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曦景怀安》 第1章 芜湖,穿书了 尉迟曦飞升失败了。 一个紫玄雷,直接将她的修为全部劈没了。 她不明白,师兄他们飞升的时候,就一个小小的白雷,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紫玄雷了? 飞升失败也就算了,再重新修炼就是了。 结果一睁开,特喵的,就被人拉了出来! 而且,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得知,她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娴妃娘娘,您看看小公主,好生可爱!皇上定然也会欢喜的。” “小公主是咱们元国的第一个公主呢!” 娴妃?元国? 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她听过的一本小说,《长公主称霸天下》里的配角名字和国家名字吗? 只是撞名? 还是说……真的穿到这本书里了? “寻个好人家,将她送出宫去,若是皇上问起,就说本宫产下死婴。” 娴妃冷淡的声音传来,让尉迟曦浑身一震。 靠! 这熟悉的剧情! 还真是穿书了啊! 别人穿书不是女主那都是个女配,她穿的这个角色倒好,妥妥一炮灰啊! 出生就被亲娘抛弃,之后在外面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皇帝出宫认出来,接回宫里,成为女主的踏脚石,光荣牺牲。 尉迟曦……这要命的穿书,这要命的人生。 “娴妃娘娘……” 稳婆吓得跪下了,脸色一阵苍白,天哪! 她听到了什么皇宫秘史! 她会不会被灭口啊? 娴妃语气淡淡的,“起来吧,将她抱过来,给本宫瞧瞧。” 娴妃到底还是不忍心,决定再看女儿一眼。 毕竟,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可是,元国历代的公主,没有一个善终的! 死的死,不见的不见,远嫁的远嫁。 她真不想自己的女儿经历这些。 还不如将她送出宫去,寻个好人家,普普通通过一生。 稳婆哆嗦着手,将尉迟曦送到了娴妃面前。 娴妃低眸望去。 尉迟曦也抬眸朝着她看去。 让我看看,这么狠心的娘长什么样! 娴妃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因为保养得当,那张脸显得很年轻,哪怕如今脸色有些苍白,也依旧难掩姿色。 娴妃看着她,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塞了一块金锁到她的襁褓里。 感受到这金锁的重量,尉迟曦冲她笑得那个叫明媚。 娴妃哭的更厉害了。 【我去!这金锁的重量……你真是我的亲娘啊!】 【我的娘亲好美丽,好大方呜呜呜呜,爱你爱你!】 娴妃身子微僵,微微有些错愕。 她抬眸望去,稳婆和其身后的两个大丫鬟面色如常,瞧着不像是听到了什么话的样子…… 她们自然也不敢喊她娘亲,那就只有…… 她的女儿! 是母女连心吗?还是幻听? 娴妃低眸看向怀里的婴儿,兴许是她怀孕时养的好,小家伙不像别的新生婴儿那般皱巴巴的。 皮肤很白,那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啊!美颜暴击!我娘亲真美!】 【这样的美人儿,哪怕是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会被原谅的吧?呜呜呜呜。】 【虽然你要抛弃我了,但是我还是要喊你一声,娘!!你是真她娘的好看!!所以,能不能看在我笑的这么卖力的份上,给加个金锁?】 娴妃…… 一句话,可以是幻听。 这么多句话呢? 娴妃忽然想起来,她怀孕时曾去祈福,当时遇到了一个僧人,说她这一胎了不得。 她当时只以为是说她会诞下未来的太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僧人,难不成早就知道她的女儿会这般的特别了? 娴妃有片刻失神。 【啊!娘亲发呆的样子也好漂亮!娘亲鲨我!】 娴妃…… 这个女儿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这要是送出去,她可能会更加活不下来吧? 娴妃这一下更忧愁了。 “罢了,还是养在身边吧。” 娴妃疲倦的揉了揉 眉心,虽然她也不一定能护好她,但是出去……她这么傻,可能会被人嫌弃,那旁人就更加不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她了。 哎! 娴妃感觉自己头疼。 她和皇上也不是这么笨的人呀,怎么生的女儿这般……嗯……单纯? 【哎?怎么留下我了?不是吧?这不对啊!】 尉迟曦简直懵比! 不是应该将她送走吗? 怎么还把她留下了? 因为书中关于这一段写的不多,她也不知道,娴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只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娴妃很快就会有危险了。 【哎!虽然这么大方又漂亮的娘亲将我留下,我是很开心的,但是娘亲啊,你我都是短命人啊!】 【德妃娘娘马上就会派人过来了,她让人在你房外的桃树埋了一个写着爹名字的稻草娃娃……】 【晚一些,她就会带着爹过来了,谎称丢了东西要搜查,到时候……】 芜湖。 她娘就要嘎了! 她估计也得嘎。 没了娘,德妃还能容下她? 还不如出宫呢! 现在她只是个小婴儿,还没开始练气,怎么活下来? 娴妃脸色巨变,她和德妃是差不多的时候嫁给皇上的,两人一直明里暗里的较劲。 最近她临近生产,有些事情难免顾不到。 没想到,竟让德妃钻了空子。 娴妃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尉迟曦还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到。 娴妃让奶娘将尉迟曦先抱去喂奶。 她喊了一声春香,想吩咐她一些事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儿的声音。 【妈耶!这是阎王来了也拦不住啊,这个丫鬟有问题啊娘,就是她埋的,那个叫秋香的丫鬟才是好的呀!】 娴妃指尖微微一颤,心里不免有些震惊和后怕。 她不敢相信,春香竟然会是德妃的人! 春香可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 娴妃抿了抿唇,没吭声。 春香福身,“娘娘,您唤我,是有何事?可是担心小公主?” 妃语气淡淡的,“你去瞧着,让奶娘喂仔细了。” “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公主,万不可出什么岔子。” “是!”春香应了一声,跟着离开了。 她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娴妃一开始想将小公主送走,现在却又不送走了? 稳婆和春香都离开了,房里只剩下秋香在陪着,娴妃朝喊了她一声。 秋香立马上前一步,福身,“娘娘,奴婢在。” “秋香,你去瞧瞧,我房外的桃树下,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 顿了一下,娴妃开口,“将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再去找。” 香立马应声去做了。 娴妃躺下,盯着床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希望没有…… 毕竟,她与春香,也是有多年的情谊啊。 “娘娘……”秋香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下,将手里的东西举给她看。 “娘娘,这个……” “奴婢真的不知啊!!” 娴妃偏头看了一眼,的确是个稻草娃娃,上面扎了针,还写着陛下的名字。 呵! 娴妃忽然冷笑了一声,德妃,好手段啊! 春香啊…… 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 “去处理了吧,不要惊动任何人。” 顿了一下,娴妃目光凌凌,“尤其是春香,不要让她知道。” 第2章 这马屁拍的 “是!”秋香心里已经有些猜测,她有些不敢相信。 但还是应下了。 “秋香,若是有一天,春香背叛了本宫,你是会站在她那边,还是站在本宫这边?” 娴妃偏眸朝着她看过去。 秋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娘娘,当初秋香的命都是娘娘给的,秋香从不敢忘记!” 娴妃微微点头,“起来吧,将这个处理好后,派人去同陛下说一声本宫产下公主之事。” “是!” 秋香额头上冷汗淋淋,起身退下了。 娴妃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秋香真的找到了那个娃娃,看来,一切都不是她的幻听,那些话,当真是她刚刚出生的女儿说的。 这或许就是那个僧人说的‘了不得’吧! 娴妃心里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她知道的消息,显然对她是有利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 尉迟曦被奶娘带到了一间房里,奶娘直接喂奶。 尉迟曦不想的,可是她现在是个婴儿,本能的就吮吸了。 然后哇的一口吐了。 奶娘有些懵了,“这……” 奶娘看向春香,春香连忙将尉迟曦抱过去,“奶娘,我去找娘娘说这事儿。” “哎,好,那就辛苦春香姑娘了。” 奶娘连忙点头,“您可要与娘娘说,不是奴婢不喂,而是小公主不喝呀!” “好,放心。” 春香抱着尉迟曦往娴妃那边走过去,她低眸看着尉迟曦,脸色复杂。 这小公主……是注定活不下来的。 娴妃娘娘都要死了,等娴妃娘娘死了,这小公主也得被德妃娘娘杀死。 春香抿了抿唇,心想你们可不要怪我。 我也不想的。 可是,娘娘啊,奴婢也想当陛下的人啊。 只要娘娘在,她们就入不了陛下的眼。 等娘娘死了,就好了。 尉迟曦瞧着她眸底的恶意,心里发寒,天哪,禽兽! 我现在还是个小婴儿啊! 你可千万不要将我嘎了啊! 我特喵的,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啊。 你有本事等我长大了单挑! 好在,春香没将她丢湖里,安全的将她送到了娴妃怀里。 春香倒没耍心眼,老实说了,是小公主不喝奶娘的。 娴妃蹙了蹙眉,咬了咬牙,“那便本宫亲喂吧!” 皇室里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她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饿着。 尉迟曦简直感动。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亲娘啊!为了我,打破规则,鼓掌!听懂的掌声!!】 娴妃…… 她忽然发现,有时候听懂别人的心声也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现在,哪怕是面对奶软奶软的小团子,脑海里一出现她这话,那滤镜就噗的一下碎了一地了。 娴妃自己喂奶,尉迟曦就没吐了。 倒也不是她想这样……而是她现在的身体还不太受她控制。 尉迟曦刚刚喝饱呢,外面就有太监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娴妃身边的丫鬟也齐齐下跪,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娴妃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双手扶住,“娴妃,你今日生产,身子亏损,就不必行礼了。” 娴妃柔声开口,“臣妾多谢陛下爱护。” 德武帝嗯了一声,他低眸朝着她怀里的小奶包看过去。 他本是不想来的。 但来报的太监说,是个小公主,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怎么也应该来看一眼。 “可有取名?” 德武帝问娴妃。 娴妃摇头,“未曾。” 德武帝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那边唤作曦吧!” “是!多谢皇上赐名!” 尉迟曦抬眸看向德武帝,果然是这个名字,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样。 【不是说这德武帝是个暴君吗?现在看来还好呀,也没多残暴的样子,瞧着长得还真是不错啊!】 【老帅了!】 德武帝愣了一下,他疑惑的看向娴妃,不是娴妃在说话,这也不是娴妃的声音。 再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他们都低垂着头,不像是说了话的样子。 难不成,是她? 德武帝看向娴妃怀里的尉迟曦。 尉迟曦对上他的眼神,在心里嘀咕。 【嗨,还真别说,这眼神,现在瞧着还真有点像暴君的样子。】 娴妃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要不是她知道只有她能听到曦儿的心声,她都要晕过去了。 曦儿,还真是敢说啊! 娴妃看了德武帝一眼,他还是那个表情,冷冷淡淡的,瞧着似乎也是听不到的样子。 娴妃放心了。 德武帝一看娴妃,见她一脸温柔如初的样子。 似乎也没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瞬间悟了! 只有他能听到。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父女连心? 德武帝并不害怕,他小时候曾在国师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连鬼都曾有幸见过,他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故而能知道女儿内心想什么这事儿虽然有些离谱,但也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了,这些也还不足以让德武帝对这个小公主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尉迟曦又嘀咕了起来。 【哎!说起来,我爹是暴君不假,但是他也是明君啊,做的那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儿!】 【虽然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他杀的也都是奸臣啊。】 这马屁拍的,德武帝唇角不自觉的轻轻扬了起来。 显然,这话他爱听。 虽然说他是暴君,有些大逆不道,但看在她还是小婴儿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了。 娴妃见陛下冲曦儿笑,她心里有些忐忑了起来。 陛下……这是开心? 可是,曦儿什么也没做啊? 难不成,陛下其实很想要个女儿? 尉迟曦这会儿也发现他笑了。 【别说,我这爹笑起来,还真不赖!】 德武帝曦儿夸我笑起来好看。 【就是,晚年有些惨,哎,不对,还不用等到晚年,要不了三年就……】 尉迟曦叹了一口气,没再想了。 德武帝? 现在的小婴儿怎么回事? 怎么说话只说一半? 要不了三年就怎么?! 说出来! 说出来啊! 不然朕怎么睡得着! 德武帝盯着她好一会儿。 尉迟曦打了一个哈欠。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了,爹你别看了,我要睡了。】 这个想法刚落下,尉迟曦就呼呼大睡了。 没办法,她现在只是个婴儿,想睡就得睡,这种生理性的,她抗拒不了。 德武帝…… 今晚,注定无眠。 德武帝也没再多待,赏赐了一些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他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第3章 我苦命的娘啊 尉迟曦一醒来,就被秋香拉起小jiojio换尿片,就是一块布片。 尉迟曦…… 怪羞涩的。 这就是有人伺候的日子吗? “好妹妹,我也不想的,只是那簪子对我来说,实在是重要。” 尉迟曦? 嗯? 这人是谁啊? 【只恨我现在是个小婴儿!这身板儿,想看热闹都不行!】 娴妃、德武帝…… 得,这个小祖宗醒来了。 “娘娘,小公主醒来了。” 秋香帮尉迟曦换了尿片,一看她醒来,立马抱起尉迟曦递给娴妃。 【哇!秋香,你就是我的神!你怎么知道我离不开我的娘?!】 对嘛,新生儿要和娘亲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 娴妃、德武帝两人同时朝着秋香看过去。 娴妃?秋香是曦儿的神,那我这个亲娘呢?不过曦儿说离不开我,嘻嘻。 德武帝……一个小小婢女,能当公主的神?还有,为什么是离不开亲娘? 就不能,离不开亲爹? 被两人的目光注视着,秋香身子抖了一下,连忙将尉迟曦塞娴妃怀里,她立马退下,站到一旁去了。 德武帝目光从她身上离开,落在了尉迟曦身上。 想看女儿。 好不容易拉着德武帝过来一趟的德妃…… 陛下的眼睛都要黏在那个狐媚子娴妃身上了! 那狐媚子刚刚生了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瞧那脸,白的跟下一秒要去世似的! 德妃手里的手帕都要绞碎了。 她方才也是听春香来报,说皇上亲自来看了这个狐媚子,还给小公主赐名了,不但如此,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这让德妃怎么能忍受? 可不得赶紧拉着陛下过来,让陛下看看她派人埋下的那个‘好东西’! “好妹妹,你看,要不就让我找找吧!” “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也好死心不是?” 德妃温柔的笑着,再次开口。 陛下,看我! 尉迟曦顿时来劲了。 【哦豁,蛇精来了!】 【你哪里是要来找什么簪子的呀,你就是来要我娘命的!】 【我苦命的娘啊!】 娴妃…… 等等,曦儿,你先莫要哭丧了,娘还没死呢! 德武帝…… 第4章 质子 【傻秋香,正是因为如此,我娘才担心呀!】 【我娘这是担心我被我爹捧杀呢!】 【但娘,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爹还算正直的,他虽然有时候凶残了点,但那都是对敌人啊,我好歹是他的血脉。】 原书内容是,她长大后被接到宫里,但德武帝也没对她怎么样,反而给了她公主应该有的东西,只是…… 她自己蠢呼呼的凑上去给男女主角送经验了,然后就嘎了! 娴妃听着她内心的这些话,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的曦儿,太过聪明了! 她寻思,过段时间,要带曦儿去拜拜佛祖。 尉迟曦喝了奶,又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她醒来了一次,就听到秋香压低声音说,“娘娘,一切都办妥了。” “嗯,你也歇息吧。” 是她娘的声音,之后,便是温柔的掌心轻轻的拍着她的臀部,娴妃哼着小曲儿,没一会儿,尉迟曦就又再度睡沉了。 …… 尉迟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德武帝怀里了,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金碧辉煌的房梁。 尉迟曦!!! 【啊啊啊啊啊,这房梁都是黄金做的吧?爹,我的亲爹啊,赐我一根吧!!】 【我愿奉你为神!!!】 德武帝这会儿正沉着脸听着下方宦臣的话,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这聒噪的奶音。 他就知道,他的女儿醒来了。 低头一看,就对上了小家伙发光的双眼。 他似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下方跪着的丞相再次磕头,“陛下,小女从小恪守礼仪,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呀!请陛下明鉴啊!” 尉迟曦? 嗯?! 这人又是谁? 小女? 谁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德武帝瞧着她那滴溜溜的眸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向丞相,“苏丞相这意思是,觉得朕眼瞎心盲了?” “德妃昨儿个说丢了东西,却没想到,她丢的根本不是什么簪子!” “而是写着朕名字的稻草娃娃啊,丞相是没见着那个稻草娃娃,那稻草娃娃的身上扎满了针。” “这东西可是从德妃的枕头下找出来的!” “你却说,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是觉得朕错了?” 苏丞相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陛下冤枉啊!” “小女对您的感情天地可鉴啊!” 尉迟曦心里啧啧两声。 【天地说,这我们可不敢鉴啊!那玩意儿本来是德妃拿来对付我娘亲的。】 【现在她也是自食恶果了!】 【还有你这个老秃头!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之前朝廷赈灾的银两,你吞的时候,咋不见你为了那些百姓掉两滴泪?】 【现在你可是委屈了?那些百姓的委屈找谁说去!】 德武帝带尉迟曦来上朝,就是想试探试探看看,这文武百官里,还有没有谁是奸臣。 倒没想到,这试探还是有效果的。 他虽然不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但只要他将奸臣都除了,将这些祸害都斩了,那他就不必担心三年后的事情了。 只要坏东西一死,那三年后的事情,也伤不到他了。 “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 德武帝可不敢留这么个妃子在自己身边。 毕竟,一个敢用他去陷害别人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他真心? 苏丞相闻言,双眼一翻,直接晕了。 德武帝冷冷一笑,“来人,将苏丞相送出宫去,别死在金銮殿上,朕嫌晦气!” 尉迟曦!!!! 【霸气啊我的爹!!你好帅啊啊啊啊,对对对,让他滚!】 德武帝倏然听到她这个心声,心里烫帖,以前只听说,女儿是那贴心小棉袄,他不以为然,毕竟他之前都没有女儿。 那些个儿子小时候又调皮捣蛋的很,长大了又一个个的都惧怕他。 倒是这个小女儿,很是了解他,与他的三观也一致。 甚得他心啊! 【爹,快去查当年赈灾的事情,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啊!】 尉迟曦默默的握紧小拳 头,恨不得立刻长大,亲眼去看这个混账怎么被斩杀的。 这种不为民想的人,简直不配当官! 德武帝唇角微微扬起,他也正有此意。 苏丞相被拖下去了,不少人都有些忌惮,他们没想到,德武帝会这么不留情面,苏丞相都多大岁数了? 也是说拖出去就拖出去呢!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比苏丞相抗揍。 苏丞相也真是惨啊! 就在这时,大将军上前一步,掀袍跪地,“启禀皇上,此次攻打月国,我军大获全胜!” “月国已投降,并且将他们的太子送到我国当质子。” “如今那质子已到,还请皇上安排!” 大将军这一番话,让众臣士气大涨! 好啊! 赢的好啊!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已经将那苏丞相的事抛到脑后了。 【我的妈呀!】 尉迟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警告警告!男主来了啊,我的爹!!】 【这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千万要好好安顿他了,不然以后,他打起咱们元国来,可是不会手软的!】 【爹,你可千万不要对他动杀心啊,你是杀不死他的!】 【不仅如此,还会增加他对我们元国的怨恨。】 尉迟曦好急啊,恨不得马上长大学会说话,好好和她爹说道说道。 但她现在只是个小婴儿! 根本就不会说话啊。 张开嘴巴就是阿巴阿巴,啊呜啊呜,啊哦啊哦。 没有一个正确的字! 尉迟曦穿成婴儿的我,好心累! 德武帝沉了沉眉。 呵。 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难道不是他吗? 是那个什么质子? 杀不死? 德武帝眯了眯眼睛,他忽然开口,“那便将质子先关押起来吧!” 杀不死? 不确定,杀一次试试。 德武帝可不愿意养虎为患。 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趁其小,先掐死了再说。 他一手打造的帝国,他可不想多年后毁于一旦。 尉迟曦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但是意外的,她又觉得这很符合暴君的人设。 小说剧情里,也的确是这样的,暴君将质子关押了起来,虽然没有苛待他,但也限制了他的自由。 一些皇子更是以欺负质子为乐。 所以最后,质子和女主一起将这个元国,灭掉了。 哎……算了,谁让她现在还太小了呢? 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她还是要想办法修炼,以后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至少能保证自己跑路。 哦不,要带着美貌娘亲一起跑,她给金锁,是好人捏! 至于这个暴君…… 哎! 再说吧! 第5章 便交予你了 只是,如今她连打坐都不行…… 只能等学会坐了以后,才能打坐吸纳灵气来修炼了。 就尉迟曦这一晃神的功夫,德武帝已经让太监宣布退朝了,退朝后,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去了御书房。 大将军亦步亦趋的跟在德武帝身后,显然还有事情要说。 进了御书房,德武帝让太监闲杂人等都先出去。 他看向大将军,“尹爱卿,还有何事?” 尹伯忠撩袍跪地,“皇上,月国虽是收服了,但是月国那么多百姓……”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德武帝低眸看向他,“尹爱卿对这些百姓,有何想法?” 尹伯忠闻言,额头上冷汗淋淋,他不知道皇上的意思,皇上这是真心问他?还是想要试探他? 尹伯忠硬着头皮开口,“依微臣看,罪不及百姓,他们也愿意投诚,不如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让他们继续在自己所在的城池生活。” 这想法,倒是和德武帝的想法一致了。 但尹伯忠很少在宫中,他在外打仗的日子多,因而也不清楚这位皇上的秉性,只听闻他是暴君。 他方才说那些,恐会让皇上觉得他有二心! 毕竟,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最是喜欢猜忌人心! 尹伯忠见德武帝没吭声,他便再次开口,“微臣愿意卸甲归乡!” “此番,月国已拿下,我们元国如今兵力强盛,其余国的人也不敢轻易来犯。” 正是不太需要他的时候。 他很清楚,乱世靠将军,可盛世的时候,这带兵在外打仗的将军,就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自古以来,将军有多得民心,众人心里都是门清的。 故而,将军不能存在盛世。 至少,会打仗得民心的将军,不能存在盛世! 只是想等等看女儿会不会说话的德武帝??? 他为什么忽然就要卸甲归乡了? 德武帝有些懵。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一副冻死人的冰冷之色。 没办法,他习惯性用这样的表情来保护自己了。 尉迟曦…… 【瞧瞧可给大将军吓得!】 【大将军见我爹一直不说话,以为我爹忌惮他得民心是吧?】 【醒醒!大将军,在你面前的这位皇上可不是以前那些酒肉饭囊!他可聪明了呢!才不会嫉妒你呢,至少现在不会……】 【不过这大将军的想法也是对的,自古功高盖主者,有哪个是活得久的?】 【说起来,按照正常的发展,这尹将军想要卸甲归乡,我爹也的确不会挽留,毕竟,暴君也是要面子的!】 【你自己都想走了,没道理还要留下你不是!】 德武帝面色复杂,他没想到,刚出生的婴儿,竟然了解他至此! 【但是爹啊,你可千万要留下这尹将军啊!他还真是无可代替的!】 【主要是他这一份忠心!】 【以后要是有他在你身边,你也不至于……】 尉迟曦叹了一口气。 德武帝刚提起一口气,就见她又不说了。 他迟早被这口气憋死! 德武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尹伯忠瞧瞧的抬眸看了皇上一眼,心里更是忐忑了。 这…… 皇上好像很不爽啊! 难不成,皇上就那么容不下那些百姓吗? 尹伯忠心里苦笑。 他就是卸甲归乡,也不能让皇上放心吗? “你如今正值壮年,卸什么甲、归什么乡?” 德武帝清了清嗓子,哪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了,但他就不是这个性格的人,出口的话,依旧是冷冰冰的。 本来想向女儿证明自己不是暴君的暴君…… 算了。 尹伯忠心里一寒,难不成,皇上想要他的命? 他今日注定要命丧在此吗? 就在他这般想时,又听皇上开口,“那些百姓,何其无辜,朕又岂是那般残暴之人?” 顿了一下,德武帝继续说道,“如今朝廷之上,对朕颇有微词,可朕又问你,朕当真是暴君吗?” “朕杀的,可有一个好人?!” 德武帝是在对他说,心里却是在想 曦儿,听到没有!你爹不是暴君! 尹伯忠仔细想了想,皇上杀的,的确都不是什么好官。 “那些百姓如何安顿,朕想必你心里也有数,朕也信不过旁人,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 “尹爱卿立下如此大功,朕当给你赏赐,便封你为威武大将军,赐封地长原城,至于别的赏赐,回府等圣旨吧!” “你那底下的兵,你瞧谁立功比较大,便提交去吏部,将他的官职提上一提,这些小事儿,朕不想费心,便交予你了。” “还有那些在战争中失去性命的战士,你看着补贴,这些朕都是信任你的。” “可能办妥?” 尹伯忠满脸震惊之色,他没想到,皇上不但没给他贬职,没杀他,甚至还给了他封号和封地…… 要知道,上一任帝王忌惮这些个将军,从来没有给过封号和封地,顶多赏赐一些金银。 尹伯忠瞬间觉得,自己的一腔忠心,跟对了人! 封地大不大,富不富庶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这一份认可! 还允许他将底下的士兵提起来,这是历任皇上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一般,晋升都是交给吏部来的。 “是!微臣必定万死不辞,一定将事情办妥了!” 尹伯忠简直热泪盈眶! 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微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尉迟曦震惊。 【这、这这这,是我爹?】 德武帝哼,没想到吧! 朕听劝! 既然尹伯忠能干又忠心,为何不留下? 在他这里,只要是贤臣,都可以得到重用! 尹伯忠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他一出去,就看到苏丞相还站在宫门外,看到他出来,冷笑,“你也别得意。” “这世上,有几个大将军是长命百岁的?” “如今月国已拿下,你倒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尹伯忠也是有脾气的,他冷笑,“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至少没有想害皇上的女儿!” 苏丞相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你你……” 苏丞相颤抖着手指着尹伯忠,半天说不出话来。 尹伯忠爽朗一笑,迈步离开。 苏丞相…… 可恶,这笔账,他记下了! …… 尉迟曦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偏头看了一眼奏折,眼前发晕。 【这奏折怎么这么多字?这洋洋洒洒的,写作文呢?】 第6章 竟然想策反质子? 德武帝不知道什么是作文。 他猜测,是作文章的意思? 低头看了一眼奏折,德武帝瞬间也觉得这奏折字有点多,洋洋洒洒这么多字,没有一句有用的。 啧。 下次让他们别送这些作文上来了! 瞧着心烦! 就不能简洁一些,写点有用的东西?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今儿个在朝廷上,那些臣子都听不到曦儿的心声,也就是说,只有他能听到。 他果然是特别的! 德武帝接连看了好几本奏折,越看越生气。 他索性将奏折往桌子上一丢,“这点儿小事儿都拿不定主意,朕要他们有何用?!” 太监站在下方,跪下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他这个位置不好坐啊! 德武帝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很是烦躁! 这些官员,能干的没几个! 德武帝不想再看奏折了,索性起身,带着尉迟曦去找娴妃,小家伙估摸着也该饿了。 尉迟曦喝了奶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在亲娘身边了。 尉迟曦…… 她爹是不是有病? 不但带她上朝,怎么还带她四处闲逛? “你倒是有点能耐,还能将属下带到元国来。” “朕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德武帝语气淡淡的。 尉迟曦? 她爹这是在和谁说话? “既然已经被你知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道少年音传来,尉迟曦满脸懵比。 这是谁啊? 声音还怪好听的。 “杀了你多没意思?” 德武帝坐下了,尉迟曦一偏头,就看到一张漂亮的脸,少年面色是偏向柔美的一款,身姿欣长,哪怕这会儿跪在地上,脸上有伤口,也依旧难掩姿色。 “不若,你来帮朕做事吧!” 尉迟曦??? 少年??? 少年脸色晦涩莫变,“我以前乃是月国太子,你与我是仇人!” “你的人杀了我父皇!” “你却让我帮你做事?!” 少年根本就不相信,德武帝会这么蠢,更何况,德武帝现在也知道,他身边还有得力的助手。 更加不敢用他的。 德武帝叹息,“朕也不想用你,实在是如今手上的人才太少。” 那些个蠢笨如猪的,还不如一个小儿聪明! 少年;…… 尉迟曦…… 【厉害了我的爹,竟然想策反质子!】 哟,曦儿醒来了? 德武帝低眸望去,他就知道,曦儿总是能说出让他开心的话来。 带着曦儿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你也不必与朕装蒜,你与你父皇关系不好,朕的人杀了他,对你来说,是好事。” “至于你娘与你弟弟,只要你肯为朕好好做事,朕可以让你们一家团聚,让你们好好生活!” “朕可保他们在元国平安度过此生!” 质子身子轻颤。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定然是将他的底细都调查了清楚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尉迟曦??? 【妈呀,我爹怎么知道,男主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娘和他弟弟?!】 【男主以前在月国演的很厌恶他们啊!】 德武帝闻言,有些小骄傲,这可是他用银钱打探来的消息,不管他演的多好,总有漏洞。 主要是,他说起他父皇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哪怕隐藏的很好,也逃不过德武帝的眼睛。 而他娘和他弟弟,他却避而不谈,不过是不想让他记起那两人罢了。 如此看来,那两人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 质子纠结了。 他现如今隐忍,也是希望日后能让娘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德武帝说的不错,他的确很与父皇关系不好,父皇明明许诺他娘,会一生一世只爱她,可后来呢? 入宫的新人不断,娘不愿意再与他在一起了。 他却不愿意放娘走,不但如此,还常常喝醉了酒,来娘的寝宫,打娘…… 小时候他只能用身子扛着,娘却让婢女将他带走,他长大了,也依旧无法反抗他,只能先隐忍,帮娘扛着。 想着有朝一日,定要瓦解他的势力,拿下月国。 他本无意去争那个皇位,可他却知道,想要护住娘和弟弟,只能拿下那个皇位。 但还没等他实行计划,元国打来了。 内里早就烂透了的月国,根本不是元国的对手。 如果,如果他真的可以让他的娘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质子看向他,“为何选我?” “为何是我?” 德武帝语气直接,“因为你有能力!” “哪怕我是敌国质子?” 德武帝笑了,“敌国质子?如今月国已经不存在了,你顶多算个俘虏,还算什么质子?” 质子,也不过是给他一个稍微好听的名头罢了! 质子抿了抿唇,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你真的会善待我们一家人?” 德武帝笑了,“整个月国的百姓朕都能善待,多你一家算什么?” “若你有二心,朕杀了你便是!” 尉迟曦…… 【我爹真是又勇又自信啊!】 【爹,你是真敢啊,这可是未来的男主啊!】 德武帝?呵,什么未来的男主?不管,先收下当小弟! 管你什么主。 反正他现在就是最厉害的。 质子没纠结太久,“好,我便信你一次!” 主要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不想死在这里。 如果他现在死了,那娘和弟弟……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皇上,您要我做什么?” 质子改口也快,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德武帝微微垂眸,“你便跟在朕的小公主身边,贴身保护吧!” 质子??? 尉迟曦??? 【爹,我的亲爹啊,你这是闹啥呢!!】 【我不要啊啊啊,我不想要男主跟着我。】 德武帝却必须这样做。 这质子到底是个变数,放在曦儿身边,他才放心。 若是放在其余人身边,有什么事恐怕不会跟他如实说。 曦儿就不同了。 他能听到曦儿的心声,曦儿哪怕不说,他也能知道。 他也是想试探试探,这质子到底能为了他娘和他弟弟做到什么程度? 当然了,他早就派人暗中保护曦儿了。 这质子也别想伤到曦儿! 尉迟曦…… 我这悲惨的穿书啊呜呜呜呜。 男主手下留情啊! 质子嘴角狠狠一抽,“小公主还太小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保护。” 德武帝淡声开口,“这可是朕唯一的公主。” “若是你能保护好了,你娘和你弟弟,自然也会越来越好。” “说起来,她们应当也是被抓过来了的,你想去看看她们吗?” 质子闻言,立马跪下磕头,“皇上放心,臣一定会看好小公主的!” “哪怕是臣死了,小公主也不会有事!” 他明白了。 皇上这是在试探他。 德武帝喜欢这样聪明的人,“那你便去看看你娘和你弟弟吧,既是需要你帮朕办事,朕也需要拿出诚意来。” “如今宫中北边的琳琅宫还空着,让人休整休整,让他们住下吧!” 第7章 满月宴?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质子是真的感恩。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德武帝将他娘和弟弟放在宫中也是为了制衡他,但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本就该如此。 尉迟曦!!! 虽然现在的男主还不够强大,但你这也投降的太快了吧! 等等…… 她记得,书中写了男女主角之所以拿下元国,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男主对德武帝怨恨,觉得他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让他的儿子们在外面为非作歹。 主要也是,男主觉得没了德武帝的元国,更加腐败烂的不成样,才会想要拿下这个国家。 说到底,那个时候的男主,也是在遇到女主后,被女主感染,为了百姓,才选择灭掉元国的。 所以,只要元国不发展成那样,是不是男主就不想灭掉了? 就比如现在,男主也是为了他娘和他弟弟,只要他娘和他弟弟好,他也可以俯首称臣。 “你叫什么名字?” 德武帝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质子的名字。 他登基还没几年,没去打听过。 质子沉默了一会儿,磕头,“请皇上赐名!” 这是要舍弃以前的名字了? 这是在告诉他,过去的他已经被他舍弃了? 德武帝真的很欣赏这个人,哎,怎么就不是他的儿子呢?! 这个小子,还挺对他胃口的。 尉迟曦? 【好家伙,男主,你堕落了!!!】 【你竟然不想着称霸世界了!!】 【你竟然愿意做人臣子了!!】 德武帝哼哼,那是,也不看看他效忠的人是谁! 德武帝有些小骄傲。 “你娘姓什么?” 德武帝问他。 质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姓景。” “你爹是个混账的东西,你娘却不是。” “既如此,你就随你娘姓,唤作景怀安吧!” 他娘还在,德武帝自然不会给他冠上别的姓氏。 “是!怀安多谢皇上!” 景怀安是做好了舍弃姓氏的决定说的那句话,没想到,德武帝竟然会愿意让他随亲娘姓…… 这让景怀安心里对德武帝敬佩了几分。 世人只道,德武帝刚继位,就杀了数十人,只知他残暴不已,却没想到,心里也有如此柔软之地。 德武帝让人带着景怀安去看望他娘亲和弟弟了。 他压根不怕景怀安会跑。 这份笃定、自信,让尉迟曦都敬佩不已。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到处晃悠,中途也被苏丞相找了一次,德武帝直接不见,据德武帝身边的太监说,苏丞相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但德武帝没让人去看望,上朝的时候,还让太监给他记了没到场,回头要扣他的俸禄。 就这一波操作下来,苏丞相病也好了,也不提他女儿冤枉了。 娴妃坐在贵妃椅上,听说了这事儿,冷笑连连,“他若是还敢为他那女儿求情,只怕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也要不保了!” 到底是做丞相的人,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皇上的底线罢了! 现如今见皇上这态度,他也不敢再试了,就恐自己也要被追责! 秋香满脸懵懂,她不是很理解,她垂下头,没吭声。 娴妃看向她,语气也温和了不少,“给你的书信,送去叶府了吗?” “启禀娘娘,已经送去了。” 秋香连忙福身回话。 妃起身,她最近身子骨养得还不错,已经可以下床稍微走动一下了。 她走到摇床边上,瞧着正在努力想练习翻身的女儿,轻轻一笑,“你倒是个肯努力的。” “你大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懒的侧一下身都不想呢!” 尉迟曦!!!我也想偷懒的! 但是没办法,来到这本书里,她觉得,还是要有保命的技能的。 “说起来,亦儿出去也有一段时日了,他可有书信回来?” 秋香闻言,开口,“启禀娘娘,未曾。” “不过五皇子已经出去一段时日了,应当是快归家了。” 娴妃开口,“明儿个我写封信,让人 给他送去。” 可得让他记得给曦儿带一份小礼物回来。 “曦儿的满月宴,也得准备了。” 满月以后,她就可以带着曦儿去拜拜佛祖了。 现在曦儿还不能见风,她身体也还没好全。 尉迟曦? 满月宴? 好家伙,这是原书里没有的剧情! 毕竟,按照原书的剧情,她这会儿已经不在宫中了,她娘也嘎了。 尉迟曦有些刺激,也不知道,这满月宴会发生什么事情! 娴妃吩咐秋香,“满月宴,人多眼杂,你务必要看好公主。” 顿了一下,娴妃忽然想起景怀安来。 那是陛下给曦儿安排的护卫,据说是月国的质子,哎!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但听闻他实力还不错。 这么想着,娴妃开口,“怀安在不在?” 秋香连忙开口,“在的,娘娘,他就在外面候着呢!” “让他进来。” “是!”秋香出去将景怀安带了进来。 景怀安进来跪下,“参见娴妃娘娘。” “起来吧。”娴妃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 在她心里,是觉得景怀安不够资格做她女儿的护卫的。 “等曦儿满月宴当天,你要好好贴身保护她,万万不能让她出一点事,可知道?” 景怀安垂着眸子,乖乖应道,“是。” “嗯,去外边守着吧!” 她就是想好好提醒他一句,“曦儿是皇上的宝贝公主,你可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景怀安…… “娘娘多虑了。” “小公主还这般小,臣不会那么禽兽的。” 他像那种人吗? 娴妃脸色缓和了一些,“嗯,退下吧。” 景怀安乖乖应了一声,出去了。 尉迟曦??? 这未来的男主…… 会不会记恨她娘啊。 尉迟曦叹气,爹娘太会作死了怎么办? 还能咋办! 她只能长大后多护着点了。 好在,现在的男主势力也还不大。 身边也就几个死士护着。 转眼,便到了满月宴当天。 尉迟曦被迫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裳,她现在已经可以翻身了! 尉迟曦还是很满意的。 每天不断的练习翻身,再练习坐起来。 只是现在还太柔弱了一些,使不上太多劲。 满月宴这一天,德武帝宴请了文武百官,娴妃的家人也在其中。 娴妃要接待家里人,就变得十分忙碌了起来。 尉迟曦被娴妃塞到了景怀安怀里。 景怀安抱着她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他以前经常帮娘抱弟弟,这手法都练出来了。 景怀安低眸对上尉迟曦灵动的眸子,他眸色也温暖了几分。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现在的景怀安,娘和弟弟都过得挺好的。 自然的,对于这个小公主,他也会多一分怜爱。 第8章 你这个暴君! 毕竟,保护小公主可比保护那些个皇子容易多了。 小公主很乖,不怎么哭闹。 那些个皇子,他有幸见过一面,嗯……怎么说呢,就乖巧这一点,和小公主完全无法比。 尉迟曦欣赏着景怀安的脸,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啊! 这脸,啧啧,真美啊。 也难怪他在书中有一段时间为了行事方便,打扮成女子也无人认出来,实在是因为,他这张过于雌雄莫辨了! 太美了吧! 尉迟曦吸溜了一口口水。 她忽然觉得,穿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能看到书里的美人儿啊! 还有女主!原书描写的也特别好看。 不知道啥时候能有机会见上一面? 嗯,当然了,是等她长大以后才见,现在可不想见,怕自己会嘎。 美人固然重要,生命更是可贵啊。 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了,娴妃的月华宫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大多数来的都是世家小姐和夫人,她们都是来道喜的。 景怀安见人太多,担心尉迟曦伤着,抱着她先离开了。 这就导致—— 世家夫人,“咦,怎得不见小公主?我们还想见见九公主呢,听我家老爷说,那九公主长得可是玉雪可爱。” “曦儿啊?曦儿在外边呢。”说着,娴妃让秋香去将人带来。 秋香是回来了,人没带回来,“娘娘,景公子让人传话来,他带着小公主去了皇上身边。” 娴妃…… 世家夫人…… 得。 “看来我们只能等宴会开场,才能一睹小公主的芳容了。” 几人笑着,将这个话题掀了过去。 宴会开始了,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坐在首座上,娴妃和皇后分别坐在他身侧。 平日里娴妃是不能坐在这里的。 但今日是尉迟曦的满月宴,德武帝特许她在这里坐下。 这可让皇后嫉妒的不行,但她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依旧端着温柔的笑。 尉迟曦好奇的偏头看向下方。 【哇哦,好多人。】 【好多好吃的!可惜了,我现在还不能吃。】 尉迟曦叹气。 德武帝轻轻挑眉,哟,还是一个馋嘴猫? 文武百官齐声祝贺德武帝喜得公主,德武帝大手一挥,让众人用膳。 德武帝身后有丫鬟布菜,尉迟曦看到那漂亮的东坡肉,没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 呜呜呜呜,好想吃啊! 德武帝低眸看向她,有些好笑。 “想吃?” 尉迟曦连忙点头。 德武帝夹起一块东坡肉,直接放在她嘴边,“那便吃。” 尉迟曦??? 【爹?亲爹?你看我像是能吃的样子吗?!啊?!】 【我牙齿都还没出来呢,我怎么咬肉?你是不是想让我被这块肉噎死!】 德武帝……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是你这丫头想吃的吗! 德武帝索性将东坡肉往她嘴上贴了一下,“你还小,嚼不烂这块肉,那便舔一舔,尝尝味道吧。” 尉迟曦??? 【你还是人吗!!你这个暴君!!!】 【你竟然只是让我舔了舔,这不是摆明了让我看得到吃不到吗?!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德武帝…… 不理解,小孩子的心思好难猜!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吃不了的,也是你自己说想吃的,朕想到办法让你舔一舔,结果你还不满意! 女娃娃的心思,你别猜! 德武帝赌气一般,将整块东坡肉塞嘴里,还愤愤的用力咬了咬。 尉迟曦…… 【这就是暴君吗?吃块东坡肉,吃出了人肉的感觉。】 德武帝…… 闭嘴,你想让朕吐出来吗! 一旁的娴妃忍笑忍的好艰难,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她真的好想拍桌大笑。 哈哈哈哈,她家曦儿真是会说话! 虽然这些话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她莫名的觉得好爽。 哎,可惜了,要是能让陛下听到就好了,陛下肯 定会气死的哈哈哈哈。 哦哦还是不行,不能让陛下听到,万一陛下一气之下将曦儿斩杀了怎么办? 娴妃又十分庆幸,只有她能听到曦儿的心声。 她方才注意了一下,文武百官是没有一个人能听到的,包括陛下旁边的皇后,也听不到。 这下她可以稍微安心了。 至少在宫中,只有她能听到! 宴席结束后,德武帝打算将尉迟曦抱走,娴妃连忙笑着将尉迟曦抱过来,“陛下,臣妾抱着曦儿去认认人。” 德武帝想到叶家人今日也来了,便点头允了。 娴妃立马就抱着尉迟曦离开了。 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抱不上女儿了似的。 尉迟曦也有些小激动,因为娴妃死得早,书中对于叶家人的描写也不多。 只是后来文里提了一嘴,说若是娴妃还活着,定然不会让德妃蹦跶那么久。 还说娴妃是宫斗高手。 尉迟曦哼了一声,我娘多单纯啊? 竟然说她是宫斗高手,作者你心不心虚! 我娘明明就是温婉大美人,虽然有时候是狠心了一点! 不过说起来,德妃的事,不会和娘亲有关吧?但娘亲应当不知道才对啊…… 那德妃,到底是谁整的? 不管怎么样,都整的好! 等等,尉迟曦忽然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春香呢? 已经许久没见过春香了,这人是人间蒸发了? 关键是,她娘亲也没提过春香啊! 不等尉迟曦细想,娴妃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叶夫人面前,叶夫人满脸温柔的笑意,“呀,这就是曦儿呀!” “当真是长得好可爱,真讨人喜欢!” 叶夫人接过尉迟曦,抱着她,宝贝长宝贝短的说着。 “像你!”叶夫人对娴妃说。 尉迟曦!!!! 太好了!! 看来我以后长相真的不赖! “初次见面,外祖母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 说话间,叶夫人单手帮尉迟曦戴上了一个金手镯。 尉迟曦!!!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啊,外祖母!!】 【我喜欢金色!!!】 娴妃听到她的心声,笑容加深了几分,“娘,我抱着曦儿,去找爹,让爹也瞧瞧。” “哎,好,你快去吧!” 叶夫人没阻拦,虽然她也舍不得小外孙女,但是她心里也明白,老爷就在盼着曦儿过去呢! 娴妃将尉迟曦抱给叶老爷,叶老爷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呦,我的宝贝曦儿来了。” “真可爱。” “像我!” 尉迟曦看了一眼外祖父的脸,心里有些打突。 外祖父…… 大可不必吧!! “来,外祖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的,听你娘说,你喜欢金锁,便给你打造了一个。” 说着,叶老爷将一个沉甸甸的金锁塞给尉迟曦。 感受到这重量,尉迟曦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外祖父,你就是我的亲外祖父!!】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像外祖父一般……有钱! 第9章 刀下留人啊!! 娴妃曦儿开心就好! 看来她提前写信告诉爹娘,曦儿喜欢金子,是正确的选择! 娴妃抱着尉迟曦又去找了她的哥哥,一圈亲戚见下来,尉迟曦怀里抱着许多金饰了。 尉迟曦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 哪怕这些金饰不轻,她都死死的抓着,坚决不让别人帮她拿。 开玩笑,这可是银钱啊! 娴妃没好气的伸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财迷?” “也不知是像谁。” 她和陛下,都将银钱看的不是那么重要呀。 主要是,她和陛下都不缺钱。 娴妃虽然没有多余的银钱打金锁,但银钱也是够用的。 【你们不懂!!】 【有银钱才有底气!!】 “这些金饰太重了,娘帮你收着,可好?” 尉迟曦!!!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爸爸妈妈先帮你收着压岁钱,收着收着就没了!’ 【呜呜呜呜,我不要!收着收着,就没了!】 娴妃……她是那样的人吗? 娴妃轻声开口,“娘帮你打了一个檀木盒子,就帮你收在里面,可好?” 尉迟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小手。 没办法,这些金饰,实在是有些重了。 现在她也感觉到肚子有点疼了。 因为一直压在她肚子的部位。 娴妃包起来,递给秋香,让秋香给她们送回去。 娴妃抱着尉迟曦准备去叶夫人身边,结果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尖叫声,娴妃回眸的瞬间,一人快速逼近她。 手臂一空,怀里的曦儿不见了!! 娴妃瞪圆了眼睛,尖叫出声,“抓刺客!!” “刺客掳走了小公主!!” 人群骚动了起来,喧闹声不断。 那刺客身形矫健,趁着混乱,就要将尉迟曦带走了。 尉迟曦…… 这是哪位找来的刺客啊。 还在满月宴对她动手,真是! 尉迟曦想了一下,张开嘴巴,“啊呜呜呜呜——” 她哭的惊天动地,这刺客想要隐入人群都不行! 很快,四周的人就散开,刺客的身形也被暴露了。 刺客;…… 那人不是说这小公主最是乖巧听话了吗?! 他娘的,你们管这叫听话?! 就在他暴露身形的一瞬间,景怀安就提剑攻了过来,刺客一只手抓着尉迟曦,一只手和景怀安对战,竟也不落下风。 尉迟曦…… 呃……脑浆都要给摇出来了! 能不能放下她再打?! 刺客虚晃一招,想跑,却被赶来的禁军围住,刺客立马将刀架在尉迟曦的脖子上,“不许过来,若是过来,我立马杀了她!” 尉迟曦!!! 【刺客大哥啊,刀下留人啊!!!】 【我还只是个小婴儿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德武帝一过来,就听到尉迟曦在嚎叫。 刺客看到德武帝,立马对他开口,“皇上,这可是你最疼爱的小公主,你也不想她有事吧?” “现在立马写诏书,自愿退位。” 尉迟曦??? 【勇啊,少年!你怎么敢的!】 竟然敢让德武帝自己下台? 呵呵? 你白日做梦呢? 德武帝也觉得,这人是有些勇敢在身上的。 “谁告诉你,她是朕最疼爱的小公主了?” 德武帝语气淡淡的,配上他那张冷淡的死人脸,瞧着就像在说‘这世界上没有能让朕乱心神的人!’ 刺客愣了。 文武百官愣了。 娴妃也愣了。 尉迟曦……没愣。 这才是暴君人设嘛! 暴君怎么可能会在意旁人的死活? 不得不说,暴君这么说,反而让尉迟曦松了一口气。 很好,看来,没穿错书! 冷酷无情的暴君出现了! 但是! 【相处了一个月了,没想到你竟这般狠心!】 【哼!暴君就是暴君!再对你好,我就是狗!】 尉迟曦仗着自己小,旁人听不到自己的心声,肆无忌惮的在心里吐槽。 却不知,这些话都让人听到了。 德武帝…… 臭丫头! 刺客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不可能!” “如果你不在意她的话,为什么会带着她上朝?!” “为什么会给她赐名,还赏赐那么多东西。” 刺客本来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德武帝,结果德武帝不吃这一套,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尉迟曦…… 【你发疯就发疯,你别伤到我啊!哥们!】 【这刀能不能挪开一些呀?刀剑无眼啊!】 对于刺客的激动,德武帝就显得平静多了,“那又如何?” “朕的哪个孩子,没有赐名没有赏赐?” 刺客……他竟无言以对! “但你带她上朝了,她是不一样的!” 德武帝耸肩,“若是你这般想,心里痛快些,便这般想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完全没有要救下尉迟曦的意思。 娴妃在一旁哭着求德武帝,“陛下,臣妾求您,救救曦儿吧!” 刺客一看这场景,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乱了。 本以为,抓住尉迟曦,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怎么现在瞧着,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尉迟曦叹气。 【哎!暴君怎么可能会有在意的人呢?你这刺客,调查的不仔细啊!抬走,下一个!】 德武帝……很好,还有空讲笑话,看来,曦儿的承受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就在刺客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让德武帝下位时,景怀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扳。 “啊——” 刺客尖叫了一声,一声清脆,他手腕的骨头碎了,手也没了力气,手中的剑脱落掉地。 景怀安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腿窝,刺客惨叫了一声,另外一只手将尉迟曦一丢,景怀安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飞身而起,接住尉迟曦,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 尉迟曦!!! 得救了!! 景怀安也松了一口气,要是尉迟曦出事了,他可就麻烦了! 他就要去保护那群皇子了…… 想想都头疼。 景怀安看向刺客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就是你!! 害得我差点要去贴身保护那群臭小子!! 景怀安目光冷厉,一甩袖袍,袖里的暗器飞出,将他的小腿钉在了地上。 刺客跑不掉了,想吞毒药自尽,一旁的禁军立马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嘴巴,将毒药包从他嘴里扣出来。 刺客一脸绝望。 就在这时,暗处忽然射出一支箭来。 明显是想要了刺客的命。 景怀安抬起脚,踹飞一颗小石子,小石子砸在箭矢上,箭矢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扎入了一旁的地面上。 【呵!天真,男主想要留下的活口,岂是你们这些炮灰能解决的!】 第10章 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德武帝??? 什么男主?什么炮灰? 这哪里有炮灰? 德武帝目光扫了一眼,还真没看到炮灰,毕竟,大炮也没放在这里啊。 德武帝让人将这个刺客压下去了,“严刑拷打一番,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德武帝扫了人群一眼,不少人都垂下眸子去。 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请皇上息怒!!” 德武帝冷哼了一声,从景怀安手里接过尉迟曦。 尉迟曦瞪了他一眼。 【方才不是说不在意我吗?】 【现在又来抱我做甚!】 德武帝被她瞪的有些心虚无奈。 朕方才是演戏的呢! 难不成你看不出来吗? 德武帝知道,他越是表现的不在意,那刺客才越是不敢马上动手。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离开了,那些大臣也纷纷散场了,带着自己的孩子夫人离开了。 娴妃擦了擦眼泪,被一旁的丫鬟搀扶着起来,连忙跟了上去。 娴妃方才是故意跪下求陛下的。 她是在配合陛下演戏。 她知道陛下或许没有那么在意曦儿,但也不会完全不在意,毕竟曦儿是陛下的孩子。 陛下对自己的孩子,向来是爱护的。 德武帝抱着她去了御书房,娴妃也跟了过去。 “陛下,臣妾明儿个想带曦儿去拜拜佛祖。”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娴妃心里实在是不安。 德武帝对上她担忧的眼神,点了头,“行,那明儿个让怀安随着你们一起去。” “好。” 娴妃连忙叩谢德武帝。 德武帝也没让尉迟曦待太久,小家伙记仇的很呢,就这半盏茶的功夫,都在心里骂了他好多回了。 翌日一早。 娴妃抱着尉迟曦,身边只带了秋香一个丫鬟和景怀安,一行人悄悄的离开了皇宫,前往青安寺。 娴妃此次出门本就是秘密出行,加上那个刺客的事情,一时间也没人来对尉迟曦不利。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青安寺。 青安寺门口,早有一个和尚在等着了。 娴妃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心里惊了一下,咦,那是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怎会在门口? 难不成是在等她们? 娴妃想起上一次与无尘大师见面,当时无尘大师就说,她这一胎了不得。 难不成,无尘大师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不过,以无尘大师的修为,似乎也不奇怪。 马车一停下,娴妃立马抱着尉迟曦下了马车,走到无尘大师跟前,盈盈一拜。 无尘大师默默的错身躲开,“娴妃娘娘不必如此。” 娴妃却是十分的激动,“无尘大师,可是早知曦儿是姑娘家?” 可是早知,曦儿的特别? 当着尉迟曦的面,娴妃不好问出来。 无尘大师似乎也明白她有什么想问的。 他笑着开口,“阿弥陀佛,娴妃娘娘,借一步说话。” 娴妃立马将尉迟曦塞到景怀安怀里。 她现在就很信任景怀安,这景怀安当真是有真本事的。 景怀安…… 他没吭声,接过了尉迟曦。 娴妃随着无尘大师一起离开了。 秋香也被留了下来,秋香对景怀安开口,“景公子,娘娘时常来这里拜佛,这青安寺给咱们娘娘留了客房,咱们现在过去吧?” 怀安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而此时,娴妃也随同无尘大师一起走到了无人的后院。 娴妃连忙开口,“无尘大师,我发现我能听到曦儿的心声!” 无尘大师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娴妃娘娘,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无尘大师没有回复她的话,反而问起了她。 娴妃愣了一下,如实说,“其实,我以前是不太相信的,但生下曦儿后,我是有些相信了。” “曦儿时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是不是重生的?她似乎对未来的事情,知晓几分。” “还是说,她有知未来的能力?” 对比娴妃的急促,无尘大师显得平静许多。 “世间一切,讲究一个‘缘’字。” “她既来了你身边,自是与你有缘的。” “至于她从哪里来,那真的重要吗?” 娴妃听他这一番话,心情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无尘大师说的不错,不管曦儿曾经是谁,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女儿。” “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我会好好照顾她。” 无尘大师莞尔一笑,“如此,便足够了。” “你种下好的因,自然会结下好的果。” “她是善与恶,有时候就在你一念之间。” “父母好,子女自然就好。” “反之亦然。” “娘娘与皇上,便是她言传身教的老师。” 顿了一下,无尘大师又笑道,“娘娘若是希望她长命百岁,便一心向善,那她的未来,自然是不差的。” 娴妃点头,“无尘大师所说,我记住了。” 从今日开始,她就要日行一善! 日后只要是做善事,她必将冲在前头! 无尘大师微微颔首,“至于能听到她心声一事,她的心声对于娘娘来说,应当是好事一桩,娘娘就不必告诉她了,告诉她了,她反而就说的少了。” 娴妃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此番前来,也是想来给曦儿求个平安符,昨儿个发生了一件事……” 娴妃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无尘大师听完,笑眼弯弯,“娘娘放心,寻常人,伤害不了她。” “更何况,小公主身边的少年,是个有能力有福气的,有他在身边,小公主自然无恙,哪怕是遇到很凶险的事情,也能化险为夷。” 娴妃懵了。 那个月国曾经的太子? “至于平安符,她更是不需要。” 无尘大师也没再说更多,“娘娘只需记住,她不会害你们。” 说完,无尘大师迈步离开了。 娴妃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方才得到的消息,便也迈步离开了。 娴妃拜了佛,就带着尉迟曦回去了。 深夜。 尉迟曦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那无尘大师的脸。 【我曹!】 尉迟曦吓得一个激灵,爆出了国粹。 一出口却发现,“我能说话了?” 无尘大师轻轻的笑着,“贫道略施小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尉迟曦哦了一声,“你是无尘大师,白日里我们见过。” “你找我有事?” 无尘大师对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尉迟曦危险的眯起眼睛,“所以呢?” “你难不成要将我当成妖怪,烧死?” 第11章 求雨符 “严重了。” 无尘大师笑了笑,“贫道像是那样的人吗?” “贫道只是想与阁下交谈一二。” 尉迟曦蹙眉,“你想和我交谈什么?” “在这之前,贫道想询问几个问题。” 尉迟曦? 你问题还挺多的呢! “可以,你问吧。” 尉迟曦知道自己的亲娘对他特别信任。 而且,似乎对他有些尊敬。 这和尚瞧着也一副道行不浅的样子。 “敢问阁下,自何处而来?” 无尘大师能知道她是异界之人,靠的也是观星象,推衍之术。 若是真的问他,她是从哪里来的,他其实也是不清楚的。 尉迟曦…… “我的那个时代,与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时代,我是从几千年后来的。” “也不能这样说,或许我以前所在的世界,与你们现在的世界,是平行世界。” 尉迟曦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毕竟,这个朝代都不曾出现在她那个时代的历史洪流里。 这不过就是一本书的世界。 无尘大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来此,可有什么使命?” “有什么,是贫道能帮上你的?” 尉迟曦…… 等等!!! 他不会将她当做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了吧? 那什么小说里不都那样写的吗?! 天空一声炸响,天地异象浮现,女主登场! 可是,她不是女主啊! “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没什么使命。” 她就是飞升失败了,然后莫名其妙的穿书了。 无尘大师却不这样认为,他相信自己观测星象得出的结论。 故而,他以为,她只是不想说。 亦或者是,不能说。 无尘大师神秘一笑,给了她一个‘我懂得’的表情。 尉迟曦??? 等等!! 你懂什么了?! 你真的懂了吗?! 尉迟曦感觉到有些头疼,但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她是穿书的? 谁会相信啊! “还有一个问题,阁下是知晓未来吗?” 尉迟曦…… “算……是吧?” 她知道以后的剧情,应该也算是吧? 大概? 尉迟曦也不是很确定。 “贫道看阁下根骨奇佳,阁下以前可是玄学人士?” 尉迟曦……我飞升失败都被雷炸成灰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开挂吗? 尉迟曦点头,“略懂一二。” 她以前最开始就是跟着师父一起算命的,后来随着师父一起抓鬼,再后来,师父带她一起修仙。 那个时候师父还特别中二的说,咱们顶峰相见! 当时的师父指着的是天上。 现在可好了。 真的是顶峰相见了,他们是真的飞升了。 她是嘎了,也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上天了…… 灵魂升天…… “那阁下可会画符?” 无尘大师双眼放光。 尉迟曦点头,“但现在画不了,现在太小了。” “现在画的符,威力也太小了。” 要是她能恢复到以前巅峰的时候,能将灵力引入符中,威力会更大。 无尘大师不介意,他拿出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怼到尉迟曦面前,“这张符!就是这张符!贫道研究了许久,还是不知道第一笔应当如何下!” “求阁下指点!” 尉迟曦…… 我还只是个婴儿啊! 我指点你什么? 等等……这符还挺熟悉的。 尉迟曦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求雨符吗?” 这有什么难的? 她闭着眼睛都会画的。 但是……无尘大师这个样子,明显是不会画的,她还是别说那样欠扁的话惹人烦了。 无尘大师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阁下!请阁下指点。” 尉迟曦…… “我还只是个婴儿啊!!” 她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无尘大师默默的将她抱起来,坐在桌子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塞了一支笔给她。 尉迟曦…… 狠人! 你是个狠人! 尉迟曦费力的稳住自己的脑袋,捏紧了笔,“我现在还不太能使上力气,画不好,你可别怪我,我只能演示一遍啊!” 无尘大师连忙说好。 满眼期待的看着她手里的笔。 尉迟曦……作孽啊! 她还是个刚满月的宝宝啊! 就被拉起来干活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但尉迟曦也不是矫情的人,尉迟曦拿了笔以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满脸的严肃。 她说这是普通的符,对于她来说,就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符。 尉迟曦提笔到落笔,一气呵成。 速度快到,也只有无尘大师这样有一点修为的人,才能看得清楚了。 若是换成旁人,都看不清楚她的手法。 搁下笔,尉迟曦懒懒的躺在他怀里,“行了。” 啧! 尉迟曦有些嫌弃。 她上辈子也就刚学的时候,画过这么粗糙的符。 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尉迟曦郁闷的开口,“让我回去躺着吧。” “这样的姿势,怪不舒服的。” 无尘大师立马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摇篮里。 这可是个宝贝啊! 无尘大师拿起她画的符,反复观看,“妙啊妙啊!” 尉迟曦…… 如果不是无尘大师真的不会画,她真的会以为无尘大师在嘲讽她! “妙啥?” “这个符,只能下半个时辰的雨。” 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失败品。 可对于无尘大师来说,这可是绝品! “半个时辰,也够了!” “那些百姓,有救了。” 顿了一下,无尘大师忽然朝着尉迟曦跪下了。 尉迟曦……我怀疑你是看我不能动,故意的!! 你是想折我的寿吗!! “起来起来!!你不要跪!!我不要短命啊!!!” 尉迟曦简直崩溃。 无尘大师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不跪。” 无尘大师想起她现在还小,便拿了一张平安符塞她襁褓里,“贫道知道,阁下的实力很强,应当是看不上这一般的平安符的。” “但阁下现在还年幼,多一些东西傍身,总是好的。” “这佛珠,也留给阁下。” 无尘大师将自己手上的佛珠取了下来,一并塞到了她摇篮里。 尉迟曦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 “多谢,这平安符和佛珠,对于我来说,是有用的。” 无尘大师笑了,“如此,甚好。” “阁下,那贫道便先离开了。” “贫道得回去练习练习。” 尉迟曦点头,“好。” 顿了一下,尉迟曦忽然开口,“我还小,你若是有空,帮我多护着我爹娘,等我长大了,这份恩情,我会还给你的。” 尉迟曦知道,无尘大师是有本事的。 无尘大师点头,“好,那这个便宜,贫道就占了。” 他知道,尉迟曦的本事大着呢,能得到她这份承诺,其实是他赚了。 他也就是趁着她还小,占点好处了。 若是她成长起来,压根不需要他的帮忙了。 第12章 我可真是怕死了 无尘大师很快就离开了。 尉迟曦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睡,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眸子盯着某处,目光冷沉。 有人在,不对,是有鬼在。 尉迟曦哪怕现在没能修炼,但是她也能看到鬼气。 那黑色的丝丝鬼气一点点渗了进来,在她摇篮上方凝成一只鬼。 那只鬼,赫然就是已经死去的德妃! 德妃是被毒酒赐死的,她嘴角在不断的流血,目光怨毒的盯着尉迟曦。 “贱人!小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本宫被陛下赐死!” 尉迟曦……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没有。 关她什么事呀?怎么就怪她头上来了? 不是她自己藏了那个娃娃被德武帝发现了吗? 这也能怪着她? 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尉迟曦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德妃还在碎碎念,“将近一个月,你知道本宫是怎么度过的吗?!” 尉迟曦……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为了今日来报仇,本宫日日被那些个冤魂野鬼欺负!” “本宫就是不去投胎,本宫就是在等!等今日!” 尉迟曦……你好伟大,你好棒棒,鼓掌,给你鼓掌行了吧?! 德妃还在碎碎念,“本宫就等着今日,在你满月这日,将你杀了!” “本宫要让他们都心痛致死!” “本宫要让他们痛苦一辈子,哈哈哈哈哈!” 德妃癫狂的笑着,因为她是鬼,其余人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尉迟曦能听到。 尉迟曦……好折磨,反派死于话多知道吗? 你怎么还不动手! 你在等什么! 尉迟曦简直纳闷了。 这皇宫里的人,动手之前都喜欢叨叨这么多吗? 这到底还要不要动手了? 就在尉迟曦这个念头落下的时候,德妃忽然猛地朝着尉迟曦靠近,“听闻小儿都可以看到鬼魂,你也看到本宫了吧?” “本宫吓死你!” “哭吧哭吧,叫吧叫吧,将你娘叫醒来,本宫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却没有办法,哈哈哈哈哈……” 尉迟曦…… 她抬起手打了一个哈欠,眨了眨眼睛,“哎呦,我可真是怕死了!” 尉迟曦张嘴,出口的话,却是,“阿巴阿巴…………” 就是组不成一个句子。 尉迟曦……放弃了。 德妃却以为她害怕了,但见她不哭,便伸出手,想要一把掐住尉迟曦的脖子。 可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一道金光打开,她的手顿时一阵火烧的疼。 她死了以后就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还是第一次。 德妃满脸不敢置信,“是佛家之物?!” “你怎么会有!” “那个贱人给你求的是吧?!” “气死我了!” 尉迟曦…… 尉迟曦用力抬起肉嘟嘟的小手,冲德妃弯唇一笑,比了一个中指。 德妃不明白中指的意思,但看她的表情,就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德妃气得尖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刚刚的疼痛了,再次朝着尉迟曦冲了过去,她的指甲变得很长,想要将尉迟曦的喉咙刺破。 尉迟曦身边的佛珠里弹出一抹金光,直接将德妃打了个魂飞魄散。 尉迟曦…… 好家伙。 让你去投胎,你不去! 现在好了,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啧啧,真惨啊! 没了聒噪的声音,尉迟曦美美的闭上眼睛,睡觉! 她早就察觉到皇宫里有鬼气了,她一直都没怎么在意,毕竟,皇宫里死的人太多了。 鬼气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今儿个这事儿,还是得多谢无尘大师了。 若不是他,她还得费一番力气。 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鬼是魂魄,只要在鬼触到她的一瞬间,她的魂魄也可以向鬼发起攻击。 只是那样的话,会让她很疲惫。 很伤神。 无尘大师的这个 佛珠,倒是让她轻松许多。 娴妃醒来的时候,发现了尉迟曦怀里的平安符和身边的佛珠,她也是有些诧异的。 但看出来那个佛珠是无尘大师的,便想着,无尘大师可能是趁着她们没注意的时候,塞给曦儿了。 故而,她也没深究了。 横竖,这些东西对于曦儿来说,是好的。 …… 自从德妃被赐死后,苏丞相卖惨不成便沉寂了下来。 尉迟曦总觉得这个在书里不亚于她哥的反派,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果不其然,德武帝在抱着尉迟曦在后花园散步的时候,撞上了一名美貌的姑娘。 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华,她穿着一袭藕粉色的裙衫,在后花园里翩翩起舞。 德武帝就在不远处抱着尉迟曦瞧着。 尉迟曦……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是吧?!】 德武帝…… 谁不喜欢欣赏美人呢?! 德武帝朝那姑娘望去,就见那姑娘哎呦了一声,脚一崴,跌在了地上。 德武帝迈步走了过去,就见一名嫔妃匆匆走了过来,扶起她,“妹妹,你没事吧?” “可有伤着?” “来人啊,快去叫御医来。” “杨姐姐,妹妹无碍,只是一点儿小伤,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姑娘轻轻一笑,当真是让四周的景色都失了颜色。 就在这时,姑娘抬眸一看,看到德武帝,立马慌张的跪下行礼,“臣女苏语诗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旁的嫔妃也赶紧跟着下跪行礼。 德武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平身吧。” 他后宫人不少,这些品阶不高的,根本记不住人。 尉迟曦看他这眼神就明白了。 【呵呵!想不起来她是谁了吧!】 【渣男!!娶这么多老婆,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 德武帝…… 咳。 这能怪他吗? 他每日要处理那么多事! 哪里有空去记每个人的名字? 【不过,这个苏语诗,是苏丞相的女儿吧?】 【这苏丞相牛啊,这是又想送女儿进宫呢!】 【恐怕他女儿都不知道在这里踩点多少次了!】 【方才也是知道我爹来了,才特意摔倒的吧?】 【啧啧,一般这样的刻意为之,当皇上的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的,毕竟,美人投怀送抱啊,怎么会不开心呢?】 【这种时候,我爹肯定在想朕就是有魅力,噗哈哈哈哈。】 德武帝…… 什么都让你先说了,朕还说什么呢?! 听你这么一说,朕看不出来她是刻意为之,都显得朕愚钝了? 不过有一点曦儿说的不错。 他是不会拒绝的,这些嫔妃,说到底也是大臣送到他手里的把柄。 德妃的事情他没迁怒苏丞相,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能够代替他的人。 一旦有了,换下他是迟早的事情。 现如今,苏丞相还敢送女儿来宫里。 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到时候给他女儿安个罪名,苏丞相也可以连根拔起了。 第13章 这暴脾气 “是!” 嫔妃和苏语诗起身,苏语诗偷偷的瞥了德武帝一眼,满脸羞涩。 德武帝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苏语诗等他们走远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哎!” “可惜我没有杨姐姐这样的美貌。” “皇上定然是不会看上我的。” 杨嫔笑了笑,“妹妹何必妄自菲薄?” “妹妹长得这般好看,跳舞又跳的这般好,皇上定然是会对妹妹留有印象的。” 顿了一下,杨嫔笑道,“我真是期盼妹妹早日进宫,来与我作伴。” 苏语诗抿唇笑了笑,“妹妹也希望呢……” 苏语诗没在宫里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杨嫔旁边的宫女蹙眉,“娘娘,这苏姑娘一看就是想进宫的,娘娘为何还要帮她?” 杨嫔敛眸,“你不明白。” “苏语诗背靠苏丞相,进宫是迟早的事情,我现在卖她一个人情,日后她也会记着我的好。” “兴许,还能提拔提拔我。” 杨嫔家里的势力,自然是没有苏丞相大的。 宫女明白了,“是奴婢愚钝了。” “无妨。” 皇上这么多嫔妃,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她? 若是她与苏语诗合作,那就不一样了。 苏家定然会让苏语诗往四妃的位置靠拢的。 …… 另一边。 无尘大师根据记忆,练习了好些日子,总算是能画出来完整的求雨符了。 他带着这些求雨符,往安宜城赶去,他早就得到了消息,安宜城那边,干旱许多日子了。 若是再不下雨,百姓这一年的劳作,就白费了。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作揖,“启禀皇上,安宜城城主近日送来消息,称安宜城已数月不见一滴雨,如今,已造成了干旱。” “地里的庄稼几乎都要没了!” “安宜城城主希望我们能派人去帮助他们,还请皇上定夺。” 德武帝伸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安宜城每年都有几个月不见雨。” “前些年,太上皇不是已经拨款派人去修水坝了?” 当年,他还是皇子,也听说了这件事。 合着,银子拨了,事儿还没办好? 德武帝沉了眉眼。 户部尚书额头上冷汗淋淋,噗通一声跪下了,“皇上,当初赈灾的款项和修建水坝的款项,微臣都派人送过去了呀!” 至于这中途有没有贪墨银两,他就不知了。 德武帝冷笑,“呵!” “送过去了?那怎么水坝还没建好?怎么那些百姓还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都几年了?嗯?!” “朕就是让狗去办,这事儿都办好了,你们一个个的,连狗都不如!” 众臣有苦说不出。 他们还能真的去与狗比吗? 还能真的牵一只狗来,对狗说,“来!你来办这件事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办的比我好?” 除非他们疯了! 这顿骂他们只能受着了。 “皇上息怒!” 众臣齐刷刷的跪下。 德武帝差点没给这些个混账东西气死,“息怒?!” “遇到事情就是让朕息怒?你们告诉朕,朕要怎么息怒?!” “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你们还能做什么?!” “一群饭桶!” “朕给你们俸禄,养着你们,就是来听你们说,让朕息怒的?!” 越想越气,德武帝恨不得伸手抓住他们摇一摇你们告诉朕,你们有什么用! “如果不行,就自请下位!” “当年的事情,是谁去办的?!” 户部尚书颤抖着声线开口,“启禀皇上,是工部尚书阮柏利,他已经死了。” 德武帝,“死得好!” “他不死,朕也要将他斩了!” 这样的人,要了有什么用?! “还有没有其余人?” 户部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启禀皇上,当初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 还是您派人斩杀的呢! 当初也是查出他们 贪墨了。 刚换皇上就敢贪墨,这些人也是厉害。 德武帝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既都死了,那也不追究了。” 众臣!!! 难不成您还想追究啊! “康满。” “臣在!”户部尚书连忙应道。 “此事交由你选人去办,务必要将水坝修建好。” “另外再从国库支点粮食和银钱送过去。” “葛水生,提为工部尚书,协助你。” “做好了,你们都留下,做不好,都卷铺盖滚蛋!” “是!”两人连忙叩谢,“微臣一定尽心做好这件事!” 尉迟曦!!! 【我爹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不过,不下雨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啊,一张求雨符就可以搞定了。】 【说起来,昨儿个无尘大师还找我要求雨符,不会是为了这安宜城的事情吧?】 德武帝愣了一下。 求雨符? 无尘大师? 德武帝是知道无尘大师的,他幼时也见过,无尘大师是个有能力的。 不过,无尘大师都要找曦儿要求雨符? 曦儿会画求雨符? 德武帝低眸瞧了尉迟曦一眼,看着她那小小的手,叹息了一声,“若是你能早些长大,便好了。” 应当就可以来画符了。 现在这样小的手,恐怕是不能画的。 底下的大臣们!!!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想让小公主快些长大,将皇位交给小公主吗?! 不会吧? 但皇上这性子,能做出什么事来,他们都是不觉得奇怪的。 一时间,众臣心里复杂。 尉迟曦!!哎!可不是吗!我也想早点长大呢! 退朝后,德武帝照常带着尉迟曦去了书房里。 德武帝一手抱着她,一手写字。 尉迟曦看着他那一手狂狷的字,赞叹道 【不愧是我爹,这字都写得大气!】 德武帝很是受用,默默的多写了一些字。 平日里,他写奏折都是滚、废话连篇、用点脑子、猪脑子、这样简短的批评,今日被女儿一夸,就免不得多写几句了。 比如你是会说废话的、脑子不要就拿去喂猪、没事找条狗认兄弟让它带带你,它比你聪明…… 德武帝越写越起劲,骂人起来也越来越顺了。 尉迟曦…… 好家伙,不愧是暴君,这暴脾气…… 第14章 我爹今日不来吗? 德武帝没批多久,就有太监来报,“皇后娘娘来了。” 德武帝搁下笔,“让她进来吧。” “是!” 太监出去了没一会儿,皇后娘娘就笑着走了进来,她还提着一个食盒,“臣妾就想着,陛下定然是又忘记用膳了。” “这不,就让御膳房准备了一点爽口的膳食。” “这天呀,越来越热了,臣妾想着,陛下的胃口可能是不太好。” 说话间,皇后娘娘已经笑着将食盒里的膳食都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了。 德武帝起身,瞧着她这贤惠的样子,有一种梦回当年还在王府里的时候,她也总是这般知书达理。 尉迟曦看了一眼那饭菜,啧啧想着。 【哎呦,我这大猪蹄子的爹,肯定是感动死了。】 【想着,哇,当年她也是这样陪朕用膳的,好贤惠,好知书达理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在感动什么?饭菜是御厨做的,一路上提着来的人也是宫女,她就是进门的时候提了一下,然后摆上桌,瞧你们感动的!】 德武帝…… 刚刚是很感动的。 现在嘛,呵呵! 一点好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甚至有些郁闷! 皇后娘娘瞥了一眼德武帝怀里的尉迟曦,敛下眸底的冷色。 陛下近日是日日带着这个小贱人。 上朝也是,退朝也是。 陛下……还从未这么对待过她的孩子! 不过无妨,陛下待她也是极好的。 总之比那个娴妃好! “陛下,臣妾帮您布菜吧!” 皇后娘娘见德武帝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就要帮他布菜。 “不必了,御膳房的膳食,朕每日都吃,还需要你布什么菜?” 德武帝语气冷冷淡淡的,“夜深了,皇后早些回宫歇息。” 皇后娘娘???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陛下明明还是很感动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好像很不待见她了似的? 怎么回事?! 皇后素来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德武帝脾气不好了,便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她盈盈一拜,“好,那陛下慢些用膳,臣妾先回宫休息了。” 皇后轻轻一笑,起身离开了。 尉迟曦啧啧两声。 【看到没有?真正爱你的人,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你!而她呢?!看到你生气,跑都跑不赢!】 【真爱?呵呵!】 德武帝…… 本来没多生气的,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仔细想想,皇后每次在他生气的时候,溜的比谁都快! 他以前只当她是懂事儿,知书达理。 现在想想,这不都是不在乎的表现吗?! 好啊! 她心里没他! 越想,德武帝越气。 男人都是这样的,他可以不那么爱你,却希望你只爱他。 尉迟曦也不知道德武帝怎么瞧着越来越生气了,她还在心里腹诽。 【我爹怎么好像生气了?】 【他不会是发现皇后没那么爱他了吧?】 【那多正常啊,爹你都喜欢这么多人呢,那皇后多喜欢两个,怎么了?】 感觉头顶有点绿的德武帝…… 他迟早被曦儿气死! 【看开点!她们都是为了你的权势来的,不然你让她们和母族彻底斩断试试……看她们还搭不搭理你?但是没事的爹,你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你有……权啊!!有钱啊!!】 【如果你愿意将你的银钱全部给我,我可以爱你,甚至可以代替她们每天说一句爱你!!】 德武帝…… 这丫头,在瞎说什么呢? 越说越没个正形了! 德武帝低头用膳,第一次觉得,能听到她的心声,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现在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可悲的是,他过段时间就要选妃了。 德武帝想,到时候他一定不能带着曦儿去! 不然,他可能一个都不敢要了! 尉迟曦并不知道德武帝心里在想什么,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日,德武帝没来接她。 尉迟曦还有 些纳闷呢。 【咦?我爹呢?我爹今日不来吗?】 【他不来,我忽然还有些不习惯了呢!】 娴妃听着她的心声,便想起来了,今日是选妃的日子。 陛下定然是不会带着曦儿去的。 秋香也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娘娘,今日是选妃的日子,皇上派人来说,今日就不接小公主过去了。” 尉迟曦!!!! 【可恶啊,我好想看选妃啊!!】 娴妃哭笑不得。 她家曦儿,想法可真是与旁人不同。 妃对秋香说,“今日我带着曦儿便是。” 她这段时间也实在是清闲,不用带娃,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睡睡。 这一身骨头,都懒散了。 今日难得有机会带曦儿,刚好可以带她去御花园里逛逛。 娴妃抱着尉迟曦,景怀安和秋香跟在后面,一行人在御花园里看花。 尉迟曦打了一个哈欠。 她不是很喜欢看花啊。 她更喜欢看八卦! 【好无聊啊,我不想看花,我想去看选秀,呜呜呜。】 娴妃…… 得。 女儿不喜欢。 娴妃打算带着她偷偷去选秀的地方看看。 到半路上的时候,有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景公子,皇上叫您过去有事,您快去看看吧!” 景怀安瞥了他一眼,“不去。” “皇上说了,我只需要负责小公主的安危,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我做。” 他不想多做事。 一点都不想。 更何况,他这话也没说错。 德武帝说了,他只需要贴身保护小公主即可。 太监满脸慌张,“可是皇上出事了!” “那你们应当去找御医,而不是来找我,我不会看病。” 太监…… 你是真的油盐不进啊。 太监没法,眸子一沉,直接朝着景怀安攻去。 景怀安反应也快,很快就和他打了起来。 抬着轿子的奴才吓死了,慌张间,有人跑了,轿子往地上砸去。 娴妃抱紧了怀里的尉迟曦,她将尉迟曦护在怀里,尉迟曦没事,她自己倒是磕在了轿沿上,闷哼了一声。 尉迟曦!!! 【天!这声音,听着就疼,我娘没事吧!!】 【我曹!!这该死的刺客?又来?!】 【我就是一个小炮灰啊!你们不要这样看重我行不行!】 娴妃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掀开帘子,就看到一群刺客飞身过来。 瞧这身手,就不是一般的刺客。 娴妃反应也快,她一手抱着尉迟曦,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烟雾弹,朝着天空打去。 烟雾弹在天空绽放一抹红色。 很快,她的哥哥就会带兵过来了。 景怀安将那个刺客解决了,飞身到了轿子旁。 “娴妃娘娘,将小公主,给我!” 景怀安朝娴妃伸出手。 小公主绝对不能有事! 第15章 丢脸! 娴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尉迟曦塞给他。 景怀安的实力比她强多了。 景怀安单手抱着尉迟曦,另一只手将冲过来的刺客斩杀。 这些刺客像不要银钱似的,来了一批又一批。 谁啊,这么有银钱。 找了这么多不要命的刺客来! 娴妃在轿子里,东躲西藏,最后直接跑了出去,但那些刺客要刺杀的人根本不是她。 只是象征性的在她面前舞两下,就去攻击景怀安了。 景怀安实力很强,他一手护着尉迟曦,一手还能斩杀一个又一个刺客。 尉迟曦忍不住感叹。 【真不愧是男主啊。】 【这么多刺客,硬是一个都砍不到男主,全部都变成了描边师!】 娴妃??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曦儿是一点儿也不怕。 娴妃的哥哥很快就带着一大队人马过来了,刺客见不妙,也都匆匆离开了。 景怀安也没再去追,毕竟,抱着小公主呢。 “娴妃娘娘,属下来迟了,请娴妃娘娘责罚!” 娴妃的哥哥看到她,立马掀袍下跪。 在皇宫里,他就得这般,不然妹妹就要落人把柄了。 娴妃在秋香的搀扶下起身,“无妨。” “本宫没受伤,只是受了一点惊吓罢了!” “皇宫守备森严,这刺客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此事,不怪你们。” 娴妃还是讲道理的,更何况,这可是她哥哥啊。 “是!” “微臣叩谢娴妃娘娘!” “起来吧。”娴妃开口。 娴妃哥哥起身,看了尉迟曦一眼,确定她没事,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娘娘想去何处?微臣送您过去!” “我们回宫。”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娴妃也不敢再带着尉迟曦过去看选秀了。 还是曦儿的性命更要紧一些。 娴妃的哥哥送娴妃回了寝宫。 他留了下来。 娴妃让景怀安先带着曦儿出去玩会。 娴妃则和哥哥待在房间里,秋香在门外候着。 叶清云看向妹妹,“娴儿,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可是要调查今日之事?” 娴妃点头,“大哥,今日之事我觉得太过蹊跷了,皇宫护卫重重,那些刺客是怎么绕开所有的护卫进来的?” “现如今,陛下将曦儿看得极重,每日都是带在身边,一些人难免会有些看不惯。” “大哥……”娴妃给叶清云下跪,“曦儿是我的命根子,我……” 叶清云连忙扶住她,“娴儿,你也是我们叶家的掌上明珠啊!” “曦儿也是我的外甥女呀!” “我怎会不疼她?怎会任由她被人欺负?” “你放心,这事儿,就是你不说,我也是要调查到底的。” “娴儿多谢大哥!”娴妃盈盈一拜。 叶清云轻笑,“你这丫头,还跟我客套上了。” “近来,你可还好?” “爹娘让我带句话给你,莫要恃宠而骄,如今曦儿得宠,但眼红她的人也很多,要好些护着她。” “我在宫中的时辰,也会好好护着你们的。” “有任何事,就给我打信号,明白吗?” 娴妃笑着点头,“大哥放心,大哥也让爹娘放心,我已不是刚入宫时的小姑娘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如何做了。” “大哥,此事麻烦你了!你别告诉爹娘,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 两兄妹说了一会子体己话,叶清云就先离开了。 毕竟,叶娴现在不仅仅是他的妹妹,还是娴妃,他还是要避嫌的。 娴妃看着大哥离开的方向,轻叹了一声,“希望大哥能够顺利找到人。” 找到人以后,她绝对不会放过! “秋香。” 娴妃喊了一声。 “奴婢在。”秋香连忙匆匆走了进来。 娴妃开口,“你命人做一些糕点,送去给景公子的弟弟,再扯几块好看一些的布,送去给景公子的娘。” 景怀安今日保护了曦儿,怎么着,她也要有所表示的。 “是!” 秋香领 命去办事了。 景怀安抱着尉迟曦在离娴妃寝宫不远处的小亭子里玩。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去哪里。 景怀安抱着尉迟曦,让她看景色。 尉迟曦…… 别这样啊,好无聊! 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解解闷啊? 上天仿佛听到了尉迟曦的心声一般,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你就是那月国的质子?” 景怀安抬眸看过去,不远处的少年华衣锦服的,胖嘟嘟的,从远处瞧着,就像一个球。 “你是?” 景怀安也不是故意气人的,他是真不认识。 尉迟齐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个质子就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 “我乃当今皇上德武帝第六子,尉迟齐!” 尉迟齐微微扬起下巴,满脸嘚瑟。 “我母妃乃是德妃!” 景怀安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死了的德妃?” 尉迟曦…… 您多损啊。 尉迟齐愣了一下,他娘的确是死了,他也被送到了皇后手里教养,但是,还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过,他娘死了。 景怀安倒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顿了一下,景怀安提醒他,“我只保护小公主。” “我只要陪小公主玩就行了。” 所以。 你别来要求我陪你玩! 我可以拒绝的! 尉迟齐闻言脸色涨红,“我听旁人说,你被父皇指给了小九当贴身侍卫!” “我不管,我也要你当我的贴身侍卫!” 景怀安…… 他就知道,这些个皇子都是蛮不讲理的。 “那你去找你爹吧!” “这事儿不归我管。” 反正,德武帝肯定不会同意的。 尉迟齐…… 他要是敢去找他爹,他还能在这里叫嚣? “你只是一个区区质子,凭什么拒绝我?” “我可是皇子!”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尉迟曦…… 【少年,你很大胆啊!】 【你竟然敢命令男主,你疯了?】 景怀安直接拒绝,“不行。” “我受命于皇上,你的意思是说,你能与皇上平起平坐?” 尉迟齐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说话都磕磕绊绊了起来,“啊?我、我没有啊!” “你不要瞎说!”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对于这样的小角色,景怀安向来是能直接秒杀的。 “我只受命于皇上,你却让我听你的,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你就是皇上了?” “噗通!” 尉迟齐直接给吓得跪下了。 尉迟曦……有点骨气啊喂,快起来! 丢脸! 第16章 自己缝制龙袍 “你你你,你瞎说!” “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尉迟齐跪着说话都结巴了,他连滚带爬的跑了。 至于找景怀安的麻烦? 这事儿早就忘记了! 跑啊! 不然若是让父皇听到了,那还得了? 景怀安啧了一声,颇感无聊。 这小孩,也太不惊吓了。 尉迟曦……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主! …… 德武帝选好了妃子,就听说了尉迟曦遇刺的事情,立马就放下手边的事情,来找尉迟曦了。 看到她没事,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派人调查了这件事。 娴妃知道德武帝也在调查这件事,悬在心口的石头落下了,有陛下参与,定然会更容易找到那群人的幕后之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搜查和调查,总算是有了矛头。 监狱里的那个刺客,也招供了。 双方的刺客都说,和他们联系的人,是一个叫田文建的人。 而田文建这个人,压根就不是朝廷之人。 这就奇了怪了,一个不是朝廷的人,为何要找人刺杀小公主? 但不管为什么,德武帝都派人将他抓了过来。 田文建被抓过来的时候没有挣扎,一看到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出来,他立马就神神叨叨的嚷嚷,“此女将来必定让元国覆灭啊!!哈哈哈哈哈,此女不死,尔等都得死!!” 尉迟曦…… 【你这人,还挺会给我加buff的,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德武帝…… “胡言乱语,带下去乱棍打死!” 【等等!爹!我想起来了!!】 【这人可不是简单的人啊!】 【别看他这么神神叨叨的,他可不是一般人啊。】 德武帝闻言,屏住呼吸,不是一般人?难不成真的是能预言未来之人? 但他不相信曦儿会让元国覆灭。 若是真的会,曦儿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他是大皇子的人!】 德武帝…… 这算什么不是一般人? 等等,好像也算? 大皇子手下还有这样的人? 德武帝心里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大皇子作为他的儿子,并不出彩,想起自己的大儿子,他眼前浮现的便是,拿针线绣花的男子…… 没错。 他的大儿子,对朝廷的事情都表现的不在意,似乎只喜欢绣花…… 这样的大儿子,竟然派人来刺杀曦儿?! 【好家伙,我就说这人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说起来,他现在还只是大皇子身边的一只狗,这个时候的大皇子应当是还没有很看重他的。】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这个时候也还不会出场的,他会等到三年后,大皇子谋反的时候,和他一起出现!】 【那个时候,他也会自称是知晓未来之人,一通胡言乱语恐吓众臣,让他们以为,大皇子是这个国家的天命之人!】 德武帝…… 又是天命之人? 他现在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 明明他才是皇上啊! 怎么一个个的都是天命之人? 那他这个皇上算啥? 【但那些都是骗人的,大皇子是个屁的天命之人!】 【他压根就不是。】 【大皇子上位以后,皇后协助他,他会大改革,让百姓苦不堪言!】 【最终被男女主嘎掉!】 现在好了,剧情都乱套了。 但这个田文建的主子,是不会改变的。 “等等!” 听到这里,德武帝立马开口,“先不杀了,关起来。” 既是大皇子的人,那大皇子必定会来见他的。 不管怎么样,都会想办法让他闭嘴,亦或者,救他离开。 不管是那个选择,对于德武帝来说,都是有利的。 德武帝当真是烦躁。 现在他一心想着扩建疆土,他娘的,这群崽子却想着宫斗! 他还年轻呢! 还没死呢! 就惦记他的位子了。 德武帝冷笑。 那就看看,谁更厉害! 田文建被关押起来,严刑拷打的事情传了出去,人人都在说,皇上怀疑他背后有人。 这背后之人,大皇子也终于坐不住了。 大皇子去见了皇后,“母后,此事要如何做才行?” “万一那田文建将我供出来了……” 毕竟,这田文建是他才招纳不久的,他也实在担心,他会将自己供出来。 原本,他是将田文建当做弃子用的。 田文建不是朝廷之人,他来做这件事再好不过,只要父皇抓到他,他再说一番那样的话。 父皇必定会疑心的,只要父皇起了疑心,那尉迟曦就会失去恩宠,严重一些的话,她甚至会因此丧命! 毕竟,谁希望出现一个会让自己的国家覆灭的人呢? 大皇子这一手棋,是可以的。 前提是。 德武帝听不到尉迟曦的心声,德武帝也没那般喜欢尉迟曦。 可现实却是。 德武帝能听到,且心里稀罕尉迟曦。 “慌什么?” 皇后比大皇子要淡定许多,“他不会说的。” “陛下如今没有处决他,他定然也是在等着你去拯救他的。” “这种时候,只要你别让他寒心了,他定然会愿意为你守口如瓶的。” 大皇子双眼放光,“母后的意思是……” “你只需要派人去与他说,你愿意协助救他出来。” “他必定就会对一切守口如瓶。” “到时,再找人在他饭菜里下毒,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去世了……” “谁能想到你头上来?” 大皇子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啊,妙啊!” “母后真乃神人也!” 大皇子这下可开心了。 立马就按照皇后的吩咐,去做了。 结果,他刚派人去找田文建,那人就被抓住了,这下大皇子可慌了,可不等他慌,德武帝就带着尉迟曦来找他了。 大皇子心里慌的一批,脸上还是强装镇定。 “父皇,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怎么?朕还不能来你这里瞧瞧?” 德武帝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大皇子连忙说,“那哪能啊!” “父皇想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尉迟曦听他这话可笑死了。 【但是晚上千万别来是吧?】 【毕竟,你晚上都在自己缝制龙袍啊!哈哈哈哈。】 德武帝??? 他就知道,带着她来,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个大儿子,还敢自己缝制龙袍了。 是该夸他刻苦吗? 第17章 请父皇明鉴啊! 德武帝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尉迟曦离开了。 大皇子心里却是乱了,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怀疑他了吗? 那他现在还要按照计划对田文建出手吗? 大皇子不是太确定了,他想了想,还是匆匆去了皇宫里,找母后商量这件事。 皇后听闻了这事儿,沉吟了一会儿开口,“田文建现在不能死。” “若是马上让他死了,那陛下定然会怀疑你的!” “你怎的这般不小心?!” “怎让陛下将那人抓住了?” “那人嘴巴严不严实?” 大皇子连忙开口,“此事重大,儿子派去的是心腹,定然是不会出卖儿子的!” 皇后点头,“如此甚好,最近先不要有任何行动了。” “有些人该弃了,就得弃!” 大皇子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儿子明白。” “对了。” 皇后提醒他,“安宜城的事,你已知晓了吧?你可安排一些自己人过去,这是一次升职的好机会。” “陛下看重这事儿,只要办好了,升职是很容易的。” 大皇子应下,“好,母后放心,儿子心里明白的。” 大皇子没在皇后这里待太久。 但他们如今的一举一动,都被德武帝的人看在眼里。 德武帝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而这会儿,德武帝正在练字,最近他也是明白了,与其去看奏折气死自己,不如练字,练字的时候,曦儿还会夸夸他,他心情就舒畅了。 “行了,退下吧。”德武帝写完最后一个字,对禀告的暗卫开口。 “是!”暗卫退下了。 尉迟曦被德武帝抱在怀里,扭了扭身子。 【好热啊这鬼天气!】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襁褓,真是让人不舒服!】 德武帝闻言,摸了摸她红彤彤的小脑袋,“热了?” 尉迟曦连忙点头。 【哎呦,我亲爹啊,你终于发现我热了!】 德武帝……说的好像我很瞎似的。 德武帝帮她解开襁褓,尉迟曦一个翻身趴着,用力的往前蹭。 【我要离开这些‘包袱’!】 太热太热了! 德武帝…… 德武帝伸手帮了她一把,将她放在地面上,尉迟曦趴在地上,用力的想尝试坐起来。 德武帝就在一旁坐着看着她。 看着她一次次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又一次次坚强的将手撑起来。 德武帝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尉迟曦…… 【不是,你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看我摔跤呀!】 德武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尉迟曦…… 【笑什么笑?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尉迟曦练到最后,累的趴在地上,装死。 德武帝将她抱起来,送她去娴妃那边吃奶,德武帝也陪着娴妃一起用了膳。 用膳过后,德武帝就先离开了。 尉迟曦今儿个实在是累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大皇子府邸。 大皇子用膳过后,去找了美妾在床上滚了滚,就回自己书房去了。 大皇子屏退了奴才,打开书房里的暗格,将里面藏着的还未完成的龙袍拿了出来,他又拿了针线盒出来,继续绣龙袍。 这是他的秘密,他当然也可以找人定制龙袍,但那样风险太大了。 他自己就会绣花,为何不自己绣龙袍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大皇子开始自己制作龙袍。 他也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屏退奴才来绣。 这事儿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他相信,等他绣成功了,等他篡位成功了,父皇他们都发现不了。 哈哈哈哈。 这么想着,大皇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但他很好的忍住了。 不能笑,不能让外面的奴才发现什么。 就在大皇子认真的绣龙袍时,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大皇子一惊,针戳到了自己的手,他抬头就怒骂,“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才来王府几年,连规矩都忘了?!” “敲门都不 会?!” 大皇子一连串的怒骂出口,却没听到任何声音,他朝着门外望去,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将龙袍往桌子下一塞。 他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来,“父、父皇!!” “父皇,您怎么来了?!” 都这个时辰了,父皇不睡觉,来他的王府干什么?! 大皇子走过去,噗通一声跪下,“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刚刚可看的一清二楚。 这小子手里拿着龙袍在绣呢! 呵呵! 果然和曦儿说的一模一样! 德武帝冷笑,“怎么?你这王府,朕还不能来了?!” “今儿个是谁说的,朕想来,随时都可以?” 大皇子…… 那我也没想到,您会这个时候来啊! 大皇子额头上冷汗淋淋,连忙磕头,“父皇息怒!” “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父皇能来,是儿臣的福气!” 德武帝呵了一声,“福气?” “方才骂的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大皇子脑袋磕的砰砰响,“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啊!” “儿臣以为是府上那个不知轻重的奴才,当真不知道是父皇来了。” “若是知道,来者是父皇,儿臣定然是不敢这般说的!” “父皇明鉴啊!” 德武帝懒得与他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他朝着他的书桌那边走过去,大皇子瞪圆了眼睛,惊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脑海里浮现了两个大字完了! 德武帝将他藏在桌子底下的龙袍拿了出来,直接丢到他面前,“尉迟睿,你好的狠啊!” “是不是改日朕见了你,也得三叩九跪啊!” 尉迟睿身子一晃,这下磕头磕的更用力了,“父皇,冤枉啊冤枉啊!” “这是儿臣打算在父皇下次做寿的时候,送给父皇的!” 可能就是求生欲吧。 在这个时候,尉迟睿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这个解决的办法。 只要说是自己要送给父皇的,不就没事了?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心里的恐慌也褪去了一大半。 “父皇,儿臣知道,儿臣向来做什么都没有弟弟们出彩,儿臣没什么本事,也就只会绣花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儿臣就想着,下次父皇大寿的时候,将自己亲手缝制的龙袍送给父皇,聊表孝心。” “儿臣一片真心,请父皇明鉴啊!” 第18章 他又能听朕的吗? 呵呵! 要是不知道他最近做的事情,德武帝还真要被他这‘一腔真心’欺骗了。 “是吗?” “如此说来,是朕错怪你了?” 尉迟睿额头都磕出了血,他凄惨一笑,“父皇没有错,是儿臣不好,都是儿臣不好。” “儿臣若是早些告诉父皇,也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都怪儿臣!” “儿臣只想着,能给父皇惊喜就好了,若是儿臣不这么想的话,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儿臣自愿领罚!!” 德武帝都要给他气笑了。 “什么都让你说了,朕还能说什么?!” “不过罚自然是要罚的。” “你真以为朕不明白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你若是真的无欲无求,朕也能让你安稳度过此生。” “可你无欲无求的有些花样啊。” “无欲无求的你,还多次派人对曦儿动手。” “这龙袍,你说是要给朕的,绣的却是你自己的名字?” 德武帝拿起龙袍的时候,就摸到里面似乎是绣了名字的,翻开一看,果然是这样的。 “你瞧瞧,是朕不认识字了吗?” “这上面写的,可不就是你的名字吗?” 德武帝笑,“你别告诉朕,你是特意绣了再送给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朕记住你?” 刚准备这样说的尉迟睿…… “朕也没想到,你心里还有这些算计!” “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朕相信,只要你往那牢里待一待,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德武帝起身,拿着龙袍就走,“将大皇子带走!” 暗卫刷刷落地,直接将一团纸塞尉迟睿嘴里,架着他离开了。 这是不想让他太过喧闹,吵着皇上。 外面的奴才跪了一地,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德武帝抓了尉迟睿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皇后得到消息,立马就去找了德武帝,见到他,就是一跪,“皇上,睿儿冤枉啊皇上!” “定然是那些个坏东西陷害睿儿啊,皇上!” “睿儿向来是几个兄弟里最愚笨的,除了绣花什么也不会,断然不会做出想要篡位这样的事情来啊,皇上!” 德武帝轻笑了一声,看着匍匐在自己腿边的皇后,“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他了?” “他是会绣花,可不只是会绣花,还会绣龙袍呢。” 皇后??!!! 皇后满脸震惊,显然,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这事儿,尉迟睿为了稳妥,谁也没告诉,就自己偷偷的做。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父皇会发现! 他明明那般谨慎,那般小心了! “不,不会的!” 皇后声泪俱下,“皇上,睿儿定然是想将那龙袍献给您的!” “借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绣给自己啊!” 德武帝觉得有意思,“你们母子俩的说法,还真是一模一样。” “是,绣给朕的,绣上他自己的名字?” 德武帝啧了一声,“皇后啊皇后。”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啊!” 皇后‘砰砰’磕头,“皇上息怒啊!” “睿儿定然是被奸人迷惑了!” “请皇上看在睿儿还未铸成大错的份上,放过睿儿这一次吧!” “臣妾、臣妾下次定然会好好管教他的!” 德武帝嗤了一声,“未铸成大错?那要等什么时候朕才可以惩罚他?等他将朕赶下这皇位的时候吗!” “那时,他又能听朕的吗?!” “皇后啊皇后,你当真是让朕失望了!” “来人,将皇后带回去!” “没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凤仪宫一步!” 立马就有侍卫冲了进来,将皇后拖走了。 皇后此时也顾不上仪容仪表了,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睿儿是有苦衷的,皇上!” “睿儿是被人陷害的啊!” 德武帝…… 他娘的,你们一个个都有苦衷,朕得体谅你们每个人? 那谁来体谅朕? 德武帝觉得有些烦闷,此时就在想,要是曦儿在就好了。 还能多说几句他爱听的话。 他今日也是知道皇后会来闹腾,就没去接曦儿过来。 省得皇后吵着曦儿,又记恨曦儿。 毕竟,尉迟睿都这般记恨曦儿了。 而此时的地牢里。 田文建得了尉迟睿的承诺,哪怕受了刑罚,也死死的咬着唇,就是一声也不吭,如何都不愿意将尉迟睿供出来。 他相信,只要他不供出来,他就能出去! “还不肯招供?” 听到声音,正在进行刑罚的牢吏停下手中的鞭子,连忙下跪,“奴才参见娴妃娘娘。” 娴妃迈步走了进来,从桌子上拿起鞭子,“行了,接下来交给本宫便是。” 牢吏连忙点头,“是!” 牢吏离开了,娴妃拿起鞭子狠狠的往田文建身上抽,“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说我家曦儿将来会覆灭这个国家?简直是搞笑!” “我劝你早些将你背后的人供出来,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娴妃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下去。 竟敢找人来刺杀她的曦儿! 一次又一次! 娴妃真是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但她心里也清楚,最重要的是他背后之人。 其实,对于他背后之人,娴妃已经有了猜测,昨儿个,皇上就抓了大皇子…… 此事,十之八九就是他做的。 这么想着,娴妃冷笑,“你真以为你咬着唇,不吭声,旁人就不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了?” “让本宫来猜猜。” “是那大皇子殿下吧!” 田文建身子一抖,忍住不让自己抬起头来。 他怕娴妃会看到他眼里的惊骇! 娴妃为什么会知道? 是大皇子出事了吗? 还是说,她是在诈他? 娴妃一直看着他,他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看来就是了。” “你不会等着大皇子来救你吧?” “如今他可是自身难保了。” “你在地牢里,恐怕不知道,昨儿个陛下就派人将大皇子抓住,关起来了。” “就是可惜,没关在你这里,若是关在这里,你们还能作伴呢!” 田文建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明白,娴妃娘娘在说什么。” 娴妃冷笑,“不明白?那你且等着吧!” “看他,到底能不能来救你。” 顿了一下,娴妃低声嘀咕,“说起来,若本宫是大皇子,为了不让你供出幕后之人,必定会先找人联系你,告诉你,会救你出去,如此一来,你为了活下去,必然不会招供的。” “之后只需要再用别的办法,悄无声息的解决你就好了。” “说起来……”娴妃喊了牢吏过来,“听说,这地牢的厨师,换人了?” “是,娴妃娘娘,原先的厨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每日都走的路,前两天晚上,他硬是走偏了,掉井里去了,这不,就重新招了一个。” 娴妃看了一眼颤抖着的田文建,嗤笑了一声,“他若是不招,就用烙铁试试,这鞭子啊,意志力坚强的人都承受得住,烙铁、可就不一定了。” 第19章 提前科举 “是!”牢吏连忙应下。 娴妃离开了。 牢吏看向田文建,“你都被你上面的主子抛弃了,你还搁这儿受罪呢?” “我若是你啊,就早些将他说出来,自己也少受一些苦不是?” “娴妃娘娘也没骗你,现在那大皇子殿下可是被皇上抓起来了。” “听说啊,他是自己在府上偷偷缝制龙袍呢!” “啧啧,这大皇子啊,这次可是完了哟!” 牢吏嘀咕了几句,心里也有些戚戚然,像他们这些小角色,人命在那些贵人眼里呀,那都不是命啊! 他也是觉得田文建这个弃子有点可怜,这才和他多说了几句。 田文建咬着唇,这会儿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有些失平了。 但他还想再等等。 他不会仅仅听娴妃的一面之词。 毕竟。娴妃恨他啊。 指不定是诈他的呢? 可是他坚持了几天,忍受了几天酷刑,依旧没等到大皇子的人来找他,最后,他还是承受不住,招供了。 德武帝看到他的招供信息,直接给大皇子赐死了。 皇后派人来找德武帝,说她要上吊。 德武帝冷声开口,“那便让她吊。” “她若是一个人吊不死,派个人帮一下她!” 现在这个时候,还敢来跟他‘对战’? 真是将自己当个人物了! 皇后得到德武帝的回复,心灰意冷,却也不敢死了。 也不敢再说什么,再闹什么。 毕竟,她还有一个儿子啊! 她还不能死啊! 她还不能倒下啊! 皇后的娘家人也没来帮忙,这事儿,谁来求都没用。 德武帝直接雷厉风行的将大皇子赐死了。 尉迟曦!!!! 不愧是暴君啊! 这样看来,三年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哦不,也不一定,毕竟,皇后还有一个儿子啊! 德武帝派人去调查,还在大皇子买的私宅里找到了不少兵器和私兵。 这一下,皇后和皇后娘家人都要夹紧尾巴做人了。 一个个的都尽量不在皇上面前露头,就担心皇上一个愤怒,就将他们赐死了。 德武帝也想啊。 实在是现如今能用的人才太少了。 德武帝沉了沉眉,派人将礼部尚书叫了过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部尚书战战兢兢的行礼,就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皇上的话,那可就小命不保了! 最近臣子们都在说,德武帝残暴! 连亲儿子都说杀就杀了! 压根不会给人犯错的机会! 他们不知道的是,德武帝给了的,只是大皇子犯的错太多了…… 德武帝真的是想给他机会都不行了。 更何况,大皇子可不是单纯的犯错,是真的想篡位! 哪个皇帝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平身吧!” 德武帝语气淡淡的,“朕唤你来,是想说说,科举之事。” 礼部尚书起身,“皇上可是想进行选举?” “嗯。” “反正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今年就提前一些日子吧!” “你看着安排。” 德武帝想快点选举一些人才上来。 “这次务必看好了,那些个关系户,就不要送到朕面前来了。” 顿了一下,德武帝冷笑,“若是让那些个没本事的关系户将真正的人才挤下去了,朕不介意血洗皇宫!” 横竖,最后一轮殿试是要来皇宫的。 礼部尚书吓得身子一抖,连忙跪下,“微臣领旨!”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好好点拨点拨下面的人,必定不让他们胡来!” 这谁敢啊! 这不是明晃晃的送死吗! “嗯,去吧。” 德武帝挥挥手。 礼部尚书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看来,皇上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科举是三年一次。 上一次科举的时候,皇上刚刚继位不久,都没有时间来管科举之事 ,这一次…… 若是还有人想浑水摸鱼,那可就要遭殃了! 德武帝要提前进行选举之事一传开,立马闹得沸沸扬扬的。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可不允许关系户的出现了! 要知道,以前谁家没弄几个关系户进来? 谁不想朝廷之上有人帮自己? 以前的皇上也都是默认这种行为的,可是,德武帝不允许了! 德武帝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下,很多奸臣都有些忐忑了起来。 那些个忠臣却是无所畏惧。 威武大将军尹伯忠甚至还公开夸赞当今圣上,那真是当得起‘明君’二字。 奸臣们…… 你管这叫明君? 这不妥妥的暴君吗?! 德武帝听说了此事,十分高兴,又叫了尹伯忠来宫中,一起喝了点小酒,聊了聊。 从曦儿那边得知尹伯忠是忠臣后,德武帝与他之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 …… 安宜城。 无尘大师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安宜城,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了不少难民,他们离开安宜城,前往附近的平永城,可是平永城的城门,却不对他们打开。 每次打开,都会有官兵出来挡着,不允许他们进去。 无尘大师十分的愤怒,去找了平永城的城主,城主却说,“现下是安宜城干旱,不知何时就会轮到我们了!” “那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养那么多人啊!” “我们这城内的水,也有用光的一天,粮食也有吃光的一天啊!” 城主双手一摊,表示无奈,“现在接纳了他们,若是以后干旱到了我们这边,可如何是好?” “我们呀,也没办法,只能等上面来消息了,才能放她们进来。” 无尘大师气的不行,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尘大师气得离开了,一到安宜城,就看到干涸的土地,这里的干旱,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无尘大师越是往里面走,心情越是沉重。 离他得到消息,不过才一个月,怎会变得如此严重!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骨瘦如柴的人,他们眸子里没有希望,只是麻木的走着,嘴里喊着,“水……水……” 看到无尘大师过来,不少人朝着他涌了过来,“你有水吗?” “有粮食吗?” 无尘大师心酸,“乡亲们,别怕!” “我这里有能让天下雨的办法!” 无尘大师的话,让他们眸子里涌现了希望,“真的吗?” “真的能让天下雨吗?!” “你没有在骗我们吧?!” “那你快让天下雨吧,求求你了!” 一大片的难民,朝着无尘大师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 他们没办法了呀! 哪怕他说的像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 第20章 这不就做的很好吗? 无尘大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拿出尉迟曦画的符,直接催动了符,在催动符的一瞬间,天上迅速聚拢了一大片乌云,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 明明,方才还是大晴天啊!! “天!!真的下雨了!!” “神明现世啊!!” “谢谢您,谢谢您!!” …… 难民们欢呼着对无尘大师磕头,无尘大师淋着雨,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使不得啊!” 他也没做什么! “其实,真正帮了你们的人是当今圣上德武帝的小女儿,尉迟曦,是小公主啊!” 难民们闻言,齐刷刷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多谢小公主!!” “小公主实在乃是我们元国的福星啊!” “多谢小公主多谢小公主!!” 雨势来势汹汹,不过顷刻间,土壤就变得湿润了,干裂的地面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一汪的积水,更让难民们诧异的是,落下来的雨水竟然有复苏植物的能力。 他们原本死掉的稻田,竟然复活了! 这太让难民们惊喜了! “天!这简直就是神女下凡啊!!” “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一个人跪下去了,紧接着,一群人跟着跪了下去,高呼着,“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刻,小公主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无限的拔高。 无尘大师也很是震惊。 “怎、怎么可能?!”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这符纸的威力,也太强了吧! 这还是没用特定的符纸画的……若是用特定的符纸,那得有多厉害啊?! 难民们心里与无尘大师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想的是,他们有救了,不但有雨水了。 这雨水还复活了庄稼! 他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生活了! “太好了,太好了!” 有人狂奔着回去给家里人报喜,更有人激动的弯腰从地上的小水沟里捧起一汪水,直接喝下。 “甜!哈哈哈哈,真甜!” 他们心里可开心了。 一个个都赶紧跑回去告诉家里人这件喜事儿。 无尘大师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雨过天晴,安宜城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彩虹,百姓们看着那巨大的彩虹,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无尘大师留了下来,他打算过几个时辰,再给她们下一场雨。 只不过,他下的雨就没有让庄稼复活的能力了。 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雨。 但也足够了。 这些百姓可以多接一些水放在家里备用。 无尘大师在这边待了几日,连着几日都帮她们下了一会儿雨,直到,朝廷赈灾的粮食过来了。 无尘大师这才出面,和这次被调遣过来的工部尚书说了最近的情况。 自然也没隐瞒,用符纸帮她们下了雨的事情。 但他没说小公主的符有让庄稼复活的能力。 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小公主又要被当成活靶子了。 至于百姓说? 又有几人会相信? 小公主不过是个奶娃娃罢了! 但是,百姓会爱戴她,这就足够了! 工部尚书到了这里还在想,没他想象中惨烈呢,没想到竟是无尘大师用了求雨符的缘由。 他心里肃然起敬,他当然也不想相信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是现实就摆在他面前了,由不得他不相信。 工部尚书没有因为他们的庄稼没出事就不拨粮食了。 反而将粮食全部分发给了这些难民,“这乃是当今圣上让我派送过来的。” “皇上知道你们这儿干旱,便派了我过来,不但会拨粮食给你们,还会帮你们修建水坝。” “这样一来,你们这里日后就不会那么容易出现干旱了!” 工部尚书将百姓们都叫了过来,说了一下水坝的事情。 告诉他们水坝是怎么一回事。 百姓们听完,纷纷下 跪,“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感激皇上没有忘记他们。 感激皇上愿意出银钱来帮他/她们修建水坝。 感激皇上愿意拨粮食给她/他们。 他/她们心里是十分感激的! 皇上和小公主,都是好人呐! 无尘大师也没料到皇上还会拨款过来修建水坝,毕竟,据他所知,太上皇就拨款修建过水坝,当时那些银钱都被一级一级贪墨了。 他以为,皇上会心寒。 会不想再拨银两来修建了。 却没想到,皇上还会拨银两过来修建。 无尘大师对德武帝肃然起敬了。 他以前就知道德武帝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却没想到,对方的为人作风,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太多。 好到让他肃然起敬!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修建水坝的银两,是工部尚书直接运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 没有再一级一级拨下来。 直接就给送过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不允许他们贪墨了! 意味着,那些想从这件事上捞油水的人,一点也捞不到。 意味着,皇上注定因此得罪很多人。 但德武帝似乎不在意。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修建水坝。 也如他所想一般,银两到位,这水坝修建的很快,不过才一个月,就传来消息,说是修建好了。 德武帝看着奏折,冷笑,“当初太上皇派人修建水坝,整整修建了三年呐!依旧没修建好!” “如今却一个月修建好了!” 德武帝都觉得可笑! 台下的众臣子,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一个个的,大气不敢出。 “朕以为,你们都是没用的,现在看来,都还是有点能力的啊!” “这工部尚书,这不就做的很好吗?” 尹伯忠上前一步开口,“工部尚书此次办事高效果断,是臣等楷模!” “臣必定学习工部尚书的精神!” “争取下次办事儿更利落一些!” 一群臣子…… 你办事利落就利落,能不能别在朝廷上来说? 尉迟曦被德武帝抱在怀里,捂着小嘴偷笑。 【尹伯忠当真是忠臣,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敢出声了,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要被其他人怨恨了!】 【特别是那几个和他不对付的。】 【不过,工部尚书这次当真可以啊,看不出来啊,一个月就修建好了!】 【效率还是挺高的嘛,果然,只要银钱到位,那效率就是杠杠滴!】 第21章 你就不盼着朕点好? 德武帝颇为赞同,曦儿的想法,与他的是一样的。 有了尹伯忠带头,其余的官员也不得不跟着卷起来。 不然和尹伯忠一对比,就差太多了! 最近的科举也开始了,这一次是绝对的公开公正,让不少寒门学子都有了机会。 快殿试了,很多学子们都抵达了京城。 京城内,路边小家客栈,不少寒门学子都在这里买水喝。 天气太热了,有点盘缠的学子,就买上一壶凉茶,没有多少盘缠的学子,就点上一壶清水。 有三个学子围在一起,正在侃侃而谈,“戴兄,你说你从扬龙城而来,我家在阳新城,就离你那边不远呢!” “说起来,咱们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老乡了!” 戴长冬笑了笑,轻轻点头,“是。” “算起来,我们也算是老乡了。” “还有我呢!”一旁的少年笑着开口,“我家在安延诚,算起来,咱们的家乡就是一条直线呢!” “都在一条直线的位置上!” 戴长冬和乐叶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看来我们当真是有缘。” 杜天力也跟着笑。 三人喝着清水,天南地北的聊着,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殿试这事儿上。 乐叶舟笑眯眯的开口,“也不知道我们能拿到什么名次。” “但我听说,历代的状元郎啊,那都是驸马的命,不过,咱们元国现在可没有适龄的公主,当今圣上只有一位公主,九公主,九公主才刚刚出生不久,想来,也不会将她指给状元郎了。” 杜天力有些可惜,“我还挺想当驸马爷的,哈哈哈。” “没办法,只能想想喽!”乐叶舟看向戴长冬,“戴兄,你呢?” 戴长冬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当驸马。” “哦?”乐叶舟满脸揶揄,“戴兄莫不是有了心爱之人?” 戴长冬脸颊微红,却也点了点头,“是,不管这次能不能考得功名,回去后,我便去提亲。” 乐叶舟面露向往,“那一定是一位非常好的姑娘。” 戴长冬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很好。” “此生,除了她,我不想再娶任何旁的人!” 两人闻言都有些动容。 正说着呢,一旁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偷银子啊,盗贼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朝着那盗贼追了过去。 戴长冬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帮忙干农活,他冲过去,将那个男人一把压倒在地上,将荷包抢了回来。 丫鬟匆匆跑了过来,接过荷包,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戴长冬手还压着盗贼,“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此人我就押送至衙门了。” 说完,戴长冬三人一起押着盗贼离开了。 丫鬟看了一眼他们,转身匆匆回了方才的客栈,将荷包递给了一名妙龄女子。 “郡主,这荷包,那公子帮我们抢回来了。” 姑娘戴着帷帽,闻言将荷包接过来,起身带着丫鬟离开,两人上了马车,姑娘这才取下帷帽,“怎么样?霜儿,那公子长得如何?” 霜儿捂着嘴偷笑,“郡主好眼光,那公子长得一表人才,似乎是这次来参加殿试的进士。” “明儿个,他们就要一起参加殿试了!” 郡主满脸女儿家怀春的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我透过帷帽呀,就瞧着他仪表堂堂的。” “如今我也到了年纪了,但是那些个世家的草包公子,我实在是看不上!” “希望他能考个好功名。” “霜儿,你帮我打听打听,看看他姓甚名谁?到时若是他能考取功名,我立马就让娘亲去宫里同皇伯父说这事儿。” “皇伯父对我宠爱有加,一定会同意的!” 郡主名为尉迟风岚,乃是亲王尉迟溯的小女儿。 这尉迟溯乃是德武帝的亲弟弟,当年德武帝继位,也有尉迟溯的推波助澜。 兄弟俩感情很好,如今,尉迟溯在帮德武帝守卫一方疆土,尉迟风岚作为尉迟溯的小女儿,得尉迟溯的宠爱。 德武帝对她的态度也要温和几分。 不仅如此,还给了她封号,名为清风郡主。 “是!” 霜儿应下 ,“郡主放心,霜儿一定叫人好好看着。” “必定呀,不会错过任何消息的!” “霜儿,你也学会打趣我了,是不是?” “霜儿不敢~” 两人笑闹着,很快就回到了亲王府。 戴长冬他们将盗贼扭送衙门后,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就有序的进入了皇宫,要参与殿试了。 德武帝实在是求贤若渴,他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甚至还抱着尉迟曦过去,远远地看着他们写。 让尉迟曦也得以瞧见殿试的什么样的。 【哇哦,梦回现代考试的感觉!】 【这些人还是用毛笔字写的,时间真的够写吗!】 德武帝? 现代? 那是什么? 曦儿以前待过的地方? 难不成曦儿以前还参加过考试? 还不是用毛笔字写的? …… 考完了以后,学子们有序的离开了皇宫。 他们的试卷,德武帝决定亲自批阅,就是为了不出任何差池,不将人才淹没了。 德武帝越是看这次殿试的考卷,越是开心。 “妙啊妙啊!” “看看,这些题目,让现在的这群饭桶去做,都不一定有他们写的好!” “这个是叫戴长冬?很好很好!” 德武帝连夜批改好了,第二日,结果就出来了。 尉迟曦被德武帝抱着,瞧着德武帝这激动的心情,打了一个哈欠。 【爹啊,你要不要这么努力,你这黑眼圈都要熬出来了!】 德武帝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方,真的有黑眼圈了? 尉迟曦啧啧两声。 【现在这眼睛疼起来了吧?谁让你熬夜的!】 【熬夜容易猝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我还不能说话,但我心里想着,四舍五入也等于提醒你了,你回头猝死了,别来找我。】 德武帝…… 你就不盼着朕点好? 但是德武帝却并不生气。 他和个奶娃娃置气什么? 皇榜公示了出去。 戴长冬几人正在看皇榜,戴长冬从最后一名开始看自己的名字,一直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还是有些心慌的。 难不成,真的失败了? 戴长冬心里有些失落,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尖叫,“我是榜眼!” “戴兄,你好厉害,你是状元!” 戴长冬不敢置信的朝着身侧的乐叶舟看过去。 乐叶舟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身体在发颤,“你快看!我们三个人都上榜了!” “还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杜兄是探花!!” 第22章 朕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戴长冬跟着他们一起到金銮殿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是状元郎? 真的?! 巨大的惊喜让戴长冬有些脑袋发晕。 直到乐叶舟提醒他,“戴兄,快跪下。” 戴长冬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到了金銮殿了,连忙跪下,高呼,“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都平身吧!” 尉迟曦在德武帝怀里,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哇!未来的三个大清官。】 德武帝!!!朕的眼光果然没错! 骄傲! 【但是可惜了,这个状元郎活不久了。】 德武帝…… ????!!!! 他最看重的状元郎,活不久了?!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他? 【但他的命也不是不能改的。】 德武帝……曦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德武帝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要给她玩没了! 尉迟曦想起了戴长冬的剧情,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唏嘘。 戴长冬是农家子,那是真正的寒门出贵子,他儿时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玩伴,长大后,两人都互相暗恋着对方。 姑娘也十分支持他来参加科举,每每他熬夜看书,她就会跟着熬夜给他绣鞋,绣衣裳。 两人虽然都没有点破,但是,心里都是明白的。 这一次,戴长冬同姑娘说了,不管能否成功,回去都要娶她。 姑娘也愿意等他。 结果,戴长冬不知道怎么被郡主看上了,郡主要嫁给他,德武帝也不知道戴长冬有心爱之人之事,加上对郡主的疼爱,直接就应允了,赐婚了。 皇命难为,但戴长冬还是抗旨了,德武帝一怒之下,赐死了戴长冬,也是这一举动,更加坐实了他暴君的名号。 姑娘得知戴长冬的事情,难以接受也跟着殉情了。 尉迟曦叹气。 多么美好的爱情啊! 就在尉迟曦这么想的时候,德武帝已经给他们三人赏赐完了,德武帝让人安排他们先去休息,之后会要安排他们回乡的事情。 这是每一届都要这么做的。 到时牌匾也会给她们一并送过去。 退朝后,德武帝带着尉迟曦到了御书房,就听人禀告,“启禀皇上,亲王妃求见。” 德武帝愣了一下,“让她进来吧。” “是!” 亲王妃一走进来,立马行礼,“参见皇上。” 德武帝挥挥手,“不必如此多礼。” “是,谢皇上。”亲王妃笑了笑,“本不该来叨扰皇上的,只是风岚那丫头缠我,缠的紧,我也是被她烦的没办法了。” “只好来找皇上说此事。” “哦?”德武帝挑眉,“风岚那丫头让你来找朕,是有何事啊?” “就女儿家的那点事。” 德武帝让人赐座,亲王妃坐下,笑了笑,“不瞒皇上,风岚那丫头看上状元郎了。” “缠着我,让我来找皇上,给她说这一门亲事。” “如今王爷不在府上,我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来找皇上了。” 德武帝?就这么一点小事? 德武帝刚准备答应,就听到了尉迟曦的心声。 【你答应啊,你马上答应,戴长冬马上就死!】 【人家戴长冬都有心爱之人,都承诺回去就要娶她了,你给他指婚试试!】 德武帝…… 所以,戴长冬会死,是因为这件事? 为何? 只是有个心爱之人罢了,一起娶了不就得了吗? 德武帝不是很理解。 但他现在却是真的很缺人才,他不想让戴长冬死。 想了一下,德武帝开口,“婚事不是小事,这样吧,朕将戴长冬叫过来,问问他的意思,如何?” 亲王妃愣了一下,她还以为皇上会一口应下呢。 但仔细想想,这样也没毛病,“全凭皇上安排。” 德武帝派人去叫人了。 他倒要看看,戴长冬为何会想死! 【可怜的戴长冬啊,刚刚得了状元郎,就要被赐婚了。】 【他不同意,就会 被我爹赐死!!】 【呜呜呜,戴长冬你好惨啊。】 德武帝……他什么时候说要赐死戴长冬了? 曦儿可真是会脑补! 戴长冬来的很快,他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戴长冬今日已经被封为翰林院修撰了。 现在等于是正六品的官了。 所以要自称为臣了。 “平身吧。” “赐座。” 戴长冬受宠若惊的坐下,疑惑的看向德武帝。 不知道皇上找他是有何事? “是这样的,亲王的女儿,清风郡主看上你了,想要嫁给你,你意下如何啊?” 德武帝直接开口,那是半点缓冲都没有。 尉迟曦? 【6。】 亲王妃…… 戴长冬明显的愣住了。 他都没见过什么郡主啊! 怎么郡主就喜欢他了? 戴长冬连忙起身跪下,“多谢皇上美意,但恕臣无法接受!” “臣在家中,已有了心爱之人,臣承诺她,回去后,就会娶她为妻。” 德武帝纳闷,“这不冲突,你可以让她和郡主,平起平坐。” 这是让他娶两个妻子的意思? 平妻? 亲王妃…… 她这当娘的还啥也没说呢! 皇上就帮她同意了? “皇上,这平妻……风岚毕竟是郡主。” 德武帝蹙眉,“郡主又如何?那还是他心爱之人呢!” 德武帝并不在意这些。 他想要的,只是留下戴长冬。 亲王妃脸色一阵扭曲;…… 行吧。 戴长冬苦笑,“郡主厚爱,臣承受不起!” “我早前就答应过月娘,此生只会娶她一人。” “请皇上收回成命!” 德武帝…… “世上男儿皆三妻四妾,你倒是个例外。” 戴长冬也不明白德武帝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坚持,“请皇上收回成命。” “臣只想娶月娘一人!” 德武帝试探性的问,“若是朕执意要给你们赐婚呢?” 他就去死? 戴长冬苦笑,“那臣只好辞职还乡。” 【对,是这样的,他会辞职还乡,然后我爹你,会觉得丢了面子,然后以抗旨这个名义,将他斩杀了。】 德武帝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今日不是问了他,而是直接下旨,他抗旨,自然是会被斩杀的。 德武帝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他先问了! 他可不想成全侄女,委屈自己啊! 侄女啊,你也别怪朕,朕需要这样的人才,你还可以再找别的相公啊! 朕不行,这样的人才死一个少一个。 德武帝笑着开口,“朕又岂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之人?” “既你已有心爱之人,愿意与她白首不相离,朕自然是不会拆散你们的。” 戴长冬的心一下从地狱拉到了天堂,他双眼含泪,叩谢,“多谢皇上!” 他知道,若是皇上执意赐婚,他只能抗旨去死了。 德武帝看向亲王妃,“你看,人家有这等挚爱,风岚嫁过去也只会受委屈,风岚是朕的侄女啊,朕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你回去好好劝劝风岚,强扭的瓜不甜,让风岚再相看相看旁的人,下次,下次若是对方没有心爱之人,朕必定帮风岚赐婚,如何?” 第23章 你小子在自恋什么? 亲王妃…… 她能说不吗? 戴长冬也是个会来事儿的,连忙朝着亲王妃跪下,“亲王妃,是臣配不上郡主。” “让郡主错爱了。” 亲王妃…… “你有心爱之人,我们自然不会强求。” 亲王妃勉强的笑了笑,“祝你和你夫人琴瑟和鸣。” “风岚那边我会去说的。” “风岚也是有骄傲的,她定然不会缠你的,你放心。” 戴长冬可太放心了! “多谢亲王妃!” “亲王妃和郡主,当真是好人呐!” 被发好人卡的亲王妃…… 算了。 这状元郎瞧着,就是很受皇上看重的样子,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他。 亲王妃笑了笑,告退了。 德武帝看向戴长冬,幽幽开口,“你也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与朕商量,不要动不动就一心求死。” 顿了一下,德武帝开口,“知道你想念心爱之人,明儿个你就启程回家去吧!” “在家里办个婚礼,等你回了京城,朕再给你们风风光光的办个婚礼。” 戴长冬受宠若惊,“多谢皇上!” “臣这一辈子,定当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去忙你的吧。” 德武帝挥挥手,心里却是美滋滋,很好,今日又抓住了一个清官的心。 他可真是厉害啊。 骄傲jpg。 尉迟曦…… 【瞧我爹这嘚瑟的样子。】 【爹,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样子有多像拉皮条的!】 【好像生怕人家跑了似的!】 德武帝……那可不是怕他跑了。 不可多得的清官啊! 【不过,没想到,我爹竟然没给她们赐婚!】 【这样看来,我爹还是很明事理的啊!】 没有书中写的那么不讲理嘛! 德武帝多夸点,朕爱听。 亲王府。 尉迟风岚得知了这件事,哭的稀里哗啦的,“娘!我就心动这么一个人!” “皇伯父不能帮帮我吗?” 亲王妃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天下男子千千万,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更何况,他已有了心爱之人!” 正是因为如此,尉迟风岚才更加非他不可了。 “就是因为这样啊!” “他对那乡下姑娘都能如此情深义重,可见是个人品好的,娘,我嫁给他,他肯定也会那般对我好的。” 亲王妃却比她清醒多了,“风岚啊,你不懂男人。” “他情深义重,是因为,对象是那个他心爱之人!” “若是换成旁人,就不会那般了。” “今日若是你皇伯父给你们赐婚,他就要辞职还乡!” “他这是宁愿抗旨去死,也不想和你成亲啊!” 尉迟风岚闻言,更加崩溃了,“为什么?!” “难不成,我还没有那个乡下姑娘好吗?” 亲王妃摇头,“风岚,不是这样的。” “只是因为,他爱她,你很好,可是他不喜欢。” “所以,你不要觉得是自己不好,只是他喜欢的人刚好不是你而已。” “日后你会遇到欣赏你,喜欢你的人。” 亲王妃叹气,她知道,是她平日里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不免就有些心高气傲。 “你也不要总是拿自己与那姑娘去比。” “那姑娘能让他念念不忘,必定是有优点的。” “娘早前与你说过,每个姑娘家,都值得被爱,哪怕她只是个农家女,你可明白?” “你可千万不要去你皇伯父面前胡言乱语,那样不礼貌。” “对你,也没有好处。” 亲王妃苦口婆心,“娘知道你心气高,你喜欢优秀的男子,可这世界这么大,优秀的男子又岂是只有戴长冬一人?” “未来必定也会出现很爱你的优秀男子。” “你只需要等就好了。” “娘不会催你成亲的。” 亲王妃很是疼爱这个小女儿,她觉得,小女儿就是一辈子不嫁也没有关系。 横竖,她养得起。 尉迟风岚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方才的自己像个无脑的泼妇。 她有些羞愧。 “女儿,女儿就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娘说的对,这世界上好的男儿多,我也定然会遇见的。” “若实在遇不见,就陪着娘一辈子。” “好!”亲王妃拍着她,轻声哄着。 翌日。 戴长冬一大早就出发了,要赶回去,他要去见他的月娘。 而尉迟曦也终于见到了她的亲哥,五皇子,尉迟段亦。 尉迟段亦一回来就跑到娴妃寝宫,“娘!” “妹妹呢?!妹妹呢?!” 尉迟段亦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服,戴着抹额,抹额中间镶嵌着一颗宝蓝色的玉石。 “曦儿在陛下哪儿呢!” 娴妃话音刚落下,就听尉迟段亦说,“那我去找父皇了!” 他脚一转,朝着御书房那边跑去。 娴妃走出来都没看到他人影了。 “这小子……” 御书房。 尉迟曦终于学会坐起来了,德武帝一抱着她,她就扭着身子要下去,德武帝将她放在地上,她就自己稳稳当当的坐起来,闭上眼睛。 德武帝? “曦儿,你在干什么?” 德武帝好奇的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小家伙的脸蛋qq弹弹的,特别可爱。 尉迟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在打坐呢!】 【别打扰我!】 德武帝……他被曦儿嫌弃了。 “父皇父皇!!” “我来看妹妹啦!” 外面传来少年明朗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德武帝喊了一声,“进来吧。” 尉迟段亦立马大步走了进来,他先恭恭敬敬的给德武帝行了礼,这才左看右看,“父皇,曦儿呢?” 德武帝指了指自己腿旁边。 尉迟段亦走过去,绕开书桌,就看到了尉迟曦。 小家伙刚好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那呆萌的样子,让尉迟段亦一颗心被击中了。 他捂着心,凑过去,“曦儿,我是哥哥哦!” 尉迟曦目光落在他的抹额上,那里有一颗大的蓝宝石。 就这色调,瞧着就很值钱! 尉迟曦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 尉迟段亦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哥哥脸上有什么吗?” “父皇,你说,曦儿是不是很喜欢我?” “她一直盯着我呢!” 【哥哥头上的抹额,那上面的蓝宝石,可真好看,斯哈斯哈。】 尉迟段亦??? 什么声音?! 尉迟段亦朝着德武帝看过去,却见后者一脸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难不成…… 妹妹与他,心有灵犀?! 这个认知让尉迟段亦十分的开心嘻嘻,父皇都没有的待遇,我有! 德武帝呵呵,曦儿才没有看你,才没有喜欢你,曦儿只是喜欢你头上的蓝宝石!你小子在自恋什么? 第24章 怎么就是大反派了? “你是有何事?” “没事的话,去你娘那边待会,你娘也担心你。” 德武帝将尉迟曦抱起来。 臭小子,快滚! 看着就烦! 尉迟段亦笑眯眯的开口,“父皇,儿臣想带妹妹去玩。” “妹妹出生这么久了,儿臣还没陪她玩过呢。” 德武帝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你想着吧!” 尉迟段亦? 啥意思? 这是不让我带妹妹去玩? 尉迟段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父皇,你不是最讨厌带小孩了吗?” 他这不是帮父皇分忧吗! 德武帝嗤笑了一声,“曦儿和你们,能一样吗?” 尉迟段亦…… 父皇喜欢妹妹,讨厌他们,实锤了。 尉迟段亦委屈巴巴的看向尉迟曦,“妹妹,你一定想和哥哥一起去玩的,对不对?” 尉迟曦在心里叹气。 【哥啊,你放弃吧!】 【爹是暴君,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斗不过的。】 【我以后再陪你玩啊。】 【乖哈。】 德武帝嘚瑟的扬了扬眉,听到了没有! 曦儿要和朕在一起! 尉迟段亦……乖哈? 妹妹是在哄他吗? 呜呜呜呜,他虽然和妹妹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妹妹最爱的人,最宠的人,是他! 尉迟曦看着尉迟段亦那张脸,还有些惋惜。 【可惜了,我这么帅气的哥哥,是个大反派。】 【哎!】 德武帝心里一紧。 难不成,这个儿子也想篡位? 也想造反? 德武帝嘴角狠狠一抽。 尉迟段亦却是满脸迷茫,啊? 反派? 大反派? 他? 他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怎么就是大反派了? 尉迟曦却是想起了尉迟段亦的剧情。 【说起来,我这哥也是倒霉,也不是自己想当反派的,而是被迫当反派。】 德武帝……松了一口气。 【我这哥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今儿个回来,应该是带了美娇娘回来的吧?哥,我劝你快点让她走。】 【她是苏语诗的好友,擅长蛊毒,人家是想利用你,靠近咱爹的,到时候偷偷给咱爹下个蛊,再嫁祸给你,哦豁!】 【你就完犊子了,你就要开启你的反派之路了。】 德武帝…… 苏语诗…… 他上次选秀留下了的。 尉迟段亦…… 他的确是带了一个美娇娘回来…… 在路上救下的,那姑娘长得特别好看,还对他特别的依赖,因为没有亲人了,他就收留了那个姑娘,一路带着她回了京城。 两人在相处中也有了感情。 他的确是打算请求父皇帮他赐婚的。 结果…… 妹妹告诉他,这美娇娘是毒蝎子! 这他还敢要啊? 尉迟段亦有些恍惚,妹妹说的是真的吗? 【哎!我可怜的亲哥啊,你可要小心了,她的蛊虫就在她的一个小匣子里!】 刚刚还有些动摇的尉迟段亦!!! 好,实锤了! 美娇娘的确是有个匣子,特别宝贝,平时都不让他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里面可能装的就是蛊虫! 尉迟段亦开口,“父皇,儿臣先告退了,儿臣先去看看娘亲。” 得到应允,尉迟段亦匆匆离开了。 德武帝…… 太惨了。 他这个儿子太惨了。 等等…… 好像最惨的人,是他? 要命。 怎么又是奔着他来的? 他就想安安静静的扩张疆土,就这么难吗? 德武帝本来今晚上打算翻苏语诗的牌子的,现下是歇了心思了。 还是留着小命,多活几年吧! 尉迟段亦没有去娴妃那边,他急匆匆的去了自己的寝宫。 尉迟段亦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就看到美娇娘 正站在树下,闻声,转身朝着他看了过来,展颜一笑。 “公子回来了?” “我方才听那些宫女说,你是五皇子。” “公子,要不,我还是不留在这里了吧。” “这里不适合小女子。” 尉迟段亦……你真的是方才听了她们的交谈才知道的吗? 我看未必吧! 尉迟段亦轻轻笑着,朝着她走过去,“也好。” “那我便安排人,送你出宫吧。” 尉迟段亦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自然没错过她眸底一闪而逝的错愕。 这尉迟段亦是疯了吗? 不是已经很爱她了吗? 竟然让她出宫? 他不打算娶她了? 若是不娶她了,她之后的事情要怎么顺利的进行?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着急,越急,越是会出错。 她定了定神,笑着开口,乖巧应允,“好。” 尉迟段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送你。” 尉迟段亦也不想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姑娘点头,坐上尉迟段亦安排的轿子,尉迟段亦和她同坐一辆轿子,姑娘委屈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她别过头去,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尉迟段亦心里冷笑呵!要不是听了妹妹那一番话,他还真要心疼了。 但他现在不会了! 毕竟,她丫的根本就不喜欢他! 她只是喜欢他的身份! 只是想借他的身份做坏事! 但他还是开口了,眉眼间都是痛色,“抱歉。” “我与父皇说了我们两人的事情,父皇觉得,你的身份配不上我。” “所以不让我娶你。” “若是我非要娶你,就要舍弃皇子的身份。” 顿了一下,尉迟段亦满脸柔情的看向她,“原本我还想再想想的,现下看到你这般伤心,我也知你是真心爱我的。” “既如此,我断不能辜负你,一会儿我就去找父皇说,我愿意舍弃皇子的身份,迎娶你!” 姑娘…… 哪里来的白痴? 他若是真的舍弃了皇位,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实行? 姑娘连忙劝慰道,“公子,我无妨的。” “我愿意等你!” “我相信,皇上总有一天会看到,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希望你为我放弃这么多!” “我不值得!” “我也不想成为罪人!” 开玩笑,若是他不是皇子了,那他还有什么用? 尉迟段亦冷笑,果然啊,爱的就是我的身份。 尉迟段亦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说服父皇的。” 嘎了你。 姑娘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公子……” 尉迟段亦呕……你搁这儿装什么深情呢。 面上,他却是一片温柔之色,“桃娘……” 殷桃羞涩的抿了抿唇,刚想往他身上倒,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奴才的声音,“五皇子殿下,到了。” 尉迟段亦!!!!谢谢你,救了我的狗命! 这丫不会是想趁着往他身上倒的时候,给他下蛊虫吧! 尉迟段亦不动声色的和她拉开了距离,“桃娘,我送你下去。” 说话间,尉迟段亦急哄哄的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边,温柔的笑着看着她,却也不伸手,而是叫了太监来扶她下马车。 “如今还在宫里,我不想坏了你的名声,委屈你了。” 第25章 多送点,我更喜欢你! 殷桃…… 在回宫的这一路上,他都是搀扶着她下马车的。 但殷桃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赌气的时候。 她乖乖点头应允,“好,我明白的。” “公子,我们还会见面吗?” 殷桃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尉迟段亦以前最是吃这一套了。 毕竟,她这一双眼里,都是爱意,但是现在…… 他怕死了这样的目光。 他感觉就像有毒蛇在对他吐信子似的。 “还会再见的。” 尉迟段亦轻轻笑着。 在刑场,看你掉脑袋。 殷桃一步三回头的出宫了。 尉迟段亦笑容都快笑僵了,恨不得在她脚上装两个轮子,让她快点溜走! 等终于看不到她人了,尉迟段亦的脸色这才冷了下来,他看了轿子一眼,“将这个轿子拆了,丢了吧!” 他是不敢再坐了,万一上面有她留下的蛊虫呢? 这种事吧,不知道还好,一知道了,只要是她碰过的东西,都担心她有留下蛊虫了…… 这大抵就是心理作用吧! “是!” 奴才不明白这轿子好好的,五皇子为何不要了。 他只需要照办就对了。 尉迟段亦是会武的,他直接飞身离开了。 到晚上的时候,尉迟曦又见到了尉迟段亦。 尉迟段亦过来看她了。 “曦儿,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尉迟段亦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锦盒,献宝一般的送到尉迟曦面前。 尉迟曦啊了一声,指了指盒子。 心里在说【哥哥!快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尉迟段亦笑眯眯的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白色的玉石,看色调,是很纯正的乳白色。 【哇!!!这块玉石也太好看了吧!你真是我的亲哥!】 尉迟曦朝尉迟段亦伸出手,要抱抱。 【哥哥,抱抱!】 尉迟段亦连忙凑过去,“伸手是想让哥哥抱抱是吗?” “来,哥哥抱抱!” 尉迟段亦凑过去将尉迟曦抱起来,尉迟曦小手一把抓住锦盒里的玉石,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笑眼弯弯。 娴妃??? 曦儿还没亲过我呢! 尉迟段亦!!! 妹妹亲我了,哈哈哈哈。 尉迟段亦立马凑过去在妹妹脸上亲了一口,“哎呦,我们曦儿亲哥哥了,哥哥也亲亲曦儿。” “曦儿很喜欢哥哥是不是?” 尉迟曦连忙点头。 那可不是。 多送点,我更喜欢你! 娴妃在一旁酸死了,“曦儿都没亲过我呢。” 尉迟段亦好不嚣张,“哈哈哈哈,娘,没办法,曦儿心里,我是第一的。” 尉迟曦…… 别想太多了哥。 尉迟段亦陪尉迟曦玩了一会儿,就过去和娴妃说话了。 娴妃看向他,“听说你今儿个带了一个姑娘回宫?” 尉迟段亦嘴角狠狠一抽,“别提了,娘。” “哦?”娴妃好笑的看向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尉迟段亦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是儿子觉得有些奇怪。” “儿子是在回宫的路上遇到她的,这一路上,我与她相处的也不错,她说她是不知道儿子是五皇子的,可是我当时带她回宫,她却没有觉得诧异……” 越说,尉迟段亦便发现,其实早就有了端倪了,只是他被所谓的‘爱情’迷了眼,没去注意这些细节。 “今日儿臣也试探了她一番,儿臣说愿意放弃身份与她在一起。” “但她不愿意。” “娘,你说,若是她真的以为我只是普通人才与我在一起的,我愿意成为‘普通人’和她在一起,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尉迟段亦叹了一口气,“恐怕,她早知我的身份。” “这一路上的相处,也不过是算计罢了。” 尉迟曦一直在听他们聊天,闻言啧啧出声。 【看来我这哥哥也不是很蠢嘛!】 【竟然也自己发现端倪了?】 那之前书里还 说他没发现呢…… 尉迟段亦有些心虚,若不是妹妹提醒他,他还真没发现呢! 尉迟段亦看向尉迟曦的目光,格外的温柔。 尉迟曦? 我哥这么温柔的看着我干啥? 娴妃也沉了眉眼,“此事的确蹊跷。” “太上皇年轻的时候,南下遇到一名姑娘,当时太上皇对人心动,带回皇宫,却不想那姑娘是奸细,太上皇还差点因此殒命。” 有先人们的教训在,娴妃不得不稳妥一些。 “亦儿,此事,你必须要上心。” “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大皇子的事情,你可知道?” 尉迟段亦点头,“回宫的路上,有所耳闻。” 娴妃嗯了一声,“如今陛下还年轻,你可千万不要有不可有的心思。” “也要仔细点手下的人,不要胡乱说话,否则最后受苦的人是你。” “那姑娘身世不清不白的,依娘看,你得找人调查调查。” “她不是旁人派来害你的还好,若是……” 娴妃目光沉了几分,“便只能斩草除根了。” 顿了一下,娴妃开口,“不过,这事儿不能我们动手,要找人代替我们下手。” “曦儿还小,我们不能有杀虐,要为曦儿积福。” 尉迟段亦觉得娘亲说的极为有道理,“好,娘放心,这事儿我会办妥的。” “我们做好事儿,能为曦儿积福吗?” 娴妃点头,“能的。” “说起来这事儿,我还正要跟你说的,差点给忘了。” “远些的地区,难免会有难民存在,回头从我私库里拿点银钱去,买点米面吃食那些,你派人去那边施粥,以曦儿的名义施粥。” 如此想来,也能帮曦儿积福。 尉迟段亦点头,“好!这事儿我会去办的。” 尉迟曦??? 不是,你们是从哪儿听说的? 你们不是反派吗! 为什么开始做好事了?! 尉迟曦……这魔幻的世界。 她穿的真的是那本书吗…… 如果不是名字和性格都对上了,她真要以为自己穿错书了。 “妹妹什么都不用担心,健康长大就好了。” 尉迟段亦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万事有哥哥在你前面扛着呢。” 完了。 尉迟段亦要把自己说感动了。 尉迟曦…… 不是,哥,我还没哭呢! 你怎么好像要哭了似的! 你这人设不对了啊! 稳住你的人设啊! 尉迟段亦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尉迟曦打了一个哈欠,在娴妃的哼唱下睡着了。 这是她前世没有享受过的温情和放松。 前世她太担心被抛弃了,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师父和师兄们对她也很好,但是他们毕竟是男孩,难免粗心些。 娴妃对她的话,就让她感受到了母爱。 那种细腻温柔包容的爱。 尉迟曦忽然觉得,能来书中的世界走一遭,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26章 总算是见效了! 等娴妃睡着了。 尉迟曦便睁开了眼睛,她翻身起来,自己坐好,闭上眼睛打坐。 这是她每日的修行。 既然能坐了,那自然是要开始打坐修炼了。 她可不想自己长大后真的嘎了! 而且…… 她在这个世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了。 不管亲人在书中是怎么样的反派,他们现在是她的亲人,那她就要护着。 他们对她的宠爱,是真的啊。 等到娴妃快醒来的时候,尉迟曦就会睁开眼睛躺下装睡,如此,日复一日。 这段时间,尉迟段亦也查到了殷桃的身份。 殷桃不叫殷桃,她的真实名字叫苗桃,是苗族的预备圣女,她和苏语诗相识,是挚友。 两人经常书信来往。 苗桃最近在宫外,都偷偷的与苏语诗见了一面。 尉迟段亦冷笑。 看来,她们是真的想借他的手,来做点什么了。 尉迟段亦没有马上戳穿苗桃,他出宫去见了苗桃,宽慰了她一番,还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 他状似无意的提起,“桃娘,我听闻,最近有人想要送美人给我父皇,你在外边,要小心一些,我不来,任何人来找你,你都不要开门。” 尉迟段亦满脸担忧的看向她,“你这般漂亮,我真担心他们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来。” 苗桃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却是娇俏的笑,“好,公子放心,我会小心的。” “我不会让除了公子以外的人,碰我的。” 尉迟段亦点头。 “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你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与我说。” “好。” 尉迟段亦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最近父皇管我管的严,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桃娘,我还会再来见你的。” “好!” 苗桃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委屈的。” “我会等你。” 尉迟段亦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他一走,苗桃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揉了揉脸,“烦死了!”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我还想帮语诗呢!” 苗桃看了一眼他送过来的那些绸缎宝石,冷笑了一声,“白痴!” “还真以为我有多爱你呢?” 不过,这样才好…… 尉迟段亦离开了她这里,立马去找了德武帝,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因为需要德武帝的帮忙,他不得不告诉德武帝。 德武帝…… “你让朕和她躺在一起?!” “是呀,父皇,如此这般,我们就可以挑拨她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的人都看到了,苗桃和苏语诗两人夜会了!” “她们必定是在谋划什么!” “父皇,苗桃乃是苗族的预备圣女,苏语诗的姐姐又被您处死。”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苏语诗叫了苗桃过来对付你?” 尉迟段亦将自己的猜测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一股脑的告诉了德武帝。 “父皇,这可是一个机会啊!” “可以拿下苏语诗,拿下苏家的机会!” “现在若是我们不下手,我们就要变得被动了!” “父皇,只需要你和她躺在一起,就行了,不用你做什么。” 尉迟段亦是觉得,父皇必定不会害怕那苗桃的蛊虫的! 德武帝…… 你是安排的好好的。 要朕去和那个苗族圣女躺在一起,万一她对朕下蛊虫怎么办?! 德武帝可不想用自己冒险! “不行!” “朕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既有证据,直接斩了便是!” “还要这般费力做什么?” 尉迟段亦叹了一口气,“儿臣也想直接斩了她,但是娘说了,这样不行。” “娘担心我们的杀虐会给妹妹带去不好的影响。” “娘让我借旁人之手,除掉她。” 德武帝…… “妇人之仁!” “行了,说罢,哪日?” 尉迟段亦…… 您怎么这么嘴硬呢? 这不还是为了妹妹妥协了吗! 尉迟段亦和德武帝商量了许久,总算是安排好了。 没几日,德武帝就翻了苏语诗的牌子。 德武帝到了苏语诗的院子里时,苏语诗已经沐浴好了,在门口迎接了。 德武帝拉起她的手,屏退了宫女们。 “皇上。” 苏语诗伸手在德武帝的胸前画圈圈。 德武帝握住她的手,一脸正色的看向她,“听说你会下棋?来,陪朕下两盘。” 苏语诗?? 德武帝翻她的牌子,就是为了……叫她下棋? 苏语诗嘴角一抽,但还是听话的拿出了棋盘,和他面对面坐下。 苏语诗有些焦急的看向德武帝,她得知今日德武帝翻她的牌子了,还特地吃了药,就是想要一发入魂,若她能诞下皇子…… 日后,等她靠着桃娘的蛊毒控制了德武帝,她的孩子就可以成为太子! 之后再登基,元国,就是她们苏家的了! 德武帝却是慢悠悠的陪她下棋,苏语诗有些坐不住了,扬言口渴要去倒水,她倒了两杯水走到德武帝身边,状似不小心的扭了一下脚,整个人往德武帝身上压。 那水也倒在了德武帝身上。 “啊!皇上,臣妾、臣妾是不小心的!” 苏语诗连忙伸手去帮他擦身上的水渍,有意无意的撩他。 德武帝…… 这女人真是如狼似虎啊。 若是以前,他还是喜欢的。 现在吗…… 知道这女人想害他,那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无妨,朕自己来。” 德武帝轻轻将她推开。 “皇上……”苏语诗委屈巴巴的看向德武帝,下一秒却忽然眼前一黑,晕了。 德武帝知道,这是迷香见效了。 总算是见效了! 德武帝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摔在地上,也没去扶她。 而是朝着外间走去。 将蜡烛吹灭了。 他坐在凳子上没动,没一会儿,就有一人偷偷的打开了门,闪身走了进来,“语诗,你叫我来,怎不点灯?” 苗桃是收到了苏语诗的信才跟着送信的人一起来的。 因为担心被发现,每次苏语诗叫她,都是让不同的人带她进宫,这次看到信的确是苏语诗的亲笔,她就没有多虑,跟着一起来了。 她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她,她蹙眉,正准备开口,忽然嗅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她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下一瞬,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之前,她想的是,完了,被算计了! 门被人推开,尉迟段亦带了侍卫走进来,让侍卫将苗桃扛到床上去。 他自己不敢,怕有蛊虫。 第27章 为何还要让自己多个敌人 德武帝…… 看到没? 这就是儿子! 自己怕,还要让他爹去做! 德武帝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去床上躺着了。 他是穿着衣裳躺着的,里面还穿了一套软盔甲。 别问,问就是怕蛊虫。 尉迟段亦让奴才将苏语诗扛去了侧房。 德武帝找人把苗桃的衣服扒了,确定她身上没带蛊虫,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敢松懈,等到她差不多快醒来的时候,才脱掉自己的衣服。 但还是穿着亵衣亵裤的。 苏语诗就穿着一个肚兜了。 苏语诗醒来发现自己在侧房就发现了不对劲,她跑到正房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苗桃?!” 苏语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苗桃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她的寝宫? 她自己又为什么会在侧房? “吵什么?” 德武帝佯装刚刚苏醒的样子,睁开眼睛,起身。 “苏语诗?你怎么不在床上?” 德武帝说完,看向身侧的人,顿时勃然大怒! “好你个苏语诗!” “你不愿意服侍朕,竟送了一个旁的女人过来?!” “好好好,你好的狠啊!” 苗桃被德武帝的吼声震醒来,她睁开眼睛,满脸迷惘,等目光渐渐聚焦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 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苗桃尖叫了一声。 连滚带爬的摔下床去。 看到自己未着寸缕,她几乎要晕过去。 德武帝却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反手甩出来一只蛊虫,不然尖叫的人就是他了。 苗桃看了看德武帝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她满脸绝望,“语诗?!” “你为何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苏语诗感觉到自己被背叛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寝宫里!” 苗桃喃喃出声,“不是你写信派人将我接过来的吗?” “你说找我有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语诗甩了一巴掌,“闭嘴!”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为何要冤枉我!” 苗桃被她这一巴掌打懵了。 “你明知我心悦皇上,为何要这般对我?!” 苏语诗嘤嘤的哭,她知道现在不可能说她和苗桃不认识了。 那就只能让苗桃来背锅了,她也不知道苗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自己绝对不能有事! 不然她以后的计划,要怎么进行? 德武帝看了一出好戏。 苗桃捂着自己的脸,急忙解释,“我没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 “行了!”苏语诗满脸失望,“苗桃,你走!” “我不想再看到你!” 德武帝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谁允许她走了?” 苏语诗闻言,身子一僵,连忙跪下求饶,“皇上,苗桃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不要怪罪她,我……” “臣妾愿意替她受罚!” 苗桃都懵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 德武帝冷笑出声,“既是朕的人了,那便留在宫中吧!” “从今日起,你就是苗昭仪了,既然你们是姐妹,那苗昭仪便住在你隔壁吧!” 德武帝起身,穿好衣裳,“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德武帝迈步离开。 快跑,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不然她等下要甩蛊虫了! 苗桃满脸不敢置信。 她失身了? 苏语诗心里是有些怨恨的,这苗桃说什么愿意帮她,不求回报。 现在可不是凑到皇上面前来了? 苏语诗心里冷笑,但面上却是温柔的笑着,“桃娘,疼不疼?” “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打你的。” “我只是担心皇上责备你,便想着我动手了,皇上就不会责备你了,但我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封你为昭仪……” “不过这也是好 事,我们日后可以每日见面了。” 苗桃有些蒙圈。 好事? 好在哪里? 她都失去清白了,还是好事? 她心里觉得有些异样,但对上苏语诗那张温柔的脸,她又是在找不出毛病来。 只好说,“语诗,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想成为德武帝的妾!” “我是真的收到了你写的信……” 苏语诗轻轻笑着,“那可能是别人假借我的手,陷害你。” 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苗桃又不是宫里人,也不是世家小姐,谁要这么陷害她啊? 苗桃却觉得有可能,“语诗,那我们都要小心一些了。” “桃娘,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苏语诗擦了擦眼泪,“我记得你是有心爱之人的……” 苗桃心里苦涩,“是……” 她本来想着,和尉迟段亦成亲的话,到时候就借口自己身体不好,不能行房事就好了。 横竖,尉迟段亦那么爱她,会愿意的。 实在不行,就给他下蛊下药让他不行。 internal server e the server entered an internal e and was unable to plete your request. either the server is overloaded or there is an e in the application. 第28章 你不是也得死?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其实这个苗桃昭仪是咱们娘娘的好友!” “哪怕她入宫了,也会帮咱娘娘的!” “而且咱娘娘上次不是给她喝了避子汤吗?” “娘娘不会让她怀上皇子的!” “可是咱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和苗桃昭仪不是朋友吗?” “咱娘娘缺少帮手呀!”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娘娘才进宫多久呀?那皇后还虎视眈眈的呢!” “咱娘娘可不得小心点?” “这苗桃昭仪长得这般好看,得圣宠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有她帮衬咱们娘娘……” 她们的声音渐渐没了。 苗桃却如坠入冰窖。 她一开始是对苏语诗是觉得愧疚的。 毕竟,德武帝是苏语诗的相公。 而她,虽然是被人算计的,却也的确是睡了好友的相公…… 但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好友一手促成的! 这让苗桃如何能接受?! 她可是为了苏语诗,都愿意去和尉迟段亦假成亲了啊! 这还不够吗! 她觉得这还不够吗! 苗桃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坐在桌子前,坐了许久许久,直到,苏语诗的宫女来唤她一起去用膳,她这才起身,跟着过去。 苏语诗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她脸色难看,问她,“桃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苗桃勉强的笑了笑,“天气太热,可能是中暑了。” 苏语诗满脸担忧,“那我一会儿让她们从我这儿拿一些冰块过去给你。” 苗桃轻轻嗯了一声。 用了膳食,苗桃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先离开了。 苏语诗让她多注意身体。 苗桃想了想,还是想回去问个清楚,她抬起手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苏语诗的声音。 “也不知道苗桃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烦死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娘娘,为何不直接将她赶走?” “我留她还有用,她会蛊毒、擅长用蛊虫,对我是有利的。” 苏语诗在和贴身丫鬟聊天,“只是,现如今她怕是生出了别的心思,平素里,你要多看着她一点。” “看看她有没有接触别的人。” “是!”丫鬟应了一声。 “对了,特别要注意,别让她诞下皇子。” 顿了一下,苏语诗冷笑,“一个破败的身子,还真想着以后回去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 “等我不需要她了……” 后面的话,苏语诗没说了,苗桃却是明白的。 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匆匆离开。 她没想到…… 一切真的是苏语诗搞的鬼! 那她之前还装作受害者的样子! 就是想让她心里对她生有愧疚,才会更加卖力的帮她吗?! 苗桃眸子里涌现出恨意。 只是听旁人说,她还是不太信的,可是苏语诗亲口说的…… 难不成还有人威胁她不成! 苏语诗啊苏语诗,我待你如同姐妹,你却如此算计我! 你说你想为姐姐报仇,我便千里迢迢来帮你,你却如此待我! 苗桃气死了。 同时,她也决定了。 她不要帮苏语诗了,她要自己对付苏语诗! 苗桃利用自己的蛊术,让苏语诗当众对皇后发难,被皇后责罚。 苗桃还挑拨苏语诗与其余妃嫔的关系。 她要让苏语诗只能依靠她! 然后她再给予苏语诗最重要的一击。 尉迟段亦这段时间都在后宫看戏。 啧啧。 这苗桃可真是厉害啊! 这蛊术也真是厉害啊! 尉迟段亦经常会去找娴妃,说苗桃最近的事情,主要也是说给尉迟曦听的。 尉迟曦只恨自己太小,不能嗑瓜子。 不然怎么着也要磕个瓜子表示对这个瓜的尊重! 【哇!撕起来,撕起来!】 【宫斗啊,真刺激!】 【可惜我看不到 啊!】 尉迟段亦也觉得很可惜,若不是妹妹太小,他还真想带妹妹过去直接看! 那可太精彩了! 没几日,苏语诗被查出来,藏了一个稻草娃娃,稻草娃娃上面写着德武帝的名字,上面扎满了针。 这娃娃,还是皇后搜出来的。 德武帝…… 你们宫斗能不能换个花样? 每次都是扎朕是吧? 就不能换个人扎? 德武帝不知道的是,这还是苗桃调查了一段时间调查出来的,她就是要用苏语诗姐姐死的方式,让苏语诗也死一遍! 苏语诗被带到德武帝面前时,都不明白,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 她哭的梨花带雨,“皇上,冤枉啊皇上!” “那真的不是臣妾的!” “臣妾也不知道是谁放到臣妾房里来的,臣妾冤枉啊!” 德武帝……你可一点都不冤枉,你早就想要朕的命了! “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德武帝冷声下令,“将人直接带下去!” “是!” 立马就有侍卫上前,直接将一团布塞她嘴里,将她拉走了。 皇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里畅快。 让你到老娘面前来舞! 现在把你的小命舞没了吧! 苏丞相得知苏语诗的事情,都没来求情了。 又是这样的事情,他还能怎么求情? 苏语诗被斩的前一晚,苗桃去见了她,苏语诗看到她,眼里充满了希望,“桃娘,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对,你有蛊虫,你可以救我出去,桃娘,你救救我!” 苗桃冷笑,“苏语诗,你觉得我会救你吗?” “你知道你房间的那个娃娃怎么来的吗?” 苏语诗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难道,是你?!” “为什么?!” “苗桃,我拿你当亲姐妹,你竟这般算计我!” “为什么?”苗桃哈哈大笑出声,“你拿我当姐妹,我看你是拿我当刀使吧!” “苏语诗,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丢下这句话,苗桃大笑着离开,“你就好好享受明日的断头台吧!” 翌日。 苗桃和苏语诗一起到了断头台上。 苗桃……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出了地牢,就被人抓住了。 皇后找到了证据,证明她进宫之前就与苏语诗有来往了,两人在密谋对皇上出手。 她们来往的书信,皇后都找出来了。 这一下,苗桃百口莫辩。 苏语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苗桃啊苗桃,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下去?” “你、我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苗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的!”苏语诗冷笑,“若是你不算计我,那些书信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做事也是留了一手的。 苗桃可不是之前的傻妞了,“恐怕这就是你的后手了吧,哪怕我帮了你,最后你也会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 到时候只需要将与苗桃信件来往的人改成旁的别人,就足够苗桃喝一壶了。 “不傻了?”苏语诗倒是没想到她开窍了。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还是得死。” 苗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又在得意什么?你不是也得死?” 第29章 皇上竟然会要? “别吵了,别吵了。” 尉迟段亦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笑着开口。 看到尉迟段亦,苗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你……都知道了?” 苗桃担心遇到尉迟段亦,这段时间在皇宫里,都是避开他的寝宫的。 就是担心被尉迟段亦发现,如果尉迟段亦一气之下杀了她,她就不能对付苏语诗了。 “是啊。” 尉迟段亦让侍卫将她的衣袖撩起来,在她守宫砂的地方擦了擦,看到那殷红的一点。 苗桃满脸震惊,“怎……怎么会?” “是你?!” 苗桃不敢置信的看向尉迟段亦。 她一直以为,是她将尉迟段亦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她才是那个白痴! 她还觉得尉迟段亦是白痴呢! 结果人家反手就算计了她! “是啊。”尉迟段亦默默的后退了一些,离她远了一些。 尉迟段亦瞥了上方的官员一眼,那人立马开口“行刑!” 那砍头的人立马将她押到刀下,直接一刀下去。 半点废话都没有。 尉迟段亦可不想让她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万一她身上还有什么蛊虫呢? 但他也不会自己喊行刑的,毕竟,他要给妹妹积福呀! 鲜血喷溅在苏语诗的脸上,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了。 她哭着喊着,“我要见我爹!!” “我爹呢!!” “我可是丞相之女!!” “你们怎敢!!” 尉迟段亦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上方的官员立马开口,“行刑。” “是!”立马有人将她押了过去,直接行刑! 尉迟段亦离开了这里。 苏语诗也是个天真的,这个时候了,苏丞相怎么可能还会管她的死活? 在苏丞相眼里,一个不能为家族获取利益的女儿,不过是弃子罢了! 尉迟段亦去找了尉迟曦,但没有说这件事,这些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妹妹知道为好。 苏丞相最近都不敢露面,一直声称自己病了。 但是病了,也不能逃脱责任。 德武帝一道圣旨下去,直接夺去了他头上的乌纱帽。 去宣告圣旨的太监说,苏丞相听完圣旨,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晕了。 德武帝闻言,冷笑了一声。 没当回事。 日子过得很快。 状元郎等人也回来了。 戴长冬是带了妻子过来的,他与月娘在村里已经办过酒席了,但他还是带着妻子来见了德武帝。 德武帝见了两人,十分开心。 德武帝怀里抱着尉迟曦,满脸笑容的看向他们,“好好好,平身吧!” “是!多谢皇上!” 戴长冬连忙扶着月娘一起站起来,月娘偷偷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仿佛在警告他,‘别这样,皇上看着呢!’ 德武帝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倒是有些羡慕了。 戴长冬还是比他有福气的。 他这后宫看着人多,真心的未必有啊。 德武帝收回自己的思绪,开口,“先前朕就说过,等你带着你夫人回来了,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这事儿,可还是作数的。” “你们选个好日子,所有的支出,朕来出!” 月娘连忙跪下,“皇上,我们已在村里办过婚礼了,请皇上收回成命。” 戴长冬连忙跟着跪下,“皇上,我夫人只是觉得这样有些浪费了,她更希望这笔钱能够用在别的地方,没有别的意思,请皇上恕罪!” 自古,帝王的好意,岂是那么好拒绝的? 月娘也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皇上,民女没有任何冒犯之意。” 尉迟曦叹气。 【爹啊,你看看你,给人家吓的。】 【不过这个月娘没说假话,她是很善良的人,真的没有任何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有些铺张浪费了。】 【你要是将这笔钱拿去做国家建设,她可能会开心接受。】 德武帝本来是有一点生气的,毕竟,谁被直接拒绝,都不会开心。 更何况,他也是想 帮他们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但听尉迟曦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毕竟,月娘生活的地方,都不提倡浪费。 德武帝面色缓和了一些,“既如此,那这笔钱就交给你们,你们自己决定做什么吧!” “施粥也好,为你们的村里修路也好,都随你们去。” 戴长冬闻言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皇上竟然没生气! 太难得了! 他都做好挨板子的准备了。 “是!多谢皇上!” 戴长冬连忙磕头,月娘也跟着磕头,“多谢皇上!” 德武帝摆摆手,“行了,你们舟车劳顿,快回府休息去吧!” 戴长冬现在在京城是有府邸的。 “是!” 戴长冬扶着月娘起来,准备离开。 月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民女做了一个小玩意儿,想送给小公主,不知可不可行?” 戴长冬惊了一下,连忙拉着月娘跪下,“皇上,我家夫人很喜欢小孩子,听说小公主年幼,便做了一点小玩意儿……” “请皇上恕罪。” 德武帝……朕有那么可怕吗? 【啧啧,爹,看你把人吓得!】 【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小玩意儿啊,我还没怎么玩过什么玩具呢!】 尉迟曦有些期待,甚至微微伸长脖子去看。 德武帝好笑的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拿过来吧!” 戴长冬??? 皇上竟然会要? 月娘心里一喜,立马将小玩意儿拿出来放在太监递过来的盘子上。 太监将盘子送到了德武帝面前,德武帝从上面拿了一个小拨浪鼓塞给尉迟曦,尉迟曦拿起玩了起来。 【虽然瞧着很幼稚,但是还挺好玩的。】 德武帝见尉迟曦喜欢,便赏赐了月娘一些东西。 戴长冬领着月娘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他觉得他们今天是在皇上的底线上蹦跶了。 没想到,皇上不但没怪罪,还赏赐了他们不少东西。 月娘疑惑的看向戴长冬,“相公,怎么了?” “是不是我方才做的很不好?” 月娘叹了一口气,“我也想私底下给小公主的,但是皇上喜欢小公主,我私底下怕是碰不到小公主。” “就想着趁着这次机会给小公主。” “你之前不是同我说,小公主帮安宜城求来了雨吗?” 这消息,戴长冬也是回去途中听安宜城附近的人说的。 “我就想着,小公主这般好,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顿了一下,月娘低下头去,“抱歉,我没考虑后果,险些连累你了,我下次会改的。” 第30章 太丢脸啦! 戴长冬笑了笑,“无妨的。”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般率真的性子。” “月娘,你不用改。” “若是皇上今日怪罪,我也会扛下来的。” “我承诺过你,我日后会爱护你。” “我会做到的。” 戴长冬牵起她的手,满脸温柔,“若是皇上真的不能容忍你,真的要处罚我,我也认了。” “若是这京城实在是容不下我们,我们也可以回去。” “我只想与你做一对平凡夫妻。”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什么,改变什么。” 月娘心里有些感动,她其实是有些自卑的,来了京城以后才明白,她与旁的姑娘是不同的。 姑娘们会抹胭脂,都有好身段,更是琴棋书画样样俱佳。 可她呢? 她几乎没碰过胭脂,在家乡里也要为了生活奔波。 她的手布满了老茧,她会砍柴,会做饭,会缝衣,却不会琴棋书画。 也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戴长冬了。 “戴郎……我……” “月娘,你可千万不要说你配不上我那样的话了,若是没有月娘,就没有如今的戴长冬。” “你若是再说那般话,真正是要让我难受死。” 月娘莞尔一笑,“好,我不说了。” “但是戴郎,我想学一点东西。” 她不想,来了这里后,变成金丝雀。 “好,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戴长冬只要她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离开了。 远远地,有不少宫女瞧见了,都心生羡慕。 “我们若是也能找到这般良人便好了。” 不求有状元郎这样的才情,只求有状元郎这样的心态和好脾气。 尉迟曦有了新玩具,就玩的不亦乐乎了。 月娘有一双巧手,她做的这些小玩意儿,和旁人的有些不同,比如这拨浪鼓,一边是木面,一边是铁面,摇的好,还能弹曲似的。 尉迟曦每天总要玩上一会儿。 八皇子尉迟枫躲在暗处看着尉迟曦玩,心里痒痒的,他对一旁的太监撒泼,“看到了吗?” “就是那个,我要!” “你去帮我买一个来!” 太监…… 您是动动嘴皮子,我可能是跑断腿也买不到。 “八皇子,这真的不是奴才不给您买呀!是真的买不到呀!” 太监叹气,“奴才都打听过了,那是状元郎的夫人送给小公主的。” 尉迟枫满脸委屈,“那为什么只送给小九,不送给我?” “我不管,你去帮我要一个来。” 太监…… “这……奴才不敢呀!” “要不,您要良妃娘娘去说?良妃娘娘若是去说了,那必定是比奴才说有用的。” 尉迟枫觉得有道理,立马转身往自家娘亲的寝宫跑去。 尉迟曦看了一眼尉迟枫方才待的地方,啧了一声,摇着拨浪鼓的小手停了下来。 小东西。 想要是吧? 就是不给,哎~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摇来摇去的,我馋死你! 羡慕死你! 尉迟枫一口气跑到了良妃的寝宫,扑到良妃的怀里哭,“娘!娘!小九有个好漂亮的拨浪鼓,我也想要!” “他们说了,那是状元郎的夫人给小九的,我也要!” “娘,你帮我向状元郎去要一个!” 良妃简直哭笑不得,“枫儿,这礼物,哪有我们去要的道理?” “那玩意儿稀奇,恐怕也不好做,乖哈!” 尉迟枫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我不要乖,我不要乖,我就要小九的拨浪鼓。” 良妃简直头疼,“好好好,好了好了,你别哭了!” “娘等会儿去看看能不能撞见状元郎,若是撞见了,便厚着脸皮帮你讨要一二。” 尉迟枫立马破涕为笑,“好!谢谢娘!” 良妃简直无奈。 但她还是起身了,去了官员们离开的必经之路。 看到戴长冬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上前了。 戴长冬疑惑的看向她,他不 知道她是谁。 毕竟,是皇上后宫的妃子。 他怎么认识? “这是良妃娘娘。” 有好心的同袍提醒他,戴长冬连忙行礼,“参见良妃娘娘。” 良妃满脸尴尬,“能否借一步说话?” 戴长冬点头,两人走到一旁,但还是能被人看到的距离。 毕竟,妃子是不可能和外男偷偷的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见面的。 “是这样的,我儿最近瞧见了小公主的拨浪鼓,十分喜欢。” “一打听才知道是你夫人做的……” “你看,我能不能找你夫人买一个?” 良妃说着,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喜欢,她也只能厚着脸皮问了。 戴长冬愣了一下,“这事儿……我得回去问问我夫人,明儿个给您答复,可好?” “好好好,那就先这样。” 良妃说完匆匆离开了。 太丢脸啦! 戴长冬挠了挠头,乐叶舟走过来,“这是怎么了?你得罪了良妃?” “胡说什么呢?”戴长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是这样的……” 戴长冬将良妃的来意说了一下。 乐叶舟…… “这也行?” “我看行。” “你就让你夫人做呗!” “指不定还能因为这些皇子公主,带起一波销量呢!” “这样的话,你夫人也有事儿做了,你也就不担心她胡思乱想了。” “你不是说你夫人一直想要弄一番自己的事业吗?” “这不正是个机会?” 乐叶舟越说,越觉得可行。 “那我回去好好与她说说。” 戴长冬也被说服了,“我就是担心她太累。” 乐叶舟……你秀恩爱呐? 欺负我没夫人是不是! “那你可以找人帮她做呀!她只需要自己弄个作坊就好了。” “不过这样的话,戴兄你的钱袋子要遭殃喽!” 戴长冬温柔一笑,“只要月娘喜欢,倾家荡产也值得。” 乐叶舟嘴角狠狠一抽,在一旁听着的杜天力哈哈大笑,“你同这个宠夫人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找虐呐?” 乐叶舟!那可不是。 戴长冬满脸迷茫,他从来不觉得他自己做的有多么好,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戴长冬回到府里后,说了良妃的事情,又说了乐叶舟说的事情。 月娘听完,眼睛也亮了起来。 “我觉得可行!” “我正愁找不到事情做呢!” “就做这个吧!订单不多的时候,我就自己先做着,每日也消磨一下时间。” 主要是,自己有了收入来源后,她也就不会觉得自己高攀了。 “好。” 戴长冬自然是愿意的,虽然她不说搞作坊的事情,他还是在忙碌之余偷偷去看了铺子,定了下来。 戴长冬回复了良妃,愿意做。 良妃也愿意出大价钱,“这事儿,也不能让你吃亏了,就十两银子一个吧!” 戴长冬满脸震惊,“良妃娘娘,要不了这么多,我们日后还打算生产这个呢!” “要的。” “在你们没批量生产之前,我这就是稀有的,主要是我儿开心。” 良妃直接让宫女将十两银子塞给他,“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31章 流血不流泪 说完,良妃匆匆离开了。 良妃自然不止是觉得这玩意儿值钱,更重要的是,能结交戴长冬。 戴长冬可是很受皇上看重呢。 戴长冬…… 戴长冬回去就同月娘说了这件事,月娘也觉得这个银钱太多了,不能收。 “依我看啊,你们就收着吧!”乐叶舟是过来蹭饭的,他将嘴里的膳食吞下去,开口,“既然是良妃娘娘给的,收好就是了!” “良妃娘娘不是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人。” “最主要的是,到他们这样位置的人,十两银子算什么?” “你不要,人家还以为你是嫌少了。” “反而会觉得生气呢!” 不得不说,乐叶舟看的更透彻,“收着就好了。” “十两银子对你们来说,是一笔巨款,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这…… 月娘和戴长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收下了。 主要是,月娘也不希望戴长冬得罪良妃。 …… 尉迟曦这段时间修炼还是有效果的,她已经可以利用自己修炼的灵力帮助自己爬行了。 而此时的尉迟曦,才四个月而已。 能爬了,尉迟曦就不要人抱着了。 每天爬着四处乱窜。 宫女和景怀安跟在她身后,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尉迟曦爬的很快,她爬着爬着就看到了尉迟枫。 尉迟枫现在才五岁,圆嘟嘟的一小只,正在玩拨浪鼓,这拨浪鼓还是昨儿个娘亲给他的。 尉迟枫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出来玩了。 看到尉迟曦,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拿起手里的拨浪鼓,朝尉迟曦摇了摇。 “小九,你看,我也有了!” 尉迟曦…… 小屁孩! 还来我面前显摆啦! “啊!” 尉迟曦张嘴就是一声啊。 【知道你有了,我也有呀!我还比你早玩好久呢!】 【你别嘚瑟!】 “小九,你的没拿出来玩吗?” “那你要不要玩我的?” “我可以借给你玩一下子。” 尉迟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瞧着小九那软萌软萌的小脸,他就忍不住想要讨好她。 仿佛只要她冲他笑笑,他就会很开心了。 尉迟枫平时也没有好朋友,哥哥们也不怎么搭理他。 他也是很孤独的。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妹妹,他自然想和妹妹搞好关系。 所以之前哪怕他是很想要,他也没想过抢妹妹的。 尉迟曦!!! 【我有罪啊!我刚刚的想法真是不对!】 【没想到你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尉迟曦看向尉迟枫的眼神,十分的和蔼。 好孩子,好孩子。 尉迟曦啊了一声,摆摆手。 【但是我不要啊,我有呢!】 【我怎么可能抢小孩子的玩具!】 宫女在一旁看着,笑着开口,“八皇子殿下,小公主也有这样的拨浪鼓呢,怕是玩腻了,应当也是不想玩了。” 尉迟枫有些失落,他低声哦了一声,“那小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尉迟曦点了点头。 尉迟枫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太好啦!” 尉迟枫让贴身太监去拿了他的玩具过来,分享给尉迟曦一起玩。 尉迟曦横竖没事,就陪他玩会儿。 两人正玩着,就有一名少年跑了过来,“哟,这不是小八吗?小九也在啊!” 尉迟曦抬眸望去,觉得来人有些眼熟。 仔细想了想,哦,是尉迟齐。 尉迟齐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景怀安,他松了一口气。 景怀安回去帮尉迟曦拿水壶了,尉迟曦有些渴了。 尉迟齐大步走过来,一脚将尉迟枫的玩具踢飞,“这些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 “小九,你想玩,六哥陪你玩。” 尉迟齐可听到皇后说了,现在尉迟曦可得宠了,他得讨好尉迟曦。 这样的话,父皇肯定也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尉迟枫看了一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尉迟齐啧了一声,“哭什么哭?”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小八,我看你不像我们尉迟家的孩子,你不会是你娘和别人偷生的吧!” 尉迟曦…… 【年纪轻轻的,嘴怎么这么贱呢?】 尉迟枫闻言哭的更大声了,尉迟齐走过去,直接将他手里的拨浪鼓抢走,“这玩意儿新奇,是我的了。” 尉迟曦??? 【不是,有毛病吧?一上来就踢人家的玩具,又抢走人家的拨浪鼓?】 尉迟曦看不下去了,冲尉迟齐‘啊啊啊啊’的叫着。 【混账东西,快还给小八!】 【可怜的小八,别哭了,看我给你讨回公道!】 尉迟曦眼见口头警告不生效,便直接爬过去,顺着尉迟齐的腿往上爬,尉迟齐很惊喜尉迟曦这么喜欢他,立马将手里的拨浪鼓丢了。 还命令一旁的太监,“把它给我踩烂了!” 他不要的东西,也不给别人了! 太监得令立马去踩烂了。 尉迟枫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尉迟曦的宫女和尉迟枫的太监都不敢吭声。 尉迟曦气死了。 爬上去后,对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给你一点教训瞧瞧! 【我咬死你这个臭小子。】 “嗷嗷嗷嗷。” 尉迟齐疼的嗷嗷叫,伸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尉迟曦的屁股上,“松口松口!” 尉迟曦的屁股有点疼,原本只是打算咬一口教训他的,现在直接发狠的咬住他的耳朵,手也在扯他的头发。 【小崽子,还敢打老娘的屁股,老娘不把你咬出血。】 尉迟齐狗叫了一声,想要伸手扯开尉迟曦却见尉迟曦嘴边有血,他一摸自己的耳朵,顿时满脸惊恐,“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坏掉了!” “流血了!” “呜呜呜呜呜。” 尉迟齐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 “太医太医!快帮我叫太医!” 尉迟齐面露狠色,抬起手想要一巴掌甩在尉迟曦的脸上,抬起来的手却被一只手握住。 他扭头望去,对上景怀安冷厉的眸子,“六皇子,你确定你要对小公主动手吗?” 说话间,景怀安将尉迟曦抱了过去。 正准备溜走的尉迟曦…… 【放心哈,他打不到我的!】 【他大概率会打到他自己。】 景怀安听不到尉迟曦的心声,他眯了眯眼睛,甩开尉迟齐的手,“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给皇上的。” 说话间,景怀安拿出手帕擦掉尉迟曦嘴边的鲜血,“小公主下次要打谁,直接告诉我便是。” “莫要脏了自己的手……和嘴。” 景怀安递了水壶到她唇边,“漱漱口,某些人的血都是很脏的。” 尉迟曦……多损呐。 但她还是漱口了。 尉迟齐捂着自己的耳朵,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第32章 兴许是妹妹不喜欢儿臣吧 “你……你们……” “你们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尉迟齐捂着耳朵,哭着跑走了。 尉迟曦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景怀安…… 别看小公主小,还挺记仇的。 景怀安看向宫女,“方才是出了什么事?” 宫女颤颤巍巍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景怀安轻嗯了一声,“行了。” “我带小公主去找皇上。” “八皇子也别哭了。” “小公主都帮你报仇了。” 顿了一下,景怀安说,“你是哥哥,希望你能勇敢点。” “面对六皇子这样的人,也无需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是皇子,你也是。” “他还没娘了,你怕他做什么?” 景怀安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决定多嘴多说两句。 尉迟枫眼里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的看向他,却也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了,才问一旁的太监,“他是谁呀?” 太监…… 您都不认识他,他方才说那些您还乖乖的听话呢? “他是小公主的贴身侍卫,景怀安。” “哦,我知道了,我要去找娘亲,说今日的事情!” 尉迟枫看了一眼自己被踩烂的拨浪鼓,又想落泪了,想起景怀安的话,他还是忍住了。 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这是娘亲帮我买的。” 尉迟枫捡好拨浪鼓,让太监帮他拿着别的玩具,去找了良妃。 良妃听完他说的,差点没气死。 “娘知道了,这事儿交给娘,枫儿,你去玩吧,这个拨浪鼓,娘改天再帮你买一个。” “好。” 听到还能有拨浪鼓,尉迟枫笑眯眯的离开了。 他一走,良妃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尉迟齐!” “都没娘了,还这般嚣张呢!” 良妃伸手招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了她几句,她必定要给那小子一个教训! 而此时,景怀安也带着尉迟曦来到了德武帝这边。 景怀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德武帝,倒也没添油加醋,只是结尾的时候,不免带了一些情绪,“小公主还这般小,他那一巴掌下去,小公主就……” 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了。 小公主会受不住的。 尉迟曦啊啊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景怀安脸色微红,却也继续说,“他还打了小公主的屁股。” 德武帝伸手接过尉迟曦,打开她的裤子看了一眼,声音辨别不出喜怒,“红了。” 尉迟曦闻言,顿时嘴巴一瘪,嗷嗷大哭。 【尉迟齐那个臭小子!!】 【我还没被人打过屁股呢!】 【就是我师父,以前也不曾打过我的屁股!】 【还给我打红了,下次见面,看我不削他!】 【爹啊爹,你知道吗!你就是因为这些扶不上墙的儿子,最后才惨死的!】 【男主女主就是看你这些儿子太废物了,才把元国推翻的!】 德武帝…… 横竖都是朕的错。 不过,子不教父之过。 德武帝也不打算逃避责任。 “叫人去将尉迟齐那小子给朕带来。” 太监闻言,立马去办了。 没一会儿,尉迟齐就被带了过来了。 他恭恭敬敬的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他心里是害怕的。 他知道,尉迟曦得父皇的宠爱。 但谁让她先咬他的!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尉迟曦竟然会帮尉迟枫! 在他看来,尉迟曦必须站在他这边,怎么能去维护旁的人呢? 尉迟齐心里不平衡了。 “还知道朕是你的父皇?” “圣贤书都白读了是吧?” “连自己的妹妹都打!” 尉迟齐心里委屈,“那也是妹妹先咬我的!” “我的耳朵都被她咬出血来了!” “父皇,你看,我这还是刚刚包扎上的呢!” 尉迟齐指着自己的耳 朵,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尉迟曦冷笑。 【我为什么咬你,你心里没点数?】 【我告诉你,我就是现在还太小,不好打人,不然横竖要打你一顿死的。】 德武帝!!! 咳咳。 曦儿,咱做个淑女,温柔点! “那曦儿为何要咬你啊?” 听德武帝这么一问,尉迟齐就有些心虚了。 “这……儿臣也不知!” “兴许是妹妹不喜欢儿臣吧!” 尉迟齐可不敢说自己欺负小八的事。 “呵!” 德武帝冷笑,“还想隐瞒朕?” “小八与曦儿玩的好好的,你去踢小八的玩具作甚?还抢走了小八的玩具,还骂小八不是朕的种,是吧!” 尉迟齐连忙磕头,“父皇、父皇!儿臣只是一时嘴快,并不是有意的。” “你这也不是有意的,那也不是有意的,什么是有意的?” 德武帝冷笑,“十四岁了,尉迟齐,你已经十四岁了!” “旁的人在你这个岁数,谁会不经过脑子的说话?” “谁会这般欺辱自己的弟弟?!” “自己去领三十大板,回去后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来!” “朕下次再知道你欺负弟弟妹妹,你就给朕滚出皇宫去!” “朕不需要你这样的儿子!” 尉迟齐眼眶里包满了眼泪,“父皇……父皇……儿臣错了!” “带下去!” 德武帝一声令下,侍卫立马就进来将人带下去了。 德武帝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都是什么糟心玩意儿。 以大欺小,还要对小的动手。 这样看来,尉迟齐竟不如一个还不足半岁的小孩! 曦儿都明辨是非呢! 他呢! 曦儿都知道心疼兄长,帮助兄长。 他呢! 尉迟曦叹气。 【爹啊,你也是不容易。】 【依我看啊,直接把他丢军营历练去,看他还敢不敢以大欺小。】 【只要让他隐瞒身份去军营,保管被驯的服服帖帖的。】 德武帝听到尉迟曦的心声,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干脆送他去军营磋磨磋磨! 说到底,他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头! 让他多吃点苦头试试! 看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去欺负人! 尉迟齐被打了三十大板,心里是十分怨恨尉迟曦的,他总觉得,要不是因为尉迟曦,父皇也不会打他! 他也不是第一次欺负小八了,怎么偏偏这次就挨打了? 他想寻个机会去教训尉迟曦,结果闭关了一个月后,就被父皇的人送到了军营,说是不用忌惮他的身份,尽管磋磨他。 尉迟齐刚去也没人敢强迫他训练,毕竟,他是皇子。 直到…… 威武大将军尹伯忠来了。 得知他欺负了小公主,当天就让他各种训练,尉迟齐不服气,直接军法伺候。 最后,尉迟齐是哭着,颤抖着腿回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又被喊起来继续训练。 尉迟齐简直欲哭无泪。 他现在没娘了,皇后也不会真的心疼他。 尹伯忠更加不会心疼他。 小公主多可爱的小娃娃啊,他也下得去手! 可不得狠狠的训练他? 尹伯忠可是很喜欢小公主的! 每次见面,小公主都冲他软软的笑着,让他很是欢喜。 第33章 我可以抱抱她吗? 尉迟齐本来觉得自己被尹伯忠磋磨已经够倒霉了。 直到…… 他有一日走在路上,被担着粪便的士兵泼了一身的粪便,他才发现,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呢! 那个士兵也不是故意的。 尉迟齐想找他的麻烦,尹伯忠也护着人。 让他没办法。 只能回去多洗了几遍。 可那味道可冲鼻子了,特别是这大热天的,简直是洗不掉。 但尉迟齐又避免不了的,每日要去训练。 这就导致,军营中的士兵都在说,六皇子殿下每日都很臭,可能是一直没沐浴。 每日都沐浴了的尉迟齐…… 他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 良妃得知了尉迟齐的事,冷笑,“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儿!” 他不能打尉迟齐,还不能让他丢脸吗! “对了,我让你们准备好的礼物,准备好了没?” 良妃问一旁的贴身宫女。 宫女连忙点头,“启禀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那便带上礼物,去娴妃娘娘寝宫。” “是!” 良妃到娴妃寝宫的时候,尉迟曦并不在,她被德武帝抱走了。 良妃冲娴妃行礼,“参见姐姐。” “快快请起。” 娴妃连忙扶着她起来,“什么风把妹妹吹到我这儿来了?” 良妃笑着开口,“我是来谢谢小九的。” “前段时间,枫儿被六皇子欺负,还是多亏了小九帮枫儿。” 娴妃? 哈? “曦儿帮枫儿?” 娴妃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现了幻听。 “那可不是。” 良妃是问了陪着枫儿的太监的,她将太监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的。” “曦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年纪轻轻,就有陛下当年的风范了。” 娴妃…… 不不不! 她女儿那般乖巧! 怎么可能会咬人呢? 娴妃轻轻笑着,“曦儿向来听话乖巧,又格外的懂事,断不会无缘无故的咬人的。” “定是那六皇子殿下太过分了。” 娴妃千错万错,那都不是我女儿的错! 良妃也跟着附和,“那可不是,小公主瞧着就可人的紧。” “日后定然是那贵女圈里的模范。” 夸曦儿? 娴妃爱听。 “哎呦,妹妹你可真有眼光。” 娴妃毫不客气的承认了。 没错! 我的女儿就是这么的棒! 良妃嘴角轻轻一抽,娴妃都不谦虚一下的吗? 但是,曦儿帮了枫儿,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那夸赞的话,自然是不要钱一般的说。 娴妃恨不得叫个人过来,在旁边将她们的对话抄录下来,写入史书。 让后人都瞧瞧,她的女儿,多么的棒! 良妃夸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打算停下了,抬眸就瞥见娴妃的脸,那脸上写着“怎么停了?多夸点,我爱听。” 良妃嘴角狠狠一抽。 “姐姐,妹妹今日主要是来送礼的。” “妹妹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不行,没词儿了,回去得多看几本夸人的书,下次定要夸到姐姐满意为止! 枫儿若是能得小九的庇护,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良妃十分懊恼自己今日发挥的不够好。 娴妃将良妃送出门,两人‘好妹妹好姐姐’的寒暄了一阵子,良妃便离开了。 娴妃走到躺椅上躺下,心里美滋滋的。 “忽然觉得,良妃妹妹还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感觉可以多来往来往呢! 一旁的贴身宫女……她都夸了小公主半个时辰了。 她也觉得良妃娘娘真是有眼光,至少这拍马屁的能力,是她都比不上的。 …… 尉迟曦有一阵子没见到亲哥了。 就在她想,亲哥去了哪里时,尉迟段亦来找她了,并且二话不说的,直接带她离开了皇宫。 当 然,是给娘亲留了信的。 尉迟曦被尉迟段亦抱在怀里,他用的是轻功。 风呼呼的吹过脸庞,尉迟曦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完全不怕。 毕竟,她也曾御剑飞行过啊。 尉迟段亦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怕。” 尉迟曦在心里嘚瑟。 【那可不是,我玩御剑飞行的时候,你都还没学会轻功呢!】 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尉迟段亦? 妹妹真嚣张! 他可太爱了。 尉迟段亦带尉迟曦去了湖边,上了一艘画舫船。 刚进去,尉迟曦就闻到了一阵奇怪的味道,尉迟曦抬眸望去,目光落在桌子旁那个妙龄姑娘身上,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哥啊,你是真的实惨啊!】 尉迟段亦脚步微顿,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什么意思?! 妹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姑娘,又是个故意靠近他的?! 想要对付父皇的?! “余公子,这便是你的妹妹吗?” “好可爱呀!” 姑娘看到了尉迟段亦,眼睛微亮,她笑着起身,朝着尉迟段亦走了过来。 这姑娘名为孟颜,称是来京城寻亲的。 姑娘是个有才华的,尉迟段亦和她也是偶然相识,倒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这姑娘人不错。 但因为苗桃的事情,他不由得留了一个心眼,便想着,带去见娘之前,先带给妹妹瞧瞧。 看看妹妹是不是能看出来点什么。 他当然是希望,这个姑娘是好的。 可听妹妹那句话,似乎不是啊…… 迟段亦笑了笑。 余公子是他用的假名。 尉迟曦看了孟颜一眼,叹了一口气。 【惨,我哥真的太惨了!】 【我真的不明白,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的接受父皇帮你选的人呢?虽然可能是不爱你,但总归还是能成为你的助力不是?】 【你们至少还有利益牵扯不是……】 【你看看你自己这找的!】 【我都觉得你真的是太惨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情路注定坎坷……】 尉迟曦早就看过尉迟段亦的面相了,他这辈子,情路都坎坷的很。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改的。 如果他积累足够多的福气,这命数,也有可能改一改。 尉迟段亦…… 我的好妹妹,你能不能直接点告诉我? 这样真让我好难猜! 他实在想不明白,孟颜又会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 他不是个来京城寻亲的孤女吗! “余公子,怎么了?” “先坐下吧!” 孟颜邀请他去桌子旁坐下。 尉迟段亦笑了笑,抱着尉迟曦走了过去。 孟颜想要抱抱尉迟曦,“余公子,我可以抱抱她吗?” 第34章 她会来找你的 尉迟段亦笑了笑,“家妹认生,恐是不行。” 呵呵。 这女人有问题,他怎么可能将妹妹给她? 尉迟曦??? 【我怎么就认生了?!】 【不过,她也的确不能抱我,她要是碰到我,她就完了。】 【毕竟,她是鬼,我是道士啊!】 尉迟段亦身子猛地一僵,瞳孔缩了缩。 什、什么?! 她是鬼?! 尉迟段亦嘴角狠狠一抽,默默的离孟颜远了一些,“那个,我妹妹很是怕生。” 呵呵。 这下他真的要抱紧妹妹了。 绝对不将妹妹交给任何人!!! 妹妹现在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唯一的护盾!! 没有妹妹,他会死的!! 会死的!! 尉迟段亦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第一次喜欢的姑娘,想利用他杀他父亲。 第二次喜欢的姑娘,连人都不是了,是只鬼。 尉迟段亦…… 老天爷啊,求求了,放过我吧,别老是挑着我玩啊! 孟颜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失落,却也将手缩了回去,“嗯,那我便不抱了。” “余公子,我们现在开船?” 尉迟段亦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脸色有些焦急,“糟了!” “我只想着,希望你能看看我的妹妹,得到我妹妹的认可。” “却忘了,每日这个时辰,都是我娘给我妹妹喂奶的时辰。” “孟姑娘,抱歉,我只能先回府了。” “等我空了,我就来见你!” 孟颜微微张开小嘴,“啊?你是偷偷带着你妹妹出来的?” “那你快些将她送回去吧!” 孟颜满脸感动,“我没想到余公子会为了我做到这样的地步。” “我真的,太感动了!” “这辈子能遇到余公子这样的男子,孟颜,此生满足了。” 尉迟曦…… 【你可别感动了。】 【你不就是看上我哥这躯体了吗?不就是看我哥阳气盛,又沾染了天子龙气,想要吸收他的阳气吗?】 【咋说的这么感动呢!】 【果然是鬼,当真是鬼话连篇。】 方才还觉得有些感动,猜测这鬼是不是真的爱上自己了的尉迟段亦……我该死啊。 我竟然觉得一只鬼会真的爱上我! 我哪里来的脸! 尉迟段亦尴尬的笑了笑,“能遇到孟姑娘,也是我的福气。” 服气。 尉迟段亦带着尉迟曦离开了,离开的有些仓促,他甚至用上了轻功。 那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尉迟段亦十分庆幸自己是个守规矩的人。 他与孟颜,至今连手都没有拉过。 不然他的阳气还不知道怎么的,就会被吸走了! 幸好啊! 尉迟段亦无比的庆幸自己今日做的决定,带妹妹来看了看孟颜。 不然他日后娶了孟颜,就是要被天天吸阳气了! 他迟早有一天要变成肉干。 想想,尉迟段亦就打了一个冷颤。 尉迟曦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她还在这一个阶段的剧情。 【哥,我感觉你真的太惨了。】 【她可是鬼啊,日后可不是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的。】 【她会来找你的!在晚上!】 尉迟段亦…… 青天白日的,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所以,他不去找孟颜,孟颜也会来找他。 也就是说。 孟颜知道他是皇子?! 哦对,曦儿说了,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才特意靠近他的。 尉迟段亦开始害怕了。 不行,他得跟妹妹一起睡。 孟颜怕曦儿啊! 尉迟段亦回去就同娘说了,想带妹妹睡的事情。 娴妃一口否决,“那不行。” “曦儿现在还年幼,晚上还要喝奶呢。” “等曦儿戒奶了,你再带着曦儿睡吧!” 尉迟段亦 …… “娘,我们何不趁此机会,给妹妹戒奶?” 娴妃? “你再说一遍?” “你妹妹才四个月大!你就让她断奶?!” 娴妃冲到一旁,抽出了自己的软鞭。 一鞭子就朝着尉迟段亦抽了过去,“你看我打不打你?” 尉迟段亦连忙跳着闪开,“娘!等等!” “你息怒息怒!” “我说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那个,娘,我先走了啊!” 尉迟段亦跑路了。 他再不跑,娘真抽他了。 尉迟曦……我这亲哥,可是真皮啊。 娴妃放下软鞭,还有些生气,“都十六的人了,还闹腾的很!” “妻子也不见他娶一个!” 贴身宫女柔声安慰,“娘娘,兴许是五皇子殿下的意中人还未到呢!” 尉迟曦连忙在心里应道。 【那可不是。】 【我哥的意中人现在可不会来。】 【现在来的都是牛魔鬼怪!】 【那苗桃是苗疆女,这孟颜可是鬼啊。】 【可惜了,我现在还不能自己好好的画符,若是无尘大师来了,还能协助我一二。】 主要是她现在没有笔和黄纸呀! 倒也可以随便拿张纸先画着,但是效果没有黄纸的好。 若是无尘大师过两日还不来找她,她便自己随便找张纸画了给哥哥好了。 横竖只要是她给的,她哥都会当成宝。 娴妃??? 啥?! 哈?! 她儿子,还遇到鬼了?! 曦儿现在还没办法画符…… 无尘大师可以! 娴妃稳了稳心神,对贴身宫女吩咐道,“派人给个信给无尘大师,就说我找他有事。” 娴妃决定去找无尘大师帮忙,毕竟…… 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总不能真的看他去死。 贴身宫女连忙应了一声退下了。 当晚,尉迟段亦默默的来到了尉迟曦身边,递了一个小金块给她,“妹妹,对不起,今日哥哥不该说让你断奶的话。” 哥哥真的是太害怕了呜呜呜。 “这是哥哥给你的赔罪礼。” 尉迟曦!!!! 【哎呦,我的好哥哥,这么客气干什么?见外了啊!】 尉迟曦心里这般想着,却是飞快的将小金块拿了过来,揣兜里。 我的我的! 是我的了! 其实她压根没在意断不断奶的。 她只要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死。 断奶她也不介意,她还觉得每天喝奶的时候很羞耻呢! 没想到…… 她哥这么上道啊! 尉迟段亦见她收下金块,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收下了,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啊,妹妹。” 说话间,尉迟段亦已经悄悄离开了,飞身上了屋顶。 他决定了,今晚睡在这里。 不然的话,他可能会死! 还是离妹妹近一些,安全一些。 娘不让他陪妹妹睡,那他在屋顶陪着妹妹,总可以吧? 妹妹睡,他不睡。 第35章 是曦儿告诉我的 尉迟曦能感觉到哥哥没离开。 她抬眸看了一眼屋顶。 【好家伙,我哥还没走呢?】 尉迟段亦??? 这都能被妹妹发现? 但是他假装不知道,坚决不离开妹妹身边。 尉迟曦掏出金块,看了看,美滋滋的咬了几口,嗯!真的金子! 虽然她没有牙齿。 但是,她就觉得这是真的! 尉迟曦藏到自己的屁股下面。 没办法,她现在的衣裳是没有口袋的。 一连几天,尉迟段亦哪儿都不去,就守在尉迟曦身边。 娴妃瞧着他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你。” “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每日就围着你妹妹转作甚?你倒是去约几个贵家小姐,游游湖,品品茶啊!” 尉迟段亦伸手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娘亲念经。 娴妃拿着他都无奈了,“行了,别在我跟前晃悠,瞧着就烦,快滚!” 尉迟段亦一把抱起尉迟曦,“好嘞,我这就带着妹妹走!” 娴妃…… “我让你滚!没让你带走曦儿!” 尉迟段亦头也没回,“我喜欢陪妹妹玩!” 景怀安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五皇子出事都算了,小公主可千万不能出事。 尉迟曦无语的瞥了自家老哥一眼,被他带着出了皇宫。 一到集市上,尉迟段亦看向尉迟曦,“曦儿,你看看,想要什么?哥哥帮你买!” 尉迟曦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溜了一口口水。 【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啊!】 尉迟曦伸手一指,尉迟段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一家饰品店。 尉迟段亦失笑,“我们曦儿,可真是很喜欢这些饰品呢。” “无妨,哥哥帮你买。” 说着,尉迟段亦抱着尉迟曦走了进去。 尉迟曦看了一眼店里的饰品,激动的嗷嗷叫,伸手一通指,【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余的全要了!】 尉迟段亦……?! 啥? 尉迟段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目光扫过那些饰品的价格,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总共多少银钱,再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还好。 买得起。 尉迟段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决定逗逗妹妹。 “掌柜的,我妹妹方才指的那些簪子饰品都包起来。” 尉迟曦?? 【不是!!哥,不是的!!是这些不要!其余的要!!】 尉迟曦第一次觉得不会说话真的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 她急得嗷嗷叫。 尉迟段亦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打算不继续逗弄她了。 却没想,一直没吭声的景怀安开口了,“那个,她可能是不想要这些,其余的都要。” 顿了一下,景怀安看向尉迟曦,“是这个意思吗?” 他也不是很确定,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尉迟曦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你啊男主! 你就是比我这个笨蛋哥哥聪明! 尉迟段亦脸黑了一下,“我知道。” “我方才是想逗逗我妹妹。” 尉迟段亦对掌柜的开口,“我妹妹方才点的这些不要,其余的全部包起来。” 已经包的差不多的掌柜的???搁这儿玩我呢? 掌柜的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买这么多的份上,我高低得骂你一顿! 尉迟段亦看了掌柜的一眼,“我想逗我妹妹,却没想到连累了你,这一两银子,就是给你的辛苦费了。” 掌柜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接过银子,“哎呦!” “客官真是客气,不麻烦,不辛苦,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再叫小的啊!” 他可乐意了呢! 一旁的小二……呵呵,掌柜的您可真会变脸呐! 尉迟段亦笑了笑,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景怀安说,“其实不用你给我解释的,我很懂我妹妹的。” 所以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懂我妹妹! 我才是最懂妹妹的人! 景怀安? “哦。” 景怀安不是很在意。 他也不过是瞧着小公主很焦急的样子,才提了一嘴罢了。 掌柜的带着小二们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打包好了,算了银钱后,尉迟段亦直接拿了银票给他结账。 “这些饰品就麻烦掌柜的帮我找一辆马车送到指定的地方了。” 掌柜的摆摆手,“哎~不麻烦不麻烦!” 这样的大客户少啊。 麻烦啥? 天天来他都不嫌麻烦! 买好了饰品,尉迟段亦带着尉迟曦出去了,一路逛下来,尉迟曦让尉迟段亦帮她买了不少吃的。 但大部分的,她都只能舔舔尝尝味道。 剩下的,自然就是让尉迟段亦吃了。 尉迟段亦也吃不完,大部分都打包带了回去。 很多尉迟曦没舔过的,都给了景怀安,景怀安拿了,决定带回去给弟弟吃。 而此时。 无尘大师也到了皇宫里,去见了娴妃。 他一般很少来皇宫的,本来像娴妃这样的事情,也应该娴妃来找他的。 但是,他想看看小公主在不在。 就自个儿来了。 无尘大师朝娴妃行了一个佛教的礼,“阿弥陀佛,娴妃娘娘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尘大师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尉迟曦,不免有些失落。 小公主不在啊。 “无尘大师,曦儿不在。” 娴妃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找什么。 无尘大师笑了笑,这都被发现了? “我找您是因为,亦儿的事情。” 亦儿? 无尘大师满脸迷茫之色。 “是曦儿的亲哥哥。” 无尘大师哦!五皇子殿下。 “您说。”无尘大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娴妃屏退了宫女,这才继续说,“我发现亦儿最近好像是被女鬼缠上了,不知道,无尘大师有没有办法?” 无尘大师有些惊讶,“女鬼?你们瞧见那女鬼了?” “未曾……” 娴妃有些尴尬,“是曦儿告诉我的。” 无尘大师明白了,“既是小公主说的,那定然是存在的。” “我有办法。” “等小公主回来,您派人来寻我,我便过来。” “哎,好!”娴妃连忙点头。 送走了无尘大师,娴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无尘大师有办法就好! …… 尉迟段亦带着尉迟曦玩到天黑才归,被娴妃一顿鞭子抽的上蹿下跳的。 “曦儿不用吃奶是吧?” “你瞧瞧你将曦儿饿的!” 尉迟段亦? 妹妹的嘴巴就没休息过! 谁饿,妹妹都不会饿! 第36章 是想画下哥哥惨死的瞬间吗 那些硬一些的食物,尉迟曦没有牙齿不能吃,但是! 流食她都可以吃! 旁的小孩在这个年纪,是不能吃的。 尉迟曦不一样,她修炼了一段时间,能使用少许的灵力了。 有了这少许的灵力帮助,她完全不用担心食物问题。 炫就完事了。 尉迟曦被秋香抱着,在一旁瞧着哥哥被揍,笑眼弯弯。 哥哥遭打喽! “娘!娘!你听我狡辩!” “我没饿着曦儿,我给曦儿吃了许多东西。” 娴妃一听尉迟段亦这话,气得一佛升天,“你还敢乱拿东西给曦儿吃?!” “好你个尉迟段亦,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 “曦儿要是拉肚子,不管多晚,我都要将你从被窝里揪出来打一顿!” 尉迟段亦……娘,那也大可不必了。 尉迟段亦连忙跑了。 娴妃气得咬牙,“这臭小子,就知道跑!” “迟早有一天我要狠狠的打他一顿。” 秋香在一旁弯了弯眉眼,娘娘哪里舍得哟? 娴妃将尉迟曦抱过来喂奶,尉迟曦却不吃。 【娘!娘!真吃不下了。】 【我好饱啊!】 娴妃听她这般说,便没再喂了,“可是不想吃?” 尉迟曦连忙点头。 “你呀!”娴妃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让秋香去准备一些吃食,“对了,派人给无尘大师去个信。” “是!”秋香下去了。 娴妃一直在等他们,还未用膳。 膳食一上来,娴妃就在吃了。 结果刚吃没两口,德武帝来了。 德武帝一来,就从娴妃手里接过尉迟曦,“曦儿今日怎的不来找父皇玩了?” “父皇好生无聊!” “是尉迟段亦那个臭小子带你出去了?” 娴妃笑了笑,“是,亦儿喜欢曦儿,他之前就一直念叨着想要个妹妹,现在曦儿出生了,他自是喜欢的紧。” 德武帝哼了一声,“那曦儿还是朕的第一个小公主呢!” “明儿个曦儿可要陪朕了。” “你同段亦说说,明儿个不要带曦儿出去。” 娴妃笑着应‘是’,“陛下可有用膳?” 德武帝看着一桌子的吃食,倒也真有了几分饿意,“未曾。” “那陛下留下一起用膳?” 娴妃看向德武帝。 德武帝点头,娴妃立马让宫女去拿一副碗筷来。 两人一起用膳,都没吭声。 用完膳后,德武帝起身准备离开了。 娴妃连忙起身从德武帝怀里接过尉迟曦,行礼,“恭送陛下。” 德武帝…… 娴妃都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走了? 德武帝嗯了一声,迈步离开了。 他怎么感觉他不受待见呢? 这……是他的后宫吧?! 德武帝前脚刚走,尉迟段亦后脚就飞到了娴妃寝宫上方,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今儿个晚上有事要发生。 最近都太平静了,他这心里慌慌的。 事实也如他所料。 深夜,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尉迟段亦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以很快的速度靠近他! 尉迟段亦朝着前方看去,前方一团黑雾迅速飞来,在他面前停下,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形。 正是那孟颜。 尉迟段亦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颜真的是鬼啊! 这次,他可是亲眼所见了! 孟颜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余公子,你为何不来寻颜儿了?” “可是,不喜欢颜儿了?” “可是有旁的心爱之人了?” 尉迟段亦…… “不是。” “你冷静冷静,你是鬼,我是人,我们是不可能的!” 孟颜一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因为你发现了我的身份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忽然尖利一笑,整个人扭曲,渐渐的开始变形,那张脸也变了样子。 她的脸上浮现了许多的伤口,眼睛更是少了一颗! 吊在眼眶外,瞧着渗人的很。 尉迟段亦吞了一口唾沫,好在,他胆子大。 不然真的要被吓晕过去。 妹妹!! 妹妹!! 尉迟段亦刚想掀开屋顶的瓦片跳下去,就听到一道如同天籁的……小奶音。 “啊!” 是尉迟曦。 她早在孟颜来的时候,就醒来了。 方才耗费了一点力气从摇篮里爬出来。 她这会儿在庭院里,正抬眸看着孟颜。 孟颜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瞥了尉迟曦一眼,“我只要他的阳气,不要你的。” “乖乖回去睡觉。” 尉迟曦“阿巴阿巴。” 【不行不行,这可是我亲哥,怎么能让你嘎了他?】 有尉迟曦在,尉迟段亦就放心了许多。 也神气了许多。 他问孟颜,“你为何要对我下手?我与你无冤无仇!” “如果你想要有龙气的阳气,我父皇不是更好?” “他是天子,龙气比我多!” 尉迟曦…… 【哥,你真是孝死我了。】 【父皇会感谢你的吧?】 孟颜哼笑了一声,“为何?” “因为你们男人都是负心汉!” “看到我的眼睛了吗?就是我的夫君挖下来的!” “我那般爱他,他却这般对我!那时我就发誓,我死后,不要去投胎,我要让你们这些负心汉都去死!” “我要吸掉你们所有负心汉的阳气!” “我要拯救所有的姑娘!” 尉迟段亦“……是个好想法,可问题是,我负谁的心了?” “别说我负你的心啊!我与你才相识不久,而且也是你先骗了我的!” 孟颜冷哼,“那你可还记得苗桃?!” “你不是爱她吗!却看着她被斩杀!” “却算计她!” “你就是负心汉!” 尉迟段亦? “这我可真冤枉啊。” “是她先算计我的,她故意接近我,与我父皇的妃子又是好友,她们想一起对付我父皇,我不过是自卫,算什么负心汉?” “要说,也是她负了我!” 孟颜懵比了。 “是这样的吗?” 这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啊!” 尉迟曦啊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可以作证啊!】 孟颜脸色复杂的看向尉迟段亦,“不管了。” “你长着一张负心汉的脸,今日你不负旁人,来日可说不一定。” “我要将你扼杀在摇篮里。” 都这样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尉迟段亦…… 这也行? 尉迟曦…… 她就知道,以哥哥的倒霉指数,孟颜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好在,她还是有防备的。 方才出来的时候,从娘亲的桌子上顺了一张纸和笔过来,刚好,可以现在直接画符。 尉迟曦趴在地上,画符。 尉迟段亦得空看了尉迟曦一眼,嘴角狠狠一抽。 妹妹啊。 你这是在干啥? 是想画下哥哥惨死的瞬间吗? 第37章 你问我啊! 尉迟段亦很绝望。 不行,他得自救,他得往曦儿那边跑! 孟颜碰到曦儿就会死的!! 尉迟段亦脚下一转,朝着尉迟曦跑过去。 尉迟曦这会儿已经画了一半了,她的笔勾动了天地间的灵气,灵气随着笔尖落入符纸上,符纸上的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孟颜发觉了不对劲,那个小奶娃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令她害怕的气息。 但是! 肥肉就在眼前啊。 怎么可能不吃? 孟颜只犹豫了一下,就朝着尉迟段亦追了过去。 尉迟段亦回眸看了一眼,默默的加快速度,他冲到了尉迟曦面前,同时,尉迟曦也收笔了。 符成! 尉迟曦本来担心,他们在那么高的地方,她不好用这个符纸的。 没想到,她哥还挺聪明的,知道往她这里跑。 【哥,快,抱起我就跑!】 尉迟曦‘啊啊啊’的朝着尉迟段亦比划着。 生怕他听不懂,还用自己的手抱了自己一下。 尉迟段亦…… 所以…… 妹妹也拿她没办法是吗? 不然为什么要跑呢! 尉迟段亦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捞起尉迟曦就跑。 恰在此时,孟颜的手伸了过来,尉迟曦一把将刚刚画成的符纸贴到了她的掌心上。 她现在不能念咒语,想用符纸,就只能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快跑啊哥!】 尉迟曦明白这次的符,是勾动了天地灵气的,也就是说,这个符的威力很大。 尉迟段亦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就在他跑远的瞬间,身后传来孟颜的尖叫声,“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尉迟段亦脚步一顿,扭头望去,就见孟颜真的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尉迟段亦松了一口气,她的手心上贴着妹妹方才画的东西,难不成,她是被这个定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瞧着像鬼画符。 尉迟段亦也不敢靠近孟颜,担心是她使诈,故意骗他过去。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闷雷声,那声音大的,尉迟段亦都感觉,下一秒雷电就要劈下来了。 他想法落下的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下一秒,雷电如疾风一般,劈在了孟颜身上。 孟颜疼的尖叫出声,“啊——!” 同时,她的身下,被雷电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地面都颤动了一下,尉迟段亦踉跄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我滴乖乖,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尉迟段亦咂舌,这雷电也太凶猛了吧! 尉迟曦瞧着那雷电,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还是差点火候,要是我十成的功力,她直接就消失了,哪里还能在这儿蹦跶?】 尉迟段亦!!! 是曦儿弄的? 太厉害了吧? 曦儿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尉迟段亦,你还是不是人了!!” 孟颜疼的在地上打滚,但上方的雷电好似锁定了她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劈下来。 随着她的滚动,地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尉迟段亦默默的离她远了一些,“谁让你不去好好投胎,非要伤天害理呢?” “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嗯! 妹妹也只是替天行道! 最后一道雷电劈下,孟颜奄奄一息了,她手心的符纸这个时候才慢慢的消散,消散的瞬间,也将她带走了。 看不到孟颜了,尉迟段亦连忙抬头问天,“老天爷,孟颜这是不见了吗?她死了吧?不会再来纠缠我了吧?” 他不想让妹妹知道,他能听到她的心声,不然以后就听不到了! 所以他只能假装问老天爷。 尉迟曦翻了一个白眼。 【哥!问错人了,你问我啊!】 【没错,她已经被我送去地府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放心吧,你这下是安全了。】 尉迟段亦松了一口气,满 脸轻松,“老天爷,你不说话,我就当她不会来了啊。” 尉迟曦…… 既然你非要认我当老天爷,也不是不行。 尉迟段亦看着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啧了一声,“这下惨了,那些奴才们要忙死了。” “哦?” 娴妃危险的声音传来,“在我这院子里砸洞,好玩吗?尉迟段亦!” 尉迟段亦身子一僵,抬眸望去,就见他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软鞭,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大晚上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想死吗?” “还将曦儿也带出来。” 尉迟段亦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娘!” “是有鬼啊!是有女鬼纠缠我,方才是老天爷在教训女鬼!” “真不是我弄的!” “曦儿可以作证!” 尉迟段亦低眸望去,就见尉迟曦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一副‘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尉迟段亦…… 妹妹…… 别让哥哥一个人扛!哥哥扛不住娘的怒火! “娘……” 尉迟段亦嘴角狠狠一抽。 娴妃冷笑,“景怀安,将曦儿抱过来。” “是!”景怀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尉迟段亦?? 不是,兄弟! 你方才人呢! 景怀安其实一直在暗处看着,小公主没危险,他就没出手。 当然,他也看到了,小公主出手了。 小公主与一般的小孩子,是不同的。 但景怀安也不打算多嘴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确保她的安全就好了。 景怀安从尉迟段亦手里接过尉迟曦,他转身刚走,身后就传来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伴随着尉迟段亦嗷嗷的叫声,“娘!真的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你冤枉?狗冤枉你都不冤枉!” “嗷!娘,别抽屁股啊!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尉迟段亦崩溃的叫着,“妹妹还在呢!” “曦儿睡着了!” 意思是,不必给你面子了。 尉迟段亦!跑啊! 尉迟曦悄咪咪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太惨了,哥哥,你真的是太惨了呜呜呜,妹妹为你默哀两秒钟。】 景怀安瞥了尉迟曦一眼,抬眸望天,假装没看到她醒来。 娴妃打累了,就拧着尉迟段亦的耳朵,将他往坑坑洼洼那边一推,“这些坑坑洼洼,你来补。” 尉迟段亦委屈巴巴的,“娘……” 娴妃冷笑着,伸手一甩鞭子。 尉迟段亦立马变了脸色,“好嘞,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补好这些坑坑洼洼,一定让你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坑过!” 第38章 娘,我听你的 娴妃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一旁的奴才已经将泥土运了过来了,尉迟段亦连忙跑过去,接过铲子将泥铲起来往坑里填,“娘,你看,我在干活呢!” 我填! 我填还不行吗! 娴妃扫了他一眼,将软鞭递给秋香,走过去抱起尉迟曦冲一旁的奴才宫女说,“今儿个本宫的寝宫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可明白?” 奴才宫女跪了一地,“是!娘娘,奴才/奴婢明白。” 娴妃瞥了景怀安一眼,“你随本宫进来。” “是!” 景怀安跟着娴妃走了进去。 娴妃将尉迟曦放在摇篮里,帮她搭了一块软布在肚子上,拿起一旁的团扇帮她扇风。 娴妃让秋香出去候着了。 景怀安单膝跪地,没有吭声。 娴妃瞥了他一眼,“以你的聪明才智,应当也明白,本宫叫你进来,所为何事。” 景怀安敛眸,“是,娴妃娘娘放心,今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娴妃淡声开口,“你弟弟也到了该去学院的年纪了吧。” “明儿个我去求了陛下,让你弟弟去国子监吧。” 景怀安刷的一下抬眸朝着娴妃看过去。 娴妃语气淡淡的,“你是曦儿的贴身侍卫,本宫自然也不会苛待你的亲人,只要你好好照顾曦儿,确保她的安全,日后让你弟弟进入朝廷,也不是不行。” “哪怕他日后不想入朝廷,本宫也可以帮他在宫外寻一个地方做事,总归,不会轻待了他。” 景怀安何其聪明? 娴妃的意思,就是要拉拢他。 想让他以后为尉迟曦效力,将他和尉迟曦绑在一条船上。 景怀安敛眸,“是,多谢娴妃娘娘,若有人想要伤害小公主,必定是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应该怎么样做,才能护娘和弟弟的安危。 和小公主绑在一起,也不是坏事。 娴妃弯了弯眉眼,“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行了,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是。” 景怀安退下了。 尉迟曦简直惊叹娘亲的才能,她娘还真是宫斗小能手啊! 只有将景怀安拉到自己的阵营才是真正的相信他不会出卖她。 真的,作者为什么要把她娘写死?是担心她娘太聪明了,男女主角会有更多的阻碍吗! 娴妃从来不相信旁人的口头承诺,口头承诺这玩意儿,与你好时,那就是有效的,与你不好时,那就是屁都没用。 尉迟段亦不愧是习武之人,修坑修起来也快。 当然了,也有奴才偷偷帮了他的忙。 尉迟段亦平时待人不错,这些奴才也乐意帮他。 都弄好了,尉迟段亦乖乖的去见了娴妃。 娴妃瞥了他一眼,就觉得窝火。 尉迟段亦笑着凑过去,帮娴妃捏了捏肩膀,“娘,我错了!” 娴妃哼了一声,尉迟段亦立马说,“我就不该说有鬼,还有那个雷的事情……” 他后来一想,想明白了。 在后宫里,无论是他还是曦儿,太过拔尖都不好。 鬼、天雷,这事儿,是不能说的。 娴妃叹了一口气,“你啊,也该有个正形了,日后曦儿还要指望你保护她呢!” “此事,就交由你去做,奴才宫女都打点好。” 以前这样的小事儿自然是不需要尉迟段亦去做的,娴妃也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若是你父皇问起,便说是你顽皮,将我这庭院里挖了洞出来,雷的事情,你直管说不知道。” “横竖,也没有多少人瞧见。” “剩下的,我来做便是。” 尉迟段亦立马应道,“好,娘,我听你的。”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尉迟段亦没在娴妃这里逗留太久,就出去打点奴才宫女了,一会儿,父皇也该起了。 娴妃眯了眯眼睛,只恐怕,有些人要不安分了。 太阳渐渐冒出头来,无尘大师得知娴妃找他的事情,立马就来了宫里,他昨儿个回了京城就来了娴妃这,回去后就在休息。 他睡得很沉,秋香叫去的人来了他也不知道,寺庙里的弟子见他睡得沉,便也没打扰他,想着也不是要紧的事。 这不,他一早醒来得知这事儿,就知道坏事了。 但他也不好说弟子们什么,毕竟,他们也是为了让他休息好。 他只好急匆匆的赶往了皇宫。 他是偷偷潜入来的。 不然入宫的手续太麻烦了。 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小公主。 娴妃看到他,将昨儿个的事情告诉了他,“无尘大师,曦儿这般,可会对她的身体不好?” 无尘大师瞥了尉迟曦一眼,见她脸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这会儿也正呼呼大睡呢。 “娴妃娘娘放心,小公主无碍的。” 就是可惜了,他昨儿个没能看到小公主画的符,不然高低要现场学一下。 听他这么说,娴妃就放心了。 “既然五皇子殿下已经无碍了,那贫道便也先回去了。” 无尘大师冲娴妃娘娘微微弯腰。 娴妃点头,“好,我送您。” “无妨。” 无尘大师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他刚走不到一刻钟,德武帝就过来了,他是下朝过来的,娴妃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陛下,曦儿刚醒来呢。” 德武帝微微点头,朝着尉迟曦走过去,她刚刚喝完奶一会儿,抬眸看向德武帝。 【爹!】 德武帝眉眼微弯,“曦儿。” 他将尉迟曦抱起来,“昨晚上那般大的雷声,曦儿可有惊到?” 娴妃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顿,轻笑着,“不曾。” “曦儿昨晚睡得可香了。” “那便好。” 德武帝也没多问,这反而让娴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不知道的是,德武帝已经猜测,昨晚上引发那等奇观的人是曦儿了。 “陪朕用早膳吧。” 德武帝看向娴妃,娴妃乖乖应‘是’,连忙让秋香去将膳食送来。 一顿饭,两人吃的心思各异。 德武帝吃完刚起身,就听到外面喊,“良妃娘娘来了。” 娴妃对进来询问的秋香说,“让她进来吧。” 良妃是带着宫女走了进来,瞧见德武帝连忙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良妃啊。” “起来吧。” 德武帝倒是有些好奇了,良妃什么时候和娴妃走得这般近了? “昨儿个晚上雷声阵阵的,臣妾担心小公主受了惊,这不,臣妾得了一株人参,立马拿着送来了。” 良妃示意宫女上前,打开手里的盒子给娴妃看。 尉迟曦也好奇的抬起脖子朝着那边看过去。 人参啊,不知道这里的人参和现代的有没有什么区别? 第39章 小公主可要去和枫儿玩?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软绸,上面放着一株人参,人参的身上还被系上了红色的丝线。 良妃笑着开口,“这是一株百年人参。” “臣妾怕它会跑,就用红绳系上了。” 德武帝微微点头,“你有心了。” “帮曦儿收下吧,曦儿瞧着挺喜欢的。” 德武帝看向娴妃,娴妃立马让秋香去接过来,“多谢妹妹。” 幸好,良妃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娴妃松了一口气。 “嗨,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良妃不在意的挥挥手,她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这点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正说着呢,外面又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良妃愣了一下,皇后? 娴妃眯了眯眼睛,“让皇后娘娘进来吧。” 皇后娘娘一进来,就朝着德武帝行礼,“参见皇上。” “臣妾去了御书房,陛下不在,臣妾就猜测,陛下可能在这里。” 娴妃和良妃也连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摆摆手,“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多礼。” “是!”两人站直身子。 德武帝问她,“你找朕,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笑着开口,“昨晚上天雷滚滚的,可吓死臣妾了。” “臣妾一醒来呀,就瞧见,那雷电往娴妃这儿劈,臣妾也是担心娴妃有个什么事,便去御书房请陛下,却不想,陛下比臣妾还要来的早。” 说着,皇后娘娘语气暗讽,“也不知娴妃娘娘这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污秽,往年也没见那些个雷电往哪个妃嫔的院子里劈呀!” “四个月前,也下了好大一场雨,当时雷电交加的,也没见出这样的事情……” “臣妾也只是担心,这恐怕是什么不吉利的征兆。” “这才……” “现下见娴妃没事,臣妾心口悬着的大石,也总算是落下了。” 娴妃…… 尉迟曦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你直接说我晦气得了。】 【还四个月前呢!你这不是暗讽我晦气吗?你干脆说我出生后,皇宫里没出过喜事得了!】 【你咋不说自从我出生后,你房梁上的喜鹊也好几个月没生崽了呢?】 【合着都是我的错呗!】 尉迟曦更加阴阳怪气。 德武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娴妃也忍的很辛苦。 曦儿,好伶俐的嘴! 很好,以后不担心曦儿吃亏了。 良妃娘娘可就受不了皇后这般阴阳怪气了。 “哟,娴妃姐姐的寝宫昨晚上没发现什么污秽,以前也没有,方才也没有,皇后娘娘来了后,倒是有了。” “哎呀,要是这个时候来道雷电就好了,定会将那污秽劈了去!” “你说,是不是呀?皇后娘娘!” 啥玩意儿,敢这么说小公主。 皇后娘娘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良妃,你素来都不爱与人争抢,怎今日来了娴妃这里,就变了性子了?” 良妃吃吃一笑,“我本来就是这个性子,素来不爱与人争抢?说的好似皇后娘娘很了解我似的。” “皇后娘娘一年下来,与臣妾也没见几次吧!” 皇后娘娘…… 这人是油盐不进啊。 “良妃,你确定要这般同本宫说话?!” 良妃点头,“难不成皇后娘娘有耳疾?我说了这般多了,你还没听到?” 还确定? 她需要确定吗? 她说都说了。 皇后娘娘差点没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良妃哎呀了一声,“呀!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被雷劈,怎么皇后娘娘一来,外面就有雷了?” “哦~~~” 良妃意味深长的一笑,“我懂了,因为皇后娘娘是那污秽啊!” 皇后娘娘…… “陛下!” 德武帝看戏看的正开心呢,突然被喊,还懵了一下,这才清了清嗓子,“嗯?” “唤朕作甚?” “皇后素来善良淳厚,也会处理事情,这等小事,难不成,还需要朕来帮你处理 ?” 皇后嘴角狠狠一抽,“不需要……” “臣妾就是想同陛下说一声,彬儿应当是快回来了,臣妾先回寝宫了。” 德武帝嗯了一声,“你想走,行礼走便是,难不成还要朕送你?” 皇后…… 皇后委屈巴巴的看了德武帝一眼,拿起手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掩面走了。 “啧!” 良妃啧了一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来冤枉小公主。” 德武帝…… “没想到,良妃竟是这般性子。” “之前,倒是朕看走眼了。” 良妃闻言,身子一僵,捂着嘴哦呵呵的笑着,“讨厌~陛下在说什么呀?怎么臣妾有些听不懂呀?” 良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陛下,听闻现在国库紧张,臣妾的爹前段时间给臣妾送来了一笔银钱。” “臣妾一会儿拿十万两白银给陛下吧!” 就当是买陛下的封口费了。 德武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德武帝…… “行……”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良妃笑吟吟的开口,“陛下,您看,您忙的很……” 德武帝…… 让朕走是吧? 德武帝去抱尉迟曦,良妃却快他一步接了过去,“小公主真可爱呀,小公主,枫儿一直念叨着你呢。” “小公主可要去和枫儿玩呀?” 尉迟曦!不想带小孩! 但是! 尉迟枫还挺乖的。 “啊!” 尉迟曦点了点头。 【看在人参的份上,我帮你带下孩子吧。】 德武帝……曦儿你自己都是孩子! 你还带孩子呢! 娴妃……? 曦儿开心就好。 良妃见尉迟曦点头,眼睛一亮,“陛下,你看,小公主想去和枫儿玩呢!” “那臣妾就带曦儿去了啊!” 说完,良妃已经抱着尉迟曦走了。 景怀安连忙跟了上去。 德武帝…… 所以,他想带一会儿女儿,就这么难吗? “陛下……”娴妃满脸无奈,“曦儿想去,臣妾也没办法。” 德武帝……得。 “嗯,朕回了。” 德武帝一甩袖,迈步离开了。 娴妃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无奈扶额。 尉迟段亦走了进来,“娘,我方才都听到,皇后娘娘说妹妹是污秽。” 顿了一下,尉迟段亦咬牙切齿,“我就又砸了一个洞出来。” 这次是真的砸出来的。 “她才是污秽呢!” “回头我就让别人去说,皇后是污秽,她一来,咱们这庭院里都打雷了。” 原来方才的雷声是亦儿弄出来的声响。 娴妃点头,“行,就按照你想的去做。” 第40章 一点也无法放心! 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而此时。 良妃这边。 良妃的贴身宫女是她的陪嫁丫鬟冬儿,冬儿这会儿正压低声音在说,“娘娘,你方才可吓死奴婢了。” “下次在皇上面前,您可不能这般了!” 良妃也有些心有余悸,“那可不是。” “我方才也要吓死了。” “我竟然当着陛下的面骂了皇后!” “我本来都觉得我少不了一顿板子,没想到,陛下竟然没怪罪我,还气了皇后。” 良妃啧啧,“陛下对小公主可真是真心疼爱啊。” “虽然他一直摆着一副死人脸。” 尉迟曦!!! 噗哈哈哈哈。 死人脸。 良妃娘娘,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爹! 冬儿吓得脸上血色全无,她连忙一把捂住良妃的嘴,“我的娘娘啊,现在可不是在府上了,您要慎言啊!” 尉迟曦笑弯了眼睛。 【冬儿和她的怨种娘娘。】 “咳,我知道了。” 良妃叹了一口气,“在这宫里,当真是怎么都不自在,在枫儿面前,我要装个不说脏话的好娘亲,在陛下面前,我还得装个淑女。” “可我他……” 冬儿及时的捂住了良妃的嘴。 良妃…… “行了,我不说了。” 冬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娘娘,您再这样,我们迟早是要被砍头的!” “安心啦,冬儿,你放心,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我一定会让我爹花钱买下我们两个人的命的。” 冬儿……一点也无法放心! 尉迟曦看着良妃,满心羡慕,有钱,真好! 一直在身后跟着的景怀安…… 他都听到了一些什么秘闻啊。 跟着小公主,当真是吃了太多瓜了。 这元国,也挺乱七八糟的。 这德武帝的后宫,也真是乱来啊…… 还有妃嫔想着自己花钱买自己的命…… 到底是谁教她这么做的? “娘娘啊,您少说两句吧!” 良妃委屈,“我本来就不怎么出门,你还让我少说话,我干脆死了算了!” 冬儿…… “您说,我让您说还不行吗!” “好冬儿。” 良妃嘻嘻笑着,“放心啊,我会小声说的,万一真的被听到了,我就死不承认好了。” “横竖这些人,也没人敢去陛下面前学。” 冬儿…… 您是真聪明,还是真无所谓呢? 良妃就是不喜欢宫斗,这些年来,都是深居浅出的。 但憋了这么多年,她这样的性子,实在是憋的狠了。 今儿个索性也就释放天性了。 “枫儿。” 良妃抬眸看到尉迟枫,连忙朝他招手,“看看娘给你带谁回来了?” 尉迟枫看到尉迟曦,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妹妹!” “是妹妹啊!” 尉迟枫立马丢下玩具,朝着尉迟曦跑了过来。 “啊。” 尉迟曦也回应了他一声。 【小屁孩。】 尉迟枫开心的手舞足蹈,“妹妹在跟我说话啦!” “娘,妹妹在对我‘啊’,她想跟我玩。” 良妃将尉迟曦放在地上,尉迟曦立马朝着尉迟枫爬了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裤脚,往他的玩具那边爬。 【干活了干活了!】 【苦命的我啊,半岁不到就出来打工了!】 良妃满脸笑容的看着这一幕,“多有爱啊。” 冬儿问她,“那娘娘何不再生一个?” 良妃…… “冬儿,你是怎么做到温热的嘴里说出这般冰冷的话语的?” “你娘娘我啊,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了。” 那种痛苦,她死也不要再承受一次了! 更何况,元国公主出生率多低啊?她可不敢去赌! 冬儿;…… 娘娘又开始说胡话了。 冬儿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自己的娘娘还能怎么的? 宠着呗! “娘娘开心就好。” “好冬儿,我就知道,你是最喜欢我了。” 冬儿往厨房那边走,“我去帮娘娘拿点心来。” “好。” 良妃看向尉迟曦和尉迟枫,喃喃道,“若是曦儿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啊!”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横竖都是陛下的孩子。 陛下的孩子,可不就是她的孩子吗! 良妃看向尉迟曦的眼神,慈爱的很。 决定了,将曦儿当做自己的女儿养! 曦儿可是元国现在这一辈唯一的公主! 景怀安在一旁听到了,嘴角轻抽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后宫有妃嫔会想当别的妃嫔生的孩子的娘…… 这可真是…… 让他开了眼了。 尉迟曦陪尉迟枫玩了许久,尉迟枫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低声对尉迟曦说,“妹妹,你可以带我去找父皇玩吗?” “父皇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好想父皇啊。” 尉迟曦…… 我怎么带你过去? 爬过去吗? 尉迟曦犹豫了一下,尉迟枫眼眶里瞬间就包上了眼泪。 尉迟曦…… 也不知道他是像谁,他爹娘都不是爱哭的,难不成……正正得负? 尉迟曦点了点头,啊了一声。 【别哭了,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尉迟枫见她同意,立马笑了起来。 尉迟曦看向景怀安,手一阵比划。 景怀安等她比划完了,开口,“小公主是想去找皇上吗?” 尉迟曦点头。 景怀安弯腰将她抱起来,拂去她裙摆上的灰尘。 “其实,方才八皇子殿下说的话,我听到了。” “我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 尉迟曦…… 那你不早说!! 害我白比划那么久!! 尉迟曦气得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哼! 景怀安愣了一下,老实巴交的回答,“不疼。” 尉迟曦…… “如果这样做,小公主能开心一些,请继续。” 尉迟曦…… 闭嘴! “啊!” 走了! 尉迟曦指了指前方。 快走,别废话! 景怀安轻轻一笑,伸手将尉迟枫提拉起来。 一手抱着尉迟曦,一手提着尉迟枫的后衣襟,飞身离开了。 冬儿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娘娘!八皇子殿下被抓走了!!” 娘娘怎么这般淡定呢。 良妃收回目光,“知道了。” “没事,曦儿在呢,枫儿不会出事的。” 冬儿……我的个娘娘啊,你是怎么能这么想的! 小公主半岁不到啊! 您竟然指望小公主保护八皇子殿下吗! 良妃嘀咕着,“只是,景怀安那小子怎么提着我儿?抱着不行吗?” “难不成……” “是因为我没送银钱给他?” 良妃觉得很有道理,“冬儿,你拿十万两白银去给陛下,再拿一万两白银去给景怀安的娘。” “就说,让景怀安记得,下次抱着我儿的时候,别提着了,我怕他不舒服。” 第41章 反正家里有钱 冬儿…… 娘娘您…… 哎! 算了,横竖她家娘娘银钱多。 冬儿认命的去取钱送钱了。 而此时。 尉迟曦和尉迟枫都到了御书房,景怀安将尉迟枫放在地上,抱着尉迟曦朝德武帝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吧。” 德武帝起身,将尉迟曦接了过来,低眸的瞬间,忽然看到了尉迟枫,“你是……” 德武帝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自己的那个孩子啊。 尉迟枫?? 尉迟枫不敢置信的看向德武帝,父皇不记得我了? 尉迟枫小嘴一瘪,泪眼汪汪,那眼泪瞧着下一瞬间就要掉下来了。 德武帝…… 不是,你怎么就要哭了? 德武帝脸色凝重,那张脸更显得恐怖了。 尉迟枫被他这个表情直接吓得哇哇大哭。 尉迟曦…… 【爹,你看,你将八皇子吓哭了!】 德武帝? 哦,是小八啊。 咳。 德武帝清了清嗓子,“哭什么?” “朕有那般凶吗?” 他心里却是十分的纳闷,良妃那样的性子,他自己又是这样的性子,怎么这小八这么……嗯,脆弱? 尉迟枫哭的一抽一抽的,委屈巴巴的瞅着德武帝。 也不敢吭声。 尉迟曦叹气。 【爹啊,八皇子可是特意要来找你的。】 【他想你呢。】 德武帝的表情有些莫名。 小八想他? 想他?! 他实在觉得诧异。 毕竟,小八一向是很怕他的,每次视线刚对上,就一溜烟跑走了。 也是稀奇了。 这般想着,德武帝问他,“你……” “是小八是吧?” “朕想起来了。” 尉迟枫眼泪悬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样子,瞧着特别可怜。 “父皇?” 尉迟枫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德武帝嗯了一声,朝他伸出手,“过来。” 尉迟枫走了过去,德武帝问他,“为什么来见朕?” 尉迟枫脸瞬间红了起来,他嗫喏着,“因、因为,我、我、我想父皇了。” 德武帝愣了一下。 虽然方才已经从曦儿的心声里得知了这件事,但是听他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感受。 德武帝心间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那为何,之前不与朕说?” 尉迟枫一眨眼睛,悬挂在睫毛上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眼泪,低头低声说,“因为……” “因为父皇不喜欢我。” “我不想说那些,让父皇讨厌我。” 德武帝这下是真的懵了。 他虽然不太去关心这些孩子,但毕竟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只要不是触及他底线…… 如果触及他底线了,那就真的不可能喜欢了。 “朕……没有讨厌过你。” 听德武帝这么说,尉迟枫胆子也大了一些,“那父皇对我很凶嘛。” 德武帝??? 他真是冤枉死了。 尉迟曦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没错,父皇老是板着一张脸,可凶了!】 德武帝;……他哪里板着脸了? 他就是正常的表情啊! 他平时就是这样的表情啊! “朕没有凶你。” 德武帝觉得他应该为自己狡辩一下。 “可是……父皇的眼神很凶嘛。” 德武帝;…… 算了,懒得解释了。 这就是朕! 爱咋咋的!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尉迟枫犹豫了一下,悄悄瞥了尉迟曦一眼,“因、因为……妹妹在这里,我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脸!” “我要勇敢,做一个好榜样!” 德武帝…… 尉迟曦? 【哈哈哈哈,父皇肯定还以为你是因为现在觉得他不凶了呢!】 德武帝……他的确是那么想的。 现在看来,可真是打脸啊。 德武帝没好气的瞥了尉迟枫一眼,“罢了。” “朕不与你计较。” “日后想朕了,就来朕这里,只要朕不忙,陪一下你,也是可以的。” “但若是朕在忙,就不能陪你。” 尉迟枫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吗?!” “我还以为,父皇只喜欢曦儿,不喜欢我们呢!” “他们都在说,曦儿得父皇宠爱,我们都是不受宠的!” 德武帝;受宠这个……那她们也没说错。 但都是自己的孩子…… “朕当然也是喜欢你们的。” 宠的话…… 嗯,这个话题略过吧。 尉迟枫开心的不行,“父皇喜欢我!” “嘻嘻。” 尉迟枫仰起头,笑出一口乳牙,“我太开心啦。” 德武帝…… “你开心就行……” “那父皇现在可以教我写字吗?” 德武帝点头。 写字可以,他喜欢,能得到曦儿的夸奖。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教尉迟枫写字。 教了许久,他的血压也蹭蹭蹭的往上涨,“这里是撇啊!撇!” “你这是写的啥玩意儿?” “出去别说朕教过你!” 德武帝气得不轻,啥玩意儿? 他都五岁了! 写字就只会写一二三四五都算了,还写的巨丑! 德武帝揉了揉眉心,“明儿个给你请个夫子来,先给你开蒙。” “一加一等于三,朕都不知道你怎么算出来的。” 德武帝觉得自己也是犯贱,没事考他数字干甚? 瞧瞧,最简单的加法,都能算错! 尉迟枫委屈极了,“父皇加娘亲,等于父皇、娘亲和我。” “没错呀!” “两个人加起来,等于三个人。” 德武帝…… “谁教你的?” “我娘呀。” 德武帝“别再跟着你娘学了,以后跟着夫子学!” 尉迟曦都要笑疯了。 果然,哪怕是暴君,辅助小孩子做作业,也是要崩溃的! 德武帝让景怀安将尉迟枫送回去了。 他现在在气头上,看着他就糟心! 景怀安得令,将尉迟枫送了回去。 良妃看到他回来,哇了一声,“枫儿,你竟在御书房待了这么久!” “娘还以为,你待不够半刻钟呢,没想到,你竟待了半个时辰!” 尉迟枫…… 娘,是在夸我吧? 尉迟枫骄傲的扬起小脸,“娘!今天的父皇不可怕!” “父皇还教我写字了。” “哦?” 良妃瞬间来了兴致,“快同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尉迟枫将事情说了一遍,末尾了,接了一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写字老是写不好,父皇就生气了。” “还有加法,一加一等于三呀,可父皇非说是二,还让我数手指,我一数还真是,但娘亲不是说,一加一等于三吗?” 良妃…… “咳!你父皇教你的总没错。” 她该怎么说,她以前看书就没看过什么算数书,毕竟,她只需要认识银钱就行了,不用会算。 反正家里有钱。 第42章 总要宣泄情绪 有时候给钱给别人,被坑了,她也不在意。 毕竟,她不用赚钱,只需要花钱就足够了。 家里也有账房先生呢。 良妃是这样想的,若是她会算数了,那家里就不需要账房先生了,那账房先生岂不是要失去工作了? 她觉得,她不能干这样的事情。 不能让账房先生失去工作! 账房先生还要养家糊口呢! 所以,她就不学了。 嗯,绝对不是她觉得太枯燥了不想学这样子…… 她只是希望府上多一个账房先生啊! 她有什么错? 她没有错! “那就是娘亲教我的是错的吗?” 尉迟枫瞪大了眼睛。 良妃点头,满脸慎重,“是的,娘亲教你的错了。” “明儿个起,你就随着夫子好好学。” 尉迟枫…… 他一直以为一加一等于三呀! 结果娘亲说一直以为这样算是错的。 尉迟枫懵比了。 “乖哈,娘呢,也是学不好算数,若是你实在学不好,就算了,以后娘给你请个账房先生。” 尉迟枫? 还可以这样的? “陛下也真是的,这也要骂你,等着哈,娘明天再去给陛下一些银钱。” “让他少骂你两句。” 尉迟枫?! 还可以这样的呀。 “那娘,你能不能用钱,让父皇不骂我了?” 良妃摸了摸尉迟枫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说,“儿啊,娘今天要教你一个道理,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能少骂你两句,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不骂你?不可能的。” “陛下生气,总要宣泄情绪。” “要是陛下憋出个好歹来,你就没父皇了!” 一旁的冬儿…… 娘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幸好她早就让别的奴才都散开了。 不然这话要是传出去…… 九条命都不够她们死的! “不过,娘也可以买通几个文臣,在你父皇生气的时候,凑上去挨一下骂,替你多分担一些。” 良妃越想越觉得可行。 “冬儿,快去帮我拿一些银票来,我等会儿就给陛下送去……” 冬儿;…… 娘娘…… 哎! 算了! 娘娘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不能将娘娘的快乐都夺走了。 如果花钱能让娘娘快乐的话,就让娘娘花吧! 尉迟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有钱好办事! 德武帝写了一会儿字,得了曦儿的夸奖后,见时辰不早了,便送曦儿回去,顺便与娴妃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娴妃倒是没催促德武帝离开了,反而给他倒了一杯茶。 德武帝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几个大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娴妃有话要与朕说?” 娴妃弯了弯眉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是这样的……陛下,臣妾寻思着,景怀安的弟弟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了,如今他是曦儿的护卫,臣妾也不想亏待他。” “便想着,让他的弟弟进国子监进学开蒙,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顿了一下,娴妃笑着戳了戳尉迟曦的小手,“曦儿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尉迟曦连忙‘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必须给娘亲撑腰啊!】 【娘亲说的对,娘亲说的好,娘亲说的棒,我为娘亲哐哐撞大墙!】 娴妃嘴角轻轻一抽。 曦儿…… 撞大墙就不必了。 娘亲会心疼的! 德武帝……酸了。 你娘说啥都对是吧! 那你爹呢! 但这事儿,德武帝一琢磨也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安排吧!” 见德武帝答应,娴妃松了一口气,“是,多谢陛下。” 德武帝好笑的看着她,“为了曦儿好的事,日后你自己拿主意。” “朕总不会亏待曦儿。” “好好对曦儿的人 ,朕也不会亏待。” 娴妃唇角扬起一抹笑,“是,臣妾记下了。” “嗯。” 德武帝起身离开了,他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娴妃送他离开后,将景怀安叫了进来。 将这件事告诉了景怀安。 景怀安叩谢她,“多谢娴妃娘娘。” 娴妃扶着他起来,“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就对曦儿的事上紧一些。” “只要曦儿好,你的亲人就会好。”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娴妃是这样的,给一棍子,也要给个甜枣。 “是,我记下了。” “行了,去忙你的吧。” 娴妃摆摆手。 景怀安行礼后出去了。 娴妃轻轻戳了戳尉迟曦的脸,“娘的乖宝贝,今天很配合。” “娘可太开心了。” 尉迟曦伸出手抓住娴妃的手指,咿咿呀呀的叫着。 【娘啊,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娴妃心里微软,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真是娘的心肝宝贝。” …… 德武帝回到御书房后,就一直在批改奏折。 越看,越生气。 “竟然问朕今天开不开心?!” “他是真的闲啊!” “给他安排一点事儿做!” “每天闲的!” “还有这个,同朕说他那边天气好,天气好也要递奏折吗?!” “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个,问朕用膳了没?!” “这等小事儿,也要递折子吗?!” …… 德武帝越看越窝火,将这些奏折都丢到了地上,一旁的太监低垂着头,完全不敢吭声。 良妃来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德武帝的怒骂声,她连忙朝传报的太监‘嘘’了一声,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银钱,递给太监,“公公,这银钱,麻烦您帮我交给陛下。” “我就不进去了啊!” “您再帮我带句话,就说,希望陛下看在这些银钱的份上,下次少骂枫儿几句。” “就这样啊,我先走了。” 说完,良妃提着裙摆飞快的狂奔。 生怕跑慢了要被德武帝抓进去骂一顿。 跑远了,良妃立马放下裙摆,拍了拍,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走的那个叫端庄淑女啊。 太监…… 原始人返祖? 太监拿着银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皇上,方才良妃娘娘来了……” 德武帝瞥了他一眼,“她来作甚?” “良妃娘娘送了银钱来。” 太监跪在地上,拿着银钱的双手举过头顶,德武帝身旁的公公连忙过去接了过来,递给德武帝看。 “她不是已经派人送过一次了?为何还送银钱来?” 太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良妃娘娘说,希望皇上看在这些银钱的份上,下次少骂八皇子殿下几句……” 说完,太监深深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德武帝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太监身子抖着,几乎想哭。 德武帝冷笑了一声,“知道了,退下吧。” 太监如释重负,立马应‘是’,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一旁的公公…… 我这要命的职业,我迟早死在这! “皇上,您看这……” 良妃娘娘也太大胆了吧! 啥也敢说! 德武帝嗤笑了一声,“朕今儿个骂了小八几句?” 公公低声开口,“十八句。” 他记着呢。 德武帝很好,下次少骂两句,就骂十六句吧。 白得的银钱,不要白不要! 第43章 梦境?真实? 德武帝让公公将银钱纳入国库了。 他自己则继续看奏折。 有了银钱,他心情是好了不少。 而此时的尉迟曦已经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到了一个疑似地府的地方,四周很黑,没有月亮,半空中悬挂着许多红色的灯笼。 诡异的是,明明没有东西拴着灯笼,灯笼却能停在半空中,不掉下来。 尉迟曦好奇的四处走走,最后走到了一个写着审判台的地方。 审判台上的人,正是那孟颜。 此时台上正在回放孟颜的生前和死后的事情。 孟颜生前的确过得凄苦,她的丈夫也是真的不做人,在她死后,她就直接将她的丈夫吓死了,这事儿,地府不算她的过。 毕竟,是她的丈夫先弄死她的。 刚死的时候,她也的确帮不少人教训了人渣,那些人渣是真正的人渣,孟颜虽是手段残暴,但也算是做了好事,地府也不算她的过。 只不过,后来的孟颜飘了,她也不去调查了,只要听到了一点风声,就立马去对付那些个男的,因此,害了不少无辜的男子。 后来,孟颜才知道,有些话是别人杜撰的,但是她太享受帮人后,被人跪拜感谢的感觉了。 她因此一发不可收拾,不管对错,只要是听说的,就立马去动手对付。 这些,算是她的过错。 这些过错,她下辈子都要偿还的。 尉迟曦看了一会儿,就没看了,孟颜的灵魂本就被她打残缺了,这一通审判下来,恐怕下辈子连人都做不成了。 尉迟曦继续到处逛逛,她走着走着…… 咦? 走着走着? 尉迟曦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走了,哦豁,在梦里不用爬了! 太棒了。 尉迟曦走到了一个门前,一步踏进去,抬头就看到牌匾上写着阎王殿。 阎王殿? 她做梦梦到了阎王殿? 尉迟曦往里面走,走过一道道门,总算是看到了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里,首座上坐着一名带着面具的男人,男人的头顶上顶着一个牌子,是带七彩闪光的,那上面写着我是阎王。 尉迟曦…… 在他的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人,他们一个穿着白色的衣袍,一个穿着黑色的衣袍,都带着高帽,高帽上还绑着一块七彩闪光的流动屏。 流动屏上写着我是黑无常/白无常,我为阎王哐哐撞大墙! 尉迟曦? 这梦里的地府,还挺时尚的。 “阎王爷,我最近看到人间在拍什么短剧,我觉得我们地府也可以紧跟时事,找点演员来拍一下短剧,放在地府,让这些地府的鬼也看看短剧。” 白无常拿着纸扎手机提议道,“您看,这短剧还挺上头的。” “别说,拍的还挺好看的。” 阎王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选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么多演员鬼,挑几个实力好的来拍。” “人间也有的,咱们地府也要有!” “一定要让排队的鬼感受到,仿佛还在人间!” “哎~咱们地府就是这么人性化!” 白无常立马应了一声,“好!” “都是因为咱阎王爷管理的好啊!” “我这就去安排人……咦,哪里来的小孩子?” “这不是人吗?她是怎么来的?” 黑无常瞥了尉迟曦一眼,“是道士。” “上辈子还是个修仙的。” “应该是渡劫失败了。” 尉迟曦;……倒也不必在梦里都在提醒我这件事。 阎王爷也看向了尉迟曦,“你是怎么来的?” “你来做什么?” 尉迟曦想着反正是梦,就问了,“我就是想来问一下,我哥为什么那么倒霉?” “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阎王爷拿出一本本子出来看了一眼,“你哥,等等,我找一下……” “尉迟段亦是吧?” “嗨,他上辈子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没做!他就是一个小世界里的人物,创造他们的作者给他加的bug。” 尉迟曦…… 这阎王都知道呢? “那他这个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做好事改变?” 这才是尉迟曦真正想问的。 书里的人物,可以按照做好事来改善自己的人生轨道吗? 毕竟,书里的人物都是由人创造的。 “可以啊。” 阎王爷点头,“不管是哪个小世界的人,只要做好事就可以逆转人生。” “多做好事,他自然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不过说起来,这本书还挺好看的,我看我们拍短剧,就用这个剧本吧!” 阎王爷将剧本递给了还没走的白无常。 尉迟曦…… 有啥好拍的? 想到自己在书里悲惨的一生,尉迟曦立马出声,“我觉得你们可以改一下剧情……” “我是这样想的啊,你们将这里的剧情改成……” 尉迟曦和他们聊了起来。 一聊就上头了,阎王爷也凑了过来,越听越觉得可行,就让白无常在一旁记。 阎王爷越听越开心,直接送了尉迟曦一瓶水。 尉迟曦拿起就准备喝,阎王爷连忙阻止她,“等等,这是孟婆水!” 尉迟曦连忙闭上嘴巴,迅速将瓶子盖上,“啥?!” “孟婆水?” 这玩意儿可珍贵了! “是啊,别乱喝。” 阎王爷对她说,“你可以拿去对付一些顽固的鬼。” “这孟婆水也可以入药呢!” 毕竟,现在的孟婆水是经过改良的,里面放了不少好的药材熬制。 尉迟曦收好了,“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尉迟曦朝他们挥挥手,离开了。 阎王爷等她走远了,才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一个没死的人,可以来地府?”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白无常迟疑的询问,“难道是因为,她死后没经过地府又马上重生了?” 阎王爷? 是这样的吗? “那她为什么死后没有经过地府?” 白无常?这我怎么知道? “黑无常去调查调查!” “是!” 黑无常领命去了。 尉迟曦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这个梦真的是太真实了。 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直到…… 她一翻身,发现自己身边真的有一瓶‘孟婆水’。 尉迟曦? 怎么回事? 为什么真的会有孟婆水? 难不成,昨天晚上不是做梦? 是真的? 尉迟曦连忙将孟婆水往自己的屁股下面塞。 她一藏,屁股就被水瓶拱起来了。 好像藏了,好像又没有…… 第44章 就是那个坏东西啊! 秋香已经发现尉迟曦醒来了,她哎呀了一声。 “小公主这屁股是怎么了?” 说话间,秋香手探到了尉迟曦的屁股下面,掏出来一瓶水以及一个金块。 秋香? 娴妃也走了过来了,看到金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曦儿,这些娘帮你收好吧!” 不知道是谁给曦儿的。 但曦儿宝贝的很呢。 尉迟曦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也好。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那么不舒服了! 她还是很相信娘亲的! 娴妃将她这些东西放到了曦儿自己的那个檀木盒子里。 锁在一起了。 德武帝派人与景怀安说,让景怀安抱尉迟曦过去。 尉迟曦到的时候,德武帝正指着一些人的鼻子在骂,“以后这样的奏折不要呈上来了。” “你们闲,朕可不闲!” 下方跪了一地的臣子,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德武帝接过尉迟曦抱着,心里的火气才消散了一些。 尉迟曦哦豁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来晚了来晚了,没吃到瓜!】 德武帝清了清嗓子,再次怒骂道,“朕每天都很好,不用每天递奏折来问!” “朕每天都用膳了,也无需过问!” “你们又不是厨子,问朕用没用膳作甚?!” “还有!天气好不好,朕不会用眼睛看吗?要你们来告诉朕?!” 德武帝叽里咕噜的又重新骂了一遍。 台下的臣子们? 陛下怎么又骂! 这些话方才不是说过了吗? 尉迟曦;? 【好家伙啊,他们是真的很闲啊!爹,建设起来!】 【奴隶他们!别让他们休息!】 【一个个的这么闲的,怎么不知道去关注一下难民和扩张疆土的事情?】 德武帝忍不住想点头。 对啊。 曦儿说到他点子上了。 他们这么闲,这么得空,怎么不去关注关注难民?! 怎么不去为民做事?! “朕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问朕这些废话的!” “日后若是你们自己找不到事儿做,就滚蛋!换人!” 德武帝一通怒骂后,心情好了许多。 德武帝骂爽了,瞥了太监一眼,太监立马上前,“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戴长冬上前一步,跪下,“启禀皇上,臣有事上奏!” “哦?戴爱卿,但说无妨。” 戴长冬开口,“臣最近听闻,丘金乡发生了蝗灾。” “粮食损失惨重,臣自请命过去查看,请皇上恩准。” “丘金乡?” 德武帝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行,那你便去瞧瞧吧!” 一旁立马有人上前一步,开口,“皇上,不可。” “这只是戴长冬听闻的,并不是真的吧?” “若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丘金乡不是早就报上来了?” “依臣看,戴长冬这是想用公费出去玩耍呀!” “这可万万不行啊!” “还没得到确凿的消息,怎么就能前往呢?” “况且,这也不是戴长冬的工作范畴吧!” 戴长冬冷笑了一声,作揖道,“皇上,臣愿意自费前往!” “臣不在的这些日子,俸禄也可以相应的扣除。” 这下,他总没话说了吧? 戴长冬是个刺头,那官员瞪了他一眼。 德武帝开口,“行了,戴爱卿前往丘金乡吧!”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用朝廷的钱,朕不至于这点银钱都没有。” “乌璞,戴爱卿这样的做法是很好的,发现问题,就要去查看是否有问题,若有问题便要解决,若无问题,那也是老天庇护。” “事关百姓的性命,戴爱卿谨慎一些,人之常情,值得你们学习。” 乌璞闻言,作揖道,“是,臣明白了。”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啥? 皇上都赞同戴长冬的做法了! 只是,这戴长冬想去也行,那就要看他有没有命到,有没有 命回了! 尉迟曦看了乌璞一眼,皱眉。 【这……乌璞?好耳熟啊。】 【哦,就是那个坏东西啊!】 【爹,这人可坏了,可喜欢搞事了。】 【关键是,他骨子里就是个坏人,这个事情我也记得,这次蝗灾好像和他也有关,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并且故意将这件事压下来了。】 【完了,戴长冬要去的话,可能会到不了就没了,也有可能回不来……】 尉迟曦叹气。 爹啊,你这得力助手快没了! 德武帝沉了沉眉,乌璞竟然有参与? 那他就更加要让戴长冬去了,不但要他去,还要让他好好的去,好好的回,他也想看看,戴长冬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德武帝决定了,他要派人暗中帮助戴长冬,护送他前往丘金乡。 “行了,退朝吧。” 德武帝起身,“戴爱卿,你随朕来。” “是!” 戴长冬连忙跟了上去。 乐叶舟看了乌璞一眼,又看了看戴长冬,心下有些担忧。 这乌璞对长冬去丘金乡的事情这般激动,恐怕,这丘金乡的事情,他也有插手…… 希望只是他敏感了,不然长冬此番,凶多吉少啊! 德武帝领着戴长冬到了御书房。 “此次你去丘金乡,路途遥远,而你与乌璞又发生了一些矛盾。” “朕也担心有人从中作梗,便派一支暗卫,暗中护送你过去。” “此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谁也不要说。” 戴长冬感动的泪眼汪汪,立马跪下磕头,“是!臣多谢皇上垂爱!臣一定不负众望!” “臣此番一定会打探清楚,若真有人隐瞒不报,臣也一定要将人揪出来,告诉皇上!” 德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有这般想法,很不错。” “继续保持。” 戴长冬离开了,尉迟曦见他走后,依旧有些担忧。 戴长冬是难得的清官,也能成为爹娘的助力,她私心里也不希望他有事。 想了一下,尉迟曦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德武帝愣了一下,“这是怎的了?” 尉迟曦哇哇哇的哭。 【爹,快!我中邪了,快找无尘大师来!】 尉迟曦故意做出抽搐的样子。 德武帝…… 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德武帝好笑的看着她,满脸凝重的配合演戏,“快派人去寻了无尘大师来,曦儿好似中邪了。” 尉迟曦! 【我的演技还是挺好的嘛,不愧是我爹,能明白我比划出来的意思!】 德武帝哼,那是,也不看看朕是谁! 公公连忙出去传令了。 小公主中邪了! 这可耽误不得啊! 不然小公主有个好歹,他们妥妥的要被拉去砍头呀! 第45章 三皇子殿下 皇宫里的太监快马加鞭赶去了青安寺,找到无尘大师的时候,无尘大师正在漱口,那太监二话不说,也顾不上礼仪了,“快快快,无尘大师快随我来。” “我们小公主中邪了!” 小公主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德武帝对小公主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小公主出事了……皇宫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无尘大师嘴里还含着漱口的水,就被拉上了马车。 太监,“您在马车上漱口!” 下一瞬,马车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无尘大师被颠簸的屁股都离开了坐垫,好在,他反应也快,扶着一旁稳住了身形。 他掀开马车窗帘,将嘴里的漱口水吐了出去,结果风一吹,糊了他一脸。 无尘大师…… 这要怎么漱口? 罢了罢了。 无尘大师拿出手帕擦了擦脸。 他心里是不担心的。 呵呵,谁中邪,小公主都不可能中邪! 恐怕是小公主有什么事想找他说,才用了这样的办法。 到了御书房,无尘大师刚要行礼,德武帝连忙开口,“免礼,无尘大师快来瞧瞧,朕的曦儿这是怎么了?” 无尘大师也装作焦急的样子上前接过尉迟曦,“皇上,贫僧帮小公主瞧瞧,只是贫道动手的时候,不能有人在……” 【对对对,爹,你快出去啊!】 德武帝小没良心的,朕方才还陪你演戏呢。 德武帝装作脸色焦急的样子,“行,那你务必要看好曦儿。”说完,德武帝带着人出去了。 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想要偷听。 一旁的太监们!!! 呜呜呜呜,皇上真的是很爱小公主啊! 瞧瞧,哪怕出来了,还是这般的担忧小公主! 多么伟大的父爱啊! 屋内。 尉迟曦停止了装中邪,她啊了一声,指了指一旁的书桌。 无尘大师秒懂,抱着她走到书桌前,递了一支笔给她,然后帮她摊开了一张纸。 就见尉迟曦写道戴长冬此去凶险,你帮我送几张符给他。 写完这句话,尉迟曦就指了一下另外一张纸,无尘大师立马递给她,尉迟曦画了几张符。 有平安符、驱邪符等等…… 无尘大师在一旁看的一瞬不瞬的。 无尘大师记下来记下来!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可以直接的看小公主画符! 无尘大师记下她的所有符,忍不住赞叹。 “这符画的可真是妙啊!” 明明平安符他也会,可是画出来就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小公主似乎是牵动了别的什么力量,注入到了符纸中。 尉迟曦啊了一声。 【那是,我上辈子的符可不是白学的!】 无尘大师将她画的符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贫僧会帮你送到的。” “只是,贫道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无尘大师笑眼弯弯的看向尉迟曦。 尉迟曦? 啊? 她满脸困惑,什么要求? 无尘大师继续说,“这些符,是如何画的,贫僧也想学。” 尉迟曦…… 她这是收徒了? 尉迟曦仔细想了想,无尘大师是个有天赋的,主要是有他在,很多事情她都可以借用他的名义,就不会让别人怀疑到她身上来。 真的是个不错的挡箭牌,哦不,不错的徒弟呢。 尉迟曦点了点头,“啊!” 【可以,没问题!】 无尘大师开心了,将她刚刚写的字也收了起来,毛笔搁到原来的地方。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日后贫道每晚都来寻你学习。” 有师父了,他要自称贫道了! 尉迟曦…… “没办法,你白日没有时间。” 无尘大师看了一眼门外,意思很明显了。 德武帝恨不得天天带着她,白天能有什么时间呢? 尉迟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无尘大师见她答应,便带着她出去了,一拉开门,就看到德武帝站在门口,无尘大师笑了笑 ,将尉迟曦递给德武帝,“皇上,小公主已经没事了。” 尉迟曦冲德武帝软软的啊了一声。 【是的是的,我已经好了捏!】 德武帝…… 朕方才可都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但是,德武帝当做没听到,没有多问什么。 他伸手接过尉迟曦,“没事了就好。” 无尘大师作揖后,便离开了。 德武帝则抱着尉迟曦进去继续忙活自己的。 尉迟曦偷偷的瞥了德武帝一眼。 【我爹方才应该没听到我和无尘大师说什么吧?】 【不过就算听到了也是我的‘啊啊’声,估计也不知道我在说啥。】 德武帝哼,朕可都听到了! “皇上。” 有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低声开口,“启禀皇上,三皇子回来了,如今在外边候着呢。” 德武帝嗯了一声,“传他进来吧。” “是!” 太监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扬声道,“传三皇子殿下进——” 尉迟曦闻言,好奇的伸长脖子朝着门口张望。 三皇子殿下? 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都没听娘亲念叨过。 也不知道是啥样子的。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声音,尉迟曦连忙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他的头顶。 “平身吧!” 随着德武帝这一声落下,他也抬起头来。他的五官偏阴柔,头发用蔚蓝色的发冠束起,穿着一袭蔚蓝色的锦袍。 闻言他站起身来,“是。” 他的声音倒也好听。 瞧着,似乎是十八岁左右的样子。 他也看到了尉迟曦,他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下,便移开了。 “父皇,此番儿臣去蕃国,与他们交涉的很好,他们那边有许多特产,譬如这巨大的葡萄。” 尉迟彬一招手,外面就走进来几个宫女,宫女的手里端着玉盘,玉盘上便放着硕大的黑葡萄,还有红枣、核桃等物。 “儿臣觉得这些东西还挺好吃的,便带了一些回来。” “另外,蕃国愿意与我元国结交,签订和平条约。” 德武帝闻言,心情很是不错,“很好,此事你做的不错!” 太监将黑葡萄送到了德武帝面前,德武帝拿起一颗,看了看,“的确是比我元国的葡萄要大很多。” 元国也有葡萄,不过结出来的果实要小很多。 “这黑葡萄,倒是长得像曦儿的眼睛一般漂亮。” 说话间,德武帝剥开了一颗黑葡萄,塞尉迟曦嘴里,“吃吧,小馋猫。” “老是瞧着朕手里的黑葡萄。” 尉迟曦立马用自己的牙龈去咬,不管咬不咬的动,我都要吃! 第46章 谁不想当皇帝? 咬也没咬动,但是吮到了一点葡萄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尉迟曦! 【可惜了我现在没有牙齿,我的牙齿什么时候长呀呜呜呜。】 德武帝好笑的瞧了她一眼,当真是馋的不行。 尉迟彬偷偷的看了德武帝一眼,心里是有些惊讶的。 父皇竟然会亲自喂曦儿吃…… 这也太难得了…… 看来,小九是真的很受父皇宠爱。 听说是一码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德武帝自己也吃了一个葡萄,“味道还不错。” “你同蕃国那边说,朕愿意和他们做一笔生意,日后他们蕃国的葡萄,朕包了。” 曦儿喜欢吃,他就全部买下。 这样,等她以后长牙齿了,也能马上吃到。 尉迟彬愣了一下,“父皇……” “蕃国离我们元国太远了,这长途跋涉的,会需要很多的冰块来保证葡萄的新鲜度……” 这样的话,也就需要大量的银钱…… 德武帝嗯了一声,“朕明白。” “你照做便是。” 尉迟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了。 “是。” “儿臣记下了。” 顿了一下,尉迟彬瞧着他们父女温馨的场面,开口,“父皇,那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德武帝头也没抬。 尉迟彬走了出去。 皇后的贴身宫女立马就迎了上来,“三皇子殿下,皇后娘娘一直在念叨着您呢。” “知道您回来了,特地准备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您过去尝尝?” 尉迟彬脸色冷冷淡淡的,“领路吧。” “是!”宫女心里一喜,连忙走到前头领路。 凤仪宫。 皇后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尉迟彬,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彬儿,你回来了。” “儿臣参见母后。” 尉迟彬行礼。 皇后连忙拉住他,“对着母后还行礼做什么?” 尉迟彬愣了一下,微微垂眸,掩下眸底的讥讽。 行礼…… 明明是母后让他行的啊。 而且是让他每次见到她都必须行礼,现在却告诉他,不用行礼了?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哥哥不在了。 母后最看重的孩子,不在了。 所以,母后不得不来讨好他,这个想法出来的一瞬间,尉迟彬觉得有些可笑和悲凉。 “快快,快进来。” “母后命人做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快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话间,皇后已经拉着他坐下了,“我儿辛苦了。” “瘦了。” “蕃国那种蛮荒之地,定然很辛苦吧!” 尉迟彬看着手里的桂花糕。 是方才母后塞给他的,听着她关怀的话,他有些恍惚。 从小,母后就更看重哥哥,说哥哥是嫡长子,理应日后继承父皇的位置,而他,作为弟弟,要好好辅助哥哥。 从小,他就没得到过母后的怜爱。 母后的爱,都给了哥哥。 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多么优秀,母后都不曾正眼看他都不曾关心过他。 而如今,哥哥不在了,这些他曾经拼命都得不到的关注和爱,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他了。 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更多的是讽刺。 “母后。” 尉迟彬放下桂花糕,“儿臣如今已经不吃这甜腻的糕点了。” 桂花糕,那是他儿时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 儿时喜欢的时候,总是要先让给哥哥吃,现在母后给他,他也不太想要了。 “这样啊……”皇后有些尴尬。 她其实只记得睿儿喜欢吃桂花糕了,依稀记得,彬儿也会吃。 所以,才以为他也是很喜欢吃的。 “那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告诉母后,母后日后会安排人帮你做的。” 尉迟彬笑了笑,“母后,不必如此麻烦了。” “我府上的厨子,清楚我喜欢吃什么。” “ 他们会做。” 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彬儿,你是不是怨母后?” “是母后对你关心不够,竟还不如一个厨子懂你!” 尉迟彬语气淡淡的,“母后何苦去与一个厨子比?” “厨子的职责就是做主子爱吃的饭菜,他自然是要清楚儿臣的喜好的。” 皇后一想,也对。 “彬儿,留下来陪母后用膳吧,你此番去蕃国,一去就是两年。” “母后也很想你。” 皇后拉住他的手。 一旁的宫女早就都退出去了。 尉迟彬抽回自己的手,“不了,母后,此番奔波,儿臣身心疲惫,想先回府休息。” “此番带了一些蕃国的黑葡萄回,一会儿派人给母后送来。” 他其实,去了蕃国有三年了。 可笑,母后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皇后心里有些失落,“是不是母后曾经对你太过严厉了,导致你与母后不亲?” “彬儿,你此番回来,母后总觉着,你没以前那么热络了。” 尉迟彬弯了弯唇,“母后思虑过重了。” “儿臣真的是太累了。” 尉迟彬心里有些烦躁。 他连夜赶回,母后却偏要留他用膳。 皇后叹了一口气,“母后知你辛苦。” “但母后也要告诉你,自古帝王多薄情!” “你看看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彬儿啊,娘只有你了。” 尉迟彬垂眸,“那母后想要儿臣如何做呢?” “母后是希望儿臣替哥哥报仇吗?” 一听他这话,皇后立马开口,“母后知道,你与你哥哥感情好,定然不会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后,还背负冤屈的,对不对?” “那母后想要儿臣如何呢?” 尉迟彬看向她。 皇后压低了声音,“彬儿,只要你坐上那个至尊的位置,你就可以为你哥哥洗掉冤屈了!” “彬儿,你哥哥都死了,你也不希望他九泉之下还背负这样的罪名吧!” 尉迟彬苦笑,“母后,你觉得儿臣能胜任那个位置吗?” “更何况,如今父皇还这般年轻,你说这些,太不合适!” “哥哥的事情我也听说,是他做错在先,还私下缝制龙袍……” “啪!” 皇后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尉迟彬!我真的是白养你了!” “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哥哥有什么错?谁不想当皇帝?!” “况且,他缝制龙袍也是为了给你父皇的!” 尉迟彬头被打的偏到了一旁,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手掌印,“母后,他上面绣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父皇不是傻的!” “此事,父皇这样做,自然有他自己的决断。” 皇后听他这话,满脸失望。 “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帮你哥哥平反冤屈,却没想到,你竟觉得你哥哥做的是错的!” “枉你哥哥生前对你那般好!” “你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和你父皇一样可恶!” 尉迟彬不想跟她多费口舌,“若是这般想能够让您心里舒服,那您就这般想吧。” “儿臣告退。” 第47章 朕才不想选! “尉迟彬,你给我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 尉迟彬脚步顿了一下,“儿臣很疲惫了。”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后气得一个倒仰,扶着一旁的桌子才没倒下去,“好好好!” “尉迟彬你有胆子!” “自古百善孝为先!” “你不孝顺你娘,我看你日后拿什么跟你那些兄弟争!” “你不靠我,我看你以后怎么争得过他们!” 皇后脸色扭曲。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平复心里的怒气。 她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却在想,尉迟彬,你迟早回来求我! …… 尉迟彬快步走出了宫,出了宫后,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成年后在宫外就有府邸了,父皇赐他为宾王。 宾王府。 尉迟彬一回来,府里立马忙活了起来,他总算是吃上了一口热饭,用膳过后,他就躺着在休息了。 他忽然觉得做个这样的闲散王爷也挺好的。 回京城了,也不用担心应酬的事情。 他不像哥哥,他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 但若是父皇安排事情给他做,他还是会做好的。 他希望百姓过得好。 这些年来,母后对他不上心,他也还未娶妻。 现在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拖累疲惫的身体去应付妻子。 毕竟,皇家大多数的婚姻,都是联姻。 都是利益的结合,几乎没什么感情。 但尉迟彬没轻松几日,就被召进宫里了。 他到的时候,母后就在父皇身边,看到他来,她眸底浮现了一抹讥讽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尉迟彬忽然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尉迟彬掀袍下跪。 “平身吧!” 德武帝怀里还抱着尉迟曦,“是这样的,你如今也到了年纪了,你母后说,你也该娶妻了。” “这几日,也有一些大臣送了一些画像来,你来瞧瞧,可有喜欢的?” 尉迟彬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为皇家人,他深知自己躲不过。 尉迟曦瞧着他那惨白的脸,也有些唏嘘。 【没想到三皇子是皇后的儿子啊!】 【这性格看着和皇后可是一点儿也不像啊!】 书里对于尉迟彬的描写也不多,按照原书的剧情,尉迟睿没死,他将德武帝弄下台后,容不下这个弟弟,派人杀了他了。 尉迟彬的一生,在原书中,也不过寥寥几句。 实在是,令人唏嘘。 如今尉迟睿死了,这剧情,也发生了转变。 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娶一个不爱之人? 原书好像写了,他死后,有个姑娘殉情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 尉迟曦有点想不起来了。 但如果能听到她的名字,应该是能记起来的。 “此事,儿臣全凭父皇决断!” 横竖他也没有喜欢的人。 德武帝…… 你娶妻又不是朕娶妻,还让朕帮你选? 朕自己每次选妃都烦死了! 还要帮你选? 德武帝沉声道,“娶妻是大事,你自己来选。” 休想让朕帮你! 朕才不想选! 一旁的皇后连忙开口,“陛下,臣妾来帮彬儿选吧!” “臣妾觉得,这陆太傅的女儿,陆雪凝就不错!” 尉迟曦…… 【我看你是觉得陆雪凝的身份不错吧!可惜了,人家已经有青梅竹马了,已经有婚约了。】 德武帝? “不行,换一个。” 皇后闻言,有些不理解,心里也不开心,“为何不行?” “太傅之女的身份,才配得上彬儿!” 德武帝沉眸,“朕说不行,就不行!”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可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皇后敛下眸底的 不爽,温顺开口,“好,那臣妾便换旁人,这宗太师之女宗婉凤也不错!” 皇后看的都是一品官员的女儿,她觉得,只有这些人的女儿,才配得上她的儿子! 才能成为她儿子的助力。 【哦豁,宗婉凤,这名字我耳熟,听说她日后会打夫君,就是不知道我这三皇兄,能经得起她几个鞭子?】 德武帝…… 这不得行!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这个也不行。” “传闻她有些凶残。” “不适合彬儿。” 皇后? 你说人家黄花大闺女凶残?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 皇后心里很是不爽。 陛下是故意的吧! 就是不想让彬儿娶一个能干的妻子吧! 女人嘛,凶点就凶点,夫妻之间那能叫凶吗? 那叫培养感情! 那叫磨合! “陛下,我想彬儿应当是不会怕的,女人嘛,再凶能凶到哪里去?” 皇后不以为然,“彬儿,你说呢?” 尉迟彬垂眸,“儿臣全听父皇安排。” 德武帝干脆将册子拿了过来,自己翻看,顺便听听曦儿的心声,看看哪个是靠谱的。 尉迟曦立马直起身子看,每一页都有一个姑娘的画像,旁边还带了名字以及她亲人的职位。 尉迟曦看着看着,还真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咦……】 【这闻思思,好眼熟啊!这可不就是三皇兄的命定之人吗?】 那个为了三皇兄殉情之人! 闻思思? 德武帝低眸看了一眼,姑娘倒是长得漂亮,“依朕看,就这个吧,大理寺少卿之女,闻思思。” 皇后闻言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陛下!彬儿可是皇子!” “皇子妃怎么能是正四品官员之女?!” “最少,也得是个正一品啊!” 德武帝挑眉,“你在教朕做事?” 皇后沉默了一瞬,“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臣妾只是觉得,此女的身份会不会太低了一些?” 尉迟彬适时开口,“母后,儿臣觉得父皇选的很好。” 正四品官员之女,应当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吧? 他也不想枕边人是太功利心之人。 他觉得,他注定满足不了那样的妻子。 毕竟,他压根就不想争权。 皇后要被他气死。 正四品官员之女,能帮他什么?! “既彬儿也没有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德武帝直接拟定了赐婚圣旨。 圣旨一出,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皇后揉着眉心,“陛下,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寝宫休息了。” 不行,她得缓缓,她怕她在陛下面前都要装不下去了。 尉迟彬这个蠢货! “去吧。” 德武帝语气淡淡的。 皇后快步离开了。 尉迟彬也告退了。 他一走出去,就被等在外面的皇后扇了一巴掌,“尉迟彬,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第48章 小公主好乖哟 尉迟彬脸上瞬间就红了起来。 他在心里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母后,事不过三。 他面色平静,“我以为母后知道,父皇的命令,是不容更改的。” 皇后当然知道了! 但是,她心里就是不爽! 那她总不能去找陛下的麻烦,可不是只能找尉迟彬的麻烦了? 那柿子还挑软的捏呢! “我不是让你娶宗婉凤吗?!” “你为何不听?” 尉迟彬语气淡淡的,“父皇说了,有传闻说她凶残。” “那是传闻!” “传闻啊!”皇后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宗婉凤多么尊贵的身份啊!” “哪怕她打人又如何?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况且,向来是女子从夫,若是她打你,你只管打回去便是!” “你真是笨死了!” “你以为你父皇真的是听到了什么传闻?他只不过是不爱你罢了!” “不想让你娶那么好的妻子!” 尉迟彬觉得和她交流起来很累,“父皇说了,儿臣信了便是。” “既然母后也知道父皇不看重我,那我为何还要去说一些让父皇讨厌我的话?” “你若是真的想要娶,他又怎么会不肯?!”皇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尉迟彬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母后,我对你说的那些没有兴趣。” 说完,尉迟彬迈步就走。 皇后却是朝着他的背影说道,“身为我的儿子,你以为,你不想,就能逃避吗?!” 尉迟彬淡声开口,“儿臣也是父皇的儿子。” 说完,再也不管她了。 皇后简直气得咬牙,她不明白,原本一向最听她话的儿子,为何忽然就不听她的了? 他也不过才离开皇宫几年啊! 无妨,她会用自己的手段达成结果的。 皇后拟定了一份名单,邀请那些贵女来赏花。 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倒要看看,尉迟彬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 尉迟曦最近真的是很忙,忙着练习站起来,忙着哄德武帝开心,还忙着教徒弟。 休息时间那是直接减半! 好在她现在在修炼了,不然哪天真的要累死! 无尘大师学完了新的符,笑着开口,“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不过来了。” “你这段时间也累了。” 无尘大师可不想她累死。 尉迟曦点了点头。 【好好好,刚好休息一段时间。】 无尘大师来时静悄悄,离开时也是静悄悄的。 他这一个月刚好将新学的这些符纸稳固几遍。 三日后。 皇后娘娘举办了赏花宴,贵女们都来了,各宫的娘娘们也被邀请了过来。 娴妃带着尉迟曦到了,良妃立马凑了上来,“妹妹料想姐姐会带曦儿来,便也将枫儿带来了。” “刚好他们可以一起玩。” “枫儿最近老是念叨着要妹妹呢。” 娴妃笑着看向尉迟曦,“曦儿,你要和枫儿去玩吗?” 尉迟曦立马点头。 这里太吵了,她还是跟着小家伙去玩吧! 尉迟枫在一旁,眼睛亮了亮。 “妹妹,妹妹,我陪你玩!” 尉迟曦是我带你玩好吗! 娴妃将尉迟曦放在地上,尉迟曦爬过去和尉迟枫一起玩。 良妃握着娴妃的手,开始夸尉迟曦,“几日不见,小公主又长高了,还长胖了不少呢!” “当真是可爱!” “哎~我可真是羡慕姐姐,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娴妃听她夸曦儿,心里美滋滋的,也同她聊了起来。 不少贵女都看到了尉迟曦,偷偷往她这边看了好多眼。 “小公主好可爱呀!” “难怪小公主得皇上宠爱,若是我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也会宠爱她的。” “小公主好乖哟!” 尉迟曦听着耳边的那些赞美声,都要不好意思了。 哎呦,哪有哪有! 都是因为我爹娘基因好啊! “小公主,你好啊。” 尉迟曦面前忽然落下一片 阴影之色。 尉迟曦抬眸望去,就见一名穿着红色裙衫的姑娘站在她面前,正冲她笑着。 尉迟曦美人你谁啊? 看着尉迟曦满脸懵的样子,姑娘爽朗一笑,“臣女宗婉凤,参见公主殿下,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宗婉凤朝尉迟曦行礼。 尉迟曦? 宗婉凤? 是那个书中说她很凶很残暴,动不动就用鞭子抽人的人? 瞧着也不像是那样凶残的面相啊。 尉迟曦;……她到底是穿错书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怎么感觉书中一部分人物的性格,都变了? “小公主好可爱呀,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宗婉凤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已经伸手在摸尉迟曦的脸了。 “肉嘟嘟的,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尉迟曦黑脸。 果然是很‘凶残’,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欺负小孩子! “第一次与小公主见面,臣女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送,便送小公主这黄金发簪吧!” “这可是纯黄金打造的哦。” 尉迟曦!!! 【我那素未蒙面、异父异母的姐姐!!】 刚准备起身让宗婉凤住手的娴妃…… 好吧。 曦儿开心就好。 娴妃便继续同良妃聊天。 尉迟曦接过黄金发簪,笑眼弯弯。 是黄金哎! 宗婉凤哈哈一笑,“听闻小公主喜欢黄金,果真如此啊!” “好巧不巧,臣女也喜欢。” 宗婉凤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再一起玩哦,小公主。” “下次臣女带你去骑马啊!” 尉迟枫因为妹妹被抢走这会儿正泪眼汪汪呢。 宗婉凤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小哭包,没有小公主可爱。” 说完,她起身迈步离开了。 尉迟枫? 他刚刚是被嫌弃了吗? 是被嫌弃了吧? 尉迟曦抓紧黄金发簪爬到娴妃身边,递给她,“啊!” 【娘亲,我没地方放,您先帮我收好!】 “是想要娘亲帮你收着吗?”娴妃明知故问。 尉迟曦点头,“啊!” 【是的!】 娴妃伸手接过来,“好,娘亲帮你收着,你先去陪枫儿玩一会儿吧,枫儿哥哥要哭了哦。” 娴妃摸了摸尉迟曦的小脑袋。 尉迟曦一扭头,还真是。 这小哭包又哭了。 尉迟曦连忙爬过去,帮他擦了擦眼泪,因为她手上有泥,那泥混着尉迟枫的眼泪,糊了他一脸,他那张脸顿时变成了小花猫。 尉迟枫满脸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尉迟曦却是没忍住,笑的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景怀安将尉迟曦捞起来,帮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尉迟枫身旁的宫女说,“帮八皇子擦擦吧。” 宫女也在憋笑,闻言立马拿出手帕帮他擦掉脸上的脏污。 “小九!你不要笑我了啦!” 尉迟枫委屈的噘了噘嘴,“我擦了脸了,不脏了!” 第49章 怎么会武 “啊!” 尉迟曦点了点头。 尉迟枫这才笑了起来。 另一边。 皇后将宗婉凤叫到了跟前,瞧着宗婉凤那张脸,那是越瞧,越是喜欢。 “婉凤啊,你平日里,可有读什么书啊?” 宗婉凤张嘴就想说‘孙子兵法’什么的,但想起爹的嘱咐,到嘴边的话一转,变成了,“有的,读过女德,女训。” 可千万别考她啊,她压根就没看过!能记住书名都算不错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几分。 陛下当真是乱说,一个读过女德、女训的姑娘,怎么会是乱打人的人呢? 怎么会凶残呢?多温柔啊! “好好好,本宫对你实在是喜欢的紧。” “婉凤当真是大家闺秀,值得学习。” 一旁的贵女连忙跟着附和,“那可不是,日后谁若是娶了宗姐姐,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宗婉凤……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我压根不想嫁人! 她的梦想是仗剑走天涯! 不过现在还不行。 若是她现在敢去,她爹定会给她的腿打折! 那就是仗剑爬天涯了…… 皇后也笑,“婉凤啊,真是温婉又标致。” 宗婉凤……你们别这样,夸的我都觉得不是在说我。 宗婉凤尴尬的笑了笑,又被一群人夸笑好看。 宗婉凤……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我爹? 要不,直接告诉我? 别这样夸我,怪可怕的。 宗婉凤觉得这样的社交好累啊!她想起身告退吧,又不行。 皇后一直拉着她的手夸赞她,甚至还送了一对耳环给她。 宗婉凤……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觉得自己是这么讨喜的人啊? 按照她爹的说法,她就是狗都嫌的人!没有一点儿姑娘家该有的温柔。 可现在…… 好啊,她爹骗她! 她这不是挺姑娘家的嘛! 瞧瞧,她们都夸她温柔! 宗婉凤被迫听皇后念叨了半天,才得以抽身离开。 一出去,她就松了一口气。 结果刚走几步,一个宫女忽然就横冲直撞的朝着她冲了过来,将水倒在了她的衣裙上。 宗婉凤? “宗姑娘,对不起!”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宗婉凤蹙眉,“无妨,我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宫女就连忙开口,“一会儿还要赏花、用膳,宗姑娘若是不嫌弃,随奴婢去换一身奴婢的衣裳吧!” 说话间,她悄悄的瞥了宗婉凤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奴婢自知身份地位卑微,衣裳定然也入不了宗姑娘的眼,但那衣裳是新发的,奴婢还未穿过……” 宗婉凤叹了一口气,“好吧,带路吧。” 一件衣裳,她换不换,都觉得无所谓,但是她都快哭了。 宗婉凤可不想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又要解释她为什么哭,然后皇后还会来问话…… 想想,就觉得好麻烦! 宗婉凤随着宫女一起离开了。 另一边,尉迟彬也被皇后的贴身宫女唤来了皇宫。 尉迟彬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宫女说,“娘娘知道自己错了,想当面给您道个歉。” “您也只有这么一个娘,现下娘娘也示弱了,您看……” 说话间,宫女眸子里已染上了泪意,“求殿下去见见娘娘吧!” “若是殿下不去,奴婢……” 尉迟彬也不想宫女为难,便随着她进宫了。 只是,越走,路却是越偏了,他脚步微顿,“这里不是去凤仪宫的路。” 宫女回头看向他,“是的,娘娘今日举办了赏花宴,我们现在要过去那边。” 原来是这样的。 尉迟彬便随着她一起继续走,走到一个偏殿,宫女说,“请殿下在这房间里等等,外面贵女多,为了她们的名誉着想,请殿下不要擅自出门。” “一会儿娘娘就来了。” 尉迟彬闻言点了点头。 他可不想害别人。 尉迟彬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心里却在想,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见面? 不管了,这是最后一次,不管母后怎么说,他都会坚定自己的立场,如果母后还是冥顽不灵,日后他都不会再见她! 正这么想着,尉迟彬忽然感觉头一阵阵发晕。 他心里徒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下一秒,人就晕了过去。 守在外面侍卫走了进去,将他扒干净丢到床上盖好被子,换了一根香后,迅速退了出去。 他刚出去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宗姑娘,就是这里了。” “就在里面,我们一起进去吧!” 宫女推开门。 宗婉凤随着她一起走进去,宫女微微落后她半步,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抬起手朝着宗婉凤的脖颈处劈去。 宗婉凤身子猛地往下一蹲,宫女身体不稳,往前跌去。 宗婉凤趁机抓住她的手,将她一个背摔摔在地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说,是谁派你来的。” 宫女满脸懵比! 皇后娘娘不是说,宗姑娘是大家闺秀吗! 怎么会武?! 宫女深知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就要咬舌自尽。 宗婉凤一把掐住她的嘴巴,掏出她的手帕塞她嘴里,“自尽?那可不行。” “还从来没有人算计了本姑娘,不用付出代价的!” “你也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宗婉凤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她就不能动了。 宗婉凤走到桌子旁,看到那上面的一根香,直接拿起来放在装满水的水壶里,那香瞬间就灭了。 “啧,这等香都用了,真是可耻啊。” “幸好我有解药。” 宗婉凤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吃下。 这是她师父帮她做的药,不管是多烈的药,都可以解毒! 就是这还是第一批,做的粗糙了一些。 但是没关系,她吸收的也不多。 察觉到异样时,她就屏住呼吸了。 但这宫女和房间里的某个人,可就惨了。 宫女脸上青筋都凸出来了,宗婉凤直接将她劈晕了。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哦豁,这不是三皇子殿下吗?真惨。” 三皇子殿下,她也是见过的。 现在这会儿,尉迟彬盖着被褥,只露出一个脸泛红晕的头。 宗婉凤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直接一巴掌将他劈晕了。 虽然你也是被算计的。 但是。 晕着吧你! 宗婉凤就坐在房间的桌子旁,等着人。 她相信,煞费苦心设计这么一出的人,定然是会找来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不过现在只是猜测罢了。 第50章 根本不配为后 皇后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给贴身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宫女偷偷的离开了人群,过了一会儿,脸色焦急的跑了过来,“皇后娘娘,不好了!” “宗姑娘不见了!” “宗姑娘方才说是要去换一身衣裳,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皇后脸色焦急的站起身来,“什么?快派人去找找!” “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了,有人看到宗姑娘是往偏殿那边去了……” 皇后立马就往外走,“快,快过去看看,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 皇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贵女们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良妃正和娴妃聊的开心呢,见那边人都跟着皇后跑了,满脸疑惑,“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冬儿开口,“娘娘,据说是宗姑娘去换衣裳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已经去了许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便带人去寻了。” “说起来,皇后娘娘很喜欢宗姑娘呢,这会儿指不定有多担心呢!” 良妃闻言,和娴妃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味深长。 担心? 未必。 好好的,要去换什么衣裳? 这恐怕,是个局。 在皇宫里,她们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这倒让我好奇了。”良妃起身,“姐姐,可要一起去瞧瞧?” 这热闹,她必须得凑! 娴妃点头,“好,那我们便一起去瞧瞧。” 娴妃想了一下,看向尉迟曦,刚准备说让景怀安看好她。 就听到了曦儿的心声。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是有好戏看吗!】 【娘!娘亲!带上我!带上我!】 娴妃…… 罢了。 曦儿想看,就看吧,一会儿她隔远一些就好了。 万一真有什么不能看的,捂住曦儿的眼睛便是。 这么想着,娴妃抱起了尉迟曦,“曦儿也随娘亲一起去,可好?” “啊!” 尉迟曦连忙点了点头。 去! 必须去! “娘、娘!我也要去!”尉迟枫连忙伸手要良妃抱抱。 良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手的脏污,她可不抱,“你想去,那就跟在我们身后,都这么大个人了,自个儿走。” 尉迟枫? 他满脸茫然。 冬儿连忙开口解释,“八皇子殿下,您如今长胖了,娘娘抱不动了。” 尉迟枫?是这样的吗? 他还以为娘亲嫌弃他脏呢! 尉迟枫乐颠颠的跟在她们身后。 皇后率先到了偏殿,没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皱了皱眉,但下一秒,房间里就传来了娇媚的声音。 皇后心中一喜! 这事儿成了! “这……” 身后的贵女们满脸不敢相信。 宗婉凤这是在宫中私会情郎?这也太大胆了吧! 同时,也让她们嫉妒,宫里的情郎能被宗婉凤看上的,定然是皇子无疑…… 皇后装作惊讶的样子,让贴身宫女去打开门,“去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 贴身宫女立马就过去了,她没将门打太开,想偷偷看一眼确定一下,主要是也要顾及三皇子殿下的脸面呀! 先吓吓他们,让他们先穿好衣裳。 结果她刚推开一点点门,门就被人从里面大力打开了。 宫女身子一个踉跄,往前倒去,她前方的人退后了一步,没有扶住她,宫女脸砸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好热闹啊,这么多人呢?” 宗婉凤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皇后,“不知,皇后娘娘带这么多人来此,是有何事啊?” 果然是皇后啊! 宗婉凤敛眸,眸子里闪过一抹嘲讽。 她也明白皇后为什么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她家族的权势。 皇后看到她穿着原本的衣裳,发丝都没凌乱一分,有些愣住了。 身后的贵女们也都满脸诧异。 也就是说,方才不是宗婉凤的声音? 那会是谁的? 宫女趴在宗婉凤跟前的地上,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良妃忍不住出声,“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皇后娘娘不是要找宗姑娘吗?” “这宗姑娘不是找到了吗?” 皇后很快调整了表情,“本宫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啊?若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莽撞,将水倒在了我身上,我也不会来这里。” “我本以为,那宫女是不小心的。” “却没想到,在这里还看到了三皇子殿下。” “皇后娘娘,你说,这是意外吗?” “三皇子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皇后眼神闪躲,“本宫、本宫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可有对你做什么?若是对你做了什么,本宫绝不轻饶他!” 都这个时候,皇后还想将她和三皇子殿下绑在一起呢? 真当她脾气好呢? 她方才不发作,是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她不需要啊。 “对我做什么?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宗婉凤直接从腰间扯出软鞭,一鞭子凌厉的朝着皇后抽去! 皇后尖叫了一声,她根本不会武功,但她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旁的宫女挡在她跟前,那宫女被抽的皮开肉绽。 皇后差点没吓晕过去。 “宗、宗婉凤!!你在做什么?!” “你疯了?!” 皇后不敢置信的朝着她看过去,她怎么敢?! 宗婉凤冷笑,“我方才已经给过皇后娘娘机会了。” “还从未有人这般算计过我。” “哪怕是我爹的小妾,也不敢拿我的婚事来动心思。” “皇后娘娘胃口倒是大,想要我宗家协助三皇子殿下是吧?” 这事儿是大家心里都门清的,但没人敢说出来。 宗婉凤可不怕那些。 她直接说出来了。 皇后脸色一阵青白,“本宫知你心里委屈,但这也不是你发疯的理由!” “更何况,泼水的人又不是本宫!” “那还不是你默许的?”宗婉凤嗤笑了一声,“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宗婉凤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这次没有人帮皇后挡了,皇后手臂上的布料被抽破了,露出里面的手臂,那手臂上有一条红痕。 皇后没想到宗婉凤竟然真的敢打她!! 她疯了似的朝着宗婉凤扑过去,“贱人!我杀了你!” “你竟敢打本宫!!”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宗婉凤歪了歪脑袋,“为何不敢?” “皇上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尚且不是天子,做了这等腌臜事,我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宗婉凤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我不但要打你,此事我还要上奏皇上!” “你这等女人,根本不配为后!” 第51章 废后 皇后差点没气死,手臂上火辣辣的疼,她用手指着宗婉凤,“你”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你这个贱人竟敢殴打本宫!!” 宗婉凤一鞭子抽出,缠住她的手指,直接一扯鞭子,皇后疼的尖叫出声。 宗婉凤冷笑,“无法无天?我看无法无天的人是你!” “这元国,如今是尉迟家的天下,不是你们施家的天下!” 皇后脸色一阵青白。 尉迟曦差点没忍住给她啪啪鼓掌。 【呜呜呜呜,姐姐好飒啊!!】 【宗姐姐你就是我的神!!】 娴妃? 曦儿之前不是说,我是曦儿的神吗? 现在怎么成了宗婉凤了? 娴妃看了宗婉凤一眼,好吧。 的确是个天之骄女。 但她才是曦儿心里的第一个神! 这一点,娴妃是不会退让的! 一旁的贵女也忍不住悄悄的去看宗婉凤,早前就听说宗婉凤性子火辣,没想到,竟这般一点就炸! 若是换成是她们,只要没吃亏,早就灰溜溜的跑了。 哪里还会在这里等着皇后来啊? 尉迟彬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他醒来就看到皇后身边的丫鬟躺在地上动不了。 嘴里被塞了一团东西,只能呜呜的叫着,那双眼睛迷离,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哪里了。 尉迟彬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强撑起身,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阵清凉,低头一看,竟身不着寸缕! 尉迟彬连忙快速的穿好自己的衣裳,几次险些腿软摔在地上,都被他强韧的意志力忍住了。 尉迟彬穿戴整齐,走了出去,就看到一名姑娘正在和皇后对峙。 看到他出来,皇后脸上一喜,“彬儿,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被宗婉凤这个贱人强迫了?” 宗婉凤觉得好笑,装什么? 你之前不就知道你儿子在了吗! 尉迟彬冷下脸色,“母后,慎言!” “你这样说,对宗姑娘的名誉不好。” “我与宗姑娘,并未发生什么事。” 顿了一下,尉迟彬开口,“是母后你的贴身婢女来寻我,说你有事要与我说,我才来的。” “结果刚进去就晕了。”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尉迟彬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其实他心里已经清楚了,但他就想看看,母后会怎么回答! 皇后有些吞吞吐吐的,眼神闪烁,“这、这母后怎知?” 尉迟彬满脸失望之色,“母后,够了。” “不要再说谎了,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对吗?” 皇后有些恼怒,“你在污蔑母后?” 尉迟彬只是看了她一眼,开口,“此事,我会禀告父皇。” 顿了一下,尉迟彬强忍着内心的躁意,对宗婉凤行礼,“宗姑娘,此事是我母后做错了,这事儿,我定然会恳求父皇还你一个公道!” 宗婉凤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这就是歹竹出了好笋吗? “行。” 宗婉凤直接丢了一颗丹药给他,“吃了吧,能解。” “多谢!”尉迟彬没有多问,直接一口吃下。 皇后却是仿佛抓到了她的把柄似的,连忙开口,“看,肯定是你给我儿下了药!” “不然你怎么会有解药?” 宗婉凤都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直接一鞭子抽过去,“嘴巴不干净,我用鞭子帮你洗洗!” 皇后被抽的吱哇乱叫。 “何事这般热闹啊。”德武帝是来找曦儿的,没想到,这里会聚集这么多人。 皇后一听到德武帝的声音,立马朝着德武帝跪下去,还不等她开口,她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宗婉凤的声音委屈凄惨,“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咚咚咚!” 宗婉凤跪下,直接朝着德武帝‘哐哐哐’就是磕了三个头。 皇后都被她这一出整懵比了! 她方才不是大胆的很吗? 方才被打的人是我啊,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德武帝蹙眉,“是发生了何事?” 德武帝从娴 妃手里接过尉迟曦。 尉迟曦在心里说。 【爹!爹!这事儿我知道!】 【就是皇后设计想要让宗姐姐和三皇兄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宗姐姐没有中计!不但如此,皇后还被宗姐姐当众拆穿了!】 【皇后死不承认,宗姐姐就给了她一点教训!】 【爹啊,你来晚了啊,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德武帝…… 其实他方才就在外边看戏呢。 这不戏快演完了,就进来了。 尉迟彬上前一步,掀袍跪下,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那是半点都没包庇皇后,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里是十分的后悔,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 结果他呢! 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 “此事朕也了解了。” “宗婉凤是吗?此事你也是受害者,朕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你说的不错,皇后这等品性,实在不配当皇后。” “来人,皇后为了一己私欲,算计朝中重臣之女,实在是有失妇德,难立中宫,从今日起,上交凤印,退居冷溯宫。” “施宝全教女无方,剥去爵位。” 冷溯宫,那可是冷宫啊! 皇后满脸不敢置信的朝着德武帝看去,崩溃的哭,“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 “陛下,我爹为了元国可是尽心尽力啊,你不可以夺去他的爵位,不可以啊!” 失去爵位的施家,还算什么? 岂不是人人可欺? 而她,到了冷溯宫,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陛下!” 皇后也顾不上旁的了,她冲到德武帝面前,跪下哐哐磕头,“陛下,请看在多年夫妻情分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德武帝目光冷淡的看向她,“夫妻情分?早在上次尉迟睿的事情时,就被你用掉了!” “施琼,你真以为,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的份上,朕上次就该赐死你!” 皇后身子一软,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皇上,臣妾知错了,知错了……” 所谓荣华富贵,不过在皇上一念之间罢了。 感情若是一直挥霍,迟早会有挥霍完的一天。 德武帝敛眸,“带下去!” 一旁的侍卫直接将一团纸塞皇后嘴里,拖走了。 宗婉凤都懵了。 她还以为,皇上顶多就是打皇后几板子,没想到,皇上竟会直接废后! 但,她觉得皇上做的挺对的,这样的女人,留她在后位,日后还不知道怎么作死呢! “臣女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宗婉凤恭恭敬敬的磕头。 德武帝开口,“平身吧!” “今日你在宫里受了委屈,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与朕说。” “朕能力范围内的,都可答应你。” 第52章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宗婉凤面上一喜。 德武帝点头,“当真。” “那请皇上给臣女一道圣旨,允许臣女想嫁的时候才嫁人!” 她最近被爹他们催婚催的人都麻了。 她现在压根不想成婚啊! 她日后可是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 才不想不明不白的,还未体验过喜欢的滋味,就嫁人呢! 德武帝愣了一下,倒没想到她会求这个。 “这有何难?” “朕一会儿就去写了圣旨给你。” 宗婉凤笑着问,“臣女可以领了圣旨再回府吗?” 德武帝…… 你就这么不想嫁人? “可。” 德武帝转身就走,“随朕来。” “是!”宗婉凤立马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一起离开了。 她们一走,那跪了一地的人这才互相搀扶着起来,她们满脸惊惧,没想到今儿个赏花竟吃了一个这么大的瓜! 皇后被废了! 那岂不是要重新立皇后了? 她们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那烈火名为——八卦! 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任皇后? 至于被废的皇后? 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方才皇后拉宫女帮她挡鞭子的时候,她们可都看到了。 这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灯。 尉迟彬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迈步离开了。 丹药吃下去,他明显的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至于房间里的宫女? 没人去管。 这药没有解药,是要死人的。 良妃看了一出好戏,啧啧出声,“施琼以前老是仗着自己是永昌侯的女儿,作福作威,现在好了,把自己皇后的帽子都作没了吧!” “真是活该!” 冬儿…… 咱娘娘这嘴,真的是应该黏上,别开才好。 娴妃笑了笑,“她惯来如此,以为陛下永远不会动她们家。” 真是愚蠢。 哪个帝王希望自己的位置被人惦记? “这话,我也就与姐姐说说。”良妃握住娴妃的手。 娴妃秒懂,“妹妹放心,方才的那些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冬儿很好,我不算个人了。 就这样,让她当个不起眼的背景板吧! 良妃松了一口气,“姐姐可有什么想要的药材?我家有,我回府上去偷来送给姐姐。” 娴妃……看不出来,良妃也是个真性情。 以前她深居浅出的,还以为是个内敛性子的,现在看着,外向的很。 “妹妹!妹妹!” 尉迟枫急的要哭了,“娘!妹妹被父皇带走了呜呜呜呜。” 良妃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冬儿,带枫儿去洗洗,别哭了,谁让你父皇更喜欢曦儿呢?” “不过你也别怪你父皇,谁让曦儿比你可爱呢?” 尉迟枫? 娘往我的心口插了一刀又一刀。 尉迟枫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良妃伸手捂住耳朵,拉着娴妃快步离开,“姐姐,我们快走。” “这孩子啊,不哭的时候可爱的紧,那是要星星要月亮,我都想送到他跟前,这一哭起来,我真是恨不得拿起棍子给他来一道‘竹笋炒肉’。” 娴妃…… 形容的很贴切了,亦儿小时候,她也是这般心情。 冬儿叹了一口气,娘娘总是丢下烂摊子给她! 她真的,承受了太多! 冬儿连忙哄他,“八皇子殿下,您看,皇上喜欢九公主,九公主喜欢您,这四舍五入,也等于皇上喜欢您了。” 尉迟枫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他有些不确定,“是这样的吗?” “是的!”冬儿满脸认真。 八皇子殿下也就现在好骗了。 抓紧骗骗,以后骗不到了。 尉迟枫破涕为笑,“冬儿姐姐,你说的真对!” 冬儿呵呵,您开心就好。 御书房。 德武帝将拟好的圣旨递给宗婉凤,宗婉凤如获至宝,抱着都不肯撒手了。 “多 谢皇上!” “皇上真是开明,外边还有一些臣子说您残暴,真是没眼光!” “您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残暴,还特别的明事理!” 德武帝嗯了一声,朝她挥挥手,去去去,别打扰朕陪曦儿。 宗婉凤也明白他的意思,抱着圣旨告退了。 一出宫门,直奔太师府。 宗太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回来,气得吹胡子瞪眼,“逆女!!” “你竟敢打皇后娘娘,你是嫌你爹命长是吧!” 宗婉凤躲过宗太师抓过来的手,一溜烟的往府里跑,“那能怪我吗?” “谁让她算计我呀!” “作为皇后,她没有一点皇后的样子!” “要不是我会武功,我这会儿就在皇宫里和三皇子滚床单了,到时候,你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爹,我这是帮了你啊!” “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她已经被皇上废了!” “皇上可明事理了。” 宗太师在她身后追,“你给我站住!” “还帮了我?你咋这么能说呢?” “三皇子殿下也挺好的,嫁给他,你也不亏!” “就你这性子,能嫁给三皇子你就谢天谢地吧!” 宗婉凤脚下一顿,转身,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向宗太师,“迂腐!!” “迂腐!!” “爹,你的书都是从你的屁股里读进去的吧!” “三皇子是很好,我也不差!” “怎么嫁给他,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应当是他要谢天谢地还差不多!” 宗太师气得一个倒仰,“粗鲁、粗鲁!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你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三皇子已经是你能嫁的最好了,谁还敢娶你啊!” 宗婉凤挠了挠耳朵,“那我就不嫁了呗!” “铛铛铛!” 宗婉凤从怀里掏出圣旨,“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宗太师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竟连圣旨都敢偷拿!!完了,这下我们宗家完了。” 宗婉凤脸一黑,“虽然我第一次去宗家祠堂的时候将老祖宗的牌匾顺了出来,但那是因为我那会儿太小了!” “我现在长大了,怎么可能还做那种事!” “这是皇上给我的圣旨!” 宗太师满脸悲壮,“皇上是不是要我们宗家全部流放?” “等等,如果是这个的话,你先不要念,你先收起来。” 宗婉凤听话的收起来,就见宗太师站起身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容我先去藏点金银。” “免得流放之路太过辛苦。” 宗婉凤…… 她又拿出圣旨,宗太师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见圣旨如皇上亲临!你快快收起来。” 宗婉凤嘿嘿一笑,“这样啊~~~” 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宗太师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53章 明儿个见了我记得绕道走 却见宗婉凤将圣旨收了起来。 宗太师连忙站起身来,结果刚站直身子,宗婉凤就一脸贼笑的又将圣旨摊开了。 宗太师…… 他不得不又跪下。 她开,他跪 ,她收,他起。 宗婉凤就这样拿着圣旨一开一关的,宗太师是跪也没完全跪下去又要马上站起身来。 几个回合下来,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了。 宗太师的小妾孙苑玉看着这一幕,施施然的走了过来,满脸不认同的看向宗婉凤,“大小姐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爷~” 孙苑玉满脸心疼的看向宗太师,“大小姐,你这般欺负老爷,当真是不孝啊!” 宗婉凤笑眯眯的看着她,“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跪下!” 孙苑玉刚想反驳,抬头看到圣旨,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她本来就搀扶着宗太师,这一跪下,带着宗太师也跪下了。 宗太师没有防备,双膝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的他脸色都白了,“宗婉凤!!” “你够了!!” “玩的也差不多了。” 给爹一个面子,爹的小妾都来了,别让爹跪了! 宗婉凤弯了弯眉眼,“孙姨娘还没陪我玩呢,怎么能说够了呢?” “爹你要是受不住了,就先走呗!” 宗太师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岂是那般人!!” 他转头看向孙苑玉,“玉娘,我找了几个同僚商量一些事,不是我不想陪你,但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宗太师撇开她的手,匆匆跑走了。 他可不是半路逃跑的人啊,他只是因为没办法,太忙了。 孙苑玉脸色一阵扭曲,她是来帮老爷的,结果老爷撇下她跑了?! 让她独自面对这个女魔头?! 宗婉凤呵呵了一声,“你不是心疼我爹吗?那你就代替他受着呗!” “心疼,可要心疼到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孙苑玉…… 宗婉凤将圣旨收起,她起来了又摊开,等她结结实实的跪下了,才收起来。 孙苑玉就这般跪下又起来,十个来回后,她就想晕了。 宗婉凤掏出一根银针,“没事,你晕,我会让你醒来的。” “保管你不会死在太师府内。” “我绝对会帮你吊着一口气的。” 孙苑玉;…… 她这下是真的要被气晕了。 她哭哭啼啼的,“大小姐啊,我知道你怨我插足你爹娘的感情,但我实在是太喜欢老爷了,我也是情难自禁,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也不薄,你何苦这般针对我?” 宗婉凤啧了一声,“我是针对你吗?我没教训我爹?” “你也知道你插足,你也知道我怨你,很好,那就受着吧!”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对我出手,你心里清楚,不就是怕我吗?” 真当她是傻子? 孙苑玉……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姐姐~~” 孙苑玉的女儿们满眼含泪的过来了,还没等她们开口求饶,就被宗婉凤命令,“来的好,正等你们呢,跪下吧。” 庶出的妹妹们…… 宗太师的夫人路过这边的时候,就见宗婉凤坐在凳子上,一只手嗑瓜子,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收一下开一下的。 而在她的前面,孙苑玉带着她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跪了一地。 时不时还起来一下。 宗夫人满脸疑惑,“婉凤这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嬷嬷低声回答,“回夫人,小姐是在帮她们锻炼身子呢!” “这孙姨娘隔三差五的就病倒了,两个庶出小姐也是,今儿个不是头疼,明儿个就是脚疼的,小姐作为嫡小姐,也是十分的担心她们的身体。” “两个庶出少爷见小姐的方法好,便也求着让小姐帮忙锻炼锻炼他们呢。” “这不,小姐有空了,就在想办法教她们锻炼身体。” “咱家小姐,可真是仁善、宽容、大度!” 顿了一下,嬷嬷笑道,“您也知道,咱家小姐那是随威武大将军练过武的,自然是知道很多锻炼方法的。” 宗夫人? 是这样的吗? “真是辛苦婉凤了。” 宗夫人叹气。 也怪她没用,身子骨不好,管不了太多。 “小姐同奴婢说,小姐是自愿的,最近府上刚得了几批不错的布料,夫人,我们去帮小姐选两匹吧?” 宗夫人点头,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宗婉凤玩到自己的手都酸了,心里却是畅快。 哼,这孙苑玉当初可没少去她娘面前嘚瑟,导致她娘生她的时候,落下的病根,身子骨一直不太好。 这些话,是娘与嬷嬷闲聊时,宗婉凤听到的。 宗婉凤懂事后,倒是想直接发卖了孙姨娘,但娘亲担心这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声誉,不允许她这般做。 她娘看在孙姨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加上为宗太师生了四个孩子的份上,就不想做的太绝。 宗婉凤担心娘的身体,便也不好忤逆娘,不过,私底下她肯定是要找机会为娘亲讨回来的。 这么跪上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知,这孙姨娘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啊。 宗婉凤残忍一笑,“今儿个就到此为止了。” “明儿个见了我记得绕道走,不然,你们都明白的。” 宗婉凤摇了摇手里的圣旨,“若是让我知道谁去我娘面前嚼舌根,那我就只好拔了她的舌头了,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呀,孙姨娘?” 孙苑玉腿跪的都在打哆嗦了,她没哭,老爷不在,她哭给谁看? “宗婉凤!” “嗯?”宗婉凤拿出圣旨。 孙苑玉顿时一脸猪肝色,“大小姐……” “这才对。” 宗婉凤起身,“你们身子骨都不好,我帮你们训练训练,你们可明白?” 孙苑玉怄的想吐血,但偏偏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宗太师心疼宗夫人生宗婉凤的时候落下了病根, 宗婉凤早产,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也不太好,能走路了,就跟着威武大将军习武,若他不在,则跟着他的孩子一起习武。 宗太师对宗婉凤是愧疚的。 故而,不管她做什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宗婉凤离开了,孙苑玉的女儿委屈的哭,“娘,为什么我们总要让着她?!” 孙苑玉目光微深,“因为她是郭诗诗的女儿!” 因为郭家,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孙家和郭家比起来,差太多了! 宗婉凤带着圣旨去找了宗夫人,她一拿出圣旨,宗夫人就准备下跪,宗婉凤连忙扶着她,“娘,皇上又不在,跪什么呀?” “你呀!对皇上不可这般不敬,圣旨就如皇上亲临!” 宗婉凤哼了一声,收了起来,“那我收起来。” 宗夫人看着她,“你实话与娘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哪有!”宗婉凤不打算告诉娘,她在宫里的事,“这圣旨不是什么不好的,是皇上允许女儿想嫁才嫁的圣旨。” “娘不用担心。” 第54章 这还帮宗婉凤去认罪? 宗夫人无奈的笑了笑,对她是绝对的信任。 “你呀,这等小事儿还去问皇上要圣旨呢?” 她清楚女儿的性子,必然是女儿亲自开口要的。 毕竟,皇上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这样的圣旨。 宗婉凤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我爹老是催?天天带这家公子,那家公子来府上,让我偷偷的去看。” “我真是,烦都烦死了。” 宗夫人失笑,“你不想嫁,娘也不会逼你的。” “娘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宗婉凤拉着宗夫人的手撒娇,“娘最好了,我想一辈子做娘的女儿。” “本来就是呀。”宗夫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嘿嘿,知我者莫过于娘亲也!” …… 另一边。 宗太师待在书房里就没出去了,还派人去找了几个同僚来,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他可真怕婉凤直接找上门来发现他没事,然后拉着他继续去跪! 太惨了,他不想。 与同僚聊完,听贴身侍卫说婉凤去了夫人那里,宗太师这才松了一口气,送同僚离府了。 不然,他高低得拉着他们再聊几个时辰。 见那些人走了,孙苑玉在婢女的搀扶下委屈巴巴的朝着宗太师走过来,“老爷~~~” 孙苑玉好不委屈。 宗太师一扭头看到她,吓了一跳。 吓死了,差点以为婉凤也跟着来了。 “你来作甚?” 孙苑玉被他这句话一哽,怎么,她不能来吗! “老爷,您看我的腿。” 孙苑玉微微抬起自己的腿,颤抖个不停。 宗太师? “你这样的情况,去找个大夫看一下吧,我也帮不了你。” 他又不是大夫。 又不会看病。 “还是说,要让我帮你去叫个大夫来?” “也行。”宗太师看向一旁的侍卫,“去,帮孙姨娘找个大夫来,别落下什么隐疾了。” 孙苑玉;…… 重点是在这里吗? 在这里吗?! 重点不是宗婉凤让她跪成这样子的吗?! 老爷不应该去责罚宗婉凤吗?! “老爷……”孙苑玉委屈巴巴的开口,“妾有一句话,兴许不太好听,不知当讲不当讲?” 宗太师,“你都觉得不好听了,为什么还要讲?” 孙苑玉满嘴的话化成了脑袋里大大的问号。 哈? 什么玩意儿! 宗太师蹙眉看向她,叹气,“你也知,婉凤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按照身份来说,她也的确是高你一等,平日里你见到她,便绕开一些走,何苦去与她硬碰硬?” 孙苑玉眼泪哗啦啦的流,“平日里,妾也是离大小姐远一些的,只是今日见大小姐这般对老爷,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 宗太师不解的看向她,“我都没说她什么,你怎么就看不下去了?” “那你得改变一下自己的看法。” 孙苑玉差点没给他气死! 合着千错万错你的嫡女就没错呗?! “老爷,您这般宠大小姐,真的不太好,会将她宠坏的,我可听说了,大小姐今日还顶撞了皇后娘娘,甚至还打了皇后娘娘……” 她提起这事儿,宗太师也想起来了,“这事儿,多亏你提醒我了。” 孙苑玉心里一喜,老爷终于要去教训那个小贱人了吗?! 她就说,这么大个事,她就不信老爷不打那个小贱人一顿! 宗太师急匆匆的往书房那边跑,“这事儿,我得赶紧去找皇上道歉!” “对!我得去负荆请罪!” 宗太师立马让旁边的奴才去找荆条,他回到书房,将外衣脱掉,里面只穿着一件亵衣,背上荆条就坐上马车匆匆出门了。 孙苑玉??? 不是,这都不打宗婉凤一顿?! 这还帮宗婉凤去认罪?! 疯了吗?! 老爷是疯了吧! 宗太师来到皇宫的时候,德武帝还在御书房,宗太师走进去,跪下,“皇上,微臣来请罪了!” “今日之事,是婉 凤做错了。” “她不该尊卑不分,打了皇后娘娘,是臣教导无方,请皇上责罚!” 是不是只要他认错认的快,那流放的圣旨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德武帝瞥了他一眼,“平身吧。” “请什么罪?今儿个委屈的人是你女儿,你教了一个好女儿啊!” “让朕的小公主都喜欢得紧。” 第二句话,他还以为皇上是在讽刺他,结果第三句话听着,似乎是在夸赞他? 宗太师拿不准德武帝的意思,有些忐忑了,“此事,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婉凤,臣回去已经狠狠的责罚过她了。” “皇上若是要责罚,便责罚臣吧!” 德武帝…… 朕真的有那么凶吗? “朕不会怪罪她。” “你女儿可比你会说话多了,瞧着就不像你,定是像你夫人。” “朕的女儿可像朕!” 呵!你有女儿又如何?你女儿性格都不像你! 朕的女儿性格像朕! 宗太师试探性的问,“那圣旨是……” 是不是能收回? “那是朕允许你女儿想嫁时才嫁的圣旨,怎的?你没看?” 宗太师??? 合着,他被那个小混蛋骗了?! 宗太师气得一个倒仰,咬牙切齿,“未曾!” “臣还以为,还以为……皇上是因为此事想要流放臣一家,臣不敢看!” 德武帝…… 挺会以为的。 “下次不要以为了。” 宗太师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是!臣明白了。” “多谢皇上开恩!” “嗯,行了,退下吧。” 德武帝挥挥手,宗太师告退了。 尉迟曦啧啧两声。 【这宗太师也太会脑补了吧!】 【哎,也不知道戴长冬现在到哪里了?】 尉迟曦正这么想着,就有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书房内,跪下低声说,“启禀皇上,这一路上,果真有人对戴长冬出手。” “属下已经将那些人全部拿下,留了几个活口,正在审问。” 武帝点头,“继续保护戴长冬。” “是!” 尉迟曦?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不对,那个乌璞也太忍不住了,这才几天啊,就动手了。】 这么没耐心的吗! 暗卫离开后,德武帝拿起毛笔,继续教尉迟曦写字,“来,曦儿,父皇继续教你写。” 尉迟曦…… 【其实我已经会写了啊爹!】 【等等,爹能教一下好像也挺好的,到时候我会写字,别人也不会感觉到疑惑了。】 尉迟曦这下学的卖力了。 德武帝哼!小没良心的,总算是知道朕的良心用苦了。 那天曦儿与无尘大师见面,他就发现,纸少了好几张,他这纸可不是侍卫拿去塞皇后嘴里的厕纸,而是上好的宣纸。 纸张的数量,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无尘大师断不会拿他的宣纸去写字,那就只有曦儿了。 他这样做,也是想让曦儿日后有个正当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写字。 第55章 真歹毒啊 当晚,深夜。 正在打坐的尉迟曦忽然睁开了眼睛,在暗夜中,她能清楚的看到红色的血雾一点点渗入了进来。 血雾在尉迟曦的摇篮下快速形成了一个传送阵,不过瞬间,尉迟曦连带着摇篮消失不见了。 在门口守着的景怀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流过,可是睁开眼睛看,却什么也没有。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到窗户边,往里面望去—— 小公主不见了!! 景怀安妈的,哪个混蛋做的! 景怀安立马去找了德武帝说这件事。 另一边。 摇篮‘咚’的一声掉在地上,一旁有人伸手扶住,“成了!” “真的传送过来了,道长好厉害!” 尉迟曦躺在摇篮里装睡。 嗯? 这人是谁?这声音好像是没听到过的啊。 尉迟曦是故意跟着过来的,就是想看看谁想对她动手。 扶着摇篮的人看向一旁的道长,“道长,接下来要怎么做?” 道长瞥了他一眼,从自己宽大的道袍里拿出一个瓷瓶,拧开瓶塞,里面冒出来一缕烟,烟雾幻化成了一只鬼。 旁边的人看不到,开了天眼的道长却是能看到。 扶着摇篮的人好奇的询问,“道长,这瓷瓶里是什么?” “难不成,要给她下毒?” “也好,那德武帝这般在意这个女儿,给她下个慢性毒,慢慢的折磨死她,到时,德武帝也要伤心死!” 那人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尉迟曦真歹毒啊。 尉迟曦悄咪咪的掀起眸子,偷偷的看了一眼,对方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看这穿着打扮,似乎不是元国的服饰。 “这是我驯服的鬼。” 那道士的语气显得十分的高高在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满脸倨傲,“让这鬼进入她的身体,撕碎她的灵魂,取代她,岂不是更有意思?” “我们还可以掌控她的身体,让她帮我们做,所有我们想做的事情……” 道士桀桀笑着,“那德武帝不是宠她吗?” “我们可以利用德武帝对她的这一份宠爱,将元国收入囊中!” 男子眼睛一亮,满脸敬佩,“不愧是道长!” “这脑子就是比我的好使!” “等回去了,我一定将此事告诉王,王一定会奖励您的!” 道长哼笑了一声,语气矜傲,“让开吧!” 男子立马让开了一些。 道长带着鬼走到尉迟曦面前,尉迟曦睁开眼睛了,正朝着他笑。 这道长的脸,瞧着也不像是元国人的面相,他脸颊凹进去了,那双眸子十分的深邃,还泛着淡淡的蓝色,鼻子很高。 他穿的道袍是黑色的,领口处高高立起。 看着不像是道士的衣袍,更像是吸血鬼的那种衣裳。 道长故作怜悯的道,“长得倒是标致,可惜了,生在了皇家。” 道长朝着她一指,“去!” 旁边的鬼没动。 道长? “去!” 他又指着尉迟曦喊了一声。 尉迟曦笑眼弯弯,‘啊’了一声。 笑死,随便抓一只鬼就想撕碎她的灵魂? 哦嚯嚯,她好怕怕。 尉迟曦看向那只鬼,那只鬼这会儿害怕的浑身颤抖着,在道长第三次喊去的时候,他破口大骂,“去去去,去你娘的。” “没看到她是天生道体吗!” “我进入她身体的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还让我撕碎她的灵魂?她撕碎我还差不多!” 鬼简直越想越气,“说什么有可口的‘晚膳’要送给我,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利用这奶娃娃来杀了我!” “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这道长根本就没驯服这只鬼,这只鬼是被他忽悠来的。 他给这个鬼安排一个好身体,这个鬼会帮他做三件事。 他们之间达成了这样的约定。 尉迟曦一看他们起内杠了,立马屁颠颠的从摇篮上爬下去,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写字 【他就是要害你啊,他可是道士啊,我是道体,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 鬼!!! 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道长是别国的,虽然能听懂一些元国的语言却看不懂尉迟曦的写的元国字,他连忙解释,“我并不知道她是道体这件事,您相信我!” 一旁的人? 这道长在和谁说话呢?怎么还用上敬语了。 对这奶娃娃说的? 不会吧? 道长刚刚还表现的对她很不屑的样子啊。 鬼完全被尉迟曦挑拨了。 你是道士,却说自己看不出来天生道体?这不扯淡吗! 尉迟曦还不忘加把火,她写 【哎!我看你生前也没做什么坏事,如果正常的去投胎,下辈子定然是能投个好胎的…… 他是道士,能看到你下辈子的好日子,却怂恿你来做坏事!他其心可诛啊!!他是要害你啊!!我真为你不值!】 鬼!!!! 他是要害我!! 鬼嘶吼了一声,朝着道长扑过去,道长一惊,连忙拿出桃木剑来。 尉迟曦“啊”了一声,在鬼看向她的时候,快速写道 【他还拿桃木剑来对付你,他就是想你死!!】 鬼!!! 对啊! 他明明知道鬼怕桃木剑,还拿桃木剑来打我,他就是想我死!! 鬼瞬间失去了理智,它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活人这般欺骗。 一人一鬼,瞬间就打了起来。 一旁的男子只看到道长在拿桃木剑砍空气,他虽看不到那只鬼,却也能感受到身边阴风阵阵的。 男子默默的离道长远了一些。 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道长竟然和鬼打起来了…… 尉迟曦在一旁开心的鼓掌,打的好打的好。 冲啊,上呀! 男子发现了尉迟曦,他目光狠毒,既然那道长不靠谱,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只要他杀了这奶娃娃,定然能让德武帝伤心,到时,他们就可以趁着德武帝魂不守舍的时候拿下元国! 多么精妙的计划啊! 男子目光一沉,朝着尉迟曦逼近,他从怀里掏出匕首,高高举起,朝着尉迟曦砍下去。 尉迟曦察觉到了危险,往旁边一滚,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汇聚灵力打在他的膝盖上,男子痛呼了一声,“啊——”瞬间倒地。 尉迟曦迅速爬过去,握住他的手腕,用了巧劲一扳,他的手腕咔擦了一声,疼的他再次尖叫出声,手指不自觉的松开了匕首。 尉迟曦拿起匕首,灵力汇聚在手上,直接一刀捅在了他的心脏处。 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死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连一个奶娃娃都解决不了。 尉迟曦松开手,爬到一旁,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想要她命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那边的道长被鬼纠缠的根本没时间顾及这边。 那鬼也是争气,和道长打了一个平手。 第56章 它瞬间就不动了 尉迟曦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拿起石子打一下道长,道长膝盖窝被打中,身子瞬间不稳,单膝跪地。 就这一眨眼的时间,鬼冲到了他面前,狠狠的咬了他的灵魂一口。 天生道体,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这道长就没有。 所以,他的灵魂能被鬼撕咬。 道长节节败退,他忍着鬼对他灵魂的冲击,拿出一支笔在地上飞快的画传送阵。 眼看阵法就快成了,道长眸子里迸发出一抹希望。 就在这时,一块石子以雷霆之势窜到他面前,来了一个漂移,将他原本的阵法划了个稀巴烂。 道长…… “噗——” 道长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气晕了。 鬼看着他倒下,愣了一下,朝着尉迟曦看过去,“大人,他这……” “我可没杀他!” 他这是碰瓷啊! “这会不会影响我下辈子的日子?” 尉迟曦摇头,在地上写 【你放心,你只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害你的,地府有审判台会审判的,你会没事的。】 鬼满脸感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鬼从尉迟曦的灵魂就能看出来,这小奶娃不一般。 上辈子一定是大能! 尉迟曦摆摆手,写道 【你快些去投胎吧!日后不要被人欺骗了。】 鬼挠了挠头,“我之前也是贪心了,听他说能够帮我复活,就动心了。” “现下我也知道复活不可能了,更何况,我下辈子有好日子过呢!” “而我这辈子是穷苦的命,那我得抓紧去投胎了。” 尉迟曦点头,写道 【去吧。】 鬼朝尉迟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离开了。 尉迟曦爬到男子和道长身边,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掂了掂手里的银袋子,尉迟曦笑眼弯弯。 赚发了、赚发了。 尉迟曦看了一眼四周。现在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她要回去的话,得爬回去…… 这么远…… 她要怎么爬?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哼哧哼哧的声音,尉迟曦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眸子。 一头雪白的狼从暗处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尉迟曦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狼好啊,刚好可以送她回去! “吼——” 白狼见这小奶娃竟然不害怕它,瞬间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 它朝着尉迟曦大吼了一声,那声波将尉迟曦的发丝都吹了起来,尉迟曦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不会吧,这小狼想吓我?】 白狼? 这人类小奶娃是怎么回事? 白狼又凑近了她几步,可她还是不害怕,甚至朝它伸出手来,手在半空中画着什么东西。 白狼满脸不屑,愚蠢的人类! 可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她最后一笔落下,它面前浮现了一个金色的字体,瞬间印入它的眉间。 它瞬间就不能动了。 白狼!!!! 白狼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害怕,更害怕的是,它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 “臣服,还是死?” 白狼!!!! 也没兽告诉它,这么小的奶娃娃会是驭兽师啊! 尉迟曦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它,驭兽,不过是修仙的时候学的小科目。 她学的还行。 但是前世野兽不多,给她训练的机会也不多。 算是她的短板吧。 但是这白狼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能成功吧? 白狼呜咽了两声,想反抗,灵魂就被尉迟曦的灵魂拍了一巴掌,瞬间就老实了,“臣、臣服!” 尉迟曦看,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果然,这只兽不太聪明。 但驭兽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尉迟曦驭兽成功后,人就有些犯困了。 睡过去之前,它给白狼下了一道命令送我回家。 尉迟曦睡过去了。 白狼懵比了。 等等 ! 人类! 你不要睡啊! 你没说你家在哪里啊! 白狼走过去,用尾巴在她鼻尖扫了扫,她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白狼……你这人类怎么睡的跟死猪似的? 白狼吼了两声,想起尉迟曦的厉害,这两声吼也不敢太大声。 尉迟曦只是翻了一个身,没有醒来。 白狼…… 要不,吃了她? 不、不行! 她刚刚和我契约了啊! 吃了她,我也要死! 白狼满脸悲愤,最终认命的用尾巴卷起尉迟曦,‘嘿呀’一用力甩到自己的背上,驮着她,从男子和道长的身上踩过去,迈步离开。 哎。 它还想吃了那两个人类来着。 可惜了。 只能先丢在这里了,它得先送这个小奶娃回去,不然她醒来发现还在这里,岂不是要打它? 白狼委屈,这人类娃娃可凶了qaq! 白狼也不知道尉迟曦的家在哪里,只好背着她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百姓们听到门外传来白狼的嚎叫声和敲门声,压根不敢开门,瑟瑟发抖。 白狼就这样驮着尉迟曦往前走着,快到城门口时,遇到了搜查回来的一支军队,军队的队长一眼就看到了尉迟曦,惊呼出声,“那是小公主?!” 一群人齐刷刷的朝着白狼看过来,就见白狼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宫门前,抬起前爪子用力的在宫门上拍了几下,还“嗷呜嗷呜——”的叫了好几声。 人类娃娃啊,这是最后一扇门了,如果还不是你家,那我也没办法了! 只能带你回我的洞穴了。 一旁的士兵们??? 就离谱。 这白狼是在干什么? 不会是在敲门吧? 军队队长满心忐忑的上前,隔着白狼一段距离,询问它,“白狼……嗯,阁下,您是在敲门吗?” 白狼瞥了他一眼,倨傲的点了点头。 军队队长一喜,“这是我们的小公主!” 他指了指白狼背后的尉迟曦,小家伙睡得很沉,一手揪着白狼的毛发,白狼疼的不行,但敢怒不敢言。 “嗷呜——” 白狼用鼻子指了指宫门,示意带路。 军队队长福至心灵,立马走过去让人打开宫门,带着白狼进去了。 见他领着白狼进去,一群人士兵面面相觑。 “这白狼能听懂人的话?” “这不听懂了吗?” “队长也真是胆大啊,竟敢带白狼进去,万一白狼伤到皇上……” “伤到皇上?”有士兵满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说话的士兵,“新来的?” “是啊。” “咱们皇上以前可斩过老虎,狼……能伤到皇上?” 士兵…… 皇上威武! 队长将白狼带到了御书房,德武帝在里面等消息,看到尉迟曦回来,德武帝猛地站起身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对候在御书房的御医说,“去,帮小公主把把脉,瞧一瞧,小公主有没有事。” 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着恐惧走上前去,白狼朝着他们吼了一声,他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倒退数步。 看什么看? 小奶娃只是睡过去了! 在小奶娃醒来之前,它不允许任何人碰她! 万一他们是骗它的,要伤害她怎么办?! 要等小奶娃醒来,等她确定了这是她家,它才放心! 第57章 并无大碍 御医们看向德武帝,“皇上,这……” “这白狼不允许我们靠近呀!” 我们也没办法呀! 我们可不是不想为小公主看病啊。 是这白狼不允许的! 怪它! 德武帝瞥了白狼一眼,“让他们看。” 白狼低吼了一声,用爪子刨了刨地,一脸暴躁,“吼吼——” 不行! 它不允许! 它可是很有原则的狼! 它才不会做出“言而无信”这样的事情呢! 德武帝啧了一声,“将朕的尚方宝剑取来。” “朕今日加一顿膳食,就吃狼肉。” “这白狼的皮毛也甚好,刚好给曦儿做一张狼皮玩。” 德武帝接过太监递过来的宝剑,拔剑出鞘,剑刃在蜡烛的光晕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白狼?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的? 不但要吃我,还要用我的皮毛做狼皮玩! 你还是人吗! 白狼‘嗷呜’了一声,这一声婉转上扬,带着一抹讨好。 白狼用尾巴将尉迟曦卷起来轻轻的放在地上,四肢同时跳起,“duangduang~”快速跳到一旁,乖巧的趴下。 识时务者为俊狼。 不、不就是让他们给这个小奶娃看一下吗? 看一下也好,虽然她没什么事,但看一下也挺好的。 呃呵呵呵呵呵。 这人类和小奶娃一样凶,看着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肯定是一家人不会有错了! 这爹担心孩子,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的! 嗯! 它绝对不是怂了! 它只是为了成全这个人类的父爱! 它很伟大! 况且,有它在旁边看着,肯定不会出事的! 对! 一定不会让小奶娃出事的! 所以,小奶娃,你醒来不要揍我啊! “这……” 太医们面面相觑,“这白狼,可是允许了的意思?” 德武帝挑眉,“你,上前去瞧瞧!” 被点名的太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下次站的位置要离皇上的手边远一些! 不然皇上顺手一指就是他! 太医颤颤巍巍的凑了上去,微微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条缝偷看。 呜呜呜,白狼大爷口下留情啊! 老夫无意冒犯呀! 咦? 这白狼真的不动! 竟真的允许他们给小公主把脉了? 奇哉奇哉,难不成,这白狼也会惧怕皇上吗? 太医瞬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白狼,原和他们是一样的畏权啊! 太医上前给尉迟曦把了把脉,“启禀皇上,小公主只是睡着了。” “并无大碍。” 德武帝蹙眉,“你们也上去瞧瞧。” 他不是很放心。 太医们排着队一个个去给尉迟曦诊断,结果都是,“启禀皇上,小公主只是睡着了。” 最后一个太医见德武帝眉头紧锁,福至心灵,“皇上,小公主并无大碍,但臣可以给小公主开一些安神的药。” “今日小公主应当也是受惊了。” 德武帝眉头舒展开来,“嗯,去抓药熬药吧。” 太医领命下去了。 其余太医也都被赶了出去。 那些太医追上去熬药的太医,“甘太医,小公主只是睡着了,你为何要给小公主开安神的药?” 甘太医摸着胡须,笑了笑,“安神的药,吃与不吃,对小公主的身体都无害。” “但吃了,皇上就放心了。” 皇上只不过是不希望出任何纰漏。 他开点无伤大雅的药,反而能让皇上相信,小公主真的无碍。 其余太医一琢磨,还真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然为何明明答案都一样,单单在甘太医说的时候,皇上就舒展眉头了? “不过,咱们皇上可真是厉害,连白狼都不怕,我瞧着它的时候啊,腿肚子都在打颤呢!” 甘 太医笑,“咱们皇上是什么人?区区白狼,有何惧?” 其余太医一想,也对。 他们元国的皇上,可是连老虎都不惧的暴君啊! …… 御书房里。 景怀安搜查一圈回来了,看到尉迟曦和白狼,他愣了一下。 德武帝瞥了他一眼,景怀安立马跪下,“属下保护不周,请皇上责罚!” “自去刑堂领罚吧!” 哪怕尉迟曦没事了,德武帝心里也有气。 这事儿,的确是景怀安没做好! 景怀安没有任何怨言,“是!” 他心里也怨自己没照看好小公主,若是小公主真有个好歹,他可是要去看那些皇子的! 想想,他就头皮发麻,他自己差点断送了自己的好前程! 他都恨不得拿起鞭子自己抽自己! 德武帝走过去,弯腰要抱起尉迟曦,白狼低吼了一声,德武帝瞥了它一眼,“嗯?” 白狼嗷~呜~~~ 呜着呜着就没声了。 德武帝这才满意的将尉迟曦抱走了。 尉迟曦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德武帝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半夜三更的也不知去哪里玩闹了,吓得朕从被窝里起来,你自个儿倒是睡得香甜。” 德武帝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声,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尉迟曦睡得很沉,压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到了清晨,尉迟曦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看到了德武帝的下巴,尉迟曦愣了一秒。 【啊!我竟然回来了?】 【看来那白狼还是有点用的啊,还真的能找到我的家。】 【不过我为什么会在我爹怀里?】 德武帝一听到她的心声,就知道她是醒来了。 “醒了?” 德武帝低眸看了她一眼。 尉迟曦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笑容软萌。 【爹啊,你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有人用阵法将我和我的摇篮传送走了!】 德武帝看来是误会景怀安了。 阵法传送……估计景怀安就是发现了,也找不到。 【然后有个别的国家的人,和一个道士联合起来,想要安排鬼夺舍我!】 【想要那只鬼撕碎我的灵魂!取代我!】 德武帝目光微深,眸底隐隐有杀意涌动。 【但是!我是什么人啊!我可是我爹的女儿!我能让他们得逞吗?】 【那必须不能啊!】 【那鬼马上就投降了,然后我就这样,嘿哈,那样,嚯哈!就解决他们了!】 德武帝?到底是哪样? 【解决了他们,我还拿走了他们的银袋子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尉迟曦脸上的笑容徒然僵住了。 等等…… 为什么我的手心这样的空? 尉迟曦抬起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惊!! 【我那么多的银袋子呢?!怎么不见了!!】 第58章 朕可是要生气的 德武帝? 银袋子? 德武帝脸上挂满了黑线。 这个时候还想着银袋子呢! 你可是刚刚死里逃生! 德武帝真是哭笑不得。 【呜呜呜,我的银袋子啊,我未来几天都要吃不下饭了,呜呜呜呜。】 尉迟曦伤心的呜咽。 德武帝叹了一口气。 叫了侍卫进来,“是在哪里寻到小公主的?” 侍卫连忙跪下说,“启禀皇上,臣是在城门口寻到小公主的!” “是这白狼驮着小公主回来的。” 白狼被点名,身子一僵,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德武帝。 是我没错啦! 但是我绝对没伤害她啊。 看我纯洁无瑕的大眼睛! 德武帝瞥了白狼一眼,再看向侍卫,“那这白狼可还有带别的什么东西?” 侍卫摇头。 “启禀皇上,没有。” “方才景怀安说,小公主的摇篮也一并丢失了。” “去找根绳子来,拴着这白狼,一会儿让白狼带路,去寻小公主的摇篮。” 白狼? 绳子? 你当本狼是狗吗?! 本狼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白狼倔强的看向德武帝,在德武帝眼神扫过来的一瞬间迅速的低下头去,甚至还‘汪汪’的叫了两声。 什么狼? 只要皇上愿意,我就是狗! 尉迟曦? 她契约的不是白狼吗? 为什么它发出了狗叫声? 变异白狼? 侍卫寻了绳子来,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结果白狼乖巧的像条狗,他很快就栓好了。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去找了娴妃,将尉迟曦交给了娴妃。 娴妃也知道尉迟曦失踪了,抱着尉迟曦就掉金豆子。 尉迟曦心疼的不行,【娘,你别哭,我没事啊。】 【我跟你说,我昨天可厉害了……】 尉迟曦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娴妃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应不应该继续哭。 为了不被曦儿发现她能听到曦儿的心声,她便用力一眨眼,将眼泪逼了出去。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尉迟曦心疼的同时还不忘惊呼。 【好一个美人落泪!】 【来个画家,快,帮我画下来。】 娴妃…… 德武帝…… 别说,曦儿这么一说,娴妃这模样看着是挺好看的。 “曦儿还未喝奶。” 德武帝淡声开口,“你先给曦儿喂奶,晚些朕再来接曦儿。” “是,臣妾明白了。” 娴妃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德武帝沉默了一会儿,用指腹将她又溢出来的眼泪擦去,“别哭了,曦儿没事。” “一会儿会有太医送安神汤来,让曦儿喝下就好。” 娴妃福身,“是,臣妾多谢陛下!” 德武帝嗯了一声,想了想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转身离开了。 德武帝一走,娴妃就轻轻的捏了捏尉迟曦的脸,“你呀,可吓死娘亲了。” 尉迟曦抱着娴妃的手指亲了亲。 【呜呜呜呜,我貌美的娘亲,对不起,吓到你了。】 【但是我很厉害的,娘亲不用担心!】 娴妃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呀,又撒娇。” 娴妃抱着尉迟曦进去喂奶了。 另一边,德武帝坐着轿子到了城门口,侍卫正准备牵着白狼去找小公主的摇篮,就见德武帝的轿子来了,他连忙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将白狼交予朕,朕亲自去寻。” 侍卫心里有些惊讶,这等小事儿,皇上要亲自去? “是!” 侍卫不敢多问,立马将白狼牵到轿子前。 方才皇上一走,这白狼就对他没好脸色了,他要想让白狼走,还得用肉在前面诱着它。 这会儿看到皇上的轿子,这白狼也不摆谱了,乖乖的走了过去,还小声的‘汪汪’叫了两声。 侍卫……呵,这年头,就连狼都会见风使 舵了。 白狼被送到轿子里时,是排斥的,但它不敢表现出来。 呜呜呜呜,它真是倒霉,还要和这个暴君坐一个轿子。 早知道走得慢要遇到暴君,它方才一定不馋那一口,一定跑的飞快。 德武帝瞥了白狼一眼,“进来。” 白狼乖乖的走了进去。 德武帝一声吩咐,那策马的侍卫立马甩动鞭子,带着德武帝离开了皇宫。 德武帝问它,“是否出了城?” 白狼想起自己驮着尉迟曦进来的时候,有看到牌匾,而它身后是荒山野岭,应当是出了城的? 白狼嗷呜了一声,点了点狼头。 德武帝吩咐策马的人,“去城外。” “是!” 一到了城外,德武帝就将白狼赶下马车,“带路。” 白狼不敢有任何怨言,乖乖的在前面领路,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尉迟曦的摇篮。 这是森林的内围,百姓打猎也不会来此。 摇篮还好好的,那死去的男子此时正在被野兽啃咬。 一旁的道士已经醒来了,但是他身上被贴了符纸,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子被野兽啃咬。 那些野兽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眼睛里的意思分明是等我们吃了他,就来吃你! 道士满心绝望。 想不到自己坑蒙拐骗这么多年,竟在小奶娃手里翻了船! 德武帝走过去,拔出尚方宝剑,带着剑气的一剑劈下,那些野兽齐齐毙命。 甚至都来不及扭头看德武帝一眼。 白狼!!! 这个人类不讲武德! 怎么一声不吭就直接动手了?! 它还以为这个人类至少要与野兽唠嗑两句。 道士看到德武帝来了,双眼放光,“阁下,请阁下救救我!” “只要阁下肯救我,来日必有重谢!” 德武帝闻言瞥了他一眼,唇角轻轻一勾,刚准备动手,忽然想起来,他不能杀人,他得为曦儿积福。 德武帝看向一旁的侍卫,“杀了他。” 侍卫得令,走过去,直接一刀刺入道士的心脏,道士瞬间毙命。 道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要杀他! 白狼看得浑身汗毛立起,爪子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暴君!! 这是暴君!! 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暴君啊!! 呜呜呜。 幸好它昨晚聪明,不然,今日它已经被做成狼肉羹和狼皮了。 想起来,白狼就打了一个冷颤。 德武帝走过去,用剑尖将钱袋子勾起来,丢到手里,握住,他低眸看到地上有曦儿写的字, 淡定的抬起脚在土壤上蹍了蹍,将曦儿写的字蹍去,不让这些字被旁人发现,又冲侍卫吩咐道,“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捡起来。” “这两人便丢在这里喂狼吧。” 说话间,德武帝看向白狼,“给你加餐了。” “可要好好吃,吃不好,朕可是要生气的。” 第59章 皇上自有定夺 白狼!!!!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白狼迅速冲过去,对着那道士就是一口咬下去。 “呃——呕——yue——” 白狼刚嚼两口,就吐出来了。 真不怪它,它方才吃的可都是那侍卫给的熟肉,熟肉是上了调料的,味道很好。 吃过那等‘山珍海味’了,再来吃这生的,可真是要了它的命了。 难吃的它根本咽不下去! 偏偏,德武帝还在看着它! 白狼只好硬着头皮又咬了一口,“yue——” 一旁的侍卫…… 这人的肉到底是有多难吃啊? 连白狼这样的肉食动物,都吃不下去。 “果然,烂人的肉都是烂的。” 德武帝啧了一声,让侍卫将尉迟曦的摇篮放到马车上去,他自己也转身上了马车,对侍卫吩咐道,“看好它,让它吃完。” 顿了一下,德武帝再次说道,“等它吃完了,带回宫。” 既然是她驮着曦儿回来的,想必与曦儿也是认识的。 这白狼可通人性了。 为了避免曦儿想找白狼的时候找不到,他决定将白狼带回去。 不然到时候不好与曦儿交代。 “是!” 侍卫立马应了一声。 德武帝喊了一声,“暗一。” 立马有暗卫‘刷’的一下落在了马车前面,策马带着德武帝离开。 德武帝一走,白狼就将嘴里的肉吐了出来,在一旁“yue——”。 yue完了,它就低头开始刨地,默默的将吐出来的肉都踢进去,用土盖上。 这垃圾肉,不吃了。 回宫找那个侍卫要好吃的肉去! 就在它藏的起劲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声音,它偏头望去,就见侍卫在竹条上契刻。 看它一眼,契刻一下。 白狼? 你不会是在记我将这两人的肉藏起来这事吧? 白狼冲他威胁的吼了两声,你背刺我!! 侍卫闻声,扬唇一笑,“你威胁我,我就将你威胁我的事也一并记下来。” “我相信,皇上自有定夺。” 白狼? 小小人类,竟然还敢威胁白狼大爷? 可笑可笑。 “吼——” 白狼冲他吼了一声,见他真的契刻了起来,立马低头吃肉。 不就是吃两个死尸吗? 对于白狼大爷来说,就是塞塞牙缝的事! 你别记了! 别记了啊! 我都在吃了啊! 你看到了没有!! 人类!! 阴险至极!! 侍卫唇角一弯,“方才被你欺负的那个小侍卫,是我弟,亲弟。” 白狼? 完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懂不懂! 白狼心里那个悲愤啊! 早知道那侍卫还有哥哥在皇上身边做事,它就不吃他那么多肉了呜呜呜……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它也想反抗侍卫,但一想起德武帝的尚方宝剑,它就熄火了,不管了,只要它吃完了,到时候它不承认它吐了藏了就好了。 白狼只好将自己藏起来的肉也挖出来继续吃。 沾染着泥土的肉,它是yue着咽下去的。 德武帝回到宫里,就将摇篮给曦儿送了过去。 还有钱袋子等值钱的东西,一并带了过去。 尉迟曦喝了奶正在院子里玩尉迟段亦寻来的九连环,她伸手随便的拨动了几下,就解开了。 尉迟段亦在一旁,满脸吃惊,“曦儿好厉害!” “这就解开了?” 【对啊,不然呢?】 【这玩意儿,在我们那个世界,小孩子都会玩,简简单单啦!】 师父以前拿过更困难的给她玩,她也只是花了半天时间就解开了。 尉迟段亦……他能说他还没解开过吗? 不能。 他丢不起这个脸! “咳!”尉迟段亦干笑了两声,“曦儿真棒,下次哥哥再给你带更好玩的玩具。” 迟曦点头。 德武帝走了过来,将钱袋子丢到尉迟曦面前,尉迟曦看到钱袋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啊!是我丢失的钱袋子!!】 【爹帮我找回来了吗!呜呜呜呜,爹,你简直就是我的英雄!】 德武帝闻言,微微扬起下巴。 很是满足。 哼。 曦儿说我是她的英雄! 曦儿还是第一次说这句话!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尉迟段亦在一旁有些吃味。 父皇不就是帮妹妹找到钱袋子了吗?换他,他也可以! 尉迟曦抓着钱袋子爬到娴妃身边,将钱袋子递给娴妃。 【给娘亲!娘亲管钱!】 给了娴妃后,尉迟曦迅速的爬到德武帝面前,抓着他的腿快速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啵啵’亲了好几口。 【爹啊!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德武帝若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都要翘上天了! 曦儿亲他了! 尉迟段亦在一旁哼道,“曦儿,你可真偏心。” “哥哥给你带的玩具,也是咱元国没有的。” “那么稀有的玩具,也不见你亲亲哥哥。” “父皇不过是给你两个钱袋子,你怎就亲父皇了?” 钱袋子里的银钱才多少! 他这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德武帝瞥了他一眼,“早日娶个夫人,不要整天到你妹妹跟前来争风吃醋。” 尉迟段亦…… “呵呵,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父皇,那我就先走了!” 娶妻? 不要! 那些贵家千金一个个的规矩好多,走路又慢,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他根本就不适合给那样的贵女当夫君! 他根本就不想去耽误人家! 德武帝没好气的道,“每次一说娶妻,他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爹啊,也不怪我哥,他之前的感情都太坎坷了。】 【哎!让我哥多做好事改命吧!不然他是别想娶到好妻子了!】 德武帝……这小子上辈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娴妃帮尉迟曦将银袋子放好,正准备说什么,就见公公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跪在德武帝身后,“启禀皇上,土国使者求见。” 土国使者? 好像书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剧情,这土国使者是来给德武帝进贡东西的,但那进贡的东西可不是好东西。 他们进贡的是一颗珠子。 那珠子是他们让活人含着,活埋后,在头七怨气最深的时候,将珠子取出来,然后又将珠子让活人含着,活埋…… 如此反复了七七四十九次,才将珠子封存送了过来。 尉迟曦心里有些担忧。 【爹啊,你可要小心了,他们进贡的珠子,那煞气不是一般的重啊!】 【哪怕你贵为人龙,这煞气,也不是你能压制的。】 第60章 朕自然要用来好好招待你们 德武帝挑眉,含有煞气的珠子? 不知那珠子与他的尚方宝剑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这尚方宝剑,当初是一个闲散道士给他打造的。 德武帝一手抱着尉迟曦,一手提着尚方宝剑。 对娴妃说,“朕带曦儿去看看。” 娴妃有些担心,那煞气,会不会伤到曦儿? 【娘,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尉迟曦见娴妃眉头紧锁,知娘亲心里担忧她的身体。 娴妃听到她的心声,这才低声应‘是’。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去了金銮殿。 殿内,那些土国的使者已经到了,他们看着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用土国的语言交流着。 “这宫殿可真是华丽!” “嗨,要不了多久,就会是我们土国的了!” “徐金呢?” “不知啊,他昨晚半夜三更的说是要去上茅厕,一直未归,恐怕是去女人的温柔乡里潇洒了!” 他们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一旁的元国侍卫瞥了他们一眼,蹙眉。 不知他们在聊什么,但听他们的语气,看他们的表情,就不是什么好话。 “肃静。” 侍卫头沉喝了一声,“这里是元国金銮殿,不是你们土国的街道!”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侍卫头这话落下,土国使者队伍里的翻译立马就翻译了,土国使者脸色几经变换,笑了笑,倒也没再吭声了。 “皇上驾到——” 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土国使者们齐刷刷的跪下,高呼,“参见元国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一挥衣袍,坐在龙椅上,“平身吧!” 土国使者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其中一名使者上前,使者团翻译跟着上前。 “德武帝陛下,这是我们土国的王赠予您的宝珠,希望我们土国与元国的友谊长存!” 土国使者说着,双手举着那装着宝珠的锦盒,跪了下去。 尉迟曦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昨天晚上要杀我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好啊,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尉迟曦这话一落下,德武帝眸底闪过一抹杀意,他也不让这人平身了,就让他跪着。 土国使者没听到德武帝吭声,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德武帝怎不让他起来? “这宝珠,还请德武帝陛下笑纳!” 土国使者高呼。 德武帝看向一旁的公公,公公领命,下去将锦盒接过,拿到了德武帝面前,递给他。 土国使者立马开口,“还请德武帝陛下不要现在打开。” “这宝珠打开的一瞬间,便有赐福降下,这赐福,是我们土国赠予陛下您的。” “若此时打开,这赐福就会被我们吸收了去!” 德武帝闻言,手一顿,“来人。” 候在门口的侍卫迅速冲了进来。 土国使者愣了一下,抬头朝着德武帝望去,“陛下这是何意?” “既是赐福,那朕便赠予你们!” “将他们关押起来,将这宝珠放在关押他们的房间里。” “这般好的赐福,朕自然要用来好好招待你们这些‘贵客’的。” “以保元国与土国的友谊,你们说呢?” 土国使者???? 疯了吗?! 这可是赐福啊! 赐福! 一般的皇上听到这是赐福,不都是自己躲起来偷偷的用吗?! 可这德武帝竟然要送给他们?! 谁要啊! 土国使者连忙开口,“万万使不得啊!” “这可是土国的王赠予您的!” “我们怎敢吸收?” 德武帝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既是赠予朕了,那便是朕的了,朕自然有权决定它的去留。” “你们放心,朕不会让你们被你们的王责罚的。” 你们可没有那个机会回去了! “押下去!” 侍卫立马上前一把抓住他们。 使者团懵比了,“陛下,不可!” “我们不需要……唔 唔唔……”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嘴里瞬间被塞了一团纸,这纸还带着一阵恶臭,刺激他们的鼻孔,他们忍不住想要吐,结果刚吐到喉咙口又被纸堵住,上不来,下不去。 他们眼睛瞪大,呼吸急促,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公公将宝珠交给了侍卫头,让侍卫头去操作。 正准备大展身手的尉迟曦? 嗯? 【我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还准备耍帅的救我爹一次呢!】 德武帝失笑,他可不敢拿曦儿的命赌。 他既敢带曦儿来,自然是也能将曦儿完好的送回去。 他们不是想用宝珠害他吗? 那就让他们自己尝尝宝珠的滋味! 德武帝沉声道,“宣威武大将军进宫。” “是!”一旁的太监连忙去办了。 德武帝去了御书房,没等多久,威武大将军就来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上尉迟曦的目光,眉眼微软,冲她憨憨的笑了笑。 “尹爱卿,朕派你前往土国,将土国拿下,你可有信心?” 尹伯忠愣了一下,“皇上,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攻打土国?” 尹伯忠有些懵,土国不是才派了使者来求和吗? 以前的话,德武帝是懒得多费口舌的,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有女儿了,他要在女儿面前多表现表现。 他也变得爱说话了许多。 “昨晚土国使者将曦儿抓去了,想要杀了曦儿。” 尹伯忠??? 这土国真该死啊。 尹伯忠脸色一沉,立马单膝跪地,“请皇上放心!” “微臣一定拿下土国,为小公主报仇!” 娘的,土国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欺负他们元国的小公主。 “嗯,一切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来,那些百姓,只要是愿意归降的,统统不杀。” 打仗,百姓是最倒霉的,也是最无辜的。 “是!” 尹伯忠领命退下了。 德武帝捏了捏尉迟曦的小脸,“朕的女儿,不能让人白欺负了去。” “等拿下土国,朕便将土国赠予曦儿。” 尉迟曦!!! 这哪里是暴君? 这分明是我亲爱的金主爸爸! 【爹,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是我的超级大英雄!】 德武帝很好,升级了,现在是曦儿心里的超级大英雄了。 德武帝美滋滋。 尹伯忠满腔怒火的回到了军营,将德武帝的口谕传达了下去。 “这土国的鳖孙子,不敢与我们元国正面打,竟做出这等腌臜事。” “咱们元国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公主,断不能让人白欺负了去!” “拿下土国,让土国的王给咱们小公主磕头道歉!” 第61章 想母凭女贵 “wow——拿下土国!” “拿下土国!拿下土国!”士兵们握着长枪举起来,高呼着。 一个个激情澎湃的。 尉迟齐在一旁撇嘴,小声嘀咕,“被欺负了就被欺负了呗,不是没死吗?” 四周一静,众士兵齐刷刷的朝着尉迟齐看过来。 尉迟齐忽然感觉身边没声音了,他抬眸望去,就见众士兵都看着他,就连尹伯忠也朝他看了过来。 尉迟齐吞了一口唾沫,握着长枪的手缓慢的举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迟缓的喊道,“拿、拿下土国?” 尹伯忠冷笑了一声,“看来你很有信心,这样吧,此次攻打土国,就让你打头阵。” 尉迟齐??? “我是皇子!!” “尹伯忠!!你是想以下犯上吗?!” “你可知我母后是谁?!” 尹伯忠嗤笑了一声,“你的母后,你指的是,死掉的德妃,还是被打入冷宫废除后位的前皇后?” “皇上年幼时,尚且能带兵打仗,怎的,六皇子你就不行了?” “皇上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带兵踏平那些小国了!” 尉迟齐??? 他最近都在军营里,完全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母后被废了?”尉迟齐喃喃出声,“不,不可能!” 皇后身后可是永昌侯府啊! 怎么可能说被废就被废? 他还想着以后能利用皇后当踏板,让自己拿到皇位呢! 结果现在告诉他,皇后倒台了? 他这计划还没实行,就夭折了? 尹伯忠可不管他怎么想的,一声令下,直接叫人将他架起来,一并带走。 尉迟齐这时候才知道慌了,“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可是六皇子!”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尹伯忠扬唇一笑,“请六皇子放心,皇上若是知道六皇子为了我们元国的江山社稷这般出力,心里定然也会觉得欣慰的。” 尉迟齐?? 谁要出力了! 反正不是他! 尹伯忠示意士兵拿布将他嘴巴塞住,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另一边。 被关押起来的土国使者们,在宝珠的影响下,渐渐失去了理智,他们眼前出现了幻觉,面前的友军变成了他们心底最厌恶的人。 他们嘶吼着,冲上去,互相厮杀,互相扯头发,互相扇耳光…… 娴妃得知了这些事,眉眼微软。 陛下还是在乎曦儿的。 如此,就足够了。 “娘娘,咱们陛下对小公主可真是上心呢!”秋香感叹道,“现在谁人不知咱们小公主得宠?” “圣宠,有时来的快,去的也快。” 娴妃理智多了,“现如今曦儿得宠,你更要警醒下面的人,不要胡乱说话,平日里,言行举止更应该多注意一些。” 秋香仔细一想,觉得娘娘说的也对,“是,娘娘放心,奴婢会警告下面的人的。” 妃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良妃的声音,“姐姐,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了。 娴妃抬眸望去,就见良妃提着裙摆匆匆跑了进来。 冬儿跟在良妃身后嘱咐,“娘娘,您小心些,慢点儿!” 良妃不顾冬儿的劝阻,跑的飞快。 一口气冲到了娴妃身边,她坐下,示意冬儿将锦盒递给她,她打开,里面有一株血珊瑚,“听说曦儿昨夜受了惊,我今儿个一早就出宫回府上去了。” “我爹刚好不在家,这不,我赶紧将他新得来的血珊瑚带了过来,送给曦儿压压惊。” “啊!我还给姐姐带了一株灵芝。” “送给姐姐!” 良妃笑着将另外一个锦盒递给娴妃。 这些都是她从府上偷,哦不,拿回来的。 娴妃? 这药材是不要银钱吗? “妹妹,你这太客气了。” “曦儿没什么大碍,用不上这些名贵的药材。” “要的要的!”良妃给了冬儿一个眼色,冬儿得令,立马将这些东西塞到秋香手里。 秋香懵了,求助的看向娴妃,“娘娘 ……” “收下吧。” 娴妃叹了一口气,无奈一笑,“妹妹赠我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还了。” 良妃摆摆手,“嗨,还什么呀?” “我与姐姐的姐妹情,可比这些东西珍贵多了。” 娴妃也不矫情了,两人拉着手聊了起来。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大消息,我今日出宫,姐姐猜我遇见谁了?” 良妃挤眉弄眼的,娴妃还真来了兴致,“哦?不知妹妹遇到谁了?” “我遇到许嫔了。” 良妃压低了一些声音,凑近娴妃,“姐姐你绝对猜不到许嫔在哪里。” 见娴妃满脸困惑,良妃声音里隐隐含着激动,“她在药店里,偷偷找了大夫,帮她开了能生女儿的药!” 娴妃满脸惊讶,“她还去找大夫开这等药?” “那可不是!真是天真!”良妃啧了一声,“那大夫开的药,根本就没用!吃了也怀不上女儿!” 娴妃? 娴妃抬眸看向她,“你为何这般清楚?” 良妃清了清嗓子,“咳,我也不瞒着姐姐,我以前就买过,这不是皇室一脉都没有女儿吗? 我以前就想着,若是我能诞下女儿,那我就是元国皇室的功臣啊,但没用,那药屁用都没有!” “根本就怀不上女儿!一生就是个带把的,真正是浪费我那么多好药材了!我都怀疑咱们元国皇室是不是被诅……” 冬儿及时的捂住了良妃的嘴,“娘娘,你别说了……” 冬儿看向娴妃,“娴妃娘娘,我家娘娘这嘴没个把门的,您不要往心里去。” 良妃扯下冬儿的手,“冬儿,你拦着我干甚?姐姐不是外人!” 冬儿……她家娘娘能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娴妃笑了笑,“若是药有用,以前的娘娘们也不会不用了。” 良妃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等等,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事,而是这许嫔……皇后刚被废,她就迫不及待去买药了,指定是想怀上公主,想母凭女贵!” 说着,良妃有些担忧的看向娴妃。 娴妃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前宫里,有皇后娘娘压着,各宫子嗣都艰难,如今没人压着了,各宫有点心思也正常。” “妹妹也无需担心我,实话与妹妹说,我如今呀,也无心宫斗了。” “我只要曦儿好,便好了。” 她以前还想与德妃等人斗一斗,现在是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只要别人不来害她,她也不害人。 良妃也笑了,“与姐姐成为姐妹是我做的最对的决定,我与姐姐是一般的想法。” 而此时,她们嘴里议论的许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鼓起勇气上前对御书房门前的公公开口,“还请公公禀告皇上,就说许嫔求见。” 第62章 狗崽子 公公应了一声,转身进去禀告了。 德武帝正在教尉迟曦写字,闻言,语气冷淡,“不见。” “是!” 公公出去回话了。 得到回复的许嫔心里有些焦急,她扬声道,“皇上,臣妾做了您最爱的绿豆羹,皇上!” 如今皇后之位空缺,谁不想争一争? 以前皇后在时,不允许她们各宫生孩子,她怀上过一次,也被皇后要求喝下药,流掉了。 现在皇后不在了,她年纪也愈来愈大了,若是再不抓紧要个孩子,这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德武帝闻言完全没有想要她进来的意思。 尉迟曦偷偷的看了德武帝一眼。 【啧啧,别说!还真别说!我爹这张脸可真是长得好看,也难怪能有这么多媳妇了。】 德武帝曦儿夸我好看。 德武帝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就是子嗣不算多的,明明都这么多媳妇了……】 【但是也不怪你,爹,真不是你不行,而是,皇后太行了!】 【你以前那些逝去的娃,大部分都是皇后帮你嘎的。】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德武帝…… 嘎?听着就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德武帝想起自己以前失去的那些孩子,所以,嘎是死了的意思? 他那段时间忙朝政的事,只知道谁谁谁不小心摔了一跤小产了,当时他也问了,是不是有人害她们,但她们都说没有。 他就真的信了。 毕竟,他没有太多时间管后宫的事情,没想到,竟是皇后所为…… 前皇后……她是一点也不冤! “启禀皇上……”公公匆匆走了进来,“许嫔晕过去了。” 德武帝…… 这等小伎俩,他都见腻了。 十个妃子,九个晕。 “来找朕作甚,直接派人抬去给太医看。” “朕又不是大夫,还能帮她看病不成?” 公公额头上冷汗淋淋,立马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人。” 公公退出去,看着倒在地上的许嫔,叹了一口气。 这么热的天,也亏这位许嫔能倒的下去,也不嫌烫得慌。 许嫔是觉得很烫,但她想抓住这次机会! 她想,皇上会出来看她的。 渐渐的,她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她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太医的一针。 疼的她直接尖叫出声。 “醒了,这天气炎热,可万万不要再躺在地上了。” 许嫔听到太医的话,苦笑,“若是有办法,我又何苦?” 太医瞥了她一眼,“可是这般躺久了,你会不孕。” 许嫔??? “太医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改。” 这地,也不是非躺不可。 太医呵呵,还拿捏不了你们这群不听话的病人? …… 德武帝送尉迟曦回娴妃寝宫时,良妃已经离开了。 娴妃接过曦儿,福身,“陛下可要留下用膳?” 德武帝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尉迟曦叹气。 【爹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说真的,你要不是有这么一张脸,有这么一个身份,我都怀疑你能不能娶到媳妇!】 【你等一下呀!你与我娘并排走呀!】 娴妃……傻曦儿,哪有皇上与妃子并排走的理? 一般情况下,妃子都是要落后皇上一些的。 德武帝……被女儿教训了。 德武帝脚步一顿,瞥了娴妃一眼,“离朕那般远作甚?朕又不是洪水猛兽,过来。” 曦儿啊,爹可从未说过让你娘落后爹一些,是她自己走的慢,离爹那么远! 嗯!不关爹的事! 娴妃愣了一下,抱着尉迟曦快步走了过去。 心里有些异样。 陛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还是说……娴妃看向怀里的尉迟曦,陛下只是想走路的时候,也能看到曦儿? 娴妃觉得自己猜对了。 【对嘛,就是这样,这样才像夫妻嘛。】 娴妃、德武帝…… 他们两人 心里都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夫妻? 最初娴妃嫁给德武帝的时候,的确是奢求过的,可是后来……被时光磨平了棱角,这奢求,也早就不奢求了。 陛下,注定不可能与她成为夫妻。 一顿饭,娴妃和德武帝吃的心思各异,用完膳后,德武帝起身,“朕回御书房。” 娴妃愣了一下,起身,“是,恭送陛下。” 嗯? 陛下怎么向她汇报了? 以前陛下不都是直接走的吗? 德武帝曦儿,看到爹的成长了吗? 没错,德武帝是做给尉迟曦看的。 【哇,我这爹进步了啊!】 【还知道汇报行程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啊爹!】 娴妃……幸好陛下听不到曦儿的心声,不然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陛下听到了,那她们的小命,可就要不保了! 深夜。 尉迟曦等娴妃睡着后,偷偷的爬了出去,一抬头,就对上了景怀安的双眼。 景怀安看了尉迟曦一眼,迟疑了一下,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嗯,或许,他该装作他没看到。 尉迟曦? 不是!你刚刚都看到了啊喂! 你还闭上眼睛干什么! 是想装作没看到吗?! 尉迟曦也不搭理他,景怀安这个男主,是正派的,嘴巴也严实,她不担心他说出去。 尉迟曦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声,“白狼!” 她等了一会儿,一道白影快速闪来,景怀安闭着眼睛拔出刀刃挡在尉迟曦面前,想帮她挡住伤害的同时也让她知道,他没看到。 尉迟曦;……其实,你真的不必如此,你要不睁开眼睛吧! “嗷呜!” 白狼撞在剑刃上,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包,它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泪眼汪汪。 它做错了什么! 它只不过是想和主人来个亲密接触。 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白狼满脸怨念的看了那剑刃一眼。 尉迟曦朝白狼招招手,“啊!” 【过来!】 听到尉迟曦“啊”的一声,景怀安偷偷掀起一条眼缝,见尉迟曦完全不怕白狼,白狼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这才将剑收了起来。 他方才闭着眼睛,只靠听,还以为是有人对小公主使用暗器呢。 没想到是送小公主回来的那只狼。 白狼走到尉迟曦身边,委屈的‘嗷呜’了好几声,因为契约了,它的想法,尉迟曦也能知道。 “你知道皇上有多可恶吗?他逼我吃烂人的肉!” “还让人看着我,让我必须吃完,只要我少吃了一点点,那人类都要记下来,太可耻了,呜呜呜呜,我好可怜。” “我可是堂堂的白狼大爷啊!” “主人呜呜呜,我太惨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尉迟曦果断站在自己爹这边。 【我爹也是为了你好。】 【这不是为了让你吃饱吗?他是不想让你饿肚子!】 白狼?我很单纯,你不要骗我。 【这些都不提了,你今天怎么发出了狗叫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狼?】 白狼…… 你怎么还记得! 都过去那么多个时辰了! 你忘掉行不行! 【说起来,我还没给你取名呢。】 尉迟曦一屁股坐在地上,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下巴。 【不如,就叫你狗崽子吧。】 【贱名好养活。】 【主要是在皇宫里养狼,我也担心吓到我娘,刚好你也会学狗叫,就当狗养吧。】 第63章 谁让你不长眼睛呢? 白狼???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果然和那个皇上是亲父女!! 你们都不是人!! 白狼嗷呜了一声,用力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我坚决不同意!” “我是狼啊,我堂堂白狼大爷,怎么能叫‘狗崽子’这样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名字?这让我怎么在狼群里混?!” “还有,我是不可能扮狗的,我是狼我是狼!!” 景怀安偷偷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这白狼怎么突然激动了起来? 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浑身都写着‘排斥’二字,它这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在与白狼聊什么呢? 他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尉迟曦抬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老子数到三。】 白狼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它委屈的低下头去,低声的‘嗷呜嗷呜’了两声,在尉迟曦一个眼神扫过来的瞬间,‘汪汪’叫了两声。 它又想起了自己的灵魂被她的灵魂拍的那一巴掌。 可真疼啊。 它不想再遭受了! 呜呜呜呜,它的命好苦。 要是早知道那日夜晚出来觅食会遇到这个小女魔头,它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它一定老老实实的在狼窝里睡觉!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才乖,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你每日的任务就是陪在我娘亲身边,好好照顾我娘亲,若是有人欺负我娘亲,你就给我狠狠的咬!】 【只要事情办的好,少不了你的肉!对了,宫里的狗顿顿都可以吃到肉,放心吧!】 【每日还有加餐的肉骨头!】 毕竟,狗都喜欢啃骨头。 白狼??? 什么?! 每日顿顿都有肉吃?! 还有加餐的肉骨头?! 白狼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这迷人的小主人啊呜呜呜,你怎生的这般可爱!” “你怎这般大度、温柔、美好、会照顾狗……” 白狼将自己听到过的夸赞全部放在了尉迟曦身上。 只要它夸的够快,夸的够多,主人就会更爱它一点点! 它忽然觉得,当个狗,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这皇宫里的狗,吃的这么好! 它愿意啊!它十分愿意当狗! 但凡犹豫了一秒,那都是对‘顿顿有肉吃’的不礼貌! 白狼学狗的模样,乖巧的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汪汪汪’的叫着,尾巴在地上扫动着。 “主人,你看我这狗叫声标不标准?” 【很好,很标准。】 尉迟曦满意的点了点头。 【记得保护好我娘亲!】 “主人,你放心吧,从今日起,你的娘亲不止是你的娘亲,还是我的娘亲,我会用我的一生,不,哪怕我死了,我的狗魂也会一直保护她!” 让它看看谁敢‘阻止’它‘顿顿有肉吃’,非得给他屁股都咬下来不可! 尉迟曦满意了,她抬起手摸了摸白狼的头,“很好,就在这里守着吧。” 尉迟曦看向景怀安,景怀安这会还闭着眼睛呢。 尉迟曦转身爬了进去。 她不打算解释什么,反正她现在也不会说话,主要是,景怀安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往外说的性子。 尉迟曦一进去关上门,白狼就转头朝着景怀安看过去。 景怀安也在看它。 也不知道她们是聊了一些什么,这白狼一开始还激动抗拒,后面就变得意外的乖顺了。 似乎隐隐有点讨好小公主的意思。 白狼冲景怀安龇牙咧嘴,低吼着,“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英俊的白狼吗!” “就是你,方才让白狼大爷撞在了剑刃上,是吧!” “人类!白狼大爷的头还疼着呢!” 景怀安自然听不懂白狼在说什么,但看它做出要攻击的样子,就知道它应该是在记恨方才他让它撞在剑刃上这事儿。 景怀安伸手放在自己的佩剑上,“这可不怪我,我的剑刃就放在哪里,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谁让 你不长眼睛呢?” 白狼??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 你们这个皇宫里,就没有一个好人! 没有一个! 白狼威胁的低吼了两声,朝着景怀安冲过去,坏人类,我要咬烂你的屁股! 景怀安一直在注意它,见它冲上来,立马拿起剑鞘横档在面前。 白狼前爪子抓住他的剑鞘,张开血盆大口,低头朝着他咬去。 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的迟疑。 景怀安目光微深,这是一个懂人性的白狼,它是有脑子的,不是无脑的上。 景怀安拔出剑刃,闪身躲开它的撕咬,“那便一战。” 白狼?小小人类,可笑可笑。 半刻钟后,白狼躺在地上,景怀安的剑刃抵在它的脖颈处,它是一动不敢动。 白狼…… 它前半辈子在人类面前有多威风,后半辈子就有多凄惨。 不是! 为什么你们皇宫里随便一个侍卫都这么能打啊! 白狼崩溃了,低声嗷呜着求饶,“好汉饶命啊!呜呜呜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景怀安从它的眼神里,大概能看懂它的意思了。 “呵。” “狗腿子。”它现在可真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景怀安收剑入鞘,伸手抱着剑,飞身上了树桠,靠着树,目光落在尉迟曦的房间里。 白狼? 不是,打架就打架,你怎么还扎心呢? 可恶! 皇宫里人类的心,都脏!! 白狼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尉迟曦的窗户下,抬眸瞪了景怀安一眼,“我可以待在这里,你可以吗!” “人类,不要以为你比我先来,就可以夺走‘最佳奴才’的称号。” “你且等着,要不了一月,白狼大爷就是这宫里最受宠的奴……狗。” 景怀安…… 这狼在嘚瑟什么? “你若是不服,我们可以再战。” 白狼…… 人类,白狼大爷奉劝你,嗜战不好,非常不好! 白狼将头埋在自己的前爪子里,假睡。 景怀安呵。 翌日。 秋香一大早就被白狼吓了一跳,“呀!哪里来的狼?” 白狼睡得正香呢,被她的河东狮吼吓得身子一抖,猛地跳了起来,见秋香满脸惊恐的看着它。 它愣了一秒后,‘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吐着舌头哈气,尾巴摇的欢快。 秋香? “啊,原来是狗呀!” 白狼默念……顿顿吃肉、顿顿吃肉、顿顿吃肉。 是的呢,我就是狗! 娴妃抱着尉迟曦走了出来,看到白狼也愣了一下,“这可是救了曦儿的那只狼?” 尉迟曦连忙开口。 【是呀娘亲,不过不是它救了我,是我契约了它,但是它送我回来的。】 【它现在可听话了,我让它来保护娘亲啦,只要按照养狗一样养它就好了,它不咬好人的!】 【只要顿顿有肉吃,它就很乖。】 【不过我还答应它了,要给它每日加餐吃肉骨头,我该怎么告诉娘亲呢?】 第64章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娴妃明白了。 “娘娘,这是狗呢,听宫里的人说,救了小公主的白狼可威风了,这白狗……” 秋香沉默了。 瞧着也不像是很威风的样子。 娴妃笑着开口,“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它救了曦儿,若是,也算是与曦儿有缘了,便养在宫中吧。” “另外,也对外宣称它是狗,当狗养着吧!” “吃食这些也按照狗的标准来,顿顿有肉吃,看在它救了曦儿的份上,再每日给加一根肉骨头。” 尉迟曦!!! 【娘亲与我心有灵犀呀!】 娴妃小傻瓜,娘亲能听到你的心声呢。 秋香疑惑的询问,“娘娘,若不是它呢?” “不是它,也养着吧!” “能来我们宫里,也算是有缘分的。” “是!”秋香应了一声,退下去打听了。 白狼斯哈斯哈,有肉吃喽,有肉吃喽,不用辛苦的自己去打猎喽! 太爽啦! 景怀安在一旁听着,看了尉迟曦一眼,没跟娴妃说小公主昨日夜晚出来的事情。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说。 另一边。 许嫔一直见不到皇上,心里十分的焦急,她乔装打扮成贴身宫女的模样,塞了银钱给侧门的侍卫,偷偷溜出了宫。 直奔昨日买药的医馆。 一到医馆,便低声对药童说,“我要见杜大夫。” 药童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请稍等。” “我先去同杜大夫说一声。” 许嫔点了点头,药童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姑娘随我来。” 药童在前面带路,许嫔快步跟了上去。 药童将她带到后院,杜大夫已经在等着了,许嫔急匆匆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杜大夫,我有要事要说。” 杜大夫看向药童,“你先去忙。” “是!”药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等他一走,杜大夫笑眯眯的开口,“夫人可还是想要那药?” 许嫔取下帷帽,脸色焦急,“杜大夫,你这里有没有一种药,只要我用上了,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也会让我的夫君为我神魂颠倒?” “嗯,这药得绕开所有人,只锁定我夫君一人,毕竟我夫君身边还有许多侍卫。” 杜大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这里是医馆,不是假道士施法的地方啊! 这世间哪有这等药? “也不是很远的距离,就比如从我们现在这儿,到你那个房间的床榻处的距离。”许嫔伸手一指。 杜大夫?这还不是很远? “这……”杜大夫满脸为难,“夫人,这样的药,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 许嫔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夫人只需要与您的夫君同房,便可怀上女儿,无需担心。” 许嫔……问题就在这里啊! 问题就是,同不了房啊! 许嫔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看来,这医馆没有她想要的那种药卖,许嫔只好戴上帷帽离开。 满心失望。 杜大夫……你快走吧,不送了。 这是什么奇葩患者? 他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 许嫔出了医馆的门,没走多久,就看到路边有道士在摆摊,许嫔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坐下。 道士一看来人了,立马坐直了身子,“这位夫人想算什么?” 许嫔?!!这道士神了!旁人看到她都以为她是姑娘家,毕竟她现在是做姑娘家打扮的,只有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已成亲的人了。 这道士是真的会算! 道士虽然你扮嫩,但是你走路,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是这样的……”许嫔凑近了他一些,低声说,“我想知道,我的夫君不待见我,甚至不见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怀上他的孩子?!” 道士神秘一笑,“这你就找对人了!” “这等小事儿,对我们道家人来说,太简单了!” “只需要做一场法事,便可以帮你达成愿望。” 许嫔心里一喜,“不知,道长做一场 法事,需要多少银钱?!” 道士比了一个二。 许嫔迟疑的询问,“二十两?” 道士摇头,“二百两。” 许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 道士叹气,“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我看你的面相,你如今子女宫已经有些暗淡了,若是你今年不能怀上,明年你就彻底怀不上了。” 许嫔瞳仁一缩,这下是彻底的慌了。 不、不行! 她不能没有孩子! 孩子可是她争宠的筹码。 “好!”不就是二百两吗?她将能卖掉的东西都卖掉,就不信凑不出来。 许嫔眯了眯眼睛,“但是我要你今日就帮我做法事!” 道士笑着开口,“只要定金到位,自是没问题的!” 许嫔带着道士偷偷的回了皇宫,道士看到这巍峨的宫殿时,心里有些打突了,本以为是哪个官家的夫人为了争宠求子,没想到竟是皇宫里的嫔妃…… 但是…… 道士很快又放下心来。 富贵险中求。 虽然帮嫔妃做这样的事情有一定的风险,但,要的银钱也可以增加! 他可以坐地起价啊! 许嫔将道士偷偷的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出去将几个丫鬟派去忙,她这才将道士请了出来,给了他定金,五十两。 道士收下银两,在她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放下一个香炉,点燃了三支香,放了进去。 许嫔在一旁激动的脸色绯红,“道长,你做法以后,皇上就会来临幸我了吗?” 许嫔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她也索性不隐瞒了。 “娘娘放心,只要我这法一做成功,今夜,皇上必定来找你!” 找个屁! 我卷钱就跑! 到了夜晚,我都离开京城了,看你去哪里找我。 道士美滋滋的想着,在许嫔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将上面的字,像模像样的念了出来。 他做法就没成功过。 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什么法事?他压根就不会! 不过是能骗一个是一个,反正他每次骗了人,就换个地方,继续骗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刮起了一阵妖风,狂风卷起落叶,簌簌作响,香也在这风吹之下,隐隐有熄灭之势。 道士懵比了。 他身后传来许嫔惊恐的叫声,“道、道长!我我我、我的肚子!” 道士回头望去,就见许嫔的肚子忽然隆了起来。 那隆起来的速度,转瞬就像是怀胎十月了似的。 道士这下是真的慌了。 这……难道做法成功了?他方才念的是什么咒语来着?! 他就是胡乱念的呀! 许嫔更慌了,她这还没被皇上翻牌子呢,怎么肚子就大了?! 这她要怎么向皇上解释?! “道长、道长,你救救我!” 许嫔害怕的哭了起来,“我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感觉我的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啊!救救我!” 道士别哭了,我还想要人救救我呢,这妖风还没停呢! 道士磕磕绊绊的开口,“娘娘、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这不就来了吗?” “我这法事,不但成功了,还免费赠你一个孩子……你看这,是不是要加点银钱?” 第65章 这要她怎么与皇上交代? 许嫔…… 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管这叫成功了? “你觉得这能算成功了吗?!这我要怎么向皇上交代?!” 许嫔气得身形都踉跄了几步,险些没晕过去! 关键她还不能叫侍卫进来抓他,不然他们这孤男寡女的,她还大了肚子…… 让侍卫进来,不是自己给自己传谣言吗! 许嫔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这肚子还要靠道士帮忙,至少现在不能得罪他,不然他若是不帮忙了,怎么办?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既然你做法事成功了,那你再做一场,让我的肚子缩回去!” 道士?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能成功一次,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还让我再来一次?! 我怕我的老祖宗都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给我一巴掌,并说‘冒一次青烟还不够,你还想要冒几次?咋的,你还想将老子的坟烧了不成?’ 道士一脸为难,“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许嫔眼前一阵阵发黑,肚子里的东西在疯狂的踹动,她没有办法,只好又匆匆的进去拿了一个银袋子,直接丢给道士,“给你了!” 道士这才装模作样的拿出了自己的那本书,翻开,还不等他念咒语,他的肚子忽然一疼。 “啊——” 许嫔尖叫了一声。 道士愣了一下,不耐烦的朝着她看过去,“娘娘,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不要打扰我做法!” 许嫔满脸惊恐,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你你、你的肚子!!” 道士?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眸望去,就看到自己的肚子高高的隆起,大的如一个蹴鞠。 “啊——!” 道士发出了更大的尖叫声,他惊恐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生命在踹,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嫔脸都白了,“你是不是做法失败了?!” “为什么这股风还没停!为什么你的肚子也大了?” 道士脸比她打了粉的脸还要白,“完了完了!” 道士连忙翻自己的书,看看自己之前念的是什么样的咒语,一看,竟是招鬼的咒语! 道士想晕了。 他这是招到鬼了? 他这以前也没成功过啊,为什么这次就成功了?要命! 道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饶命啊!” “小人无意冒犯啊!” “小人只是想赚碎银几两,养家糊口,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该惊扰了大人,求大人放过小人吧!” 道士‘哐哐哐’的磕头。 许嫔浑身颤抖,“你什么意思?!” “你是做法招惹了什么人?” 或者,也有可能不是人! 许嫔只恨自己晕不过去,她冲到道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双目赤红,“你说啊!你说啊!你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东西?!” 道士连忙双手合十求饶,“大人,小人没骂你是什么东西,都是她骂的,小人与她不熟啊!” “大人若要怪罪,怪罪她一人就好了!” 许嫔…… 许嫔现在明白了,她是遇到江湖骗子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 许嫔气得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道士哎呦了一声,倒在地上,立马爬起来,虔诚的跪着。 “我劝你别撒泼了,快跪下,求求大人,兴许大人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许嫔恨恨咬牙,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好跟着跪下,哭着求饶,“大人,我都是被这个江湖骗子骗了,我不想惊扰大人休息的!” 他们两人跪下一阵忏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大人想放过他们了,妖风渐渐消失了,但他们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消失。 道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就要走。 许嫔一把拉住他,“站住!” “将我银钱还给我!” 道士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受了惊,没让你赔钱都算不错了,你还让我退钱?没门!” 许嫔脸色阴沉,“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押送大牢?” 道士瞥了她的肚子一眼,“不信。” 许嫔气死了。 她的确不敢。 道士转身就走,“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个道士来帮我好好驱下邪,这肯定是鬼胎!” 道士匆匆离开了。 许嫔方才带他进来的时候是打过招呼的,给侧门的侍卫塞了银钱的,他出去的也畅通无阻。 许嫔瘫坐在地上,脑海里浮现两个赤红加粗的大字完了! 她这要怎么与皇上交代?! 等等…… 那道士说他要找别的道士,她兴许也可以找别的道士帮忙。 许嫔叫了自己的贴身宫女进来,威慑了一番后,让她去跟踪那个江湖骗子了。 只要找到真正厉害的道士,她就有救了! 贴身宫女满脸惊恐的离开了。 许嫔转身想回房间,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扭头望去,就看到尉迟枫追着一个蹴鞠跑了进来。 尉迟枫一开始没注意到许嫔,等他抱起蹴鞠站起身来时,就对上了许嫔那双阴毒的眸子。 尉迟枫身子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了,眼前之人的肚子很大! 许嫔笑着朝着他走过去,“八皇子殿下。” 尉迟枫看向她,“你认识我?” “当然啦。” 说话的功夫,许嫔已经走到了尉迟枫面前,她一把掐住尉迟枫的脖子,二话不说往莲花池走去,直接将尉迟枫的头按了进去。 尉迟枫看到了,肯定会告诉良妃的! 良妃若是知道了,她就完了! 尉迟枫还没发出声音,就吃了一嘴的水,呛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妹妹! 妹妹救命! 尉迟曦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见尉迟枫还没来,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连忙朝着尉迟枫离开的方向爬过去,景怀安就跟在她身后。 她到的时候,许嫔已经是第三次将尉迟枫的头往水里按了。 “啊!”尉迟曦连忙出声,景怀安秒懂了她的意思,冲过去直接握住许嫔的手腕,用力一扳。 “啊——”许嫔尖叫了一声,手松开了,景怀安将尉迟枫抱住,一脚将许嫔踢飞。 许嫔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肚子一阵巨痛。 尉迟曦连忙冲景怀安啊了一声,景怀安懂她的意思了,抱着尉迟枫就往御医府飞身而去。 得快,不然八皇子就小命不保了。 八皇子若是出事,和他一起玩的小公主就脱不了干系。 有景怀安在,尉迟曦相信小八会没事的。 她抬眸看向许嫔,许嫔捂着肚子站起身来,看到尉迟曦,她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一狠心,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公主的侍卫已经看到她杀八皇子了,横竖都脱不了干系了,她不如直接杀了尉迟曦!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尉迟曦看向许嫔的肚子,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婴灵。 第66章 府上遭贼了? 不,正确的说,是怨灵。 这皇宫里,不知道多少孩子还未出生就夭折了。 这会儿在许嫔肚子里的,就是这么一个早夭的怨灵。 不仅如此,许嫔的身边还围着许多的怨灵,它们正在排队吸取她的生命力。 “等等,让我也来吸一口啊。” “第一次看到有人召唤我们,并且心甘情愿的让我们在她的肚子里住下,真是好人呀!” 它们是被那个道士召唤出来的,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想要孩子。 她在做法的磁场里,也就是等于,她自愿贡献自己的肚子给它们生存。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善良’的人。 它们决定,一起分享。 “让让,都让让,这是我亲娘!让我先来!” 一只怨灵挤开别的怨灵,冲到许嫔的肚子里,“我娘以前总是念叨,希望我还活着,为了让她知道,我还没去投胎……” 怨灵发了狠的在许嫔肚子里狠狠的踹了起来。 “娘!你以前最是喜欢我这般调皮了,你现在知道我回来了吗?” 许嫔捂着肚子,疼的弯下腰来,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好、好疼啊! 她方才还想对付尉迟曦,想杀了她。 现在别说杀人了,她能走到尉迟曦面前,那都是了不得了! 尉迟曦只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高低要告诉许嫔,她正在经历什么。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帮她开天眼啊! 尉迟曦嘿嘿一笑,爬到许嫔的房间里,找到了笔墨纸砚,直接爬上去画了一张符,画好了,拿着爬出来,贴在了许嫔背上。 许嫔疼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 眼泪模糊了双眼,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时,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改变了! 许嫔眼前的景色全部变成了灰白色,好几个鲜血淋淋的婴儿出现在她面前。 许嫔“啊——”的尖叫了一声,想要晕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格外的清醒,就是晕不过去。 “娘亲!”许嫔以前的孩子似乎知道,她能看到它了,它开心的扑到许嫔怀里,许嫔眼睁睁的看着它钻到了她的肚子里。 她顿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脸色瞬间煞白,“滚,你滚啊!”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 许嫔害怕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怨灵愣了一下,它的双眼渐渐变成了血红色,“娘亲,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你不是说,你想要我的吗?你不是后悔没生下我吗?” “为什么现在你见到我了,又不要我了呢?” 许嫔整个人都要疯了,“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你是怪物!你不是我的孩子!” “呵呵呵呵,傻孩子,她怎么可能会认你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嫔满脸惊恐,“雅儿?!” 这是她曾经的陪嫁丫鬟! 一只女鬼飘荡了过来,她双眼瞎了,呵呵冷笑,“娘娘,好久不见啊。” “自从娘娘处死了奴婢,奴婢就一天也不敢离开娘娘。” “奴婢一直在陪着娘娘呢。” 皇上只是随口夸了一句,她的眼睛好看,许嫔就让人将她的眼睛弄瞎了,将她投井了。 对外却宣称,她是失足掉在井里死了的。 “娘娘,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奴婢一直很想念您,今晚让奴婢伺候您吧……” 许嫔双手捂着耳朵,疯狂的摇头,“啊啊啊啊啊——” “不怪我,不怪我!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勾引皇上,我怎么会杀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怀了孩子心情不好,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去博得皇上的关注!” “你该死,你该死!” 女鬼低低的笑着,“我该死?” “我什么也没做。” “娘娘,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有了意中人了……” “你明明都知道的啊。” 尉迟曦坐在一旁的地上,看戏。 天哪! 好大一个瓜! 这些都是书中没有写出来的内容! 太刺激了吧! 书中只是写许嫔找了个道士没多久,就暴毙了。 尉迟 曦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事儿! 现场吃瓜,爽歪歪! 景怀安回来找尉迟曦的时候,就看到许嫔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双眼都是泪,嘴里念叨了,“滚啊,滚啊,你们都滚啊!” 景怀安? 这许嫔,是疯了?! 景怀安默默的将尉迟曦抱起来,离她远点,“小公主,下次看戏要隔远点,离的太近了,会被误伤的。” 小公主可千万不能受伤啊。 尉迟曦?好像有点道理。 尉迟曦点了点头,看向他。 景怀安开口,“八皇子已无大碍,良妃娘娘过去照顾他了。” 顿了一下,景怀安难得多说了几句话,“良妃娘娘说,迟早要扒下许嫔一层皮来。” “良妃娘娘在御医府骂了许久。” 尉迟曦!!没听到,好可惜! “不过,看这许嫔的样子,似乎等不到良妃娘娘来报仇了。” 尉迟曦点了点头。 没错。 许嫔的命数已尽,要不了半刻钟,就会一命呜呼了。 也怪她生前造孽太多。 听那雅儿说,许嫔没入宫之前手上就沾染了许多人命了,这亲事也是抢走了她妹妹的,本来入宫的应是她妹妹, 她为了入宫将妹妹都解决掉了,也难怪会走到这绝路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道士出了宫,还没找到真正的道士帮他驱邪,就暴毙了。 他坏事做多了,本身命数就不多了,再被怨灵一吸,死的更快了。 另一边。 舒府。 良妃的爹舒阳泓带着一群朋友来到了自家府上。 舒阳鸿“这些日子,我刚得了一个血珊瑚,那色泽,可漂亮了。” 舒阳泓的朋友们都笑着开口。 “也就舒兄这里稀罕物多了。” “今儿个,我们可要随你一起长长见识了。” “快让我们瞧瞧那血珊瑚,我们还只听说过,从未见过呢!” 舒阳泓摸着胡须,笑眯眯的将朋友们请到了一张门前,“这是我的珍品房。” 舒阳泓拿出钥匙打开锁,将门打开,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说是珍品房,实际上这样的房间,舒阳泓有很多个。 房间不大,他一般只放几样东西,“说起来,我还得了一株灵芝,也一起给你们瞧瞧。” “这感情好!” 几个朋友对视了一眼,眸底隐隐有着期待。 舒阳泓带着他们走到桌子前,从暗格里掏出一个锦盒,他笑着将锦盒打开,“这便是那血珊瑚!” 打开的一瞬间,他的朋友们将脑袋都凑了过来,一起看。 结果…… 里面是空的。 舒阳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的?! 为什么会是空的?! 府上遭贼了?! 第67章 分明是家贼呀! 舒阳泓的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着打哈哈,“舒兄是不是忘记自己放在哪里了?” 他们倒不觉得舒阳泓会吹牛。 毕竟,舒阳泓的实力摆在这里,他就是有这个能力的。 以前也的确是给他们看过不少的珍贵药材。 “无妨无妨,我们下次再来瞧好了。” 舒阳泓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步走到墙边,他伸手敲了敲墙,墙一松,砖头哗啦啦的落下,露出一个狗洞来。 舒阳泓的脸色瞬间黑了。 舒阳泓的朋友们满脸惊讶,“呀!竟然真的是遭贼了?” “舒兄,日后你这名贵的药材,可万万不能再放在这样的房子里了。” “对对对,要找个手艺人,打造一个七窍玲珑盒,这样的话,哪怕是大盗偷了去,也无法打开了。” 舒阳泓一看到这个狗洞的瞬间,他就知道是谁来偷的了! 除了他那个‘不孝女’,还能有谁?! 舒阳泓觉得自己迟早被她气死! 但他也不会在好友面前说自己女儿的不好,他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盗贼,可真是专情!” “真是让我恨不得……恨不得抓住她打一顿!” 舒阳泓的朋友们都十分同情他,“看来这盗贼不是第一次来偷了,舒兄,你也是倒霉。” 有人上前拍了拍舒阳泓的肩膀,“舒兄,买个七窍玲珑盒吧。” 锁都没用,这盗贼会自己打洞。 舒阳泓脸色几经变化,“让你们看笑话了。” “那灵芝盒我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估计也是被偷走了。” 呵! 他女儿怎么可能会给他留下点东西? 估计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拿走了,毛都不剩的那种! 他还该感谢她,至少留了锦盒没拿走不是! 几个朋友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话。 舒阳泓也没心情留他们用膳了,原本他的炫耀大会,变成了丢脸大会。 几个朋友也知他的心情不好,便借口匆匆离开了。 一走出舒府,有朋友就问了起来,“这舒兄家,可真是遭贼了?” “那这为何不报官呢?” 舒阳泓又不是傻子! 他们能想到的,他必然也想到了,但是舒阳泓不说,他们也当做不知道,不提。 能和舒阳泓做朋友的人,哪里又会是单纯的人? 大家都是人精呢! “云兄,你这刚从外乡回来,是第一次来舒兄府上,有些事情啊,你还不太清楚。” “但是你做的选择是对的。” 幸好你没问,不然大家都下不来台。 云兄挑眉,“哦?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云兄可知舒兄的女儿,舒曼孜。” “这自然是知的。”云兄笑着开口,“舒兄对这个女儿可是宠爱有加,实不相瞒,当初我家那个小子也看上曼孜了,我还厚着脸皮去找过舒兄。” “舒兄说我那小子不务正业,配不上他家宝贝闺女。” 顿了一下,云兄笑,“舒兄这话也不假,但还是让我好生失落了一段时间,毕竟曼孜可是个好姑娘。” 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的确,曼孜是个很好的姑娘。” “舒兄的这些名贵药材,都是她拿走的。” “所以,你说,舒兄怎么可能会去报官?” 这些,他们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有一次,他们也是被邀请过来看舒阳泓的珍藏,当时也是不见了,他们便借口离开了,但是其中一人的东西落下了,他们只好折返回去拿,就听到了舒阳泓和他夫人的对话。 这才知,哪里是什么外贼,分明就是家贼呀! 但这事儿他们也一直没声张过,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这朋友与他们交情颇深,他们这才与他说一说,省得他不知道缘由哪天说话不对得罪了舒兄,亦或者让舒兄心里不舒服了。 “曼孜如今是良妃娘娘,这药材她拿走,指定是给了皇上,你说,舒兄敢报官吗?” 哪怕是不顾父女情面,也要顾及皇上的脸面呀! 不然,他还能报官去找皇上要回来? 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云兄瞪大了 眼睛,“我滴个乖乖,看不出来,曼孜对夫家这般好,哎!可惜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不然,曼孜的这些东西,都会送到他们家了。 朋友们? 关注点是在这里吗! 关注点难道不是,曼孜偷拿了家里的名贵药材吗?! 你咋好像还觉得她做的挺对呢? “此事,我们也就与云兄说说,云兄莫要说出去了。” “放心放心,我明白。” …… 舒阳泓冲到夫人的院子里,看到夫人,就委屈上了,“你说说,你说说!曼孜要什么东西,我何时没给过她?!” “她这一声不吭的,就将我这刚得不久的血珊瑚拿走了!” “那灵芝我也瞧了,也不在了。” 舒夫人递了一杯茶给他,舒阳泓虽然委屈,但还是接过了夫人递过来的茶盅。 舒夫人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你先消消气,这事儿,是曼孜做的不好,她应该先与你说一声的。” “但是夫君呀,咱们曼孜在宫里,不像在府上,没有你我照拂疼爱她,若是她再不多拿些东西进宫,她要怎么在宫中立足?” “你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听说皇后被废了,担忧了好久。” 舒夫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就担心我那可怜的女儿,也会落到如此地步啊!” “夫君啊,曼孜肯定也是怕了,才会赶紧拿了那药材去送给皇上,博皇上的喜爱啊。” 舒夫人抬起手摁了摁眼角,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舒阳泓…… 他的气性就像那漏气的皮球,瞬间就没了。 舒阳泓不但不生气了,还真越想越觉得女儿不容易,他叹气,“也怪我没用,当初没能护下她,若是曼孜不去参加选秀,也不会有这么一茬。” 舒夫人柔声安抚他,“不怪你,曼孜说,她是自愿的。” 当初那丫头可是看到德武帝,眼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舒阳泓看着夫人眼眶泛红,声音也软了几分,“你也别担忧,她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护着她?” “我们舒家别的没有,钱财多,若她真在宫里得罪了什么人,皇上要欺负她,我定然带着银钱去找皇上,将她赎回来。” 舒夫人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点了点头。 舒阳泓见不得发妻落泪,“好了,你别伤心了,此事是我错了,我不该觉得曼孜没告诉我就拿走是不对的。” “说来也羞愧,我竟等着曼孜自己来取,我应该给她送去的。” “是我对她的关心不够了。” “我明儿个就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她送去,再给她送些银钱去,她手里若是有银钱,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舒夫人舒展了眉头,“不怪你,我相信曼孜也不会怪你的。” “曼孜一直说,她有这世间最好的爹爹。” 舒阳泓笑了笑,“多亏我有个好夫人,都是夫人教的好。”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舒阳泓就去忙了,他一走,舒夫人就蹙了蹙眉,“那丫头!拿走就拿走,好歹跟我通个气,弄的我差点被动了,好在,我反应够快。” “娘,妹妹又回来了?” 大笑声从门外传来,舒夫人抬眸望去,就见门口走进来一名玉树临风的青年,青年笑着开口,“早前我就与娘说了,不要太宠她,你不信,现在可好了,她三天两头的将爹惹毛了。” 第68章 它们靠近不了 舒大哥走进来,坐下,“娘,妹妹这次又是做了什么?” 舒夫人叹气,“还能是什么,之前她来,撬开了你爹的锁,拿走了名贵药材,你爹气得不行,换了一把锁,她撬不开锁了,就将墙挖了一个狗洞,钻进去拿了你爹的药材。” “你爹今儿个找了好友来观赏他的药材,这不,出了一个大糗,就来我这委屈上了。” 舒大哥…… “爹也真是的,他还能不知道妹妹的脾性?” “他以为这事儿是换个锁就能解决的吗?” “妹妹也真是,我都告诉她了,若要挖洞就挖一个大一些的,走进去便好,还爬狗洞,她真是!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舒夫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到底是我宠她,还是你宠她? 合着挖洞还是你教的! 舒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这事儿你得负责,你自个儿找个人给你妹妹带封信去,就说事儿娘已经帮她解决了。” “你爹明日还要给她送药材和银钱过去。” 舒大哥点头,“好。” 他一定写,他也有帮忙,嘻嘻。 总不能只让爹娘得妹妹的喜爱。 …… 许嫔的贴身宫女跟着道士出门,眼睁睁的看着道士倒地不起,她不敢靠近,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惊呼,“这人死了!” 贴身宫女瞳孔地震,双手捂着嘴巴,心里害怕的不行。 她扭身就往宫里跑,匆匆给侧门的侍卫塞了一些银钱,快速回到许嫔的寝宫,就见许嫔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干瘪了,瞪大眼睛,至死都是满脸惊恐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死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啊——!” 贴身宫女尖叫了一声,扭身就跑了出去,“许嫔娘娘出事了!!” 贴身宫女一口气冲到了御书房外边,那速度快的,仿佛生怕被什么鬼怪沾染上似的。 她到御书房的时候,德武帝正抱着尉迟曦在听良妃告状。 “皇上,许嫔对枫儿做的这事儿,她必须给臣妾一个交代!” 良妃说着,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委屈的看向德武帝。 德武帝嗯了一声,“许嫔交由你处置便是。” 良妃心里一喜,连忙福身行礼,“多谢皇上!” 良妃刚要转身离开,就见许嫔的贴身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下,哭的凄惨,“皇上,许嫔死了!!” 啊? 良妃满脸惊讶。 这就死了? 她还没动手呢! 德武帝闻言,语气淡淡的,“许嫔伤害皇子,死有余辜。” “来人,将许嫔一卷草席,丢去乱葬岗。” 德武帝淡声吩咐。 立马有侍卫领命走了。 德武帝看向那宫女,宫女浑身颤抖,在德武帝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崩溃了,将许嫔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反正现在许嫔死了,她说了,许嫔也不能对她如何了。 德武帝听完她说的,脸色一黑,没想到,这许嫔为了怀上孩子,竟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还偷偷的请了道士进来做法! 良妃也是没想到这许嫔能这么疯。 “来人,传朕旨意,玄武门侧门的侍卫贪污,直接撤其职,打二十大板,丢出皇宫,永不再用!” 这些个侍卫平日里偷偷弄点油水,德武帝是不说的。 但你弄油水也要有眼力见,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若是那道士伤到了曦儿怎么办? “是!” 有侍卫领命下去传达德武帝的口谕了。 那侍卫还在数着自己的银钱,满脸开心,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倒霉了。 宫女因帮了许嫔,也有连带的责任,被带下去打板子了。 良妃见人都处置了,便也福身告退了,枫儿吃药向来不听话,娴妃姐姐可能搞不定他。 尉迟曦看向那宫女离开的背影。 【呃,这宫女将许嫔死去的孩子也带过来了。】 【就是这怨灵靠近不了咱爹啊。】 【爹啊,你知道吗,那些被害死的孩子都没去投胎,都想找你们报仇呢!】 【就是没办法,你身上的龙气 太足了,它们靠近不了。】 德武帝…… 他忽然感觉吹来的风都有些阴嗖嗖的了。 那几个怨灵在不远处盯着德武帝,都不能靠近。 “这就是咱爹?” “都怪他,对我们不关心,害我们都没能出生!” “那也不是只怪他,还有那个皇后呢!那个皇后才是真正害死我们的罪魁祸首!” “走,既然伤不了咱爹,咱们就去找皇后报仇去!” 他们平等的怨恨每一个让他们来不到这美丽世间的人! 一群怨灵呼啦啦的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尉迟曦!! 【啧啧,它们奈何不了咱爹,去找皇后了。】 【这皇后也真是干了不少缺德事。】 德武帝……找皇后好啊。 多找皇后。 她该! 【爹,你也该去看看小八了吧,那小哭包还不知道这会儿在怎么哭呢。】 德武帝见她一副不想写字,只想出去玩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摆驾御医府。” 她想去,他带她去便是。 德武帝喊了一声,公公立马尖声喊道,“摆驾御医府——!” 尉迟曦!! 【哇!要去看小八啦!】 【好耶,也不知道小八那倒霉孩子怎么样了。】 说起来,这孩子是真的倒霉! 每次这种不好的事情都给他遇到了。 御医府。 良妃赶回来的时候,娴妃正哄着尉迟枫吃药。 尉迟枫委屈巴巴的,拉着娴妃的手撒娇,“娴妃娘娘,这个好苦呀,小八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哦,不喝的话就好不了。”娴妃柔声开口,“你喝一口,我给你一块蜜饯,可好?” 尉迟枫还是皱着眉头不想喝。 良妃直接走过去,一手掐住他的下巴,一手接过药碗,给他灌了下去,“这药从我走到现在,你是一口都没喝!” “再不喝,药都要凉了,就没效了。” 尉迟枫瞪大了眼睛,本能的咕噜咕噜吞了下去,最后一点倒进去,良妃直接抬起他的下巴,见他吞下,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块蜜饯到他嘴里。 尉迟枫本来苦的想吐,这蜜饯一入口,就本能的嚼了起来。 那想吐的感觉也压下去了。 娴妃! 良妃哼了一声,看向娴妃时,笑了起来,“姐姐,无需与他客气,直接灌他便是。” “这小子呀,你哄着他,他就是不喝,一灌吧,三五下就喝完了。” 冬儿在一旁习以为常了,想当年,她家娘娘也曾像娴妃娘娘这般耐心过,直到有一次,八皇子作了半个时辰不喝,还将碗打碎了。 汤药洒了一地。 那之后,她家娘娘对于喂药这事儿,都是直接灌了。 绝不与八皇子多废话一句。 偏偏每次这样喂,就全部喝完了…… 冬儿也不知说什么好。 “冬儿,你来照顾一下枫儿,我与姐姐聊一会儿。” 良妃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娴妃了。 冬儿“……是,娘娘。” 良妃将许嫔死了的事情与娴妃说了,她叹了一口气,“这许嫔死不足惜,她死了,我心里也畅快。 但我也觉得她是个傻的,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非想生女儿争宠,这也罢了,你就好好打扮去陛下面前勾搭勾搭, 结果她非要请个道士来做法,这不纯纯作死吗?” “况且咱陛下现在都过了纵欲的年纪了,每天清汤寡水的像是要出家。” 第69章 听到了没有! 娴妃!!! 你是真敢说啊,妹妹! 娴妃抬眸朝着她望去,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德武帝站在了良妃身后,娴妃清了清嗓子,“咳咳!” 怕她不懂,娴妃还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了。 结果良妃没看懂,还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现在我们还在御医府呢,要不要叫个御医来给你瞧瞧?” “你的眼睛也不舒服吗?” “也一起瞧瞧?” 说着,良妃有些小得意,“还是我疼姐姐,姐姐平日里与陛下在一起时,若是有不舒服的,陛下肯定是不懂的。” “还是我懂姐姐!” 娴妃!! 娴妃,“咳,我们先不聊这个了。” “哎呀,姐姐,再聊一会儿嘛,我觉得呀,咱们陛下啊,自从上任后,就一直劳累,必定是劳累的不太行了。” “不然,他怎这么久都不翻嫔妃的牌子了?” “细数,有一月没翻了吧?” 良妃啧啧出声,“我真担心之后进宫的妹妹,一点幸……” “咳。” 德武帝黑着脸咳嗽了一声。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良妃吓得尖叫了一声,全身一抖,迅速站起身来,一扭头看到德武帝,脸瞬间就白了,她立马福身行礼,“陛、陛下……臣妾参见陛下!” 天、天哪!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冬儿哎,娘娘要作死,拦也拦不住。 还好还好,娘娘的娘家有钱! 等会儿娘娘若是要被赐死,要多少钱才能赎下娘娘呢? 娴妃……妹妹,我有提醒你的! 德武帝瞥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朕要出家?朕不行?” 良妃吓得嘴唇都在颤抖了,要命啊! 平时陛下来的时候,不是会传报的吗? 今日怎么不传报了? 御医府的奴才都在干什么!! “陛、陛、陛下!这是误会、误会!呵呵呵呵……” 良妃干笑了两声,“陛下这么威武,身体健朗,怎么会不行呢?陛下有这么多孩子,又刚刚得了小公主,怎么可能会出家呢?” “臣妾出家,陛下都不可能出家!” 德武帝看向尉迟曦。 曦儿! 听到了没有! 爹没有想出家! 爹的身体也没有不行! 你不要再笑了! 【哈哈哈哈哈……】尉迟曦笑的好大声,她强忍着不笑出声来,那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了,小嘴紧紧的抿着,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起。 【笑死我了,良妃娘娘怎么这么逗!她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爹啊,你不快些多多翻牌,那你可就是真的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也不想笑的,原谅我,哈哈哈。】 【爹啊,如果你要出家,我推荐青安寺,可以让无尘大师收你为徒!】 德武帝脸黑沉…… 良妃偷偷瞧了德武帝一眼,见德武帝脸色黑沉,那模样恨不得将她凌迟了,良妃吞了一口唾沫,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把银票,颤颤巍巍的上前,往德武帝手里塞。 “陛下,消消气、消消气。” 德武帝…… 你现在能干了,气了朕就塞钱是吧? 朕岂是这么庸俗的人?! 朕的名声就值这么点银钱?! 良妃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臣妾现如今手里就只有这些银钱,等明儿个,臣妾再送五百两银子给陛下,可好?” 德武帝…… 良妃看他的表情,秒懂,钱给了,还缺一点拍马屁,“像陛下这般英明神武,将天下治理的这般好的明君,一定不会与臣妾这般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对?” “陛下威武!!” 德武帝呵。 “什么都让你说了,朕还能说什么?” 德武帝将银票塞到衣袖里,“下不为例。” “是!”良妃几乎要喜极而泣,“多谢陛下!!” 呜呜呜,她这破财的嘴! 尉迟曦? 【我还以为我爹会不屑于要这些银票呢!】 德武帝……没办法,她还要给朕五百两,而朕,不 过是被她随意说了两句罢了! 五百两银子,可以帮助一个村的村民修缮桥、道路。 德武帝觉得值了。 良妃瞥了德武帝一眼,走过去,抱起尉迟枫,“陛、陛下,没什么事,臣妾就先退下了?” “嗯。” 德武帝淡声‘嗯’了一下,“今日之事……” 德武帝眯了眯眼睛。 良妃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陛下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三四五六七,啊,对,绝对不会有第七个人知道了!” “错了,娘亲,是第八个人,我也是人呀,娘亲方才数数为何不点我?” 尉迟枫满脸无辜。 妹妹、娘亲、娴妃娘娘、他、冬儿姐姐、父皇、父皇身边的太监哥哥,可不就是七个人了吗? 门外候着的景怀安……我不该听到的,听到了,我都不算个人了,都怪我习武耳力太好! 良妃…… 忘了。 这糟心的娃,你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巴! “呃,对,呵呵呵,第八个,不会有第八个人知道了。” “娘亲,我算对啦,我厉不厉害……唔唔唔……” 良妃一把捂住尉迟枫的嘴巴,冲德武帝干笑着,一边往门外挪。 德武帝轻轻哼了一声,“你去吧。” 话音落下,良妃抱着尉迟枫,与冬儿一起,嗖的一下不见了。 德武帝…… 跑的挺快。 娴妃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得亏良妃妹妹银钱多,不然今儿个可难过了。 德武帝看向娴妃,“你嗓子不舒服?眼睛也不舒服?” 娴妃愣了一下,摇头,“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 “让御医来瞧瞧,免得那良妃又说,朕都不懂你。” “朕可真是没有眼力见呢,呵!” 娴妃…… 娴妃哭笑不得,“陛下,良妃妹妹是开玩笑的,陛下对我们都很是关心。” 德武帝轻哼了一声。 他的妃子比他还要关心他的妃子! “陛下,臣妾命人采摘了一些晨露,陛下可要去臣妾寝宫喝一杯茶?” 总之,先将话题带开,免得陛下越想越生气,又怪罪良妃妹妹。 “嗯。” 德武帝应了一声,抱着尉迟曦与她一起离开了。 【哇哦,我娘亲好聪明!】 尉迟曦我娘亲这波扯开话题,我给满分! 娴妃抬起手摸了摸尉迟曦的小脑袋。 曦儿方才笑那么大声,她都差点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 好在,她定力一向不错。 …… 良妃抱着尉迟枫跑远了,松了一口气。 “好险,幸亏我反应快!” “还好我平日里都带着银钱傍身。” “果然,爹说的不错,这银钱啊,关键时刻是可以买命的。” 冬儿…… 她家娘娘啊,从一开始在府上就被老爷他们带歪了。 “娘娘,您下次可莫要这般口无遮拦了。” 良妃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我脑袋后面也长个眼睛,这样的话,我说话就不必小心了。” 冬儿…… 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娘娘。 第70章 你怎来了? “娘,方才妹妹来看我了呢。” 尉迟枫满脸不解,“娘为何要带我离开?” 他还想跟妹妹一起玩呢。 良妃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都怪娘,没能给你一个好脑子。” 尉迟枫??? “娘,我的脑子很好呀。”尉迟枫摸了摸自己的头,也没有哪里少一块啊。 冬儿…… 良妃叹了一口气,将尉迟枫给冬儿,“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娴妃姐姐那么好的命呢!” “曦儿多聪明啊。” 冬儿…… 娘娘,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要对八皇子有信心啊! 他只是还小! 他其实很聪明的!只是现在聪明的不明显! 尉迟枫点头,“娘,你怎么就没有娴妃娘娘那么好的命呢?若是你也可以生一个妹妹陪我玩就好了。” 冬儿重点在这? 没救了。 这两人都没救了! 冬儿好绝望。 良妃也很绝望,怎么偏偏小八就遗传了她的脑子呢! “不行,我得回寝宫去看看我的金银珠宝,养养脑子。” 良妃抬手扶额,匆匆离开。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我不能没有钱! 她得去看一眼,才安心! 冬儿抱着尉迟枫跟了上去。 “娘亲,等等我,我也想送曦儿妹妹一个好看的首饰,娘,你可不可以送一个给我,我拿去送给曦儿妹妹!” 良妃……好耳熟的话啊。 这不就是她从小对她娘说的话吗! 每次她问她娘要东西,都是这么说的。 良妃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不过,送给曦儿的话,她还是很乐意的。 良妃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就看到大哥过来了,“大哥?” 良妃满脸惊讶,“你怎来了?” 舒大哥朝着她走过来,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看到她那一头的朱钗,他想,他这要是摸一下,不得戳一手的血窟窿? 这般想着,他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的,大哥还不能来看你了?” “大哥本也打算托人送信送东西给你的,但那守门的侍卫不管我给多少银钱,死活都不肯。” “说是他的前头的那个侍卫,就是收多了银钱,被打了丢出宫去了。” “没法,我只好找我那当官的兄弟陪着我一起来了。” “他这会儿在外边等着我呢,我也只能长话短说。” 良妃点头,“许嫔闹出了一些事,所以现在管的很严,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娘让我告诉你,爹知道血珊瑚的事了,娘帮你搞定了,当然了,我也有帮你出力。” 良妃满脸开心,“谢谢娘亲!谢谢大哥!” “你们真好!” 舒大哥十分享受妹妹这般崇拜他的眼神,“还有一件事,这是爹让我给你送来的,我自己也给你添了点。” “你在宫里若是短缺了什么,就派人回府送个信,咱家什么都没有,就钱多。” “而钱,恰恰能解决一大部分的麻烦。” 良妃深有此感,她现在是感受到了,钱真的可以买命。 “谢谢大哥,谢谢爹!” 良妃弯了弯眉眼,“有你们疼我,真好!” 她可真是太幸福了。 “舅父,我的呢?!” 尉迟枫双眼放光。 舒大哥看了他一眼,“小枫儿啊,你还这般小,要银钱做什么?” “你娘亲也不会短缺了你的。” 尉迟枫? “可是我也想送银钱给妹妹!” 舒大哥满脸惊讶,“妹妹,你有了?” 良妃连忙摆手,“没有,是小公主啦!枫儿与小公主的关系很好。” 尉迟枫点头,“对!曦儿妹妹与我关系可好了!” 舒大哥狐疑的看向他,“小公主与你玩的好?” “小公主,才几个月大吧?” “是呀!可是,曦儿妹妹就是会陪我玩啊。” 舒大哥;……完了,他这外甥的智商只能跟几个月大的婴儿玩! 舒大哥忽然就可怜他了,给了他一张银票,“行,给你。” 尉迟枫看了看娘亲那一箱的银票和一箱的珍贵药材,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张银票,陷入了沉思。 “舒兄,你好了吗?” 外面有人在喊,舒大哥再次轻轻捏了捏良妃的脸颊,“妹妹,那大哥就先回了,有事就找我们!” “好!”良妃笑着送舒大哥到了门口,“大哥,慢走!” 呜呜呜,财神爷啊! 大哥简直就是她的财神爷! 她爹可真好啊,她偷、哦不,拿了血珊瑚和灵芝,她爹竟然都不怪罪她,还给她送钱又送珍贵药材的。 她知道,肯定是娘帮了她,她有这么聪明的娘,可真是好啊! 冬儿……得,老爷肯定又被夫人说服了。 良妃立马拿出五百两银票,让冬儿给德武帝送去。 尉迟枫连忙将自己的银票也塞给冬儿,“冬儿姐姐,你帮我送给妹妹好不好?” 冬儿? “八皇子还是自己送吧!” 尉迟枫嘴巴一瘪,“为何呀?” “你看呀,你自己送的,小公主是不是就知道是你送的了?多有诚意呀,小公主肯定会感动的,肯定会因此更喜欢你的!” 呵,一张银票五十两。 一边是五十两,一边是五百两,她怎么好意思当着皇上的面送五十两给小公主? 她都担心皇上会觉得她不看重小公主,而因此责罚她!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还是让八皇子自己送吧! 尉迟枫一想,还真对,“好,那冬儿姐姐,还是我自己送吧!” 冬儿满脸笑容的将那一张银票递给他,拿着那五百两匆匆离开了。 …… 德武帝到了娴妃的寝宫,娴妃沏了茶端给他,“陛下尝尝。” 德武帝喝了一口,“甚好,晨露的味道,果然是与寻常的水不一样。” “陛下喜欢便好,臣妾这里还有一些晨露,一会儿陛下带回去?” “好。” 德武帝轻轻嗯了一声。 【爹啊,我娘都送你礼物了,你不回赠一点东西吗?!】 【这礼物嘛,自然是你来我往,送的就多了,这送的多了,感情就更深了!】 尉迟曦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德武帝。 德武帝?是这么一回事? 德武帝沉吟了一会儿,询问娴妃,“你这可还有什么短缺的?” 娴妃摇头,“承蒙陛下疼爱,臣妾这里什么也不缺。” 德武帝……看,他想送,还没法送! 过几日第一批葡萄就到了,到时,他再拿来送给娴妃吧! 尉迟曦?嗯?什么都不缺,你就不送了吗?爹! 【爹,现在我要给你上一课,你不要问我娘缺什么,要直接送!!】 【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一些!】 【你可以观察一下,我娘平时喜欢什么东西,投其所好!】 第71章 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德武帝? 【还有,我娘说不要,那就是要!姑娘家都是口是心非的,我除外,如果你给我银钱,我是绝对会说要的,那是我的本意,不要怀疑!我就是要!!】 【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德武帝? 行。 他下次花点心思。 女儿的劝告,还是要听一下的。 【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爹,这些后宫的娘娘们,你也要宠幸宠幸啊,你都有一月没翻牌子了……】 德武帝脸一黑。 曦儿,这事儿你能忘了吗? 德武帝起身,将尉迟曦塞娴妃怀里,开口,“摆驾水华宫。” 水华宫是良妃的寝宫。 德武帝必须要去证明一下,自己是可以的。 至于为什么不找娴妃证明一下? 曦儿还没睡着呢,有曦儿在,他实在没那个脸皮当着曦儿的面来做少儿不宜的事儿。 尉迟曦? 我爹这是什么情商? 【不是,爹,你要去良妃那边就偷偷的去,你怎么还光明正大的去呢!】 【你是一点儿也不懂女人心!】 德武帝?怎么朕不去,是朕的错,朕去了,还是朕的错? 娴妃施施然起身,“臣妾恭送陛下。” 德武帝? 不留? 你真的不留朕? 还恭送? 德武帝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曦儿那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后宫,似乎是有些不受待见了? 德武帝气得一甩袖,迈步离开了。 尉迟曦;…… 爹,你真的是个爹! 娴妃的贴身宫女差点没气死,他们一走远,她就低声念叨,“娘娘,您方才为何不挽留陛下呢?” “陛下也真是的,为何偏偏就要在娘娘面前说要去水华宫……” 娴妃伸手轻轻的握住尉迟曦的小手,“有什么关系?” “我这身子才痊愈不久,现下可不宜劳累。” 身子要紧啊。 她要长命百岁,陪伴曦儿呢。 贴身宫女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娘娘说的对,眼下娘娘要好好养好身子才是。” 尉迟曦看向娴妃。 【娘啊,你就没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娴妃听到她的心声,轻轻的笑了。 傻曦儿,陛下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这个位置上,不管为了什么,妃子都不可能少的。 下面的人为什么要努力的协助陛下治理国家?真的是为了民族大义吗?那样的人也有,但也少,多的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而陛下接受他们的女儿,他们才会掏心掏肺的干事。 陛下,虽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也是有些限制的。 更何况,陛下的目标,是让元国成为这个大陆最强大富庶的国家! 陛下的心,注定不可能放在后宫。 而想要达到陛下的目标,仅仅凭陛下一人,怎可能? 纵然陛下能以一敌万,可那敌人啊,不止一万呀。 娴妃早就看开了,她觉得她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有女儿陪伴,不愁吃穿,小日子挺好。 这些她也不可能毫无征兆的说出来,只能等日后曦儿长大了,再慢慢与她细说。 她只希望她的曦儿,日后能过得潇洒肆意,便足够了。 想当年,娴妃年少时也是家中团宠,家里人的偏爱都给了她。 当初皇子纳妾,娴妃家里人也不用她做什么牺牲的,但她当时喜欢德武帝,便自愿参与,最后她也被选中了。 选中了以后,她发现,德武帝不愧是她选中的人,他心系百姓,是个好皇子,之后成为德武帝,也一直为民。 但这样的人,也是有弊端的。 他注定就不会太过关注她们这些人,以前她也不理智过,与人争宠过,但到了现在的年纪,有了曦儿后,她看开了。 人一旦看开了,就会发现,自己拥有的其实挺多的。 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起来。 她都许久不曾失眠了,每日都睡得很好,吃的也很好。 啊,如果没有那个见一次面就气她一次的儿子,就更好了! …… 德武帝去水华宫的路上碰到了冬儿,冬儿将银票给了德武帝,德武帝收了起来,迈步往水华宫走。 冬儿心里突突的,但还是快步跟在德武帝身后。 德武帝到水华宫的时候,良妃正躺在贵妃椅上看话本子,旁边的宫女在帮她剥葡萄,这葡萄还是今日她大哥送来的,据说是花了重金从蕃国运来的。 的确比这边的果子大,味道也好许多。 她记得小公主喜欢吃,一会派人送些过去,上次娴妃姐姐也送了不少给她尝尝鲜。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外面喊,“皇上驾到——” 良妃连忙起身,将话本子藏在贵妃椅下,整了整仪容。 心里嘀咕皇上来做什么? “臣妾参见陛下。” 良妃见德武帝进来,连忙行礼,德武帝扶她起身,良妃受宠若惊,这银票,这么好使? “你们都退下。” 德武帝一声令下,宫女奴才们都出去了。 良妃? 啥情况? “陛下?”良妃小心翼翼的询问,“您来找臣妾是为了?” “证明朕能行!” 说着,德武帝就要解自己的衣裳,良妃连忙抓住他的手,“等等!陛下,万万不可!” 德武帝脸一黑,“嗯?” “是这样的,臣妾、臣妾……”良妃脸色羞红,“臣妾来葵水了。” 德武帝…… 良妃偷偷掀眸,小心翼翼的看向德武帝,“等臣妾葵水走了,臣妾一定与陛下大战三百回合……” 说话间,良妃从衣袖里拿出一把银票递给德武帝,“陛下,您找别的妹妹试试?别的妹妹也很厉害的!” 德武帝……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必了!” 当然,银票他还是收了,找别的妃子,就不必了! 德武帝收了银票,扭身就走,气势汹汹。 罢了罢了! 他还是适合待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这是老天爷的天意! 德武帝一走,良妃就跑到门口,抓着门槛往外看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啊,幸好我反应快!” 她其实并没有来葵水。 只是不想这个时候伺候皇上。 开玩笑,皇上可是憋了一个月了啊! 她现在伺候,不是玩命吗! 她都怕她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冬儿见德武帝气势汹汹的走了,走过来,叹了一口气,“奴婢还以为,皇上是要与娘娘……” 良妃拉着冬儿走到里边,良妃躺下掏出自己的话本子继续看,“他是想的,但我说我来葵水了。” 冬儿? “娘娘葵水不是走了几日了吗?” “是啊。” “那娘娘你……”冬儿叹气,“娘娘,多好的机会呀!” “娘娘难道不想再生个孩子吗?” “娘娘不是想要个女儿吗?” 良妃放下书,看向冬儿,“可是有一半的几率会是男孩!” “而且,极有可能是枫儿这样的男孩,你看看枫儿,你确定,你还想要我再生个枫儿这样的?” 冬儿!!! 冬儿满脸掐媚的走到良妃身后,帮良妃捏了捏肩膀,“奴婢实在是不忍心娘娘再遭受生孩子的痛苦了。” “请娘娘务必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她操心娘娘和八皇子就够了,再来一个……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第72章 的确是个好苗子啊 良妃不愧是我的好冬儿,就是会为了我着想。 御书房。 德武帝拿着从良妃那边得来的银票,交给站在他身侧的太监,“这些放去国库,记一下,再传朕旨意,将这笔钱拨到江云村,帮助那边的村民修缮道路、桥。” 太监应下,“是,奴才记住了。” 太监匆匆离开去办事了。 德武帝打开奏折,忽然后悔自己要命的自尊,为什么要去证明‘自己很行?’如果他不去证明,他就直接来御书房了。 如果他直接来了御书房,他这会儿就在教曦儿写字了,而不是在这里看那些傻帽无病呻吟的奏折。 他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德武帝没打开奏折,而是铺开了地图,这地图是如今的元国地图,已有很大一片面积了。 但是,还没有达到全民脱贫的程度,特别贫困的地方,德武帝都标记了出来。 比如那江云村,就是贫困村,德武帝深知,若要让那个村发展起来,必定是要先修路、修桥的。 以前他的银钱也不够,无法大笔的拨,今儿个轻轻松松得到的这点银钱,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德武帝忽然想,若是他缺银钱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宠幸’良妃了。 横竖,良妃也不能伺候,到时,他不用劳累,也能得到一大笔银钱。 德武帝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想来想去,觉得……还真可行…… 但是也不能只盯着良妃薅,还得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嫔妃那边搞点银钱。 虽然国库充盈,但是大部分的银钱都是不能动的,毕竟,边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需要一大笔钱,他得留着这笔银钱。 不然边防的战士们怎么办? 战士们若是不好,边防战斗力就弱了,弱了,就容易被人欺。 德武帝沉着眉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多得到一些银钱,充盈国库。 “皇上。” 暗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御书房,跪在德武帝前方的地面上,“戴长冬已经抵达了丘金乡,他钻研了几日,发现黄蛤蟆、鸡、鸭等动物是蝗虫的天敌。” “其中,黄蛤蟆一日可食一万只左右的蝗虫。” “戴长冬带领村民寻找黄蛤蟆,找到了不少,还找隔壁村的人借了不少鸡鸭,如此,七日后,给蝗虫带来了灭顶之灾,让蝗虫大幅度的减少了。” “戴长冬也将对付蝗虫的法子告诉了丘金乡的百姓,日后,丘金乡的百姓们也不用担心蝗虫之事了。” “这是戴长冬让属下送回来的奏折。” 德武帝脸上有了满意的笑,若是他的臣子,都是戴长冬这般人才,该多好啊! 瞧瞧多省心啊,人家才去丘金乡多久? 事儿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呈上来吧!” “是!” 暗一将奏折放在桌面上,德武帝展开一看,笑了,“戴长冬啊戴长冬,可真不愧是……” 曦儿极力推荐的啊! 当真是个人才啊! 戴长冬不但找到了解决蝗灾的办法,还发现了当地的问题。 虽然德武帝没有严令要求村民只能养几只鸡几只鸭。 但丘金乡的百姓却被县令要求,家家户户只许养两只鸡两只鸭,不能养多了,养多了的,要充公。 戴长冬又查到,这县令与商户之间是有来往的,只要百姓买了鸡肉或鸭肉,亦或者是鸡蛋鸭蛋,县令都是会得到一笔银钱的。 【臣认为,县令这般做法,便是为了中饱私囊,臣认为这种行为太过可耻!请皇上一定要为丘金乡的村民们,讨个公道!】 看到这句话,德武帝欣慰的笑了起来。 这戴长冬,的确是个好苗子啊。 敢做,敢说! 很好! 德武帝拿起毛笔飞快的写下了谕旨,交予暗一,“这谕旨交予戴长冬,再带一句话给他,就说,朕相信他,他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 “是!” 暗一闻言,心里对戴长冬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又有了新的思量。 德武帝开心啊。 他第一次批改奏折这般开心,对嘛,这才是正常的奏折啊! 那些天天问他用没用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子想出来的! 瞧瞧人家戴长冬,没有一句是废话的! 曦儿,可真是他的好宝贝啊! 不行,想曦儿了,还是去将曦儿抱过来,带曦儿练字吧! …… 尉迟段亦最近几日都在外边寻找适合妹妹玩的东西,每天叫了一群朋友一起,帮他一起找。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妹妹。 主要是他每次找的玩具,妹妹都太快学会了,那样就显得他很呆。 他得找个难的,在妹妹面前耍帅一波,让妹妹觉得,他这个哥哥,其实是很厉害的,很棒的! “段亦兄,我们……” 尉迟段亦身旁的贵家子弟刚要说话,就听到前方传来了喧闹声,“啊!放开我!放开我!” 尉迟段亦蹙眉,快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旁边的人也连忙跟上,“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抢民女?” 尉迟段亦脸色冷了下来,这样的男子简直是丢他们男子的脸! 他必须管上一管! “啊——!” 就在他们快靠近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呈抛物线,从前方的人头顶越过,落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抽搐了两下,疼的龇牙咧嘴的, “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连爷的事你也敢管,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是谁说了算!” “哟?我还用打听呢?” “老娘能直接把你打服了,不服起来继续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这条街你说了算,这是京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说了算?行啊,你去皇上面前说,都是你说了算,你让皇上给你让位置试试?!” 男子被她这句话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唇开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是冤枉我!” “冤枉你?!”宗婉凤最是见不得这般欺软怕硬的玩意儿了,她走过去,一巴掌将他扇到地上,男子噗的吐出一口血来,牙齿也掉了一颗。 宗婉凤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想怎样,打又打不过本小姐,骂也骂不过本小姐。” “废物。” 男子被她这一巴掌打的脑瓜子嗡嗡的,胸口很疼,他看着宗婉凤轻蔑的笑,想动手却发现自己连起身都做不到! 而旁边,竟没有一个人帮他报官! 他知道,他只能求饶了。 “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 “你一句不敢了、错了,就可以轻飘飘的揭过?人家姑娘多害怕啊,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宗婉凤看向那姑娘,“姑娘,你是想要亲自来打他,还是要银钱赔偿?” 姑娘显然是个胆小的,这会儿获救了,也没有勇气上前,她低声说,“赔、赔偿就好了……” 宗婉凤低眸看向男子,“听到没?赔偿!银钱呢?” “在、在银袋子里。” 男子想哭,他想自己伸手去拿银袋子,但手刚一动,就被宗婉凤的软鞭抽了一下,顿时就不敢动了。 宗婉凤鞭子一抽,从他的腰侧将钱袋子卷起,抛起,伸手接住,直接递给姑娘,“这是他给你的赔偿,不多,也算凑合。” 姑娘接过掂了一下,这哪里是不多啊,这都足够她们全家一年的生活了。 姑娘立马就要朝着宗婉凤跪下,宗婉凤软鞭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行了,不用跪,回去吧,日后出门小心些,实在不行,拿这些银钱雇个镖师保护你。” “是是是、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第73章 不是,你在装什么? 宗婉凤摆摆手,“无需这般客气,你我都是姑娘家。” 在宗婉凤的观念里,姑娘家就是要互相帮助。 姑娘满脸感激,“大小姐,您真是个好人!此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宗婉凤淡淡勾唇冲她微微颔首,这才低眸看向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可知本小姐是谁?” “草、草民不知!” 男子这会儿半点嚣张的气焰都见不到了。 “本小姐乃是宗家的嫡小姐,记住了,日后不要让本小姐再知道你在这儿欺男霸女,不然,呵呵……” 宗婉凤将自己的软鞭朝旁边凌空一抽,空气都被抽开了,发出破空声。 男子身子狠狠一颤,眼泪鼻涕横流,“草、草民知道了!” “草民再也不敢了!” 在这之前,他的确是想过,之后要再去找那个姑娘的麻烦,将银袋子拿回来。 现在嘛…… 他是不敢想了,去要回来?除非他不要命了! 毕竟,她可是宗家嫡小姐啊,那个女魔头宗婉凤! 据说是贵家子弟若是敢强抢民女,也是一样要被她抽一顿死的。 更重要的是,人,她抽了,最后道歉的,是那些贵家子弟! 她宗婉凤,一点儿事都没有! 尉迟段亦看向宗婉凤,少女张扬明媚,笑容肆意,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些贵女完全不一样! 少女身上有一股侠气! 尉迟段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前些日子封存的心,似乎又开始复苏焕发新生了。 他喃喃道,“这姑娘,是宗家嫡女?哪个宗家?” “可真是英姿飒爽啊!” 一旁的朋友满脸惊悚的看向他,“段亦兄,你、你你你,你不会看上这个女魔头了吧?!” 尉迟段亦脸色不悦,“人家姑娘保护弱小,心向阳光,哪里就是女魔头了?” “冯兄,不是我说你,你这般失之偏颇的发言,实在是有些不妥!” 冯兄…… 你怕是不知道这个女魔头打过多少人! 就连他的兄长,都曾被这女魔头狠狠的抽过一顿。 最后,他兄长还被父亲拉着去宗家赔礼道歉了! 挨打的人去找打你的人赔礼道歉! 还有没有王法了!! 冯兄艰难开口,“这是宗太师之女,宗婉凤。” “她曾打遍京城贵子无敌手。” “不知多少京城贵子被她那软鞭狠狠抽过。” 段亦兄!知道了吗?! 人家姑娘凶的很! 段亦兄你把持不住的! “宗太师之女……”尉迟段亦眼睛一亮,“文武双全啊!” 这简直就是按照他想象中的‘天命之女’长的姑娘! 他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而且宗太师之女,想必那些邪祟也近不了她的身,她应当至少是个人。 尉迟段亦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可以太多,他现在只要他喜欢的人是个人,就好了。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决定还是要让妹妹来看看。 确认一下。 这般想着,尉迟段亦朝着‘一脚将那男子踢开,让他滚的’宗婉凤走过去,“宗姑娘。” 宗婉凤抬眸朝着尉迟段亦望去,少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服,戴着抹额,抹额中间镶嵌着一颗宝蓝色的玉石。 少年折扇轻摇,笑容儒雅。 端的是个翩翩公子。 一旁的冯兄? 不是,你在装什么? 你平时是这样的吗!段亦兄! 你怎么还装起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来了? 宗婉凤冲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完全不打算搭理他。 冯兄一看她这个样子,就气死了,但还是等她走远了,才敢压低声音宣泄自己的不满,“段亦兄!” “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你好心与她打招呼,她却爱答不理的!” “还扭身就走,真是没礼貌,我真为你不值!” 尉迟段亦痴痴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闻言,蹙眉,“冯兄,我发现你对宗姑娘偏见很大!” “人家姑娘与我不相识,不与我多说,这恰好证明,她是那种礼貌疏离之人,冯兄难不成希望你日 后的夫人,与不熟的男子相谈甚欢?” “我觉得,她这不是没礼貌,反而是很懂礼数!” 冯兄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说她,很懂礼数?” 完了,这段亦兄不会是被那个女魔头下药了吧! “难不成,你想娶这个女魔头?!” “冯兄,你若再这般称呼人家姑娘,日后我们也不必来往了!” “别!我错了,难不成你真的想娶宗姑娘?” 冯兄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鬼故事! 不管那宗婉凤长得多么的好看,他们这些贵家子弟,没有一个敢娶她的! 问为什么? 问就是,大多数人都尝过那鞭子的味道! “是啊。”尉迟段亦想起宗婉凤方才的模样,心间就荡漾,“你不觉得,她很好吗?” “帮助弱小,文武双全,样貌极佳,不似一般贵女那般端着,宗姑娘,真是处处都是优点。” “也不知,她是否能看上我?” 冯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看见的是同一个宗婉凤吗?! 完了,段亦兄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尉迟段亦是行动派,翌日一清早就偷、哦不,抱着尉迟曦去宗太师府拜访了。 得知五皇子殿下和小公主来了,刚刚起床准备去上早朝的宗太师连忙到门口来迎接。 尉迟曦被怨种哥哥抱着,满脸无语。 这天才刚亮呢,她这哥哥到底想干嘛! 【不会是又遇到了什么鬼,让我来帮忙抓鬼了吧?】 尉迟段亦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妹妹随口一说,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听她的,真的又让我遇到鬼啊! 我遭不住啊呜呜呜。 “微臣参见五皇子殿下,参见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宗太师连忙行礼。 尉迟段亦笑眯眯的让他平身,“耽误你上早朝了。” “你先去上早朝吧,本王在你府上等你回来。” 宗太师满脸惊恐,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还要劳烦五皇子殿下等他下早朝? 他敢让五皇子殿下等他吗? 他不敢! 昨儿个婉凤说她在外面打了一个流氓,那个流氓,不会是五皇子殿下吧?! 毕竟,婉凤谁也敢打…… 宗太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真的是养了一个祖宗在府上啊!! 完了,他等会儿若是跪下认罪,五皇子殿下会放过婉凤吗? 宗太师脸都白了,颤抖着唇瓣询问,“不知,五皇子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微臣等会儿才去上朝,这会儿可以先陪五皇子殿下聊聊。” 聊一聊,这赔偿的事情…… 第74章 五皇子殿下愿意让我抱小公主呢! “是这样的……” 尉迟段亦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借口,“宗家姑娘先前是不是去参加了赏花宴?” 顿了一下,尉迟段亦怕弄出乌龙的事情来,便说,“本王说的是宗婉凤,宗姑娘。” 可别想随便说个府上别的姑娘来敷衍我! 正准备询问是不是那几个庶出姑娘的宗太师…… 完了,不能拉她们出来帮婉凤挡一挡了。 哎! 宗太师一脸生无可恋,“小女婉凤,的确有去宫里参加赏花宴。” 完了,不会是在赏花宴上打了五皇子殿下吧? 逆女!竟然都不提前告诉他! 若是告诉他了,他当日就顺道去五皇子那负荆请罪了! “嗯,是这样的,曦儿很喜欢宗姑娘,与宗姑娘非常聊得来。” 尉迟段亦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尉迟曦???不是,哥,你能解释下,非常聊得来,是怎么聊的吗? 是宗姑娘说话,我就‘阿巴阿巴’这样聊天吗?! 这宗太师能信?! 宗太师松了一口气,一颗心仿佛从深渊瞬间被拉到了天上,他满脸笑容,“原来是这样的。” “小公主喜欢小女,是小女的荣幸。” 尉迟曦?不是!你真的信了啊! 你怀疑一下啊! 我还是个宝宝! 我怎么说话! 宗太师想的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不是婉凤打了人,那一切就好说好说! “宗姑娘还未醒来吧?本王带着曦儿先进去等等,宗太师,您先去忙吧!” 宗太师满脸笑容的将尉迟段亦往里面迎,“哎!请五皇子殿下先请上座,等会儿婉凤醒来了,我立马让她的丫鬟叫她过来。” 别问为什么现在不去叫。 他那女儿有起床气,若是打扰她睡觉,这府上就别想清静了。 迟段亦抱着尉迟曦走到大厅,坐上座。 宗太师给一旁的奴才打了一个眼色,那奴才立马退下去找宗夫人过来陪着,宗太师要去上朝了,五皇子来了,府上总不能没人陪着。 尉迟段亦与宗太师聊天,别看尉迟段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他还算是知识渊博,他喜欢天南地北的跑,知道的新鲜事也不少,逗得宗太师哈哈大笑。 尉迟曦……我哥这什么情况? 【我哥不会是喜欢上宗姑娘了吧?】 【可是也不对啊!他们应该没见过才是,怎么会喜欢上呢?】 尉迟段亦有些心虚,咳,被妹妹看出来啦? 但是妹妹不知道的是,他们见过了! 就在昨日! 宗夫人过来后,宗太师就先去忙了,宗夫人冲尉迟段亦温柔一笑,“招待不周,请五殿下海涵。” “无妨无妨!” 尉迟段亦摆摆手,“什么海涵不海涵的?” “招待的很周到,很周到。” 尉迟曦…… 哥,你好像那舔狗。 不值钱的那种! 宗夫人笑了笑,与尉迟段亦闲聊了起来,宗夫人也爱读书,尉迟段亦说的话,她都能接上。 两人聊的也还算可以。 得知五皇子殿下来了府上,孙姨娘立马去叫了两个女儿起来梳妆打扮,急急忙忙的来了会客厅。 看到五殿下还在,孙姨娘双眼放光,带着两个女儿走了进去,朝宗夫人行礼,“夫人。” 夫人脸色温和的看向她,“这是五皇子殿下和小公主殿下。” “参见五皇子殿下、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姨娘连忙带着两个女儿跪下行礼。 尉迟段亦脸色淡淡的,“平身吧。” 孙姨娘低低应了一声‘是’,带着两个女儿在一旁坐下。 尉迟段亦只是蹙了一下眉头,倒也没赶人走,毕竟这是宗太师的小妾,这又是宗府。 孙姨娘在一旁听他们聊了一会儿,见两人都停下来了,便询问宗夫人,“夫人,妾昨日听闻,大小姐在外打了一名男子,不知所为何事?” 孙姨娘满脸担忧,“大小姐无碍吧?” “大小姐也真是,姑娘家家的,怎这般……这般……” 孙姨娘一副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 尉迟曦…… 【我靠,好茶啊!】 宗夫人身后的嬷嬷脸色冷了下来,“孙姨娘,这事儿是你能打听的吗?” “你当着贵客的面,嚼什么舌根子?” 依嬷嬷看,这孙姨娘就是故意的! 五皇子殿下和小公主是奔着她家小姐来的,这孙姨娘就是来搞破坏的! 孙姨娘讪讪的笑了笑,“妾这不也是担心大小姐吗?” 宗夫人语气淡淡的,“婉凤昨儿个的确是在外边打了一名男子,但,是那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婉凤不过是帮助了那姑娘罢了。” “孙姨娘若是还有什么不解的,可以私下来找我聊聊,我定让婉凤将事情经过好好与你说道说道。” “不然这事儿要是从你嘴里胡乱说了出去,坏的可是婉凤的名声!” 宗夫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可是遇上婉凤的事,她绝不会退缩亦或者随便掀过。 孙姨娘脸色尴尬,“夫人教训的是。” “是妾多嘴了。” 她怎么敢让宗婉凤来同她说道说道?那宗婉凤会直接抽她的! 孙姨娘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血肉之中。 郭诗诗,你嚣张什么! 你不就是仗着老爷疼爱你吗! 不过无妨,听了她这话,五皇子是怎么也不可能喜欢宗婉凤了! 谁会喜欢一个粗鲁女? 尉迟曦啧啧。 【呦呦呦,你现在知道是你多嘴了?呵呸!】 尉迟段亦似笑非笑的看向孙姨娘,“这是府上的姨娘?夫人呀,不是本王说,这府上的姨娘也该有规矩。” “当着客人的面,随意的编排府上的大小姐,实在不该!” “虽说本王不宜管你们的家事,但等宗太师回来了,本王定也要好好与宗太师说道说道。” “宗太师与夫人、大小姐都是多懂礼的人呀,莫要让这小妾,害得太师府冠上不懂礼的帽子!” “说得好!”门外传来姑娘家爽朗的笑声。 宗婉凤大笑着鼓着掌进来了。 她醒来时,丫鬟告诉她,五皇子殿下来找她,她是不想来的,但丫鬟又说,小公主也在。 宗婉凤对小公主实在是喜欢的紧,梳洗打扮好就过来了。 看到宗婉凤进来,孙姨娘就感觉膝盖一阵阵的疼,屁股下也好似有针扎一般,怎么坐着都不舒服了。 她怎就起来了! “宗姑娘!” 尉迟段亦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尉迟曦…… 【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恨不得倒贴的样子!男人要自爱自重!!】 “五皇子殿下。”宗婉凤方才在外边听到尉迟段亦怼孙姨娘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因此,宗婉凤对尉迟段亦微微颔首,还喊了一声,态度好了不少。 “小公主殿下。” 宗婉凤几步上前,走到尉迟段亦跟前。 美人儿的脸在瞳孔里不断放大,尉迟段亦屏住呼吸,似怕惊扰了这一份美。 然后,他手里就空了。 宗婉凤抱着尉迟曦快步走到宗夫人身边,弯腰给她看,“娘,我早前与你说,小公主很可爱,你瞧瞧我说的是不是?” 宗夫人脸色微变,“婉凤,不得胡闹!快将小公主还给五皇子!” 这要是不小心弄伤小公主了可怎么得了! 婉凤的手劲又没个轻重的! 尉迟段亦摆手,“无妨,曦儿也最是喜欢宗姑娘了。” 宗婉凤微微挑眉,“娘,你看,五皇子愿意让我抱小公主呢!” 宗夫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很喜欢小奶娃。 宗夫人低眸朝着尉迟曦伸出手,尉迟曦立马握住她的手。 【漂亮姨姨,呜呜呜,贴贴!】 尉迟段亦…… 妹妹啊,你不要忘了你陪哥哥来这里的使命啊! 第75章 给婉凤道歉! 哥哥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宗夫人见尉迟曦拉住她的手,她眉眼微软,小声唤了一句,“小公主殿下。” “啊!”尉迟曦笑眼弯弯,抱着她的指腹亲了亲。 宗婉凤乐了,“看来小公主也很喜欢娘呢!” 一旁的孙姨娘急了,连忙起身凑了过来,“妾还是第一次见小公主呢,夫人,让妾也瞧瞧吧。” 孙姨娘说着,就要挤进去看。 宗婉凤担心摔着小公主,直接伸脚将她踢开,“什么玩意儿,也不怕你那张脸吓坏了小公主!” 孙姨娘脸色一阵青白,往后踉跄了几步,刚准备装倒下,却被两个女儿扶住了身子。 想碰瓷的孙姨娘……不是,你们两个扶着我作甚! 让我倒在地上啊,多好的机会啊! 五皇子和小公主刚好可以看看这宗婉凤有多粗鲁! 宗百灵和宗美君死死的抓住孙姨娘的手,不让她倒下,满脸委屈的看向宗婉凤,“大小姐,我们知道你不喜欢我们……” “知道还来我面前碍眼?看来是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宗百灵、宗美君两人被她这话噎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膝盖又隐隐疼起来了。 两人闭嘴了。 孙姨娘差点没气死,她女儿的战斗力就这么一点?! 这就不行了?! 没用的东西! “大小姐,百灵和美君毕竟是你的妹妹,而我,也是太师府的姨娘,你在外人面前这般对我们,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您就不怕,外人说我们宗家不和吗?” 还拿捏不了你这个死妮子! 宗婉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给我玩绵里藏针这一套,老娘不吃这一套!” “我与你不和,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我怕什么!” 孙姨娘闻言,瞥了尉迟段亦一眼,五皇子殿下,您听到了吗?! 这宗婉凤一点儿也不知书达理,不如我的女儿! 尉迟段亦眸子亮闪闪的看向宗婉凤,不愧是我选中的夫人! 就是飒! “是啊,姐姐……”宗百灵为了在尉迟段亦面前表现,夹着嗓子眼,柔声开口,“姐姐就不为自己的婚事考虑考虑吗?” “姐姐这般,谁人敢娶?” 宗婉凤冷眼扫了她一眼,“你先把嗓子眼里那口痰吐了,再来与我说道。” 宗百灵脸色瞬间成了绛色。 旁人都夸她这声音好听呢!哪里就是嗓子眼有痰了? 宗婉凤,你就是嫉妒我有这般好音色! 宗夫人正准备开口帮女儿说话,就听到尉迟段亦的声音响起,“也不知宗太师知不知道,他不在府上的时候,你们这些个玩意儿是这么欺负他的夫人和女儿的!” “做妾就要有自知之明,庶出的小姐也要识得自己的身份!” “在这里一个劲的欺负嫡出小姐,真是好大的脸!” 孙姨娘脸都绿了,不是,我们欺负她?! 你看清楚点,现在是谁被欺负! 孙姨娘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 尉迟曦不由得感叹。 【还好,我哥是个有脑子的。】 尉迟段亦骄傲的挺了挺胸,那可不是! 等等,这话是在夸他吗? 宗婉凤满脸诧异的看向尉迟段亦,在这个人人以三从四德要求姑娘的时代,这人……有些独树一帜了。 宗婉凤觉得,此人倒是可以结交。 宗夫人也开口了,“行了,孙姨娘,给婉凤道歉!” 孙姨娘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宗夫人,“夫人,你真要我给大小姐道歉?” 夫人不是一向温柔吗?今儿个怎就当着外人的面,要让她给宗婉凤道歉! “让你道歉就道歉!”宗夫人身后的嬷嬷走到孙姨娘身后,一脚踹在她的腿窝处,孙姨娘痛呼了一声,‘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嬷嬷手压在她的头上,“你若是不懂如何道歉,老奴也可以帮你!” 孙姨娘怕了,宗夫人虽是个好相处的,这嬷嬷却不是。 她私下可不止一次被嬷嬷打了。 她也不敢去告诉夫人,夫人相信嬷嬷,不会相信她! 孙姨娘一口银牙几欲咬碎,她哭着磕头道歉,“大小姐,妾错了,妾不该顶撞 大小姐。” “求大小姐饶命啊!” 宗婉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孙姨娘应了一声‘是’,在两个女儿的搀扶退出去了。 来时有多光鲜,离开时就有多狼狈。 宗夫人脸色尴尬,“让五皇子殿下见笑了。” 话音落下,宗夫人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漂亮姨姨怎么了!!】 尉迟曦满脸担忧的朝着宗夫人看过去。 宗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被孙姨娘这一气,一口气没顺好,就咳个不停。 嬷嬷连忙帮她顺气,宗婉凤将怀里的尉迟曦塞尉迟段亦怀里,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宗夫人抱起来,“快,派人快马加鞭去请个太医来!” 宗婉凤扭头对尉迟段亦说了一句,“失陪了。” 便抱着宗夫人匆匆离开了。 宗夫人没好气的看向宗婉凤,“婉凤,哪有主人离开,咳咳咳……放客人独自待在会客厅的道理?你放下我……咳咳咳咳,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咳咳咳!” 一说话,宗夫人就咳个不停,宗婉凤哼了一声,“我才不管那些道理不道理的,娘的身体最重要,娘你别说了,等你好了,我再亲自去给五皇子殿下和小公主道歉请罪!” 宗夫人深知女儿性子执拗,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也怪她身子不好,总是拖累女儿了。 尉迟段亦抱着尉迟曦站在门口痴痴的望着宗婉凤离开的方向,“宗姑娘,真是有力量!” 竟可以抱起来宗夫人。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大力的姑娘。 喜欢! 尉迟曦也忍不住点头感叹。 【那可不是,宗姐姐可真是不扭捏不造作,哥,告诉你,我刚刚看了你们两个人的面相,她就是你的正桃花!能不能把持住,就看你自己了!】 尉迟段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激动的手都在颤,太好了!这次不但是人,还是他的正桃花! “不行,我不能让我未来丈母娘出事,这太医,我亲自去请。” 话音落下,尉迟段亦使出轻功,抱着尉迟曦,‘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尉迟曦紧紧的捏着他胸口处的衣裳,风呼呼的刮在脸上,满脸无语。 【不是,我哥这是抽什么风?打什么鸡血了?】 【人家姑娘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未来丈母娘了?!】 【虽然你们以后的确会在一起,但你这……表现的也太不值钱了!矜持啊,哥,矜持!!】 第76章 反面的模范,也是模范! 尉迟曦恨不得将‘矜持’两个字贴在尉迟段亦的额头上。 她哥怎这般的‘恨娶’! 尉迟段亦赶到太医府的时候,直接去找医术最好的甘太医,却被告知甘太医在上茅厕。 尉迟段亦急急忙忙的朝着茅厕那边冲过去。 刚靠近就听到“嘭噗~~~”的一声,震天响,尉迟段亦懵了。 尉迟曦小手快速的捏住自己的鼻子。 造孽啊! 她竟然被她哥强行带到茅厕旁边来听人放屁! 人心不古啊!! 甘太医捂着肚子从茅厕里走了出来,一抬眸看到尉迟段亦,他整张老脸都红了,“五、五皇子殿下?!” 尉迟段亦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甘太医,看不出来啊!” “你还有这样的爱好,你方才……是在茅厕里炸屎吗?” “这声音也太大了吧!”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不溅到自己身上的?” “你的炸药又是哪里来的?” 甘太医? 啥玩意儿?! 炸什么屎! 他就是昨晚上多吃了几个大蒜,放了一点屁罢了! 怎么就成了炸屎了。 甘太医一张脸憋的通红,一时间竟不知道应不应该反驳他。 尉迟段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只手抱着尉迟曦,一只手提起甘太医就飞身上了城墙,迅速往太师府掠去。 甘太医吓得脸色都白了,又不敢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担心自己不小心若是将小公主碰掉了,那他就…… 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一到太师府,甘太医腿一软,扶着一旁的柱子,哇了一声吐了出来。 尉迟段亦连忙跳开些,“你现在知道炸屎很臭了?” “你这反应未免也太慢了吧!” 怎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吐? 甘太医!! “老臣、老臣只是恐高,有些晕!” 他根本就没炸屎! “原是这样,影不影响你给病人看病?” “不影响。” “那成,你快随我来。” 尉迟段亦抓了一个丫鬟问了路,带着甘太医往宗夫人的院子那边去了。 看到甘太医来,宗婉凤是有些诧异的,“甘太医。” “宗姑娘。” 甘太医冲她微微颔首。 “我进去看看夫人?” “哎,好好好!” 宗婉凤连忙将甘太医邀请了进去,甘太医帮宗夫人把了把脉,“夫人是怒火攻心,夫人本身体质就稍差,这一气之下,就有一口痰憋在喉咙口了,因而咳嗽不止。” 甘太医开了药,“这是药方,一日三次,上面有服药的时辰,切记要按照时辰食药,三日便可痊愈了。” “夫人要爱惜身子,平日里少操劳,那些让夫人不开心的人与事,也尽量远离。” “心情好,这身体才好。” “我先给夫人施针,可让夫人先止咳。” 甘太医往身侧一摸,哦,他的药箱没带来。 他刚要开口,就见嬷嬷带了一个太医进来,太医看到甘太医有些疑惑,“甘太医,你不是上茅厕去了吗?” 怎么上个茅厕到了太师府? 难不成,甘太医还特地跑到太师府来上茅厕? 不是吧? 太师府的茅厕更好蹲? 甘太医…… 可不可以不要提这事儿了? 他下次上茅厕时一定在茅厕外面放个牌子,写上茅厕有人,请勿靠近! “银针带了吧?” 甘太医没回答他的问题,问他。 那太医连忙点头,“带了。” 太医将银针递给甘太医,甘太医接过来,让他们都先出去,他给宗夫人施针。 一出去,宗婉凤就对尉迟段亦说,“五皇子殿下,今日之事,多谢了!” 甘太医是给皇上、皇子、嫔妃们看病的,平时都不怎么给官臣看病。 当然了,若是皇上等皇室之人吩咐他来的话,他就会来。 “还有,方才我心急我娘亲的情况,冷落了您和小公主,在这里,我给您和小公主道歉,对不起!” 说着,宗婉凤就要下跪,尉迟段亦连忙单手扶住她,“宗 姑娘,我岂是那般不通情达理之人?” “此事,宗姑娘没做错什么,宗姑娘这般做法,我反而觉得,你很孝顺。” 宗婉凤闻言挑眉,“太好了!” “我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只不过我娘亲会担心,我才给你道歉的。” “既然你说不用道歉了,那我就不道歉了。” “五皇子殿下,可真是通情达理。” 尉迟段亦失笑,“宗姑娘,真性情!” 尉迟曦咂咂嘴。 【啧啧,呦呦呦,真性情。】 【哥,快邀请人家姑娘一起用膳呀!】 【多么好的机会啊,你到底会不会把握?】 尉迟段亦? 你之前还嫌我不值钱呢! 现在怎么还让我贴上去? 但这么好的机会,尉迟段亦自然不会放过了,“不知,宗姑娘明日有没有时间?若是有的话,一同泛舟可好?” “啊,是曦儿,曦儿喜欢你!”尉迟段亦担心她会拒绝,搬出了尉迟曦。 尉迟曦…… 【呵呵!我懂了,哥,这就是你带着我来这的目的是吧!】 宗婉凤摇头,“泛舟多没意思。” “听人咿咿呀呀的唱曲,无聊极了!” “也、也是呢。”尉迟段亦心里有些失落。 就听宗婉凤又道,“去骑马吧,我上次就与小公主说过,想带她骑马。” 尉迟段亦的心一瞬间就明媚了起来,“好!” “那明日我们一起去骑马。” 知道她担心宗夫人,尉迟段亦也不多留了,“那我们就先回了,宗姑娘好好陪着宗夫人吧!祝宗夫人早日康复。” “好,多谢五皇子。” “恭送五皇子殿下、小公主殿下。” 宗婉凤微微福身。 尉迟段亦抱着尉迟曦,唇角啜着笑迈步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尉迟段亦看到宗太师匆匆赶了回来,尉迟段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五皇子殿下,小公主殿下!” 宗太师连忙行礼,“你们这是要回了?” “是啊。” 尉迟段亦叹了一口气,“宗太师,你府上的事情我本不想多说什么的。” 宗太师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情况? 他府上什么事情? “你那孙姨娘……” 宗太师!!! 难不成,婉凤教训孙姨娘的事情被五皇子发现了?! 五皇子不会出去说婉凤粗鲁吧?! 不要啊。 他这闺女本就很难找人成亲了,若是五皇子在外还这般说婉凤,婉凤还怎么嫁人?! 婉凤不嫁人,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 宗太师满脸绝望,“五皇子,您听我说,婉凤是个好姑娘,她一点也不粗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都是那孙姨娘,老是要去招惹婉凤!” “我家婉凤啊,平日里可温柔了。” “她从小就读四书五经、女戒女德,那可是贵女圈的‘模范’啊!” 嗯,反面的模范,也算是模范吧。 没毛病! 第77章 她想打就打了! “嗯,宗姑娘的确是贵女圈的模范,若是旁的贵女都能好好学习宗姑娘的真性情,也实在是一桩好事。” 尉迟段亦点了点头。 看来宗太师也不糊涂,也能知道宗姑娘的好。 宗太师? 不是。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我好像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宗太师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为什么听到,五皇子在夸婉凤?! 那个外面的人都嫌弃的婉凤?!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但是你那孙姨娘,太不像话!” “一个姨娘,却不知自己的身份,当着外人的面,也要呛嫡女和正妻,宗太师啊,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啊。” 宗太师?孙姨娘,呛婉凤?她是不要命了吗她! “不然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了,旁人都要说你宠妾灭妻!” 宗太师脸都吓白了,“五皇子殿下,这可不兴说啊!!” “我可真没那个胆量啊!” 先不说他完全没那个意思,就算是他有,那灭的人也是他,不是他的夫人啊。 婉凤肯定会灭了他的。 “你有没有那个胆量,本王不知,但你那个姨娘,野心不小啊!” 尉迟段亦伸手拍了拍宗太师的肩膀,“宗太师呀,这府上的规矩,该立的还是得立呀!” 宗太师连忙点头,“是是是,五皇子说的对,这姨娘啊,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 只要不是婉凤有什么事,他都不慌! 尉迟段亦见宗太师听劝,也不多说什么了,抱着尉迟曦离开了。 他们一走,宗太师就急急忙忙的往宗夫人院子那边去。 他得到消息说夫人一直咳嗽不止,一退朝就往府里赶了。 结果还没等他走到宗夫人的院子里,就被孙姨娘一把抓住了,“老爷,你要为妾做主啊呜呜呜。” “大小姐她、大小姐她今儿个在五皇子面前欺负妾,她欺负妾,妾也能忍着,但是,妾觉得她这样的行为,是在打您的脸啊!” “您可要为您的脸面想想啊!” 宗太师偏眸看向她,“既然你能忍着,那你就忍着啊,你来我这里说道干甚?” “打我的脸?她想打就打了!” “我不是说过,在府上,大小姐的话就是规矩!” “定是你招惹了她,你不招惹她,她从来都不曾招惹过你们!” “五皇子都与我说了!” 一听是五皇子说的,孙姨娘脸色就变了。 这五皇子也是闲得慌,怎么旁人的家事,他都要插手啊! 孙姨娘委屈的哭,“既然老爷是这般想妾的,那妾便认了。” “老爷也不用担心妾会难过,不用担心妾会伤心,老爷去看姐姐吧,妾听闻姐姐一直咳个不停,还是姐姐的事更重要。” 孙姨娘凄凄惨惨的哭着,哭的那个叫梨花带雨,她以为,宗太师会留下来好好安抚她,安慰她。 结果—— 宗太师一把推开她,“既然你没事,你也知道夫人有事,就不该在这里拦着我。” “可不是我不担心你,是你自己不要我担心的,你回头别去夫人那边告状!” 说完,宗太师一甩袖袍,急匆匆的去找宗夫人了。 孙姨娘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是口是心非啊,他看不出来吗! 孙姨娘气得将手里的帕子都要搅烂了。 宗太师到的时候,甘太医已经施针出来了,宗太师连忙询问,“甘太医,我夫人她……” “放心,无大碍。” 甘太医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宫了。” “哎,好,多谢甘太医!” 宗太师连忙叫了奴才送甘太医出门,他自己则往里面走,结果刚走到门口,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宗太师摸了摸被撞到的鼻子,满脸委屈,“婉凤,你开门,我与你娘说两句。” “呦,算了吧,你还是去关心你的小妾吧!” 宗婉凤冷笑。 宗太师尴尬的很,“婉凤……” “婉凤,别闹了,让你爹进来。” 宗夫人喊了一声,宗婉凤这才不情不 愿的打开门。 宗太师连忙窜了进去,宗婉凤嗤笑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想了一下,她招手让嬷嬷过来,吩咐了嬷嬷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宗太师一走进去,就满脸歉意,“夫人,抱歉。” “我看,我还是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走吧!” 宗太师满脸心疼,“省得她们整日在府上气你。” “这世道女子难,她也未必肯离开。” 宗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一世英名,我也不忍你老了,还要背上一些骂名。” 宗太师红了眼眶,宗夫人笑了,“没多大点事。” “她气我也罢了,她与我就不可能好好相处,但她对婉凤有敌意,夫君,婉凤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不想她受委屈。” 宗太师……你放心,谁委屈,婉凤也不可能委屈的。 但是婉凤做的那些事,他也是帮忙瞒着的,因而,他也不好说什么。 “我明白,今儿个的事,我会给你和婉凤讨个公道的。” 夫人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这些年来,只要孙姨娘不动她的底线,她都不会与她计较太多。 今儿个,她实在做的太过。 …… 宗婉凤冲到了孙姨娘的院子里,“孙苑玉,你给我滚出来!” 孙姨娘身子一僵,让丫鬟出去。 丫鬟打开门走了出来,“大、大小姐,姨娘不在。” 宗婉凤冷笑,直接冲了进去,“不在?那她是什么?是鬼?!” “孙苑玉,我真是给你脸了,现在也敢当着我娘的面呛我了?” “方才我是没来得及收拾你。” 若不是娘亲在,她当时就不会与她废话,会直接抽她! 宗婉凤不想让娘亲担心。 她拿出自己的软鞭,朝着孙姨娘抽去,“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娘亲面前说我的坏话?” “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宗婉凤每一下都抽的很准,孙姨娘被抽的四处逃窜。 “啊!” “宗婉凤你疯了吗!” “你就不怕老爷拿家法伺候你!” 宗婉凤轻蔑一笑,“来啊,他来了,我连他一起抽!” 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的宗太师立马一个转身去了书房。 嗯,他还是晚上再来找孙姨娘算账吧,呵呵呵呵,现在他好像不适合进去。 嗯,不适合。 孙姨娘气疯了,“你就不担心以后嫁不出去?!” “老娘的婚事还用不着你操心!” “那你这般做法可有想过你的妹妹们!她们有你这样泼辣的长姐,以后要怎么嫁人!” 孙姨娘哭着吼她。 “吼你娘呢。”宗婉凤又是一鞭子下去,“她们嫁不出去关老娘屁事,那是你和老爷子的事,还有,她们不是我的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 “她们是我的庶妹!” “庶!妹!” 这两个字,宗婉凤咬的极重。 孙姨娘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姨娘、庶妹! 这些称呼就是在告诉她,她卑贱如泥! 她比不上郭诗诗,她的女儿也比不上宗婉凤! 可是凭什么? 论样貌,她女儿也不差,论脾性,她的女儿比宗婉凤好多了! 第78章 告密者,就是他! 孙姨娘恨啊,恨自己身份卑贱,恨郭诗诗抢了她正妻的位置,恨宗婉凤抢了她孩子嫡系的身份! 宗婉凤可不想与她说太多,抽了她一顿后,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提到自己面前,目光狠厉,“孙姨娘,我娘是看在你为我爹生儿育女的份上,这些年才不与你计较的。” “但我可与我娘不同,你再将我娘气病试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宗婉凤冷笑。 孙姨娘这次是真的吓到了,以前招惹宗婉凤她顶多也就是抽打她一顿,可她现在想要她死!! 孙姨娘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宗婉凤直接将她丢在地上,“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和我娘!” “你也不想你的孩子没有未来吧?” 宗婉凤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孙姨娘哭的撕心裂肺,丫鬟这个时候才敢走进来,“姨娘,您别哭了,大小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孙姨娘反手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你方才去哪里了?!” “也不知道帮我挡下鞭子!贱人!你伺候着我,心里还是向着宗婉凤那个贱人的是不是?!” 孙姨娘又是几巴掌甩在丫鬟脸上。 丫鬟捂着脸,强忍着不哭出声来,她方才的确是怕了。 大小姐的样子像是要杀人,她不敢靠近。 孙姨娘打不过宗婉凤,打丫鬟却是绰绰有余的,她疯了似的打了丫鬟一顿,拿下头顶的簪子狠狠的戳了丫鬟好几下。 “啊——!好疼啊!姨娘,好疼啊!” “闭嘴,叫我夫人!叫我夫人!我才是太师府的夫人!!” 丫鬟满脸惊恐的看向孙姨娘,只觉得她魔障了! 手上被簪子戳伤的地方哗啦啦的流着血,丫鬟不敢再吭声了,她被孙姨娘现在的样子吓到了。 得知宗婉凤离开了孙姨娘这里,宗太师这才匆匆走了过来,一过来就看到满地狼藉,孙姨娘还在打骂丫鬟。 宗太师沉声道,“孙苑玉!” 孙姨娘如梦初醒一般,呆呆的看向宗太师,“老爷……我,不!不是我!” 丫鬟趁着她狡辩的功夫,急急忙忙的起身跑了出去。 宗太师脸色阴沉,“先带她去看看。” “是!”一旁的奴才连忙应了一声,带着丫鬟去找大夫了。 宗太师一辈子读圣贤书,府上从未有人这般打伤过丫鬟奴才! 府上更是从未出过人命! 可这孙姨娘,在做什么?她想杀人? “当年,我与你之间发生了关系,我本就要拿一笔银钱给你,将你遣送出府的,是夫人怜惜你一个女子在外不好生活,便在府上辟了这块地给你生活。” “可你是怎么做的?” “孙苑玉,你就是这么报答夫人的?!我是对不起你,但夫人却对得起你!” 孙姨娘摇着头,“我稀罕她的施舍吗!!”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姨娘的位置!!” “施舍?”宗太师笑了,“当初我是给过你选择的,你可以选择离开太师府,我给你银钱,我也给你置办宅子,在外我也随便你如何说,横竖是我对不起你!” “但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愿意留下来!” “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你现在又在这里怨什么?!” 后来还多次给他下药! 这些他都无法容忍的,夫人却说,这是他欠孙姨娘的,也怨不得她,毕竟是他先夺了人家姑娘清白。 可他们的第一次是怎么来的?! 她心知肚明! 就是她给下的药! 但她能给他下药,也的确是他自己没本事,他不怨旁人。 他的错,他承担就是了! 但没道理要让他夫人也跟着承担! 孙姨娘也不装了,“我愿意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我多给你生几个孩子,你就会给我扶正!” “我就可以成为你的妻子,而不是妾!” “可是呢,你心里眼里只有郭诗诗和她的孩子!” 宗太师嗤笑,“诗诗是我明媒正娶、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求娶来的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能与诗诗相比?” “早前我就与你说了,哪怕我 与你有了关系,我也不会爱你!” “你说你不在意!呵呵!” 宗太师觉得自己留下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明儿个起,你就带着你的孩子去庄子上待着吧!” 孙姨娘满脸惊恐,她爬到宗太师身边,“不!不!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气夫人,我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将我们送到庄子上,我再也不争了,再也不争了。” “百灵她们也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连她们也不要了吗?” “没得商量!”宗太师沉着脸,这次是铁了心了。 “老爷,你就不怕我出去说你吗!!” “你就不怕被世人唾弃吗?!” 宗太师垂眸冷笑,“若世人觉得我做的不对,那便是不对吧,我只是不想再让夫人委屈了,你想如何说便如何说。” “明儿个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说完,宗太师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孙姨娘浑身脱力,坐在地上,她喃喃道,“老爷,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就大家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 尉迟段亦抱着尉迟曦来到娴妃的寝宫,他先偷偷的伸出去一个脑袋,仔细看了看院子里,确定德武帝没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尉迟段亦,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作甚?” 尉迟段亦! 完了! 尉迟段亦站得笔直,身子僵硬的转过身去,冲走过来的德武帝笑,“父皇,好巧啊,嘿嘿。” 德武帝大步走过来,伸手将尉迟曦抱过去,对尉迟段亦开口,“转过身去。” 尉迟段亦乖乖转身,德武帝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屁股上,“长能耐了,说也不说,就将曦儿带出宫。” “朕告诉你,曦儿若是有个好歹,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朕砍的。” 尉迟段亦被踢的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屁股很疼,他满脸委屈的看向德武帝,“父皇,我也是你的孩儿啊!” “呵,朕多少个儿子,多少个女儿?” 尉迟段亦;?懂了,女娃娃以稀为贵是吧?我们都不重要是吗! 尉迟曦啧啧。 【惨啊,哥,你是真的惨!】 尉迟段亦妹妹啊,你快别幸灾乐祸了,帮帮哥哥,呜呜呜。 可恶,到底是谁告的密,娘亲肯定不会告密的,肯定会帮他打掩护的。 到底是谁!! 站在不远处的景怀安轻轻呵了一声,五皇子殿下,你抱着小公主跑的时候,有想过我这个贴身侍卫的心情吗?! 没错,告密者,就是他! 第79章 哥,你学一下啊! “去一边面壁思过!” “从今儿个起,你不许再带曦儿出宫!” 等曦儿大一些再说。 德武帝刚说完,尉迟段亦就是一个滑跪,跪在德武帝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父皇啊!” “不行啊!” “儿臣看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喜欢曦儿啊!” “儿臣还答应了那个姑娘,明儿个带曦儿一起去见她呢!” “父皇啊,儿臣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曦儿了呜呜呜呜……” 德武帝……要点脸? 堂堂皇子,看你在做什么!! 德武帝额头上青筋暴起。 跟随而来的太监奴才们立马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他们惜命! “起来!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德武帝恨不得给他脑袋来一下。 “儿臣不要!若是父皇不恩准,儿臣就长跪不起!” 哟呵,还威胁上朕了? “那你就跪着吧!” 尉迟段亦? 父皇,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那儿臣要抱着父皇的腿跪着!” 德武帝…… 德武帝给他气笑了,“你能耐了啊,尉迟段亦。” “行,起来,说那个姑娘是谁,朕给你赐婚!” 行了吧! 都直接帮你赐婚了,还要怎样! 尉迟段亦摇头,“不行,我喜欢的这个姑娘与那些贵女不一般!她瞧着就是不喜欢赐婚的人。” “我不想强迫她!” “我想和她好好相处,慢慢的让她对我动心!” 德武帝…… 他与娴妃这么好的脑子,怎就生出了这么个脑子的? 难不成,是正正得负? 看看曦儿,瞧着就比这小子聪明多了! 德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尉迟段亦,朕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爹啊,成全我哥吧,他就这么一朵正桃花,要是错过了,就要孤独终老了!】 【而且,我还挺想去玩的。】 【很好玩呐!】 尉迟段亦呜呜呜,还是妹妹好!有妹妹的人是个宝! 德武帝…… 算了,曦儿都这么说了。 “就此一次,明儿个让景怀安随你们一道去!” “你别想撇下曦儿的贴身护卫!” “他比你会保护曦儿!” “明儿个曦儿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你看朕削不削你!” 尉迟段亦连忙笑着开口,“哎!好!” “父皇放心,儿臣会好好保护曦儿的!” “父皇真好!” 尉迟段亦起身,站在德武帝身后,帮他捏了捏肩膀。 德武帝冷哼了一声,完全不吃他这一套,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让娴妃看一下曦儿,省得她担忧。 尉迟段亦屁颠颠的跟了进去。 “父皇,等等儿臣呀!” 娴妃听到声音早就出来了,听到陛下在训斥亦儿,她没吱声。 亦儿做事不过脑子,是该训斥。 “臣妾参见陛下。”眼见他们进来了,娴妃微微福身行礼。 “无需多礼。” 德武帝单手扶起娴妃,“坐下说。” 妃与德武帝并肩而行,尉迟段亦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爹、娘、妹妹一家三口,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衬得他这个跟在后面的人,像个奴才! 尉迟段亦连忙甩了甩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四人在石圆桌边坐下,德武帝回头瞥了太监一眼,太监立马会意,从身后的奴才手里将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抱过来,放在桌子上。 太监将红布扯开,红布之下,是一架古筝,古筝是用檀木做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娴妃看到这古筝,眸子缩了缩。 “记得你与朕刚成亲那会儿,就很喜欢抚琴,如今,你宫里没有琴了,朕便找名匠做了一个,你看,可喜欢?” 娴妃不敢置信的看向德武帝。 让德武帝为她费心,她是不敢想的。 尉迟曦哦豁! 【哇塞,我爹这,厉害了呀!进步显着啊!哥,你学一下啊! 】 德武帝得意的挺了挺胸。 尉迟段亦?夸一踩一?妹妹,你这样太偏心!这么简单的操作,我也会呀!是父皇太笨,今日才学会!我早就会了!我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来实践一下。 你且等着,等我娶到宗姑娘,让你看看,你哥多么厉害!多么会宠夫人! 娴妃温柔的笑了笑,“臣妾喜欢,多谢陛下。” 娴妃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琴弦,她以前的确是很喜欢抚琴,刚成亲那会儿,几乎每日都会抚琴给陛下听。 娴妃似又想起了那一段美好的回忆。 只是,后来,陛下越来越忙,特别是成为德武帝后,几乎忙的不见人影,两人很少有时间能见一面。 娴妃知道德武帝是为民操心,便也不忍心抚琴打扰到他。 便将琴收起来了,后来搬来搬去的,也不知放哪里去了。 “难为陛下还记得。” 娴妃眸光柔软。 德武帝淡声开口,“娴妃琴艺一绝,比那些乐师抚的还要好听。” “朕自然是记得的。” 尉迟曦!哦嚯嚯! 【我爹长进了呀,这情话,啧啧!】 德武帝骄傲挺胸! 曦儿,你爹就是这么厉害! 尉迟段亦呦呦呦,我爹长进了呀~呦呦呦~ 尉迟段亦酸死了,怎么他对宗姑娘示好的时候,不见妹妹夸他? 父皇一对娘亲这么好,曦儿就夸个不停。 偏心! 妹妹你偏心! 娴妃双手放在琴弦上,“陛下想听曲吗?” “若你愿意抚琴,那自然是极好的。” 德武帝看向娴妃,娴妃微微垂眸,“好,那臣妾便献丑了。” 娴妃虽有些年头没弹了,但毕竟练了那么多年,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刻进了身体里,手一动,悦耳的音符就冒了出来。 尉迟曦听得沉醉。 【啊啊啊啊,娘亲好厉害,呜呜呜,娘亲是最棒的!!我为娘亲举大旗!!】 【我就是娘亲的头号铁粉!!】 听到尉迟曦的心声,娴妃眉眼软了几分,曦儿喜欢? 那她日后每日都弹上一曲儿。 尉迟段亦见父皇和妹妹都这么喜欢,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学一下? 好像,会弹琴能增加好感? 他如果会弹琴了,宗姑娘会更喜欢他吗? 院子外,良妃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曲儿,“我都不知道,姐姐这般会抚琴,陛下真是好命啊!” “冬儿,你说,若是我愿意出钱,姐姐会不会每日给我弹上一曲儿?” 冬儿……呵呵,在她家娘娘眼里,就没有银钱解决不了的事! “哎!不行,我与姐姐是好姐妹,怎么好拿钱侮辱姐姐?” “我还是送点旁的药材什么的,这样的话,姐姐就会不好意思了,然后顺势答应我的要求,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冬儿……娘娘,您是不是对天才二字有什么误解? 第80章 给我哥看看脑子 里面的曲调渐渐接近尾声了,良妃立马将手里的瓜子丢在地上,得走,不能被陛下看到了,陛下最近欲求不满! 她得躲着点! 良妃目光一扫,看到一旁的洒扫宫女,她快步走过去。 宫女余光瞥见她在一直嗑瓜子的时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哎!那边她刚扫完呢! 造孽啊,这良妃娘娘还要来娴妃娘娘寝宫外边生产垃圾! 可难为她们了! 不行,她一会儿要找姐妹们唠唠嗑。 好好说说这良妃! “好妹妹,我们家娘娘方才嗑瓜子没注意,都丢在地上了,这银钱你拿着,辛苦妹妹好好打扫了。” 跟过来的冬儿秒懂良妃的意思,拿出一两碎银,塞宫女手里。 宫女!!! 良妃娘娘是财神爷降临吧! 哦不,财神奶奶降临! 宫女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哎呀,姐姐何必这般客气?” 说话间,宫女将碎银收进自己的衣袖里,“这都是奴婢份内的事,应该的应该的。” 哎呀,良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人呐! 一会儿,她就要去姐妹那边吹良妃娘娘有多好! 冬儿笑了笑,搀着良妃离开了。 她们一走,宫女就掏出碎银咬了一口,美滋滋的亲了好几口。 嘿嘿嘿,欢迎良妃娘娘下次再来娴妃娘娘寝宫外制造垃圾,她很乐意打扫! …… 院子里。 娴妃手停了下来。 德武帝抚掌,“娴妃的琴艺还是这般好,好听。” 尉迟曦肉嘟嘟的小手欢快的拍着。 【娘亲最棒!】 娴妃抚摸着琴身,满脸温柔的笑意,“陛下谬赞了。” “娘,这琴难学吗?” 尉迟段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声,“您教教我?” 娴妃? “你想学?”娴妃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你不是一向喜欢舞刀弄枪吗? 怎么今儿个要学弹琴了? 尉迟段亦起身走到娴妃身侧,弯腰,“是啊,娘,你教我几个简单的音符?” 娴妃…… “行。” 既然他想学,那就教吧。 娴妃垂眸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几下,悦耳的音节流泻而出。 德武帝抬眸看向他们两人,娴妃眉眼微垂,面容恬静,尉迟段亦满脸认真,虚心求教。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而他能抱着曦儿在一旁听着,德武帝觉得,人生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这时,尉迟段亦伸手,拨动琴弦,“铮——”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琴弦断裂的声音响起。 德武帝的美梦碎了。 人生的幸福?呵呵。 人生的苦难也不过如此了! 这儿子果然是来讨债的! “咦,怎么就断了?” 尉迟段亦满脸震惊,“我也没用多大的力啊!” 娴妃脸都黑了。 在尉迟段亦耳边低声咬牙道,“趁我还没抽你,一边去!” 尉迟段亦满脸委屈,“娘,我真的就是轻轻的拨了一下……” 嗯,真的就是轻轻的一下。 “弹琴不是耍枪,力度完全不一样!” 娴妃没好气的伸手狠狠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想学弹琴?你先去学弹棉花吧!” 弹棉花? 尉迟段亦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娘,我先去找人学弹棉花了!” 尉迟段亦声音落下的瞬间,人就不见了。 尉迟曦…… 【娘啊,有时间让御医给我哥看看脑子。】 他在书里活不长,是有原因的! 娴妃别说,她还真想过。 德武帝啧,这些个儿子,都没有朕聪明,是不是,曦儿? “这琴,朕让名匠修好了再给你送来。” 德武帝给了太监一个眼色,太监立马就去包着抱起来,递给了身后的奴才们,让他们抬着去找宫中名匠。 “多谢陛下。” “小事一桩。”德武帝摆摆手。 他不是话多的性子,这会 儿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尉迟曦看着都为德武帝着急,【爹,聊呀,说话呀!!不是,你在这里沉默啥!!沉默冒不出金子!沉默不会让你暴富!】 德武帝? 他也不知道聊什么,聊朝廷之事?那不合适,聊绣花什么的,他也不懂。 那还能聊什么? 娴妃偏眸看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便开口找话题,“陛下也许久不曾来后宫走动了。” 武帝淡淡的应了一声。 娴妃弯唇一笑,“如今宫里才添了新人,陛下应当多走动一下才是。” 德武帝蹙眉,“朕每日奏折都批改不完……” 主要是他如今真的懒得去应付那些妃子了,每次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的头疼。 本就没休息好,再被一吵,他真的是脾气暴躁。 “陛下太过劳累了,有时,也要给自己放松一下才是。” 尉迟曦【娘亲说的好,爹啊,机会啊!快!带娘亲去赏花!去游船什么的,都好!】 德武帝? 娴妃失笑,曦儿,陛下怎会有空? “你说的也对,朕每日也实在累的紧,朕正打算去郊外的山庄上休息两日,娴妃若是有空,便随朕一起去吧。” 娴妃? 啊? 娴妃微微睁大了眸子,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惊奇陛下要休息,还是陛下竟然愿意带她去。 尉迟曦满意点头。 孺爹可教也啊! 妃应了一声,“能陪陛下去,是臣妾的荣幸。” 德武帝起身,“那今晚你便准备一些换洗的衣裳,明日便出发。” 德武帝将尉迟曦塞娴妃怀里,“朕去批改奏折。” 明儿个他想去放松,今儿个就要多批改一些。 “是,臣妾恭送陛下。” 娴妃站起,福身行礼。 等德武帝走远了,秋香开心的凑了过来,“娘娘,太好了!” “娘娘能与陛下单独相处呢!” 娴妃笑了笑,“准备衣裳吧。” “是!” 秋香满脸兴奋的去准备了。 深夜。 宗太师府的上空忽然绽放了一抹红色,红色的迷雾将太师府笼罩在里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尉迟曦睁开眼睛,从摇篮里翻下去,爬了出去,抬眸朝着太师府的方向望去。 景怀安一直守在门口,见尉迟曦出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太师府的方向望去。 他也能看到,太师府上方天空的云,泛着诡异的红光。 怎么回事? 尉迟曦用意念喊了一声,【狗崽子!】 “汪汪汪!” 白狼从暗处窜了出来。 尉迟曦看了它一眼,【你是不是长胖了一圈?】 白狼身子一僵,抬头望天,“主人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 【先不说这个了,宗姐姐家好像出事了。】 白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像是献祭的阵法!” 它的猜测与尉迟曦的猜测是一样的。 第81章 谁沾谁死! 尉迟曦爬到白狼的背上。 白狼满脸疑惑,“主人,你这是干甚呢?” 【带我去!】 白狼? “侍卫太多了,他们都认识我!我跑不出去!” 尉迟曦? 【为什么他们都认识你了?】 白狼闻言,有些心虚,“咳咳,这个嘛,嗯……可能是因为我太过英俊帅气了吧!” “看我这威风凛凛、浓密柔润的毛发!” “他们大抵是羡慕我有这么好的毛发吧。” 尉迟曦;…… 你看我信吗? 【说实话。】 “呃,我就是稍微,偷吃了他们一点点的膳食,真的,就一点点!” 尉迟曦…… 【我短你的吃食了?】 “没有呀,我胃口大!” 尉迟曦算了……救人要紧。 尉迟曦示意白狼带她进去拿笔,拿了笔后,尉迟曦在白狼身上画下一个符,笔尖牵动了天地间的灵气,符成,白狼多了两个透明的翅膀,它双脚腾空,瞬间飞了起来。 “嗷呜嗷呜——” 白狼激动的嗷嗷叫,“我会飞了,主人我会飞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白狼了,我是飞狼!” 【你是飞狗崽子。】 白狼? 它如烈火般的心瞬间被瀑布浇下,透心凉了。 景怀安抬眸望去,满脸惊骇。 白狼竟会飞?!狼是会飞的吗?!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的话,是小公主在它身上画了什么…… 景怀安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小公主的安危第一。 尉迟曦拍了白狼一下。 【快点过去,救人!】 白狼应了一声,适应了一下翅膀,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景怀安将轻功运用到了极致,还要落后她们一些。 心里微微惊叹小公主画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厉害! 太师府。 孙姨娘癫狂的笑着,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入阵眼里,她的身侧,是被她用绳子绑起来的两个女儿。 “娘不在了,你们也无法活下去,乖,跟娘一起去死。” 宗百灵只觉得自己的娘疯了,她的嘴被东西塞住了,只能拼命的摇头,泪水糊了一脸,也没能让孙姨娘心软。 孙姨娘拿起刀,在她们两人的手上狠狠的割了一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宗百灵和宗美君两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娘,她们心里十分委屈,为什么,为什么娘要让她们死! 为什么弟弟们就可以不用死?! 有了她们鲜血的加入,阵法光芒大绽,这光芒化作红雾,笼罩了整个太师府,那些丫鬟奴才‘刷’的睁开眼睛,双目呆滞的走了出去,眼前只要出现人,就动手打了起来。 …… 白狼驮着尉迟曦,很快就到了太师府上空,太师府上空的那一片红云,娇艳欲滴,看着似乎要渗出血来。 太师府内,一群丫鬟奴才正在互相打架,你踢我一脚,我甩你一巴掌,好似没有灵魂的玩偶一般,只是木然的攻击着对方。 “啧啧!人类真是阴毒,这献祭法竟是让人互殴致死,再吸收这些人的怨气、精气和血液,全部献祭,召出恶鬼!” “一旦恶鬼一出,不止是宗府,整个城内的人,都会被恶鬼屠杀殆尽。” “毒啊,太毒了。” 尉迟曦啧了一声。 【小小伎俩,可笑可笑。】 白狼哦,差点忘了,我主人是玄学大佬。 尉迟曦对白狼吩咐【带我去那边。】 尉迟曦的小手一指,白狼立马带着尉迟曦冲进了太师府。 景怀安心里一突,连忙跟了进去。 他一进去,四周那些红雾就‘唰’的一下离他老远了。 这天选之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沾谁死! 景怀安? 他不明白这些红雾为什么避开他,他快步朝着尉迟曦那边走。 就见白狼驮着尉迟曦,尉迟曦抓起白狼的尾巴,将毛笔绑在他的尾巴顶端,随着白狼的走动,那笔尖在地上画出长长的一道。 看白狼去的方向,似乎是茅厕? 景怀安? 小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白狼驮着她,围着茅厕跑了一圈,跑的飞快。 一口气跑完,它远离茅厕,吐着舌头出气,“臭、臭死我了!” “人类的茅厕,比屎壳郎推的屎还臭!” 尉迟曦…… 尉迟曦画下最后一笔,抬头就看到红雾和红云哗啦啦的挤到了茅厕上方,拼命的吸茅厕。 茅厕里的东西冲破茅厕屋顶,被吸了出来,全部进入了红云里。 那些原本被控制的人,一个个如梦初醒,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尖叫出声,“靠!我不是在睡觉吗?谁把我拖出来打了一顿?” 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抬起手似是要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样子,他怒吼一声朝着那人扑过去,左右开弓,“让你趁我睡觉打我,让你打我!” 被压在地上的人,给他打蒙了,反应过来,与他扭打成一团。 尉迟曦目瞪口呆,这阵法不是被她引到茅厕去了吗? 这怎么还在打呢? 可怕可怕。 而另一边。 恶灵界,一只恶灵躺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在他头顶上方,有一朵赤色的云,云朵上刻着符号,瞧着像是个阵法。 那阵法里,人类的怨气、精气化作美味的食物,落入它的嘴里。 它就这样张着嘴接着,闭着眼睛,好不惬意。 那个道士没骗它,终于有人要召唤它了,它现在吃点‘小甜点’,一会儿出去了,满城池的人,可以让它饱餐一顿了。 恶灵浑身舒坦。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啪’的掉在它的嘴边,它舔了一下,味道怪怪的。 谁的怨气是这种味道的? 臭的像屎,这得是多深的怨气啊! 随着鼻尖的味道越来越刺鼻,恶灵睁开眼睛一看,差点没吓得原地消散。 “我曹!!” “哪里来的屎!!!” 那红云下,是一大团屎,这一团屎下来,它不被砸死都要被臭死! 恶灵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了,被屎砸在了身上,浓烈的气味让它忍不住呕出来,刚刚吃进去的怨气、精气全部吐了出来。 那精气就像长了腿似的,往红云的方向溜了。 “呕——” “臭道士,别再让我遇到你!!” “呕——yue——” 它被臭道士算计了!! 恶灵第一次恨自己修炼出了实体,导致它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尉迟曦见他们的精气都回来了,一挥笔,那精气就回到了每个人的体内。 她将笔抬起来,笔尖对着红云,迅速画符,最后一笔落下,金色的符号打入那红云内。 红云‘轰’的一声炸开了。 正用癫狂笑着的孙姨娘,吐出一口黑血,双眼一凸,双脚一蹬,一命呜呼了! 宗婉凤的闺房里,尉迟段亦正将自己的手臂送到宗婉凤嘴边,“宗姑娘,你不要咬你自己,咬我,我的肉厚实不柴!” 宗婉凤原本失去神智的眸子,忽然一点点变得清明,她抬眸望去,一巴掌糊了出去,“哪里来的白猿人!” “敢夜闯本小姐的闺房,找死!” “等等!!” 尉迟段亦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抹,揪下一大片棉花,“是我呀,宗姑娘,是我呀!” 宗婉凤? 第82章 震惊吃瓜 “五皇子殿下?你怎来此了?” “还一身……棉花?” 宗婉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见他浑身都是棉花絮。 尉迟段亦……他弹棉花这事儿,绝对不能告诉宗姑娘。 “呃,是这样的,我今晚有事,忙完经过太师府时,看到太师府上空有诡异的红云,担心你有事,就冲进来了。” 尉迟段亦别过头去,“抱歉,是我冒犯了!” 宗婉凤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无妨,我这不穿着衣裳吗?” 虽然是亵衣亵裤,但那也是穿了。 “你是一片好心。” 宗婉凤想起来了,她半梦半醒的时候,的确是看到了一朵红云,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糟了!我娘呢!” 宗婉凤连忙下床,随便拿起一件衣裳披上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尉迟段亦连忙跟了过去。 宗婉凤到宗夫人住的房间,就见宗夫人还在沉睡,宗夫人因为身体稍弱,哪怕是被控制着,也起不来。 宗婉凤连忙走过去摇了摇她,“娘!娘!” 宗夫人幽幽转醒,“婉凤?” 她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是出了何事这般慌张?” 宗夫人抬眸的瞬间,看到了尉迟段亦,她的瞌睡顿时就清醒了。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婉凤还衣衫不整的! “嘶——” 宗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婉凤啊,你与五皇子殿下,是不是……是不是……” 宗夫人憋的脸通红,也不敢将那几个字问出来。 “啊?” 宗婉凤懵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娘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不是的!” “娘,事情是这样的……” 宗婉凤将府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是五皇子殿下帮了我,不然我这会儿已经将自己的手咬下来了。” 宗夫人满脸感激,“五皇子殿下,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大恩大德无以回报,不若,让婉凤以身相许吧!” 宗婉凤?? 哈? 娘你在说什么呢! 宗婉凤气得脸色涨红,“娘!你瞎说啥呢?” “以身相许,哪里是这么用的?” 宗夫人叹了一口气,如今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府上已经不安全了,她只是觉得,若是婉凤能与五皇子在一起,那至少是安全的! 她不想让婉凤留在府里了,怕她会出事。 宗夫人目光坚定,看向尉迟段亦,“五皇子意下如何?” 尉迟段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出来练习弹棉花,还能有这样的惊喜,他连忙点头,“我、我自是愿意的,只是,只是宗姑娘这……” “我不想强迫宗姑娘。” 可恶啊,他这该死的君子之心! 宗婉凤满脸诧异的看向尉迟段亦。 她把他当可结交的兄弟,他把她当可成亲的夫人? “婉凤自然也是愿意的!” 宗夫人连忙开口,若能得五皇子的庇护,婉凤至少有命在。 “等等,娘,谁说我答应了?!” 宗婉凤连忙开口,“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啊,我梦想是仗剑走天涯呢,我可不想耽误五皇子。” 宗夫人看向宗婉凤,见她态度坚决,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 “婉凤,你去看看你爹怎么样了?” 宗婉凤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尉迟段亦走在后面,宗夫人喊住他,“五皇子殿下。” 尉迟段亦扭头看向她。 就见她满脸恳求,“今日之事,一看就不是寻常事,我也不知我们宗府是得罪了谁,我恳求殿下,帮帮婉凤,只需、只需让她能活下来便可。” 尉迟段亦笑着开口,“宗夫人放心,宗姑娘不会出事,你们亦不会。” 宗夫人愣神的功夫,尉迟段亦已经走出去了。 他一出去就撞上了宗婉凤,尉迟段亦惊了一下,“宗姑娘还没去呢?” 宗婉凤垂下眸子,转身就走,尉迟段亦连忙跟了上去,“你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宗婉凤嗯了一声,“我知道。” “若是让本小姐揪出来是谁,本小姐抽死她!” 尉迟段亦!!呜呜呜,宗姑娘好帅! 宗婉 凤到书房的时候,宗太师正坐在柱子旁边气喘吁吁,他方才被控制的时候,将柱子当成了敌人,与柱子对打,但现实是,他单方面的殴打柱子。 这会儿血雾一消失,他就累的不行了。 宗婉凤看着柱子上那个捶出来的洞,再看了看宗太师,“爹,你搁这儿练无影拳呢?” 宗太师脸一黑,“你脑子里成天想着这些打打杀杀的玩意!” “那不然呢,想着怎么搞死你的小妾?” 宗太师…… “咳!粗鲁、粗鲁!五皇子殿下还在呢!你在说什么呢!” 婉凤冷哼一声,毫不在意。 尉迟段亦连忙开口,“换成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和宗姑娘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宗婉凤微微挑眉,“喏。” “五皇子殿下这般说。” 宗太师…… 五皇子殿下,你是不是脑子有点…… 宗太师吹胡子瞪眼,“你娘呢?没事吧?” “没事,睡的很香,你没事就成,我去找我娘。” 宗太师…… 你娘只是睡着了,你爹在这里捶打了半天,谁更需要你? 宗太师也不敢留她,这丫头嘴巴不饶人。 这么晚了,尉迟段亦也不好在这里久留,正准备离开,就见尉迟曦爬到了他的视线中。 尉迟段亦!!! 我的天!! 小祖宗啊!!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怎么来的?! 你这一失踪,一准我背锅啊!! 尉迟段亦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抱起来,“曦儿,你怎来了此处?” 尉迟曦正在吃瓜呢,忽然被人抱起来,不爽的扭头瞪了一眼,看清楚来人,愣住了。 【啊?我哥怎么在这里?】 【不是,他大晚上怎么会出现在太师府?他不会是按耐不住自己喜欢的心情,大半夜的偷偷来看人家宗姑娘吧?】 【咦惹,恋爱脑十级!】 尉迟段亦? 不是,你还好意思质疑我!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嗷呜嗷呜?” 尉迟段亦还没问,就听到下面传来声音,低眸一眼,哦豁,是曦儿养的白狼啊。 好啊,是这白狼胆大包天将曦儿带了出来! 尉迟段亦目光谴责,你这个白狼,不务正业! 等着,我一定找父皇告状! “嗷呜嗷呜!!”白狼欢快的摇着尾巴,不知道为什么,尉迟段亦从它脸上看出了兴奋! 而在白狼的面前,有一只狗子趴在哪里,汪汪汪的叫着。 瞧着,似乎是这只狗在和白狼聊天。 狗和狼聊天?! 尉迟段亦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俩动物疯了。 尉迟曦听完白狼的转述,发出了震惊的心声。 【我曹!刺激!什么!宗太师小妾生的孩子,都不是宗太师的?!】 第83章 老祖宗的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 “是啊,主人,它说的是真的!” “它说若不是我们方才救了它们,这等隐秘的事情,它还不告诉我们呢!” “当初那个孙姨娘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事儿,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都嫁出府,偷偷杀了。” “现在,除了孙姨娘与她的情夫,就府上的这些动物知道这事儿!” 白狼越说越兴奋,还是这些人类会玩啊! 在它们动物的世界,怀孕了就是怀孕了,可是人类不一样啊! 人类可以假孕! 还可以欺骗人! “这狗子说,第一次的时候,这孙姨娘的确是和太师滚到一起了,可是那次她其实没怀上!” “但她听到太师想将她赶出府,她就谎称怀孕了,但是太师那之后一个月都在忙,她根本无法接近太师,她就找了一个男人,每天晚上都做刺激的事,然后她就真的怀上了!” 尉迟曦! 【天哪,真牛啊,果然是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大志向!】 【她这人才,不去宫斗可惜了。】 尉迟段亦??? 不是,曦儿你在说什么恐怖的事? 宗太师府上姨娘的孩子,都不是宗太师的?! 这瓜有点大,他有点不敢吃了。 “更刺激的是,接下来几次孙姨娘为了报复宗太师,迷晕了宗太师后,将他丢在一旁,叫了野男人过来做刺激的事!” “然后早上再和宗太师一起醒来,让宗太师误以为,他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了,其实并没有!!” “那孙姨娘为什么一直想成为夫人?就是为了让她的儿子继承太师府,再告诉宗太师,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她要气死宗太师!!” “天!最毒妇人心啊!!” “杀人诛心啊!!” 白狼啧啧出声,这人类狠起来,真没它们动物什么事了。 尉迟曦!!! 【此刻我只能说,六六六。】 尉迟段亦???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一人俩动物在打什么哑谜呢!! 能不能全部说出来让我听听?! 【那个男人是哪里的人?】 “我问了,主人,它说就是府上管家的儿子。” 【六啊。】 “主人,它说那管家的儿子早就窥觑太师府了,便和孙姨娘里应外合,孙姨娘下的药,都是他想办法买来的。” 【牛。】 尉迟段亦? 加密谈话是吧?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能不能不要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什么都不说! 曦儿啊,你说啊,哥听着呢,你说呀!! 尉迟曦没吭声了,那狗子也起身跑了,白狼回到了尉迟曦身边,甩着尾巴还在回味方才听到的故事。 “这个故事我要是带回狼群,我一定能成为新一届的说书大狼!嗷呜呜~~” 【嗯?】 “汪汪!” 尉迟曦在尉迟段亦的怀里找了一个好位置,打算休息。 就见宗婉凤走了过来,“五皇子,今日之事多谢了。” “我送你?” 尉迟段亦看向宗婉凤,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将方才知道的事说出来。 宗婉凤满脸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你别多想,我娘让我来送的。” “咦?这是小公主?小公主何时来的?” 宗婉凤眼睛一亮,尉迟曦的瞌睡也醒了,立马笑着朝她挥挥手。 尉迟段亦摇了摇头,“哎!不是!我没多想,曦儿……曦儿是,嗯,睡不着,她的侍卫带她出来散散心。” “小孩子嘛,晚上都闹觉。” 尉迟段亦伸手一指,指向暗处的景怀安。 他也是方才看到景怀安的,若不是他动了一下,景怀安一直藏在暗处都不带动的。 这时,宗太师走了出来,“五皇子殿下,老臣也送送你,今日多亏了你。” 要不是五皇子救了他们,他们恐怕早没了! 尉迟段亦看向宗太师,满脸怜悯。 宗太师? 什么情况? 我虽然刚刚打柱子是打的手很疼,但还没到让人怜悯的程度…… 难不成,五皇子殿下终于知道婉凤的真面目了吗 ! 终于可怜我每日被婉凤压榨打压了吗! 【哦豁,宗太师,你这头上有点绿啊!看着可以养牛羊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小妾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你的!】 【全是你管家儿子的!】 【他们还想要霸占你们的太师府呢!】 尉迟段亦!!! 宗太师一出现,他这瓜就吃完整了! 爽! 呃,不对,未来的老丈人被人这般‘欺负’,他怎么能爽呢? 重来! 未来老丈人真可怜,真委屈,那些人真不是人! 尉迟段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宗太师,你有没有觉得,你小妾生的孩子,一个都不像你?” 宗太师点头,“嗯,是这样的,有些孩子长得像娘。” 怎么了? 五皇子殿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也不是那么像娘,反而像你府上的某人?” 宗太师再蠢也明白尉迟段亦的意思了,“五皇子殿下不妨直说。” “我方才瞧见你府上管家的儿子了,我瞧着他与我那日瞧见的两位庶小姐十分的神似!她们与你,反而不太相似。” “方才那两位庶出小少爷也跑了出来,我瞧见了一眼,与那管家儿子几乎有八分相似!” 这是尉迟段亦随口胡说的,不然他咋说,说他听到了妹妹的心声吗? 那可不行,他不想让妹妹发现了! 宗太师??? 宗婉凤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会吧?你看错了吧!” “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亦或者是帮别人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不就显得我爹似个呆子吗?” 宗太师…… 他有理由怀疑婉凤这丫头故意讽刺他! “五皇子殿下,虽然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呀!” 老实说,那几个孩子,他也不想要的! 但是人家都怀了生了,他还能咋的? 不是只能养着了! 总不好叫人落胎。 尉迟段亦上前一步,拍了拍宗太师的肩膀,“宗太师可以好好查一查。” “那我们就先回了,若是我娘起夜没看到曦儿,会担心的。” 话音落下,尉迟段亦看向宗婉凤,“宗姑娘,明日见。” 宗婉凤微微颔首,尉迟段亦带着尉迟曦离开了,白狼连忙追了上去,“不是,我的翅膀没了啊主人!等等我等等我!” “我不会轻功啊啊啊!” 【你慢慢跑回来,权当减肥了,几天就胖了一圈,你这体重得控制!】 白狼?呜呜呜呜,人家就想胖胖的! 景怀安瞥了他们一眼,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宗婉凤看向宗太师,“爹,你去调查?” 太师点头。 五皇子都提了这事儿了,那肯定是发现了点什么。 “如果真的帮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宗婉凤伸手拍了拍宗太师的肩膀,“老爹啊,那你可就是真行了。” “这要传出去,你同僚估计每晚睡之前都要笑你一遍。” “老祖宗的棺材板,也要摁不住了。” 第84章 人都吓晕过去了 宗太师……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很幸灾乐祸呢? 翌日。 尉迟段亦一清早就去找了德武帝告状,说昨儿个曦儿身边的白狼带着曦儿出宫了。 德武帝大怒,将白狼关了起来,要饿它一天,给它长长教训。 尉迟段亦美滋滋的抱着尉迟曦去赴约了。 而宗太师则让人押了管家儿子去了衙门,一通审问下,他什么都招了。 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他的。 他也的确是想要太师府,也的确是他一直在暗中帮孙姨娘打掩护。 宗太师…… 他还没去找孙姨娘,孙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就找了过来,她发现孙姨娘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已经死了! 宗太师让人将她们一卷草席丢出府去,两个‘儿子’也送去给了管家,让他们将这些年的抚养费赔偿了。 管家是不知道此事的,但这管家,宗太师也不敢用了,遣送出府了。 管家儿子则被关到了地牢。 身为奴才,与主子姨娘有染,是有罪的。 解决了这事儿,宗太师去找了宗夫人说这事儿,宗夫人只言,“过去的一切已发生,无法逆转。” “过好日后的日子吧。” 宗太师知宗夫人心里还是气的,他也知道这正常,毕竟,这些年来,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宗太师托人找了无尘大师来看,才知昨晚的一切是孙姨娘所为,好在,阵法已解,对他们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需要好好养精气就好了。 宗婉凤申时回来得知这事儿,气得拿着软鞭找到孙姨娘的尸体,鞭尸! 这么让她简单的死了,她心里都不痛快! 而此时,有道士站在郊外,目光看着元国京城的方向,手里提着两个男孩,转身离开。 这元国,不好动了,他要先去找别的好‘欺负’的国家动手。 至于他手里的两个孩子,若是宗太师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正是孙姨娘的两个儿子。 孙姨娘虽死,但事情没办成,还激怒了恶灵,总要给恶灵一些赔偿,这两个孩子,就是祭品。 …… 另一边。 威武大将军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元国与土国的交界处。 “先停下,休整!” 尹伯忠一声令下,战士们原地休整。 眼见战士们拿出汗巾擦汗,尉迟齐脸色一变,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这汗巾,就是他们之前拿来塞他嘴巴的东西!! 自从知道了这个真相,只要看到这汗巾,尉迟齐就反胃。 “六皇子殿下,你一会儿要打头阵呢!” “快来用膳呀,多啃几个馒头,一会儿才有力气啊!哈哈哈!” 战士们笑着看向尉迟齐。 呵,让你之前对小公主不敬,现在语言上讽刺你,都是便宜你了! 尉迟齐脸色一阵青白,他去找了尹伯忠,“我不要打头阵!” “我不需要功劳!” “我要活着!” 反正,只要活着回去了,他就可以说是他的功劳! 哼! 尹伯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你要活着?敢问六皇子,这里的人,谁不想活着?” “就你金贵?” “那不然呢?” 尉迟齐冷哼,“我可是六皇子,你们不过是庶民罢了!” “庶民死了便死了!” “我可是皇子!!” 尹伯忠? 脑回路清奇。 懒得与他废话。 “将六皇子绑起来,一会儿直接将他绑在最前面。” 尉迟齐??? “尹伯忠!!你这个老东西,你想杀了我?!” “就因为我说了尉迟曦那小贱人两句?” “你就不怕我父皇杀了你?!” 尹伯忠脸色冷了下来,四周的战士们也目光冷飕飕的朝着他看过来。 他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若不是小公主,陛下的情绪怎会稳定那么多! 若不是陛下的情绪稳定那么多,他们怎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看来六皇子还是学不乖。” 尹伯忠亲自拿起绳子,准备将 他与盾牌绑在一起,“等真的打起来了,老臣会帮六皇子解开的,到时,要退却送死,还是勇敢往前求一丝生机,就看六皇子殿下自己的了!” 尉迟齐想挣扎,被尹伯忠一记手刀劈晕了。 他毫不留情的将他与盾牌绑在一起了。 以前德武帝带兵打仗的时候,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 元国皇室里,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出言不逊的孬种! …… 土国的皇上误以为元国的这些人是过来友好交流的,直到,夜晚,土国被元国人突袭了。 土国皇上急急忙忙的穿好衣裳,问一旁的太监,“怎么回事?!” “我们的使者不是去了元国吗?” “我们还送了上好宝珠过去!” “元国为何、为何这般!” 太监低声开口,“皇上,我们送的那个宝珠是什么,您也清楚……” 土国皇上满脸迷茫,“可他们也不该这么快发现呀!” “这才送过去多久?按照他们过来的时间一算,总不可能刚给他们,他们就发现了吧?” “元国不是没有厉害的道士吗!” 没有厉害道士的元国,要怎么看出宝珠的玄机? “这……奴才不知。” “我们的兵呢!”都这般了,也只能一战了。 “前段时间旁边的小国借走了……” 您当时为了那些银钱,可不是借走了一大半? 土国皇上脸色惨白,“完了!” 现在紧急调回来,也来不及了。 毕竟,对方来的可是尹伯忠啊! “让所有兵力聚集,抵挡!” 土国皇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尹伯忠就已经进入土国金銮殿了。 “土国皇上,许久未见了。” “退位吧。” 尹伯忠笑了笑。 土国皇上满脸悲愤,“亏朕将你们元国当做朋友!你们是怎么做的!” “土国皇上,那宝珠,我们可不敢认定它为友好的证明啊!” “那不是宣战的意思吗?” 尹伯忠拔剑,迈步走到他面前,将剑刃抵在他的脖颈处,“你们土国的百姓,都投降了。” “士兵也没了。” “你还在苦苦挣扎什么?” “想等你们的援兵?你们的援兵,也被我们的战士们狙击了。” “你已无退路。” 土国皇上面如死灰,“至少,至少让朕知道,你们、你们为何会知道宝珠有问题!” “小小伎俩,在我们元国陛下面前,不值一提!” 尹伯忠不与他废话了,将他拉下龙椅,在他踉跄着摔下去时,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知道你与我们元国皇上的区别在哪里吗?” “我们元国皇上,没你这么弱。” “这龙椅不能弄脏了。” “我们皇上呀,应当是想要送给小公主的。” 小公主?! 将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送给一个女娃娃?! “噗——” 土国皇上吐出一口血,死绝了。 至死,都不安息! 尹伯忠抽出剑刃,“派人八百里加急,将胜仗之事告诉皇上。” 尹伯忠看向外面的朝阳,“皇上,老臣,幸不辱使命!” “大将军,这六皇子屎尿拉了一裤子,怎么解决?” “人都吓晕过去了!” 第85章 喜脉?! 尹伯忠蹙了蹙眉,“将他丢在这里。” “派个人看着他,等他自己醒来了,让他自己去清洗!” 战士说,“那盾牌也被他拉脏了……” “盾牌也让他一道洗了!” 原本想着装晕,他们会帮忙清理的尉迟齐…… 他睁开眼睛,满脸愤怒,“尹伯忠,你给本殿下记着,你对本殿下做的这些事,本殿下都会告诉父皇的!” 尹伯忠冷笑了一声,“你去告,老臣还担心你不告呢!” 有本事将你自己说过的话全部说出来,你看皇上削不削你! 说罢,尹伯忠迈步离开,懒得管他。 战士们留下一个看着他,其余人也跟着尹伯忠离开了。 猜拳被迫留下来的战士看着自己的拳头,不停的‘石头剪刀布’练习着,可恶! 怎么偏偏他就输了呢! 要在这里守着他,真是臭死了! 尉迟齐气得七窍冒烟,他看向一旁的战士,吩咐道,“喂,去帮本殿下打水来,本殿下要沐浴了。” “你确定你想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战士瞥了一眼死翘翘的土国皇上。 尉迟齐喉咙一紧,迈步就往外面走,走出一串屎黄色的脚印。 “本殿下还是自己去找水洗吧。” 战士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呵,帮你这个总是对小公主出言不逊的人打水?想什么呢! …… 尉迟段亦抱着尉迟曦回到了宫里,他手里拿着一根柳树枝,笑得荡漾。 这柳树枝,是宗婉凤骑马的时候随手折断丢地上的。 宗婉凤一走,尉迟段亦就捡了起来,还用丝绢擦干净了。 尉迟曦…… 【王宝钏的挖野菜营开始了,哥,你去报个名吧,你一定能拿挖野菜营的第一名!勇超王宝钏!】 王宝钏? 尉迟段亦满脸困惑,谁啊? 为什么要开挖野菜营? 这么穷吗?挖野菜吃? 自己一个人挖不过来,还要开个营挖? 不对啊,开这个营不是要银钱吗? 你说她穷吧,她能开挖野菜营,你说她富吧,她要挖野菜吃…… 尉迟段亦心想,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人。 她到底穷还是富有?! 不管了,先将这柳树枝养起来,这可是宗姑娘亲自折下的,也不知,他送的发簪,宗姑娘喜不喜欢? 那可他亲手做的呢! 宗太师府。 宗婉凤将尉迟段亦送给她的发饰盒随手放在桌子上。 “小姐,您回来了?方才见您回来,又匆匆的出门了。” “茹儿都还没来得及与您说上两句。” 门外走进来一名丫鬟,是宗婉凤的贴身丫鬟,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茹儿。 宗婉凤笑了,“茹儿,你娘可还好?” “多亏了小姐,我娘一切都好,现如今能下床走动了。” 当初要不是小姐愿意拿银钱给她,让她带着她娘去看病,她娘恐怕早就没了。 “奴婢没想到,奴婢不在府上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奴婢都没能帮上小姐,请小姐责罚。” 茹儿一回府就听说了府上的事情,心里很是自责。 若是她没回家探亲就好了。 “责罚什么?” “你这丫头!” 宗婉凤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回家探亲,又不是故意偷懒,没什么事,不必自责。” “我这不好好的吗?” “对了。”宗婉凤见她眸子里噙着泪,便转移话题,“帮我看看这个首饰盒里是什么?” 茹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这盒子倒是精巧,是爱慕小姐的公子哥送的吗?” 茹儿满脸揶揄。 宗婉凤…… “你看看。” 茹儿打开来看,顿时垮下了脸,“这是哪个公子哥,如此这般不解风情,哪有人送姑娘家发簪,是瞧不出款式的……这一团糊在一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真正是晦气!” 茹儿为自家小姐鸣不平,“这发簪配不上小姐!” 宗婉凤瞥了一眼,“真丑啊。” “是五皇子殿下送的。” 啧! 这不会是五皇子殿下亲自做的吧? 那他日后可千万别做了。 茹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她回想起,她今日回府时,夫人与她说的话,夫人说,让她极力撮合小姐与五皇子殿下! 这这这…… 茹儿拿起发簪仔细的看了看,昧着良心开口,“奴婢觉得,这发簪,嗯……别出心裁,额呵呵,瞧着就是自个儿亲手做的,多有心呐!” “一看就是包含着爱意做的!” 宗婉凤??!! “茹儿,你……”宗婉凤一脸难以置信,“你回去看望你娘,可有顺道让大夫帮你看看眼睛?” “你不会是得了眼疾吧?” 竟还看出了这发簪带爱意?! 咦。 宗婉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茹儿o(╯□╰)o囧。 “小姐,您就不要打趣奴婢了!” “奴、奴婢只是听说,五皇子对您有意思嘛。” 她这不是想撮合小姐和五皇子殿下吗? “下次不要听说了,眼见为实。”宗婉凤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发簪,嗯,先放着吧。” “是。” …… 尉迟曦被娴妃抱在怀里,两人同时抬眸看了一眼尉迟段亦,就见他抚摸着柳树枝傻笑。 娴妃…… 完了,看来必须马上叫个御医帮亦儿瞧瞧脑子。 娴妃招手唤了秋香过来,在她耳边低语,“派人去叫甘太医来,帮五殿下瞧瞧。” 香应了一声,下去了。 【娘,我这哥已经恋爱脑晚期了,没救了,你放弃他吧,练我这个小号,我不恋爱脑!我只喜欢美人,我想给全天下的美人一个家!】 娴妃!!! 这都是谁教曦儿的! 是不是尉迟段亦这个混蛋!! 天天不教一些好! 曦儿与他待了两日,他就教了这些?! 毕竟,曦儿之前可没说过这些话。 甘太医来的很快,他走过来行礼,娴妃给了他一个眼色,甘太医秒懂,立马上前,帮尉迟段亦把脉。 尉迟段亦这时才回过神来,看向甘太医,“哟,甘太医,好巧啊,你怎会在此?” “你今日没去炸屎吗?” 甘太医……我劝你闭嘴,五皇子殿下! 娴妃满脸诧异的看向甘太医。 看不出来,甘太医私下竟干这种事…… 甘太医;…… 五皇子,你的脉还在我手下呢!! 甘太医抚着胡须,满脸严肃,“五殿下,你这是喜……” “喜脉?!”尉迟段亦声音拔高,倒吸了一口凉气! 娴妃身子一晃,一旁的秋香连忙扶住她,“娘娘,小公主还在您怀里!” 娴妃瞬间就不晃了。 稳的一批。 第86章 呔,拿命来! 尉迟曦!!! 喜脉? 不会吧? 原着里没有这么一个剧情呀! “甘太医,这,男子也……可以落胎吗?” 娴妃脸色难看。 她都不知道这个混账东西在外面做了什么,乱吃了什么! 怎么男子也能怀了?! 尉迟段亦捂着自己的肚子,“不!” “这是我骨肉啊,娘!!” “我不要放弃它!!” 娴妃…… 娴妃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再说一遍?” “我不要放弃它!” “秋香,去将我的鞭子拿来。” 尉迟段亦??? “娘——!”他凄厉的喊了一声,“它也是你的孙啊!!” “是你的后辈啊!!” 娴妃…… 这混账是要气死她是吧?! 娴妃抬起手狠狠的捏了捏眉心,打,必须狠狠的打他一顿! 甘太医眼看差不多了,笑着开口,“五皇子殿下误会了。” “什么喜脉呀?男子怎会有喜脉?” 甘太医哦呵呵的笑着,“是有喜事!” “五皇子殿下要等老臣先将话讲完呀!” “五皇子殿下插嘴造成的误会,老臣可真是……哎!” 尉迟段亦? 娴妃小心翼翼的询问,“甘太医,这喜事是指?” “五皇子殿下的身体很好,五殿下为何会这般,若老臣猜的不错,是有心悦之人了吧!” “五殿下这般,是思春的表现,这可不是喜事吗?” 尉迟段亦? 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甘太医! 甘太医摸了摸胡须,“娴妃娘娘不必担心,五殿下这相思、嗯,也有可能是单思之病,等五殿下娶到那姑娘,自然就好了。” “若是娶不到也无需担忧,这病,以五殿下的心态来说,也不会是绝症。” 尉迟段亦…… 我错了,求求你了,别说了。 我再也不说你炸屎了。 娴妃放下心来,“只要脑子没大问题就行。” 尉迟曦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我哥没怀孕就成。 不然他恐怕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昨晚吃的那只鸡的,还是今早喝的粥的。 甘太医起身,看向尉迟段亦,“五殿下,老臣可以帮你抓一些药,克制您的情绪波动,克制您的欲……唔唔唔……” 尉迟段亦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带到一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甘太医,我错了行不行!” “我下次再也不说你了!” “你别说了!” 甘太医满脸无辜的将他的手扯下来,“老臣也是为了五殿下的身体着想,五殿下如今年轻,正直血气方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在找的那本医书,我有消息。” 甘太医!! 甘太医一脸笑容的握住尉迟段亦的手,“五殿下,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您放心,老臣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将此次诊断结果告诉旁人的。” 顿了一下,甘太医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放心,老臣也不会将此次诊断结果写入御医史记的。” “老臣祝您早日抱得美人归。”甘太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尉迟段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你原本是打算说出去的吗?! 你们的小道消息,就是这么来的是吧!! 你还打算记入御医史记?! 什么仇什么怨啊!甘太医!我不曾得罪过你! 尉迟段亦一脸‘你没有心’的表情看着他。 甘太医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呢,他笑眯眯的问,“那医书……” 尉迟段亦满脸悲愤,“我寻到了就给你送去。” “哎~那老臣就谢过殿下了!” “老臣告退。” 甘太医笑眯眯的摸着胡须离开了。 尉迟段亦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完了,那医书还不知要多少银钱,他最近手头有点紧,刚刚投资了一笔生意,还没拿到利润呢。 尉迟段亦朝着尉迟曦看过去,妹妹应当会借给他吧? “唰——” 眼前忽然落下鞭子,尉迟段亦连忙跳着躲过,就见秋香抱着曦儿,娴妃正拿着鞭子抽他,“能耐了你。” “不等御医说完,就自己胡乱的猜!” 害得她跟着提心吊胆的。 “你看着曦儿作甚!”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娴妃一鞭子甩下来,尉迟段亦连忙跳开,一边跑一边躲避,“娘,冤枉啊!” “谁让甘太医说喜,我不就以为是喜脉吗!” “我下次听他说完还不行吗!” “我看着曦儿……那是因为,我最近不是手头有点紧吗?” “我刚好要买个东西,我想找曦儿借点银钱。” 娴妃? “找曦儿借钱?!你这么大个人找曦儿借钱?!” 尉迟曦!!! 你别过来啊啊啊! 【娘说得太对了!】 【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父皇借钱!】 【父皇那么大一个国库,你看不到吗!!】 【我才几个月大,我哪里来的银钱!!】 尉迟段亦一想,也对,曦儿还这么小呢,虽然说他、娘亲、父皇都送了曦儿不少东西,但是好像没送过特别多的银钱? 尉迟段亦一晃神的功夫被娴妃抽到了屁股,嗷嗷叫着跳了起来,“娘,我错了,娘!我去找父皇借,我不找曦儿借了呜呜呜呜。” 尉迟段亦说罢,身子如灵蛇一般,一扭就跑远了。 娴妃打累了,喘了几口气,将鞭子放下,接过尉迟曦抱住,心情好了不少。 还是女儿好啊,贴心棉袄啊! 尉迟曦在心里说。 【娘啊,你赶紧给哥哥找个夫人,他老是不务正业!】 【老是气你!】 【给他找个夫人,天天抽他,都不用娘你亲自动手了!】 【娘,你还不知道呢,哥喜欢的姑娘是宗姑娘,宗太师嫡女宗婉凤!】 【那姑娘我见过了,绝对能将哥管的死死的。】 【那宗姑娘的一手鞭法,耍的那是虎虎生威!】 娴妃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一般人或许不喜欢儿媳太过凶悍,娴妃不一样,她就喜欢儿媳凶悍的,越凶悍越好。 这样才能管得住尉迟段亦那个脑子有包的! 好,她记下了,她会努力撮合的! 不为什么,就是要让尉迟段亦这小子体验一下生活的苦! 尉迟段亦一口气跑到了御书房。 本来,今儿个一早,德武帝就要带娴妃离开的,但戴长冬归来了,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他便打算明日再带娴妃去。 已经派人去与娴妃说好了。 德武帝与戴长冬正在议事,外面的奴才进来禀告,“启禀皇上,五皇子殿下求见。” 想到尉迟段亦今儿个带曦儿出去玩,德武帝便开口,“让他进来。” “是!” 奴才传报后,尉迟段亦急哄哄的进来了,“父皇,你借儿臣一笔银钱吧!” “儿臣过段时间还给您!” 戴长冬?五皇子很缺钱吗? 德武帝见他没抱曦儿来,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冷沉,“每月给你的银钱不少。” “儿臣与好友一道开店了,没了。” 德武帝…… “自去户部支,记得打欠条。”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亲父子,自然也是一样的。 “好!” 尉迟段亦美滋滋的扭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见一名侍卫抱着白狼来了,“启禀皇上,这白狼似是饿晕了……” 白狼是小公主的狗,他们也不敢真的让它饿死了,可不是只能来找皇上了。 他话还未说完,白狼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仇人’的气息,蓦地睁开眼来,朝着尉迟段亦扑过去,“汪汪汪!!” “就是你这个人类害我被关起来!!害我被饿!” “呔,拿命来!!” 第87章 你这是,升官了? 尉迟段亦叫了一声,冲出去了。 “汪汪汪——” 白狼追在他身后跑了出去,那速度,一点也不像是饿晕了的。 侍卫…… 你装晕? 你要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侍卫连忙跪下,垂着头请罪,“请皇上恕罪,卑职也没想到,它竟是装的!” 白狼! 你害得我好苦! 德武帝…… “退下吧。” “是!” 侍卫连忙起身退下了,生怕自己走慢了要被打板子。 德武帝心里对尉迟段亦这混小子恨得牙痒痒,面上一片冷淡,“让戴爱卿见笑了。” 戴长冬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五皇子殿下,嗯,富有少年气。” “精神头很好。” “很有活力。” 德武帝…… “行了,你别硬夸他了。” “他几斤几两,朕心里有数。” “继续说方才的事。” “是!”戴长冬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习惯硬夸人。 “微臣查到,那丘金乡的县令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他的上级是乌璞,有乌璞帮他兜底,乌璞这人贪污了不少银钱,做了不少坏事。” “证据,微臣也已全部查到整理好了,请皇上定夺!” 戴长冬将自己找到的证据呈上去给德武帝看,德武帝接过来,一页页的看过去,怒极反笑。 “乌璞啊,他是真不错,这些年来,竟贪墨了这么多银钱!” “很好,好的很呐!” 戴长冬垂眸,没吭声。 “来人!” “卑职在!”门外的侍卫跑了进来,单膝跪地,“传朕命令,乌璞贪污枉法,勾结丘金乡县令,蠹害丘金乡百姓,导致民不聊生。” “没收两人全部财产,乌璞死罪!乌府嫡系一脉,终身不得入仕为官,丘金乡县令死罪!丘金乡县令后代终身不得入仕为官!” “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是!”侍卫应下,“卑职现带人前往乌府,抓捕乌璞,抄乌府!” “再派人前往丘金乡,抓捕丘金乡县令。” 戴长冬开口,“丘金乡县令如今被押送到了地牢。” “是!卑职明白了,多谢!”侍卫连忙应了一声。 德武帝嗯了一声。 侍卫便匆匆离开去办事了。 戴长冬立马跪下,行大礼,“皇上圣明!” 德武帝可惜了,朕方才的英姿,没让曦儿瞧见。 “平身吧。” 德武帝淡声开口,“戴爱卿此次立大功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戴长冬摇头,“微臣如今没什么想要的了。” 顿了一下,戴长冬开口,“微臣唯一想要的,便是元国再无贪官,百姓能幸福生活!” 德武帝有些动容,“戴爱卿想要的,也是朕想要的。” 德武帝笑了笑,“来人,赐戴爱卿白银一百两,绫罗绸缎十匹。”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可以不要,朕却不能不赏赐。” “若你立下如此大功,朕都不赏赐,如何服众?” 戴长冬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又咽下去了。 皇上说的有理。 “朕再册封你为翰林院侍读学士。” “戴爱卿,好好做,朕很看好你。” 戴长冬不敢置信的看向德武帝,他这是从‘从六品’直接升到了‘从四品’? “是!微臣叩谢皇上!” 戴长冬感觉自己被信任,被需要了! 他跪下行大礼,满脸感恩。 德武帝心想若不是戴长冬资历太浅,他都想直接将人升为丞相,这戴长冬可比之前的苏丞相能干多了。 戴长冬离开皇宫后,立马直奔自己府上。 看到娇妻,他开心的喊道,“月娘!” 季馨月看到他回来,立马提着裙摆快步朝着他跑过来,在他身前站定,仰着头看向他,“夫君!” “夫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戴长冬满脸心疼。 季馨月笑着摇头,“府上才多少人?我不累,真的!” “倒是你,此番出行,瘦了一大圈了。” 季馨月也心 疼他,“一会儿我下厨,给你补补身子。” “不必为我劳累。”戴长冬握住她的手,“厨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夫人,你好好歇着。” 季馨月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好。” 戴长冬搂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这才开口,“夫人,皇上此番赏赐了不少东西,都跟着送来了。” 他搂着季馨月微微侧身,季馨月这才看到他身后的人群,顿时羞红了脸,就要站直身子。 戴长冬轻笑着顺势让她站直身子,手却一直紧紧握住她的。 季馨月脸色绯红,低声说,“夫君,都看着呢!” “无妨。”戴长冬握紧她的手。 他就是要显摆,他有个这么好的夫人。 太监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学士与夫人关系真好!” “夫人,这是皇上赏赐的,白银一百两,绫罗绸缎十匹。” 戴长冬牵着季馨月跪下感谢,“微臣戴长冬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命人将东西都放下,将圣旨也给了他,“皇上说,您都知道封赏的是什么,就不用特地念圣旨了。” “省得你们跪来跪去的。” “是!微臣多谢皇上!” 戴长冬接过来,季馨月反应过来,立马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太监,“辛苦公公了,小小心意。” 太监笑着收下,“多谢夫人。” 话音落下,他也带着人离开了。 季馨月看向戴长冬,“夫君,你这是,升官了?” 方才那公公可是喊的学士。 “是。” 戴长冬轻轻点头,“这银两,绫罗绸缎,夫人都收着。” “想用便用,无需来找我支出。” 他是很信任季馨月的。 季馨月心里微软,“好,既你今日升官了,那我们也要请乐公子、杜公子来用膳,庆祝一番。” 这两人,都是夫君的好兄弟。 “好。” “都听夫人的。” “嘴贫。”季馨月没好气的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 “哎呀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乐叶舟揶揄的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长冬,听说你回京城了,我们立马就过来了。”杜天力也随他一起走了进来。 “叶舟、天力。” 戴长冬冲他们笑着点头,“进去坐。” 季馨月抽出自己的手来,“我出去买些吃食回来,你们先聊着。” 男人聊天,她就不打扰了,朝廷上的事,她也不懂。 “好。” “带个丫鬟去,莫要让自己太辛苦。”戴长冬嘱咐道。 “知道啦。”季馨月温柔的笑了笑,叫了个丫鬟一起出府了。 乐叶舟一把搂住戴长冬的肩膀,“长冬啊,你这升的太快了,要小心点呀!” 乐叶舟是真的担心他。 一旁的杜天力也点头,“乌璞倒下了,他的位置必然有人窥觑,你如今当了这个出头鸟,那些个贪污还没被抓的,必定也记恨上你了,会给你使绊子。”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戴长冬搞下台。 他们可不得提前预防一下? “若是前几任皇上,我心里必然是担忧的。” 戴长冬想起德武帝说的话,语气坚定,“但咱们现在的皇上不一样!” “他与我们的想法是一致!” “我始终相信,只要皇上站在正义的一方,那么,邪不胜正!” 乐叶舟和杜天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无妨,真要出什么事,我们也会想尽办法帮你的!” 杜天力说道,“既然皇上与我们想的一致,都想让百姓过好日子,那就没什么说的了,为了元国繁荣昌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第88章 朕可没想叫 三人坐下,戴长冬给他们两人倒了茶,举杯,“此生能与你俩成为好友,是长冬之幸。” 乐叶舟、杜天力也一起举杯,“能认识长冬,也是我们的幸事。” “愿我们不忘初心,互相扶持,顶峰相见!” 戴长冬一番豪言壮志,让乐叶舟两人的心也燃起来了,“好!” “不忘初心,互相扶持,顶峰相见!”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真的会有顶峰相见的那一日! …… 深夜。 无尘大师偷偷潜入了皇宫,景怀安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来找小公主的,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小公主的秘密很多。 他最好当没看到。 尉迟曦从里面爬了出来,无尘大师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小公主。” 尉迟曦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嗯’字。 “贫道今日夜观星象,发现,一直潜藏在元国的毒蛇,不见了。” “贫道怀疑,那人已经离开了元国。” 顿了一下,无尘大师继续说,“贫道今日去了太师府,发现太师府上,那个姨娘的阵法,与那毒蛇是一脉的。” “只是可惜,那人善于伪装,贫道一直未曾找到他的准确位置。” 尉迟曦将地上的字擦掉,写道。 【不管如何,那毒蛇如今不在了,是好事。】 【可以关注一下周边国家,看他是不是去了别的国家。】 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如今她还小,再者那人没有舞到她面前来,她就一直没打草惊蛇。 但太师府的事,还是打草惊蛇了。 让他跑了。 不过无妨,这人一看就是野心大的,指不定哪日就回来了。 到时候再教训他。 “好,贫道会注意的。” “贫道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此事,现如今看来,你心里早就有底了。” “倒是贫道多此一举了。” 尉迟曦写道,【不是多此一举,我喜欢与你这般谨慎的人相处,你察觉到不对劲就告诉我,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注意到,难免疏漏。】 无尘大师看到这一行字,瞬间觉得自己被需要了。 觉得自己也还是可以的! “好,贫道记下了。” “那新的符……” 【我教你几张新的。】 尉迟曦就在地上画了起来,无尘大师悲催的发现,她哪怕是拿着树枝画,都可以牵动天地间的灵气! 这就是……他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吗! 无尘大师学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了。 尉迟曦写字问他,【你那有没有上好的玉石?】 【要有些年头的那种,可以辟邪的。】 无尘大师满脸诧异的看向她,“你还需要辟邪吗?” 那邪看到你,不得扭头就跑? 【我有用。】 “好,贫道回去找找仓库。” 他也不太确定。 尉迟曦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无尘大师看着她那可爱的包子脸,忍住了,好想捏捏她的脸! 太可爱了吧! 无尘大师一走,尉迟曦就看了景怀安一眼,景怀安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闭着眼睛,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尉迟曦!最佳贴身护卫,就是你! 咦,等等,怎么没看到狗崽子?它去哪里了? 不会又去御膳房偷吃东西了吧? 算了!不管了,尉迟曦爬进去,继续打坐。 而此时的白狼,正在一棵树下吼着,“嗷呜嗷呜~~” “你这个混账,你有本事下来啊!” 树上,尉迟段亦掏了掏耳朵,“我说,你这是何必呢?老追着我干什么?追着我的这些时间,都够你吃几顿饭了?” “是,我是告状害你被罚了,那不也是你没做的好吗?” “你要是做的好了,我能告你的状吗?” 白狼?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要点脸! 我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你就瞎告状! 明明是主人带我出去的! 你瞎说! “嗷呜嗷呜~~~”白狼可委屈了。 “你别嗷呜了,不然我又要去找妹妹告状了,她说你是狗。” “你怎么能学狼叫?” 白狼? “汪汪汪!” “下来,我今天不把你的屁股咬下来,我‘狗崽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先睡了啊,你慢慢叫。” 尉迟段亦打了一个哈欠,躺在树桠上,“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白狼?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狼扭身跑了,尉迟段亦嗤了一声,“小小白狼,可笑可笑!” 还不是耗不过他? 尉迟段亦伸了一个懒腰,闭上眼睛睡觉了,今儿个外面凉风阵阵,很舒服。 但很快,他就不觉得舒服了。 下面传来了砍树的声音,他被树晃醒来了。 尉迟段亦;? 哪个不长眼的侍卫,没看到他在上面吗? 竟然砍他睡觉的这棵树! 尉迟段亦起身,往下看去,懵了。 下面,哪里有什么侍卫? 只有一只白狼。 一只叼着刀在往树上砍的白狼!! 尉迟段亦!!! 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宁愿叼着刀来砍我睡觉的树,都不愿意放过我! 白狼目泛绿光,呵! 小小人类,可笑可笑。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尉迟段亦跑到别的树上,白狼就扭身去砍那棵树。 就这样,尉迟段亦一晚没睡。 翌日清晨。 精神饱满的尉迟曦被娴妃抱在怀里,坐上了软轿,轿子里,还有良妃与尉迟枫。 “妹妹!” 尉迟枫开心的坐到娴妃身边,握住尉迟曦的手,“妹妹,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玩。” 尉迟曦…… 我爹这约会,白搭了呀。 德武帝是直接从御书房坐轿子过去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娴妃的轿子里多了人,直到,到了山庄后,德武帝撩开车帘,想扶娴妃下马车,在曦儿面前表现一番。 车帘撩开,他对上的是良妃的脸,良妃一脸受宠若惊,“陛下,不必了不必了,臣妾自己下,自己下!” 说话间,良妃抱起尉迟枫,避开他的手,直接跳下马车。 德武帝……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娴妃抱着尉迟曦走了出来,温柔的笑着,“陛下好不容易放松一次,臣妾想着,人多热闹,便叫了良妃妹妹一起来。” “陛下,不介意吧?” 德武帝…… 你都将人叫来了,朕还能说什么? 尉迟曦叹了一口气,爹啊!你好惨! 德武帝看向尉迟曦,曦儿,这可不怪朕啊,是你娘自己叫旁人来的! 朕可没想叫! 第89章 你想与我们一道去吗? 良妃抱着尉迟枫,身侧跟着冬儿,在一旁看戏。 嘿嘿,陛下这是对娴妃姐姐动真心了? 还真别说! 她若是男子,她也想要娴妃姐姐这样的夫人。 又会弹琴,说话又温温柔柔的。 和她咋咋呼呼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走,听说这庄子上有暖池,我们去看看。” 良妃扭身就跑,完全没有打算等他们的意思。 开玩笑,她可不想待在这里挨骂呀! 陛下反应过来,肯定要骂人的。 德武帝扶着娴妃下马车,“无妨,人多也的确热闹。” “这庄子上有暖池,一会儿一起去?” 娴妃点头,“全听陛下安排。” 尉迟曦我……任重而道远啊! 德武帝送娴妃去了她住的院子,站在院子口,德武帝一直看着她,娴妃秒懂,将曦儿递给德武帝,“陛下,曦儿也很想您。” 德武帝伸手接过曦儿,眉眼微软,“你坐马车也累了,先好好歇息。” “朕带曦儿四处逛逛。” “好。” 娴妃笑着应下。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转身就走。 尉迟曦…… 不、不是! 为什么你们不一起逛!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在山庄里走动,“曦儿,你觉得这山庄如何?” 尉迟曦微微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风景优美,很是不错!】 【适合度假!】 德武帝轻笑着开口,“朕将这山庄赠你,可好?” “若你愿意要,便点头。” 尉迟曦!!! 点头点头点头! 必须点头啊! 尉迟曦用力的点了点头,抱着德武帝脸‘啵啵啵’亲了好几口。 【可真是我的好爹啊!】 【呜呜呜,有爹的孩子是个宝!】 德武帝唇角的笑意扩张,心里可骄傲了。 曦儿亲我了,还不止一口,哼!骄傲! 德武帝一直陪着尉迟曦,直到用过晚膳后,尉迟曦被尉迟枫拉着去玩了。 德武帝则邀请娴妃,“去暖池走走?” 娴妃见冬儿、秋香、景怀安都在看着两个孩子,便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暖池那边走。 娴妃见两人并肩了,便微微后退半步,德武帝放慢脚步,两人再次并肩,她又故意慢半步。 如此几次后,德武帝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并肩而行,“朕是洪水猛兽吗?” “你老是慢朕那么多作甚?” 娴妃笑了笑,“臣妾只是觉得,要有规矩。” “都来山庄游玩了,还守着规矩作甚?” 已经到了暖池了,德武帝伸手准备宽衣,想了一下,对娴妃开口,“帮朕宽衣。” 娴妃指尖一颤,却也顺从,“是。” 娴妃帮德武帝一件件褪去衣裳,到最后,身无一物。 德武帝迈步往暖池里走,“你也下来。” 娴妃! “是。” 娴妃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褪去,慢慢的走入暖池里,暖池里很舒服。 娴妃眯了眯眼睛,下一秒将被德武帝扯到了怀里。 “朕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娴妃可为朕解惑?” 德武帝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娴妃身子颤了一下,微微垂眸,“陛下请问。” “为何,你们一个个的以往都恨不得朕只看着你们,如今,却一个个避之不及?” “朕是做了什么,让你们厌烦了?” 德武帝可真是委屈死了! 以前只要他敢往池子里一走,那莺莺燕燕立马就都往他身边挨,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今倒好,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她都离他一丈远。 似他有毒一般。 不靠近。 “怎会?”娴妃尴尬的笑了笑,“新来的妹妹们,可不就很想得到陛下的关注吗?” “你知朕说的不是她们。” 娴妃沉默了,良久后,她温柔的笑着,“陛下想多了,兴许只是她们身子不适。” 德武帝挑眉,“良妃身子不适 ,你也是吗?” 娴妃…… “臣妾……是有点。” 陛下可那么久不曾…… 她可不敢说她身子好啊。 德武帝大笑了一声,“你们真当朕瞧不出你们的心思?” “罢了,这事儿,朕也不喜强迫你们。” “朕身子也乏。”他都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就这般,一起泡泡澡吧。” 德武帝微微退开一些,却是一直牵着娴妃的手。 娴妃瞧着两人紧握的手,低声说,“陛下为国为民,臣妾们实在不好再拿那些小女人的心事叨扰陛下。” 德武帝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娴妃,还是一如既往的体恤朕。” “朕知朕对不起你们。” 但,也没办法。 国家需要他。 娴妃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暖池是天然的,在她们靠着的假山后,良妃大气不敢出。 要命! 她还没来得及跑呢!陛下就来了。 她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不然,她就是欺君之罪了! 毕竟,她对陛下谎称她来了葵水! 来了葵水又怎么能泡温泉?! 良妃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财神爷啊,保佑我不要被陛下发现啊! 怕什么来什么,良妃再睁开眼时,就对上了德武帝似笑非笑的眼,“良妃,你不是来葵水了吗?” 良妃…… 陛下是怎么发现她的! 德武帝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的耳力都是很好的,她的一呼一吸,他都能听到。 娴妃……良妃妹妹,你可真敢说啊!葵水这样的借口都说出来了。 良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急中生智,“陛下,臣妾葵水今日刚走呢。” 说话间,良妃已经在往岸边靠近了,“哦呵呵呵,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和娴妃姐姐单独相处了,臣妾先告退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猛地从水里冲到岸边,以最快的速度将衣裳往自己身上套,来不及系带子了,直接冲了出去。 德武帝…… 德武帝看向娴妃,“你看,朕说的便是像她这般人!” “以前见朕也规规矩矩的,现在见了朕就如洪水猛兽,生怕跑慢了,被朕吃了去。” 娴妃轻轻一笑,“良妃妹妹天真烂漫,这后宫之中有这样性子的人,才有趣呢。” 德武帝叹气,“你就惯着她吧。” 罢了,这等小事,他也懒得与良妃计较。 接下来的几日,德武帝都在批改奏折。 没错,他还带了奏折来,没办法,实在太多了! 良妃吃着果子,啧啧两声,“姐姐,你带我来是正确的。” “陛下这也太忙了。” “若我没来啊,姐姐都要闷坏了。” “姐姐,横竖陛下还在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这庄子里也逛完了,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带姐姐去我家的店里瞧瞧,姐姐去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东西?” “啊!要带小公主一起去!” 良妃看向尉迟曦,“小公主,你想与我们一道去吗?” 第90章 铃铛一响,一级防护! 尉迟曦连忙点了点头! 要去要去! 这山庄里,都玩腻了。 “妹妹、妹妹!!” 尉迟枫手里抓着一个花环跑了过来,他一脸脏兮兮的。 良妃看了他一眼,扶额,“冬儿快帮帮枫儿擦擦脸!” “这小猴子也不知是跑哪里去疯了。” 冬儿跟在尉迟枫后边跑了过来,捂嘴偷笑,“娘娘可冤枉八殿下了,八殿下是瞧见了好看的花,想做个花环送给小公主,去摘花时,一时没站稳,摔倒了才这般的。” 八殿下不是为了玩呢! 是为了帮小公主编花环。 尉迟枫走到娴妃面前,踮起脚尖将花环递给她,“妹妹,花环!” “送给你!” 尉迟枫双眸亮晶晶的。 这花好看,妹妹更好看! 娴妃抱着尉迟曦蹲下身子,“曦儿,是八哥哥送给你的哦。” 尉迟枫轻轻的放在尉迟曦的小脑袋上,弯了弯眉眼,“妹妹真好看!” 尉迟曦!! 小八,你小子,可以啊! 尉迟曦摸了摸花环,冲尉迟枫弯唇一笑。 “啊!” 【谢谢你呀,小八!】 娴妃?要叫八哥哥呀,曦儿。 “曦儿在说谢谢你哦。”娴妃温柔解释。 尉迟曦!不愧是我娘亲,懂我! 尉迟枫摸了摸头,腼腆的笑了笑,小声说,“不客气哦。” 妹妹喜欢就好! 冬儿拿了打湿的毛巾过来,帮尉迟枫擦了擦脸。 良妃起身,“姐姐,我们走吧!” “带上曦儿一起!” 顿了一下,良妃看了尉迟枫一眼,“枫儿……也带上吧!” 横竖他都会闹着要跟去,还不如趁着他没闹之前,带着他去。 省得还要看他闹腾。 “去哪里呀,娘亲?” 尉迟枫疑惑的看向良妃。 “去外面逛逛。” “你不想去?”良妃眼睛一亮,若是可以不用带他去就更好了。 “妹妹去,我也要去。” 尉迟枫一句话打碎了良妃的美梦。 良妃糟心。 一行人上了马车,往京城那条热闹的街去了。 慈安堂。 慈安堂乃是京城最大的药材铺,每日接待的客人不少,故而请了两个镖师守门。 镖师身侧都有佩剑,站在门的两边,宛如守门神。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慈安堂门口,一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姐姐,这里便是我家里的药材铺了,姐姐来瞧瞧,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两个镖师迅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镖师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去,冲到柜台前,对掌柜的低声说,“小姐来了!” 掌柜的脸色一变,立马拉动了一下身侧的铃铛。 铃铛一响,一级防护! 听到这铃铛声,整理药材的药童以最快的速度将珍贵的药材藏了起来。 那些摆在药柜里的珍贵药材,统统藏起来! 不然,一个也别想留下! 娴妃抱着尉迟曦下了马车,抬眸看了一眼,“慈安堂,在京城十分有名,不曾想竟是妹妹家里开的。” 良妃摆摆手,“有名谈不上。” “姐姐,我们进去!” 良妃牵着尉迟枫往里面走,经过门口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咦,平日里都是两个人看守门的,今日怎就只有一人了?” 正说着呢,迎面就见另外一个守门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小姐。” 良妃微微颔首,看来是去如厕了? 镖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和另外一个镖师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 兄弟,我已告密成功! 良妃领着娴妃走了进去,“姐姐,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 听到这句话的掌柜的…… 这算盘我是打不下去了! 这让我怎么做账呢!小姐! 尉迟曦好奇的看了看四周,不少人也好奇的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还是有人认出了良妃。 “参见良妃娘娘。” 她们连 忙行礼,一旁的人也跟着一起行礼,“参见八皇子殿下。” 良妃牵着的孩子,肯定就是她自己的儿子了。 “还有妹妹在呢,你们不参见妹妹吗?” 尉迟枫疑惑的询问。 众人满脸惊讶,妹妹? 宫里比八皇子殿下小的,又能被八皇子殿下称为妹妹的,那就只有当今皇上的小女儿了! “参见小公主,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尉迟枫又说,“还有娴妃娘娘呢!” 众人!! “参见娴妃娘娘!” 良妃…… 枫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们是出来逛的,不是来受人跪拜的。 “都平身吧。” 娴妃笑了笑,“我们今日就是出来逛逛,大家不必拘束。” “是!多谢娴妃娘娘!”众人起身,笑了笑,但还是有不少人默默的离她们远了一些,不敢靠太近。 “姐姐,不管他们,来来来,我知道慈安堂的珍贵药材在哪里,我带你去看看。” 良妃拉着娴妃就往楼上走。 掌柜的…… 呵! 幸好啊,幸好他们反应快,都藏起来了。 二楼放着许多的珍贵药材,自然的,价格也要贵上许多,因此,二楼的人很少,只有几人在看。 楼上几人看到良妃上来,纷纷下跪行礼。 她们虽然方才在楼上,但楼下那么多人一起高呼,她们自然都听到了。 良妃让她们都起来。 她拉着娴妃去找珍贵药材,结果找来找去,却没找到多少珍贵的。 良妃这不对劲。 良妃喊了一声旁边经过的药童,“等等,你来一下。” “我记得这里是有药材的,为何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药童额头上冷汗淋淋,“这,奴才也不知呀!” 药童尴尬的笑了笑,“兴许是卖掉了?” 良妃? 卖掉了? 这么多全部卖掉了? 这可不只一个没了啊! 良妃眯了眯眼睛,“实话?” 药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实、实话!” “那你让掌柜的上来,我与他说道说道。” 娴妃劝道,“妹妹,算了,我们如今也不是很需要药材。” 药童如蒙大赫,立马跑下去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走上来一名妙龄姑娘,看到良妃就哟了一声,“这不是良妃娘娘吗?” “怎如今这般落魄了?” “听说你每次来这慈安堂都要拿走一些珍贵药材,这混得可真是……惨呐!” “这慈安堂还不乐意给你了?要我说啊,嫁出去的姑娘,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你爹不想管你了!” “不像我,我都不需要问我爹要,我爹都会给我送过去!” 第91章 你给我们留点啊! 掌柜急急忙忙的上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沉了眉眼。 “我当是谁,这不是济五堂的桑霏霏小姐吗?” “谁说我们老爷不疼小姐了?” “您可别瞎说啊!” “我们老爷可说过了,只要是小姐想要的药材,那是可以随便拿的!” “哪怕是没有的,我们家老爷也会想尽办法帮小姐找来!” 说话间,掌柜的快步上前,踩在凳子上,从柜子上方拿出珍贵的药材,“小姐,您看看您想要什么药材?” “咱们慈安堂旁的没有,药材管够!” 桑霏霏气得脸色涨红,“你、你们!” “哼!” 桑霏霏扭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哼!”掌柜的也冷哼了一声,他们慈安堂与济五堂都是卖药材的,没道理济五堂的小姐可以在济五堂随意取药材,他们慈安堂的小姐却不可以在慈安堂随意取药材。 没道理! 在送药材给小姐这一块,他们绝对不能输! 良妃似笑非笑的看向掌柜的,“哦~~” “原来药材放到上面去了,我说我怎么没瞧见呢。” “还骗我说卖掉了。” “呵呵!” 掌柜的身子蓦地一僵,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们方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掌柜的尴尬的笑了笑,“呃……嗯,小姐,其实这一批是昨儿个回的货,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这不,小姐你要,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就来给您拿了。” 良妃弯了弯唇,“是吗?” “是呀!” “那就全包起来吧!” 掌柜的??? 不是,小姐,你给我们留点! 见他一脸呆滞,良妃垂眸,“那桑霏霏说的也没错……” 掌柜的“!!!小姐,小姐,小的这就帮你包起来,全部包起来!!” 掌柜的连忙叫了药童上来帮忙,将这些药材全部打包了。 良妃看着打包好的药材,满意的笑了,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姐姐!这些药材都给你和曦儿!” 尉迟曦!!! 【好人呐!!良妃娘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呜呜呜。】 娴妃…… 曦儿原来不是只喜欢金色的东西。 药材也喜欢呀? “妹妹,这些太珍贵了。” 娴妃也不好意思拿人家这么多。 “无妨的,姐姐放心拿着。” 要知道,姐姐和曦儿可是她的护身符啊! 必须要好好对待了! “我家就药材多!” 掌柜的……天哪,老爷啊,你快来听听啊! 你听听小姐都在说什么呀! 这珍贵的药材,我们可真不多啊! 良妃带着娴妃她们一起离开了,她们坐的马车驶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与一辆马车并排停着,良妃挑起车窗帘,看向旁边马车的人,“霏霏,许久未见了。” 桑霏霏甜甜的喊了一声,“曼孜姐姐!”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想去宫里找你的,但是我哥说,皇宫森严,不好带我进去,怕我会得罪贵人。” 桑霏霏吐了吐舌,“我方才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舒家和桑家虽然是对家,但舒曼孜和桑霏霏私下关系很好,因为两家关系紧张,两人也只是私下来往,表面上还是装作互相看不上的样子。 这也就方便了舒曼孜,她每次问家里要不到药材或银钱的时候,桑霏霏就会同她一起演戏,来她面前显摆一下,舒老爹立马就给她了,不但如此,还让底下的人也记得,不能给她丢脸。 只要桑霏霏来攀比,必须要把她比下去。 “演的很好,进步了很多。” 良妃冲她竖起大拇指,“下次你想见我,便让你哥想办法偷偷给我递帖子,我定是要来见你的。” “对了,这是我的好姐姐,娴妃姐姐。” 良妃微微侧身,桑霏霏就看到了她身后的娴妃,桑霏霏连忙道歉,“娴妃娘娘,方才多有得罪了。” 她方才都没给娴妃娘娘行礼呢。 “无妨,你是良妃妹妹的朋友,无需多礼。” 桑霏霏弯唇一笑,“娘娘怀里的便是小公主吗? 长得好生可爱。”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赠小公主的,我今儿个刚从我哥那边要了一株雪莲,便送给小公主当见面礼吧!” 桑霏霏拿着锦盒,半个身子都冒了出来,将锦盒递过来。 良妃连忙接过,“多谢霏霏。” 霏霏送给小公主的,她必须帮小公主接下了! 尉迟曦!! 【好人啊,良妃娘娘身边的人也都是大好人啊!!】 娴妃……小财迷。 “多谢。”娴妃想拒绝,“只是这雪莲太过珍贵。” 桑霏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雪莲,我家里还有几株呢。” 尉迟曦! 这就是钞能力吗! 【来来来,让我帮好人看看面相,咦……】 【不妙啊,好人此番,大凶呀!】 尉迟曦蹙眉,这桑霏霏脸上黑气缠绕,竟显露出将死之兆! 尉迟曦仔细回想了一遍书中的内容,发现没有关于桑霏霏的剧情,那么她就只是书中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物了。 若是能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尉迟曦倒是可以推演出来她会发生什么事,没有她的生辰八字,就只能看到面上的这些征兆了。 娴妃心里一突,大凶? 她要不要告诉桑霏霏?但她要怎么告诉桑霏霏? 直接说,别人恐怕会觉得她有病。 娴妃抿了抿唇,眼看桑霏霏要准备走了,她连忙开口,“桑姑娘,你不与我们一起逛逛吗?” 桑霏霏弯唇一笑,“不了,多谢娴妃娘娘盛情,我爹有一批货到了,今儿个我爹与我兄长又没有时间,所以我要过去验货收货。” “不好叫人等太久。” 娴妃柔声开口,“桑姑娘,万事小心,你是姑娘家,要小心那送货之人刁难你。” 桑霏霏收下了她的好意,“多谢娴妃娘娘,我会小心的!” “那我便先走了。” “啊!”尉迟曦连忙‘啊’了一声,从胸前的衣领里掏出一张纸,努力的往桑霏霏的方向递。 幸好她之前多画了几张符,以备不时之需。 桑霏霏愣了一下,满脸惊喜,“小公主是要送给我的吗?” “啊!”尉迟曦点了点头。 桑霏霏连忙倾身过来,娴妃从尉迟曦手中拿过纸递给她,她接住,“多谢小公主!” 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是小公主送的,那它就不是一般的纸了! 它是可以当传家宝的纸! 良妃酸了,“霏霏好运气,小公主都未曾送过给我呢。” 第92章 小姐,我护着您! 桑霏霏笑的更大声了,“哎呦,曼孜姐姐每日与小公主见面的,可比我幸福多了。” “小姐,我们要出发了。”一旁的丫鬟低声对桑霏霏说。 桑霏霏朝她们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哦。” 桑霏霏放下马车窗帘,马车驶走了。 “妹妹,姐姐想去如厕,曦儿就辛苦你帮我抱一下。” 娴妃思来想去,还是找了一个借口,下了马车,让秋香陪她一起去找一户人家借下茅厕。 离开马车一段距离后,娴妃低声对秋香说,“你带着我的令牌,立马去衙门,找衙门的人去保护桑姑娘。” 顿了一下,她再次说道,“再派人快马加鞭找无尘大师来帮助桑姑娘。” 既是曦儿看出来的问题,可能也需要无尘大师的帮忙。 桑姑娘第一次见面就送曦儿这般珍贵的药材,娴妃也不想看她出事。 她将她能做的,都做了。 虽然曦儿给了桑姑娘一张纸,但娴妃也不知道,那张纸能保桑姑娘多久。 所以,万事多留一手,总归是好的。 …… 良妃她们离开没多久,舒阳泓就来慈安堂了,他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掌柜的一见他来了,立马拉着他走到一旁的隔间里,苦着脸吐槽。 “老爷啊,今日小姐又来了!” 舒阳泓经过上次被夫人洗脑,已经淡定许多了,“来了便来了。” “又没多大的事。” 舒阳泓笑眯眯的开口,“曼孜想要药材是吗?” 曼孜也不容易啊! 上次他送的药材,就用完了? “是……” 掌柜的都想哭了,“小姐将所有的珍贵药材,全部拿走了!” “这账,我要如何做呀?” 他算盘打烂了,都算不出来! 舒阳泓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去世。 “什、什么?!” “所有的珍贵药材?!” 逆女啊!! 掌柜,“是啊!” 舒阳泓,“她要那么多,你就让她拿?!” “你们为何不阻止她!!” 掌柜闻言,委屈死了,“老爷啊,我们也没办法呀,济五堂的桑霏霏小姐过来讽刺咱们家小姐,说咱们家小姐不得宠,回来要药材,我们也不给,您说,我这该不该给?” 舒阳泓捂着自己的心脏,“该……” 可恶的济五堂!! 给他记住了!! 这就是厉害的商战啊!姓桑的阴险啊! 竟让他女儿来干这种事! “这药材,咱们家小姐自己拿了也就罢了。”掌柜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可是,咱家小姐全送给娴妃娘娘了呀!” “老爷啊,娴妃娘娘与咱们家娘娘,这这这……” 她们不应该是互相争宠的关系吗? 怎么他家小姐还要送东西去巴结娴妃娘娘? 舒阳泓一听这话,顿时心疼舒曼孜了,“曼孜也不容易。” 掌柜嗯? “看来我上次给她的药材还不够她用的,所以她这次才带娴妃娘娘来这里选,曼孜也不想全拿走的,她是身不由己啊!” 掌柜嗯?? “这样,下次来了新的药材,就给曼孜送去一些,不,这样不行,为了不影响店铺的销售,下次进货直接多进一批,到了就直接给曼孜送去,这样,也不担心店里没货了。” 掌柜嗯??? 老爷你…… 你是不是被吓得不正常的了啊!! 你怎么还在为小姐找借口?! 你怎么自己说服自己了?! 掌柜一脸幻灭,他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疼! 他不是在做梦,那就是老爷疯了…… 真可怜,他们家老爷终于还是被小姐气疯了啊。 …… 桑霏霏的马车到了码头,那边已经堆放了很多货物了。 但还有一些货物还没下船,桑霏霏在侍卫的保护下走了过去,与送货的人见面。 送货之人笑着开口,“这码头放不下,还有一些货物需要小姐亲自上船去点了。” “点好了,我们就直接派人运送过去。” 霏霏点了点头,走上了货船,货船上还 有许多货,码头也有不少,桑霏霏叹气,看来今日有的忙了。 桑霏霏拿着一摞进货单,分了一些给丫鬟,让丫鬟去码头点,她自己则拿着剩下的进货单,一个个的对名字,然后打开箱子检查一下药材的品质。 没问题的,立马就有人抬起送去济五堂。 桑霏霏检查了几个箱子,正准备拆另外一个箱子,却见箱子动了一下,可她分明没有动箱子…… 桑霏霏留了一个心眼,后退了几步,喊侍卫去检查一下箱子。 结果她刚喊,那箱子忽然炸开了,里面冒出来一个人,那人拿着匕首,朝着她刺来。 匕首对准的位置,就是她的心脏。 桑霏霏尖叫了一声,她身边的侍卫见状,立马伸手将她拉开,那刺客扑了一个空,再次朝着桑霏霏攻来。 与此同时好几个箱子炸开,里面冒出来好几个人。 码头上的人也瞬间打了起来。 桑霏霏脸色惨白。 对方岸边的一群人将船踢离了岸边,桑霏霏无法上岸了! “小姐,我护着您!” 侍卫拼命的护着桑霏霏,但一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负伤了。 桑霏霏也被逼到了船头,再往后退,就是江水了。 她不能退了。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桑霏霏委屈的想哭,就在这时,岸边传来了官兵的声音,官兵加入了战局,很快,码头上的局势就扭转了。 桑霏霏心里一喜,船上的刺客见这番景象,对视了一眼,几人引开侍卫,然后剩下的几人再朝着桑霏霏攻去。 侍卫知道自己被引走就护不住桑霏霏了,心一狠,直接整个人张开双手护在她身前,被乱剑刺死。 桑霏霏捂着嘴,泪流满脸,“不、不要!!” 那刺客可不管她多伤心,下一刻就要杀她。 但那剑在离她心脏一厘米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了。 桑霏霏满脸呆滞,她低头望去,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前面隐隐发烫,她伸手一掏,掏出一张纸来,小公主送给她的那张纸,此时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是小公主! 是小公主救了她! 桑霏霏握紧符纸,泣不成声。 “雷来!” 一声冷喝突兀传来,天空忽然降下数道雷电,将那些刺客劈死了。 船也被劈烂了。 桑霏霏也摔到了江水里。 但很快就有人将她救上来了,是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单手提着她,将她放在岸边,见她没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桑霏霏连忙开口,“多谢无尘大师出手相救!” 桑霏霏是认识他的。 只是不知道无尘大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娴妃娘娘托人叫贫道来的。”无尘大师微微颔首,迈步离开了。 桑霏霏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浮现娴妃娘娘说过的话,难不成,娴妃娘娘看出了点什么? 娴妃娘娘难道知道她会出事吗?才叫她小心一点…… 不然,娴妃娘娘为何叫无尘大师来救她? 第93章 女子也可以当君王! 得知这码头的事,桑霏霏的爹和兄长急急忙忙的赶来,见她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桑老爷抱着桑霏霏哭,“我的女儿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然他夫人不得拿刀砍了他? “没事就好。”桑大哥拍了拍桑霏霏的肩膀。 桑霏霏满脸泪水,哽咽开口,“爹、哥哥,杭一为了救我,他、他……” 桑霏霏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桑老爷帮她擦去眼泪,“霏霏,别哭了,爹会帮他准备好后事的。” “他是英雄。” 桑霏霏只是哭,看到爹和哥哥,她才后知后觉的怕到发抖,“还、还有,是小公主给我的符纸救了我。” “要不是这符纸,我早就死了。” “还有娴妃娘娘,她叫了无尘大师来帮我……” 桑老爷都记下了,“好好好,我们都记下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好好的去感谢她们一番。” 桑老爷在这里安抚桑霏霏,桑大哥去处理事情了。 而此时的德武帝。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庄,陷入了沉默。 他就是批改了几日奏折,怎的一个都不见了? 这人,都去哪里了?! 尉迟曦她们回来后,德武帝生了一场闷气。 用膳的时候,他一直闷闷不乐的。 但,除了尉迟曦,没人发现。 毕竟,他天生一张冷脸,这也就导致德武帝越想越气,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做不来直接去她们面前说,‘你们出去不与朕说一声,朕生气了。’这样的话。 最终,德武帝冷哼了一声,一甩袖,起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朕要去批改奏折了,有事无事不要寻朕!” 良妃连忙开口,“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不打扰您。” 德武帝? 更气了。 德武帝迈步离开了,背影都透着怒气。 良妃? 她小声嘀咕,“陛下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们不去打扰他,他怎好像不开心了?” “难不成,陛下是那种‘我虽然说不想让你们打扰,其实很想被你们打扰’的人?” “咦,想想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良妃抖了抖身子。 娴妃被她这表演逗笑了,“陛下的心思,难猜。” 良妃点头,“可不是!” “还说我们女子心海底针呢。” “其实陛下的心,才是那海底针!哦不,是那海底小沙子!” 针你还可以找一找,一粒沙子在海里要怎么找? 找都别找了! 翌日一早,一行人就回宫了。 德武帝抱着尉迟曦去上早朝,尹伯忠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得到消息土国已拿下,文武百官统统跪下高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尹爱卿此番做的不错,待尹爱卿回京,重重有赏!” 德武帝开口,“土国已拿下,曦儿也快周岁了,这土国,便是朕送给曦儿的周岁礼。” 文武百官…… 还有几个月呢,哪里快了?! 不是! 为什么公主可以得到一个小国家?! 还只是个周岁礼?! 有没有搞错?! 有人上前一步,跪下,“皇上,此事不妥啊!” “小公主毕竟是女子,这女子怎能当君王?!” “皇子们都没此等待遇呢!” “皇上就是要送,也该是送给别的皇子……” 德武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哦?” “以卢爱卿的意思,朕应该送给哪个皇子?!” “二皇子吗?!” 卢爱卿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微臣只是觉得,女子不能当君王啊!” 有几个臣子也跟着走了出来,跪下磕头,“皇上三思呀!” “女子不能当君王呀!!” 戴长冬走了出来,跪下,“皇上,微臣倒觉得,女子也可以当君王。” “微臣支持皇上的决 定!” 乐叶舟、杜天力也纷纷走了出来,跪下,“微臣支持皇上的决定!” “女子也可以当君王!” 四周的臣子们互相看了看,有些人上前各自站队了。 还有一些保守的人,没有站队。 德武帝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疑了?” “朕在这朝堂之上说,只是支会你们一声!”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听他们的? 想什么呢? 他只是告知一声。 那些反对的臣子们脸色一阵青白,但对上德武帝那双冷厉的眸子,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怕多说了两句惹恼了德武帝,会被直接砍头。 退朝后,德武帝命人去根据尉迟曦的名字打造一个玉玺,作为她以后用的玉玺。 “那土国也该改个名字。” “至于改成什么……”德武帝看向尉迟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等我们曦儿会说话了,再改吧。” 尉迟曦点了点头。 【呜呜呜,爹啊,你真是我的亲爹!一个国家说送就送了。】 【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我下辈子还做你的女儿!】 这大腿可得抱紧了,不能松! 德武帝骄傲的扬了扬唇,哼哼,那可不是,他本来就是曦儿的亲爹! “启禀皇上,乐叶舟求见。” 有侍卫走了进来,跪下禀告。 德武帝淡声道,“让他进来。” “是!” 侍卫出去了,没一会儿,乐叶舟就进来了,不过他身边还带了一个人。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边的人也连忙跟着下跪高呼。 “平身吧。”德武帝看向那人,“此人是?” “启禀皇上,此人是济五堂的东家,桑敬云。” “草民桑敬云叩见皇上!” 桑敬云再次跪下行礼。 “起来吧,找朕有何事?” “是这样的,皇上,草民是想感谢小公主殿下,若非小公主,臣的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桑敬云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昨儿个回去后,他差点没被夫人打死。 德武帝看向尉迟曦。 尉迟曦想起来了。 【想必他是就是桑姐姐的爹了吧!】 【看来桑姐姐没事了,太好了。】 她的富婆姐姐可不能有事! “草民想感谢小公主,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草民想着,小公主必然是什么都不缺的,但草民只有一些臭钱和药材。” “草民便想着,送小公主一万两黄金,再送小公主一箱珍贵药材,聊表谢意。” “草民愿意再拿出黄金十万两,补贴国库。” 尉迟曦倒吸一口凉气。 多、多少?! 【送我一万两黄金?!还有十万两黄金补贴国库?】 【黄金?!】 【你管这叫臭钱?】 【这臭钱你不要,可以全部给我啊!】 【我就喜欢这臭钱!】 德武帝很好,曦儿与他是一样的心情,就不显得他没见过世面了。 十万两黄金…… 他作为皇上,都不能说拿出来就马上拿出来。 可恶,羡慕了。 第94章 爹,我要银砸! 见德武帝不吭声,桑敬云满脸忐忑,“皇上,是不是草民给的太少了?” “草民也知道,小女的命不是这些金钱能比得上的。” “草民也不是想用这银钱来侮辱你们。” “但草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 “且,草民如今能拿出来的现银就这些了。” “待过段时间,草民必定再送一万两黄金过来。” 德武帝…… 沉默是金啊! 曦儿! 沉默是金啊! 朕就沉默了一会儿,又多了一万两黄金啊! “日后,只要元国任何地方有难,草民一定会带头慷慨解囊!” 德武帝!!! 还有这等好事。 这是好良民啊! 德武帝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甚好。” 桑敬云松了一口气,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还能挣到,但是,皇上和小公主的认可,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草民带了黄金过来,草民这就让人送进来?” 他带的人在外面呢。 “嗯。” 德武帝轻嗯了一声,桑敬云立马跑到门口让自己的侍卫们都进来了。 侍卫们抬着箱子,一个个箱子放在御书房里,他们打开箱子盖,那金色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御书房,也照亮了尉迟曦的心。 【金子!!】 【是金子啊!!】 德武帝面上淡定的一批,藏在袖里的手,在轻轻发颤,倒不是他没见过这么多银钱,主要是第一次有人直接送这么多银钱…… 这就是疼女儿的好处! 看到了没有! 他疼曦儿,曦儿帮他带回来十万两黄金!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 “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万两黄金,草民过段时间送来。” “甚好。”德武帝唇角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你是济五堂的东家?” 德武帝问他。 桑敬云点头,“是!” “那好,朕便赐你一个牌匾。” 德武帝拿起毛笔,洋洋洒洒写下济五堂三个大字,唤了太监将这三个字裱起来,给了桑敬云,“朕十分欣赏你这般有大爱的商贾。” 他可说了,日后元国有什么困难,他要带头慷慨解囊。 那可不得鼓励鼓励? 桑敬云拿着德武帝写的三个字,感觉整个人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这可是皇上亲笔写的! 慈安堂没有的! 他们济五堂有!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他未来的生意会有多火爆了! 桑敬云跪下叩谢,“草民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武帝挥手,“退下吧。” “是!” 桑敬云抱着牌匾,与乐叶舟一起离开了。 一出去,他就塞了一个银袋子给乐叶舟,“乐弟啊,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都进不了皇宫,见不到皇上!” 若是见不到皇上,他也不能感谢小公主,也不能得到皇上亲笔写的牌匾! 乐叶舟没有客气,收下了,“小事一桩。” “日后有这等事,桑兄尽管来找我。” 乐叶舟此人,长袖善舞,与这些个东家,处的很不错。 “哎,好!” 桑敬云带着牌匾回去了,当天就让人安上了,皇上的圣旨一到,他立马跪下领旨,领旨后还给了传话的公公不少银钱。 他还特地买了很长的鞭炮,从街头放到巷尾。 噼里啪啦的响了许久,舒阳泓是不想知道这件事都不行。 “哼!得意什么,你不就是拿到了一个牌匾吗!” 舒阳泓在家里气得转圈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女儿还是良妃娘娘嘞!” …… 良妃得知了桑敬云进宫被赏赐牌匾之事,立马就派人将他做的事情告诉了她爹。 舒阳泓一听桑敬云是给皇上送了那么多银钱,半夜睡着了都要起来喊一声,“混账东西!阴险至极!” 没等两日,舒阳泓也给德武帝送了十万两黄金过去。 德武帝!!!! “草民听闻,皇上给济五堂送了一块牌匾,不知、不 知这牌匾,要如何才能获得?” 舒阳泓笑眯眯的询问。 德武帝懂了。 “只要是对元国做出重大贡献之人,都可以获得。” 顿了一下,德武帝说,“济五堂的东家说,日后只要元国有难,他必慷慨解囊。” 舒阳泓呵!原来如此啊! “皇上,草民也愿意!” “元国若是有难,草民绝不会坐视不管,草民必定慷慨解囊!” 德武帝笑了,“好。” “你是良妃的爹,朕自然是信任你的。” “如此,朕便赐‘慈安堂’三字给你,再封你为伯爵。” 这样的话,他必定是会帮了。 德武帝忽然觉得,赚钱也挺容易的,只要他多写几个字。 三个字,换十万两黄金,值! 舒阳泓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跪下叩谢,“是!” “草民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阳泓哈哈哈哈!桑敬云啊桑敬云,我现在可是伯爵了! 你呢! 舒阳泓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皇宫,当天的鞭炮不但从街头放到巷尾,还足足放了一整天! 吵的桑敬云在府上骂娘。 德武帝将十万两黄金放入国库,顿时觉得自己有钱了,可以干大事了。 一通拨款下去,国库骤减。 德武帝…… 不够啊! 根本不够啊! 还有没有人想要赐字的? 三个字十万两黄金的这种! 显然,是没有的。 毕竟,能像舒阳泓、桑敬云这样大手笔的人,不多。 ……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 如今的尉迟曦,已十个月了。 她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但终于不用爬了。 “曦儿,叫一声爹,给朕听听?” 尉迟曦八个月的时候就会发一些简单的音节了,但一直还不能准确的喊爹、娘。 这都是她为了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突出,故意的。 如今十个月了,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尉迟曦伸手捏了捏德武帝脸,“爹!” 软糯的小奶音响起,德武帝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抱住了尉迟曦。 他从来不知道,孩子的一声爹,可以叫到他心坎上。 以前儿子喊他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 尉迟曦!!! 【爹,淡定啊爹!】 【你别抱我这么紧啊,呼、呼吸不过来了!】 德武帝连忙放开她,眼眶都红了,虽然曦儿在心里叫了他很多次爹了,但这一次的最甜。 尉迟曦! 不是! 有这么感动吗! “爹?”尉迟曦歪了歪小脑袋,又喊了一声。 德武帝!!! 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曦儿! 谁都比不上他家曦儿! “爹!我要银砸!”尉迟曦朝德武帝伸出小手,眼睛发亮。 对啊,可以说话了,就可以要银钱了啊。 不再是在心里想了,可以直接喊出来了! 爽! 德武帝;…… 第95章 美人娘亲贴贴! 他这前段时间才支出了二十万两黄金呢! 德武帝对上曦儿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余光瞥见自己的玉玺,“朕如今没多少银钱可以拿给你。” “但是朕可以将最值钱的东西给你。” 德武帝将尉迟曦放在书桌上坐好,一只手将尉迟曦的小手拉过来,另一只手将元国玉玺拿起放在她的掌心。 尉迟曦!!! 她连忙缩回小手,不接。 “丑丑的!不要!” 【开玩笑,在这本书里,元国的皇上可惨了,我才不要当元国的皇上呢!】 【这玉玺啊,它可是高危产品!!】 【谁拿谁死!迟早的事!】 德武帝…… 呵,要不是听到了曦儿的心声,他还真要以为曦儿是因为嫌弃玉玺丑才不想要了! 书? 什么书? 预言书吗? 德武帝敛眸,“既然曦儿嫌这玉玺丑,那便算了。” 德武帝将玉玺放回去,如果真的像曦儿说的,元国皇上迟早要死,那他现在是不会传给曦儿的。 他可不想曦儿出事。 “银砸!”尉迟曦再次伸出小手,双眼放光。 她是不会放弃的。 【爹爹,给点给点,多少都是一点心意!】 德武帝…… 他从腰间的银袋子里拿出了一小块金块,递给尉迟曦。 尉迟曦接过来,用刚长出来的几颗小乳牙咬了一口,哎嘿,是真的金块耶! “谢谢爹爹!” 尉迟曦将金块塞怀里,朝着德武帝伸出双手,“爹爹,抱抱!” 德武帝凑过去抱起她,脸就被她‘啵啵啵’亲了好几口,“最最最喜欢爹爹了!” 德武帝!!! 他默默的又从自己的银袋子里掏出了一小块金块,递给了尉迟曦。 尉迟曦小手‘嗖’的一下就接了过来。 动作快的出现了残影。 尉迟曦放怀里,再次亲了亲德武帝,“爹爹真好,曦儿最爱的就是爹爹了。” “在曦儿心里,爹爹是第一!” 德武帝! 朕在曦儿心里是第一! 第一! 【唉呀妈呀,我爹的银钱真好骗,在他脸上打个啵儿,他就给我一小块金块了,嘻嘻嘻。】 【爹,你使劲给,我承受得住,来吧,让金块来的更猛烈些吧!】 德武帝? 他刚刚还感动的心,瞬间碎裂了。 所以,曦儿亲朕不是因为,朕在曦儿心里第一,而是因为,朕给金块? 德武帝看来要好好搞钱了。 金块,才是他在曦儿心里排名稳定的重要因素! 更可恶的是,明明知道这小坏蛋说‘他是她心里第一的这些话’是逗他玩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掏出金块给她…… 最后,德武帝送尉迟曦回月华宫时,他的银袋子已经空空如也了。 连一个铜板都不剩了。 尉迟曦费劲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她将金块都塞怀里了,金块太多、太重了,都掉到肚子这一层的衣裳这了。 娴妃伸手将尉迟曦接过来,“曦儿,你是不是重了一些?” 尉迟曦点头,“是哦,娘亲。” 这金块的重量,那可不是盖的。 【我有一个好爹爹,爹爹!爹爹!好爹爹!】 尉迟曦唱了起来。 德武帝骄傲挺胸! 娴妃? 娴妃伸手摸了一下尉迟曦的肚子,本以为是她吃多了,没想到竟是一块块的东西…… 曦儿唱‘好爹爹’,那大概率就是陛下送了金块之类的东西给曦儿了。 等等! 不对! 曦儿方才好像是叫了娘亲?! 不是心里喊的,是真的喊出口了?! 娴妃满脸诧异的看向尉迟曦,“曦儿,你会喊娘亲了?” “是呀。”尉迟曦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特别萌,“娘~亲~” 她尾音上扬,这撒娇的语调让娴妃心都酥了。 “哎!娘亲的乖宝贝!” 娴妃在尉迟曦脸上亲了一口,开心的不行,“再叫一声?娘亲还想听听。” 真 好! 尉迟曦也赶紧凑过去在娘亲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娘亲娘亲娘亲!” 【呜呜呜呜,美人娘亲贴贴!】 “咳!”德武帝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 娴妃这才收了一些笑意,但那双眸子里的开心怎么也止不住,“陛下,要一起用膳吗?” “嗯。” 德武帝轻嗯了一声。 曦儿都叫娘亲了,为何娴妃不送金块? 娴妃都没送金块,为何可以得到曦儿的亲亲? 德武帝不服! 尉迟曦如今长了一些小乳牙了,可以吃米饭和鱼肉那些了,娴妃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帮尉迟曦挑去鱼刺,这才放入她的碗里。 一般来说,布菜是有宫女的,但尉迟曦吃的菜,娴妃习惯了自己帮她夹。 “谢谢娘亲,娘亲真好!”尉迟曦冲娴妃软软笑着,用筷子夹起,嗷呜一口吃下。 她现在筷子用的很六了。 德武帝一看就不得劲了。 怎么?原来朕是比娴妃少了这么一个步骤吗? 德武帝沉默的看了一会儿,默默的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干净的碟子里,笨拙又细心的挑去鱼刺,这才用公筷夹了递到尉迟曦的碗里。 娴妃满脸诧异的朝着德武帝望去。 这是陛下第一次帮人夹菜! 尉迟曦也愣了一下,之后便感动的不行。 【那书里就是乱写的,什么暴君啊!你分明是我的甜心爹爹!】 【多细心啊,多温柔啊!作者晚上别睡觉,我要去找你理论!】 德·甜心爹爹·武帝嗯,满意了。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 “有娘亲和爹爹的疼爱,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宝贝!” 尉迟曦感动的嗷呜一口吃下。 【不好,一不小心说多了,十个月的娃儿能说这么利索吗?】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天才!】 德武帝哼,那是,朕的宝贝闺女本来就是天才! 深夜。 尉迟曦等娘亲睡着了,偷偷的从小床上滑了下去。 她现在十个月了,长高了不少,摇篮也换成了小床。 这小床还是德武帝派人用上好的木头打造的。 尉迟曦走到一棵树下,用手开始挖。 景怀安看了她一眼,默默的递了小小的木铲子和小铁锄给她。 他见小公主这几日都会来这里挖洞,他虽然不理解,但也注意到了,小公主没有小铲子和小铁锄。 所以,他自己做了一个小木铲子和小铁锄,小木铲子、小铁锄只有尉迟曦的小腿大小,她用,刚刚好。 尉迟曦眼睛一亮,接了过来,“谢谢啦,景哥哥!” 叫景怀安不太好,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比人家小那么多,思来想去,叫景哥哥最合适了。 小八还叫冬儿为冬儿姐姐呢。 她叫景怀安为景哥哥,没毛病! 尉迟曦很快就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了。 里面是她藏的平安扣半成品,自从她上次同无尘大师说了以后,他就回去找了,但没有找到,不过无尘大师也一直在帮她留意。 直到前些日子,才送了几块有年份的玉石过来。 尉迟曦这几日晚上都会将玉石拿出来打磨制作,因为做起来需要一定时间,她又不知道放哪里好,就先埋在树下了。 第96章 小八,这个给你 她这可是要给她们一个惊喜的,不能现在让他们发现啦! 尉迟曦将半成品挖出来后,席地而坐,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打磨,景怀安送了小铁锄这些工具就离她远了一些。 没偷看。 他总觉得,秘密这种事,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所以哪怕尉迟曦没有故意瞒着他,他也没有特意凑上去看。 月光下,小奶包肉嘟嘟的小手拿着工具‘咚咚咚’的敲着,那脸颊上的肉随着她手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景怀安瞧着她这脸颊,脑海里浮现自己弟弟脸颊的样子,他想还是姑娘家更可爱。 他弟弟的脸颊,就没这么可爱。 晨曦缓缓洒落大地,尉迟曦抬起平安扣看了一眼,平安扣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她一脸满意,“很好!成功啦!” 尉迟曦是几个平安扣一起做的,现在全部都做好啦。 尉迟曦走到井旁,旁边有一桶干净的水,她洗了洗手又将平安扣放进去洗了洗,这才跑到了景怀安面前,“景哥哥,这个给你!” 这可是书中的男主啊,必须送一个,打好关系。 关键时刻能救命! 主要是,其余人还没醒来呢,目前也就他一个人醒着。 景怀安? “送给我?”景怀安有些诧异。 小公主这段时间可就在琢磨这个东西,现在竟然要送给他? “是呀!” 尉迟曦点了点头,“你不喜欢吗?” 景怀安伸手接了过来,“谢谢,我很喜欢。” 果然还是保护小公主好啊! 不但省心,还会送东西给他! 景怀安将平安扣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尉迟曦笑了笑转身跑进去了。 得去躺着,不然一会儿娘亲没看到她人,要吓一跳了。 景怀安目送尉迟曦跑进去,伸手摸了摸平安扣,这平安扣是玉石打造的,表面上很光滑,摸着也很舒服。 景怀安微微敛眸,他现在觉得,做一辈子的护卫也不是不行。 娴妃一醒来,尉迟曦也跟着‘醒来’了,娴妃梳洗打扮好,就见尉迟曦自己踩着小凳子在洗脸了。 曦儿会走了以后,都会自己洗脸了。 尉迟曦洗好,还在秋香的帮助下,换好了衣裳,陪着娴妃一起用了早膳。 吃完早膳,尉迟曦拿出自己昨晚做的平安扣,递给娴妃。 “娘亲,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送给娘亲!” 这些平安扣,她在做的时候,是有在里面刻辟邪的符文的,如此,这平安扣就有了驱邪的能力。 能保娘亲平安! 娴妃接过来,爱不释手,“谢谢宝贝!” “娘亲很喜欢。” 娴妃俯身在尉迟曦的脸上亲了一口,立马就自己戴上了。 这可是曦儿送的,必须戴着! “嘿嘿,那娘亲我去找小八玩了哦。” 尉迟曦说完,嘿咻一下跳下凳子,跑了出去。 “好!慢点儿别跑太快啦,小心摔跤!”娴妃扬声嘱咐。 “是!娘亲,我知道啦!”尉迟曦的小奶音远远地传来。 尉迟曦跑到半路,就遇到了来找她的小八,“妹妹!妹妹!” 尉迟枫一看到尉迟曦就很开心,快步朝着她跑过来,结果没跑两步就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摔在地上了。 他趴在地上的时候,自己都很懵。 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摔倒。 尉迟曦! 小八的霉运啊!还真是一天天的在积累啊! 尉迟曦朝着他走过去,弯腰伸出手,“小八,我扶你起来。” 尉迟枫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妹妹!你叫我什么?!你会说话啦?!” “好厉害!” 迟曦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位可是财神爷啊,不能让这些灰尘‘玷污’了财神爷! “我会说话了。” “好厉害!”尉迟枫满脸感叹,“我娘说,我十个月的时候,还只会‘啊啊啊’的叫,都不会说话呢!” 尉迟曦? 我能和你比吗! 我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小八,这个给你。” 尉迟曦 扯开了话题,她来找尉迟枫,主要就是来送平安扣的。 她记得原书中的内容是,八皇子尉迟枫在六岁生辰宴上,死了。 但没具体写是怎么死的。 只写了良妃因此黑化。 这也是元国衰败的导火线之一,毕竟,良妃家真的很有钱。 良妃一旦黑化,将会给元国的经济带来灭顶之灾! 但是书中也写了,良妃最后被女主策反了,与女主联手了。 成为了女主的小金库。 尉迟曦觉得小八是个好孩子,她不想看他死。 她有能力改变剧情,自然是要改变的。 小八也好,良妃也好,对于她来说,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这平安扣便可保护尉迟枫躲过此劫! “哇!好漂亮呀!谢谢妹妹!我很喜欢!” 尉迟枫立马接过戴好,他一戴上去,那些还在继续往他身上跳的霉运球立马‘我曹’了一声,躲的老远了。 “是什么东西突然攻击我们!” “这个人类买了什么法器!” 那些霉运球纷纷从尉迟枫的身上逃离。 远远地,还能看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这是以前没有的。 什么情况? 这人类怎么突然有金光护体了?! 一旁的景怀安呵。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个是独一无二的。 没想到是批量生产的。 他有,娴妃有,八皇子也有,他估计,良妃、五皇子和皇上也会有。 如果尉迟曦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你猜对啦,但没有奖励。 “不用客气。” 尉迟曦问他,“小八,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吗?” 如果知道的话,就可以推演出来,他会遇到什么事了。 尉迟枫满脸呆滞,“啊?” “生辰八字?那是什么东西?” 他完全不知道。 尉迟曦…… “算了,我等会儿去问你娘亲。” 顿了一下,尉迟曦又道,“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哦。” 能省一点是一点。 尉迟枫用力的点了点头,“嗯!这个生辰礼物我很喜欢。” “妹妹,皇祖母种的花都开了,我们一起去赏花吧!” “我再给你做个花环!” 迟曦和他牵着手一起离开了。 御花园里,有一块地方围了起来,这一块地方是皇太后养的花,如今皇太后出去游山玩水了,还未归来。 这些花现在是宫人在打理。 尉迟曦看着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花,陷入了沉默,“可是,我们似乎是进不去的……” “妹妹不必担忧,我有办法,快跟我过来。” 尉迟枫拉着尉迟曦走到另外一边,就见那铁丝网被扳的扭扭曲曲的,露出了一个大洞。 尉迟枫骄傲的挺胸,“从山庄上回来后,我就看上了皇祖母的这些花,想着这些花给妹妹做花环肯定特别好看!”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每天都会过来扯一下这个铁丝网,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这个铁丝网可以容纳我进去啦!” “曦儿肯定也可以爬进去的!” 尉迟枫笑出一口乳牙。 尉迟曦! 你是真行啊! 你也不担心皇祖母削你? “妹妹,快,学我这样爬进来。” 尉迟枫已经在往里面爬了。 第97章 她不会让小公主挨打的! 尉迟曦……不是很想爬。 但这是他历经几个月才扳出来的铁丝洞! 尉迟曦心里一番斗争后,最终还是在尉迟枫的催促下,爬了进去。 两人一进去,尉迟枫就拉着尉迟曦直奔开的最艳丽的那盆花,尉迟枫直接伸手摘下最漂亮的那一朵,别在尉迟曦耳边。 “妹妹真漂亮!” 尉迟曦摸了摸自己耳边的花,“小八,你这样做,真的不怕皇祖母打你板子吗?” 尉迟枫摇头,“不会呢!” “皇祖母还没有回来呀!” “而且,这花每年都会开的呀,我今年摘了,明年也会开的。” 顿了一下,尉迟枫凑到尉迟曦耳边,低声开口,“我娘还教了我一个绝招,如果说皇祖母刚好回宫了又要问我的罪,我可以给皇祖母塞银钱,这样皇祖母就不会打我的板子啦!” “这是我娘教我的!” “我娘说了,她试过很多次了,没有失败过!” 尉迟曦;…… 该说不说,不愧是良妃啊,真是她能想出来的。 就这说话的功夫,尉迟枫在各种各样的花上各摘了一朵花,编成了一个花环,帮尉迟曦戴在了头上。 “哇!” “果然,这些花做的花环更好看!” “妹妹好漂亮呀!” 尉迟曦摸了摸花环,弯了弯眉眼,“谢谢小八。” “我很喜欢。” 尉迟枫挠了挠头,嘿嘿傻笑着。 “是谁在里面?!” 就在这时,铁网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叫声,尉迟曦两人扭头望去,那太监瞬间脸色苍白,连忙下跪,“奴、奴才参见八皇子殿下、小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天爷啊! 怎么会是小公主?! 这可是皇太后养得花啊! 完了呀! “平身吧!”尉迟枫喊了一声。 太监起身立马扭身就跑。 尉迟曦? 不是,我们这些偷花的还没跑,你跑什么! 没一会儿,太监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群太监宫女,“各位要给我做个证啊!” “皇太后的花真不是我没养好,也不是我偷走了的。” “是八殿下和小公主做的!” 太监想,他必须多拉些证人来,不然谁相信他说的话呀? 尉迟曦…… 该夸你聪明吗? 尉迟枫站起身来,满脸正直,“你们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皇祖母若是问责,我会一力承担的,不会推到你们头上的。” “多谢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英明啊!” 太监跪下高呼。 只要八皇子殿下别让他背黑锅就好了。 尉迟枫让他起来,太监起来后,便带着人又匆匆离开了。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八皇子殿下的编花手艺不错!” “小公主戴着那花儿,当真是人比花娇!” “呜呜呜,小公主好可爱啊!” “你们到时候记得帮我作证呀……” “放心,我们会帮你的,而且八皇子不也说了吗?他会承担的。” “这……万一他只是说说而已呢?” “不会的,你放心,良妃娘娘大方的很,万一八皇子真惹恼了皇太后,良妃娘娘肯定也会有办法的!”这是被良妃钞能力征服的某个宫女。 太监? 真的吗? 尉迟曦……瞧小八将他们吓得。 秉着‘摘都摘了、也不差这点’的想法,尉迟曦见这里的花开的这么茂盛,衰败了也可惜,便也摘了几朵,打算一会儿去送给娘亲。 若以后皇祖母要问责,她甘愿受罚!嗯,或许她也可以学良妃娘娘的,拿符纸贿赂贿赂皇祖母。 尉迟枫得知她要送给娴妃娘娘,他也有样学样,摘了一些打算去送给自家娘亲。 这里的花开的很好,哪怕被他们摘了一些,还是有很多。 毕竟他们也不是可着一种花摘,而是各种各样的都摘。 尉迟枫到水华宫的时候,良妃娘娘正拿着一本话本子在看,似是看到了精彩处,她‘哈哈哈’的笑着。 尉迟枫走过去,将花递给她,“娘亲,这些花送 给你。” 良妃? 她满脸惊讶看向尉迟枫,“你这是?” 奇了怪了,她这儿子给她送花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送给娘亲的!” 尉迟枫满脸无辜,“娘亲,你不开心吗?” 良妃问他,“你这是在哪儿弄来的花?这花开的这么艳丽,还带着水珠呢!” 可见是精心呵护的。 可别是从哪个嫔妃那边摘来的吧? 那她少不得要带点银钱过去赔礼道歉了。 “这是我在皇祖母养的花那边摘的!” 尉迟枫一席话惊的良妃倒吸一口凉气,凉气入肺,她呛的咳了起来。 “咳咳咳!谁?!” “谁那里摘的?!” “皇祖母那里呀,怎么啦?!” 尉迟枫不明白娘亲为何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 “皇祖母……” 良妃苦笑,“尉迟枫,你真行啊!” “连皇太后的花,你也敢动!” “可是,皇祖母还没有回宫呀!”尉迟枫满脸疑惑,“如果我不摘的话,花花也会枯萎的。” “我觉得比起枯萎,还不如在它绽放的时候,送给娘亲和妹妹。” 准备到时候等皇太后回宫,就将尉迟枫送过去赎罪的良妃,忽然抓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等等,你说你还送给谁了?” “你送给曦儿了?” “是呀!”尉迟枫点头,“妹妹也摘了一些去送给娴妃娘娘啦!” 良妃目光瞬间变得严肃,“好,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 “放心,我不会让曦……哦不,是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既然小公主也摘了,那这个费,她是肯定要破的。 她不会让小公主挨打的! 尉迟枫点了点头,“那娘亲你喜欢吗?” 他很执拗的想要一个回答。 “喜欢。” 良妃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但下次,你给娘亲惊喜之前,先提醒娘亲。” 不然娘亲怕是惊吓! “好!” 尉迟枫乖乖的应了一声,扭身跑走了。 “冬儿,帮我寻个好看的花瓶,将这花插进去。” 良妃将花递给冬儿,继续看话本子。 “是!”冬儿接过,去找花瓶了。 …… 很快,就到了尉迟枫生辰当天。 有良妃的资金帮助,尉迟枫的生辰宴会,大办了一场,只要是权贵,都收到了良妃的请帖。 良妃的娘家人也都会过来。 尉迟枫一早就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衣,他戴着尉迟曦送的平安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弯唇一笑。 “我要去找妹妹!” “慢着!”良妃连忙喊住他,“今日不行,今日你可是主角。” “你一会儿要陪娘去前厅。” “啊!”尉迟枫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娘亲,前厅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良妃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笨死了!” “人多怎就不好了?” “人一多啊,那银钱就多,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良妃眯了眯眼睛,“今儿个你可要给你外祖父长脸,不然……你外祖父就不给我们送银钱了。” 尉迟枫!!! 这可是大事啊! 若是外祖父不给他们送银钱了,他就没办法送银钱给妹妹了! “娘亲,我去,我陪你去!” 第98章 小心他揍你们 “这才乖。” 良妃欣慰的摸了摸尉迟枫的小脑袋,“让你背的文章背了吗?” “一会儿可要好好的在你外祖父面前表现一番!” 尉迟枫? “娘亲,那个文章太长了,我背不下来!” 尉迟枫简直想哭。 他背了,可他就是背不下来呀! 良妃…… 呵呵,她就知道,幸好,她留了一手! “不慌,娘亲给你准备了小抄。” 良妃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捆纸,将纸张打开,是一张一张的小抄,“一会儿,娘亲让冬儿帮你举着,你就照着念,知道吗?” 尉迟枫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我知道啦!” “谢谢娘亲!” …… 八皇子的生辰宴会在清月宫举行,昨晚上在良妃的钞能力作用下,清月宫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了。 宾客也在有序的入场了。 良妃家里有钱,这些权贵也都愿意来,毕竟,人家卖的是药材啊,谁家里没个病痛的? 这种小事儿,他们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舒阳泓带着一家人到的时候,清月宫里已经全是人了。 他们一进去,良妃立马带着尉迟枫迎了上去,“爹,娘!” “外祖父、外祖母!” 尉迟枫乖巧的喊了一声。 “哎!” 舒夫人看着女儿,满脸温柔,“曼孜最近过得可好?” “可有人刁难你?” 舒夫人余光瞥了舒阳泓一眼,良妃秒懂,“多亏了爹爹给我银钱傍身,才让我免于受人欺辱。” 舒阳泓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给女儿的银钱和药材都给对了! “别担心,你有爹呢!” “就算哪天爹做不动了,还有你大哥在呢!” “不会让你缺银钱花的。” 良妃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 “多谢爹!爹对我最好了!” 良妃拉着舒阳泓的手撒娇。 舒阳泓顿时感觉闺女好似还没出嫁似的,眉眼也软了几分,“你可是爹的掌上明珠,爹还能不疼你?” 舒阳泓拍了拍她的手。 看向尉迟枫,“枫儿,最近功课怎么样了?” 尉迟枫身子一僵,垂眸,“还、还好!” “好,那外祖父便考考你。” “《中庸》第三页第三段是什么?” 尉迟枫? 啊? 不是背文章吗? 怎么改了呀? 这题,他不会呀! 良妃;……完了。 舒夫人见尉迟枫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了,柔声开口,“老爷,那边有人唤你呢,你去瞧瞧是不是有事?” 舒夫人随手一指,“他方才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听到。” 舒阳泓成功的被引开了注意力,“那我过去瞧瞧。” 舒阳泓一走,尉迟枫和良妃就松了一口气,舒夫人笑着开口,“你们呀!下次可要准备充足一些。” 良妃笑眯眯的挽住舒夫人的手臂,“知道啦,娘,谢谢你!” “你呀!” 舒夫人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下次要记得,枫儿这都是小事儿,倒是你,拿什么东西支会你爹一声,你爹最是疼你,你只要服服软、撒撒娇啊,那天上的星星他都会帮你摘来。” 良妃嘿嘿笑着,“是!娘教训的是,女儿记住了。” “对了,你与那娴妃娘娘、小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与我说说。” 舒夫人想起这事儿还没问她呢。 “女儿与娴妃娘娘,那就是相见恨晚的好姐妹……” 良妃拉着舒夫人去一旁说了。 尉迟枫站在原地好无助。 外祖母、娘亲,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了? “八皇子殿下,您快来这里。” 冬儿发现了尉迟枫,拉着他送到同龄人圈子里,“您在这儿陪这些公子哥聊聊。” 说完,冬儿又去忙了。 尉迟枫? 他不想跟他们聊,他只想去见妹妹! 尉迟枫蹙眉,那些公子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倒是有几个凑了上来 ,与尉迟枫攀谈。 “八皇子殿下,您可有看过《中庸》、《礼记》?” 尉迟枫? 怎么又是《中庸》! “未曾。” 一群人顿时秒懂了,八皇子是个不爱学习的,“那八皇子殿下平日里最喜欢玩什么?” 尉迟枫犹豫了一下,“玩泥巴……” “算吗?” 妹妹小,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陪妹妹一起玩泥巴的。 他发现泥巴想要玩的好也很难的,比如妹妹就可以用泥巴堆出很多好看的房子啊什么的,他就不行…… 一群人…… 玩泥巴? 你都六岁了! 你还玩泥巴?! 一群人看尉迟枫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废柴。 尉迟枫讨厌这样的眼神,他委屈死了,妹妹就不会这么看他! “皇上驾到,娴妃娘娘驾到,小公主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传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娴妃娘娘、小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尉迟曦被娴妃抱在怀里,扫了一眼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一眼就看到人群里满脸委屈的尉迟枫。 尉迟曦扭着身子,“娘亲,我要下去。” 娴妃将她放在地上,就见她颠颠的朝着尉迟枫跑了过去,在尉迟枫面前停下,“小八,你怎么要哭了?” “是谁欺负你了?” 尉迟枫本没觉得有什么的,但曦儿一问,他这眼泪就有点包不住了,“妹妹!” “呜哇哇,我是不是很笨?” “我是废柴吗?” 尉迟曦沉着小脸,“谁说的?” “我拔了他的舌头!” 一旁的众贵家子弟!!! 他们齐刷刷的后退一步,连忙摆手,“小、小公主,我们没有说呀!” “对对对,我们没说!” “是八皇子误会了……” “我们只是问八皇子殿下平日里看没看《中庸》《礼记》,八皇子说他没看,我们也没说什么……” “然后我们就问八皇子平日里玩什么,八皇子说玩泥巴,我们就没吭声了。” “真的!” “我们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尉迟曦看向尉迟枫,尉迟枫点头,“嗯!他们没有说。” “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呀。”尉迟枫委屈的小声嘀咕。 尉迟曦开口,“小八很聪明,小八是在陪我玩泥巴呀,是我要玩的。” 尉迟曦明白了,小八这是自尊心受挫了。 尉迟曦握住尉迟枫的手,安抚他,“小八不哭了。”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们,那他们怎么看你,也不重要啦!” 尉迟枫睫毛上还挂着泪水,闻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觉得妹妹说的对。 是呀,他都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要去在意他们的眼光呢? “好!我不在意!” 尉迟枫乖乖点头。 尉迟曦牵着他往德武帝那边去了。 德武帝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多大个人了,还要妹妹哄! 啧! 德武帝到了,宴会就开始了,今儿个宴会上的食材,都是良妃托人采购的,都是好食材。 用过膳食后,德武帝就先离开了。 他在,别人玩的也不开心。 娴妃则留下来陪良妃,尉迟曦和尉迟枫在一旁玩。 客席上,有几名少年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一名小少年身上,“喂,快看,那不是陆小公子吗?” “哟,那个暴力狂也来了?” “陆将军也真是敢让他出门啊。” “快别说了,小心他来揍你们!” 第99章 陆飞羽 他们的声音不小,陆飞羽听到了。 陆飞羽是陆将军的嫡子,如今才八岁,但他完全继承了陆将军的才能,在武学方面很有天赋。 小小年纪,武功已了得。 小少年皱着包子脸,一张脸阴沉的,那故作老成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他沉着脸,倒也没发怒。 在他身侧坐着的,是他爹的续弦周氏。 周氏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飞羽,你不去与他们聊聊吗?” 陆飞羽拧眉,“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周氏的目光,他心里就是从所未有的烦躁。 很想发怒。 周氏笑着开口,“你不想与他们玩,可以去与小公主他们玩玩呀。” “你看,小公主好可爱呢。” 周氏的声音缓慢柔和,陆飞羽不自觉的随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朝着尉迟曦他们望去。 他看过去的瞬间,尉迟曦唇角刚好绽放一抹笑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暴怒的情绪得到了安抚。 咦? 陆飞羽觉得很奇怪。 自从周氏来了陆府成为他的后娘后,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连带着的,对女子的厌恶也达到了顶峰。 仿佛只要是女子,他就看不顺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病了,可是大夫说他身子很好。 陆将军又常年不在府上,他想寻找爹的帮助,都不可能。 可今儿个,他看着小公主,心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飞羽,你去与他们玩玩呀。” 周氏温柔的笑着。 心里却是十分的急切快去啊,你为何还不去! 她巴不得陆飞羽赶紧过去得罪小公主。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陆飞羽如今对女性可是十分的厌恶,而且在她的操控下,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 只要等他过去了,她就操控他对小公主出手,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将军一定会舍弃他的! 到时候,她的孩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陆府的继承人! 这个嫡子不除,她心里始终是不痛快的。 陆飞羽起身,“我过去看看。” 他想去看看,到底是为什么? 靠近她了,心情会不会更加平和? “好。” 周氏心里一喜,快去快去。 哈哈哈,今日我必除掉你! 陆飞羽走到尉迟曦和尉迟枫身边,“参见八皇子殿下,参见小公主殿下。” “你们在玩什么呀?” 陆飞羽发现,他越是靠近小公主,心情就越是平复了。 尉迟曦抬眸朝着陆飞羽望去,这人方才是没有加入欺负小八的阵营的。 咦,等等,他的面相…… 竟与小八的面上的黑气相似!如出一辙! 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与小八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是他杀了小八? 可是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会杀了小八的样子…… 而且他自己都是将死之兆了! 尉迟曦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陆飞羽愣了一下,开口,“陆飞羽。” 陆飞羽? 嗯? 有点耳熟的名字。 等等,想想啊,哦!在原书中出现过一句话的时间。 【八皇子死后,没多久,陆将军之子陆飞羽在府上去世,与此同时,良妃也开始闭门不出。】 嗯? 他们怎么死的这么密切? 好兄弟,要死一起死? 可是,他们也不认识呀! “方便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吗?”尉迟曦觉得自己很冒昧,但她实在太想知道真相了。 陆飞羽? 他第一次被人问生辰八字,还是被一个才十个月大的小奶包! 话说她真的懂什么叫生辰八字吗? 陆飞羽表示质疑。 但他还是说了,反正这个东西,说不说对他都没什么,他就是不想得罪小公主。 尉迟曦听完他的生辰,掐着手指,嘴里飞快的念叨着咒语,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眼前也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陆飞羽走到了尉 迟枫面前,尉迟曦不在旁边,他们两人在说着什么,本来聊的还可以的,但陆飞羽往旁边看了一眼后,忽然疯了似的从腰间抽出刀,将尉迟枫捅死了。 尉迟枫死后,他因为害怕,跑了。 回到府里后,他又因为内疚、害怕,自杀了。 尉迟曦…… 你俩之间还真有关系啊! 尉迟曦满脸复杂的看向陆飞羽,这人吧,也是真的很惨。 他不是自己想动手的。 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那一眼,尉迟曦分明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红光,那是被控制了。 尉迟曦有了他的生辰八字后,再看他的面相,就更加清楚了,包括,他被人下咒、操控的事。 那人也是找了厉害的道士。 那红色的丝线缠绕了他全身,一个眼神就可以操控他了。 惨! 真惨啊! 对上尉迟曦怜悯的眼神,陆飞羽一脸雾水,“怎么了?” “妹妹,你们认识吗?” 尉迟枫疑惑的看了看两人,妹妹看他的眼神,怎么好像认识似的? “不认识。”尉迟曦摇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日行一善。 只要陆飞羽不被操控,尉迟枫就不会出事了。 不过,现在有她在,他也不可能伤害到小八就是了。 “你后娘是谁?” 尉迟曦问他。 陆飞羽;?小公主怎么会知道他有后娘? 他疑惑的看了尉迟曦一眼,还是乖乖指了一下,“是她。” 小公主的命令,不敢不从! 毕竟,他知道,小公主现在得宠啊! 尉迟曦看了一眼那周氏的面相,啧了一声,“就是她不会有错了。” 陆飞羽一头雾水,“什么?” “你是不是每次与你后娘对视,这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想要发泄出去,是吗?” 陆飞羽!!! “你怎会知道?!” 陆飞羽满脸诧异,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连大夫都没有看出来的问题,被十个月大的小公主看出来了? “因为我就是懂呀。” “你后娘想害你,想用你的手杀了小八和我,顺带也将你除掉了。” 毕竟他后娘不知道她会道术…… 这个时候让陆飞羽过来必定是想将她一起杀了。 尉迟枫!!! 尉迟枫吓得立马将尉迟曦拉到身后,“妹妹别怕,我保护你!” 陆飞羽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这可不能瞎说呀!”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你们啊!” “你是不敢的,但是你会被操控。” “不信的话,你看一下你后娘的眼睛。” 尉迟曦淡声开口。 陆飞羽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后娘的眼睛,就这一眼,他忽然感觉情绪十分的暴躁,甚至,很想杀人! 杀人?! “嘶!” 陆飞羽满脸惊惧。 他竟然真的会想杀人?! “别看了!” 尉迟曦缓声开口,软软的小奶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就让陆飞羽从那种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我……我要怎么做?” “我、我不想杀人!” 他爹是救人的战士啊,他以后也想当个像爹那样的战士! 他要杀也是杀敌人! 他练武功,从来不是为了伤害元国的人,是为了保护元国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