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刘循,再延汉祚三百年》 第1章 必败之局,如何翻盘? 主角穿越时敌我态势图 “张将军,我敢和你打赌,一定是庞统走小路,刘备走大路来攻雒城!” 说话的是益州牧刘璋的长子刘循。 “张将军”就是防守雒城的主将川中名将张任。 汉献帝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十月,被刘璋派到葭萌关防备张鲁的刘备,借故突然袭击了白水关,斩杀了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 与此同时,刘璋也知道了张松、法正和孟达勾结刘备要夺取西川的阴谋,因为法正和孟达都在刘备军中,刘璋只杀了张松及其一家。 当即差人去通知各处关隘,添兵把守,不许放荆州人马入关。 刘备在袭占了涪城之后,立刻挥师南下,向成都的门户雒城进军。 张任派遣麾下的副将邓贤、冷苞反击。 不想一个被刘备麾下的黄忠一箭射死,一个被魏延活捉斩首。 接下来,刘备兵分两路向雒城进攻。 刘备率领黄忠走大路; 军师庞统和魏延走小路。 张任一面加固雒城的城防,一面向成都求援。 于是刘璋派蜀中大将吴懿领着吴兰、雷铜,还有长子刘循率军两万,增援雒城。 在场诸将中,吴懿和刘璋论起来是亲戚。 因为吴懿有一个妹妹嫁给了刘璋的哥哥。 但是当他得知刘备攻下了涪城后,就生出了投降刘备的心思。 当然,只是生出了这个心思,关键的还是要看后面的战局走向。 只要雒城危机,他吴懿就准备从城中爆破,活捉张任、刘循,将雒城当做见面礼送给刘备。 所以,这个吴懿现在是绝对不会动的。 这一点,刘循心知肚明。 所以他现在不用担心吴懿会突然反戈一击,但是也知道如果要吴懿出战,吴懿一定是出工不出力。 这真的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张任问刘循道“公子,何以见得是庞统走小路?” 吴懿和张任的副将刘璝也向刘循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刘循道“庞统刚刚投靠刘备,寸功未立,而且是主张尽快攻占成都的主谋。他们之所以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雒城,那是因为叛徒张松送给了他们一张我西川的地图。无论是刘备还是庞统,都以为咱们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条小路,而庞统又急于立功,所以我料定这个庞统一定会唆使刘备走大路吸引咱们的注意,而他正好走小路偷袭雒城。” 刘璝一听这话,觉得颇有道理,向刘循投去了赞叹的目光。 张任问道“公子如何知道逆贼张松送了一张我西川的地图给刘备?” 刘循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不好,装x装过了! 原来,这个刘循早已不是过去的刘循,说得准确一些,刘循的躯体已经被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事指挥学院毕业生的灵魂所占据。 其实这个军校生对自己穿越的这个时间段并不满意。 时间为什么不能往前移一点? 移到刘备入川之前,再不济移到就算刘备已经入川,但还没有开始发动进攻之前也行啊。 可是偏偏是刘备已经开始进攻,并且已经攻占了战略要地涪城的时候。 西川六义将已经嘎了三分之二,整个刘璋系统就是一盘散沙。 在历史上的刘备入川之战中,除了张任这样的本地寒门拼死抵抗之外,至于世家基本上是望风而降。 就是巴郡大族,甚至都说出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的严颜最后也死心塌地的为刘备效力。 当然这个时候的严颜还没有投降。 就算严颜现在还没有投降,可是就当下的局面也已然是必败了。 必败之局,如何翻盘? 还有一点也是这个刘循十分恼火的,现在已经是广义的三国时代的中期了,大多数名将谋臣都已经是名花有主,就算击退了刘备,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困守西川一隅罢了。 哎,真是憋气,怎么偏偏穿越成 了刘璋的儿子,穿越成刘备的儿子刘阿斗也好啊,起码可以吃喝玩乐享受一辈子,最后虽然国破,但是家没有亡,还落得个安乐公的封爵,继续享乐到死。 但是,既然穿越来了,而且穿越是没有返程票的,那就只有和他刘备硬钢到底了。 就是鱼上了砧板也要跳两下,何况是人呢? 更何况还是熟知三国历史饱读兵书的军校毕业生呢? 刘循编瞎话道“张松画这张地图的时候我偶然看见过一次,以为他是画好了要送给我父亲的,没想到他会当叛徒,既然他当了叛徒,那这张地图肯定早就已经送给刘备当见面礼了。” 刘璝恶狠狠的道“张松,小人,该死!” 张任问道“公子,既然你我都料定刘备会兵分两路,那到底是刘备走大路还是小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刘循道“区别就在于因为小路崎岖,杂草丛生,只以少量的人马设伏就可以干掉庞统。庞统善于玩弄阴谋诡计,冲锋陷阵恐怕就不行了吧?而我军将主力人马集中在大路上,和刘备决一死战。只要刘备得知小路的庞统被我军击败,大路的荆州兵必然军心溃散,而我军以主力攻击,不说可以将其全歼活捉刘备,至少可以对其造成歼灭性的打击,让他们无力再进犯雒城。” 刘璝等诸将一听这话,虽然没有明确的开口表示赞成,但是他们都向张任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作为军校生的刘循太明白军队里的一些“潜规则”了。 在军队之中想让将士们听从你的指挥,听从你的号令,那你就要拿出一些真本事来。 不然,无论你是多大的军官,无论你有多高的军衔,将士们都只会将你当做花瓶对待。 刘循想翻盘,那就必须团结张任、刘璝等人,想团结他们,那就必须让他们服气。 这个刘循的身体太弱,不可能上阵冲杀,那想团结张任等诸将就只有一个办法装x。 让他们知道自己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料事如神,只要听自己的号令,那就一定可以打胜仗。 张任道“公子,你的计策虽然不错,但是我军在雒城的人马只有区区三万,一路伏击小路上的贼兵,一路攻击大路上的贼兵,还要留下一部分的人马防守雒城,只怕兵力不足啊。” “这……”刘循一听这话,陷入了深思。 照张任话的意思,那就是无法两路出击给刘备造成致命的打击。 刘璝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张将军所言,将主力部署在小路,不管来的是他刘备还是庞统,先弄死一个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再说!” 就在诸将准备依照张任的计策行事之时,刘循突然道“诸位将军,我有一计,就算我军只有三万人,照样可以让刘大耳朵知道咱们西川的厉害!” 第2章 要让你的双手沾满庞统的鲜血 已经打过三更,圆月高悬,雒城的官署内依旧灯火通明。 虽然张任对于面前的这位主公的公子有些不耐烦,但是出于对主公的尊敬,他还是准备耐着性子将刘循的计谋听完“请公子赐教。” 刘循道“诸位将军,既然刘备的贼军可以从小路来偷袭我雒城,那我军能不能也沿着这条小路去偷袭涪城呢?” 吴懿算是刘循的长辈,更兼他有了卖主求荣之心,看着时候又不早了,语气僵硬的道“子墨,现在是荆州兵从小路来偷袭我雒城,你怎么能从雒城去偷袭涪城呢?” 子墨是刘循的表字。 “寇可走小路来偷袭雒城,我军为何就不能走小路去突袭涪城呢?” “说得轻巧!你不要学赵括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吴懿略显不屑的道“魏延、黄忠都是当世猛将,你有几斤几两,能杀得过他们吗?” 刘璝一听这话,面露不悦之色,这何止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这简直就是鄙视他刘璝和张任。 “等等!”张任灵光乍现,止住了吴懿的话语,道“公子所言,颇为有理。” “纸上谈兵,能有什么道理?”吴懿不屑的冷冷一笑。 张任没有理会吴懿的话语,只是对刘循道“请公子将胸中妙计和盘托出。” 刘循道“明日我军将主力集中在小路上,庞统率军一到,立刻乱箭齐下,将他收拾了。庞统一死,荆州兵马必然大乱,我军主力不要和他们纠缠,而是立刻沿着庞统走的小路快速北上,直趋涪城。涪城是刘备的粮草囤积之所。当年袁曹官渡之战袁绍不就败在粮草被曹操焚毁吗?我军攻打涪城,刘备唯恐重蹈袁绍覆辙,必然会亲率主力回援,而这个时候我军应当已经埋伏在刘备回涪城的必经之路上了,等他一到,怎么收拾的庞统,就怎么收拾他刘备!” 张任听了刘循的话,喜不自禁的喃喃道“妙计,妙计,端的是一条妙计!子远将军——”子远是吴懿的表字,“子远将军,明日你率军一万留守雒城,并请借吴兰、雷铜二位将军一用,我亲率两万大军先去伏击贼兵,然后北上攻打涪城。” 吴兰、雷铜是吴懿的副将。 刘循是很想让吴懿跟着张任一起去伏击庞统的。 让吴懿跟着张任同去,既可以防着他出卖雒城,又能让他的手上沾上庞统的血。 只要他的手上沾了庞统的血,再想投降刘备,那他自己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了。于是道“张将军,我有一个建议。” 张任现在对刘循的态度稍有转变“公子还有何妙计指教啊?” 刘循道“我觉得应当让刘将军守城,吴将军应当同你一起去伏击庞统。” 张任看了一眼吴懿,见吴懿面色发青,这显然是被刘循的话给气着了,既然做了投降的打算,那就不能和刘备兵戎相见。 可是,刘循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让吴懿骑虎难下,犹如围棋中被刘循破了眼一般。 张任笑着对刘循道“公子,此战凶险,还是让子远将军守城为好。” 吴懿反唇相讥道“子墨,你要我跟着张将军同去,那你呢?” “我也当然同去。”刘循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一战关系到我西川的存亡,我作为主公之子当然要去。主公的儿子不去,凭什么让别人的儿子去?而吴将军,您作为主公的姻亲,也应当去,只有保住了西川,才能保住您的荣华富贵!” 刘循的这一番侃侃而言,再次气得吴懿脸色煞白,嘴角肌肉抽搐了几下,只恨不得将这个刘循生吞活剥了才好。 但是,也正是这一番侃侃而言,彻底的征服了张任和刘璝。 他们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刘循竟然如此的识大体,知大局,甚至从刘循的身上看到了西川的希望,西川的未来。 吴懿还不及再次出言反驳,张任当即道“那在下就听从公子的妙计。刘璝!” “属下在!” 张任对刘璝道“既然是你守雒城,我只给你五千人马,刘备大举来攻,你务必死守半个月。守住半个月,城池丢了没有罪责 ,如果只守了十四天,你就是死罪!” 刘璝慨然称喏。 张任又对吴懿、刘循道“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出发,辰时抵达小路等着荆州贼兵!睡不了多久了,请二位赶紧回去歇息吧。” 寅时就是现在的凌晨三点钟到五点钟。 这个时间之所以称之为寅时,因为猛虎就是这个时候出来觅食的。 时辰一到,西川军军营的上空升起了近百缕袅袅炊烟。 这是开始造饭了。 半个时辰之后,两万五千西川军将士开始用饭。 都说当兵是为了吃粮。 可是,在东汉末年,就算当兵也未必能吃得到粮。 因为粮草有限,如果在不开战的日子,雒城的守军每日只能吃两顿稀粥,顶多也就是加点山菜野果之类的“副食”在里面。 益州的兵马都是这样,再加上刘璋性格懦弱,士兵们经常私闯民宅,抢劫百姓。 这也就导致了益州兵马战斗力不强,被刘备这样的一支远来的“客军”击败的原因所在。 但是,张任麾下的人马却决然不是如此。 他是益州本地人,而且是益州的寒门,知道百姓生活困苦,所以治军森严,但凡有违反军纪之徒一概斩首不留。 当然,约束士兵严守军纪也不能仅仅只靠杀人,更多的是他和刘璝等益州六义将团结一心,不贪污,不纳贿,然则只要有了财货粮食,全部用于军中。 因为今天要和刘备决一死战,所以,现在的这一顿饭都是一色的大米干饭,每个兵士两大碗,还有少许的猪肉或者牛肉。 能吃到肉,那对于这两万五千兵士而言,就是张任对于他们天大的恩惠。 东汉末年,吃肉这件事在制度上没有什么严格的限制,然而由于战乱,普通人想吃上一口肉,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全军用过战饭之后,列队整齐,往北开拔。 从造饭到用饭,再到全军列队出发,两万五千人,没有一人说话。 吃饭的时候只有碗筷声,列队的时候只有脚步声。 再有声音就是战马的马蹄声和打喷声。 深秋时节,天气渐凉,荒山野岭之中,晨雾甚浓,十丈外就看不见人影。高山、深谷、村落、树林,完全被白茫茫的雾气遮住。 两万五千精锐西川军犹如长蛇一般,在晨雾中快速行进,直奔落凤坡! 第3章 吴将军下令,骑白马的是刘备! 雾虽浓但散得却快。 还不到辰时,雾气已然散尽。 张任确实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刚刚得知刘备向雒城进军,他就想到了刘备有可能从这条小路偷袭,并且自己领着排刀手亲自来勘察了地形。 最重要的是选择的伏击之地着实的绝妙。 首先是两山夹一谷。 两侧的山不算高,但是山上山下,树木丛杂,枝叶茂密。 不要说远远的看去,就是士兵们如果戴上用树枝编织的伪装藏在其中,你走到他身前了也未必发现得了。 其次,这个山谷还有一个绝妙之处,那就是山谷最中间的地方有一片小小的盆地。 因为杂草覆盖,从外面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一旦走进去,想出来其实也不困难,但是遭遇到突然的袭击,尤其在遭到弓箭的猛烈袭击之后,人为了躲避箭矢,为了求生就会自然而然往盆地中间拥挤。 再想出来,那就不容易了。 “公义将军,你给庞统选的葬身之地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刘循笑道。 张任也笑道“公子,或许从这一路来的还真是庞统。” “哦,何以见得啊?”刘循当然知道张任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他不能点破,点破了要是张任追问起来怎么知道的还真不好回答。 张任道“此处名叫落凤坡。” “落凤坡?”刘循问道“这和庞统有什么关系呢?” 人和人聊天的时候,不能天上地上的全知。 全知了就没人和你聊天了。 有的时候也要让别人出出风头。 “公子难道不知道吗?”张任微微有些吃惊。 “知道什么?” “庞统道号凤雏。” “哦,凤雏,落凤坡,原来如此!”刘循竖起大拇指,向张任投去敬佩的目光道“公义将军果然见多识广,我真的是不如啊!” 吴懿只是不屑的冷冷一笑。 正午时分,一名川军兵士穿过杂乱的荆棘丛,气喘吁吁的到了张任的面前,低声道“张将军,荆州兵来了!” 张任紧张的问道“看清楚没有,来的是刘备还是庞统?” “骑白马的刘备!” “看清楚了?” “刘备的白马小人都识得!” 吴懿一脸戏谑的对刘循道“公子,看来你的神机妙算不灵啊!” 刘循笑道“骑白马的就是刘备?不,骑白马的也有可能就是庞统。这里不是叫落凤坡吗?庞统不落在这儿,那都对不起这个地名。” 吴懿冷冷一笑“鸭子死了嘴巴还是硬的。” 首先进入盆地的是打着魏字军旗的荆州军。 刘循知道,这是庞统的先锋魏延。 不多时,魏延率领的荆州兵从盆地中出来。 张任悄悄传令“放他过去。” 魏延过去不久,一个骑白马的将领,领着大队人马紧紧跟上。 张任、吴懿手下的兵士远远的指着那白马上的将领道“骑白马的大将必是刘备!” 张任大喜,赶忙传令弓弩手准备。 当那白马将领到了盆地边缘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和左右的排刀手说话。 刘循知道,庞统这是见道路狭窄,树木丛生,在向左右的人问地名。 虽然庞统停下了脚步,但是他麾下的兵士们还在继续往前行进。 张任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煮熟的鸭子可能会飞。 当下,张任下令“弓弩手放箭!” 骤然之间,半山腰的战鼓声犹如轰顶的滚雷,在荆州将士的头顶隆隆炸响。 滚木礌石惊涛骇浪一般的从两侧的山腰飞滚而下。 最为密集的当然是弓箭。 黑压压的箭矢好似暴雨倾泻直下。 山道上的荆州兵顿时拥挤践踏,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惊天动地。离着盆地近的荆州兵都往盆地中滚去。 殊不知,那个地方才是弓箭手们重点 关照之处。 刘循让自己的三百排刀手跟着自己一起撕心裂肺的喊道“吴将军下令,骑白马的是刘备,弓弩手集中火力,射杀刘备!” 刘循相信,这些荆州兵不会被全部杀死,必然有漏网之鱼。 在荆州兵尚未从箭雨袭击的惶恐中清醒过来时,张任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喊一声“兄弟们,杀贼!” 西川军将士仿佛汹涌的洪水,从两面山坡猛扑而下。 刘循也领着自己的排刀手往下冲,并高声呼喊“跟着吴将军活捉刘备!” 庞统退避不及,在第一波的箭雨袭击中就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前军魏延听到身后喊杀声大起,知道后军中了埋伏,急忙回兵去救。 然而山路狭窄,更兼吴懿领着吴兰、雷铜率军以强弓硬弩死死的封住了出口。 魏延冲杀不进去,只得领着人马继续向前,往雒城方向杀去,争取保存一部分的兵力和刘备会合。 一场伏击战就此结束。 山野之中铺满了荆州军的尸首和哀嚎的伤兵。 张任、刘循走到庞统的尸体旁,见庞统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 “公子果然料事如神,还真是庞统!”虽然被射杀的不是刘备,但张任还是十分的欢喜。因为所有的西川军将士都知道庞统在荆州军的分量。 刘循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张任不解的道“就算咱们活捉了庞统,他也不会为我西川效力的。” “在下说的可惜是欲射一‘牛’,却射一‘鸟’,不是可惜吗?” 张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刘循道“张将军,现在请立刻下令全军将士打扫战场,只要兵器、马匹和粮食,荆州军其他的辎重一概不要,然后立刻挥师北上,攻打涪城!” “好!”张任立刻下令。 这时,吴懿和吴兰、雷铜也到了。 吴懿看着庞统的尸首,不知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雷铜喃喃的道“没想到公子竟然这般的厉害,说是庞统就是庞统,就算骑的是白马,也是庞统。” 吴兰看了一眼吴懿,扯了一下雷铜的袖子,提醒他闭嘴。 刘循很想去和吴懿说,不要发呆了,赶紧的整顿人马,北攻涪城。 但是他没有去说。 这巴掌打得吴懿的脸上啪啪作响,现在无论和吴懿说什么,在他看来,那都是在嘲讽他。 现在刘循要的是团结,而不是拉仇恨。 恰好这时杀得浑身是血的张任过来,对吴懿道“子远将军,快快整顿人马,北上攻打涪城。” 吴懿无可奈何的拱手称喏。 第4章 桑盖岭伏击战 桑盖岭伏击战简图 魏延领着残兵逃去和刘备会合,一路之上收容了数百从落凤坡西川军的伏击中走小路逃生的兵士,这才得知了庞统被乱箭射死的消息。 庞统之死就已经让魏延无法向刘备交代了,可是当他听到下一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 川军全军集结整队,往北而去了…… 往北? 他们不回防雒城,而是往北而去,这显然是冲着大军粮草的屯放之地涪城去的! 难道……难道袁曹官渡之战的悲剧要在涪城重演吗? 想到这里,魏延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 他不敢耽搁片刻,加快行军速度,只求尽早和刘备会合,禀报重要军情。 刘备一听了魏延报来的庞统阵亡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惊诧得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倒涌,顿时两眼一片昏黑,栽倒在地。 众人急忙将刘备扶起来掐人中揉胸口。 醒过来的刘备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 “士元是为我而死,是为我啊,是我害死了军师,是我害死了军师……” 魏延流着泪道“主公,主公,杀害军师的是吴懿,有逃回来的兵士亲耳听见,有人在战阵之上高声呼喊‘吴将军下令,骑白马的是刘备,弓弩手集中火力,射……射杀……’” 刘备一听这话,咬牙切齿,双眸之中露出凛凛杀气“活捉吴懿,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祭奠军师英灵!吴懿现在在何处!” 魏延道“听……听逃回来的兵士说,吴懿领着兵马往北而去了……” “往北?!”须发花白的黄忠大吃一惊,叫道“主公不好,西川人马偷袭涪城去了!” 刘备也慌了,道“我军的粮草都在涪城,一旦涪城失守,大势去矣!快,快,速速撤军,回救涪城,和吴懿决一死战,给军师报仇!” 刘封上前拱手道“父亲,吴懿敢伏击军师,这显然是他驻守雒城的主力。现在他又去偷袭涪城,雒城中决然没有多少人马了,我军正好突击。只要拿下雒城就打开了通往成都的大门。父亲,不可错失良机啊!” 刘封今年二十三岁,脸型瘦长,面色苍白,一双微凹的眼窝,峭峻的脸上很少有表情,眉毛向上挑了出来,有点像鹰翅向上伸展。 刘备一听这话,忽然有些心动了。 黄忠对刘备拱手道“主公,现在不能再攻雒城了,再攻雒城就要重蹈袁绍在官渡的覆辙啊!” 魏延也道“当初曹贼偷袭袁绍军粮草之时,袁绍一路救粮草,一路攻曹贼营寨,结果两路皆败,粮草尽失,十万袁军无粮自散,这才使得曹贼坐拥了河北。” “不要再说了!”刘备霸气的一挥手,脸色铁青的喝道“全军北返,回援涪城!” “喏!”刘封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诸将一齐拱手。 当然,就再全军拔营之时,刘备又修了一封书信给关平,命他星夜前往荆州,请诸葛亮率军增援。 北返的一路之上,刘备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吴懿竟然如此的狡猾狠毒。 这哪里是杀庞统,分明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刘备暗下决心,等灭了刘璋,绝饶不了这个吴懿! 更让刘备气恼的是,在他看来,如果雒城的西川军据守城池,他拿下雒城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可是这个吴懿竟然主动出击,射杀了庞统,这不仅坏了自己收取西川的战略计划,甚至还破坏了他卧龙凤雏互相牵制,自己轻松拿捏的政略方针。 吴懿啊吴懿,着实的可恨! 但是,无论刘备如何的气恼,如何的想报仇雪恨。 现在回援涪城是他眼下的当务之急。 数万荆州兵暴风骤雨般的沿着大路往北压去。 只要能救下涪城,就有反攻的机会。 然而,无论是刘备还是黄忠、魏延,他们都没有想到,张任、吴懿已经率领三万大军埋伏在他们回援的必经之路,一个名叫桑盖岭的地方,只等着刘备自投罗网。 虽然刘循也在军中,只不 过他在川军将士们的眼里并不重要。 因为伏杀庞统的计谋是张任将军定的; 击杀庞统的将官是吴懿将军。 桑盖岭这片山麓,树木茂密,道路崎岖蜿蜒,因为山上多是桑树,形如伞盖,故而得名。 当然,荆州军也可以绕过桑盖岭返回涪城,但是那就必须多行六七十里的路程。 夕阳暮色中,魏延在前,刘备、黄忠居中,刘封断后,荆州全军进入了桑盖岭。 突然,山岭两侧的土山上响起炸雷般的鼓声,鼓声未熄,滚木礌石箭雨居高攻下。 荆州军的将士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队十骑已被凌空翻滚的滚木擂石砸得人仰马翻。 亏得魏延眼疾手快,武艺高强,就在一块巨大的飞石砸向他的时候,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躲过了致命一击。 但是他的战马被当场砸死。 后面的骑兵则被砸得四散闪避,轰隆隆开来的荆州兵主力被一层层挤进狭窄的山道。 顿时之间,山岭之上,荆州军的骑兵、步兵人仰马翻,拥挤践踏,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就在荆州军还没有醒过神来之时,川军将士居高临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从两侧的土山上俯冲而下。 荆州军虽然兵多将广,又有黄忠、魏延两员猛将加持,但山路狭窄,再多的兵马也根本就施展不开。 经过半个时辰的惨烈厮杀,荆州军损兵折将,刘备在刘封和黄忠的保护下终于冲出了川军的伏击圈,往北逃走。 刚走不远,忽然见到前面漫山遍野的火把向这边过来。 显然是有一支人马迎面来了。 荆州全军无不惊惧。刘备暗叫一声“难道我刘玄德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黄忠的头盔已经被击飞,铠甲也凌乱不堪,但是他依旧手持大刀,威风凛凛的道“主公莫慌,黄某死战,护主公杀出去!” 当两军堪堪相遇时,迎面来的人马中有人喊道“是刘皇叔的大军吗?” 刘备一听对面称呼自己“刘皇叔”大喜过望,但是脸上不露声色,让刘封上前回答“正是。” 让刘封上前回答就是防着对方施放冷箭。 “属下陈到,听闻军师阵亡,奉法孝直之令前来接应。” 刘备一听来人是陈到,这才彻底的放心。 黄忠信心满满的对刘备道“主公,陈将军来了,两军合一,正好反攻伏击我军的贼兵!” 这时,一名兵士上前道“主公,不见魏将军踪影,只怕是还在重围之中?” 刘备一听不见了魏延,知道是凶多吉少。在极短的时间内,刘备折了一文一武,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一阵天旋地转,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第5章 魏延束手 魏延不是陷入了重围之中,而是已经被西川军活捉了。 第一拨的滚木礌石就将魏延从马背上打了下来。 接着一阵箭雨。 亏得魏延的排刀手拼死抵抗,在被射杀了三十多人,魏延也身中数箭之后,迎来了西川军的冲杀。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身受重伤的魏延兀自砍杀了十多名川军将士之后,被川军剁翻在地。 一开始还以为魏延已经死了。 混乱的战场之上也没有人有机会去细究。 当刘备突围,整个桑盖岭战场都沉寂下来之后,西川军将士们再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魏延还有一口气。 魏延被两名川军兵士抬到张任、吴懿和刘循的面前。 张任一看是魏延,冷然一笑,眼中骤然闪过凌厉的杀气“你也有今日!”说罢,提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就冲着魏延的脖子上砍去。 “当!”说时迟,那时快。吴懿挥刀挡住了张任这致命的一击,道“张将军,他是一个快死的人了,何必污了你的宝剑呢?” 张任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道“吴将军难道不知道吗?就是他害了冷苞将军,我怎能饶他!” 张任和冷苞亲如兄弟,在西川人尽皆知。 刘循已经猜到吴懿想保住魏延的目的,不过是向刘备示好邀功罢了,或许还想通过魏延告诉刘备,杀庞统不是他的主意,更不是他的计策。 在吴懿看来,刘璋绝对不是刘备的对手。 他不得不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其实觉得刘璋不是刘备对手的在西川又何止吴懿一个人呢? 整个西川庙堂之上,人人都是这样想。 就算是摔死的王累和黄权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他们也不会竭力的阻拦刘璋请刘备入川。 刘循道“张将军,在下觉得吴将军所言非常有道理。另外,我还有一个不仅不能杀魏延,还须得保住他小命的原因。” “我不杀他,不能消心头之恨!” 吴懿觉得张任比较听刘循的话,更难能可贵的站在自己一边,忙附和道“公义,先听听子墨的话再定魏延生死不迟?反正他都这个样子了,跑不了的,你要什么时候杀他都是可以的。” 这一回反攻涪城,半路设伏大破刘备是刘循的计策,出于对刘循的尊重,更出于认可倚重,张任耐着性子道“公子请讲。” 刘循问道“冷苞将军是被魏延这厮擒杀的,对不对?” “正是。” “如果当初我军手中有一个刘备的将领,以资交换,冷苞将军不就可以回来了吗?咱们留下魏延,让他活着,如果再有我川中的将军落入贼手,正好可以用魏延去换。” “如果刘备不换呢?” “魏延是刘备麾下的骁将,因战遭擒,刘备有能力而坐视不救,导致魏延死于非命,今后谁还肯为他卖命?”刘循信心满满的道“刘备号称仁义,其实就是假仁假义,只不过大家都还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换魏延,那不是他刘备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将自己的虚伪暴露出来了吗?” 吴懿赶忙表示赞同“子墨所言有理啊。” 张任略一思索拱手道“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在下依从,不要因为一个小小魏延耽误了大事!来人,将这个杂碎抬下去请郎中医治,另传本将军将令,全军立刻整装出发,追击刘备,攻打涪城!” “喏!” “等等!”吴懿一听说张任要攻打涪城,立刻就急了,但是他还不及阻拦,刘循抢道“张将军,现在决然不是攻打涪城的好机会。” 张任没有想到刘循再次阻拦自己,张任道“刘备损兵折将,大败而逃,可以说是伤了元气,乘着他们惊魂未定,现在是攻打涪城的最佳机会啊!” 刘循道“张将军,刘备经营涪城快两年了吧。” “一年多吧。”张任信心十足的道“就算他刘备经营涪城两年又怎么样呢?我军现在杀过去,涪城不过一座孤城。公子没有带过兵,不知道孤城难守的道理。何况今夜一战,他刘备至少折了数千人马,荆州军再 是强悍,那也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吴懿一看刘循好像也说服不了张任了,道“公义,刘备经营涪城将近两年,人心都已经归附,百姓全部蹬城守备,咱们这两万多人马是拿不下涪城的。” 刘循道“张将军,我问你一件事。” “公子请讲。”张任对刘循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如果你是刘备,你现在准备怎么面对当下的危局?” “这……”张任被问住了。 刘循道“张将军,我告诉你,我是刘备我现在会怎么做,好吗?” “公子请讲。” “第一,我会派人去荆州,请诸葛亮、张飞和赵云来增援我。” 三国的历史就是这样的,这一点刘循绝对不会说错。 张任道“这个当然。” “第二,如果西川军攻打我涪城急了,我就去向张鲁求援。听说张鲁刚刚得了马超、马岱、庞德和庞柔四员大将,而马超过去也是一方诸侯,张鲁控制他不住,我再一求援,请问张将军觉得张鲁会不会派马超等四将率军来增援我?” 作为军校生,历史加上逻辑推理,这个能力刘循也是有的。 吴懿马上点赞跟进“子墨所言有理,甚有可能,甚有可能。” “公子,那以你之见我军该当如何?” “进军巴郡,活捉张飞!” “公子确定张飞一定会走巴郡吗?” 刘循信心十足的道“我能料定庞统走落凤坡就能料定张飞一定是从巴郡入川。” 张任听了刘循的话面上虽然是毫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是汹涌澎湃,如果真如公子所预料的那样能活捉张飞,他的内心能平静吗? 张飞是当世名将,自己如果能生擒活捉了他,那将是扬名天下啊! 张任在朦胧的月光下好似一尊石像,沉默良久,拱手道“在下就再信公子一回!” 刘循笑道“张将军,信我的话不会吃亏的。” 当即,张任下令,全军打扫战场,返回雒城休整。 第6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西川军落凤坡射杀庞统,桑盖岭大破刘备,活捉魏延的军报很快就传到了成都。 军报是吴懿派人送往成都的。 在这份军报之中,吴懿刻意的抬高刘循的出谋划策,神机妙算。 对于张任的战役部署,临场指挥,奋勇杀敌,都是一笔带过。 在射杀庞统的时候吴懿不是和刘循不和吗? 那他为什么会往刘循的脸上贴金呢? 这里全部都是吴懿的小算盘。 虽然西川军连胜两阵,但是他依旧觉得刘璋不是刘备的对手,所以,在这份军报之中,他绝对不能贪功。 不仅不能贪功,还将所有的功劳都送给了刘循,以此表明庞统不是他下令伏击杀害的。 那为什么不将功劳送给张任呢? 张任是西川的寒门,而且是坚决抵抗刘备的。 如果将这些功劳都送给张任,那刘璋为了保住益州,必然会重用张任,那样不仅增加了刘备攻取成都的难度,而且如果一旦刘备没能攻取成都,还会导致西川的寒门势力派做大。 于是乎,天大的功劳,因为吴懿卖主求荣心思的神助攻,全部归到了刘循的头上。 刘璋和成都文武看了这个军报之后都傻眼了,都不信以刘循的谋略能将久经沙场,被曹操称之为英雄的刘备杀得大败亏输。 刘璋虽然昏庸,虽然决断力不行,虽然治国理政的能力也十分的拉垮,但他并不是傻子。 再者说来,知子莫若父。 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他会不知道吗? 于是,他派黄权带着大批的酒肉去雒城劳军,目的是为了验证吴懿军报的真实性。 黄权是益州人氏,又是坚决主张对抗刘备的,派他去一探真假,是再合适没有了。 如果吴懿的军报是真的,就立刻加封刘循为雒城兵马都督,全权负责抵抗刘备的进犯;如果军报是真的,但并不是刘循的谋略,那就立刻加封张任为雒城兵马都督,并要黄权带着刘循返回成都,免得在雒城碍张任的手脚。 雒城位于成都东北面一百二十里处,控制着成都的上游,是成都的内险,从古至今要攻取成都就必须先拿下雒城。 黄权将酒肉押送到雒城,每名士兵三两肉一壶酒,分发下去后,全军振奋,纷纷高呼主公万岁。 随后,黄权以刘璋特使的身份接见了张任、吴懿和刘循。 黄权当着张任和刘循的面问吴懿道“吴将军,主公问你,军报中所言属实否?” 吴懿毫不犹豫的回答“句句属实。”吴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大为畅快,终于有为自己洗脱杀害庞统罪名的机会了。 黄权又问刘循道“公子,吴将军的军报你可看过?” “没有。” “张将军呢?” 张任回答“在下也没有。” 黄权将军报取出,递给刘循和张任过目。 刘循道“黄主簿,这封军报说得不全对。”黄权是刘璋的主簿。 黄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吴懿,问刘循道“公子,哪里不对?” 刘循道“伏杀庞统是张将军的计谋,而临战指挥,击杀庞统是吴将军的手段。”对于吴懿,刘循现在就一个想法,射杀庞统这事,绝对不可能让你吴懿开脱得干干净净。 黄权看想张任和吴懿,笑问道“是吗?” 张任和吴懿互看了一眼。 刘循接着道“如果说在下真有什么功劳的话,就算提议北上袭击涪城,引诱刘备回援,然后半路伏击刘备。但是,最终选择在桑盖岭上伏击刘备和活捉魏延,这都是张将军和吴将军用兵得法,我哪有什么功劳?”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张任和吴懿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刘循到现在还在咬死了是自己指挥射杀的庞统——刘循会将功劳推得一干二净,一时间弄得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黄权好似不认识刘循的样子,盯着刘循端详了良久,笑道“公子今日让功可与往昔孔北海让梨相媲美了。” 刘循笑道“黄 主簿过奖了。” 黄权道“公子,以你之见我西川能挡住刘备吗?” “能!”刘循回答得十分坚定。 “那就请公子接受主公的任命吧。” “任命?什么任命?” “主公任命公子为雒城兵马都督。” “那不行。”刘循忙道“黄主簿,我虽然说能挡住刘备,但是我不能,能挡住刘备的是张将军和吴将军,要任命雒城兵马都督,也应当是任命他们二位中的一位才对啊。” “主公的任命怎么能推给别人呢?” 刘循想了想道“黄主簿,我不仅不能接受父亲的任命,而且我还认为,我军下一阶段作战的主要方向不在雒城。” “不在雒城?”黄权问道“那在哪里?” 于是,刘循将自己对张任说的一番话又对黄权说了,最后总结道“我军下一步应当是消灭刘备入川的援军,只要消灭了这些援军,刘备坐守的涪城就成了一座地地道道的孤城,最后消灭刘备,易如反掌。” 黄权沉默了半晌,良久过后方才道“鲁子敬尊谓吕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说着,黄权恭恭敬敬的对刘循躬身行礼“在下也对公子奉上此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黄主簿过誉了。” 黄权道“在下虽然赞成公子的计策,但是这件事在下是做不了主的,如果公子愿意,还请公子与在下同回成都,由公子亲自向主公禀明,如何?” “可以。”刘循看了一眼张任,问黄权道“那能请张将军与在下一起回成都吗?” 黄权道“那要看张将军的意思了。” 张任一想到只要主公准许了刘循的妙计就能活捉张飞,就能名震寰宇,当即答应“在下愿往。” 刘循对吴懿拱手道“吴将军,雒城就交给你了。我想刘备是不敢进攻了的,就算他来进攻,你也不要出战,行不行?” 吴懿一听刘循要带走张任,大喜过望,虽然还有一个刘璝,但是张任比起刘璝要精明得多,只要他不在雒城,那自己就有和刘备“暗送秋波”的机会。 刘循之所以要带走张任,一是怕张任忍耐不住去攻打涪城。 历史上的张任就是这样的,在刘备退守涪城,等待援军的时候,他乘胜进兵,结果遭受了不该有的损失。 其次,现在整个西川,在抵抗刘备这事上能指望得上的也只有张任。 当然,刘循要带走的不止张任,还有魏延,他不可能让吴懿将魏延当做见面礼送给刘备。 那可就亏大了。 难道刘循不怕吴懿现在投降刘备吗? 刚刚打了两场胜仗,吴懿现在也有些吃不准刘璋和刘备之间谁胜谁败,何况他的家眷还都在成都,所以他暂时不会投降刘备。 顶多和刘备也就是个“眉来眼去”。 第7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在返回成都的头天晚上,约莫一更天左右。 刘循独自一人进了黄权居住的馆驿房中,见了黄权,学着影视剧中宋江收买人心的套路,纳头就拜。 黄权顿时懵逼了,他急忙去搀扶刘循“公子,这是何故啊?” 刘循不肯起来“黄主簿,救救益州,救救大汉的江山社稷吧!” 刘循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题目,又整得黄权不会接话了。 黄权赶忙屏退所有的下人,扶着刘循道“有什么话请公子起身说话。公子不站起来,在下不敢与公子共语啊!” “黄主簿,一定要救救益州,救救益州啊!”刘循缓缓起身。 “公子,”黄权满脸无奈的道“在下不过是益州主簿,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救得了益州,更遑论救大汉的江山社稷了。” 刘循道“黄主簿,当初您说的是对的,家父确实不应当迎刘备入川,然而事已至此,还请黄主簿尽力挽回,将刘备赶出西川!” 黄权听了刘循的话苦笑道“公子,你太高看黄某了。当初黄某没有能力挡住主公迎刘备入川,今日如何又有能力赶刘备出川呢?” 刘循语气决绝的道“如果在下愿意与刘备玉石俱焚以保西川,请问黄主簿愿助我一臂之力吗?” 黄权沉默良久问道“公子要在下如何相助?” 刘循道“回了成都,我向父亲请命,往东去消灭刘备入川的援军,请先生屈尊,为我参赞军事。” 黄权微微一笑道“请公子恕罪,参赞军事在下或许还力有不逮,但是在下可以为公子稳住成都的局势,并向公子举荐一人,助公子一臂之力。” “多谢黄主簿相助。”刘循躬身问道“敢问黄主簿举荐的人是谁啊?” “郑度郑君陌。” 刘循道“黄主簿说的是向家父进献坚壁清野计策的郑度吗?” “正是此人。” “多好的计策呀,可惜……哎,可惜父亲不能采纳。” 刘备突然向刘璋发起进攻的时候,作为益州从事的郑度向刘璋献计,刘备孤军深入,兵马不多,百姓也不愿意跟着他混,他所凭借的只有野外生长的粮食。我军就将巴西、梓潼的百姓迁到涪水以西,然后把这两个郡仓库里的粮食和野外的庄稼全部烧毁,我军就深沟高垒,坚守不战。刘备抢无所抢,掠无所掠,不用一百天,当他粮草告罄之后,自己就会灰溜溜的滚蛋。等他退兵的时候,我军再出兵追击,那就一定可以活捉刘备。 刘备探听到郑度向刘璋献的计策,差点吓尿了。 不过法正太了解刘璋了,他劝刘备放心,刘璋绝对不会采纳郑度的计策。 刘循知道在刘璋投降后,郑度隐世不仕,终身不为刘备服务。问道“君陌先生现在在哪里啊?” “就在成都。” “那回了成都还请黄主簿引荐。” “这个当然。”黄权不无忧虑的道“公子,恕在下直言,如今川中人心不稳,图谋卖主求荣之辈,比比皆是,公子决心在下钦佩之至,在下也愿意舍身取义,但是只怕……” “黄主簿,如果我等救不了西川,无非一死,有什么怕不怕的!再者说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黄权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刘循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就慷慨凛然的剽窃了文天祥的《过零丁洋》。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黄权嘴中不停的念叨着这两句诗,仿佛魔怔了一般。 “黄主簿,你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不……不……公子所言,至理名言,震古铄今!”黄权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对于黄权的反应,早在刘循的预料之中。 文天祥的这两句诗对于华夏文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凶猛了。 没有哪一个文人能在这两句诗的面前对敌人屈服。 刘循对于节奏的把控也是十分到位的,他没有沿着这两句诗继续说下去,而是 给黄权留足了感慨和自我鼓励的空间。接着道“至于黄主簿所说的人心不稳,那是因为大家都不信我军能击败刘备。现在我军已经杀了庞统,又活捉了魏延,只要再能击败刘备的援军,人心渐渐的就会稳定下来。人心不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川中的百姓和世家都没有看清楚刘备的真面目,这一点就需要黄主簿相助了。” 黄权暗下决心要和成都共存亡,就算城破他也绝不苟活。问道“请问公子要在下如何相助?” 刘循道“如果说曹操是国贼,那刘备就是家贼。” “这话怎么说?” 刘循道“当初刘备被曹操杀得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刘表收留他,他口口声声以兄长称呼刘表,可是如今荆州是谁家的天下?这不是巧取吗?这不是伪君子吗?此番家父请他入川是为了什么?为了抵抗张鲁,抵抗曹操,保住汉家最后的基业,可是他呢?暗中勾结张松、法正,图谋巧取益州。后来因为张松露出了狐狸尾巴,阴谋败露,他巧取不成了,图穷匕见,干脆豪夺,这种人不是伪君子谁是伪君子?更要川中的世家知道,一旦让他进入了成都,霸占了西川,他一定会将西川世家的家财土地全部洗劫一空,不然他怎么满足他麾下那些文武的贪欲呢?他的真面目,和他入川之后给川中世家带来的灾难一定要让川中人人皆知。击败了刘备的援军,又揭露了刘备的奸谋,西川的人心自然就稳了。” 黄权一听这话,顿有醍醐灌顶之感,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刘循,恍如隔世。 这还是当初认识的那个长公子吗? “黄主簿,在下的建议你觉得如何?” 黄权躬身拱手道“公子大才,在下钦佩之至。” 刘循正色道“黄主簿,过奖了。现在只有我等齐心协力,才能对得住川中百姓,对得住大汉的列祖列宗。” 黄权坚定的道“既然有了计策,有了公子,在下一定全力相助,不敢有丝毫懈怠!” “有了公子”这四个字的含义就是黄权已经认准,只有刘循能救西川,只有跟着刘循才能建功立业。 第8章 庸弱刘璋 刘循、黄权和张任抵达成都州牧府邸门前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金乌欲坠,明月将升,橘红色的云彩如火一般弥漫在益州牧府邸的上空。 交割了俘虏魏延之后,三人径直入府,见到了刘璋。 刘璋今年五十二岁,生得白净面皮,团团一张胖脸,留着八字须。 对于落凤坡和桑盖岭的战事黄权在回来之前已经另外修了一封书信给刘璋,并且在信中还说明了刘循下一步击破刘备的计策。 当刘循、黄权和张任向他行过礼后,刘璋问道“循儿,桑盖岭上大败刘备,活捉魏延真的是你的计谋?” 刘循谦逊的道“儿子只是提了个建议,临阵杀贼都是张将军的谋略。” 刘璋又问张任道“公义,你觉得刘备军的战力如何?” 他们三人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商议定了,不能将刘备的人马说得太强,说得太强了就会使得刘璋胆怯而不敢下定决心和刘备拼死一战;但是,也不能说得太弱,说得太弱一来刘璋不信,如果刘璋信了,就会轻敌,刘璋就不会全力抵抗。 张任恭敬的道“主公,刘备乃当世枭雄,麾下的人马确实都是骁勇善战之辈,但是落凤坡和桑盖岭之战却足以说明,刘备并非不可胜也,只要我军全力以赴,计谋得当,消灭刘备也不在话下。” 刘璋问张任道“公义,那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击破刘备啊?” 张任道“公子的计策就是妙计。现在我军主力立刻东进,在巴郡城下歼灭刘备的援军。” 刘璋忧虑的道“刘备在雒城城下吃了败仗,军师战死了,他一定会召诸葛亮、关羽、张飞和赵云来救援。诸葛亮足智多谋,曹操都不是他的对手,关羽、张飞、赵云更是万人敌,勇冠三军,我军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刘循笑道“都说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那也就是说,庞统和诸葛亮是一流的人物,据说当年在赤壁之战中哄得曹操将所有的战船都连起来的,就是这个庞统。可是如今怎么样?他不是一样做了我军将士的箭下之鬼吗?我军能杀了庞统,也就能再杀了诸葛亮!” 黄权听得出,刘循这是在给刘璋打气,当即他也附和道“公子所言甚是。” “我军真有击败刘备援军,再杀了诸葛亮的机会吗?”显然,刘璋对于刘循的话还是不太信。 张任拱手慨然道“庞统是人,诸葛亮也是人,我军能杀了庞统,怎么就不能杀了诸葛亮?” “如果败了怎么办?”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璋依旧是犹犹豫豫,他的庸弱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循拱手道“如果败了,刘备杀进了成都,所有的罪过我一人承担!” 黄权和张任,一文一武,听了刘循这话,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仰慕,甚至于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如果是长公子主政西川,刘备何至于猖狂至此? 当然,这些想法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 张任也语气决绝的拱手道“如果战败,属下自裁谢罪!” 刘璋将他们召来成都的本意是想利用这两场胜仗和刘备讲和,可是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和大将却还想和刘备杀下去,一时间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黄权仿佛看穿了刘璋的心思,道“主公,刘备虽然连败两阵,但是他还觉得可以与我西川一战。” “何以见得?” “不然他为什么不派人来和主公讲和?这显然是在等荆州的援军啊。只要击败刘备的援军,彻底的断了他的念想,他才会来和主公讲和。” 刘璋沉默了半晌道“行,就听你们的,出兵向东,攻打刘备的援军。” 刘循怕刘璋听信别有用心之人的谗言,杀了或者放了魏延。他见黄权“讲和”的说辞奏效,也有样学样的道“父亲,一定要留住魏延,不能让他死了,这是日后和刘备谈判的条件。” 刘璋道“循儿放心,为父一定派专人看护魏延,不会让他有丝毫的毁伤。你攻打刘备的援军需要多少人马啊?” 刘循道“这个需要问公义将军。公义将军,以你之见呢?” 张任略一思索“只用雒城的两万人马即可。” 刘璋想了想道“我再从成都调拨一万人马给你,务必要将刘备的援军击败!”虽然刘璋主动提出给张任增兵,但是他的出发点还是希望能和刘备讲和。 张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随即拱手道“多谢主公!” “明日你自己去点兵吧。” “喏!” 从刘璋府邸出来后,因为张任在成都没有府邸,所以他就跟着刘循去了刘循的府中休息。 张任想和刘循再具体商议攻打张飞的计策;刘循也想再和张任走得近些。 至于黄权,虽然他在成都有宅子,但是出了州牧府邸之后,饭且顾不上吃,他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找郑度去了。 郑度的计策被刘璋否决之后就准备回老家隐居,正在收拾行礼,也就这几天准备走的时候,黄权忽然来了。 “公衡?哦——”郑度今年四十一岁,中等身材略显纤弱。白皙方脸,下巴微微扬起,给人一种不会屈服的倔强之色。不苟言笑的脸上生着一双三角眼,瞳孔黑得深不见底。尤其是那一双眉毛,往上剔起,给人一种不好打交道的感觉“是主公要你这位黄主簿来抓我的吧?” 公衡是黄权的表字。 “君陌,恕我直言,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黄权微笑着坐下,顺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卷书,看了一眼,又随手放下“要拿你君陌,还用得着我黄公衡动手吗?几名衙役足矣。” “那你来做什么?” 黄权问道“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家里有吃的吗?” “有啊。”郑度对仆人喊道“给黄主簿生火做饭。” 黄权笑着拱手道“多谢。” 郑度道“等到饭熟还要些时候,你直说吧,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第9章 郑度第一谋 黄权深知,郑度虽然有谋略,但却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乃至于后世评判,郑度是戏志才一类的人物。 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对郑度说明,想请他出山,协助长公子刘循驱逐刘备,而是道“世人都说君陌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最近得了两句诗,不知道出处,还想请你指教一二。” 郑度没有想到黄权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两句诗,问道“什么诗,说来听听。”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郑度虽然身有傲气,但却是个忠贞不二的忠臣。 在整个刘璋的集团之中,除了以张任为首的川中六义将和王累“忠臣不仕二主”外,再有一个就是郑度了。 刘备攻占了成都之后,西川所有世家望族儒生都选择了和刘备合作——尤其是刘璋的两个亲家,吴懿和费观,投降得又快又坚决——只有郑度,终其一身,不为刘备效命。 铮铮铁骨,可见一斑。 郑度一听黄权吟诵的这两句诗,顿时觉得浑身犹如被电击了一般。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郑度一字一句玩味着,突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得轻轻一跳“妙,妙,妙,此诗和太史公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这……这是谁的大作啊?” 黄权故作惊诧“难道以君陌先生的学识也不知道这两句诗的出处吗?” 郑度尴尬的拱手笑道“还请公衡先生指教。” 黄权道“这是长公子的大作。” “啊?”郑度听了这个答案,着实的大吃一惊“长公子能写出这样的千古绝句?” 对于刘循郑度了解一点。 知道刘循虽然有些血性,但是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文采。 黄权道“这句诗出长公子之口,入我之耳,反正我想不出这句诗的出处何在。如果你觉得这诗不是长公子所作,那你说说原诗的出处在哪里?” 郑度沉默良久,问道“公衡,还是说说你这一次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你面对的是聪明人的时候,最好是少些套路,多些真诚。 黄权毫不犹豫,毫不掩饰的道“请你出山,助长公子抗击刘备,保我西川!” “哈哈……”郑度仰头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无所顾忌,半晌方止“抗击刘备?他拿什么抗击?就凭一句不知道从何处抄袭剽窃来的诗句就能抗击刘备的大军了?痴人说梦话啊!” 黄权对于郑度的狂妄非常不满,但没有发作,只是在言语中略带揶揄的道“君陌先生,看来这些日子你在这里住的已经是傻了。你难道真的一点风也没有听见过吗?” “风?什么风?” 黄权道“长公子率领张任、吴懿在落凤坡射杀了庞统,又在桑盖岭大败刘备,杀得刘备龟缩进涪城不敢妄动的风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既然他都杀败了刘备,那还何必来寻我呢?” 黄权道“虽然杀败了刘备,可是并未剿灭刘备。而且长公子料定刘备会从荆州召唤援军,诸葛亮、赵云走水路,张飞走陆路,主公已经应允,由长公子和张公义率军前往征讨。只要能击败了刘备的援军,困守涪城的刘备不就成笼中之鸟网中之鱼了吗?” “那我去了又能做什么?”郑度没有想到战局的变化竟然这般的大,大到竟然有了翻转之势。 “参赞军机。” 郑度问道“长公子既然已经神机妙算到了刘备会从荆州召唤援军,那何必还要在下出来参赞军机呢?再者说来,你黄公衡请我参赞军机,主公知道吗?” 这一次轮到黄权哈哈大笑了“郑君陌啊郑君陌,你自以为足智多谋,怎么还问出这样粗鄙无知的问题来。” 郑度傻眼,他万万没有想到黄权竟然会对自己爆粗口。 当然,旁人或许会以为“粗鄙无知”算什么粗口?但是在黄权、郑度这样的文化人看来,谁被骂这四个字,那简直就是否定了谁的人生。 诸葛亮骂 死王朗开口就是“粗鄙之语”。 郑度面露愠色的道“黄公衡,你说得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了?”黄权冷笑道“你问我,请你参赞军机主公知道吗?那我反问你,主公的基业日后由谁来继承?” 郑度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明白黄权话中的深意,思忖良久,道“我想见见长公子。” 黄权道“君陌先生,怎么能你去见长公子呢?应当让长公子来见你才是啊。刘备能三顾茅庐,我等就不能让长公子也三顾你君陌先生的茅庐吗?” 郑度想了想,微微一笑,略显不屑的道“不,我等不可依样画葫芦剽窃刘备的诈术,更不要去吃他剩下的冷饭。” “那依君陌先生之意呢?” “还是我去见长公子吧。”郑度权衡再三道“既然下定决心要抗击刘备的入寇,那就必须放下自己的荣辱得失,那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正义之士。我去见长公子就是明告川中所有的正义之士,我郑度归附长公子了,主公的基业有希望了!说句大话,我相信,只要西川的正义之士看见我郑度自投长公子的门下,他们就会如过江之鲫,纷纷来未长公子效力的。” 黄权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对郑度产生了敬仰,拱手道“先生高风,在下不如也。” 郑度接着道“既然是要正告川中正义之士,那我现在就不能去见长公子,更不能偷偷摸摸的去见长公子。” 黄权问道“那以先生之见,当何时何处见长公子?” 郑度略一思索“长公子点兵出征之日,我去校场见长公子。” “好,那就一言为定。” 这时,郑度的家仆进来,垂手而立道“老爷,饭菜都准备好了。” 黄权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连连招手“还禀报什么,快些端进来就是了。” 饭菜上桌,就在黄权大块朵颐之时,郑度又道“公衡先生,我说我的,你吃你的。如果你真想此番抗击刘备入寇成功,还得让长公子去向一人求助。只有这人出马相助了,刘备必败!” 黄权一愣,放下手中的筷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汤“君陌先生说的是长公子的岳丈庞羲?” 郑度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此人。他手里的那支人马才是我益州的强兵,而且此人居心叵测,不让他出马相助,那就要防着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第10章 刘循定计 黄权当然明白郑度所谓的“前门拒狼,后门进虎”是什么意思。 庞羲是刘璋父亲刘焉的老部下。 刘焉在即将咯嘣的时候,将刘璋托孤给庞羲和赵韪。没想到的是,刘焉前脚咯嘣,赵韪后脚就不老实。 亏得刘璋的儿子刘循娶了庞羲的长女庞月,那庞羲肯定是全力帮助刘璋做掉赵韪。 做掉了赵韪之后,刘璋成了成都之主,庞羲则顶替了刘璋过去的官爵,巴西太守。 庞羲做了巴西太守,尤其是在抵抗张鲁的进犯立了几次功劳之后,骄功自重,私自招募賨人为部曲。 賨人刚猛勇武,身手矫捷,后世称之为川蜀之地的“斯巴达勇士”。当年汉高祖刘邦就是靠着賨人的帮助才平定了天下。 既做了刘璋过去的官爵,又招募了汉高祖当年招募的人马,庞羲这是要做什么啊? 在刘璋看来,这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图谋不轨啊。 后来是汉昌长程畿劝说,庞羲才放弃了铤而走险的心思。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矛盾,刘庞两家回不到过去那种亲密的关系了。 刘备刚入寇的时候,郑度为什么建议刘璋放弃巴西? 这其中就有借刘备之手摧毁庞羲巢穴的谋算。 既然法正和孟达都在刘备的左右,那就等于刘备对刘璋和庞羲之间的矛盾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巴西城虽然就在刘备的侧翼,并且有益州的强兵,但是庞羲就是不出兵侧击刘备,协助雒城防守。 刘备也十分“配合”的长驱南下,不对庞羲有丝毫的打搅。 而且庞统还算定了,就算刘备大军兵临成都城下,庞羲也不会出兵相助刘璋。 庞统算对了一半,在他死之前,刘备连杀川中四义将,庞羲确实是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在落凤坡落凤之后,诸葛亮、赵云率军走水路援助刘备时,诸葛亮捎带手的就将巴西拿下了。 诸葛亮之所以对庞羲断然出手,因为他考虑到刘备当时势微,为了防备庞羲突然参战,也为了杀鸡儆猴,告诉西川的豪强,看看庞羲都完了,你们还抵抗个什么? 庞羲也就顺理成章的向刘备屈膝了。 郑度担心的是这一次刘循准备攻打刘备的援兵如果不使他庞羲出兵,不将庞羲的兵权削弱,一旦刘循在和张飞杀得血肉横飞的时候,庞羲作乱于后方,那就极有可能全盘崩塌。 想到这里,黄权当天晚上就准备去刘循的府上,但是看看时候不早了,已经过了二更,再想着今天赶了一天的路,都疲劳得紧,就是他自己也已经是哈欠连天,也就作罢回家了。 次日,黄权见到刘循和张任,对他们说了郑度要在出兵的校场上投奔长公子,以鼓舞西川斗志。 张任一听这话,大喜过望“长公子,有郑君陌先生相助,此番破刘备援军必矣!” 刘循对黄权道“还请公衡先生先代我谢过君陌先生。” 黄权道“君陌先生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君陌先生说,如果长公子能向巴西太守,也就是您的岳丈庞羲借些兵马,胜算就更大。” 刘循对于自己和庞羲关系的记忆还是十分清晰的。 因为自己父亲和庞羲之间发生了龃龉,自己的前世为了表示和父亲是一条战线上的,竟然有意识的冷落自己的妻子。 在记忆中,自己的前世至少有两年多没有和妻子同过房。 而他这位新刘循穿越来这个时代前后才不到半个月,而且还一直忙于对抗刘备,那就更没有和庞月见过面了。 刘循道“公衡先生,恕我直言,家父和庞羲的关系你们都是知道的,恐怕借不到兵。” 黄权道“公子,其实不向庞羲借兵,以张将军的骁勇,以君陌先生的谋略,击败刘备的援军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黄权略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君陌先生的原话是要防着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张任的四个结拜兄弟都被刘备杀了,对于庞羲的坐视不救,他当 然是有怨恨的“对,君陌先生说的对,是得防着这个庞羲,别咱们在前面和刘备的人马厮杀,他偷袭成都,让他捡了大便宜去!” 第11章 严颜狂妄 侦探营建成之后,刘循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前往巴郡,打探巴郡内外的所有军情。 巴郡就是现在的重庆。 在当时也叫江州。 西川所有的河流都在巴郡汇聚,并且城池所在的位置还控制着瞿塘峡的上游,是荆州通往成都的兵家必争之地。 只要读过《三国》的人就知道,张飞在入川的时候,被巴郡城拦住了去路,而驻守巴郡城的正是川中老将严颜。 可惜,张飞略施小计,最终活捉了严颜。 因为严颜既是老将,而严家又是川中望族,所以在严颜归顺了张飞之后,以严颜在军中的威信,以严家在川中的声望,张飞一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就杀到了雒城城下,会同刘备,和比他稍稍来迟的诸葛亮、赵云,轻松的拿下了雒城,擒杀了张任,然后又攻占了成都。 所以,能不能守住巴郡,能不能挡住张飞,成了能不能驱逐刘备的重要一步。 问题是就在刘循在组建侦探营的时候,他曾主动派人去联系了严颜,要他加固城防,小心张飞来攻,一再嘱咐一定要小心张飞的引蛇出洞之计。并且还告诉严颜,如果兵力不足,他随时可以率军增援巴郡。 严颜根本就没有将乳臭未干的刘循放在眼里,或许是出于礼貌,也或许就是嘲讽,他给刘循回了一封只有一片竹简的书信,竹简上也只有一行字 无需多言,公子自保。 从这一句话上就足以看出严颜的自负和对刘循的轻蔑你刘循管好自己,我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刘璝看了严颜的书信后,冷然一笑“老匹夫,还是那样的无知无畏!公子如何是好?” 刘循道“他严颜绝对不是张飞的对手,最终会被张飞生擒活捉。” “生擒活捉了好呀,最好是让张飞一刀宰了他,看他还猖狂不猖狂!” 刘循笑问道“刘将军,你和严将军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刘璝满脸不爽的表情回答“深仇大恨也谈不上,在下就是看不得他们世家大族的那种 骄狂劲!” 刘循道“那咱们这一回就治一治他如何?” 刘璝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您说什么?” “我说咱们这一回治一治他怎么样?” 张任也忍不住问道“怎么治?” “等他被张飞活捉了,咱们再冲上去救他,看他有什么脸见咱们?” 张任和刘璝互看一眼。刘璝道“公子,听说这个张飞武艺虽然高强,但却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他能活捉严颜吗?” 刘循料定了刘璝和张任不信。 他这一回准备一箭双雕一边让严颜对自己感激涕零,一边让张任和刘璝对自己顶礼膜拜“奇石将军,如果是别人,比如说是你奇石将军和严颜对阵,他严颜绝对不会中你的计策,但是张飞就不一定。” 奇石是刘璝的表字。 刘璝问道“这话怎么说?” “你奇石将军的智谋,他严颜是知道的,对你他必然严加防备,你只要一动,他就提高警惕,可是张飞,都知道是个有勇无谋之辈,他略施小计,严颜就会自己入套。” 张任道“公子所言有理。那如何才能做到他严颜被张飞活捉了,咱们的人马就能立刻赶到呢?” 刘循道“所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想请奇石将军先期率领两千兵马悄悄的埋伏在巴郡城的旁边,不要让张飞知道,更不能让严颜知道。而且我已经派了侦察兵……” “敢问公子,何为侦察兵?” “就是细作,已经先一步去了巴郡城内城外,他们会给将军探路,城内城外但有异动,他们立刻就会通知刘将军和我,还有张将军,然后我再和公义将军赶去。” 刘璝问道“那在下先去一步的意义何在?” “应变。”刘循道“防着咱们的主力未到,他严颜就被张飞拿下了。如果这样的话,你务必要去营救严颜,最不济你也得将张飞拖住,不能让他再前进一步。” 刘璝拱手道“公子放心。” 第12章 费观的奸计 为了掩人耳目,将近五更时,刘璝将两千人马,分成二十队,每队百人,从学射山出发,分散进军。 所有的旗帜全部都卷起来,战鼓的鼓槌鼓面都包裹起来,以免发出声响。 出发前刘璝向全军宣布了公子刘循的严令 沿路不许进驻村镇; 土匪拦截,能过则过,不能过才能作战; 遇百姓买卖,要公平交易,不许强拿百姓一针一线。 全军走出二十里的路程,太阳出来了,照着山上的枫树林,一片鲜红,不见边际。 就在刘循一心一意的组织人马,调兵遣将的时候,刘焉的女婿,也就是刘璋的小舅子费观却在和刘璋说着悄悄话儿。 费观今年三十出头,生着一双招风耳,两只狐狸眼,一个酒糟鼻子,尤其是他两片老鼠须,看着就使人生厌。 这费观虽然是刘焉的女婿,但是他和张松、法正一样,早就有了将西川拱手送给曹操的心思。 既然曹操并没有来,那就送给刘备也是可以的。 所以,现在费观的心思和吴懿又是一样的,就是不想让刘循将刘备击败,最不济也不能让刘循和刘备之间结下解不开的死仇。 包括但不限于吴懿、费观这样的益州大族,就是其他的大族,在他们看来,既然刘璋是暗弱无断之君,那不如将益州让给强君明主,如果自己能“迎接”这位强君明主,那自己家族的财产不就有了牢靠的保证吗? 在利益面前,亲情、友情和爱情都是不堪一击的。 “妻弟,”费观的狐狸眼中闪着狡黠的目光道“不能让子墨再和刘玄德对抗下去了,再这样的厮杀下去,对我西川,对妻弟你,那有三不利啊!” 费观没有称呼刘璋为主公,而是妻弟,这就是费观要让刘璋相信,自己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都是为他刘璋好的话。 因为刘璋也没有定下和刘备厮杀到底的决心,所以问道“宾伯,有哪三不利?” 宾伯是费观的表字。 费观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子墨秉性刚强好杀,为川中第一豪杰,此去能杀过刘备的援军自然是最好,可是如果杀不过呢?一旦公子败了,而事情又都做得绝了,刘备兵临成都城下,妻弟准备如何是好?那就没有退路了!” 费观说得也正是刘璋所忧虑的。刘璋问道“请宾伯说第二。” “第二,”费观又伸出一根手指“子墨的岳父庞羲在巴西按兵不动,他的手里可是有我西川最为精锐的賨人兵的,子墨立功于东,庞羲呼应于北,就算胜了刘备,这成都之主只怕就会换人了呀!” 刘璋听了费观的话,背上已经沁出了冷汗,道“不至于吧……子墨和他的岳丈已经断了联系了……” 费观一脸焦急之色道“妻弟啊,你好糊涂啊。他们翁婿之间,既然可以断了联系,那就也可以重新联系上,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他们愿意不愿意而已。” “还有第三呢?” “妻弟,这第三还用说吗?当今天下豪杰,除了刘备,就是曹操,就算今日能侥幸杀过刘备,如果曹操再杀来怎么办?”费观一脸苦口婆心的样子道“曹操者,国贼也;刘备者,大汉皇叔也,如果最终避免不了要被兼并的后果,是选择刘备还是选择曹操,难道妻弟心里没有盘算过吗?当今陛下在曹操手中都生死难料,何况于妻弟乎?” 刘璋听了费观的话,沉默良久,问道“那依宾伯之见,如何是好?” 费观道“妻弟,为今之计,只有将公子留在成都,最为牢靠。” “如果张任、刘璝要往巴郡和刘备的援军决一死战呢?” 费观道“张任、刘璝皆为益州寒门,素为豪门所不喜,而且他们也决然不是诸葛亮、张飞、赵云的对手,他们如果战死,川中豪门一定弹冠相庆。” “可是……可是他们终究是为了护卫我西川而战,我……我如何能忍心看着他们死于非命啊!” 费观道“妻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他们的死能换来西川的长治久安,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也算是他们为 了西川的安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再者,只要他们活着,他们就会站在子墨一边,真的这样,不要说西川生灵要遭受涂炭之苦,就是妻弟也有性命之忧啊!” 刘璋再次陷入了沉默,道“既然如此,那……那就有劳宾伯,现在带我的将令去给子墨,命令他立刻进成都来见我。” 费观一看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心中大喜,但脸上绝不流露,拱手道“喏!” 刘璝东进之后,张任、刘循越发日以继夜的操练人马,随时准备兵进巴郡活捉张飞。 自从桑盖岭伏击战大获全胜之后,刘循就开始为今后自己的人生布局谋篇了。 虽然活捉了魏延,但是想要魏延真心实意的投降自己,那眼前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活捉了张飞,张飞也不可能对自己俯首称臣。 当然,刘循也没有想过,以自己现在的名望能够降服魏延和张飞。 但是,如果用张飞和魏延去换赵云呢? 刘备如果不换,那就会寒了关羽、诸葛亮的心; 如果换了,那就会寒了赵云的心。 当然,就算马上将赵云换来,也不可能马上的信任重用赵云,要防着诸葛亮的诡计,比如让赵云假意归顺,伺机行刺,来个玉石俱焚。 对于刘循而言,他最想发生的局面是这个时候,能让孙权发兵攻打荆州,抄了刘备的后路。 最好是能让孙权活捉了刘备,杀了刘备,那刘备麾下的这些猛将谋臣不就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了吗? 到了这种局面,他刘循再打着为刘备报仇,为汉室宗亲报仇的名义——刘备虽然与刘璋为敌,说到底,那也是刘家内部的事务,无论谁胜谁败,肉都烂在锅里——那或许能够让关羽、张飞、赵云这些猛将归顺自己。 当然,这些都只是刘循的谋划和打算,能不能成功,那就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由命了。 这也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第13章 扣押使者 就在刘循依照着自己的全盘路线图稳步前进时,费观带着刘璋的将令到了学射山的张任中军大帐。 刘循在名义上还不是川军的主将,所以他是不能设帐的。 刘循和张任看了刘璋的将令之后,张任把眼睛一瞪,问费观道“现在将公子召回成都?这是谁给主公出得馊主意!” 费观满脸冷漠的道“张将军,你这是说什么话?这都是主公的决断,你敢侮辱主公,莫非想抗命吗?” 刘循忙道“费参军,你误会了。如今大战一触即发,家父此时此刻调我回成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妥当。张将军有这样的疑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不敢侮辱,也决没有抗命之意。看能不能等灭了刘备的援军,我再回成都啊?” 费观的官职是参军。 费观扳着脸,一副居高临下之势的道“既然主公要你现在回去,那自然有要你现在回去的道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再者说来,你这样的讨价还价,什么等你灭了刘备的援军再回成都,这不是抗命是什么!” 刘循知道这个费观也是个彻头彻尾卖主求荣的货,他原本是不想开罪这个家伙的。 虽然自己有了三万人马,但是粮草还需要成都方面接济,如果现在和费观闹掰了,成都方面会不会断了自己的粮草供应? 就算击败了张飞,活捉了张飞,还有从水路向益州进军的诸葛亮、赵云,如果没有成都的粮草供应,以现在麾下的三万人马,以现在储备的粮草,那绝对不是这一对三国最佳组合的对手。 不过,刘循也从费观的这一席话中醒悟过来,他知道是谁给刘璋出的主意将自己召回去。 无非就是那些一心想着“迎接”刘备做成都之主,怕自己又和刘备“伤和气”的小人。 这个费观就是其中之一。 刘循略一思索,突然狡黠的冷冷一笑,心中有了主意,问费观道“费参军,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是支持我和刘备血战到底的,只不过你不敢违抗主公将令到底,你来也不过是给我传令而已?” 费观一愣,他不明白刘循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和不和刘备血战到底,这都由主公决断,岂是你我能私下议论的?” 刘循笑对着费观道“我相信,你是支持我的,你来给我传这个将令,其实是想提醒我,要对刘备的援军动手就快些,不要等着主公再派人来传令,那样的话想出兵都不可能了。” 费观一听这话,立刻就懵了“我……我怎么可能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费参军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刘循顿了顿,决定铤而走险,如果这一次不冒险,一旦真的进了成都城,那就没有冒险的机会,只能是束手待毙“但是费参军却就是这样做的!张将军——”刘循大喝一声。 张任也懵了,因为刘循说的话和费观完全对不上,但他也察觉到,刘循要对抗主公的将令了“公子,有何吩咐?” 刘循笑道“费参军是来给你参赞军务的,你需要护卫费参军的安全,所以,我建议你派出五十名排刀手,日夜不离身的保护费参军的安全。” 费观大叫道“刘循,你竟然敢挟持主公传令的使者,你……你这不是抗命,而是造反!张将军,你不能跟着刘循一起造反啊,如果你现在能将刘循送回成都,主公一定会重重的嘉奖你的!” 费观企图挑拨刘循和张任的关系,让自己能够安全的返回成都。 如果还能将刘循也带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刘循道“公义将军,我们这一回能不能救下益州,能不能驱逐刘备,能不能为你的四个结拜兄弟报仇,还有,也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接应奇石将军,就看你现在的决定了!” 张任怎么可能会选择投降呢? 但是,因为费观带来的这一道军令,他也有些怀疑刘循的计策能不能成功了“公子……” 刘循道“张将军,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信得过我刘循就先将费观保护起来,然后我们再说话。如果日后主公追问下来,我刘循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将军!” “不敢!”张任对于刘 循是信任的,大喝一声“来十名我的排刀手,将费参军保护起来!” 立刻,张任的十名排刀手冲进了中军帐,将费观围住。 费观一听张任竟然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循走,撕心裂肺的喊道“张任,张任,你不能跟着刘循造反啊!” “将费观的双手反绑起来!”刘循对张任的排刀手下令。 排刀手们看向张任。 刘循道“劫持他和绑住他没有区别,我只是不想让他大呼小叫。” 费观喊道“刘循,你……你就不怕主公治你的罪吗?” 张任问道“公子,你能告诉在下绑住他之后怎么办吗?” 刘循道“连夜出兵,同时派人绣一面‘费’字大旗,举得高高的,让严颜误以为咱们是主公派来增援巴郡的,也让刘备的狗腿子张飞、诸葛亮和赵云知道,咱们西川上下一心,决心和他们对抗到底!” 费观一听这话,面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旦让刘循的诡计得逞,那……那他费观就成了刘备的死敌了! 张任欢喜得几乎就要手舞足蹈了,如果说落凤坡、桑盖岭之战还只是让张任只是五分信任刘循的话,那现在他就是七分信任了。 硬是将一盘无解的死局给他解开了。 忽然,张任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公子,一旦成都知道我等扣押了使者,主公不发军粮怎么办?” “请张将军将费参军的嘴巴堵起来送下去之后我再说。” 张任冲着排刀手们使了个眼色。 十名排刀手手忙脚乱瞬息之间就将费观双手反绑,堵住嘴巴,抬了出去。 费观还想挣扎,可是哪里还能挣扎得动。 刘循看着张任一脸神秘的道“公义将军,成都发不发军粮,要看你我的本事了!” “这话怎么说?” “如果咱们能歼灭张飞的人马,抓住张飞,成都能不给咱们发军粮吗?他敢不给咱们发军粮吗?他不发军粮咱们在成都城下,当着他们的面前,还有刘备的面前,将张飞千刀万剐,我就不信刘备能饶得了成都城内的一干人等!他们想活命,那就只能依靠你张将军的文韬武略,依靠张将军麾下的这支人马。” 张任一看左右无人,单腿跪在刘循的面前拱手道“在下愿随公子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