅搀扶着唐起元从屋里走出来,姐弟二人身上都沾满鲜血,眼神里尽是冰冷与麻木。不过分别三年,他们已经全然不是崔远山印象中的样子。 崔远山扭头看着狼狈的姐弟尤其看到唐起元浑身的伤与断掉的右臂时,眼神里露出悲痛的情绪,他原本去扶崔向松的手顿在原地。 “雅儿,你,你在信中说得可是真的?”崔远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向松他真的将唐老弟,将你们,将唐家……”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唐慕雅看着倒在地上的崔向松,眼神里充满恨意。 “呵,他勾结休循人!杀害我唐家四十三人,杀我父母!害我弟弟!也害我……”唐慕雅抬头看向崔远山眼中的悲痛令崔远山不敢直视,将头转到一边。 “哈哈哈哈哈——”躺倒在地上的崔向松往外呛咳着鲜血,听着唐慕雅的控诉不由得笑出声来! “孽子!”崔远山一脚将崔向松踹了出去! “你究竟为何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崔远山不断地踹在崔向松身上,“起元和雅儿!跟你一同长大!你唐伯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们这些年如此帮助我们家!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逆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畜生呢!” 崔远山实在想不通崔向松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大人啊!你总算说实话了啊!” 崔向松满身血污的躺在地上,他中毒又断臂此刻脸上却笑得开心极了,他扶着墙壁爬起一些,“你心中从来只当我这个儿子是耻辱,何曾真心待过我?” “你真心待唐家!恨不得连叶城都交给唐家!那我呢?” 崔向松看着唐起元倚靠在姐姐的身上的样子,闭上眼睛吐出一口鲜血。 “唐起元,从小你就比我厉害,我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我们也变得差不多了是吧?”崔向松指着唐起元的断臂和空无一人的身后,瞳孔慢慢消散,手指也垂了下去。 眼见崔向松咽气,唐起元也闭上眼睛倒了下去,唐慕雅被他的身体带着一歪,崔远山绕过崔向松的身体想去搀扶,却被唐慕雅避开,她低下身子扶起慢慢将唐起元移到自己背上,吃力地将弟弟背起。 “雅儿,是向松对不起你们。”崔远山看着当初明媚的一双孩子变成如今模样,“伯父来了,以后就让伯父照顾你们吧。” “我父亲,我唐家自问对叶城,对崔家,问心无愧!”唐慕雅看着崔远山,眼中已经平静。 “当初父亲得知您在叶城受难,毫不犹豫地前来助您, 20. 第 20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方楚醒来,马车也刚好到了唐家祖宅。沈白泽搀扶着方楚下马车。 “村子里住的大多数人都姓唐,这里既是之前的唐家祖宅,如今也叫唐家村。” 唐二牛下了马车就在给众人介绍,方楚刚醒来时沈白泽就简单地跟她讲了现在的情况,方楚虽然是醒来了可依旧累得不想睁眼,她之前跟着师父在山上从来没有体力耗尽到如此地步。沈白泽也不勉强她下了马车后就一路背着她,看得风康年心中好奇。 之前唐家在这里也有住处,几人还以为要收拾一下可没料到房间里早就被打扫干净。唐慕雅明白这都是村子里父亲之前帮助的唐家人做的,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安慰,唐家之前的院子大,方楚他们也就先在一起落脚了。 他们刚刚到唐家没一会儿,唐二牛就带着村里的大夫赶过来,一行人只有唐起元的伤势最重,大夫来了便先给唐起元一直起来,看唐慕雅这边有其他唐家人帮衬着,沈白泽问大夫要了些伤药就带着方楚与方遥先回了房间。 方楚的意识清醒一些,可就是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风康年帮她输了些内力才算好上一些,沈白泽将伤药给方楚留下让她恢复些力气后再把伤口包扎一遍,看方楚还是累就带着方遥出去了,留方楚在房间里休养。 “沈大哥!”方遥也是一夜没睡,此刻也顾不得沈白泽身上有蛇的事情了,抱着他的脖子昏昏沉沉的。 “风大哥,这几天一路奔波,辛苦你了。”沈白泽对着风康年开口道。 “哎呀,主子您这是又说什么呢!”风康年一脸的不赞同,“不是俺老风说您,无论如何您都不该把自己置于险地!” 眼见风康年还要再说什么,沈白泽指了指自己怀里熟睡的方遥,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加快脚步先走了,独留风康年站在院子里半晌不知冲着屋顶上的哪个方向瞄了一眼,也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众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沈白泽醒得早,想去厨房先做些吃的就看到厨房中,几个年纪长一些的女人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沈白泽起来,她们连忙端出已经煮好的饭菜。 “先生醒了?”一个大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听大牛说,这次多亏了先生和方女侠,村子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些吃食您先拿去!” 沈白泽也没有推辞,唐家姐弟经历变故回到村子里可村里人依旧自发地来帮忙,可见之前唐百泉之前为人,终归,这世道还没让好人彻底寒了心。 等沈白泽回了屋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方遥不见了踪影,想了想后,他往方楚的房间一看,果然方遥一睡醒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往自家姐姐身边跑,沈白泽转身把饭菜端进方楚的房间里,给方遥洗漱后,便带着他先吃起了饭。 也不知是不是饭菜太香,两人刚吃了一半就听到方楚那边传来动静,还不等沈白泽有什么反应,方遥就把筷子一丢往方楚那边跑去。 “阿姐,你醒了?你饿了吗?”方遥凑到方楚身前忙不迭地就开始询问起来,方楚撑着坐起来,脑子还是一团糨糊。 “阿遥,让你姐姐先缓一会儿。”沈白泽端了杯水递给方遥,方遥接过水杯,小心地喂给方楚,方楚就着喝完了一杯水才清醒了一些,看到方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还被照顾得好好的,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沈大哥,我睡了多久了?” “才一晚。我还以为按照伤势,你还得再睡个两天才能清醒过来。”沈白泽眼中的担忧稍减,“没想到你恢复得还挺快的。” 方楚坐在床上使劲地摇摇头,清醒过来后才觉得腹中一阵饥饿,看到桌上的吃食,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方遥倒是机灵得很赶紧把东西拿过来给方楚洗漱一下,沈白泽看方遥能照顾姐姐,就起身准备去厨房再拿些吃的过来,方楚刚一下床就觉得脚下一软,还好方遥撑着力气一直扶着她,方楚暗自感叹句,自己现在倒真是虚得不行。 待吃过饭后,方楚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也有些力气,她是个闲不住的,沈白泽干脆就带着她和方遥去探望唐起元去了,路上刚好和唐二牛撞上,就一同走了。 只是他们来得不巧,唐起元的伤势严重,还在昏睡,唐慕雅倒是醒了,见三人过来,急忙将人迎到外间招待。 “还没来得及去探望方女侠,阿楚姑娘的伤怎么样了?”唐慕雅的神情疲倦,显然昨晚也没有好好休息。 方楚摆摆手:“我的都是皮外伤,你弟弟怎么样了?” “大夫一夜没走,起元他如今性命是保住了,只是断了右臂,内力尽失,从今以后身体怕是也回不到从前了。”唐慕雅看向弟弟,眼泪慢慢滑落满眼都是心疼。 “唐姑娘。”方楚想要开口安慰,却见唐慕雅自己将眼泪擦干,转头看着方楚和其他人。 “没关系,起元他能够保住性命,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唐慕雅看着方楚站起身来,方楚疑惑地望着唐慕雅。 “这次我们姐弟能够顺利保住性命,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唐慕雅说完,冲着众人跪下叩了一个头。 “慕雅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唐二牛急忙走过去想要将唐慕雅扶起来,“要不是唐老爷施以援手,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我们兄弟这次去叶城,就是受村里大家伙儿所托为报唐老爷当初大恩的!” 方楚也去搀扶唐慕雅,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单手拎一个唐慕雅还是毫无压力的,唐慕雅被她直接提起有些哭笑不得。 “阿楚姑娘,我这么叫你可以吗?”唐慕雅拉着方楚的手。 “当然可以啊!”方楚对于称呼没什么在意的,既然唐慕雅想这么叫,那就随她就好。 “阿楚姑娘,之前是我利用你,让你卷进我们姐弟的事情中,害你受伤。”唐慕雅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方楚的眼睛。 “你不要想那么多!”方楚双手扶住唐慕雅的肩膀,“帮你是我自愿的!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吗?相见就是缘分,说不定就是老天刚好安排我们来救你们姐弟的!” “现在你和你弟弟还活着,以后也要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唐慕雅泣不成声看着方楚点点头,方楚如同之前樱树下的那个晚上,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任由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沈白泽和唐二牛见状,对视一眼悄然地退出房间。 “希望以后唐姑娘和她弟弟可以早日走出伤痛!”沈白泽感叹了一句 21. 第 21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这些休循人不对。”沈白泽看着风康年,“风大哥,且不说休循多年以前就已经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这么一批还意图控制叶城。” “昨天的休循人好像确实不对劲,完全不管场中形势如何。”他这么说完方楚也开始思考起来:“好像是的。” “仔细想想昨天那些人围攻我的时候,没有一口气地全部拥上来,虽然都是休循人那边的打扮但动作僵硬也不太像是一直练武的。” “现在我们并不清楚休循还有没有其他势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家,肯定有休循的势力,就是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被休循控制。”沈白泽总觉得休循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可惜他们的线索太少了。 方楚摇摇头,她不怎么在家也不清楚家里的情况。 眼看着方楚皱着眉在思考,看上去倒和方遥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相似了,沈白泽拍了拍坐在身上的方遥让他带着姐姐先去休息,把伤养好再说。 “事情要慢慢查,如今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去江南找到你外公说不定一切都会有答案了。” 方楚刚刚醒来,也确实累了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出什么头绪,就和方遥先回去休息了。 “主子?”风康年看着沈白泽支开了方家姐弟,待他们走后才询问地看向沈白泽。 “风大哥,你去找林世忠,让他去查查休循人的踪迹。”沈白泽偏浅的眼睛认真地看向风康年。 风康年下意识地想要领命就走,可瞬间又反应过来无奈地看着沈白泽:“您这是又想把俺和林大人支开吧?” 沈白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风大哥,事关重大。” 看风康年还是不太放心又安慰他道:“况且你看,阿楚她可靠又厉害,你不是也清楚吗?” 刚刚和方楚的交谈,风康年确实对方楚有不少的好感,他也明白事情重要,毕竟自古以来休循人都是狼子野心,老是闷不作声的就搞个大的,他们还是得尽快查明这次休循人又在打什么主意才行,临行前,风康年还是不放心地跟沈白泽说道, “主子,虽然不知道您到底要做什么,但林大人他一直在担心您,您要是愿意到时候还是和林大人见上一面吧。” 说完,风康年就跟沈白泽匆匆告别。 “唉——” 一声叹气声飘落进空中,无人察觉。 一行人在唐家村歇了几日,方楚闲不住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满了一天以后就拎着刀开始在院子里练武了,沈白泽劝了两次发现方楚是真的待不住后也就作罢了。 这几天唐起元也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要养上一阵子才能恢复,唐起元和方楚一样,醒了后就开始练习,尝试用左手做事,让唐慕雅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的一块儿巨石也落了地,她生怕弟弟经历这次打击后就一蹶不振,村子里的其他村民还是时不时地就过来帮忙,见弟弟恢复一些后,唐慕雅就学着种菜做工,养活自己和弟弟,全然不似从前被保护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唐家小姐,唐起元见状便更加努力复健,两人看上去像是把过去的伤痛抛下,已经开始新的生活。 方楚看到唐慕雅扛着锄头准备和其他妇人一起找块地方开辟时,感觉还有些不太真实,努力把她和第一次见面时打扮华丽的樱娘联系在一起,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眼前唐慕雅的笑容更加真实鲜活。 “沈大哥,我们明天就启程吧!”方楚扭头看着坐在院子里教方遥写字的沈白泽开口说道,这几日沈白泽抽空将方遥身上的蛊虫又祛除了一次,方遥的身体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闻言都抬起头来,沈白泽想了想方楚身上的伤确实已经恢复了,便也没有异议,“听村里的人说,这里每个七日便会有早集,集市上买各种东西的都有,明日刚好是开市的日子,我们逛完早集给阿遥添置些东西后再出发吧!” 方楚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哦!去逛集市啦!” 他们向唐家姐弟说了明日就要离开的消息,唐慕雅虽然不舍可也清楚方楚他们也有要事,晚上唐慕雅下厨做了许多好吃的,方遥吃得不亦乐乎,唐慕雅和唐起元对视一眼,唐起元向姐姐点点头,唐慕雅起身走到方遥身边。 “阿遥,姐姐送你一个离别礼物。” “好啊好啊!”方遥急忙在手身上擦干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唐慕雅,之前这个姐姐还教了他怎么打坏人,他很喜欢这个漂亮姐姐的。 方楚以为会是什么小玩意儿便也没有阻止方遥。 “雅姐姐,这是什么书啊?里面还有些画?”方楚接过礼物疑惑地询问,他认得一些字可还不太懂得意思。 “唐,门,秘,传。” 方楚闻言立马凑近看了一眼,一眼认出这应该是唐家独门的暗器与秘药。 “不行不行!这是你们唐家的独门秘籍,怎么能随随便便给阿遥一个小孩子呢?太贵重了!”方楚从弟弟手中拿过来,下意识地就替方遥拒绝。 “方女侠。”一向不怎么开口的唐起元打断了方楚的拒绝,“我跟姐姐商量过了,这秘籍如今对我们姐弟也是无用,而阿遥当初在小院躲避时,我们就看出他十分有天赋,这本秘籍给他也不算埋没了。” “况且,你们此去路上不知还会遇到什么敌人,让阿遥学些简单的防身之法也好。” 方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看向沈白泽,沈白泽冲她点点头,唐家姐弟也是一片好心,方楚也不再犹豫让方遥给唐起元敬了杯茶,算是认了唐起元做师父,唐起元轻抚着方遥的头眼眶湿润,“好,如此,我们唐家绝学也算后继有人了。” “阿遥,既然你向我行了拜师礼了,那为师就再教你一样。”唐起元伸手在方遥背上运功,桌上众人都知道他内力已经散尽,如此强行调动内力怕是会让伤势反复,可也无一人阻止。 方遥只觉得体内突然进入一股极热的气流,烧得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可依旧死死地抿着嘴,不露出一声痛呼。 一路上方遥在方楚面前都是懂事又坚强的,方楚小时候也不是调皮的孩子,看着方遥现在的模样,只觉得习武吃苦是正常的,并不觉得有什么,沈白泽看着方遥的样子眼中倒是露出一些心疼来,他可太知道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像阿遥一般听话又聪明的,看着方楚一脸习以为常的神情,沈白泽还是开口小声地讲了句:“你弟弟确实是难得的好孩子了!” 22. 第 22 章 《逃亡路上一拖二,她超勇》全本免费阅读 “沈大哥,你真厉害!我一看你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啦!”方遥被沈白泽拉着一同选糖人,悄悄地向沈白泽说道。 “你啊。”沈白泽把方遥抱起来一些好让他看清楚图案,“你姐姐鲜少接触外人,心思单纯,但对你可是真心爱护的,你想要什么直接讲给她便好了,她不会笑话你的。” “我要这个最大的!”方遥给三人选好糖人,小贩开始现场制作,“可是,阿姐好厉害啊,我有一点点怕她?” 方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开口:“好像也不是怕,我就是不太想让阿姐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想让阿姐少为我操点心。” 他把脑袋往沈白泽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想以后保护我阿姐和你!” 说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白泽还有些怕对方嘲笑自己,眼底还有丝忐忑。 “你这不是怕你姐姐,是敬佩。”沈白泽给方遥换了个词,“把你姐姐当成目标了,心中对她恭敬有喜爱,你姐姐要是能明白,心中定然是十分开心的。” “真的吗?”方遥不太确定地盯着沈白泽。 “嗯。”沈白泽重重地点头。 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方遥的表情看上去郑重又开心的,方楚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人。 “阿姐——”方遥拿着糖人直奔方楚而来,“这个最大的是给你的!” 方楚看着弟弟脸上雀跃的神情,下意识地就把糖人给接过来了,放在嘴边咬了口眉头皱了一下,甜津津的。转头看着沈白泽跟在方遥身后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也拿了串糖人眼神含笑地看着自己,又看了眼旁边的方遥,方楚顿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看着弟弟脸上期待的表情,又在糖人上咬了口,“好甜!” “嘿嘿嘿,糖人就是可甜可好吃了!”方遥吃糖人的心愿达成,拉着姐姐继续往前逛,方楚被拉走时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沈白泽,心中莫名的升出一种安定感,她晃晃脑袋,专心地跟着方遥继续逛了起来。 一路逛下来方楚算是明白了方遥和沈白泽的战斗力了,跟着他们二人逛集市比自己在院子中练一下午的功还要累,方遥像是解放了什么天性,见到了什么好吃好玩的根本走不动道,方楚只好一一满足,没想到小的解决了以后,大的也开始了买买买,沈白泽买了许多吃的用的穿的,看着他眼神又停在一家做衣服的铺子面前,方楚忍不住开口道:“沈大哥,你刚才已经给阿遥买了好几套衣裳了,咱们走这一路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阿遥的是够了,可你的还没买。”沈白泽大踏步地就要往铺子里进。 “可我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的啊。”方楚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去年她母亲做的。 “衣裳是用心做的,料子针脚都是用了心的。”沈白泽扭头面露不满地看着她,“你今年肯定又长身量了,袖子哪里短了一些,还有阿遥,咱们还要再走一段时间,他年纪小,长得快。衣服要是不再做几套后面穿着肯定要小了。” 方楚低头看着自己衣袖,好像是稍微短了一些,这段时间她也没太在意过。 “阿姐,还是听沈大哥的吧。”方遥看着自家姐姐一副不解的模样拉着姐姐也进了铺子里。 方楚对于衣服的要求就是舒适,不要花花绿绿的就行,沈白泽按照她的要求又加了几条,方楚就跟着伙计量身量去了,方遥的就简单一些,给什么就穿什么,沈白泽做主给他又选了几套偏大一些的,还给他选了一个小挎包给他随身装一些琐碎的小玩意儿。 “这套如何?”方楚穿着一套样衣从后面走了出来。 “阿姐!你穿这套真好看!”方遥对着方楚就是一通夸赞,身后的伙计也是不住地夸奖,方楚自己低头打量了一下,心中也是满意的,她平日里穿的衣服总是颜色深一些,布料也粗糙一些,不是用不起好的,只是她总是练功,衣服容易脏也费得快,她便觉得没必要,现在听到身边的人夸赞,她心中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情,大大方方地走到沈白泽面前,询问他的意见。 “很适合你。”沈白泽语气真诚地夸赞道,方楚的皮肤白身材纤细,身上又特有一种现在女子少有的自信与挺拔,原本只是不错的料子穿在身上被她的气质衬得也显得贵上几分。 “就按照这个尺寸,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沈白泽又指了几套衣服,“都帮我包起来!” 三人来不及买料子现做,沈白泽选的都是成衣只需要稍微改一下尺寸就可以。 方楚也没什么意见,有人帮忙选衣服样式她倒懒得动脑筋了,总之沈白泽选的衣服她也挺喜欢的。沈白泽又给她选了一些配饰发带之类的做搭配,方楚原本觉得没必要,可看着沈白泽一套一套地帮她搭好,也就作罢了。 不便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沈白泽给方遥和方楚选了几件尺寸合适的成衣后,也没有在铺子里浪费太多时间。 等到买完东西后,马车上已经被占了大半,要不是怕后面还有什么追杀马车不便太显眼,沈白泽还想再换一辆大些的马车,最终被方楚阻止了。 方楚拿出地图跟方遥讨论,他们下一个地方是小山村。 方楚对这个地方没什么了解的,倒是沈白泽说指着地图说道:“小山村,实际上是叫竹叶村。” “竹叶村?”方楚开口问道,“难道村子里种满了竹子?” “对。”沈白泽点点头,“这里人世世代代都以种植竹子为生,竹叶村虽然叫村但实际跟普通的城镇也差不多了。” “这是为什么呀?”方遥心中的村子应该都和唐家村差不多,村里人大多都以自家农田为生只有少数人有钱做个小本的买卖,连热闹的集市也是几天才有一次。 “这里的土质特殊,种出来的竹子坚韧无比,最适合做弓箭。而竹叶村离边关又近,元兴国边关的五成弓箭都是在竹叶村制造的,你说他们的利润大不大?”沈白泽向他们解释道。 “也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好不好相处?”方遥鼓着嘴愁眉苦脸的。 “我们只是在那里路过补充一下东西,要是他们不好相处我们就直接赶路,不跟他们打交道。”方楚戳了戳方遥鼓囊囊的脸蛋,心中觉得好玩。 “嘿嘿嘿,阿姐说得是。”方遥被姐姐戳了一下瞬间破功,乖巧地在方楚手上蹭蹭,拉着沈白泽就往马车里钻。 “等会儿阿遥睡了以后,我就来换你。”沈白泽跟方楚叮嘱了一句。 “哎呀,你那小身板还是老实在马车里带着吧。”方楚等他们两人都坐好后,扬起马鞭,三人再次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