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契约》 第1章 起缘,众妙之门 夜黑风高,明月高悬,狭长月光照映在一片血色密林之上。 密林深处,方圆数千里的树林尽数毁去,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和浓郁的焦臭味。 一名黑衣大汉手持血刀,冷厉指向倒在地上满身血污的一名重伤老者,“林老头,事已至此,你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 老者冷哼一声,面庞上带着不屑生死的讥嘲,颤颤巍巍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吐出嘴里一口浓血,轻蔑看着黑衣大汉,道“想要,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老夫这里拿走。” “你……”黑衣大汉怒目而视,但并未因生气而冲上去解决老者。 他们五十名死士一路追杀老者一行人到这片黑林之中,现在只剩他二人活着。 这一路拼杀何等惨烈,也足见老者一行人的实力的强悍与顽强拼杀。现在虽然他身负重伤,感觉只要全力一击便能将其杀死。 可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何况他这种没死的老顽固。 黑衣大汉为人谨慎,忌惮着老者身上留有最后保命的宝物。他扫视四周的尸体后,脚下不由撤了半步,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林老头,就算我不动手杀你,你身上的毒可顶得过一刻钟。” “……” 这林姓老者眉头紧锁,疾声厉色而道“哼,我就是将它毁去,也绝不会让你们邪教门派拿到。”说着,左手掌心发光,摸向了右手食指的纳戒上。 “你敢……”黑衣大汉心头一颤,身躯向前动了动,他确实惧怕老头将东西毁掉,这样一来,任务失败,就算能活着回到教派,他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与其生不如死,不如现在与老头拼了。 他眼中闪过寒芒,手中紧握的刀刃一抖,凌冽寒冰席卷而出,化为一头雪狼,凶狠的冲向老者而去。 …… 哧啦! 恰在此时,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黑衣大汉身上,黑衣大汉没来得及一声喊叫便化为焦炭灰飞烟灭了。 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给吓了一跳。看着飘飞的灰烟,他‘呵呵’干笑了两声,正想感谢上苍有眼,帮他除去这么一个大恶人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然后,四周狂风昼起,吹的本就颤巍的他飞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芒耀眼如白昼,刺的令人睁不开眼睛。老者双眸紧闭,身体紧靠大树,尽量不让自己被狂风吹飞。 当光芒把周围都笼罩在其中。 风,停了。 老者感受到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宛如初生婴儿,依偎在母亲怀中那般温暖安全。 他缓缓睁开眼眸,见到周边被白光笼罩,通白一片无任何一物,静谧无声。 紧接着,一股庞大精纯的天地能量不断汇集到他体内,不多时身体发出猎猎蓝光,一股强大的源气能量波动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老者惊喜交加,高举双手,仰天大笑,“老夫我终于突破七重,进入了幽灵境……哈哈哈……” 猛然发笑使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身体上的痛感,才让他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况。 “呵呵……”带着不甘,自嘲苦笑而道“没想到,困扰老夫千年的进阶。到死时,才方得实现……”顿了顿,叹道“哎!也罢,也罢。死之前了去老夫的一桩心愿。” 这方天地的修炼境界共分九重,一重空境、二重踏空境、三重逍遥境、四重自我境、五重满灵境、六重越灵境、七重幽灵境、八重环灵境、九重顶灵境。每境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与大圆满五阶。 空境开悟,能感受天地气息的存在,可吸取天地之间灵气,在体内形成武气真源,聚武气后可以练习运用简单术法并短时进行操控,身体变的更为强壮结实。 踏空境随着吸取天地灵气的增加,武气逐渐雄厚,更能熟练掌握运用操控术法以及一些初级功法、内功的神通。 逍遥境修炼者武气炼化转化成为法气,凡人之躯得以进化,可辟谷,具有初步神识,可以驾驭一些法宝与灵兽,正式成为一名修行者。 自我境感知、领悟、理解力变强,把自己的意识与法气融合一体做到随心所欲,如遁行、御物飞行等。 满灵境法气转化为精纯灵气,境界再次提升,寿元大幅增长,容颜永驻,肉身更加强横,向仙体转换的前过程。 越灵境肉身与阳神可以分离,神魂感知大幅加强,阳神可出窍,遨游世间。可承受住混沌之气,用混沌之气打磨肉身。 幽灵境神魂出窍,神游太虚,对天地规则感悟更强,衍生规则,创造出自己的神通领域。 环灵境此境修者开始摆脱肉身的束缚,感悟天道,运转天道规则,神魂升华,让法身具备飞升的条件。 顶灵境法身转换仙体,跨越轮回,飞升为仙,成为不朽。 “你还有心愿了去,我就出来跑个步,就被车撞死,这一世人生还没开始便结束了。哎……你说倒霉不倒霉!”一道声音带有层层回音,在这方空间响起,声音飘渺悦耳空灵。 “谁?” 老者猛然转身,左脚点地,人也闪退到了十步开外。右手结印,符文闪现,一个阵法在他前方快速转动着,进入防御状态。 “术法在这里是用不了的。都是转生之人,紧张什么。”那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老者只见离自己百步之外有一人形黑影徐徐向他走来。 老者双眉紧锁,喃喃自道“转生之人?” 这里一切都感觉十分诡异,周遭通白一片,不知尽头。神识感知、敏锐力降低,可百步之外说话,却如同在耳旁一般,听的如此清晰。 他心弦紧绷,沉声问道“何人在那?” ‘唰’! 黑影以一个诡异的身法便出现在了老者身边。后者心头一凛,双脚点地,又迅速闪退到了数丈之外。 定睛一看,见到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光头幼童,身着一件十分宽大的桔红色异服,一手提着衣服一角,以免小脚踩踏而摔倒,另一只手则在拖拉到地上的长袖里随意摆动着。 看不出是男童还是女童,样貌却如传世画像中画的那种神仙小童一般,胖乎乎白晳小脸上有一双水汪空灵的霞色大眼眸,纤长到让人艳羡的浓密睫毛不时扑哧扑哧眨动着,额间与双耳耳垂处各一道金色印记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神秘而古老。 老者盯着幼童的眼瞳一时发怔,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瞳仁,仿佛神魂都会被其吸入进去,不能自拔。 幼童歪着脑袋望着老者,皱起了眉头,“原来不是转生之人,那你还是速速退去吧,这里不是你肉身凡胎该来之地。不然待会儿卷入妙门涅盘漩涡,便麻烦了。”然后摆了摆手袖,听口吻似乎对他不是转生之人有些失望。 虽说是个幼童,但直觉告诉他,不可掉以轻心。 老者心生警惕地回应“老夫将死之人。即将为转生之人,还怕什么麻烦。” “哧……”幼童嗤笑道“不过轮回,如何转生呀?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呀。一路走来便成这样。你呢?” “……” 老者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幼童。 幼童衣服明显是成年人的衣服。 是人变小了……难怪声音还是成人。 等等,妙门涅盘漩涡?转生之人?这里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众妙之门!!! 自己竟然误入了众妙之门! 震惊、诧异,不等他开口询问,幼童在打量了他一翻后,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注定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便是那助我完成使命之人,放心吧,你命不该绝此。”言此,拉起衣袖,露出白净藕节般的小手,随空一抓,撒向老者。 “使命,什么使命?……”老者狐疑,不明幼童所说的意思。 不等他提问,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点点星光,穿透阵法,向着他的身体聚拢而来。 夜黑风高,明月高悬,狭长月光照映在一片血色密林之上。 密林深处,方圆数千里的树林尽数毁去,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和浓郁的焦臭味。 一名黑衣大汉手持血刀,冷厉指向倒在地上满身血污的一名重伤老者,“林老头,事已至此,你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 老者冷哼一声,面庞上带着不屑生死的讥嘲,颤颤巍巍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吐出嘴里一口浓血,轻蔑看着黑衣大汉,道“想要,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老夫这里拿走。” “你……”黑衣大汉怒目而视,但并未因生气而冲上去解决老者。 他们五十名死士一路追杀老者一行人到这片黑林之中,现在只剩他二人活着。 这一路拼杀何等惨烈,也足见老者一行人的实力的强悍与顽强拼杀。现在虽然他身负重伤,感觉只要全力一击便能将其杀死。 可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何况他这种没死的老顽固。 黑衣大汉为人谨慎,忌惮着老者身上留有最后保命的宝物。他扫视四周的尸体后,脚下不由撤了半步,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林老头,就算我不动手杀你,你身上的毒可顶得过一刻钟。” “……” 这林姓老者眉头紧锁,疾声厉色而道“哼,我就是将它毁去,也绝不会让你们邪教门派拿到。”说着,左手掌心发光,摸向了右手食指的纳戒上。 “你敢……”黑衣大汉心头一颤,身躯向前动了动,他确实惧怕老头将东西毁掉,这样一来,任务失败,就算能活着回到教派,他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与其生不如死,不如现在与老头拼了。 他眼中闪过寒芒,手中紧握的刀刃一抖,凌冽寒冰席卷而出,化为一头雪狼,凶狠的冲向老者而去。 …… 哧啦! 恰在此时,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黑衣大汉身上,黑衣大汉没来得及一声喊叫便化为焦炭灰飞烟灭了。 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给吓了一跳。看着飘飞的灰烟,他‘呵呵’干笑了两声,正想感谢上苍有眼,帮他除去这么一个大恶人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然后,四周狂风昼起,吹的本就颤巍的他飞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芒耀眼如白昼,刺的令人睁不开眼睛。老者双眸紧闭,身体紧靠大树,尽量不让自己被狂风吹飞。 当光芒把周围都笼罩在其中。 风,停了。 老者感受到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宛如初生婴儿,依偎在母亲怀中那般温暖安全。 他缓缓睁开眼眸,见到周边被白光笼罩,通白一片无任何一物,静谧无声。 紧接着,一股庞大精纯的天地能量不断汇集到他体内,不多时身体发出猎猎蓝光,一股强大的源气能量波动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老者惊喜交加,高举双手,仰天大笑,“老夫我终于突破七重,进入了幽灵境……哈哈哈……” 猛然发笑使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身体上的痛感,才让他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况。 “呵呵……”带着不甘,自嘲苦笑而道“没想到,困扰老夫千年的进阶。到死时,才方得实现……”顿了顿,叹道“哎!也罢,也罢。死之前了去老夫的一桩心愿。” 这方天地的修炼境界共分九重,一重空境、二重踏空境、三重逍遥境、四重自我境、五重满灵境、六重越灵境、七重幽灵境、八重环灵境、九重顶灵境。每境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与大圆满五阶。 空境开悟,能感受天地气息的存在,可吸取天地之间灵气,在体内形成武气真源,聚武气后可以练习运用简单术法并短时进行操控,身体变的更为强壮结实。 踏空境随着吸取天地灵气的增加,武气逐渐雄厚,更能熟练掌握运用操控术法以及一些初级功法、内功的神通。 第2章 沙濮镇 此位面天地名为晨空,由无数星辰世界组成,是广袤而古老的星系。 晨空分为五大星界域,两大外星界域。 圣天星界则是人类领地,共分十二域,三大上域、六中域和下三域;森天星界为兽、妖族领地,共二十四域;海天星界为鲛人族领地,共三十域;冥天星界为灵族、冥族领地,共九大域;星辰界为圣古族领地;外星界有蛮荒星界和修罗星界。 而在各天星域中都有一座仙山,是各星界民众心中朝拜、修行,飞升的圣洁之地,也是争夺仙缘的造化之地。 圣天星界蓬莱仙居山、森天星界元武山、海天星界海渊殿、冥天星界妄魂山、星辰界镜鋆峰。 何因,仙山内部历练不再向世人开启。尽管世人想尽各种方法试图打开,但都无济于事。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渐渐仙山修行淡出世人视野。 直至千年后的一日,沉寂中的五天星界仙山同时发出隆隆的轰鸣声。 浩瀚雄浑的神虹直冲苍穹,天空顿时乌云滚滚,雷鸣交加,接着雷云似海的雷电一道道直劈山岳,那声音震耳欲聋、惊心动魄,那一泻千里的气势宛如开启末日前的征兆般。 这样的异象气象整整持续了数年方才停止,然后一股股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气返璞回这片仙山之中,沉寂数万年的仙山大门重新展现在世人眼前,开启了禁地试炼。 仙山的重新开启引起各星界族人的高度重视。各星界中的权力者为争夺仙缘和归属权,再掀兵戈之争,引发各天域星界大陆中的一片腥风血雨,直至划出归属权。 …… 星夜长空,一道金光划过夜空,悄然无声落入圣天星界下三域一个叫沙濮镇的一隅小地方。 沙濮镇,一个地处晋、良、兀三国国境交汇处的边陲小镇。地方不大,却是人口贩卖、交易各国信息的重要之地。这里有奴隶、战俘、逃亡之徒、发配、各国间谍密探、商人......鱼龙混杂。 数年后,三月的沙濮镇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除了热还是热。 早市街道,每天都是热闹非凡。叫卖声,吆喝声,寒暄声,欢笑声,打骂声,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人声鼎沸。 宝鸡阁,专门买卖修炼资源的门店。这里每天迎来送往,接待着众多客人。门外有着三五成群,年纪不等的孩子,他们都是“引客仔”,顾名思义引客仔就是引客到各家店铺买东西的人。 这些引客仔不是店家所养,多为沙濮镇帮派中的子弟。而做这一行的一般大多为孩子,年龄大约都在八岁到十三岁之间,因为这个年龄的孩子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有独立活动能力,能清晰表达语言,较好与人沟通交流还能进行一些数字计算,当然也更容易让客人放松警惕从而对他们生出一些怜悯之心,对帮派而言他们也更加容易掌控和调教。 这些孩子每天努力的寻找着客源,从不敢有半分偷懒,因为只有成功引客到店并购买物品,那他们便能从店家处得到一定比率的赏银。当然赏银中大部分是要上交给帮派的,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对他们而言,两、三日能吃上一顿饭已算幸运,更为重要的是交银日如果交不出银子,那等待他们便可能是死。 就在其他孩子努力工作着,一旁石台上坐着一个约六岁左右的女童,她小手托腮,一副悠闲懒散的扫过来往路人。 一个比女童大一些的男孩见她坐在此处已快有大半日,好心提醒道“小豆子,我都这么努力帮你引客了,你就不能积极一些吗?今日黑狗都引了三波客人到各店,你还一个都没引到……你不会就这么认输吧?” 男孩叫麻薯,与这叫小豆子的女童虽不属同一帮派,但平日里二人会相互关照,关系还算不错。 对男孩的话小豆子置若罔闻,不与理会,继续看着路中来往的人。 要说发生何事,就要从七日前青蛇帮一个十一岁叫黑狗的男孩说起。 他们引客仔中要属小豆子年纪是最小的一个,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引客小能手,凡是她带过的外商客,没有不夸赞她的,所以她拿到的赏银就比别人多,这自然引的一些引客仔的忌妒。就是如此,那个叫黑狗的男孩打算从她身上敲上一笔。 小豆子隶属海蝎帮派。他不能用武力打压而乱了帮派间的规矩,所以只能在引客这方面动手,于是向小豆子发起挑战,提出在七日为期,谁赚钱最多,以后谁便是引客仔中的老大,往后想要引客的话,那得到的赏银就得交出所得银两的两成。 黑狗这么做虽说有些以大欺小,有些不耻,不过想要在这沙濮镇中生存下去,不耻与生存孰轻孰重,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原以为小豆子年纪小,吓唬吓唬就会立马认怂,不想这小丫头傲气的很,竟然接下了他的挑战。 黑狗引客成功小豆子岂会没看见,那向她投来的得意目光中无疑彰显着他此次的胜利。今日便是她与黑狗赌局的最后一日。 对于黑狗平日里的嚣张霸道,麻薯是最为看不顺眼,所以特别想看黑狗吃鳖,心中自然希望小豆子能赢。 “……我与你说话,怎么不理人呀。”麻薯咂了咂嘴,转身来到小豆子身边,探出一手摸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又将另一只手摸在自己额头上,“这也没病啊……” 小豆子则没好气,将他推到一旁,道“走开,不要打扰我。” “打扰什么?”麻薯一脸疑惑,挠挠头顺着小豆子眼光扫过路人,不明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小豆子悠闲道“自然在寻找大鱼喽。” “大鱼?”麻薯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可是扫过过往路人后的他,感觉小豆子有些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看懂麻薯的眼神,小豆子也没生气,继续懒散着,“你想呀,我没有黑狗的帮手多,要像平日那般引客的话,肯定输啊,所以我自然要想别的办法喽。” 第3章 小豆子的情报 道理麻薯明白,但是大鱼哪有那么好找的。小豆子正因为年纪小,没人看好她能赢,自然也不愿得罪黑狗来帮她。其实他自己也并没看好小豆子,毕竟黑狗那边帮他的人多,而小豆子这边也只有他一人而已。当然如果一对一的话,他倒是相信小豆子能赢过黑狗。 不等麻薯说话,小豆子突然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起来,唇角飞扬,周身的悠闲懒散之气顿时散去。她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示意麻薯看过去。 顺着小豆子的指示,麻薯见街道远处走着一位约十二岁左右的俊秀少年,衣着靛色绣纹锦服,腰间别着一把非凡短刀,手握一根品相上佳的短皮鞭,头发整齐的束于头顶,俊秀的脸庞上总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容,身边皆有四名身手不凡的侍卫随身陪行。 所过之处,民众纷纷避之。虽不知少年的身份,但有如此派头出行的,必是他们普通民众惹不起的主儿。 麻薯倒吸一口冷气,是条大鱼不假,可哪是他们这等下民敢接近的人物。他也不怕打击小豆子,直言道“你没见那贵公子三尺内没人敢靠近吗?你敢去?被他护卫给扔出来都算小事,小心……”话未说完,手指在脖子抹了一下。 带着吓一吓她的口吻,麻薯想让小豆子明白什么叫知难而退,莫乱惹事。 小豆子不以为然,扑闪着一双灵动眼眸,笑道“你信不信,我不但不会被扔出来,还能从那位公子那里要来两枚灵币。” 两枚灵币! 麻薯瞪大双眼,一脸质疑。 这小豆子也太能说笑了吧,他们引客仔引客成功一次,不过一文到一银不等,如某日遇上大方的客人,能单独赏银,就算自己运气好,要真能遇上赏银给一灵币的,那真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祖坟上冒青烟了。 一枚灵币一百银,一银就是一百文。一枚灵币那就是一千文,相当于他们不吃不喝辛苦一年的赏银。真如她所说,那这次赌局小豆子赢定了。 当即斩钉截铁说道“我不信。” 小豆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淡然道“看好了。”话落,朝着他贵公子走了过去。 麻薯摇头。有句老话说的对,初生牛犊不怕虎,非撞南墙才回头,非要碰了钉子才知疼。 他哪知,小豆子赏银拿的比别人多,其实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就在她总能敏锐从过往的人群中捕捉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之人,再从他们衣着服饰、气质上判断能从他们手中得到多少报酬。 此次,她敢笃定能要到两枚灵币,出于两点,一是从少年穿着上,锦服上的绣纹精巧,手工精湛,衣服布料也是她在沙濮镇中从未见过的,腰间短刀,品相上佳的短皮鞭等都价值不菲,有钱,还是超有钱的那种人,这种不差钱的人,出来玩图的就是一个高兴;二是少年气质,似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气息,虽倨傲却未仗着身旁高修为的侍卫欺侮周边民众,这也是她敢接近少年的原因。 “少爷,后日斗兽赛,您赌谁赢?”其中一名侍卫问着少年。 俊秀少年右手皮鞭轻轻敲击着左手掌心,思索道“本少觉的卡隆和屠八两人会获胜。” “少爷一向慧眼如炬,运气极佳,定能猜对。”侍卫恭维的说着。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略露得意之色。手中短皮鞭轻敲在护卫腿上,催促着,“那还不快走”。 “是。” 脚刚迈出,一个女童拦于他身前。 “尊贵的爷儿,如要选后日斗兽比赛的赢家,奴家有情报可卖予小爷。” 俊秀少年见有人拦路,眉头微蹙,颇为不悦地上下打量起女童。 女童约六岁左右,瘦小身躯,穿着略显旧,却干净整洁的衣裙,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有着让人艳羡的纤长浓密睫毛,披肩头发上一束头发用红绳扎的高高翘起。 女童便是小豆子。 “滚滚滚。哪里来的小鬼,别污了我家少爷的眼。”一名侍卫伸脚便向女童踢去。 小豆子身子微侧,灵巧的避开了这一脚。 不急不慢的向那少年曲身行了一礼,“尊贵的爷儿,你且听奴家说两句,说对了,你赏奴家两灵币,说错了,您再轰小奴走便是。” “哟呵……还得寸进尺。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侍卫撸起袖子,欲要捶打。其它三名侍卫似乎看热闹一般,并不加以阻拦。 “等等……”此时,少年抬起手,开口阻止道“斗兽比赛的情报?好,你且说说。说的好,便赏你十灵币都未尝不可,可要是说的不好......本少爷的路不是想拦便拦的。”说着,掂量了手中短皮鞭一下。 小豆子微曲身子,抬起小手做了一个移步的手式,头始终微垂,没有直视过少年的眼眸。 到是个懂规矩礼法的丫头,少年满意的点点头,跟随女童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 “说吧。”少年头微仰,倨傲说道。 “后日竞技赛中,乌里奇定会胜出。因昨日屠八修炼时脚部受伤,必影响比赛。斗兽赛,血蟒犀牛一战中,卡隆实力不如焦三,焦三定会获的胜利。” “焦三?听都没听过。少爷别听这小骗子的。”侍卫抢先开口道。 “焦三……确实没听过。丫头,你如何确定他一定会赢?”锦衣少年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小豆子字正腔园的答道“焦三入巢笼两月有余。关在甲字号牢房里,虽不知什么原因杀了牢头,修为被封。现关在丙字号牢房,确成为了一名斗兽士。” 甲字号牢房为特级重号囚犯,所关之人修为不明;乙字号牢房为一级囚犯,修为多是二、三重境之人;丙、丁字号牢房为普通囚犯,修为多是一重境和普通人。 竞技斗士分为两种,一为角斗士,多与同类以命相搏,二则斗兽士,此类斗士则是与妖兽拼搏。而同级的兽,妖比起人类实力身体更为强悍。 第4章 斗兽士 “什么?修为被封,还是住在丙字号牢房的斗兽士。这,你都敢让我们少爷买他赢。”侍卫一脸嫌弃没好气的说道。 锦衣少年不语,冷眼侧目望着女童,听她要如何解释。 小豆子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尊贵的爷儿,看的出您们来此地时日不长。爷儿您可知打竞技角斗士与斗兽士的区别。” “自是知道。”锦衣少年点头傲然回答。 小豆子点头又道“此人虽修为被封,但……他却成了一名斗兽士?相信爷儿定能明白其中道道。” 此话一出,锦衣少年睁大双眼,霍然望着女童。随即不语,皮鞭抵在下颌,开始思考。 确实如女童所言,修为被封更应该成为一名角斗士,而此人却偏偏成为了斗兽士,其中确有古怪之处? 接着一旁的侍卫发问“就算他成了斗兽士,可他修为被封,要如何赢过卡隆?卡隆可是三重境初期高手。” 小豆子犹疑一会儿,迈步向前一步,低声向少年说道“不敢欺瞒爷儿,奴家亲眼见过被封修为的他,击杀过一位三重境中期高手。” “亲眼?”锦衣少年眼神微动,疑惑的看了看女童。 小豆子退身站立,低头不语。 “少爷,这丫头就是个骗子。这种事她上哪看呀?说的跟真的一样。” 侍卫这么一说,少年一怔。仰头傲视女童片刻后,眉头一扬,双手抱于胸前问“这情报卖予几人?” 小豆子曲身一礼,“不敢欺瞒,只卖予爷儿一人。” 少年点头,夸赞道“嗯,倒是个懂规矩的丫头。风。” 后一个侍卫上前躬身。 “赏十灵币。”说完,少年甩着皮鞭扬长而去。 “谢爷儿的赏赐。”小豆子拿着赏钱,气定神闲,淡定曲身一谢,恭送几人而去。 麻薯在远处观望,虽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但看其动作、表情,那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不由为小豆子捏了几把冷汗。如若换成他或黑狗,只恐尿裤子了吧。 他双手紧握,内心叫道不行就回来呀,小豆子,没必要惹那爷儿不高兴啊…… 直到那贵公子离开,小豆子走回到石台上坐下,他方才松了口气。 “成啦?”麻薯带着疑惑的问道。他似乎见侍卫拿了什么给她。 小豆子仰起可爱小脸,眨动着那纤长睫羽,小手伸出,掌心处静静躺着两枚灵币。至于另处八枚灵币自然被她悄悄收起。她很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麻薯显然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真成啦!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小豆丁竟真成功了,厉害呀! 呆滞片刻后,发出一声高喝,“赢喽!” …… 三日后,斗兽竞技场上空彩旗飘扬。 场内断壁残垣,鲜血四溅,斗士们厮杀的异常惨烈。看台上的观众习以为常,早已进入癫狂、兴奋中,疯狂的呐喊嘶吼着。 “杀了他,杀了他……” “屠八,屠八……” 场中两名斗士都已杀的伤痕累累。乌里奇手杵断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屠八则手握巨锤,虽然左脚踝处的骨头已露出在皮肉外,但他还是杀气腾腾的向乌里奇奔去。 “死吧,乌里奇。” 巨锤一挥,锤风带着高能的威压砸向乌里奇。正当巨锤接近乌里奇时,他贴着锤边闪身,脚下一个滑铲滑向屠八身旁,抬起断刀刺向屠八胸膛。 …… 观众台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而后,传来阵阵咒骂与埋怨声。 屠八望着乌里奇,拳头紧握锤在胸前,眼中含笑仰身倒地。 乌里奇眼神忧伤看着屠八尸体,喃喃自语道“朋友,如果不是你带伤上场,今天倒下的便是我......你的意志由我继承。安息吧!” 断刀落地,他举起双拳,仰头冲着天空大声吼叫起来,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悲愤。 这操蛋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啊啊啊…… 众人则为胜利者呐喊,场内一片沸腾。 “乌里奇,乌里奇……” 有人欢喜,有人忧。 场内休息十分钟进行清理打扫。 观众席分为上中下三层,最下层为平民区、中层则富人区、最上层,观看效果最好也是最豪华的一层则是贵宾区。 贵宾席内,一袭水色锦衣的俊秀少年端起茶盏,轻轻波开杯中浮叶,抿了一口,略有得意的对身旁一位十五岁左右的贵公子说道“严兄的灵币本少就收下了。” 他身旁的那名严姓公子看着对方把他桌上的一千灵币银票给收走。心中虽然愤愤,却只能咬着牙,侧头狠狠瞪了身后贴身长随一眼。尔后又故作镇定的看向少年,微笑道“愿赌服输,唐少拿去便是。我们还有下一场赌局。” 严姓少年的小表情唐姓少年自然看在眼中,只是默不作声,淡然轻笑,拿起玉盘中的一串葡萄,欢快的吃起。 严姓少年名叫严欢,是这沙濮镇的少镇主;而这位唐姓少年正是几日前小豆子卖情报给他的贵公子,姓唐名云辉,来自不夜国,因出手阔绰又是世家子弟,严欢才与之结交。 “卡隆……卡隆……” “徐舟……徐舟……” …… 竞技场上防护罩如光幕般落下,比赛即将开始。观众台上的人们开始为自己下注的斗兽者呐喊助威。 圆形赛场内有着十一道拱门,其中三道打开,从内冲出五十二名斗兽士。其中三十人衣着烂衣,手拿残破武器,另二十二人穿着铠甲,手握中、高阶不同的武器。新、老斗兽士一眼便可看出来。 老兽斗士因比赛,通过赢得比赛便有积分奖励,用积分奖励便可以兑换到武器与铠甲;而新的斗士,因没有积分奖励,所以一切由零开始。用贵族的话说,他们多是炮灰。 一个红发,红衣银甲,手握斩血刀的男人,走到场中心,高举手中斩血刀向台上观众示威。 此人便是卡隆,这次比赛获胜率最大的斗兽士。 观众席上的人们为他呐喊助威。 “卡隆……卡隆……” 第5章 焦三 不远处站着一名浓眉方脸道士,他身穿青衣甲胄,手握弓弩,背上背着剑,面庞上总带着忧色,他便是此次能与卡隆一决高下的斗兽士徐舟。 “徐舟……徐舟……” 在那三十人新斗兽士中,有一人最不起眼。一头银白色头发散乱的遮住了他消瘦的脸庞,看不清模样,一只枯黄的手,握着一把断了半截的刀,看上去弱不禁风。但仔细看的话,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冰冷无情的盯着场内其他斗兽士。 此人便是焦三,唐姓俊秀少年赌的胜者。 光看焦三的外貌和气息,唐云辉的心里还真有些打鼓。 莫不是那小丫头骗了他......可事已至此,他现在也只能赌下去。 竞技场中心的地面上一道传送阵法亮起,五头生长期的巨大血蟒犀牛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血蟒犀牛,属火系妖兽。身形庞大强壮,全身蟒鳞,坚如磐石,鼻部长有如利剑般的尖角,大嘴里獠牙外露,牙尖锋利无比。 幼兽身高约二丈左右,武力如人类二、三重境界,生长期的十丈至几十丈不等,武力在四重境界左右,成年后的可到达百丈,武力五、六重境界。 当五头角蟒犀牛见到人类时,它们身体渐渐发红,前蹄足不停在地上磨擦着,发出铿锵之音,鼻中传出阵阵低吼声。 吽! 一只体形略大的血蟒犀牛怒嚎而起,其它四只也跟着嚎叫起来。 场中一名有着经验的斗兽士大声提醒道“小心,它们要冲过来了。” 另一个老斗兽士也快速说道“大伙分成五组,十人击杀一头;剩下十二人合力击杀体形最大的那头……” 可不等斗兽士分出组,五头血蟒犀牛便向他们冲闯过来。把原本要聚在一起的人,冲散开来。 五十二名斗兽士就有三十名新手,想要一下组织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吽...... 血蟒犀牛腿粗如柱,铁蹄般的大脚前踢后踢,牛尾横扫,尖角一顶,顿时重伤数人。 场中顿时大乱,有的斗兽士躲开;有的则在原地发动起防御阵法;有的拿起武器直接杀向血蟒犀牛。其中有两名新斗兽士已吓的失魂,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瑟瑟发起抖来。 …… 这一场人与兽的血腥厮杀场面愈演愈烈。场内到处是断肢破碎的身躯,流淌着鲜血。 最终场上留下五人一兽。两名新斗兽士和三名老斗兽士。 活着的血蟒犀牛则是体形较大的那只,此时它大部分鳞片已不在,身上还插满刀剑与弓弩箭头,尖角也被砍去半截,皮肉外翻,鲜血不注往外流。 卡隆浑身是血,也分不清那是兽血还是自身血液。 他唾了一口嘴里的血,骂道“畜生就是畜生,都这样了还不死,生命力真他娘的顽强。” 眼光扫过在场其他四名斗兽士,一人重伤,另外仨人中两人精疲力竭,其中一人就是那徐舟,而另一人轻伤的还是名新人。 ……嗯!好家伙,一名新人撑到现在竟然只是轻伤。 卡隆仔细打量了这家伙一翻,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似乎境界全无,到是捡了一柄好刀。 操……境界全无,还能被拉入这斗兽场中?说是个运气差的家伙吧,人家偏偏存活到现在。 运气倒真不错!不过……哼,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卡隆暗自嘀咕,睥睨的目光扫过那消瘦的男子。 “喂,这畜生快不行了,我们大伙加把劲,把它干掉吧。”卡隆对着那四名斗兽士催促道。 四人看着他,未做回应,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卡隆所图他们怎会不明白。到了现在这一步,只要血蟒犀牛还活着,便能牵制其他人的行动;一但它死,那,便是五人厮杀的开始。凭现在各自的状态是否有和其他四人对抗的能力。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不必假惺惺,要杀便杀过来吧。你等这一刻等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不正是杀掉我们的最好的时机吗?”说话之人正是那名轻伤,破衣白发消瘦男人。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对着卡隆说道“如若你不过来,那我,便过去了。” 话落,提刀冲向血蟒犀牛。这一操作,搞的其他四人一怔,不是攻击卡隆吗,干吧冲着血蟒犀牛而去。 正当几人疑惑,他接近血蟒犀牛时,血蟒犀牛突然摇头怒吼一声,随即转身向着卡隆冲去。 吽...... 大嘴一张,嘴中红色能量迅速汇集,然后一个大火球朝着卡隆吐出。 因距离太近,速度快,卡隆猝不及防一时没法躲开,只能使出全力来硬扛这大火球,紧接着就是血蟒犀牛的全力一顶。 嘭…… 卡隆如流星倒飞射出撞在墙壁上,胸中一阵翻涌,只觉喉部一热,‘扑’的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 不等他落地,破衣白发男人已移动至他身侧,挥刀砍向他的脑袋。 卡隆反应也够迅捷,提刀一拦,抬起左手便击出一掌。 破衣白发男人似乎早有所预料,没有任何停歇向后几个翻滚,落到血蟒犀牛旁,不带犹豫的一刀砍在血蟒犀牛身上,血蟒犀牛痛苦呻吟怒吼,转身又朝着卡隆冲去。 这次卡隆绝不会与血蟒犀牛正面硬刚,落地后便绕闪至血蟒犀牛身后。而此时破衣白发男人早已在那里等侯着他。 卡隆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境界全无的他,为何肉身行动会如此迅捷? 他眼神一凛,全力崔动体内法气,与破衣白发男人硬面正扛。 与血蟒犀牛的强暴相比,他更愿意与此人交手。 刀光互撞,火星刺目。 铛铛铛…… 两人顿时缠打起来。 而此时的血蟒犀牛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它速度不减,径直冲出。前方的三名斗兽士见状连忙展开防御或避开。 经过几次攻击,众人惊奇发现,不管这破衣白发男人如何砍血蟒犀牛,这血蟒犀牛总是避开他,转而攻击其他人,搞的那四人不胜其烦。 第6章 陈四海 这是怎么回事?血蟒犀牛似乎不愿靠近这男人? …… 几番耗损之下,最终血蟒犀牛伤重力竭而亡,原先重伤男人也昏死过去,精疲力竭的两人,一人重伤倒地不起,一人手杵剑柄紧靠墙壁,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卡隆疲惫不堪,力量和法气也所剩不多。 卡隆发现白发男人除了喘上几口大气,似还有余力,“好汉姓名?” “焦三。”破衣白发男人淡然而道。 “……杀牢头的焦三!”卡隆眉头微抬,他听过此人的名头。 原来不是境界全无,而是修为被封,此人难缠不说,对战经验也远比他强。 念及此处,卡隆咧嘴一笑,“……我记下了,好汉,来吧。” 说罢,续气,身体气门打开,法气源源汇于周身,双手结印,手中斩血刀发出红炎光芒,宛如脱缰的野马,‘嗖’的一闪,劈向焦三。 叮!叮!叮!…… 一连串刺目火星爆出,双刀互抵。此时的卡隆压制住了焦三,砍的他连连踉跄后退,脸颊、脖颈、胸口、四肢均砍出伤。 焦三咬着牙,蹙紧眉头,忍受着伤口带来的阵阵巨痛。显然修为被封后,要对付卡隆还是很吃力的。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分心懈怠。 “了不起!修为被封都可以抵挡到如此,他肉体上强悍也不可小觑!” 卡隆心中升起一丝敬佩之意。可在这斗兽场上是没有同伴,没有同情心,只有生死。 “焦三,接我最后一刀” 说着,释放全身法气,气机狂暴炸开,他手上也在飞快掐诀结印。斩血刀逐渐变大,瞬间变成一把巨型血刀,向着焦三疾呼而去。 气势汹汹,充满肃杀之意。 望着飞来的巨刀,焦三低头看着手中那把在斗兽场中捡到的刀,不由苦笑。 一次,他只有一次机会。 不是生便是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双腿续力,猛然向前一蹬,主动迎向巨刀。 嘭! 地面皲裂,留下两道深深脚印。铛! 两刀互撞,气浪呈涟漪炸开,场内顿时震荡不已。 呀啊…… 焦三咬紧牙关,全力抵挡着巨刀斩压下带来的威压。他额头青筋突出,口鼻流血,原本枯瘦的身躯,已是精健起来。 咔嚓! 焦三手中的刀,出现一丝裂纹。几秒后刀身断碎。 就在断碎的那一刹那间,焦三掐准时机,顺势紧紧贴着巨刀刀刃边缘,侧身一个旋转,手指夹住一片断刀碎片,看向卡隆的目光一凝,手中刀片疾射而出。 卡隆身体骤然一僵,紧接着,咽喉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双眼,单手捂住咽喉,含糊不清,哽咽道“你是,控,灵,师……” 接着身体一沉,跌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动了。斩血刀红炎消逝,恢复原状掉落在卡隆身边。 焦三落回地面,精健的肌肉瞬间变的枯瘦。此时他绝不能让人看出自己虚弱无比,他憋着一股劲,弯身捡起斩血刀指向徐舟。示意他不服来战。 徐舟靠墙将剑丢到地上,苦笑摇头,“……我,认输!……” 对于竞技赛中认输的斗兽士,规矩是有积分便可用积分来扣减,没积分的便是另行处理掉,不似角斗士们非要杀出个你死我活,毕竟要找到一些有修为的斗兽士也不容易。 焦三的获胜,显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在竞技场内陷入短暂静寂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沸腾,对于这个结果众人满是嘘声和叫骂声。 啊啊啊啊…… 冷门,绝对的冷门! 贵宾席内,唐云辉看着场下一幕,手中折扇也是一顿。 没想到果真如那丫头所说,这焦三赢了! 他折扇一阖,拱手笑道,“哈哈……多谢严兄的一千灵币。” 一旁的严欢愣神一下,显然也是没想到这结果,他强颜一笑,拱手道“唐少好赌运,这样的冷门也被你赌赢了,我输的不冤。” “明日。明日我在千溪楼摆上一桌酒宴,唐少定要赏光,让我也沾沾唐少的好运,哈……” 千溪楼,在沙濮镇中也称的上第一酒楼。 “严兄说那里话。唐某不过侥幸而已。明日千溪楼酒宴,该是由唐某来请。多谢严兄这段时日的关照呀!” 严欢刚要客气推诿。唐云辉摆手道“严兄莫要客气,事就这么定了。” 严欢见他坚持,便应了。 唐云辉起身离开时,目光带有欣赏之色的扫过竞技场内的焦三。 此人有些本事,论最后那手段使出和选择出手时机也把握的刚刚好。只是可惜,终会殒落在此处。 …… …… 民区东巷。 一处偏僻屋坊里,地上一盏碎了数片的茶杯。十个穿着破衣烂裳,面黄肌瘦的孩子和少年跪在地上,头低着,身子抖得如筛糠。几个女童流着眼泪,却没一个敢哭出声。 高台上一人端坐,其身旁有一名少年,周围站着七名面露厉色的汉子。 “没用的东西,这都过去几天啦?半文钱都没给老子弄回来。养你们何用。”骂人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眼眸阴厉,薄唇上蓄有两撇小胡须,人称陈爷儿或陈四爷,海蝎帮的当家老大,陈四海。 陈爷儿身旁十七岁左右的细眼少年识趣的重新递过一杯茶,殷勤说道“师傅莫要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依我看,这些个没用的小畜生,都卖了吧。” 少年名叫李生,是陈爷儿的徒弟。 闻言,孩童们纷纷磕头求饶。 “陈爷饶命……” “饶了我们吧,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 吱呀! 推门声响起,走进来一名六岁左右的女童,披肩头发上一束头发用红绳扎的高高翘起。 她慢步走到中年男人跟前,气定神闲曲身恭敬行礼,“师父!”声音清铃甜嫩。 见到女童陈爷儿十分高兴,笑眯眯朝她招手招呼道“小豆子回来拉!不必多礼,来来来,坐到师傅身边。” 小豆子是陈爷儿的另一个徒弟。 “谢师父!”小豆子起身,走到陈爷身边不客气的坐下。 第7章 聚物市 李生斜睨白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小豆子,多日不见,该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小豆子冷漠瞟了少年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恭敬的放到陈爷儿手里。 钱袋中,不时发出阵阵清脆金玉撞击之声。陈爷儿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随即打开钱袋,阵阵浓郁灵气和耀眼金光自钱袋中散发出来。 灵币,足有五十枚之多,陈爷儿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 在赚钱上,小豆子倒是从未让他失望过。 陈爷儿将钱袋收入储物戒中,一个劲拍着的小豆子手叫好。 日常这些孩童靠着偷、抢、骗,不过就是几文钱,最多也不过十几银。今日小豆子一下交出如此多的灵币,众人无不是一阵惊叹。 李生看到这么多钱,也是一脸懵怔,随后话中带着酸味说道“小豆子,厉害呀!你这是杀人越货了吧!” “粗鄙。”小豆子都没正眼看李生,言语充满轻蔑。 她与这李生虽同是陈爷儿的徒弟,却有着利益相争之事,明争暗斗过数次,故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矛盾重重。 陈爷儿从不管不问这些娃儿是如何弄到银子,只要为他弄到银子的便是好娃儿。 今天小豆子弄到这么一大笔钱,他高兴,但也同样好奇。 看着疑惑的众人,小豆子哂笑对陈爷儿解释道“师父,徒儿这是赌的。” “赌?” 陈爷和几个打手顿时来了兴趣。异口同声道“怎么赌。” 小豆子自然不能说是把牢狱中探到的情报卖给别人的事给说出来。不然以这位爷儿的贪性,往后她不会再有平静日子过。 她回应道“说来也是侥幸。徒儿,今儿带几位初入此地的大爷逛了逛这里好吃好玩的。其中有位大爷醉酒后十分笃定的说出今日斗兽赛的赢家。我再三斟酌后,大着胆子的就用大爷们打赏的钱买了一注。结果,还真的赢了。” “可不,今天斗兽赛可是一场大乌龙。” “五十比一的赔率。小豆子,你可真厉害!” “他娘的,我可输惨了。小豆子,下次还有这种事,吿诉李叔儿一声。” …… 陈爷儿的几个打手,七嘴八舌说道起来。 李生越听越是嫉恨交加。 这小贱蹄子,能遇到这天大的好事,真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开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孩子们发难。 “瞧瞧,你们十个,不及我们的小豆子万分之一。在我们海蝎帮学习这么长时间,是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没用的东西是不配留在这里的。师父,将他们都卖了吧!” 陈爷儿回过神,脸瞬间拉得老长, 啪! 大手猛然用力拍于桌上,怒声喝道“老子不养废物,你们……” 不等陈爷儿说完,小豆子起身阻止,“不可呀,师父。沙濮镇就这么大,僧多粥少,讨赏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容易。如若现在重新培养新人,费时费力费钱,效果也绝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还会让其他帮派有机可乘……” 听小豆子一分析,陈爷儿微微点头。虽说这些孩童一时没交出银钱,但总归有着自己的小地盘,如果真将他们处理掉,只怕他们的小地盘会被其他帮的人员占去。 他抚着自己两片胡须,沉吟道“小豆子说的有理,那为师就把他们交给你调教,可好?” 虽说是询问,但言语中已是将此事定下。 “是,师父。”小豆子应下。 一下子给小豆子十名手下,虽说现在只是几个小孩,可李生相信,以小豆子的才能,用不了多久定能将他们改头换面。外人不知这小妮子的厉害,他却清楚的很。不然以他的年龄怎会处处与一个六岁小童计较呢。 “师父……”李生心生不满,还想劝阻。 让这小贱蹄子骑在他头上,这是他最不能忍的事情。 陈爷儿摆了摆手,不想听李生叨叨,“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与小豆子的不对付,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指着跪地的十名孩童呵斥道“你们再不好好赚钱,老子就把你们卖去做饵料。” 一听饵料,孩童们吓得连连磕头答应是。 李生顿时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双拳紧握。瞅向小豆子的目光与其对上,暗火四起,又是一阵针尖对麦芒。 陈爷儿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的摸着手上戒指,满心欢喜,打发着众人离去。 ~~ 翌日午后的千溪楼,走出一伙人,为首的两名锦衣少年相谈甚欢。青衣少年兴致未尽,一手搭在紫衣俊秀少年的肩头上,脸上露出坏坏一笑,“唐少,还未去过雪黛坊吧?” 对于少年将手搭在他肩头,紫衣俊秀少年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然后优雅一笑,回道“确实不曾去过。” 两人赫然就是唐云辉和严欢。 严欢一听,啧啧笑着,“走走走,为兄请你去听黛汐姑娘的小曲,顺便感受一下这里姑娘的温柔可爱之处。”说罢,便要拉着他去。 唐云辉手指高挂的日头,说道“听曲,晚些时候也不迟。这会儿,本少更想去东市逛一逛。” 严欢一愣,不解问道“东市多为流民、盗匪,杂乱不堪。你去那腌杂之地何干?” 唐云辉颇有兴致的说道“听说那里不时会举办一些交易会,今日便有。” 严欢了然的‘喔’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个聚物市呀。”随即摆摆手,一脸不屑,“东西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入不了唐少的眼。唐少想要淘好物,不如等上一些时日,便有一场拍卖会。” 这位唐少眼光有多高,这段时日接触下来,他心里多少也清楚一二。 “严兄既然去过,和不带唐某去瞧一瞧。”唐云辉坚持要去。他不介意什么腌杂之地,能有好物就好。 严欢摇头摆手,“我可不想去那腌杂之地,唐少想去,我让人带你过去便是。我呢,就在雪黛坊听小曲等唐少回来吧。” 唐云辉听严欢拒绝干脆,也不强求。 第8章 七虹艳尾草 …… 换上一身布衣,唐云辉和自己的一名贴身护卫风跟随严欢的一个侍从金顺,来到东市。 东市昌蒲区,房屋密集,路窄巷多,四通八达宛如一个小型迷宫。 仨人七扭八歪行至一处院门外,金顺让俩人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戴好。走至门前便在门上三长一短的敲响起来。 少时,大门内传来二短二长的声音,金顺又回应了三长三短之声。 聚物市每次交易场地与敲门暗号都不一样,交易当天方知。入门铁牌则要到一处打铁铺购买。 唐云辉和侍卫风相视一眼,觉得甚是有趣。 吱呀! 大门半开,出现一个高大壮硕的黑脸壮汉,他将仨人上下打量一番后,也不语,直接伸出一只大手。 金顺从怀中摸出一块铁牌,递给他。 上面印有个“三”字,入手后隐隐传来熟悉的阵源气息。黑脸壮汉点头,侧身放人进了门。 一进门唐云辉便感觉到这里的多重隐蔽阵法。 小小交易会,保密工作做的甚好,甚是有趣。 唐云辉一行三人走过回廊,来到内院院内。 人声嘈杂,吆喝不断,有买有卖,别有洞天。 金顺躬身,懂规矩的说道“爷儿,如瞧上什么物件,议价、看货,可到院内小屋。小人就在此处等着爷儿。” 唐云辉满意的点了点头,与护卫风离开。 一路走过看过,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丹药、书籍、武器、阵法铭文、妖兽皮毛、内丹、灵草药……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少主,这里东西虽多,确实如严公子所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风侍卫说道。 唐云辉颔首,失望而道“都是一些在黑水冰城中没人要的东西。” “这下三域的东西怎能与黑水冰城相提并论……我们走吧,少主。” 云辉也失了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一阵喧嚣响起,很多人聚集到一处角落。 “小子。这个七虹艳尾草要如何卖?” “需要用何物换取呀?” “三百灵币,或两瓶玉遥丹换取。”一名脸戴兔子面具,身形健壮的少年开口报出了价格。 一听价格,周围的人则是一阵惘然,相互交流着,但并未出手。显然这些人拿不出这笔银子。看着好物又买不起,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有人则打起蒙骗少年的主意,还想让少年跟他去取银子,却被少年一口拒绝,显然少年不是那么容易上当之人。 …… 七虹艳尾草!听到这个名字,唐云辉也是愣住了。 那可是养魂丹的主药材之一。 养魂丹有固养、提升神魂的奇效。因它的主药七红艳尾草则是长在一种叫皮皮鱼的头顶,此鱼生性胆小,常年藏身溪流石隙深处,很难活捉。它靠着头顶七红艳尾草的草香气钓取食物。百年才长出一根尾草,七根就需七百年。此草只有在皮皮鱼活着时候摘掉方有药效,鱼死草枯。故可想养魂丹的珍贵之处。 此药草就是在上三域帝都中都是极为难买到的。 而在这里既然只需要区区三百灵币或两瓶玉遥丹换取。 玉遥丹,是冲击二境所用的丹药,在黑水冰城也不过一百多灵币便能买到,而那七虹艳尾草则是万金难求之物。 这么一株完整的七红艳尾草,成丹能出十五颗丹药左右,最差也能出七颗。每一颗的价值不可估计。 怎么看今儿都是自己撞大运,这拾漏还真让自己拾到了。 唐云辉失落的心情一下高涨起来。出声叫道“此物,本人买了。” 此话一出,众人扭头看向他。 他径直走入人群,翻手一个钱袋出现在少年眼前。 健壮少年看到钱袋兴奋不已,原以为今日可能空手而归,不想遇到出手阔绰的主儿。他微微侧目用不易查觉的目光瞅了一下身后的女童。 这被唐云辉看进了眼里,了然于心。 原来女童才是正主卖家。 这么一眼扫过女童,他不由惊讶。竟然是卖情报让他赌焦三胜的那个女童,虽然戴着小老虎面具,但身形仪表,那从容的姿态,唐云辉断定就是她。 这么快就让他再次遇上,到是省去他找这小丫头的麻烦了。 正当少年欲将草药木盒交予他时。一位长须老者走出,“此药老夫出三百五十枚灵币。” 众人惊嘘看向长须老者。 少年递过去的手一下停滞下来。 哟!哪来一个敢与爷儿争物的老家伙。唐云辉眉头轻挑,淡然道“四百。” “四百五十。”老者也淡定的加价。 “五百。” “六百。”显然老者对此物也是意来必得。 …… “一千五百。” “一千八百。”对唐云辉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儿,他一下又加了三百灵币。 这个价格,惊的众人是目瞪口呆,看着二人的目光中带着忌惮之色。敢如此叫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定是有背景之人,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老者眼神微眯,他自然看的出眼前这少年不差钱。而他则不同,压制着心中怒气,道“小子,今日你将此药草让与老夫,就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唐云辉淡然的双手抱于胸前,用看傻子的眼神望向对方,“你脸大吗,本人凭什么卖人情给你。” 对他来说,一个自我境后期修士根本没法与这株七虹艳尾草相提并论。 “你……你……”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黑着一张老脸拂袖而去。 唐云辉冷哼一声,鄙夷的望着离去老者的身影。 和小爷儿我争宝贝,你还没那资格! 此时健壮少年嘴巴微张,已是呆愣站在原地。这么多银子,他有种出门被馅饼砸到的感觉。身后女童轻咳一声,少年方才回过神,带着结巴的把木盒递过去,“爷儿,您,您,您的七虹艳尾草。” 这时周围众人都带着羡慕嫉妒的灼热目光看着他二人,唐云辉示意少年到屋内交易。 众人这才识趣的各自散去,该干啥干啥去了! 第9章 交易 门阖上。 唐云辉负手而立,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有下次竞技比赛的情报卖与小爷我啊?” 此话一出,少年身后的小豆子身子一僵,少年则挠着头,双目闪烁其词道“爷儿,说什么小民听不明白。” 唐云辉淡然落座,解下面具露出那张俊秀面庞,他将面具放于桌上,手指轻叩其上,“你听不明白,小丫头明白啊。” 此话一出,健壮少年心头猛然一颤,侧目瞥了小豆子一眼,然后向落座的俊秀少年躬身道“若公子不想交易,我们走便是。”说罢,拉起女童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唐云辉身旁的风侍卫一个闪身便挡于门前,面容冷厉。 健壮少年警觉的把小豆子护于身后,扭头看着俊秀少年,强装镇定的说道“公子若想坏这里的规矩,是绝走不出这宅院半步的。” 闻言,唐云辉哈哈大笑起来,门口侍卫风的嘴角也是勾出一抹弧度,不屑笑之。 “倘若爷儿真要动手,你们信不信这里没人拦的住……对付你们,有上千种的法子。为这点小事,小爷不屑。” 少年与小豆子相视一望。二人能感觉到这位小爷儿所说并非戏言。 看着两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唐云辉也不再吓唬两人,继续说道“丫头,小爷我现在只是和你谈生意而已。” 望着女童不语,他也没强迫。只是淡淡一笑,翻手间一张银票出现,放于桌上。垂目轻言,“也罢。那放下药草,拿着银票走吧。” 片刻后,小豆子探出身子,摘下面具。 健壮少年见她摘下面具。惴惴不安的一把拉住了她,小声说道“你怎可取下面具。” 小豆子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无需隐瞒了。这位爷儿,早已认出了我。” 少年一怔,轻叹摇头,放开了手。 小豆子走到俊秀少年前面恭敬曲身一礼,“刚才在外,谢谢小爷儿的体恤。” 唐云辉眼眸微垂,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懒洋洋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说吧……” 小豆子一本正经道“二日后,竞技角斗赛中厉岩有百分之八十五会赢;而斗兽赛,赢的是垂耳嵘螈。” “垂耳嵘螈?”唐云辉把玩戒指的手停住,疑惑的盯着她,尔后,轻笑道“还真是没想到呢……那厉岩百分之八十五赢率是怎么回事?” “对手王进然是个变数。”小豆子简洁明了回应。 “变数?” “药物。” 唐云辉心中一转,大抵猜出了庄家的心思。谈笑自若道“为赢,他们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嗯。就这样吧。今儿,小爷儿我高兴,多赏你一些。”说罢,把银票和一袋赏钱扔到桌上,戴上面具起身欲走。 “尊贵的爷儿,奴家可否……”小豆子欲言又止。 嗯!唐云辉好奇侧头看向女童问道“还有何事啊?说话爽快些,小爷儿的时间很宝贵。” “……” 小豆子拧着衣角,挣扎了一下,问道“不知爷儿手上的储物戒需多少灵币?” 听此,在场三人均是一愣。 “哈哈哈......!”唐云辉哑然失笑起来,“丫头,你想买我手上纳戒?” 小豆子螓首微点。 健壮少年急忙上前扯了扯小豆子衣角,生怕她惹的这位爷儿不高兴,再次为难他二人。 “小丫头,胆子不小呀,少爷手上戒指也是你等下民买的起的。”风侍卫斥声道。 唐云辉则不以为然,取下手中戒指促狭一笑,问道“那,你能拿出多少呢?丫头。” 小豆子眼珠一转,说道“三千。” 三千!切!风侍卫差点笑出声。 真是小孩子敢乱说。 唐云辉优雅的摇摇头,“不够。” “……”小豆子沉默片刻后,向少年伸出手,“给我。” 健壮少年自然明白她想干什么,脱口叫出,“小豆子,你要做……”随后有所意识,忙把嘴掩住,轻咳了几声,走到她身边低语起来。 俩人低语一阵,少年唉叹从身上取出一枚低阶纳戒,接过戒指后,小豆子心念一动,一根骨刺出现在手,“如果加上这个呢?” “巨香蜂蜂刺。”唐云辉眼底一亮,还真没想到丫头连这都有。 巨香蜂一种大型蜂鸟,其尾部有根毒刺,平时藏于体内,进攻时才现身于体外。其刺刚硬,锋利无匹,尖刺内带有麻痹素,提取后可用于一些特殊丹丸制作和法器的功效上。 此鸟领地意识极强,巢穴也十分隐秘,因行动敏捷,飞行速度极快,故很难被人发现。 他拿起骨刺看了看,递给侍卫。 风侍卫接过骨刺也翻看一番,向他点了点头,“成蜂,约五百年左右。” “五百年呀,那大概成交也就二千灵币左右……哎,还是不够呀,丫头。”唐云辉淡笑摇摇头。 闻言,少年与小豆子只能低叹一口气,眼中掠过失落之色。 小豆子叹言“打扰爷儿了。” 不知怎的,唐云辉突然对这个小丫头来了兴趣。 早熟懂事的小孩他可以说见的太多,但如此小的年纪,心机深重到让他猜不透的,他还从未遇到过。而且直觉告诉他,这小丫头的气运似乎还特别好。 细看之下,小丫头长的娇小可爱,特别是她浓密纤长下的那一双灵动水汪大眼睛,似乎特别的明亮,宛如黑夜中那闪耀发光的星辰能牵动人心,声音又那么清铃甜嫩,是个让人舒服、讨喜的孩子……他越看越觉得她顺眼。 话说,这看人一顺眼啊,说话都有了几分耐心和温和。 “丫头,看你这么聪明懂事,亏一些卖给你,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枚纳戒价值连城,你给的价格不是相差一点点……”说着顿了顿,又道“小爷儿又不想做亏本买卖,你说该怎么办呢?” 健壮少年闻言心中一动,欲语。 只听那侍卫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我家少爷从不缺下人......和银子。” 自家少主什么脾性他是了解的。对他而言,心情与面儿最重要。少主既然这么说,定有目地,此时不帮衬须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