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半仙[机甲]》 1. 落地算死你 《星际半仙[机甲]》全本免费阅读 “兄弟们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这小兔崽居然敢框老子,今天必须打死他。”五人在巷口围殴一个小孩儿,小孩儿团成一团,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我没有,明明是你们拿了东西不想花钱,凭什么打我! 虞山烛浑浑噩噩睁开眼,没弄清楚究竟是被劈头盖脸的拳头砸醒还是被这个身体内心尖锐的呐喊吵醒。未知处境,又被一拳打在侧脸,小小身躯飞出八丈远。 虞山烛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疼的呲牙咧嘴。 你们……有病吧,莫名奇妙就打人。 嘴角胀痛,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破烂衣衫沾满尘土,勉强遮盖干瘪瘦弱的身躯。虞山烛喘不上气,求生欲支持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检查是不是被打骨折了。 这一摸摸着了不得了的东西。 绷带? 这身体为女扮男装。 刚刚为首的男人走上前,狠狠踩住虞山烛的脚踝:“小兔崽子,卖的石头开不出东西,还和爷爷提什么狗屁的运气,老子今天就是你最大的气运。” 他从裤子里掏出一劈两半的石头砸在虞山烛脸上:“你看看你卖的是什么玩意,开不出星矿你卖什么原石!” 虞山烛赶忙搂住破洞衣服,瞥了一眼小石头:切割面平滑,石子最中心有一点极小的红色矿粒,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狗崽子,今天必须把钱退回来,还要赔偿哥几个的辛苦费……” 虞山烛哼唧两声:“没……没钱。” 男人听了一笑,蹲在虞山烛面前:“没钱?” 她这才看清这人的脸,长得像曾经跑到山上求签的化外人,鼻子高嘴巴憋,眼睛琉璃珠儿,半个铁皮脑袋锃亮,另一半头发留长盖住侧脸。 看着也忒怪了。 “没钱,没钱老子跟浪费时间。”铁皮脑壳男伸手就给虞山烛一个大嘴巴子,扇得她脑袋一懵,开罐儿似得一众不属于她的记忆叮咣灌进她的脑子里。 她这是魂穿夺舍他人了。 前一秒她还是轻清观上混蛋小师妹,因为撺掇上山求签的王员外与妻子和离扶正妾室,被山初道长罚跪师祖前思过,门口扒着的师兄师姐心疼极了,可没人敢上前阻拦,主动掀山初道长的逆鳞。 山初道长:“山烛,跪了半天,你可知错?” 虞山烛咂嘴,浑身反骨:“我只是顺了王员外的意,何过之有?” 山初道长气得一拍供桌,指着虞山烛的鼻子骂道:“还不知错,都干涉他人家室了还不觉错,亏你想的出来撺掇王员外休妻扶妾!” “我没错。”虞山烛犟嘴:“是他非要让我胡诌王夫人的八字,明白了就是要捅到王夫人娘去胡搅蛮缠,要人净身出户受苦。” 虞山烛:“王夫人的八字我可看过,就是大富大贵之人,离了他就能一路顺遂,登上极贵。我就是看不惯这死男人明明自己命数不好还要怪妻子,顺他两句和离,让他和那小妾过日子不就行了。” 山初道长气急:“那你又可知王员外命中大劫就是那妾室,要王夫人贵人命去克化,我看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门外的师兄师姐谁人不知小师妹师祖开眼,怎会知其一不知二,是怕她年纪小日后遭歹人报应。几人赶忙上前安抚大喘气的山初,给虞山烛使眼色叫她认个错。 可偏生虞山烛就是个混不吝硬的:“那是他活该,叫他宠妾灭妻,叫他接那大劫进府,那是他命里该有,死了活该。” 大师兄飞眼一瞪:“山烛噤声,莫积口业!” 这一闹,虞山烛直接跪到第二天傍晚,跪的她双膝发疼昏昏欲睡也不服软,反倒是山初道长端着晚饭主动来寻她,叫她吃饭。 虞山烛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师兄师姐也不敢多送吃食,这顿饭吃的狼吞虎咽,险些将她噎死。 山初将水碗塞她手中:“吃慢点。” 山初道长正当知命之年,捡回婴儿大小的虞山烛养到大,早就大半个娘亲,心疼,等到守着吃完这顿饭,才软声对虞山烛说:“师祖给我托梦,说叫你下山闯闯。” 虞山烛一抹嘴,知道山初不会拿师祖开玩笑,那便是真的,跪在地上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问:“还有什么交代的。” 山初掏出册卷递给虞山烛:“师祖托我将书给你。” “明日一早便可下山。” 虞山烛熬夜点灯看完了一册卷,师祖不知从哪寻来压箱底的话本,稀奇古怪乱七八糟,她囫囵吞看完。第二天一早便赶路下山,一脚滑到山沟里,摔到了这大星际。 信息冲击量实在有些大,好多没听过没见过的词语蹦出,虽能理解含义却搞得她头脑发昏,可她没有坐以待毙,在头脑中快速整理信息。 这个世界人活动范围扩大整个宇宙,生存星球又被分为高中低三等,彼此承担不同职能。 原身所在的星球名为滑石星,是一座矿星。顾名思义矿星就是负责矿石开采的星球,原身就是女扮男装在捡拾矿场附近的一些原始来卖钱。 还有个别名,俗称赌石。 而原身被围殴至死,引虞山烛夺舍,将原身打死的这群男人,就是买了她的原石又赌不起,开了石头找她退货的一群混蛋。 铁皮光头男又拍拍虞山烛的脸蛋:“小鬼头,发什么呆呢,和你说话你不应?” 原身在死前心中还鸣不平,本就内心坚毅,加上虞山烛更是个铮铮铁棍,因营养不良凹陷的大眼死死等着铁皮头,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一脸倔样反倒将铁皮头惹笑了,捏着虞山烛的下巴,一脸嘚瑟样儿:“我看小鬼头细皮嫩肉,虽说是个公的,买到鸭店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的话语间满是讥讽,抓着虞山烛的脸侮辱意味十足:“可惜咱们滑石星大老爷们儿多,你小子就撅着屁/股等干吧哈哈哈哈哈哈。” 剩下四人围上来,听进去了铁皮头的话,伸手就要揪虞山烛的衣服,话越说越难听,惹得虞山烛皱眉,不停挣扎。 虞山烛咬牙,挣扎间,她看到铁皮男眉心钻出一缕黑色丝线,越扯越长,纠缠打结,颇有不祥之兆。 此人印堂发黑,必有大难。 有人遭灾,虞山烛却惊喜。 坏消息,被迫来到了新世界,遇上歹人当场就要发配勾栏;好消息,虽然换了身体,但师祖给的金手指还能用。 她还不想死! 虞山烛不再挣扎假意受降,压在身下的手却悄悄攥起地上一把灰,积蓄一股力气,狠狠照着面前这群人眼上扬去。 矿星扬灰细碎,连沙带土,灰尘弥漫,几人一边咳嗦一边揉眼,虞山烛猛地后跳一步,却没有转身就跑。 脚刚刚被结结实实踩中,行走不便,此时跑路并不占便宜。速度不快,叫这群混蛋追上,更落下风。她不光要解决铁皮头,还有他身后那群小弟。 “小兔崽子!”铁皮两眼全是泪,虞山烛身影模糊,他指着瘦小身体:“抓住你非拔了你的 2. 抠门老头爆大米 《星际半仙[机甲]》全本免费阅读 虞山烛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并未被殃及,看着深坑叹气: “师祖,我点过他了,他不听,这真不能怪我。” 师祖赏饭吃,虞山烛天生就有看人命格的本领,在她眼中,命格显于眉心。一生平凡顺遂之人所见丝线是白色;有贵人之相为金色;置于那些倒霉催的,丝线自然是黑色。 这丝线形状不同,有不同命数。命途坦荡丝线也平滑;命途纠结丝线也乱。排列组合,虞山烛能看到人的各种命数。 她会设局理命,更会看人下菜。 望向那边瑟缩抱团的四人,被吓得完全楞在原地不敢动弹,刚刚那个胖子还尿了裤子,虞山烛火上浇油,双指一并: “咒你死~” “啊啊啊啊啊!咒死人了啊啊啊啊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人尖叫着手脚并用扭头就跑,鸟作兽散,很快就消失在虞山烛眼前。 她哼一声,扔掉手中纸片沙子,懒散拍拍手,原身记忆叫她明白这个世界的科技是什么东西,相信科学没错。 “因果律,这个世界应该叫概率学。” 人还是有可能被时代高科技产物砸死的。 危机暂时解决,虞山烛开始了解原身。 她翻看原身记忆,原身可怜,无父无母弃婴一个,在低等星福利院长到十二三岁就被赶出自寻生路。小姑娘女扮男装混在同样讨生活的半大小子间捡原石为生直到十五岁,生的又瘦又小。 小姑娘遇上歹人,了无依靠,活生生被打死在了巷子中,可能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挑苦难人。 虞山烛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罢了,我接管了你的身体,算我们有缘,得让你过上好日子。” 要吃穿不愁,要吃香喝辣。 她要在大星际好好活着,还要活出个人样来! 要活出个人样,首要就是先离开这个是非地。 顺手捞起地上的星矿揣兜里,她刚想转身离开,那个奇怪的黑色金属块忽然开始滋滋作响,咔咔金属碰撞声音响起,面朝她这一侧开启一扇小窗户。 红色计时器忽然亮起,伴随响起温柔声音,内容过分残忍: “经检测,滑石星藏匿星盗组织,星盗组织长期发展已达一定规模,我们将对滑石星展开多轮轰炸,皆时请滑石星居民有序撤退。” “滑石星将于七个星际自然日摧毁,请居民有序疏散撤退!” 虞山烛楞住了。 她刚落地,家就要被炸了? 师祖说要她来历练,一脚将她踹到大星际不说,还整出来一个落地即死局? “……” 虞山烛放弃无谓抵抗,老祖宗叫她下山,又叫她到这儿来,慌张解决不了生存问题。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生哲理,她看着黑色铁疙瘩,开始思索求生出路。 依照原主的记忆,滑石星有向外运输原矿石的星港,那是能离开滑石星唯一通道,票价极其昂贵。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星球即将毁灭的消息很可能迅速传播传,离开滑石星的票价只会更加昂贵。 原身是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可怜小孩儿,去哪儿变钱买票? 正当虞山烛头疼苦恼之时,巷口有人叫她:“桑尼!” 那是原身的名字,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代号,没人愿意费时间给一个孤儿起名字,他们从书上随便抽出一个单词,就是她的名字。 虞山烛回头,按照桑尼的习惯同阿卡曼打招呼:“阿卡曼姐姐!” 一个短发高个的女人站在巷口,灯光打在她双臂上,金属反射冰冷的光泽,阿卡曼有一对机械手臂。 她是为数不多对原身有所关照的人。 “桑尼!”阿卡曼小跑过来,拉住虞山烛的手揽进自己怀中,警惕的盯着坑中的黑色巨型金属块——更准确的形容是扭曲炮的定位器。 阿卡曼:“你没事吧!” 虞山烛小幅度摇头:“没事,阿卡曼姐姐。” 在定位器落地的一瞬间,所有通讯设备自动调整为同一频率,开始循环播放星球毁灭预告。虞山烛猜的没错,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完全可以做到信息无缝传播。 同时又因为星球存在阶级分化,高等级星球科技几乎碾压次级星球,这是阿卡曼如此警惕定位器的原因,它明显来自高等级星球。 阿卡曼将虞山烛抱的更紧,皱眉盯着定位器。 扭曲炮这种碾压级别的军事装备不应该用来消灭实力近乎于平民的星盗。它作用在滑石星完全是大材小用!按照本星系军区的尿性,居然能拿出这种毁灭级别的武器? 而此时,在阿卡曼怀中的虞山烛正仰头观察她的表情,相面最省不了察言观色,虞山烛见过的相过得人不下一万也有九千,人微小的表情不会骗人。阿卡曼并没有拉着她立刻离开,而是仔细观察铁疙瘩,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慌乱,这可不是寻常人应该有的表现。 又想起铁疙瘩之前的广播提到的星盗组织。 虞山烛眯眼。莫非眼前这人,与星盗有关系? 眼睛一转,软身扑在阿卡曼怀中:“阿卡曼姐姐,我有点头疼……” 虞山烛说这话的时候真假参半,一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阿卡曼,她现在无依无靠,若阿卡曼愿意带她回去,能接触到星盗也算多一条路。 而另一方面,她是真的觉得头疼。 被按在巷口打了一顿,夺舍后充斥大堆信息量的记忆双重冲击,直接把虞山烛从一个有金手指的原始人变成有金手指的星际人,这跨度实在有些大。 她真的需要休息。 阿卡曼回过神来,摸了摸虞山烛的脑袋。她帮桑尼解决过几个难缠的混蛋,顺带给了她几块成色还不错的星矿原石,没想到再见面桑尼给她带了小礼物,居然是从老约翰那里买来的松石酒。 自那以后阿卡曼就记住了桑尼这个有灵性的小姑娘,平时多少照顾些。 “好,”阿卡曼小心蹭了一下虞山烛的脸:“你愿意和我走吗?” 虞山烛点头:“我愿意,阿卡曼姐姐。” 她虽然头疼,却能感受到来自阿卡曼的善意,原身强烈的依赖感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有了一丝温暖。大脑冲击的疲惫让她的精神有些涣散,虞山烛眨眨眼,看着阿卡曼用手腕上的通讯器对着铁疙瘩拍了两张照片。 视线逐渐变窄,在虞山烛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了看阿卡曼的眉心: 一缕柔软的白色丝线缓缓飘荡,丝线尾根隐约显出淡金,柔柔指向一处。 那是与滑石星星港完全相反的方向。 ——-—————————— 虞山烛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一片昏暗,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瞎了。 “小齿飞,你醒了。” 小齿飞? 某种长着獠牙的动物浮现在虞山烛眼前,用一个较为熟悉的玩意儿形容的话,齿飞就是老鼠。 牙齿很长的老鼠。这种生物栖息与矿洞中,是小桑尼极度饥饿时的首选。 想到这里虞山烛脸色有些难看,当然并不是因为原身曾经可能有吃老鼠的历史,而是在滑石星这种食物极度匮乏的星球,富含蛋白质的齿飞异常受欢迎,一只甚至可以换十罗金。 罗金,联邦流通货币,十罗金对于桑尼来说是一笔巨款。 虞山烛此时脸色难看的原因,正是眼前这个叫她“齿飞”的老头。 老约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居然忽悠桑尼用一只价值十罗金的齿飞换一杯仅仅一罗金的松石酒!那可是桑尼费尽力气捉到的,这没良心的老头居然骗她!还说什么童叟无欺绝对保真?! 最关键那杯酒惨了水,阿卡曼喝下去的时候脸都要绿了! 虞山烛瞪着老约翰这个抠门老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