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 第1章 重生朱允熥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大明建文四年五月,朱允熥悠悠醒来。 当他得知自己的新身份,还有当下的时局,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那位废物兄长,此时正在奉天殿上无能狂怒。 前线战报传来,灵璧大战,朝廷五十万主力被击溃,燕军已经拿下泗州,随时准备渡河南下。 这仗也不知道怎么打的,别说五十万军队,就算是五十万头那啥…… 淮河南岸,与燕军对峙的主将是盛庸,人如其名,是个废物。 不出意外的话,至多一個月,大明江山便会易主。 城破之日,宫中起火,建文帝下落不明。 自己的结局也很惨,被圈禁起来,像条狗一样度过余生,至死不见天日。 怎么办…… 总要做些什么,否则,怎么对得起满脑子的科技与狠活? 朱允熥思来想去,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帮着大哥去打四叔,二是直接投靠四叔,当个老六。 魏国公家里的小儿子徐增寿,就是靠着当老六,白捡了个定国公的封号,徐家一门两国公,真正做到了与国同休。 如果选择前者,且不说四叔太猛,打不打得过,龙椅上那位废物大哥会信任自己吗? 自从靖难开始,看看他用的都是什么人! 第一代战神耿炳文,领兵十三万北伐,还没过石家庄,便已全军覆没,最后单骑走千里,孤身回京复命。 第二代战神李景隆,四叔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领兵五十万攻打又破又小的北平城,最后大败而归。 甚至在攻城时候,四叔压根就没在城里,而是跑去大宁搬救兵。 至于平安、盛庸、铁弦等人倒是忠心,奈何实力有限,被四叔撵着揍了一路。 倒是有个能打的,就是魏国公徐辉祖,却因为和四叔的姻亲关系,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就被召回,闲置起来。 无论是选人用人,还是排兵布阵,建文皇帝每一步都精妙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开场妥妥的碾压局,硬生生打成了京城保卫战。 时至今日,燕军已经势不可挡,就算得到大哥的信任,给自己掌兵的权力,只怕也会被四叔吊起来打。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毕竟都是一家人,谁做皇帝不是做? 朱允熥开始认真考虑第二套方案。 如果这个时候倒向四叔,等靖难之后,不奢望什么封赏,只要能逃过被囚禁的命运,安心做个逍遥王爷,一辈子荣华富贵,便知足了。 可是,想要表忠心,至少要有投名状吧? 如今自己徒有藩王之名,实则手里无兵无权,拿什么去投靠? 加之四叔生性多疑,若自己突然跑去投奔,说不定会被当成建文帝派去的奸细,给人一刀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可如何是好? 眼看四叔的兵马越来越近,再不做些什么,待城破之日,只能陪着废物大哥去玩火,身为朱家子孙…… 等一下! 蓦然间,朱允熥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场靖难是朱家叔侄内战,无论谁赢,最后坐天下的,依然是朱家人。 既然建文帝纯纯烂泥扶不上墙,投靠四叔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那么,为何不踢开建文帝,自己来做这个皇帝呢? 我朱允熥也姓朱啊! 而且,论出身,自己比朱允炆那个废物还要正统。 若非母妃早年病逝,哪里轮得到吕氏上位! 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你朱允炆抢了我的皇位,如今又将皇爷爷留下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毫不客气地讲,就算在龙椅上栓条狗,也不至于打出今日的局面。 趁着四叔还没有过江,只要大权在握,仍可与之一战。 那么问题又来了,造反也得有人啊! 父亲病逝以后,皇爷爷为了保朱允炆,不惜再度大开杀戒,亲舅姥爷蓝玉被满门诛杀,傅友德、冯胜、王弼等开国功勋被一锅烩,株连蔓引数万人。 如今自己手底下,只有太监王忠和侍卫统领孙虎。 除此之外,一个可靠的亲戚都没有,总不能亲自提着刀闯进乾清宫,一刀把大哥噶了。 大哥是废物,不代表皇城的禁卫也是废物。 如果自己提刀上殿,下场可想而知…… “殿下 第2章 我请你造反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清晨,百官上殿。 建文帝朱允炆如往常一般骂完了人,然后开始批阅奏疏。 太监刘安垂首站立,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吴王是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朱允炆愤怒地将一道奏疏丢在地上。 太监刘安慌忙俯身捡起,脸上堆着笑,说道:“陛下何事动怒?” 朱允炆没好气地说道:“前线战事吃紧,吴王不关心国家大事也就罢了,去省个亲还要上奏,是不是当朕跟他一样闲?” 刘安赶忙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吴王殿下的岳丈赵思礼昨晚突染风寒,卧床不起,怕是性命堪忧。” “原来如此,是应该去看看。” 朱允炆这才消了气,却仍是有些不耐烦。 刘安又说道:“按照祖训,藩王不得擅自接触大臣,赵思礼乃南城兵马指挥,因此,吴王殿下去省亲之前,须得禀明陛下。” “朕忙的很,这种鸡零狗碎的事,以后直接交给宗人府处理,别来烦朕!” 朱允炆拿起朱笔,随意画了个圈,然后丢在一旁。 正午时分,经过批阅的奏疏重新发回到六部。 朱允熥的奏疏被送回王府,不出意外,皇帝大哥并没有起疑。 有了这個披红,就是奉旨省亲,一切准备妥当,驾辇出门,向着南城而去。 赵家早已准备妥当,管家率一众家丁出门迎王驾。 众人来到后院,赵思礼虽卧病在床,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见礼。 “臣见过吴王殿下……” 朱允熥赶忙上前搀扶:“岳丈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躺下!” “多谢殿下……咳咳……” 赵思礼顺势躺了回去,还咳嗽两声。 “爹爹,你怎么样了?” 赵婉儿也走上前来,眉宇间流露出关切之色。 “爹没事,你去看看你娘,一直念叨你呢!” “那……好吧!” 赵婉儿走后,朱允熥看向身边的太监王忠,说道:“你去陪着王妃,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 王忠会意,立刻招呼侍从走出房间,孙虎则领着两名亲卫守在门外。 朱允熥这才说道:“辛苦岳丈大人了!” 赵思礼闻言,赶忙起身行礼,脸上的病容也一扫而空。 “殿下,究竟出了何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的好女婿突然秘密派人传话,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见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王这一生,如履薄冰……” 朱允熥幽幽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惆怅。 赵思礼沉默片刻,说道:“还请殿下明示!” 朱允熥并没打算隐瞒,便直截了当道:“燕军即将渡过淮河,本王的下场就是赵家的下场,岳丈大人当早做准备!” 赵思礼皱眉道:“听闻朝廷派出驸马都尉梅殷,调集兵马镇守淮河。” “没用的!” 朱允熥摇了摇头,说道:“兵败如山倒,现在朝廷的兵马听到燕王的名号,早早就投降了,根本没有抵抗的心气。”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思礼也开始焦虑起来,如果真的被燕王夺了江山,定会将孝康皇帝朱标一脉斩草除根。 到那时候,吴王活不成,赵家也要陪葬。 朱允熥突然问道:“岳丈认为当今陛下和燕王,孰优孰劣?” 赵思礼神色大变,慌忙道:“殿下莫要说笑,为臣者岂敢诽谤陛下,此乃大不敬之罪!” 朱允熥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那兄长的皇位还能坐多久?” “殿下慎言……” 饶是房间里只有翁婿二人,赵思礼也是脸色苍白,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万一被人偷听了去,怕是等不到燕军入城,赵家已经提前享受九族套餐。 朱允熥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出生不久,母亲便撒手而去,吕氏趁机上位,紧接着,雄英大哥染了天花,不治而亡,于是,朱允炆的身份从庶子变成嫡子,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赵思礼静静聆听,大气都不敢出。 朱允熥顿了顿,继续说道:“夜深人静之时,我经常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母亲还在世,吕氏就做不成太子妃,就算雄英大哥不在,储君之位也该是我来坐,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朱允炆。” “我本无心权势,做不成皇帝也认了,皇爷爷封我做吴王,将最富庶的杭州留给我,此生做个逍遥王爷倒也自在享乐。”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朱允熥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赵思礼已经冷汗直流,因为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此行的目的。 “臣人微言轻,不能为殿下分忧,臣,臣……” 朱允熥打断道:“跟我造反吧!” “啊……” 赵思礼听完,人都傻了。 人家燕王起兵,还知道打着靖难的名号。 你倒好,不遮不掩,直接就造反? “殿下,您……说笑了……” 朱允熥缓缓摇头,沉声道:“我 没有说笑,朱允炆那个废物,根本不是四叔的对手,眼下是最后的机会,否则,等四叔渡过长江,说什么都迟了。” 噗通! 赵思礼再也忍不住,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磕头如捣蒜。 “微臣恳请殿下收回这些大逆不道之言……” “晚了!” 朱允熥既然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没打算给老丈人留后路。 “不造反只能等死,造反还有一线希望,不管你帮不帮我, 第3章 给吴王找点事做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王府书斋。 “殿下,今日又写奏疏?” 太监王忠正在卖力研墨,心情大好。 吴王殿下最近开窍了,奏疏写的很勤。 朱允熥点了点头,说道:“皇兄每日操劳国事,本王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为君分忧才是。” 说罢,他提起笔,写下一行字。 “臣弟问圣躬安!” 写完之后,将笔扔在一旁,起身准备离去。 王忠迟疑道:“殿下,后面还有吗?” “没了,你抓紧些,送进宫去!” 王忠看着墨迹未干的奏疏,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研好的墨,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虽说殿下最近几日奏疏写的频繁,就是这上边的内容吧…… 每次只写一句“圣躬安”,若论礼节,那是相当到位,可是……有什么用呢? 燕军已经打到淮河,陛下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闲心听你问候? 然而,不解归不解,却不敢怠慢。 王忠小心翼翼捧起奏疏,吹干墨迹,吩咐人送进宫去。 奉天殿上,朱允炆正在大发雷霆。 燕王朱棣陈兵淮河北岸,并未急着南下,而是带了一队护卫,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渡过淮河,前往凤阳谒陵,顺路还犒慰了一下当地父老。 更可气的是,守在淮河南岸的盛庸,眼睁睁看着人家从军营出来,去了一趟凤阳,然后又回到军营,自始至终,硬是一动没敢动。 真的是……太稳健了! 就算是千年的王八,遇到这种情况,也要探出头去看一眼吧? “传朕旨意,让盛庸滚回来复命!” “陛下,不可!” 兵部尚书齐泰站了出来,说道:“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燕王诡计多端,做事从来不循常理,盛庸担心有诈,故未曾轻举妄动。” 朱允炆感觉到胸腔怒火中烧,大袖一拂,愤然离去。 四叔实在太嚣张了,只带了百余护卫,大大方方跑去凤阳谒陵,还给当地百姓分发牛羊犒慰,我这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太监刘安赶忙喊道:“退朝!” 待群臣散去,又在后面喊道:“陛下口谕,宣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寺卿黄子澄、翰林学士方孝孺前往文华殿议事!” 这三人除了各自的职务之外,还有一個共同的头衔,内阁学士。 从建文四年开始,朱允炆改洪武朝大学士为内阁学士,参预机务。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内阁学士更像是皇帝的顾问,品轶很低,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如齐泰等人这般身兼两职,平日里大多称呼其本职务。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知肯定是挨骂的事,纷纷叹了口气。 这场仗打了四年,燕王从八百府兵起家,到如今,竟然有了和朝廷势均力敌的兵马,而且大有取而代之的势头,陛下不急才怪。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 朱允炆很努力地克制着心里的怒火,说道:“三位卿家平身,刘大伴,去搬几张椅子来。” “是!” 刘安吩咐宦官搬来椅子,三人纷纷谢恩,然后欠身坐下。 “燕贼接下来会如何行动,朕想听一听三位卿家的看法。” 朱允炆一边说着话,拿起御案上的奏疏,顺手批阅起来。 三人心里稍稍踏实一些,看来,陛下还算理性,知道骂人没用,就不再骂了。 兵部尚书齐泰率先道:“臣以为,燕逆冒险去凤阳,其真实目的并非谒陵。” “哦?” 朱允炆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奏疏,问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齐泰说道:“燕逆欲渡淮河,最合适的路线有两条,一是淮安,另一个则是凤阳,依臣所见,此番谒陵为假,探路为实!” “原来如此!” 朱允炆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果然是老狐狸,真够狡猾的! 齐泰继续说道:“兵法有云,攻心为上。燕逆自幼跟随中山王,不但熟谙兵法,攻心之计更为炉火纯青,臣建议,陛下大可将计就计,在淮安、凤阳一带埋伏重兵,阻拦燕军渡河。” 这时候,黄子澄说道:“倒不如命盛庸按兵不动,用以迷惑燕逆,却暗中调驸马都尉梅殷去淮安、凤阳一带埋伏,只待燕军大举渡河,打他个措手不及!” “甚妙!” 朱允炆心情大好,忍不住拍手称赞。 “就按两位卿家说的办!” “臣等遵旨!” 齐泰、黄子澄闻言,赶忙起身行礼。 方孝 第4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清晨,南城兵马司衙门。 两名副指挥张贵和沐良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因为今天是吴王上任的日子,自是不敢怠慢。 张贵看了一眼沐良,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不就是攀上了魏国公府吗,再说了,你那妹夫又不是嫡长子,根本就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你拽什么拽? 沐良则仰着头,似乎在说,就算我妹夫不能继承爵位,人家也是左都督,手握重兵,你算个什么东西? “恭迎殿下!” 吴王府的马车刚一出现,两人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车驾前方,有个年约四旬、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是王府的侍卫统领孙虎。 此人早年在锦衣卫任职,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下旨撤销锦衣卫的侦缉审讯职能,同时将一部分办过大案要案的人员分散开,从那时起,孙虎便跟随在朱允熥身边,寸步不离。 只见他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翻身下马,撩开车帘。 朱允熥身穿大红蟒袍,缓缓走下马车,看向面前两人。 “本王猜一下,你是张贵,你是沐良,对不对?” 张贵赶忙道:“殿下好眼力,俺就是张贵!” 沐良没抢过,情急之下,单膝跪地:“卑职沐良,见过殿下!” “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快起来吧!” 朱允熥说着话,伸手扶了一把。 “卑职得令!” 沐良心中暗暗得意,顺势站起身,还不忘瞥了张贵一眼。 张贵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说道:“俺已经吩咐人将殿下的公房重新打扫过,请!” 朱允熥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门。 张贵和沐良同时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快步跟上。 两人拥着朱允熥来到公房,早有杂役沏好了茶,连茶具都是新置办的。 孙虎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守在门外,左手紧紧按着腰间的刀柄。 朱允熥很满意,说道:“本王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副指挥。” 沐良抢着回道:“殿下太客气了,从今以后,卑职唯殿下马首是瞻!” 张贵一愣,心说又让你这個叼毛抢了先机,赶忙说道:“俺也一样!” 朱允熥又说道:“本王上任之前,特意去探望了赵指挥。” 沐良立刻面露关切之色,说道:“卑职也去探望过。” 张贵紧随其后:“俺也一样!” 沐良神色不悦,忍不住撇了撇嘴。 朱允熥见状,笑着道:“两位是赵指挥的左膀右臂,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劳苦功高,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本王亲自去陛下面前给两位请功!” “谢殿下!” “俺也……谢殿下!” 两人大为感动,纷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朱允熥站起身,同时托起二人,说道:“两位不必客气,还是给本王介绍一下兵马司的现状吧!” 张贵和沐良闻言,立刻争先恐后介绍起自己的功劳,生怕被对方抢了先机。 朱允熥静静聆听,不时点头微笑,表示赞同。 五城兵马司置于洪武元年,设都指挥、副都指挥、知事,主要负责京城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之事。 洪武二十三年,改设指挥使、副指挥使,各城门设兵马。凡京城内外,各画境而分领之,境内有游民、奸民则逮治。若车驾亲郊,则率夫里供事。 南城兵马司主要负责的区域分为两块,秦淮河以南是十八作坊,又称为金陵十八坊,共五万匠户,超过二十万人。 秦淮河以北,至皇城一带,则是当朝权贵居住的地方。 总体来说,南城最为繁华,南城兵马司的职责在五个衙门里最为繁重。 张贵和沐良两个副指挥,前者负责维护十八坊的治安、火禁等,后者负责戍守三山、通济、聚宝三座城门。 至于秦淮河以北的富人区,则是由赵思礼直接负责。 朱允熥细细听完,然后说道:“两位副指挥的功绩,本王都记下了,望两位日后继续精诚协作,将南城兵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谨遵殿下教诲!” “俺也一样!” 张贵和沐良再次躬身行礼,不过,两人的表情很奇怪,吴王这番话听起来……为何感觉怪怪的? 南城兵马司不过是个治安防火的衙门,如何做大做强? 朱 第5章 本王视金钱如粪土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秦淮河畔,华灯初上。 诗有云,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里只有莺歌燕舞和风花雪月,与江北的战火相比,似乎是两个世界。 沐良迈步走进醉春楼,老鸨赶忙迎上前。 “沐爷来啦,段爷在二楼甲字号,早已经恭候多时了!” 老鸨口中的段爷,乃是南城最大的布庄,吉祥布庄掌柜段有德。 沐良点了点头,轻车熟路上二楼,迎面就是甲字号。 “沐指挥,今天怎么回事?” 段有德已经等了许久,看到沐良,便迫不及待发问。 沐良大咧咧坐在主位,说道:“段掌柜不必紧张,吴王殿下初来乍到,跟大家交待几句,仅此而已。” 段有德上前斟酒,又问道:“为何专门挑选我们几个?” “还不是你们经常出城?” “我们做生意,不出城怎么进货?” “我知道!” 沐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外面在打仗,吴王担心有奸细向外送情报。我跟你讲,以后出城定要谨慎些,切莫被人钻了空子。” 段有德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在摇曳的灯烛下,很难发现。 “沐指挥说笑了,我这個掌柜的充其量是个大管家,铺子是魏国公府的,难道魏国公还能通敌不成?” 沐良一边喝着酒,说道:“事就是这么个事,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把手底下人都看紧些,万一真的混进燕王的人,魏国公也保不了你!” “这个您放心,所有人的底细都查过,绝对不可能有奸细!” 段有德再次给沐良身前的酒杯斟满,眉宇间却暗暗出现异样之色。 酒过三巡,美女相伴,接下来到了谈论风月的时候。 沐良自然是乐不思蜀,段有德却找了个托辞,早早离去。 “王管家!” “老爷,您吩咐!” “连夜备一份厚礼,明天一早,送去吴王府!” “老爷,您看……这礼要多厚?” “有多厚就备多厚!” “是!” 王管家答应一声,又问道:“老爷,后天那批货还走吗?” 段有德沉声道:“按原计划,走!” 夜色深沉,秦淮河畔喧嚣之景依旧,直至天明曙光初现,方逐渐归于宁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朱允熥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用过早膳,王忠上前询问:“殿下,今日还上值吗?” 朱允熥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不去了,本王要给皇兄写奏疏。昨天忙活一整天,这般辛苦,当然要讲给皇兄知道,否则,岂不是白辛苦了?” 王忠有些无语,你昨天晌午就跑回来了,很辛苦吗? “对了,殿下,今天一大早,有人送来贺礼,说是恭贺殿下……” 朱允熥顿时来了兴致,问道:“谁送的?” 王忠说道:“都是南城一些大商行的掌柜,老奴不敢擅自做主,便将礼品暂放在前院,您看……” “走,去看看!” 朱允熥起身来到院子,看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礼品,古玩字画,红木桌椅,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一大箱的金银珠宝。 “这口箱子是谁送的?” 王忠回道:“回殿下,是吉祥布庄的段掌柜。” “嗯,好,很好!” 朱允熥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连说了两个好。 王忠微微皱眉,说道:“殿下,老奴这里有清单,您看是原物退回呢,还是作价……” 朱允熥摆了摆手,说道:“俗话说,礼轻义重,笑纳为幸。虽然本王视金钱如粪土,不过,既然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退回去多不合适?” 王忠闻言,顿时脸色大变,赶忙劝道:“这些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恐怕对殿下不利……” 第一天上任,就敞开门收礼,让别人怎么看?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明亲王,世享富贵荣华,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朱允熥轻笑道:“皇兄每日案牍劳形,哪有闲心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收起来吧!” 王忠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啊! 如此明目张胆地收礼,被人拿到把柄,岂不是自断了前程? “老奴斗胆说一句,这些东西实在是碍眼,放在府上……多有不便。” “你说的对,确实不方便。” 朱允熥稍加思索,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去寻个牙行,把这些东西全都变卖了!” “啊?” “换成钱就方便了!” “这……” 王忠傻了,我说的不便,不是这个不便啊! 朱允熥又叮嘱道:“记得要铜钱,不要宝钞!” 王忠挠了挠头,疑惑道:“换成宝钞岂不是更加方便?” 大明朝实行宝钞和铜钱两种货币,但是有明文规定,市井流通,一百文以下只能用铜钱,百文以上的交易则必须用宝钞。 这些金银字画价值数千两,若全部换成铜钱,就是数千贯,至少满满好几大箱,哪里方便了? 朱允熥摇头道:“那玩意不行,还是铜钱实在!” 王忠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得照做。 有用东西太多,王府下人全都被喊过来帮忙,正搬着,只见孙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王公公,殿下在何处?” “刚刚去了书斋。” “哦!” 孙虎答应一声,转头奔向书斋。< 第6章 魏国公府有问题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朱允熥并不擅长做生意,却清楚一点,就是无利不起早。 如今正值战乱之际,收购原材料本就有风险,你还把成品低价出售,忙来忙去,图什么? 为爱发电吗? “做生意不图钱,有意思,你刚才说有两条线索,还有呢?” 孙虎继续说道:“其二,徐增寿身为右军都督府左都督,掌握着京营虎贲右卫、留守右卫、水军右卫、武德卫、广武卫的兵马调动。” “左军都督府领镇南卫、留守左卫、水军左卫、骁骑右卫、龙虎卫、英武卫、沈阳左卫、沈阳右卫,以及浙江都司、辽东都司、山东都司所领卫所。” “卑职将建文元年至今的战况做了比对,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凡是吃了败仗的,几乎全都是左军都督府辖下。” 朱允熥眼中透出一缕精光,不愧是锦衣卫出身,厉害! 凭着后世的记忆,自己很清楚是徐增寿那小子通风报信,没想到,孙虎通过战况就能分析出其中的端倪。 “你讲详细些。” 孙虎微微颔首,说道:“建文元年,长兴侯耿炳文率十三万大军出征,最终在滹沱河败给燕军。后换帅李景隆,率五十万兵马攻打北平城,败兴而归。建文二年,李景隆再次组织兵马北伐,惨败于白沟河……” “……前不久的灵璧大战,朝廷再次大败,以上这些兵马大多征调于左军都督府。” “反观右军都督府,建文三年四月,李景隆在白沟河之战中惨败,损失十数万兵马,溃逃至德州。魏国公徐辉祖奉旨率三万兵马驰援,成功掩护李景隆残部撤回,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朱允熥插嘴问道:“徐辉祖带的人马,全部出自右军都督府,是吗?” “回殿下,正是!” “越来越有意思了,你继续!” 孙虎继续说道:“建文四年正月,徐辉祖再次领兵北上,于齐眉山大破燕军,斩杀燕军骁将、蔚州卫千户李斌等。朝廷讹传燕军已兵败,京师不可无良将,陛下听信,遂召徐辉祖回京驻防。” “随后,燕军在灵璧大败朝廷主力,前后就差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燕军还是那个燕军,唯一的区别,就是朝廷兵马从右军都督府,变成了左军都督府。” 朱允熥说道:“右军都督府能打赢,换成左军都督府,全都是大败而归,莫非是右军都督府战力远超过左军都督府?” 孙虎说道:“左军都督府辖下,无论是兵马数量,还是武器装备,全都在右军都督府之上。” “既如此,问题出在哪里?” “这個……事关重大,卑职不敢妄言!” 朱允熥淡淡一笑,说道:“本王命你去查这件事,就是信得过你,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卑职……卑职便胡乱猜测一番,若说错话,还望殿下莫怪!” “但讲无妨!” “是!” 孙虎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渍,因为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超想象。 他努力定了定心神,说出心中的疑问:“魏国公府,有通敌之嫌!” 朱允熥静静地看着孙虎,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孙虎却不淡定了,小心翼翼地问道:“莫非……殿下早已经料到了?” 朱允熥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摇头,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仅靠这一条就断定魏国公府通敌,还远远不够。” 孙虎想了想,又说道:“殿下莫要忘了,魏国公府和燕王有姻亲。” 徐达的长女是燕王朱棣的正妃,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建文帝才会充满对魏国公府的不信任,齐眉山大捷之后,立刻将徐辉祖撤回来。 朱允熥说道:“如果魏国公府通敌,徐辉祖出征应该输多赢少,为何每次都是大胜?” 孙虎脸色沉重,说道:“卑职猜测,或许通敌的并非魏国公,而是……” “说下去!” “掌管右军都督府的徐增寿!” “有证据吗?” “卑职只是胡乱猜测,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要去找证据,你们锦衣卫遇到这种事,该怎么查?” 孙虎面色犹豫,问道:“卑职斗胆问一句,殿下确定要查下去吗?” “查,自然要查!” “既然如此,请殿下给卑职几天时间,卑职保证,定能拿到证据。” “可以!” 朱允熥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只需记住两点,第一,今日你我之间的对话,必须严格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第二,无论你查到什么,绝不能惊动魏国公府,更不能惊动朝廷。” “卑职谨遵王令!” 孙虎领命退出,却看到王忠还在指挥人搬东西。 “ 第7章 优势在我!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啪! 朱允炆再次将好弟弟的奏疏摔在御案上。 洋洋洒洒上千字,看了老半天,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臣弟今天开始工作了,臣弟好辛苦啊! “让他做点事,就来朕面前臭显摆!朕每日操劳,夙兴夜寐,难不成也要告知天下臣民百姓?” 刘安讪讪笑道:“南城住着很多权贵,经常与兵马司发生摩擦,如今有吴王殿下掌管,倒也合适。” “哼!” 朱允炆冷哼一声,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又打开一份奏疏。 没想到,刚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没想到,朕的好弟弟还有这等本事呢?” 刘安还以为是夸赞,便说道:“吴王殿下有此功绩,全赖陛下平日教导有方。” 朱允炆冷笑道:“朕可没教过他如何收受贿赂,大肆敛财!” “啊……” 刘安惊呆了,什么情况? 朱允炆扬了扬手里的奏疏,说道:“翰林编修杨荣弹劾吴王,上任第一天,将南城的商贾都叫了过去,你猜猜看,发生了什么?” “这……老奴不知……” “那些商贾倒也算精明,连夜备了厚礼,第二天一早给吴王送到府上!” 刘安的脸色很尴尬,他是洪武朝的老人,打小看着朱允炆、朱允熥两兄弟长大,除了主仆之情,甚至还有老一辈对晚辈的呵护。 吴王朱允熥性格内向温和,不太主动示好长辈,对祖父朱元璋也总是保持着恭敬拘谨的态度。 而朱允炆则恰恰相反,打小便活泼好动,口齿伶俐,每当朱元璋询问考较,回答都非常得体。 先帝驾崩以后,朱允炆以皇太孙身份继承皇位,便着手削藩,如今燕王的兵马已经打到淮河,本以为吴王可以为陛下分忧,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露出贪婪的一面,真的是……难办! “吴王殿下……收了?” “呵,照单全收,他倒是不客气!” 刘安只好说道:“吴王殿下年少不懂事,还请陛下息怒!” “他还不懂事?他只比朕小了一岁而已!” “陛下乃九五之尊,吴王殿下是臣,君有君道,臣有臣道,老奴窃以为,只要吴王殿下对陛下忠心,这等细枝末节……” “算了!” 朱允炆摆摆手,不耐烦道:“朕现在没空理会他,等灭了燕贼,再找他算账!” 刘安赔着笑,低头称是。 这时候,门外有小宦官传话,兵部尚书齐泰求见。 朱允炆大手一挥:“宣!” 齐泰迈步上殿,叩拜行礼:“臣齐泰问圣躬安!” “朕安!” 朱允炆答应一声,然后问道:“淮河南岸的兵力部署如何了?” “回陛下,这是最新的部署!” 齐泰拿出一份章程,由刘安转呈御前。 “臣等针对眼下时局进行研判,认为叛军攻打凤阳的可能性最大,因此,将驸马都尉梅殷的兵力部署在凤阳一带。” 朱允炆问道:“如果燕逆选择走淮安呢?” 齐泰说道:“陛下担忧不无道理,为了诱使叛军走凤阳,可命魏国公徐辉祖领右军都督府兵马守淮安。” 听到徐辉祖的名字,朱允炆立刻皱起眉头,说道:“同样有兵力把守,卿家为何笃定燕逆的选择是凤阳,而不是淮安?” 齐泰早有准备,回道:“启禀陛下,魏国公两次带兵出击,一次顺利掩护主力撤退,一次重创叛军,燕王是个极其谨慎之人,必然不愿再碰魏国公。” 朱允炆沉思片刻,摇头道:“朕还是觉得不妥,京城不可无良将,换个人去吧!” 齐泰想了想,说道:“陛下以为,左都督徐增寿如何?” 朱允炆心里这個气啊,我不同意派徐辉祖去,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四叔的小舅子,有什么区别? “听完卿家的建议,朕反倒觉得,根本不需要调动第二支兵马。” 齐泰面色疑惑:“恳请陛下明示!” 朱允炆说道:“我们的目的是引燕逆攻打凤阳,既然如此,何不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齐泰眼前一亮,说道:“陛下的意思是,命梅驸马假装陈兵淮安,用以迷惑燕军,实则大队兵马悄悄前往凤阳,如此一来,燕军得知凤阳防守空虚,必然放弃淮安,攻打凤阳!” “正是!” 朱允炆面带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叔虽然打到淮河,但是北方的很 第8章 大记忆恢复术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夜半,吴王府。 朱允熥打着哈欠来到后院,然后屏退王忠等人。 地上有个麻袋,还在不停蠕动。 孙虎面无表情,说道:“启禀殿下,卑职幸不辱命,奸细抓到了!” 朱允熥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让本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孙虎将麻袋拖过来,解开绳索,里面的人露出半個身子,绑定严严实实,嘴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 在昏暗的火烛下,可见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而且身穿长衫,还是个读书人。 在大明朝,朝廷对读书人的衣服形制有严格的规定,此人襕衫用玉色布绢制作,宽袖有黑边,说明是生员身份。 “给他松绑!” “是!” 孙虎俯身扯掉对方口中的破布,正准备解开绳索,对方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们,这里是京城,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尔等胡作非为?” 朱允熥不禁笑了:“你搞清楚,现在是晚上,哪来的光天化日?” 对方愣了一下,继而说道:“那也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们竟敢绑架有功名之人,大明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没看出来,尊驾还有功名在身呢?” “哼!” 对方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吾乃钱塘学子陈江,尔等……” 啪! 孙虎实在忍不住,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孙虎又是一通嘴巴子呼过去,一面呵斥道:“我让你尔等,让你尔等,尔你娘的头!”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陈江两边脸颊立刻变得又红又肿,只能大喊大叫。 孙虎怒道:“这位是吴王殿下,还不跪迎王驾!” “啊……” 陈江顿时傻了,此时也顾不得斯文,倒头便拜。 “学生陈江,见过吴王殿下!” 朱允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说道:“本王最敬重读书人,不知陈先生是何功名?” 陈江低着头,说道:“说来惭愧,学生是只是一名生员,屡试不第,只好弃文经商。” 大明的读书人,首先须经童生试,取得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称为童生。 接下来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录取者称为生员,始获得功名,俗称秀才。 而生员又分为贡生,廪生、增生、附生,陈江只说自己是生员,应该就是增生或附生,也就是增加录取,或附加录取者,又被称为下等生员,说不定还是靠走关系弄来的。 别小看了这个芝麻大的功名,虽不能出仕为官,却可享有免除差徭、见官不拜、状子直呈、罪不用刑等特权待遇。 通常来说,若生员向上考试不第,可以办私塾,或去府州县衙为吏,再不行,就去文臣武将府上做个幕僚,总有谋生之道。 而商贾的身份低微,士农工商,商贾排在最末,如陈江这种弃文从商,确实少见。 朱允熥又问道:“先生今年贵庚?” “回殿下,学生今年三十又一。” “才三十一岁,正值大好年华,为何不继续读书?” 要知道,秀才往前一步就是举人,若是能中举,除取得乡试资格外,还享有免除赋税徭役的特权待遇,而且,举人可以出仕为官,虽多是府、县教学、主簿一类的八、九品级的佐官,但是,官就是官,身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陈江眼神有些闪躲,说道:“学生自认才疏学浅,不想再考了,还是踏踏实实赚钱养家。” “先生成家了?” “回殿下,学生上有老,下有小,老母已经年过五旬,犬子也已经六岁了,若继续读书,实在没有生活来源。” 朱允熥点点头:“既然有家有口,就好办了!” 陈江顿时慌了,喃喃道:“不知殿下……什么好办……” 朱允熥笑着道:“若你是光棍一个,再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本王还真拿你没办法,现在你可以说说了,为何要当奸细?” “啊,这个……那个……” 陈江大惊失色,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 “本王劝你如实交代,否则,后果很严重!”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陈江磕头如捣蒜,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今天下午,自己刚刚拿到密函,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心翼翼,不过是去秦淮河畔听了个曲,突然就被人按住,再睁开眼,就到了吴王府。 什么情况? 孙虎说道:“殿下,此人冥顽不灵,不如让卑职给他上点手段。” 第9章 本王心善,见不得血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陈江大骇,连连磕头求饶。 孙虎伸手将他提溜起来,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 “殿下饶命,饶命……” 陈江看到对方手中的短刀,在火烛下不断闪着寒光,脊背不住发凉。 “等一下!” 朱允熥突然喊住孙虎。 陈江心中升起一线希望,眼巴巴地看着朱允熥。 孙虎转过头,问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朱允熥说道:“本王心善,见不得血……拖去柴房阉吧!” “殿下饶命,学生招了,招了!” 陈江心中的防线瞬间崩溃,痛哭流涕,嚎啕不止。 “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朱允熥摆了摆手,示意孙虎将人放下。 陈江蜷缩一团,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道:“学生……学生只负责送信,其他的一概不知,还望……望殿下明鉴!” 朱允熥将密函拆开,拿到火烛下。 上面的内容只有一句话:驸马都尉梅殷已经带兵前往凤阳埋伏,淮安守备空虚,速过河! 对朝廷的排兵布阵这么清楚,肯定是徐增寿那个老六给的情报。 不过话说回来,小舅子帮姐夫,也是人之常情。 朱允熥又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信的内容?” “学生真的不知情……”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送一次信,能拿到那么多的银子?” “学生错了,还请殿下开恩,放过学生一家老小……” 陈江刚刚吓得尿了裤子,此时万念俱灰,问什么就说什么。 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自己的小命肯定不保,只希望不要连累家人。 虽然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吴王将这封密函送到皇帝手中,别说自己一家老小,就算是魏国公府,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朱允熥又问道:“你是如何与燕王联络的?” “回殿下,学生只负责带书信出城,然后交给特定的人,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学生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不,让学生断子绝孙!” “你也没问过?” “没,学生不敢……” “回信呢?” “只有往外送的,没有回信。” 朱允熥沉吟片刻,说道:“看来四叔还是很谨慎的,担心被朝廷截了情报,本王再问你,这样的信,你总共送出去多少?” 陈江稍加思索,回道:“从建文元年开始,几乎每个月都会送,有些时候甚至一個月送两三次。” “你说的有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陈江如实道:“通常都是前线战事吃紧的关键时期。” 朱允熥心中暗忖,这样就能对上了。 怪不得每次四叔都能大胜,好大哥身边徐增寿这个老六,不输才怪! 自己想要造反,急缺人手,如果能得到魏国公府的支持,便多了三分胜算。 拿住徐增寿的把柄只是第一步,可是,仅仅有陈江的口供,还远远不够。 不难看出,徐增寿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通过商行向四叔传递情报,却不会自己出手,而是层层下放,到了最后,落在陈江这个小小的账房头上。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万一陈江被抓现行,也只能招认信是段掌柜给的。 徐增寿则有充裕的反应时间,比如说,他可以杀了段掌柜灭口,也可以用陈江的一家老小要挟,到时候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建文帝除了治其管教不严,还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除非能拿到四叔的回信,才有资格和魏国公府谈判。 不过,这些都可以放一放,当务之急是阻止四叔顺利渡过淮河。 否则的话,自己的造反大业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孙虎,拿纸笔!” “是!” 孙虎转身去了书房,不多时,带着纸笔回来。 朱允熥说道:“将刚刚你所说的,全部写下来,签字画押!” 陈江有些不解,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了现行,有密信还不够定罪吗,为何还要写下来? 孙虎不耐烦地说道:“殿下让你写下来,愣着作甚?” “是,是,学生这就写!” 陈江不敢再犹豫,提起笔,刷刷刷写下一份供词,在末端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后双手呈上。 朱允熥接过来扫了一眼,不禁赞道:“还别说,这手字写得真漂亮!” 陈江苦着脸,说道:“殿下谬赞,学生愧不敢 第10章 殿下猜对了一半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密函经过孙虎重新封装,根本看不出被拆封过的痕迹。 朱允熥前前后后检查一番,然后看向陈江,问道:“你们计划何时出城?” 陈江赶忙回道:“原定明日辰时。” “那好!” 朱允熥将密函递过去,说道:“今晚之事,不得泄露一个字,否则……” “请殿下放心,学生从今以后只听从殿下的吩咐,殿下怎么说,学生就怎么做,绝无二心!” 陈江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刚刚九族都走到奈何桥了,竟还有回转的余地,简直堪称奇迹。 如今全家老小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哪里还敢有二心? 不过话说回来,能攀上吴王这样的人物,也算是因祸得福! “本王能看出来,你是个人才,即为俊杰,当识时务,你帮魏国公府做事,无论徐家许诺你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徐家给不了的,本王还能给你。” “是,是,殿下所言,学生定铭记在心!” “孙虎,派人送他回去,别让人起疑!” 陈江赶忙道:“不劳孙统领,学生自己能走!” 朱允熥说道:“还是让孙虎派人送你吧,顺便认认门,以后找你的时候方便。” 陈江嘴角不住颤抖,却只能强作镇定,躬身道:“学生谨遵王令!” 孙虎安排人送走陈江,回来后,看到朱允熥还站在院子里,静静发呆。 “殿下,夜深了。” 朱允熥突然说道:“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孙虎抱拳行礼:“卑职只负责保护殿下安全,其他一概不知。” “本王拿到了魏国公府通敌的证据,却没有上呈皇兄,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殿下做事,自有殿下的道理。” 朱允熥反而急了,再次追问:“你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孙虎面沉似水,说道:“殿下认为卑职应该知道的时候,自会告知。既然殿下不说,就是时候未到。不该问的,卑职不会问。” 朱允熥闻言,不禁笑道:“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殿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等一下!” 朱允熥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跟随本王多久了?” 孙虎说道:“自洪武二十六年至今,已经有九個年头了。” 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亲自下令废除锦衣卫,同时将锦衣卫专属监狱诏狱的刑具拿出来,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全部烧掉,以示再也不重启锦衣卫之决心。 从那时起,贯穿洪武四大案的锦衣卫,终于消失在历史舞台。 朱允熥静静地看着孙虎,问道:“皇爷爷在撤销锦衣卫之前,你们办的最后一个案子,是不是凉国公蓝玉谋反案?” “是!” “凉国公是本王的舅姥爷。” “卑职知道。” “他真的谋反了吗?” “卑职只知道奉命行事,先帝说蓝玉反了,他就是反了。” “哦?” 朱允熥听出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同时对孙虎的身份更加怀疑。 九年前,自己只有十四岁,回想前身的性格,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懦弱无能。 再仔细回想一下,在那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 老爹刚刚病逝,朱允炆坐上储君之位,紧接着就发生了震惊天下的蓝玉案,被株连杀戮者不下万人,连同傅友德、冯胜、王弼等公侯在内,一律牵连。 蓝玉案之后,锦衣卫被撤裁,皇爷爷将孙虎留给自己,莫非有什么特殊的意图? “你有事瞒着我!” 朱允熥突然改变语气,不再以本王自称。 因为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皇爷爷将孙虎留在自己身边,绝对不仅仅是个护卫这么简单! 果然,孙虎神色一震,似乎很是意外。 “说说吧,九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下刚刚已经说过了,凉国公蓝玉案发,牵连甚广,锦衣卫杀孽太重,先帝迫于压力,只得下旨撤销锦衣卫。” “迫于压力?谁敢给皇爷爷施压?” “满朝文武!” “呵!” 朱允熥不禁发笑,又说道:“皇爷爷是什么人?自大明开国以来,皇爷爷面对满朝官员,士绅勋贵,何时退让过半步?” 孙虎沉默了,因为朱允熥说得对。 从来只有朱元璋杀别人,却没听说过,有谁敢对朱元璋施加压力! 而且,朱元璋杀人从来不偷偷摸摸,每次都是光明正大 第11章 我可以娶了徐妙锦 《你奉天靖难,我开局造反》全本免费阅读 朱允熥刚刚所言,只是临时起意。 既然孙虎说猜对一半,那就说明方向是对的,也就意味着距离真相不远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 孙虎低着头,说道:“请殿下体谅,时机尚未成熟!” 朱允熥脑子里还在急速思考,究竟怎么样才算是时机成熟? “如果我要造反呢?” 孙虎大惊:“殿下,慎言!” “我明白了!” 朱允熥神色萧肃,说道:“皇爷爷不让你说,是担心我得知真相后,去找皇兄拼命,妄自丢了性命,是不是?” 孙虎额头汗珠滴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孙虎,你听好了,我朱允熥要造反!” “殿下……” 朱允熥摆手制止,说道:“我要造皇兄的反,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再三权衡利弊后,最终作出的决定。” 孙虎汗如雨下,焦急地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朱允熥回道:“四叔已经打到淮河,皇兄大势已去,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等到四叔破城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燕王靖难,以清君侧为名,无论结果如何,与殿下无关!” “什么靖难,什么清君侧,不过是给造反找个冠冕堂皇的名头罢了,若四叔真的夺了天下,岂会容得下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先造了皇兄的反,然后再与四叔拼杀,我就不信打不过他!” 孙虎顿时急了,不住咽着唾沫,眼神中尽是慌乱之色。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懦弱无能的小王爷,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可是,造反…… 你拿什么造? “卑职再次恳请殿下收回成命,就算燕王夺了皇位,卑职也会竭尽所能,保护殿下周全!” “哈哈,哈哈哈……” 朱允熥突然仰天大笑,漆黑的夜,突兀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保护我的周全,你护的了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四叔不杀我,也会将我软禁起来,像条狗一样卑微地活着,若是这样苟活一世,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死就死了,省的受他们的鸟气!” 孙虎咬了咬牙,说道:“殿下,您……您手里无兵无权,拿什么和陛下抗衡?” “你说得对,却不完全对,我手里已经有了南城兵马司。” “殿下只是暂领南城兵马司,等赵指挥痊愈,陛下定会要求殿下交权。” 朱允熥笑道:“吃到嘴里的肉,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孙虎眉头紧皱,又说道:“即便有南城兵马司,不过区区五百兵马,在朝廷数十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数十万大军并非都在京城,再说了,我也没说要靠自己单打独斗,连四叔都能找到内应,难道我就不能?” “燕王有兵,殿下没有。” “我没有,但是,有的人有!” “谁?” “魏国公!” 自从蓝玉案后,开国功勋已经所剩无几,以徐辉祖为首的公侯二代开始挑大梁。 徐辉祖对朱允炆忠心耿耿,甚至他的原名都不叫徐辉祖,而是徐允恭,因避朱允炆名讳,这才改名徐辉祖。 朱允炆对徐辉祖也是颇为信任,登基后立即加封太子太傅,领京城守备。 若非造反的是燕王,和徐辉祖有姻亲,挂帅出征者还轮不到耿炳文和李景隆。 即便如此,朱允炆依然将京营大权交给徐辉祖,只是不让他带兵出征。 此外,还有个掌管着右军都督府的徐增寿,毫不夸张地讲,一個徐家掌握着朝廷半数兵马。 孙虎思来想去,说道:“魏国公府在朝廷势力极大,凭什么要跟随殿下造反?” “因为他们已经在做了,徐增寿通敌,向城外送情报,算不算造反?” “这……算!” “我有他通敌的证据,他会不会听我的?” “恐怕还不够。” 孙虎摇了摇头,说道:“假如徐增寿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全都是下人所为,陛下至多治其管教不严之罪。” 朱允熥晃了晃陈江留下的供词,说道:“我当然不会拿这份供词去要挟徐家,你想想看,等陈江送去情报,会发生什么?” 孙虎想了想,说道:“燕军若轻信了假情报,定会挫败。” “挫败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