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 1. 诈尸了!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蛮荒之地的深山中,两位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挥着刀鞘埋坑。 坑里,一张白布半掩着一名女子,眼眸紧闭没了生气。 只是那一张容姿端丽的漂亮脸庞,沾满血污,好看之余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要埋她的官差也不例外,啧啧叹道:“你自找的,但凡伺候好哥儿两个,何必落得个死的下场。” “咳咳……”两人刚感叹完,便听的一声呛咳声传来。 两位官差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坑外晕过去的另一名女子,她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睡的睡,晕的晕,动静不像是她发出的。 “奇怪,难道我听错……” “咳咳!” 又是一声咳嗽声,这下两人看真切了,坑里那个方才还脸色苍白失去呼吸的少女,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眉头紧皱。 好吵! 头好痛…好饿… 她这是…没死成? 等等,什么人在说话? “咳…”叁桑乌缓缓睁开眼,望着苍翠的树冠呆住。 这是哪儿?奇怪,她刚才不是被丧尸杀了么? 她茫然的坐起身,发现手脚发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身上很痛,脑袋也有点疼。 肚子更是饿的要命。 而那坑边的两位官差对视了眼,吓的腿一软,打着哆嗦互问:“诈……诈尸了?!” 诈尸?谁? 叁桑乌更疑惑了,她秀眉微拧,刚要开口询问,肚子里便传来了阵饿到极致的绞痛。 内心狂怒,好他娘的饿啊!!! 她现在看着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都恨不得啃两口! 但是不能吃人,那样就和丧尸一样了……可是好饿,食物!食物在哪里? 有什么能吃的?好饿好饿好饿…… 她眼睛转的飞快,快速的从周围的植物和人身上扫过,接着目光锁定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从上。 靠近树根潮湿的位置,生长着一大片肾蕨。 根上面会有果实!能吃! 削瘦苍白的少女因为见到吃的,喉头兴奋的发出了点类似野兽的低吼声。 紧接着呆住的两位官差看到她手脚并用的爬上坑,冲到那片蕨草前,徒手开始刨泥土。 叁桑乌从土里挖出了肾蕨根部的球状果实,连上面附着的细细绒毛都来不及剥,只在衣服上胡乱擦擦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因为虚的没力气,她整个人都在发着颤,但吃东西的速度又快又猛,手上沾了泥她也顾不得,跟饿了八百年的厉鬼似的。 又像那种路边瘦成骨架的野狗,好不容易见到点吃的,便一边低吼一边凶猛的进食。 “只……只是饿了她三天吧?”体型稍胖点的那位官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莫名有点胆寒。 当初饿她也是为了让她听话点,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同行的官差一把抽出刀来,给自己壮胆:“哼!装神弄鬼!” “喂,你既然没事,就乖乖跟着我们赶……” 话音未落,那头啃肾蕨果的叁桑乌被果实涩的干呕了下,猛的回过头来,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的腰间。 她全然没听进去这两人在说什么,脑子里被饥饿占满。 挺翘的鼻尖嗅了嗅,她眼睛一亮,缓缓的咧开嘴:嘿嘿,有面饼的味道!! 大概是她此刻的样子太怪异,又加上官差心虚,一看她的笑就觉得瘆得慌,当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叁桑乌眼冒绿光的朝着自己爬过来,这两人吓的“嗷”一嗓子,扭头就跑。 “有鬼啊——!!” 也不知是胃里有点东西了,还是对那面饼太过执着,叁桑乌跟个阴魂不散的女鬼似的,追在两人身后。 南方山林多瘴气,低矮的灌木丛也多,行走起来十分困难,也很难辨别方向,两人只顾着逃命,早就不在主道上。 偏偏这时候林子里起了雾,越来越浓,两人速度慢下来,心扑通狂跳。 “给……我……吃……的……” 叁桑乌有气无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忽远忽近。 “妈的,跟她拼了!”被恐惧折磨的受不了,两人牙一咬,朝着雾里胡乱挥刀。 “啊——!”突然脚下一空,两位官差从斜坡上摔下去,脑袋磕在碎石上,当场死亡。 “血的味道,”雾中叁桑乌扭头,循着气味前进。 她鼻子很灵,因为这个,她在末世作为下等民时,常被赶去当先锋探查附近有没有丧尸的气味。 “啊,找到了!”两人死的地方离她很近,她滑下斜坡,蹲在尸体边,从他们兜里掏出了四个面饼,一脸凶狠的吃起来。 方才躺在坑边晕过去的那女子也正好苏醒,抱着小孩喘着气追过来。 她一来就看到穿着一身脏污衣裳的叁桑乌,蹲在血泊中,大口大口的干吃面饼,模样凶狠。 “完了,”徐远绮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着抬手掩面:“夫君……我没有照顾好公婆,如今小姑也疯了,我该如何是好。” “若不是灿儿年纪尚小,我真该随着你一起去了……” 她哭的伤心,成功的引起了叁桑乌的注意,以为对方要来抢自己的吃的,她立马将手里的饼揣进了怀里。 在她的世界里食物被抢是常有之事,她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然而叁桑乌等了老半天,那边的妇人也只是哭,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又咬了一大口饼。 <嗨~宿主,你亲爱的系统已上线~> 脑子里蓦的冒出个声音来,叁桑乌才吃进嘴的饼还没嚼,就被吓得吞咽了进去。 随后卡在了喉咙里,噎的她狂捶胸口。 叁桑乌:[你妈*&%#¥%……] 系统:…… 委屈巴巴.jpg 怎么这么凶,主系统派它过来时说是个温柔的姑娘来着。 <咳咳,>它清了清嗓子,努力忽视掉叁桑乌识海里那不堪入耳的谩骂,介绍道: <我是专属于你的直播平台系统,鉴于你死前强烈的愿望被我们捕捉到,为了实现你的愿望,下面开始发放任务了哦~> 快被噎死的叁桑乌,翻了个白眼继续狂捶胸口。 旁边哭的嫂嫂终于注意到,擦擦眼泪走过来,唤她小名::“籽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痛?” <宿主你需要在这个世界里做主播,并且努力提升你的直播等级,就能解锁相应的奖励哦~> <初始等级是lv1,最高等级100级。主播等级的提升按直播时长、观看人数以及礼物打赏三项叠加起来的经验值计算,主播等级越高,奖励越丰富,进行直播间分发的地区越广,流量越高。> 在系统介绍的背景音中,叁桑乌已经双手掐着脖子跪在地上试图呕吐出来,而她嫂嫂正在她身后大力的锤她的背。 她已经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原本惨白的一张脸都憋红了,偏偏这没眼力见的系统选在这个时候给她看原主的一生。 原主一家本在取方城开点心铺子,家境算不得大富大贵,倒也还殷实。 她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没过过一天苦日子。 爹爹娘亲疼爱,兄长也是倍加宠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新鲜玩意儿都是紧着给她。 原主也是个会心疼人的小甜心,一点都不娇纵。 她及笄那年,兄长叁知行入皇城考取功名,成绩还算不错,意外受到了当朝宰辅的赏识,成了宰辅的坐下门生。 2. 这把高端局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总比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的好,那样多不自由,她在自己世界可是受约束受的够够的了。 <哦,但是完成可以兑换奖励,只要积分够,你要兑换北极帝王蟹都行。> 恐吓不成,系统改换策略,改用利诱,不过宿主这样凶,感觉好难搞定哦,它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退货的系统吧? 那样回到统子楼,别的系统都会笑话它,它的统脸要丢尽了嘤嘤嘤…… 它正在忧愁,就听到了自己宿主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行,成交!] 系统:<啊?> 就这? 叁桑乌擦擦嘴边流出来的口水,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胃。 刚刚吃进去的食物正在消化,隔着纤薄的肚皮,她掌心能感受到胃部的蠕动。 胸口也没有被贯穿个大洞,她真的活着。 ——小籽儿,以后我会让你吃的饱饱的,再也不饿肚子。 她在心里喊着原主的小名,轻声道:“让我们好好活下去。” “嗯?”徐嫂嫂愣了一瞬,以为她在对自己说话,泪眼朦胧的用力点点头:“嗯!嫂嫂会照顾你的!” 叁桑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亲情或者他人的善意,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人人自保都难。 徐远绮给了她久违的暖意,于是她大方的从怀里掏出个面饼来,将饼上沾了泥的地方撕下来自己吃,弄干净后才递给徐远绮:“嫂嫂,你吃。” 徐远绮还想留给她吃,刚张嘴,饼就被叁桑乌塞进了她嘴里。 “吃饱了咱们要赶快下山,听说湘水一带的山里邪门的很,会吃人。” 其实就是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得这里多雾多毒蛇毒虫,瘴气又容易晕人,容易迷失方向。 嫂嫂被她的说法吓到,立马闭上嘴,乖乖吃东西补充体力。 叁桑乌站起身,跨过脚下的官差尸体,去拿另一人手上的刀。 这人死了有一会儿,尸体微微发僵,她废了好大劲才把刀掰下来,拿在手里颠了颠,还挺沉。 刀背磨得发亮发白,刀尖锋利,古代的工匠手艺真是没得说,和现代的冷兵器相差无几。 她颇为满意,将刀入鞘,撕了官差的衣服扯成布条裹起来,背在了身后。 有武器总归是要安心点。 徐远绮吃完面饼,便拉开一侧衣襟给怀里的小娃娃喂奶。 她半侧着身,一面哄着儿子一面担忧的扭头看地上的尸体:“籽儿,这两个官差怎么办?” 天子虽然恩赦他们一家不用在流放地服劳役,但也下令她们终身不能返回汴水城,如今押送的官差也死了,若她们再被安上个杀害官兵逃跑的罪名,怕是要成为逃犯了。 “不用管他们,嫂嫂你看,”叁桑乌从地上捡起了一截白骨晃了晃:“这里多的是失足摔死的人。” “上面的人派人来一查便知,咱们待在这儿不返回皇都就是了。” 徐远绮点点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白骨,心中还是有些怕。 雾气正好慢慢的散去,叁桑乌背着刀站在她前方不远处,乌发似墨,脚下和身后,是遍布的森森白骨。 少女和白骨,形成了一幅诡异又漂亮的画面。 徐远绮总觉得眼前的小姑子有些陌生,却又不由自主的为她的镇定感到安心,好似心头有了着落般。 叁桑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白骨,发现了好几处齿痕,她一愣,扔了骨头快步走过来伸手给徐远绮:“这附近可能有狼群,咱们快走!” 尸体的血腥气会引来这些猛兽,她刚穿过来还有些懵,现在才想起来这事。 徐远绮刚喂完孩子,衣襟还没整理好,一听有狼群,吓得赶紧拉着叁桑乌的手起身:“咱们朝哪边走?” 她刚才只顾着追过来,早就忘了方向。 奶香味再度袭来,叁桑乌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妈的还是好饿…… 要不搞个陷阱抓只狼烤来吃,算了,凭她俩现在这虚弱的样子,陷阱还没做好就会先被狼群啃食殆尽,还是逃命要紧!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些,抬眸飞快的看了看四周的大树树干。 有一侧的苔藓附着要比另一侧的多,苔藓多的一面多半是阴湿少阳的北面。 “跟我来。”叁桑乌拉着嫂嫂,朝着苔藓少的那一面前进。 然而才爬山坡走出去没多远,两人身后的密林中便有树叶轻轻摇晃。 叁桑乌嗅到了一丝动物的气息,猛的回头,身后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来一只狼,冲着她呲出了尖锐的獠牙。 “快跑!”她想也不想的拉起嫂嫂就跑,并在识海里呼叫系统。 [救——命!!!] 系统:<抱歉啊宿主,虽然我很想帮你,不过人家是直播平台系统啦~只能给你提供直播服务,喏,比如这个符合古代审美的摄像头。> 叁桑乌手腕上凭空多出来个木手镯,镯子上是一个横躺着的鸡蛋大小的葫芦,葫芦嘴儿锯掉了一部分,黑漆漆的洞口对着她。 [你*#¥傻*!¥#%妈*%¥#] 这种时候给她个摄像头能干嘛?让她去跟后面追的狼群说“抱一丝,我想给你们拍张合照”吗? 系统坚强,于是系统继续讲解自己的作用: <再比如宿主你开启直播后,我就能按照等级随机分发给观众看,1级到10级期间属于新人保护区,会保证一定的观众数量,奖品也很丰富,接受定制哦~> 叁桑乌跑到气喘吁吁,这次终于没骂了:[呼……呼,那有什么奖品……呼能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吗?给我来把众生平等器?] <警告,宿主你的想法非常危险,直播时可不许这样说哈,会被封直播间扣等级积分的!> [……干*%¥娘%¥#] <顺便一提直播的时候也不能说脏话,属于不良导向,也容易封直播间。> 叁桑乌气的翻了个白眼,精简的总结:[废物!] 系统弱弱的反驳:<不是废物,人家这个平台叫镜花水月啦……> 被无视。 “呼……籽儿,不、不行,我跑不动了……”徐远绮抱着孩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叁桑乌咬咬牙,抽出背后的那把刀停了下来,努力平复着呼吸:“嫂嫂你躲我身后。” 只能硬刚了。 狼群也跟着停了下来,慢悠悠的在不远处踱步,实际上是一点一点的缩小对两人的包围。 <诶,宿主,我想到了个好办法!你现在开直播,从1级升到2级只需要开播十分钟,并且有三十个游客观看即可。> <游客你别担心,新手期为保证观看人数会在古代和现代同时分发直播间,如果收到打赏的话升的更快,到时候你就跟我兑换一大份羊肉,丢给这些狼吃,然后你们趁机逃走怎么样?> 它真是个天才,系统喜滋滋的提议。 叁桑乌一脸冷漠,哼,拿肉喂狼,想都别想,她宁愿自己吃饱了上路! 就在她举着刀护在嫂嫂身前时,身后的灌木丛 3. 霸道寨主强制爱?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她没记错的话,一般劫匪说完这种台词就要直接动手了。 “我们不跑,别伤害我们,只是……能不能等我一盏茶的功夫?” 她小声请求,乌黑的眸子秋水似的看向山匪们。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群五大三粗的壮汉,被美人这么一说,当即就点头答应: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劝你们别想耍诈,这箭阳山一带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是逃不出这片林子的。” 徐远绮谄笑着点头应下,不解的扭头看小姑子,拖延十分钟能干嘛?难道小姑子就想到法子了? “多谢几位,”叁桑乌给嫂嫂回了个安慰的眼神,抬起戴着葫芦的手腕,将葫芦嘴转向自己。 葫芦的上方立马出现一块四四方方的青铜镜,像实时镜头那样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铜镜最上方有空格,等待着输入直播间信息。 未开播的画面只有她和系统能看到,系统一见她要干正事,立马积极指导。 于是,叁桑乌在识海中输入了主播名:天狗。 并给直播间起标题:惊!深山中,两个女人竟被十个男人给…… 系统:这标题……擦的一手好边啊。 <直播系统植入中……> <与该世界匹配度百分之75……> <百分之82……> 叁桑乌:多少? 她看着那个表示匹配进度的圈转啊转的,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拳头就硬了! 梆硬! 这什么扯后腿的系统?! [我他妈箭在弦上了你给我整这出?这跟我脱了裤子要干发现没把儿有什么区别?!] <哈哈……>系统只能心虚的尬笑:<只有第一次开直播会这样,而且因为是古代,匹配时间要久一点,之后就可以随时开了……> 它也是第一次在古代载入直播,不但要将系统覆盖整个世界,还得将打赏礼物更改成更符合这边的类型,像什么火箭跑车的就肯定不行。 “喂,小娘子,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播界面一直加载中,叁桑乌就一直傻站着,场面一时寂静,对面的匪贼中有人等的不耐烦,开口打趣她。 叁桑乌胳膊都举酸了,那匹配度还卡在百分之99上,她看了看葫芦眼,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一样。 见她不吭声,几位壮汉愈发觉得有鬼。 “娘的,五哥,这婆娘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等什么援兵来吧?” “她那葫芦也瞧着古怪,莫不是藏着暗器或者放出了什么用来通风报信的东西吧?” “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最大的杀手组织夜鸮,他们之间联络就用的葫芦。” “蠢蛋,他们是用的蝙蝠。” 几人讨论着,看过来的眼神越来越没警惕。 而且少见的,这几位壮汉没有耐心烦躁时竟然脑子还在线。就是想象力过于丰富,把她想的太厉害了。 徐远绮听着山匪的猜测,心里一喜:“籽儿,原来你真的有办法!嫂嫂真没想到,你原来还有这种人脉!” 叁桑乌:大家这想象力,她是服气的。 她刚穿来,有个屁的人脉。 眼见着对面的壮汉们要靠近了,叁桑乌无奈,深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咳咳。” 几位山匪瞬间抄起武器。 “嫂嫂,” “诶!”徐远绮抱着孩子,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快!跑!” 她头也不回就朝反方向跑,徐远绮愣了下,立马跟上,内心哭唧唧:呜呜呜怎么又是跑! 几个大汉没想到她来这一手,面面相觑,晚了几秒才追。 好巧不巧的,直播系统匹配此时完成,竟直接就给她开播了。 一时间,叁桑乌目前所在的箭阳山一带,约有五十来号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和她一样的铜镜。 不同的是他们的是观众界面,正中间是询问是否进入直播间的选项,上方显示着直播间的标题和封面,封面截取的是直播间的画面。 镜头是晃的,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和被分吹得凌乱的黑色长发。 与此同时,现代世界里某知名平台上,多出了她的直播间。 叁桑乌还在狂奔,直到系统疯狂提示她才发现开播了,立马气喘吁吁的打招呼:“欢……欢迎大家进入直、直播间……” 说完抬眸一看,观众人数:1 “呼……还好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立马向那唯一的观众解释起来:“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现在正在逃命……” 她抬手往自己身后照:“看到没,就是后面那几个面目可憎的狂徒。” 后面追的几位壮汉有点懵逼:“她那是什么玩意儿?青色的铜镜?” “五哥,面目可憎说的是你吗?” 五哥:“……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很好,分散他们注意力了,叁桑乌把葫芦镜头挪回来,即便跑得脸色煞白,也依旧笑容甜美的继续说道: “大家想不想看娇弱主播制服歹徒?” “想的话就点击屏幕上的图案,给主播送上小桃花儿助力哦,收集十朵桃花,主播开始反杀。” 现在情况紧急,她已经要爬不动了,更别说嫂嫂抱着孩子,要坚持开播十分钟肯定是做不到的,还不如从礼物这一块儿下手。 收十朵桃花就是十两,可以直接升到2级兑换奖励。 求打赏后叁桑乌满怀期待的盯着屏幕,然而…… 弹幕静悄悄的,那唯一的观众,跟五感封闭了似的毫无反应。 [不是?这人戒断所待过的吗?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她质问自己那不重要的系统,后者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开口:<宿主,有没有种可能,那个1是你自己的主播号?> 叁桑乌:无语,有时候是一种母语。 没人看她干错不跑了,来了个急刹车后扭头就扑进嫂嫂怀里,带着嫂嫂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喘着气直摆手。 “呼……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压寨……就压寨夫人吧……” 追过来的几位壮汉不像她俩喘着这么厉害,但也累:“早这么想不就得了!” 几人掏出麻绳过来,方才那静如死水的铜镜上突然有文字滚动起来,打头的被称作五哥的壮汉动作一顿,抬手戳了戳铜镜,手直接穿了过去。 “这是什么?”另外几人好奇的围过来。 “这上面还有文字在动!” 弹幕上同样在好奇,清一色的初始用户名小月亮: 【奇怪,这是何物?竟然能将我为说的话变成文字出现!】 【这铜镜中的女子又是何人,方才因何狂奔?】 【主播是什么?】 【惊,深山中两个女人竟然被…咳咳,这段文字怎么一直悬在上方,真是有辱斯文!】 【前面这位兄台真是古板,小爷我就是冲着这段文字来的。】 后面紧跟着另一种风格,且名字花里胡哨的弹幕: 【???楼上哪里来的山顶洞人,讲话怎么这么strong?】 【主播就是画面里这个美女啦】 【实景直播?哇,主播小姐姐好漂亮好用心,点关注了】 【皮肤也太好太白了,不会是开的十级美颜吧?】 【标题好刺激,进来怎么是这种?这不就是被匪贼打劫而已吗?】 【这是在直播演戏吗,还挺逼真,但不是我想看的】 【加1】 【标题擦边@超管,家人们举报一波】 …… 一看到弹幕出现叁桑乌就松了口气,她趁着几个匪贼研究铜镜的功夫,扶起嫂嫂悄悄的挪到一旁。 徐远绮也对那铜镜好奇:“籽儿,那是什么?” “回头再跟你说,嫂嫂,待会儿掩住口鼻。” 叁桑乌嘱咐完嫂嫂,自己也用衣袖捂住:[小统子,一到2级立马给我来十斤软筋散!!] 几个壮汉已经在尝试用火烧铜镜了,叁桑乌躲在石头后面将葫芦眼转向他们,看到铜镜中出现自己的背影,几人好奇心更甚。 “咱们把这个也带回去吧,给寨主解解闷。” 她紧张的关注着等级进度,不敢说话,然而才过去三分钟,那几人新鲜劲就过去了:“算了,先把人绑了再说!” 就在叁桑乌觉得这下是真完蛋了的时候,屏幕中突然盛开出一朵桃花。 ——用户小月亮赠送桃花X10。 叁桑乌:“!!!” 有礼物!有人给她打赏了! <滴,恭喜主播等级提升,奖品十斤软筋散已发放,请问是直接领取还是暂存主播空间?> 系统刚播报完,识海里就传来叁桑乌声嘶力竭的呐喊:[给老子直接从空中洒下去!洒他们头上!!] 十斤,她就不信放不到他们!哼哼 4. 竟对我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开播后一看,标题被和谐了,变成了“竟将我口口……” 叁桑乌:…… 人生真是处处是意外。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播界面中,月光照的她一张小巧脸蛋惨白惨白,白眼一翻,更是只见眼白不见眼瞳。 给了刚进直播间的用户极大的冲击力: 【妈呀!差点心脏骤停!】 【我进错直播间了?我记得关注的是个大美人啊?】 【啊啊啊中式恐怖谁懂?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这个点古代的观众早就睡了,系统分发过去基本上也没人点进来,全是些新手保护期分发的另一个世界的现代人。 叁桑乌反倒松了口气,这样更好交流。 她对着摄像头露出个甜甜的笑:“家人们…黑嗷扑!快给我爆点金币,我要做出逃小娇妻!” 【哈哈终于正常了,还是美的,刚才我真的吓的差点取关。】 【我是来看强制爱的,主播请展开说说怎么个强制法?嘿嘿】 【果然深夜就得聊点这个,主打一个助眠!】 【主播你先别逃,送你颗小星星。】 小星星是免费礼物,但算经验值,只是升一级的话需要150颗才行。 “不行,我等不及了,必须得逃,你们是不知道,那寨主简直不是人!” 这身体壳子里是正儿八经的现代人,还经历过末世,这些弹幕的话叁桑乌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她甚至下了钩子。 一群人成功被吸引住: 【哦?你要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嘿嘿嘿怎么个不是人法?】 【我有个朋友想听完整版】 “唉,你们听我说,那寨主生得模样极好,宽肩窄腰大长腿,还力大无穷。”叁桑乌面不改色的继续瞎编。 “他一见我就说对我一见倾心,你们懂的,我也是个女子,这种俊俏郎君送上门,我岂有不吃的道理?” 【肉食派,没毛病~】 【怎么吃的?主播你倒是说啊!】 弹幕越急的抓心挠腮,叁桑乌越满意,她看着观看人数已经上升至五十人,悄悄的咧了咧嘴。 嘿嘿,果然任何时候人类都爱吃瓜,有用! 她暗自掐了把大腿,疼的乌黑的眼睛恰到好处的涌上点水雾,音色一软,难过道: “可我还没吃到嘴呢,就从他的小弟那里得知,原来我只是他的白月光替身罢了……” 在一成片的渣男弹幕中,一个“用户小月亮进入直播间”的提示被匆匆带过,正在造谣的叁桑乌完全没有注意到。 宿安一点开凭空出现的铜镜,就听到画面中那女子在编排自己,而且还是香艳版的,不由得好笑。 这姑娘,竟然这般不在乎她自己的名声,嘴皮子也利索的很,到着实有趣。 也不知她是何方人士,说的话中,总有他不太懂的,比如她刚才说的白月光替身。 他这头还在疑惑,叁桑乌已经睁着一双被泪水弄的湿润氤氲的眸子,配合着她瞎编的故事擦了擦眼角: “我没想到一片真心被辜负,就想离开这伤心地,谁知道,那寨主突然性情大变,竟对我做出禽兽不如之事!如今更是将我关起来……” 她模样生得确实一顶一的好,即便是做做样子,都令观看的众人忍不住怜惜。 尤其是被造谣的正主。 那铜镜就在他眼前,铜镜中女子被月光照着的脸也仿佛近在咫尺,有那么个瞬间,他甚至想抬手替她擦擦眼泪。 果然月下观美人,越观越美。 若不是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干,这么一听都要有些自我怀疑了。 铜镜中的女子伤心完,突然狡黠一笑:“咳咳,欲知后事如何,各位,先爆点金币~” 正在心疼她的直播间游客:…… 【诈骗!我就知道是套路】 【主播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举报举报,这主播每次都是标题诈骗】 混在骂声一片的弹幕中,也有那么一两个老实人送了桃花,只是零星两朵,远远不够。 而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五分钟。 啧,好像这招行不通! 叁桑乌咬着唇冥思苦想了下,觉得肚子饿的等不了十分钟了,便站起身,一脚踩着窗框,双手去拉窗户的木框。 与其这样等着,不是试试看能不能把整个窗户框拆下来! 叁桑乌咬紧牙,使出了吃奶的劲掰窗框,弹幕里都是在笑她的。 她气呼呼的瞪了眼弹幕:“不准笑!” 弹幕笑的更起劲了,忽然,铜镜的画面中跳出一条红色的鲤鱼来,它一出水面便有大量的金元宝图案往下掉。 叁桑乌一时愣住,这是什么? 【呜哇,大佬!】 【这下是真爆金币了,主播你好福气啊】 【666】 她看了弹幕的话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窗户也不扒了,立马感谢:“小月亮!你就是我今晚的光,本天狗以后吞月,指定不吞你!” 她高兴的语无伦次,宿安看着铜镜,薄唇也跟着轻轻一勾,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 想吞月,胃口倒挺大。 宿安不太听的懂爆点金币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发现铜镜的图案中,有一个是鲤鱼跳出水面后会洒落金元宝的,他想她应该想要的是这个,便用印章触碰赠送。 一千两,对他而言不多,没想到她会高兴成这样。 叁桑乌的直播等级瞬间提升至十五级,系统提示掉落奖品的“滴滴”声在脑海中响个不停,她一双清亮的眸子乐成月牙。 “好了,突击直播先到这儿,接下来主播要去惩罚负心汉寨主了,想知道后续点点关注哦~” 她跟只使完坏的小猫崽一样坏笑了下,美滋滋的下播,宿安也正好起身,出了房门。 系统奖励了许多的调味料,有盐糖这些基础的,还有像鸡精味精花椒等这个时代没有的。 但最让叁桑乌感到快乐的是奖励了很多的种子,黄豆花生辣椒籽,黄瓜南瓜西瓜苗,还有水稻! 天知道她原来在末世,有多久没有见过水稻秧苗,这可是食之根本,她简直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宿主,除了第一级有定制奖励外,每升十级可以兑换一个定制奖品哦~您目前积分75。> 第一次升级的奖励是十积分,从第二级到二十级每升一级涨5积分,越往后的区间涨的积分越高,每次兑换定制奖品都会扣除积分。 因为前不久才被宿主暴躁的教训过一顿,系统不敢多说话惹她嫌,这段规则就没讲给她听。 它无法理解一个末日的人看到水稻的激动心情,只是公事公办的提醒,却发现叁桑乌此刻格外的好脾气。 她甚至笑眯眯的,用最温柔的柔声回它:[今天心情好,给我兑换把削铁如泥的斧头~] 系统:不骂人之后,……更吓人了怎么回事? 难不成它是什么先天抖挨暮圣体? 它小小的自 5. 瞧着挺粉润的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饶是这般,叁桑乌沉迷于包子中,依旧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她只是兴冲冲的回到了最初的那间厢房,叫醒了嫂嫂徐远绮。 刚醒的妇人还有些懵,未开口,嘴里就被塞进来一只蒸的松软的包子。 一口下去皮薄馅多,嘴里瞬间被肉香侵占,徐远绮清醒了不少,她先是看了看孩子,确认小孩儿只是在睡觉后,才环顾四周:“籽儿?咱们这是在哪?” 莫不是小姑她认识的夜鸮的人来救了她们? “嫂嫂,你看!”叁桑乌蹲在床前,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打包来的布袋摊开,给徐远绮看她搜刮来的食物。 琳琅满目,徐远绮下意识的惊呼了声,随即心头难过起来,鼻尖一酸,眼泪顷刻间涌了出来。 她流放途中受尽了苦头,许久没见过这些吃食,才会一见到就惊讶,明明在从前,对她而言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食物。 她想起了惨死狱中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的夫君,途中染病离世的公婆,眼泪越掉越凶。 叁桑乌最见不得女孩儿哭,连忙将食物都塞她怀里,自己喝了口奶白的米酒,潇洒起身。 “嫂嫂你先吃着,这里好富有,我再去找找还有什么能带走的。” 酒香在唇齿间化开,带着甜味入喉,她吃饱了有了力气,轻巧的又从坏掉的窗户那儿翻出去。 这次的目标依旧是食物,如果能顺道搜刮些银两就再好不过。 叁桑乌换了个方向,跟个月下遛弯的小猫似的,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主殿的方向去。 她刚经过一道月洞门,沿着青石台阶拐进一处种满了芍药的院落,身后便传来了极为轻微的声响。 “嘶~嘶~” 像蛇类吐信子的声音。 “奇怪,今晚好像总觉得……”叁桑乌拧着眉自言自语的回头,一条长约七米的巨蟒正支着脑袋,吐着信子在看她。 位置离的极近,那猩红的蛇信子险些要舔到她的脸。 “……有东西跟着我。”她愣愣的说完了刚才的话,静默住。 蟒蛇也没有下一步动作,静静的待在原地。 宿安不经意的挑下眉,这女子,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寻常人见到这么大的蛇,早该吓坏了才对,等等,她会不会其实已经吓傻了,才这么毫无反应?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宿安从屋顶上翻身下来,像片叶子似的轻轻落地,正要上前,叁桑乌却先他一步行动。 她出乎意料的,突然扑过去抱住了蟒蛇的脖子。 “发财了!这么大条蛇!” 少女喜滋滋的环住了蛇颈,眼神直勾勾的低头去看大蛇隐在芍药花丛间的尾巴。 嚯,确实好大一条蛇!她在末世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而且这蛇身上居然一点腥臭气都没有,鳞片一眼看去很干净很完整,蛇身上没有缺失的部位或伤口,这至少说明这蛇很健康。 这就更棒了! 叁桑乌紧了紧胳膊,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和黑色花纹的蛇鳞紧贴在一块,阴凉滑腻的触感,引得她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宿安:……怎么有种我来的不是时候的感觉? 蛇: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好像要被勒死了! 不过这姑娘倒是识货,这种蟒确实可以卖个好价钱。 他也是少时冬至游玩至湘水一带时,在结了霜的草堆里捡回来的,当时这蛇都冻的快死了,被他救回来后就一直养在身边。 后来才知道是很稀少难捕的蟒。 宿安以为她想将自己的蛇抓去卖,谁曾想叁桑乌下一句就是流着口水的感慨:“这么多的肉,可以吃好久啊,太好了!” “这里用来炖蛇汤,这里做成椒麻口味蛇,这里再试试炭烤……”她喜滋滋的空出只手在蛇身上比划。 宿安:…… 他吹了声口哨,巨蟒身子忽然猛的一卷,将搂着它的叁桑乌缠绕了起来,猎物和猎人的关系瞬间反转。 这蛇被他从小养到大,有时候秋季狩猎时也会带着它去,充当猎犬的角色。 它驯化后能听懂他简单的指令,比如这个口哨声,是让它替主人抓住猎物的意思。 叁桑乌被蛇卷到地上时,人还有点懵。 蟒蛇的尾巴紧贴着她的腰缓缓爬过,又绕到胸前来,每一寸肌肉都在慢慢的收紧。 胸腔被挤压,她瞬间感觉呼吸一滞,勒着蛇七寸的手也立马收紧,和巨蟒较起劲来,同时眉头一压,凶巴巴的回头看向身后。 入目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的靴子上绣着云纹,岔开的衣衫下摆用银线包了一圈边。 叁桑乌视线顺着这腿往上,还未看清,来人便突然屈膝蹲下。 高束的墨发随着他前倾过来的动作垂至身侧,高大的身躯遮挡住月光,在叁桑乌身上投下片阴影。 鼻端飘来点淡香,是她之前在膳房那儿闻到过的。 这人从衣着打扮到气质都矜贵非凡,即便背着光,也能从轮廓看出长得很好看。 只是他下一瞬便用手掐住了叁桑乌的腮帮子,略一使劲,迫使拧着眉的少女张开了嘴。 “这么会吃,我还以为多大张嘴呢~” 一声带着点笑意的戏谑声响起,说罢掐着她的脸左右转了转:“丁香小舌,倒是挺粉润可爱的。” “……你是谁?这蛇你的?快放开我!” 腮帮子被掐着,她说话说的含糊,尽管气势足,眼神狠,在宿安眼里,也只是只奶凶奶凶在炸毛的猫崽儿。 见她挣扎,他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掐着她的脸,笑的清俊温柔:“最好别乱动哦~” “这种蛇的本能就是会把挣扎的猎物越绞越紧。” 还真是,叁桑乌能明显感觉到蛇缠着她在越收越紧,她深吸了口气,停止挣扎。 宿安松开手,夸了句“乖”,深邃眼眸里盛满温柔的笑,叁桑乌却觉得这人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友善。 正经人谁养蛇啊? 她刚才也就是见到食材一时高兴,担心蛇跑了,又加上在末世的习惯还没改过来,才直接徒手去抓蛇,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的反被抓。 “你想干嘛?” 宿安垂眸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葫芦:“我对你挺敢兴趣的,想和你玩。” 她晕倒被手下带回来时,他们摘下来瞧过,只是个普通的葫芦,并不会出现之前看到的铜镜画面。 但宿安直觉跟这 6. 发烫的耳垂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晚风徐徐的拂过花丛,飘来的芍药花香和身旁这人略显冷幽的香气,冲散了叁桑乌那突如其来的沮丧。 她抬起头,月亮刚好从云层后出来,一双深邃似海的眼眸正盛着月光在看她。 眼若桃花唇似瓣,就算看狗狗都爱。 叁桑乌在心里感叹了句打油诗,“啧啧”摇了摇头。 她之前在直播间造谣纯属瞎说,但没想到眼前这寨主,竟比她瞎想的还要好看! 生得俊俏,又会花言巧语,这在哪都是妥妥的渣男配置。 “咳,鉴于今后要暂时住在这儿,自我介绍下,我叫叁桑乌。”她腹诽完人,友好的伸出手去。 宿安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十指纤纤,嫰如柔夷,但脏兮兮的,他前不久才见了这只手抓了各种吃食。 挺拔的身影微侧,避开了她伸过来的这只手,宿安收回目光,装作没看到般的点点头:“宿陌一。” 他说的是字,名的话,他担心太容易被识破身份。 叁桑乌本意是想礼貌的握握手,但对方似乎不想,她也就毫不在意的收回来。 权当是古人常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一丝一毫都没往对方有洁癖,是在嫌弃她这方面想。 介绍完她惦记着刚薅回去的吃食,也没打算逗留,摆摆手就要往回走。 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停在宿安跟前:“等等,你有没有什么令牌一类的?可以一拿出来大家都害怕,然后不会伤害我的?” 不然光凭他这么一说,她总觉得不安心。 “有倒是有……但那个不能给你,”宿安微愕,有那么个瞬间以为她在试探自己。 身份被认出来了? 不应该,都这么深山老林里了…… 他迟疑了片刻,看着叁桑乌清亮的眼眸,很快低低的笑了下,她认得出来才见鬼了。 这眼神,分明在说“搞快点啊怎么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子回去干饭啊!” 宿安收起自己的疑心,从怀里摸出块通体青翠的玉。 玉石做成了平安扣的样式,上头用黄金包了扣,阳刻着“宿”字,系在了用金线编织的绳索上。 他手指微动将绳索展开,玉戴在了叁桑乌脖子上。 金线压着墨发,宿安微凉的指尖从她耳下擦过,插/入发间,将丝丝缕缕乌黑的长发替她撩开,金线没了头发阻挡,贴在了脖颈上。 这是个很普通不过的整理动作,可也许是两人离的太近,他俯身过去撩头发时好似将人半圈在怀。 芍药的香气,乌木的冷幽和叁桑乌刚喝过的米酒的甜香交缠在一块儿,宿安收回手,摩挲了下指尖,方才无意中碰到的耳垂发烫,莫名有点醉。 他礼仪周到的退开半步,低声道:“用这个也有一样的效果。” 叁桑乌摸了摸胸口的玉,触手很温润,颜色翠绿的很剔透,是个好东西,但是…… “这个真有用?” 看起来贵贵的,要是不小心磕坏了,不会还要她赔吧? 宿安笑而不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有总归没有好,叁桑乌不再纠结这个,她担心磕着,拉开衣襟将玉佩藏进衣服下,用一种“你小子真上道”的赞赏态度,拍了拍他的肩:“睡了,明儿见~” 宿安:……跟谁哥俩儿好呢? 虽说非礼无视,可是刚才,他似乎好像来不及闭眼。 他脑海中闪过叁桑乌拉开衣襟的胸口,薄而纤细的锁骨似蝴蝶的翅膀,顺着白腻的皮肤往下,好春光被绣着只胖乎乎橘狸的肚兜遮挡。 只匆匆一现,很快衣襟回拢。 饶是如此,宿安也看清了那件橘狸肚兜是粉色的。 “啧,”他轻咂了咂舌,一时间不知作何敢想,只觉脸颊微热。 破天荒的,某寨主红了脸。 . 翌日清晨,山上薄雾还没散去,寨子膳房那儿就已经生起了炊烟。 叁桑乌昨天夜里跟嫂嫂说完打算后,得到了嫂嫂的认可,她累了许久,穿过来之前更是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这一晚,她心里一松,稳稳的睡了一长觉。 结果天还没亮,就被肚子里的馋虫给叫醒。 嫂嫂还搂着她那白白胖胖的小侄儿睡在一旁,嫂嫂没醒,小侄儿倒是醒了,伸着肉乎乎的手冲她“咯咯”的笑。 她手戳了戳小孩儿腮帮子,惊讶于它的软乎程度,还想再玩两下,一看侄儿嘴角一撇一幅要哭的模样,赶紧爬起来洗漱完开溜。 今天的衣裳是新换的,宿安昨天夜里找人送来的。 浅紫的褙子搭泥黄的八破裙,配了紫色的宽腰带,掐的腰肢盈盈一握,整个人轻盈柔美。 就是那头长发,她不会梳发髻,自己胡乱用了浅紫的飘带缠在一块儿绑了起来,脸颊坠了几缕发丝下来,更显绮丽。 前提是不开口的话。 厨屋内,因为她的到来,里面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诶?主播这是在做什么?哦,我今天想吃鱼粉,现在正在用石磨……呼,磨米糊哦~” 负责膳食的几位大娘一进后厨,见到的就是一白嫩嫩的小姑娘,在咬着牙推石磨的画面。 石磨到她胸口那么高,下方垫了四角木架。 磨盘整体由大石块凿出来,分上下两块,中间用木棍连接。 位于上方的磨盘中间开小孔,将泡好的米从小孔中倒入,转动磨盘就可以得到细腻的米浆。 叁桑乌挽着袖子,已经磨了一大盆米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寨主终于厌烦了我做的吃食了?”王大娘眨巴了下眼,脸上不知是吃惊还是高兴,卡在了一个略显扭曲的表情上。 她是跟着宿安从皇都过来的,专门伺候这位爷吃食,偏偏他嘴挑,平日里做饭菜可没少让她们花心思。 和她一同从皇都过来的杨大娘倒是镇定的多,她淡定的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寨主早就吃腻了。” 一旁的许大娘看看叁桑乌,又看看身边两人,露出个一言难尽的神情:“等等,你俩就注意到这个?” “不觉得飘着的那块铜镜更诡异吗?上面还有字在动!!” 王大娘自然是注意到铜镜的,她昨天听相公说起过,叫什么直播,今天也是头回见到。 她趴在门口看,杨大娘倚着另一边门框解释:“嗐,你昨天歇的早没听说吧,老五他们昨晚从山里带回来了两个小娘子,听说其中一个是个妖女,对着葫芦说话就会有铜镜出来。” “而且这妖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迷惑咱们寨主,今天我一早就得到通知,说只要她不出这寨子,要干什么咱们都别拦着。” “啧啧,这可离了奇了,咱寨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们三人趴在门口光明正大的讲悄悄话,听了个全部的叁桑乌:…… [你说的会提高古人对直播间的接受度,就是指把我 7. 沦为女人的玩物~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叁桑乌旁若无人的对着直播间那仅剩的挂机观众介绍:“油热之后先下蒜籽和姜片,然后是鱼片,红尖椒不吃辣的话可以不放。” 浆好的鱼肉被热油一煎便激发出香气来,这香气引来了附近值守的壮汉们。 “王大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不是我们,是迷惑了寨主的那个妖女。”她话一出,又来了一拨吃瓜群众,一时间厨房外挤满了人。 “好了,今天先播到这儿了哦,明天见。”鱼粉煮好,叁桑乌关掉没人看的直播间。 她洗干净手,扭过头来看着门外众人,笑的像只要使坏的猫:“要一起吃吗?” “这碗不辣的是给我嫂嫂的,她要奶孩子,其他的你们自己盛。” 众人犹豫,看着汤汁浓白鱼肉金黄冒着热气的汤粉,食欲疯狂上涨,可又觉得她笑的不怀好意。 “娘的,吃就吃!”昨天打劫她的五哥率先行动,其他人赶紧跟上,没一会儿就沦陷在了这碗米粉中。 “嘶哈,好辣,好得劲儿!” “汤也好鲜!” “有没吃过的味道,喂,妖女,你不会偷偷往里面下毒了吧?”带头的五哥吃完了才想起问。 妖女妖女妖女,啧!她听一早上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叁桑乌一脚踩在凳子上,冲着院子里或坐或站捧着碗的壮汉大娘们怒道:“去你娘的,嘴放干净点,叫我大巫师!” 众人:…… 场面很安静,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叁桑乌很尴尬,系统很幸灾乐祸。 随后响起了切切私语:“喂,你们都听到了吧?我就说她来路不正。” “果然是巫术!做的这么好吃肯定也是巫术!” 叁桑乌:心累,不是巫术啦,是现代的科技与狠活。 “不行,仔细想想这种人不能留在寨主身边啊……” “为什么?”讨论声中出现了个不太一样的询问,嗓音清悠,微微上扬的尾调带出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众人小声讨论的热烈,没觉察出哪儿不对来。 留着络腮胡的五哥砸吧砸吧嘴,回味着味道:“我担心寨主被她俘获了胃,回头还要被这妖女勾走心。” “倒时候寨主沦为这妖女的玩物,咱们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 被香味勾来确实有可能被俘获胃的宿安:…… 他站在进入厨房院子的门口,叁桑乌在房内,端了一小碗半凝固的猪油出来,笑眯眯问众人:“吃饱了吗?” “饱了。” “哼哼~那太好了,脱衣服。”她端着碗继续狞笑。 那几位大娘还未做出反应,这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却突然红了脸,像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一个个惊坐起。 “你……你要干嘛?!” “果然是妖女,要我脱衣服我是不会脱的,我宁死不从!” “身为我们寨主夫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等我们寨主来了,我一定如实上报给寨主,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五哥在一众坚毅不屈的猛男间,豪爽的拍了拍胸膛:“我倒是可以脱。” “哦,你就不必了。”叁桑乌面无表情的抬手拒绝。 五哥:……T-T 此时一个猛男静静的碎掉了。 “这是怎么了,都聚在这?”宿安看了会儿热闹才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绛紫色的绫罗长衫,迈步间衣摆轻飞,和周遭露着半边臂膀的粗矿男子不一样,通身的贵气与俊雅。 “寨主!”众人一见他,纷纷站起身行礼。 行完礼他们一个个眼神暧昧的在叁桑乌和自己老大身上来回瞟。 宿安视若无睹的在庭院的石桌旁落座,王大娘立马端了碗鱼粉过来:“寨主,您尝尝这个,那妖女……咳,不是,叁小姐做的。” 她妖女二字顺嘴就说出口,被宿安抬眸一看,立马改口。 他一来五哥委屈告状:“寨主,您来的正好,给评评理,这寨主夫人说让兄弟们脱衣服,我为了兄弟们决定牺牲,结果她又不要,您说,她这是不是存心在折辱我?” 寨主夫人? 呵,听着还挺顺耳~ 宿安尝了口鱼肉,越过人群看向叁桑乌,星眸微弯,夸道:“味道不错。” 后者挑了挑眉,欣然接受他的夸赞。 乌眸视线一转,这才看向自己的手下五平海:“你还上赶着脱衣了?” 五哥:“……” 络腮胡子脸一红,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宿安搁下筷子,手撑着下颚,饶有兴致的问人群外的女子:“说说看,让他们脱衣服做什么?” “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我要问你借他们一会儿,随我去个地方。” 不然那么多吃的,她才舍不得分呢! “债主你看,她还想带我们走!” “老大,你管管她吧,这才刚来寨子第一天,就这样无法无天,以后不得骑老大你头上!” 十几个壮汉委屈巴巴的全躲在宿安身后,这画面着实好笑,叁桑乌冷笑了声:“说完了没,说完快脱,有正事要你们干!” 几人看他们的寨主,寨主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除了五平海之外,其余十来位山匪都脱光了上衣,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厨房大娘们没眼看,都在屋里收拾碗筷。 叁桑乌看着清一色的腱子肉和腹肌,满意的点点头:“那什么,把这个抹上。” 她挖了点猪油出来,刚要上手抹,手腕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熟悉的乌木冷香袭来:“别动,让他们自己来。” 惯常动听的嗓音,这会儿却透着冷意。 倘若叁桑乌回头,势必会发现他不太愉悦的冷峻神情,和他养的那条蟒一样阴沉。 这女子,昨日在他面前那样毫无防备,今日又能无所顾忌的去摸他人…… 啧,不爽,真叫人不爽。 叁桑乌手被抓着,索性将油碗递出去,嘱咐了句“不用太多,抹均匀点”后,她扭过头,视线落在宿安的手上。 手指修长,线条流畅,手背上能看到一点青色的血管,随着他手背绷出的一条条骨线凹陷或起伏。 好性感,手控天堂! “你的手很好看呢……”叁桑乌边打算盘边道。 她没挣脱,宿安便抓着她的手没放,反问:“只有手?” “不知道,别的地方没看过。”叁桑乌诚实摇头。 宿安喉结微颤,侧头浅笑了几声,嗓音里那点冷意散去,换上了戏谑的神情:“你还想看何处?” “不急,”叁桑乌转过身,目光一点点从他的脸上下移,将他从头到脚看了遍,嘴角一咧,坏笑道:“主菜可以晚点上。” 比如等她百万粉的时候让他在直播间露脸什么的~ “咳咳,”两人还在对视,旁边传来了十分刻意的清嗓子的声音:“我们抹好了。” 叁桑乌回过声,刚才咧开的嘴角一下子扯到耳后根。这些壮汉们的肌肉,抹上油之后显得更加清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是 8. 好像肿了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没一会儿刺青全部遮好,叁桑乌扬起标准的微笑在弹幕的哈哈哈中重新开播。 “哈哈,我们又回来了,刚才是意外,我刚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了,这割下来的草也不用丢,放旁边晒干了可以当柴火。” 这次她没有一开始就往肌肉上照,而是像模像样的拍了会儿地。 【主播你怎么怂了啊?哈哈哈哈】 【可能超管还在?】 【虽然有失礼仪,但看久了还挺……挺好看】 【上面那位太含蓄了,我就直说了,我想看*男】 【不是?连弹幕也河蟹?】 怂?当然怂了,系统说刚才那是风纪组警告,要是违规严重会封直播间的。 不过…… “哎呀,挖土累了,给大家先看看风景吧。”叁桑乌十分刻意的抬高了葫芦视角。 入目先是一片苍绿的山,天空湛蓝,白云低垂,是个很好的天气。 【哇,主播这是在哪?风景真好,看着跟未开发的旅游景区一样。】 “地方保密哦~” 叁桑乌回完弹幕,小声提醒离她最近的一个山匪:“快,擦汗,慢慢的擦,从脖子那儿。” 闷头挖土的山匪:“???我没出汗。” “啧,”叁桑乌一脸恨铁不成钢:“没让你真擦,你就用手抹脖子,快点!” 她场外指导完,一边旁白一边将画面移动到“演员”身上:“辛勤劳作了一天,小帅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是努力勤劳的象征,是他对生活的态度,是他不屈的精神……” 配合着叁桑乌的旁白,被她起名小帅的山匪懵逼且麻木的用手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滑。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怎么还临时编剧本?】 【演员看起来挺生无可恋的】 【哈哈主播你继续编,爱看!】 其他的匪贼同情的看着那位兄弟:“这妖女好歹毒!” 话音刚落,那头叁桑乌惊了声,画面又黑了。 依旧是那排醒目的红字提醒。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刺青,而是胸口给了特写和擦脖子的动作被判定带X暗示。 叁桑乌不死心,给他们胸口缠了绷带后,再次倔强的开播,又被黑屏。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这意图太明显了啊,这边是非擦不可了吗?> [你没看到进来的人很多吗,我想快点升级。]她看了系统补发的升级奖励手册,到二十级的时候,她可以获得鸡鸭猪这些家畜的奖励。 叁桑乌越想越有干劲,撸起袖子就想继续,被宿安拦了下来,他有事离开,走之前用茶水和玫瑰酥转移走她的注意力。 她吃完后确实没再执着于直播,而是转头就加入了挖土的队伍。 今天直播间虽然被封了好几次,但是收到了一百六十九两的礼物打赏,观看最高人数也达到了二佰零三人,是个好的开始。 由于人手足够,她仅用一天就将寨子外约三亩宽的地翻完,接下来需要等晒几日阳光,再重新翻一遍施肥,就可以种菜。 肥料她本来打算弄点厨房剩下的蔬菜果皮自制有机肥,可她有系统奖励的现代颗粒肥,简单方便,就省去了这一过程。 为了犒劳跟她辛苦干活的众人,叁桑乌在厨房大娘的帮助下弄了好几桌火锅。 大家吃的热火朝天,直呼过瘾,她坐在嫂嫂身边,边流泪边狂炫米饭。 呜呜呜肉真好吃!饭真好吃!太平盛世真好!丧尸死一边去吧! 徐远绮既要哄着儿子,还要注意着小姑别被米饭噎到,一顿下来忙的自己都没吃上几口。 有美食自然就得配美酒,尤其是在干完一天的农活之后。 那些山匪喝的起劲,庭院里热热闹闹的。 叁桑乌吃饱喝足,这才发现一直没看到宿安。 “奇怪,这年头还有人干饭不积极?”她小声嘀咕了句,起身离席,在错综复杂的庭院间穿梭。 . “王爷,这是皇都送来的密函。” 书房内,一个穿着黑衣的青年行完礼,恭敬的递上信函。 宿安接过,撕开了上面的火漆。 信上说,三日前,刑部的林侍郎彻夜未归,第二日清晨其家眷派人出来找,才发现他溺死在了秋水苑的荷花池里。 那地方是汴水城有名的烟柳巷,林侍郎的家眷为了名声不敢声张,只偷偷找了仵作验尸,说是吃醉了酒不剩跌落池子造成的。 但宿安安排在皇都汴水城的密探潜入查看过,那林侍郎口鼻部无泥沙泡沫,瞳孔无出血点,且后脑勺有伤,更像是在溺水前就已身亡。 而巧的是,他溺水前一日,才去拜访过崔丞相。 信函看完,宿安随手丢进火炭中,脸上神色未变,只有眼神愈发阴沉。 这林侍郎,是前段时间负责处理叁知行买卖官职一案的主理人。 宿安记得他在箭阳山这里得知此事没多久,那入狱的人就自缢身亡,随后全家被流放。 这事很蹊跷,叁知行又是崔丞相手下的人,他便着人去查了查,果不其然是个替罪羊。 真正贪污银两的是崔丞相。 他的人顺藤摸瓜,想要搜集点证据,才接触过林侍郎没多久,这林侍郎也死了。 “王爷,这事咱们还查吗?”皇都来的密探低声询问。 宿安思忖着,吩咐道:“崔止这人心思缜密,在朝中一手遮天,暂时别盯太紧。” 他更习惯让猎物先放松警惕,再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是,属下领命,还有就是…就是…老夫人问您什么时候回府上,还说没哪家王爷都二十一了还终日不务正业在外游荡,光养蛇不娶妃……” 密探的声音越说越小,但依旧坚强的模仿着老夫人的语气把话说完。 宿安脑海中一晃而过叁桑乌叼着包子的模样,无奈的笑了声:“告诉她再过些时日。”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密探领完命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宿安也正要出门,忽听得窗口传来了声脆响。 有人偷听?他眉头一皱,折身回来推开窗,寒气森森的垂眸往地上一看。 刚才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眼下摔在碎掉的花瓶瓷片间,正捧着自己的手小口的呼气,掌心处插了小块锋利的瓷片。 窗户外的院子里,盘踞在草丛间的巨蟒支起上半身,吐着猩红的信子堵在她身后。 叁桑乌听到开窗的动静,一双眼惊慌失措的看过来:“这个花瓶……是不是很贵?” 宿安还维持着从窗边探出身的动作未动,略显锐利的眸光审视着她:“你何时来的?” 叁这个姓并不常见,他的人去确查过,她就是叁知行被流放的家人,他很难不去猜测她刚才是在有意偷听。 倒不是防她,就怕她知道些什么后一时冲动会做傻事。 “刚来,就被这花瓶绊倒了。” 其实是她发现这个院子里的土壤瞧着挺好,很适合用来给西瓜育苗,就想走近点看看。

系统飞快说完,成功打断了叁桑乌的精神攻击,并成就感满满的自以为已经摸清了宿主的脾气。 叁桑乌静默片刻,点点头:[哦,那还是去*丫*#] 她骂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到最后都没吃到那碗炖的汤汁浓郁散发着菌菇鲜香的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只是迷糊中感觉有人把她抱起,她听到很多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咋咋呼呼的说话声,可说的什么内容,她又一个字也没听清。 耳朵像是蒙了层纱似的,头也渐渐的又痛又沉起来,她没坚持住,就在这人的怀抱里彻底睡着了。 恍惚中叁桑乌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末世,入目之处全是废墟,土地焦黄,沙尘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死了许久的尸体腐化后,和下水道的淤泥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空气又闷又热,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处极为狭小的地方,连翻身都很困难。 好痛苦…… 好热…… 她从狭窄的铁栏杆间,看到了外面灰蒙蒙的一方天,有人从那儿路过,她尝试着呼救。 救命,别走…… “别…走,”梦里的她呼救的声音自干涩的喉间溢出,坐在软塌旁拧湿帕子的人身形一顿。 北游回过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色依旧潮红,浑身发烫,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便将刚拧好的冷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纤长的手指替她拂开被汗水湿黏在脖颈间的长发,满眼的疼惜。 这是叁桑乌的房间内,宿安在厨房找到她后将人一路抱回来的。 起初众人以为她是喝醉酒才睡的昏沉,所以准备了醒酒汤打算等她醒来喝,没想到过了会儿徐远绮进来替她换衣裳,才发现她发热病了,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王大娘和五平海一得知此事,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一个自责没收好酒,一个自责白天挖的坑。 两人一听寨主吩咐人去请大夫,立马自告奋勇的去了。 徐远绮本来守在叁桑乌身边,用凉帕子替她擦手,但她儿子睡醒后哭闹,北游便代替她坐在这里。 宿安抱着胳膊守在床头,脸色少见的阴沉。 听到她刚才的呓语才缓和着神色,轻轻的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不走,在这儿呢。” 手背滚烫,她热症一点都没退。 没一会儿五平海扛着个人进来,王大娘气喘虚虚的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大、大夫来了!” 一句话好似救星,守在床边的两人连忙让开位置。 五平海把肩上扛的老头放下来,老头脸色惨白,擦了擦虚汗。 他半夜睡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一群山匪,敲开门后二话不说就把他抗走,吓的他半路上遗言都想好了。 好在只是替人看病,虚惊一场。 就是把脉的时候身后站了一群高大的人,一个个脸色或凶悍或狰狞或严肃的盯着他,怪让人有压力的。 大夫总感觉自己今天这脉要是把不好,身后这群匪贼就会突然掏出刀来一刀砍了他。 “受了点风寒,按照这个方子吃几天药就好。”大夫战战兢兢的把完脉,开了药方。 “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喝,一天喝两次,注意,若是煮糊了药渣便不能用,得全部换成新的重新煮。” 里头有一味药,糊了会有毒。 北游拿着药仔细记住大夫的叮嘱后便匆匆去后厨煎药。 大夫看完诊,又被五平海风风火火的扛着送下山。 若不是这山匪走之前塞了一百两银票给他,他真的很想报官。 毕竟这大半夜的这么一通折腾,大夫年纪大了有点扛不住。 山寨里即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王大娘守在灶台前,将蒸好的鸡腿肉撕成丝,打算一会儿煮进粥里用小火煨着,等叁桑乌醒了就能吃。 发热症时人会没胃口,吃这个清淡易入口。 厨房外的院子里,北游一手拿着竹扇,一手托着脸颊,坐在小矮凳上守着药。 “北公子,这儿我来吧。”徐远绮抱着孩子过来,眼眶微微红肿,看着憔悴。 一开始发现小姑发烧后,她急的哭了,看过大夫才放下心来。 北游手上竹扇轻晃,扇着炭火,摇了摇头:“徐嫂嫂不必客气,忙了一晚上,你也歇会儿吧。” 他晚上换了身白衣,坐在院子里跟天上的明月落了下来似的透着清冷的光,一开口却让人觉得温润好亲近。 徐远绮在一旁坐下,心里担忧卸下之后扯出点笑,随便找了话头闲聊:“北公子的手,看着不像是做粗活的人,没想到这么会煎药。” 煎药要的是耐心,需人时刻盯着,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才能保证药效最好。 北游翻转着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来往事,也跟着笑了下,嗓音轻绵:“我阿娘从前身体一直不太好,药都是我煎的。大概是熟能生巧,我别的吃食都做不好,就会煎药。” 那会儿他还很小,跟着阿娘住在芳春苑,那是他们抚苏城有名的青楼之一。 听闻他出生前,娘亲是店里的头牌,后来生他时落下病根,才渐渐的没了名气,成了店里不受待见的。 他那会儿为了给娘亲买药,很小的时候就在芳春苑里打杂,但阿娘每回都不让,非让他去考取功名,他还为此委屈过。 徐远绮听的诧异:“怪不得,令堂近来可好?” “她不在了,有年苑里走水……”北游垂下眸子,盯着猩红的炭火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敛去笑的侧脸透露着淡淡的哀伤,徐远绮一时语塞,有点懊恼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可下一瞬北游便侧过头来,温温柔柔的笑开:“抱歉,扯远了,这里快好了,徐嫂嫂快去休息吧。” 他善解人意的先道歉,徐远绮便点点头去了厨房内找王大娘。 众人都忙开之后,叁桑乌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宿安守着。 小王爷 16.五平海你真是好样的 《流放后直播美食被团宠啦》全本免费阅读 她一出声,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人,下一秒春风化雨,各自露出微笑,淡定的指着对方:“他。” 叁桑乌明亮的眸子虚眯了下,盯着两人。 “好吧,是我,刚才喂你喝水的时候洒出来的……”宿安在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刚才还想直接喂你喝滚烫的药,还好被我给拦下来了,”北游一改刚才和宿安说话时的语气,夹着嗓子问道:“小心肝儿,现在有没有胃口?我给你把药吹凉了喝?” 世人都难以抵挡糖衣炮弹,尤其是美人的糖衣炮弹。 叁桑乌确实昏沉,便点点头,将宿安当靠枕等着喝药。 她本想自己捧着碗喝,却被北游以“碗太烫”为由拒绝,只得让他拿着瓷勺一勺勺的喂到嘴边。 药汤很苦,他每一勺都耐心的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来,还会在叁桑乌喝掉后用好听的声音夸她。 “很苦吗,籽儿好厉害~” “还剩下最后两口哦~” “我看看,全部咽下去了吗?” “真棒~” 一连串的夸赞又温柔又叫人羞耻,饶是叁桑乌脸皮向来厚,都有点招架不住,脸一点一点红透。 “别、别夸了……”像在玩什么羞耻play一样。 可爱,北游看的心口软乎乎,一抬眸,对上宿安要吃人的眼神,乐的笑出了声:“好,不夸了,只是第一次见有人喝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呢。” “因为……很好喝。”中药香她还挺爱闻的,小天狗老实巴交的回道。 另外两人震惊:“诶?” 叁桑乌眨巴着乌眸:“嗯?”很奇怪? 徐远绮提着食篮回来看小姑,一进门就看到了屋内呆呆傻看着彼此的三人。 她自动忽略了另外两人,看着叁桑乌喜道:“太好了!籽儿,你醒了!还难受吗?” “嫂嫂~”叁桑乌坐直身跟她撒娇:“想沐浴,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哦……” “不行,你热症还没下去,再忍一忍,嫂嫂待会儿先用湿帕子给你擦擦身子吧。”徐远绮高兴她有精神,可还是怕她沐浴再着凉。 叁桑乌病恹恹的应下,房间内突然又安静下来。 徐远绮是在等,看着守在床边清风明月般的两位贵公子,她等了又等,两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忍不住委婉提醒:“夜深了,二位要不先去休息?” 哪有人家姑娘要擦身子了他俩还在旁边站着的? 就算自家小姑大大咧咧的再不在意,这种场合也不方便他们在场吧?? 徐远绮笑的眉头直抽抽,一句“登徒子”卡在嘴边险些就要说出来。 “籽儿醒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们好生歇着,明儿见~”北游率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的道晚安,还不忘拉走宿安。 . 生病的这几日,是叁桑乌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清闲的几天。 每天睁眼就有好吃的,吃饱了就被嫂嫂按在床上休息,但其实压根休息不了。 她的房门每隔一会儿就要被敲响,不是这个山匪拿着刚摘的果子来给她吃,就是那个侍女过来给她换新的茶水。 更别提寨主和她新捡回来的大美人,一个索性坐在她房间的窗旁看书,一个在她房间的八仙桌上作画,俨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书房。 她睡又睡不着,起,嫂嫂又不让,心里还总惦记着地里的庄稼,想找借口去看,都被嫂嫂一一驳回。 因为地里种的蔬果有人去管理,小鸡崽小猪崽也有人喂,五平海和小帅两人每天结伴去放牛放羊,日子平静祥和井然有序,压根用不着她。 附近的村民比她还不适应,以前经常下山来巡逻收“保护费”的山匪最近不常见到,大家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哪次打劫失败,被富商家的小厮给乱棍打死了。 “唉……”叁桑乌躺在床上叹了第八百次气。 房间内另外来两人终于看过来,宿安放了书,忽然没头没尾的说道:“徐嫂嫂今日和杨大娘上街采买去了。” 嗯? !!! 天助我也! 叁桑乌猛的坐起身,急急忙忙的穿鞋:“你怎么不早说,我要闷死了,快快快,我有个地方要去!” 她这些天可不是光躺着,还是有好好的考虑过系统的任务的,正好前天五平海放羊时给她找到了一处蜂巢,她决定先完成采蜜的任务。 只是…… 一个时辰后,叁桑乌站在一处垂直的悬崖下,仰头望着数十米高的地方悬挂的好几个扇形的蜂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什么? 蜂、巢? 好吧,是蜂巢没错,但是他娘的怎么是崖蜂蜜? 她只是想简单的取点蜜完成任务而已啊!就算不是农家养殖的那种特别好取的箱蜜,至少也得是个挂在灌木从中的小蜂巢吧? 眼前这个……直接给她上地狱难度? 好你个五平海,你小子心真黑啊…… 她心里濒临崩溃的吐槽着,努力克制着想要暴揍五平海一顿的冲动。 五平海倒好,他完全不会看现场气氛,得意的介绍道:“怎么样,当家的,这蜂蜜够大够好吧!” “好……”个屁啊啊啊啊!!! 要不找个借口改日再来?就说没工具什么的…… “嘿嘿,俺也觉得,您放心,我们都准备好工具了!”五平海看她拧着眉,一脸深沉严肃,以为她在担心没工具,喜滋滋的指给她看。 割蜜的长柄镰刀,装蜜的竹篓,防止蜜蜂蛰咬的纱衣和斗笠,攀爬用的绳索他们全都提前带了过来,藏在了悬崖下面的山洞里。 几个山匪刚从洞里把东西拿出来,还有人提前去悬崖上面踩过点,找到了固定绳索的树。 WTF? 五平海你小子真是…… 扶额苦笑.jpg 叁桑乌绝望了看了眼他们手里的装备:“也就是说,咱们没得选了?” 几个山匪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狂点头。 他们一致认为,取崖蜂蜜这种事,听起来比较粗狂,比起在地里除草,这个更符合山匪气质!! “哈、哈哈……五平海,你真是好样的……”叁桑乌僵硬的笑着,声音发虚。 北游按照她教的举着葫芦摄像头,看了眼弹幕:“籽儿,他们说你脸都白了,问你是不是在害怕。” 叁桑乌:[咳咳,突然暴富了,我感觉我有点飘了,区区十五样怎么配的上我现在的档次?怎么着也得来个十六样吧?] 系统悄悄翻白眼:<所以宿主你做梦都只敢多加一样菜吗?> 叁桑乌:……淦!被它说中了! 之后的几天,寨子里因为老大不在,五平海他们跟失了主心骨似的,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跑来问叁桑乌。 比如“要新打些武器,大巫师你觉得打哪种款式好?”“养的马儿今天生了小崽子,大巫师给取个名字吧?” 又或者“夏季快到了,要去山下定做些新衣裳吗?”“螭吻今天突然不吃东西了咋整?”诸如此类的问题。 哦,螭吻就是宿安养的那条蛇的名字。 叁桑乌被烦得不行:“陌一平常都要管这些?” 这寨主做的也太累了吧? 五平海等人老实的摇头:“不管,老大都是让我们自己安排的。” “???”叁桑乌给气笑了:“那你们还跑来问我做什么?” 大概是她笑的太具有迷惑性,几位山匪尚未感觉到杀气,一拍大腿乐道:“哎呀,因为太无聊了,问大巫师比较有趣啊哈哈哈哈……” 片刻后壮汉们的憨笑变成了响彻整个山寨的惨叫,院内扫洒的众人眼睁睁看着叁桑乌拿着根荆条追着他们打,从后厅一路追到前院,还是被北游拦住哄着她去吃糖水,几位作死的山匪才逃过一劫。 糖水冰冰凉凉,里面加了酒酿、花生碎和瓜子仁,还放了煮的软糯的红豆。 酒酿微酸,刚好中和了红豆的甜,吃起来清爽不腻。 她和何雾笙还有北游几人捧着糖水碗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喝,没一会儿杨大娘提着竹篮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她连忙叫住。 “杨大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几天天气好,下面那条河的水位下去了些,我去摸点螺蛳回来做下酒菜。” 杨大娘说完指着厨房笑道:“大巫师,糖水喝完了里头还有,待会叫王大娘再给您盛。” 王大娘在厨房打扫,听到这话配合的从窗户那探出头来应了声。 叁桑乌仰头把碗里的糖水一口气喝完:“我要跟杨大娘去捡螺蛳~” “那我也去!”何雾笙急忙放下碗起身,生怕晚了叁姑娘不带她去。 两位姑娘说完后,默契的将视线移向北游。 后者依旧淡定的坐着,慢条斯理的用银汤匙吃着糖水,看起来既乖又好看,浑然没有察觉到叁桑乌炙热的眼神。 “北公子去吗?”何雾笙忍不住问。 被问的人礼貌的摇摇头,眼尾上挑斜睨了眼叁桑乌:“我就不去了吧,待会儿想试试新买的笔和朱砂。” “不行,北北也一起去啦,这样我们可以多捡一点~”向来贪多的叁桑乌把他拉起来,铁了心要带他去充当人手。 若不是五平海他们要去放羊放牛,她也想一块儿叫上的。 北游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故作为难:“可是颜料我期待了很久呢,除非你答应我回来换红衣让我替你画幅画像。” 叁桑乌满口答应下来。 北游:诶嘿,计划成功√ 杨大娘要去的河离寨子很近,一行人没走多远就到了。 水位确实如杨大娘所说的下降了很多,能看到清澈的河水下光滑的石头。 这些石头常年受水流冲刷,棱角都没冲刷没了,一个个圆溜溜的很可爱,上面还布满了青苔。 螺蛳和河蚌就隐藏在这些石头间,离得近了很容易能发现。 起初一行人弯着腰摸螺蛳都没有什么异常,河水清澈微凉,还算舒适。 直到一缕粉红色的水流从叁桑乌腿边流过,带来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隐约又觉得这感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她当初捡到北游时也是先闻到了血腥味。 “不会吧……该不会上游又有受伤的人吧?” 她小声嘀咕着提着竹篮逆着水流往上走,脚下的溪水颜色越来红,血腥气也越来越重。 “这出血量……”她看的有点傻眼,若真是个受伤的人,怕不是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吧? 叁桑乌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在河岸边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趴着的人。 她靠近一看,这人背上肩上全是刀伤,好几处皮肉外翻,鲜血已经结痂。 她只能通过这人微微起伏的背来判断这人还有呼吸。 “还好还好,还没死……”不过看起来和死也差不远了,这气息太微弱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身上这么多伤,看起来应该是才经历过一场恶斗,叁桑乌有点不知从何下手,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她站起身朝下游喊人,没一会儿下游那三人全部赶过来,何雾笙第一次见受这么多伤的人,吓的躲在了杨大娘身后。 北游走过来查看时整个人很明显的愣了下,随即飞快的扭头看了眼四周。 确定没人后他小心的将人背到肩上:“先回山寨?” “嗯,先带他回去,杨大娘和笙儿,劳烦你们去请大夫,顺便让大夫先开些创伤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