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她是恶役美人》 1. 迎接女巫大人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庆南道 近日阴雨连绵,今天是个难得艳阳天。 父亲说是因为女巫要来了,所以才乌云散去,晴空万里。 成颂却不这样认为,女巫要是有这么大的魔力,能掌控天气,为什么还需要人侍奉,自己一个人不也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他们成家世代侍奉,像仆人一样,每年都要给她准备祭祀礼,逢年过节还要对着光芒幽暗的水晶球三拜九叩。 他模样长得好,十分俊俏,可眼下脸色却有些阴郁不满。 “你说女巫是真的吗?父亲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他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女巫接回来?是不是女巫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父亲的信仰,是他精神世界里的幻想,他却信以为真。” “要是真的,为什么女巫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年年都给她准备祭祀礼,也没见她现过身。” “从小父亲就跟我们说女巫的存在,可我都没亲眼见过让我怎么相信。” 成颂是在和他的双胞胎弟弟成歌抱怨,因为他早出生两分钟,所以是哥哥。 成颂成歌,颂歌,这两个孩子是献给女巫的一首颂歌。 两兄弟虽然长相无甚差别,但气质却颇为不同,成颂有几分难以遮掩的桀骜气,成歌则更沉稳些,看起来温文尔雅。 成歌安静听着,温润眼眸浮起不赞同,明明是弟弟,却添了几分长兄的严肃和庄重,提醒道:“不可不敬,要叫女巫大人,待会儿在女巫大人面前切勿放肆,否则父亲饶不了你。” “父亲说过,没有女巫大人就没有我们成家今天的荣华富贵,我们祖先和女巫大人签订了契约,世代侍奉女巫大人,换取荣华富贵,这是代价。” 成颂不信,也不服,眼底闪过不屑:“女巫大人,呵呵。” “就算我对那所谓的女巫大人毕恭毕敬,父亲也没打算放过我啊,他竟然让我们.....” 说着,他愈发羞恼,耳根红透,似乎难以启齿,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把我们献给女巫,让我们去爬.床。他是不是被洗脑,彻底疯了!” “女巫活了这么久,就是个怪物,说不定皮都皱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凭什么把第一次给她!” 他气愤,咬紧牙,声音从喉咙处低吼出来,轻轻的,却极为愤怒,眼尾都变得猩红。 成歌却能淡然处之,面容声音十分平静:“我们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这是应该付出的,接受就好。” “世人甚至都不知晓女巫大人的存在,我们能和她近距离接触,侍奉在她身侧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成颂恨恨盯着他,压抑低斥:”你和父亲一样愚昧!” 成歌没再辩驳,他气质温和,面若观音,阳光给他俊俏的脸颊拢了层金粉,衬得白皙如玉。 父亲离开前叮嘱他们兄弟二人,必须站在庭院等候女巫大人的来临,不能轻慢。 今天是艳阳天,日头烈,光线盈满,黏在身上又热又烫。 成颂成歌都按照父亲要求,精心梳洗打扮,穿着成套的高定西装皮鞋。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深色西装吸光,父亲久久不归,他们二人已经站在这里等了五个小时了,面料都发烫。 成颂只觉得又闷又热,额角都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心拧成川字,一脸的烦躁不堪,他扯松领带,口干舌燥,吩咐管家:“拿杯水来。” 他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喝水了。 管家却静穆肃立,一动不动,苍老的面孔看起来严肃诡异:“会长吩咐过,女巫大人到来前,两位少爷要保持身体洁净,决不允许进食,喝水也不行。” 女巫的存在不为世人所知,只有世代侍奉女巫大人的成家人知道这个秘密,今天成家别墅所有佣人都被遣走,只有知情的管家留下。 成颂压抑着愤怒,抿紧唇,目光森然。 父亲要把他和弟弟献给女巫,从前天凌晨十二点开始就不允许他们进食,喝水,说是要保持身体的纯净轻盈。 成歌接受良好,可成颂却无法忍耐,他快渴死了,晒死了,满心烦躁。 “我不等了,爱等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等吧,我就不信那女巫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她还能杀了我。” 发罢脾气,成颂抬步就要走。 管家刚要阻拦,成歌却看向远处,喃喃,声音虽轻,但难掩激动向往:“来了,是女巫大人来了。” 闻言,成颂脚步顿住,拧眉扭头往庭院入口看去,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入,他脸色紧绷,显然还是害怕父亲的,顿时不敢闹了,老老实实站回了成歌身旁,姿态也不像之前那样松散,站得端正些。 他轻挑挑眉,淡嗤一声,他倒是要看看这女巫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本事,是不是在装神弄鬼,唬得父亲为她马首是瞻。 女巫的存在是秘密,父亲甚至没安排司机,是亲自开车去接的。 除了父亲,谁都不知道女巫从哪里来,住在哪里。 车子渐行渐近,缓缓在成颂成歌面前停下。 成歌面上稳重温润,实则目光明亮,眼底泄露出几分狂热激动,儿时起他就期待着有一天能见到女巫大人,父亲说女巫大人无所不能,他很向往,甚至是狂热的崇拜。 成颂却与弟弟成歌完全不同,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车窗,眼神不恭不敬,毫不掩饰嘲弄不屑,他已经笃定待会儿会从车上下来一个裹着纯黑斗篷,红色卷发,皮肤都皱巴巴,诡异又阴郁的老太太。 他越想越觉得愤恨,父亲竟然想把他和弟弟献给这种老女人,真是疯了。 成歌目光灼灼盯着车窗,等待着女巫大人从车上下来。 最先从车上下来的是成会长,成颂成歌的父亲,清瘦儒雅,风度翩翩。成颂成歌两兄弟就遗传了他的好基因,才生的这样俊俏。 成会长下车后,目光锐利,视线在成颂成歌脸上扫过,掠过成歌,在成颂扯松的领带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警告地凝视他一眼。 对上父亲轻飘飘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成颂只觉得心虚,害怕。他是怕父亲的,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匆匆垂下眸子,焦渴的嗓子自动分泌出唾液,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慌张地把领带整理好。 成会长没再看两个儿子,姿态恭敬地拉开车门。 成颂成歌都屏息等待着,一直活在父亲口中的女巫大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车门打开,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脚,穿得高跟鞋,小腿裸.露着,光滑白皙,脚腕纤细。 父亲将伞撑开,纯黑色的伞,伞面很大很宽,完完全全拢住两个人都不在话下。 随后从车里伸出一只手,细白手指扶住车门,指甲又薄又清透,是淡淡的粉色,莹润透亮。 人从车里出来,成颂看清后,表情显得有些怪异,耳根微微泛红,脸色紧绷,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并不是他想象中裹着黑斗篷,皮都皱了的老女巫,而是一位容颜娇艳的少女,皮肤雪白的像牛乳,嘴唇很红,幽黑秀发柔顺,泛着淡淡光泽,她很美,但这种美丽是带着危险性的,透着不可名状的阴森,邪恶感。 成歌眼神有一瞬间的痴迷怔然,但很快清醒过来,垂下眸子,不敢再冒犯地直视女巫大人。 她站在成会长伞下,穿着一身珍珠白的无袖连衣裙,雪白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心口处别着一枚红蔷薇胸针,中间镶嵌的是红宝石,鲜艳迷人。 成颂成歌从小就知道女巫大人名叫白禧音。只不过父亲绝不允许他们直呼女巫大人名讳。 白禧音的手润如羊脂,柔软雪白,她手中提着一个通体纯黑,缠了藤枝红蔷薇的鸟笼,笼中有一只乌鸦,乌鸦羽毛漆黑,油光水滑。时不时叫两声,刺耳难听,让人听着就觉得不适,像有灾厄要发生。 乌鸦叫时,白禧音轻轻开口,唇瓣嫣红 2. 薛帝严是个病秧子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管家离开后,白禧音拿起一个圆润透明的水晶球放在手心,纯净的白水晶,上面刻满了符文。 她在手心上轻轻转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无趣,慢吞吞放下,轻启唇瓣:“出来吧,还能呼吸吗?” 藏在床上被子里的成颂只觉得难堪,女巫明明知道他们在床上,却故意戏耍他们,看他们躲在被子里呼吸不畅。 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大口大口呼吸,成歌也缓缓坐起来,白皙的皮肤逐渐变红。 白禧音平静地盯着他们,柔声问:“你们父亲吩咐的?” 成歌点头,眉眼温和清雅:“是的,女巫大人。” “父亲吩咐我们兄弟二人伺候您。” 他们身体洁净,辟谷,沐浴,焚香都做了。 以最原始的姿态躺在她的床上,躲在被子里,等待女巫大人的到来。 成颂只觉得羞耻,扭过头去,不看成歌,也不看白禧音,从脸红到了脖子,满脸都写着羞恼。 白禧音柔声吩咐:“穿上衣服。” 成歌轻声解释:“您的房间里没有我们的衣服。” 白禧音听见,只是轻轻哦一声:“那就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 成会长坐在书房,表情肃穆,他无比希望白禧音能享用他的两个儿子,更希望他的两个儿子争气,哪怕有一个能诞下女巫的血脉也好,只要有了女巫的血脉,就可以牵制女巫,有了跟她谈判的筹码。 成家和女巫签订契约,世代为仆,换取荣华富贵,可富贵日子过久了,谁还会想继续当仆人呢。 房间里紫水晶的光亮幽然,成颂成歌没有衣服,无法起身,只能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白禧音声音柔软,眉眼娇丽:“你们父亲已经老了,你们即将成为我新的仆人。” 成歌应承:“是的,女巫大人,愿意为您效忠。” 成颂迟迟不说话,唇瓣紧紧抿着,看起来桀骜倔强。 成歌轻轻碰了他手臂一下,成颂这才沉着脸,重复了一遍弟弟的话:“愿意为您效忠。” 白禧音唇边漾开笑意,显得冷艳邪恶:“好啊。” 说着,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吩咐:“去换衣服吧,换完再过来。” 成歌心脏微微发沉,有些失落,一方面是因为没能完成父亲的任务,另一方面是因为女巫大人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 成颂倒是彻底松口气,趁着白禧音背对着他们,赶紧裹上毯子下床,就往外跑。 成歌也有样学样,默默拿了条毯子把自己围上,准备离开,只不过他显然对白禧音更加尊敬,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声:“女巫大人,我换好衣服后马上过来。” 白禧音轻嗯一声,只留给成歌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似仙似幻。 她在拔乌鸦的毛,拔毛这么痛,乌鸦却一声都没叫,像是哑巴了。成歌若有所思,对白禧音更加好奇了。 ………… 成颂成歌换好衣服再次来到白禧音的房间。 体面整洁,容貌俊俏,白禧音对这两个新仆人还算满意。 成歌黑眸垂下,显得恭敬,实则他在观察,观察白禧音的房间,虽然他和哥哥即将成为女巫大人的新仆人,可在此之前,父亲并未告知他们女巫大人的喜恶,甚至女巫大人的房间也是父亲亲手布置的,不容许他们插手。 满屋子水晶球,其中紫水晶最多,成歌默默在心中记下,紫水晶的能量最高,是女巫大人最喜欢的。 成颂不如成歌恭敬谨慎,成歌的观察是小心翼翼的,而成颂则趁着白禧音背对着他们,目光大喇喇地探究。 他心中还是疑惑,她真的是女巫吗,看起来年纪这样小,和他们一般大,可管家却说她一如既往的年轻美丽,女巫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不老不死吗? 成颂对她很好奇。 房间里很安静,白禧音点燃了一只蜡烛,香气淡淡逸出,是月桂的香味,旁边摆放着黄水晶,她掀开桌布,从下面拿出一个大碗,又将窗户打开,将乌鸦从鸟笼中放走,乌鸦飞出窗外。 成颂至今也没看出她有什么本事,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眉眼俊逸,装神弄鬼! 以为点几支蜡烛,摆点水晶球就是真女巫了,神经。 片刻后,乌鸦飞回来,嘴里叼着一颗颜色鲜艳的蘑菇,是七彩的,看着就诡异。 成颂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蘑菇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大。他微微变了脸色,拧眉,不知白禧到底要做什么。 乌鸦飞到白禧音身边,落在她手臂上,嘴一松,蘑菇掉落在她的桌子上。 她细白指尖捏起蘑菇放进大碗中,又神态淡然冷艳地拔掉乌鸦几根毛,也扔进碗里。 成颂目光紧紧盯着她,这是在搞什么把戏。 成歌知道女巫大人这是在熬制魔法药水,只是不知是什么作用的药水,应当与他们兄弟二人相关,否则不会让他们俩一直等待在这里。 白禧音又往碗中倒入一瓶药水,药水是浓稠的绿色,看起来邪恶诡秘。 成颂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该不会要毒死他们兄弟俩吧,按照父亲对她那狂热的崇拜程度,就算她真的把他们毒死了,恐怕也会当做无事发生,甚至还会恭敬地说上一句:“为女巫大人献上生命,是他们的荣幸。” 明明没生火,加入药水后,大碗里的液体却咕嘟咕嘟冒起泡来,不知名绿色液体混合着颜色鲜艳的蘑菇,漆黑的乌鸦羽毛,看起来让人作呕。 房间里蜡烛点燃后的月桂香气逐渐被难闻的气味取代,成颂兀自忍耐着,眉心拧成了个川字,可还是没忍住干呕一声。 成歌状态比他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有些苍白,鼻尖冒出冷汗,但硬生生忍住,没让自己发出令女巫大人不快的声音。 白禧音扭头,轻飘飘看了成颂一眼,成颂无法描述那种眼神,柔媚邪恶,却又冰冷。 他身体顿时变得紧绷,这种压迫感让他反胃的感觉都稍微消退。 药水似乎熬制好了,白禧音细白手指端着大碗走到他们兄弟二人面前,她的手很小,柔弱纤细,滑腻白皙,碗很大,似乎勉强端住。 她轻轻开口,嗓音说不出的动听迷人:“喝下去,发誓,成为我的仆人后将 3. 跟他们一起上学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成会长书房 成会长明明长了一张儒雅有风度的脸,可此刻却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双胞胎儿子,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十分危险:“没用的东西!” “是不是你们对女巫大人不敬,惹了女巫大人不快,否则她怎么会不享用你们!” 成颂听见享用这两个字,垂着的眼眸底更是恨恨,哪里会有父亲卖儿求荣,还迫不及待让女巫享用他的两个儿子,他们现在跟祭品有什么区别。 成歌却很安静,情绪稳定,低声道:“是我们无能,没能完成父亲嘱托。” “父亲,女巫大人不是还要住些时日吗,我和成颂会抓紧时间让女巫大人垂怜我们的。” 成颂成歌不清楚父亲的真实目的,他们不知父亲是想让他们诞下女巫血脉,好牵制女巫,跟她谈判,彻底摆脱成家人世代为仆伺候女巫的命运。 他们只以为父亲是太过狂热的崇拜女巫,为了讨好她,这才想把他们献给女巫,没有什么其他含义,就像祭祀要献上贡品一样,他们就是贡品。 成颂实在忍不住火气,泄露出几分,抱怨道:“是她没看上我们,父亲怪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脱光了,躺在女巫床上,她也只是说让我们把衣服穿上。” “女巫活了那么久,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两个青涩的处.男。” 成会长眼眸深深,锐利危险,缓缓道:“正是因为你们俩是处男,才有资格伺候女巫大人,否则你们连躺在她床上的资格都没有。” 成颂梗着脖子不知说些什么,成歌替他求情:“父亲别动怒,我和哥哥会抓紧时间的。” 成会长目光沉沉,警告:“把你们的本领都拿出来,在女巫大人离开前,务必让她享用你们的身体。” 成颂不满,眼尾厌恶地微微猩红,可面对父亲的威压,他也不敢再口不择言的乱说话。 成歌恭敬温顺道:“是,父亲,我们明白。” 傍晚,成会长亲自下厨为白禧音准备了晚餐,她是女巫,喜欢吃的东西和普通人不同。 成会长,成颂成歌两兄弟的晚餐是管家做的,白禧音的晚餐是成会长做的,他为白禧音准备了薰衣草拿铁,南瓜圆面包,枫糖黄油草莓果酱。 餐桌布置也一应按照女巫的喜好来,紫蝴蝶真丝桌布,勾缠着金丝。四个桌角都摆放着水晶球,分别是紫水晶,黄水晶,白水晶,粉水晶。 能量不同,泛出的光泽感也不同。 餐桌中点燃了蜡烛,是迷迭香,玫瑰还有茉莉的味道。 用餐前,管家躬身候在一旁。 成会长吩咐成歌:“伺候女巫大人净手。” 成歌端着水晶碗,温顺地跪在白禧音脚边,她将雪白细腻的指尖伸进水中,轻轻拨弄两下。 随后成歌将水晶碗放下,拿过棉手帕为她擦手,动作轻柔小心。 手擦干之后,拿起桂花精油点涂在她手腕内侧,指腹沿着顺时针方向轻轻打圈,精油逐渐发热,混杂着女巫大人细腻柔滑的肌肤触感,烫得成歌浑身不自在,心脏微微发颤。 净手结束后,白禧音扫了眼薰衣草拿铁,薰衣草的香味很浓郁,几乎把牛奶和咖啡的香气遮盖住。 她轻轻勾起唇角:“你做的薰衣草拿铁很好喝。” 成会长淡淡儒雅一笑:“女巫大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他看成颂,吩咐:“跪下服侍女巫大人用餐。” 成颂跪天跪地跪父母,虽然每年为女巫举行的祭祀礼上他也没少跪,但此刻,女巫就在他面前,活生生一个人,他却生出一股羞耻感,就是不想跪在她脚边服侍她,他做不到像弟弟那样自然而然就跪下。 成会长吩咐完之后,成颂还是笔直笔直地站着,一副倔强模样。 白禧音目光幽然缓缓移动到成颂身上,淡淡看他,唇角甚至挂着安静的笑意,她即便是这样安静,但透出几分邪恶诡异。 成会长脸色如常,看着似乎没动怒,但他默默起身,走到一旁,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打在成颂膝盖窝上,成颂吃痛,倏地跪下,几乎是匍匐在白禧音脚下。 成会长面容冷淡安宁,只是淡声重复一遍:“服侍女巫大人用餐。” 成颂眼底是满满的愤懑火气,但只能忍耐,跪着冷着脸端起咖啡杯,举过头顶:“请女巫大人用餐。” 白禧音微笑:“好。” 她接过咖啡杯的一瞬间,成颂却觉得浑身似乎有火烧一般,灼痛地不得了,他倏地冒出冷汗,疼得在地上翻滚:“好烫,好疼。” 成歌看了又心惊,又狂热,瞳孔甚至都兴奋地微微缩紧,女巫大人的力量真的很强大。 他慌忙跪下,为成颂求情:“女巫大人饶命,哥哥他一时失态。” 白禧音柔柔一笑,声音很轻灵:“先吃饭吧。” 成歌看着成颂在地上翻滚,像在火海中打滚,毕竟是双胞胎兄弟,于心不忍,还想继续向女巫大人求情。 成会长出声打断:“吃饭。” 成歌不敢再说,代替成颂跪着服侍女巫大人用餐。这餐饭在刀叉声,成颂哀嚎痛苦的呻吟声中结束。 白禧音吃完,成颂身上如烈火灼烧的疼痛终于停止,可此刻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无力地躺在地上,满头大汗,眉心紧紧拧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别墅华丽璀璨的吊灯,因为刚才太痛了,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微微渗出血迹,显得糜艳脆弱。 白禧音起身,路过成颂身边,脚步未停,但漫不经心地垂眸低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真可怜。” 成颂脸色阴沉,听见她这假意悲天悯人的感叹,只觉得她伪善,他这痛苦都拜她所赐,她一个邪恶黑暗的女巫竟然还敢做出这幅姿态。 不过,这下成颂真的相信白禧音是女巫了,还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女巫,她给他们兄弟俩喝的那诡异的液体,毒蘑菇,乌鸦毛,绿色液体混合,那不是作秀,是真的魔法药水。能控制他他们,他们发下永不背叛的誓言也务必遵守,否则就会承受女巫的诅咒,将受烈火之痛,日日灼烧,生不如死。 成颂此刻又恨 4. 校园情侣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天空国际高中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 一个容貌秀婉,栗色大卷发的女生正挽着一个模样清俊,但面容稍显病色苍白的男生,姿态亲密。 她声音软软,甜蜜撒娇:“帝严,明天就是我和你的生日了。” 他们二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薛帝严淡淡微笑:“是啊,仙宁,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罗仙宁露出甜美微笑,依靠在他肩膀上:“我什么都不缺,但我还真有个心愿,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自私。” 薛帝严眼底深处闪过冷意,但面上依旧是温和苍白地笑着:“怎么会呢,你是我女朋友,替你满足你的心愿是我应该做的,你有什么心愿,尽可以告诉我,我满足你,仙宁。” 罗仙宁惊喜:“真的吗?“ “嗯...我想去游乐园,但我不会让你陪我玩那些刺激的项目的,我知道你身体承受不住,我们可以像其他情侣一样戴着可爱的发箍,在乐园里面散步,吃热狗,喝饮料,还可以坐旋转木马。” “想想都开心。” “你觉得怎么样,帝严?” 薛帝严沉思了一下,温和笑笑,似是对她十分宠溺:“当然可以。” “明天是你生日,当然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因为这个病,我还没去过游乐园,能跟你一起去,我很期待。” 罗仙宁笑容越发甜美:“我也是,超级开心。” “快上课了,那我们回去吧。” 薛帝严嗯一声:“好。” 罗仙宁手挽着薛帝严,一个容貌明丽,一个清俊好看,是天空国际高中有名的校园情侣。 罗仙宁更受大家赞誉,明知道医生给薛帝严判了死刑,活不过二十岁,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奔向她的爱情,选择和薛帝严在一起。 在还能爱的时间里尽情去爱,薛帝严模样清俊,家世显赫,但偏偏病弱,有心脏病,完美的人虽会被人羡慕,但有瑕疵的,有缺陷的人却更被怜惜。 大家都感慨,薛帝严这样优秀的人却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真是可怜。 不过好在他也是幸运的,即便是这样,还是遇到了自己的真爱,罗仙宁,在生命的尽头相伴也是好的。 因为薛帝严身体病弱,学校里只要不是太过跋扈的人都对他非常照顾,他和罗仙宁人缘都非常不错。 回班级的路上,一直有人和他们俩打招呼。 罗仙宁甜甜地笑。薛帝严也笑,虽然脸上带着病容,苍白,可看着也格外清俊矜贵。 放学后,薛帝严的司机先将罗仙宁送到家,罗仙宁家里是生产冰淇淋的,按照财富等级来说自然比不上出身财阀家的薛帝严,但也是小富豪级别。 罗仙宁笑盈盈道别:“帝严,明天见。” 薛帝严坐在车里,微微翘起唇角,明明在笑,可眼底却透着一股冷意:“明天见,仙宁。” 罗仙宁已经进去别墅里了,可薛帝严的车子还久久停在门外,他透过车窗,视线阴冷地像毒蛇,轻轻勾起唇角,呢喃:“仙宁,死之前就让你开心些吧。” 他对游乐园没有丝毫兴趣,刺激又危险的项目都会让他的心脏紧紧收缩,供血不足,随时都可能心脏骤停,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对他生命造成威胁的地方。 女巫给他中下诅咒,他活不过二十岁,他偏偏不信,他不信命,不信诅咒,只信自己。 既然他的心脏不健康,那他就换一颗心脏。 女巫的诅咒?说出去谁会信,恐怕都以为他精神不正常,可他和父母偏偏都看见了女巫裹着黑色的斗篷,在他生日这天降临,她浑身都笼罩在黑暗中,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只有邪恶冰冷的声音说:“薛帝严,我以女巫的名义诅咒你,病痛缠身,活不过二十岁,你会在二十岁生日死去。“ 薛帝严当时很小,被吓哭了,现在那段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但那恐惧的感觉至今还紧紧缠绕着他,无法忘却。 原本父母只觉得荒唐惶恐,可在那之后原本健康的薛帝严突然患上了心脏病,父母寻遍名医只说他现在太小了,动不了手术。 用药吊着,加上薛帝严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注意,绝不剧烈运动,绝不吃荤腥辛辣,十分自律惜命,他的身体还算健康,发病几率很少,只是女巫那活不过二十岁的诅咒却像阴霾一样始终笼罩着薛家人。 薛帝严父母开始不只执着于医学,开始寻找女巫的踪迹,只是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头绪,女巫只存在于童话故事,奇幻电影中。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神婆解决。 薛帝严父母遇上不少骗子神棍,唯独在薛帝严十八岁那年遇见了一个真正的神婆,她说普通的心脏不行,需要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的心脏,而且这个女子必须是真心爱慕他的。 薛帝严抓住了生机,抓住了希望,经过筛选,他也锁定了目标,罗仙宁。 他不爱她,但他要她的心脏。 罗仙宁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最重要的是经过一年多的相处,薛帝严确信罗仙宁爱慕他。 回到家,离开薛帝严视线的那一刻,罗仙宁唇角甜美的笑容就湮灭,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不耐烦,她一副骄纵的大小姐做派,把书包扔给佣人,吩咐:“给我榨杯西瓜冰沙。” 她要喝冰的 5. 一类人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罗仙宁,薛帝严生日这天,两人如约前往游乐园。 星月乐园是庆南道最有名的乐园,游乐设施多为刺激惊险的项目。 早晨,薛帝严让司机载着他去罗仙宁家里接她。 罗仙宁今天打扮的很漂亮,鹅黄色裙子,栗色大卷发盘成公主头,眼神明亮,浑身上下散发着生机活力的气息。 薛帝严最讨厌的就是生机勃勃的人事物。这些总是会刺痛他,这么美好的世界凭什么他活不过二十岁,女巫到底为什么诅咒他,这些年薛帝严没少寻找女巫的踪迹,他迫切想见到女巫,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 可一无所获。 罗仙宁上车后,发现薛帝严给她准备了早餐,他面容温和苍白,体贴道:“仙宁,你没吃早饭吧,我给吩咐人给你准备了三明治,是你最爱的蟹柳牛油果。” 罗仙宁甜蜜地笑,笑容明亮,薛帝严眼眸微深,他最讨厌罗仙宁这样笑,可偏偏面对她这样的笑容还不得夸赞:“仙宁,你笑起来真漂亮。” “其实每次看见你这样笑,我都觉得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这样美好,可我.....” 罗仙宁抬手捂住他的嘴,满眼地不赞同:“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实际上她心中嘲讽,还算薛帝严有自知之明。 两人演技都很好,最起码都骗过了对方,都认为对方是爱自己的,可实际上各怀鬼胎,都是有所求,有所图谋。 薛帝严声音落寞,脆弱:“仙宁,你能亲亲我吗?” 罗仙宁忍着心中厌恶,解开安全带,凑近吻上他的脸颊。 薛帝严黑眸幽深,他自始至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罗仙宁把安全带解开。 这样才能确保待会儿出车祸时,她死掉。 罗仙宁本想着把安全带系上,但薛帝严一直牵着她的手,时不时冲她甜蜜一笑,罗仙宁便想着算了,这时候把他的手甩开,未免太过刻意。薛帝严因为生病,本就养成了细腻敏感的心思。 现在甩开他的手,他该多想了。 罗仙宁最怕的就是他多想,想多了就谨慎,不利于她继承遗产的计划,便把系安全带的事抛之脑后回握住薛帝严的手,冲他笑笑。 薛帝严回以微笑。 路上,薛帝严的手心微微出汗,罗仙宁感受到了,没多想,以为他是紧张。 薛帝严不是紧张,是兴奋,如果顺利,他很快就能获得新生,罗仙宁一死,他就可以得到她的心脏,打破女巫的诅咒。 她既然说爱他,那为他去死,把心脏给他应该也是情愿的吧。 车子行至半路,越开越快,罗仙宁有些不安,借着薛帝严的名义训斥司机:“不知道帝严的心脏受不了吗,怎么开的这么快!” 司机透过后视镜先是看了薛帝严一眼,这才又看向罗仙宁,毕恭毕敬解释:“抱歉,仙宁小姐,我看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所以.....” 罗仙宁在外主打一个阳光开朗小太阳形象,着急训斥司机一句还可以解释为护夫心切,怕薛帝严心脏不舒服,若再抓着不放就有些崩人设了。 只能轻轻放下,温声嘱咐一句:“没事,下次注意点。” 司机应承:“是,我知道了,仙宁小姐。” 话音刚落下,迎面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大卡车却突然失控,朝着他们失速行驶过来,罗仙宁眼睁睁看着,瞳孔骤缩,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司机透过车内镜又和薛帝严对视一眼,薛帝严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倏地扭转方向盘,假装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薛帝严是个合格的演员,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谢幕,他露出慌张的神情,紧紧护住罗仙宁,他要她到死都是爱他的,只有这样她这颗心脏才好用,才能救他。 罗仙宁并不惊讶,也并不感动,只觉得愤怒,凭什么她这么倒霉,要陪这个本就活不久的病秧子一起去死。都怪薛帝严,若不是为了折磨他,她也不会提议要去什么游乐园 6. 在医院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薛帝严在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眼皮很沉,他费力的想睁开,却做不到,他好像又闻见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被压制在消毒水味道中,不易捕捉,可他偏偏闻见了,就像他出车祸时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闻到的那种香味。 车祸,啊,对,他出了车祸,是他亲手设计的,想要罗仙宁去死,想要她健康的心脏,因为神婆说想要打破女巫的诅咒,就要找到一颗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爱慕他的女子的心脏,只有这样他才能活。 薛帝严都想起来了,他意识昏沉地感受自己胸腔里这颗心脏的跳动,他觉得不安,因为心脏跳动时,他还是有那种闷闷的感觉。 罗仙宁死了吗?他做完手术了吗? 薛帝严偏执且疯狂地想要知道这一切,昏迷中他的眉心依旧是紧紧锁着,眉眼清俊苍白,又透出几分渗人的阴郁疯狂。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那股薰衣草的香味更浓郁了,他视线范围内最先看到的是一抹红色裙角。 医院病房是白茫茫一片,只有这一抹鲜艳的红刺眼。 是谁?薛帝严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床边的人,看清那人,他眼神怔怔出神,是他昏迷之前看到的女生,容颜娇艳,安静时显得越发娇媚邪恶。 不是幻觉,不是梦,出车祸时她确实在,是她救了他? 白禧音在削苹果,鲜红的苹果在雪白的手里看起来圆润饱满,一看便知道又脆又甜,汁水丰盈。 她似乎若有所感,缓缓抬眸,和薛帝严对上视线,她的眸子很黑,幽深黑暗,透着一种冷淡阴森的平静感,她微微翘起唇角,又显得甜美:“你醒了?” 薛帝严看着她,眼睛迟缓地眨了眨,声音嘶哑干裂:“你是.....” 白禧音笑:“你的救命恩人,你出车祸了,是我救了你,不,不对,应该说是救了你们,还有你的女朋友。” 她唇角笑意更盛,眉眼也弯起来,透出几分天真恐怖:“医生说还好我来得及时,我要是再晚几分钟叫救护车,你女朋友可就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她眸子直直与他对视,像是在享受他的一切细微神态:“还好,我来得及时,她现在已经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了,脱离生命危险,你应该很感激我吧。” 闻言,薛帝严脸色更苍白几分,纯黑的眸子眼底越发晦暗幽深,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你救了我们。” 白禧音看着他勉强的笑容,微微蹙眉,怜悯道:“医生抢救你时,我听他们说,你有心脏病活不过二十岁,还真是命运多舛,好可怜,又是心脏病,又是车祸,我也不知道救了你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被心脏病折磨是不是很痛苦啊,你会在心里怨我吗,也许你觉得在车祸中死去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呢。” 薛帝严不知为何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女生诡异,漂亮的诡异,说话也有些直白,刺痛人她却仿佛浑然不知,大喇喇往他心里捅刀子。 虽然他的计划失败了,罗仙宁没有按照他的计划顺利死掉,他没能换上她的心脏,正是眼前人坏了他的好事,可薛帝严却对她生不起气来,最起码她是好心,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计划,不知道内情,只是出于善良,看见他和罗仙宁出车祸,叫了救护车。 他心里不恼怒,虚弱地淡淡道:“是好事,你救了我对我来说是好事,我很感激你。” “我虽然有心脏病,但我很渴望活着。” 也许是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不清醒,又或许是面前人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所以薛帝严难得吐露出心声,他想活下去,打破女巫的诅咒好好活下去。 白禧音嘴唇很红,皮肤雪白,是极致反差的浓艳美丽,她感慨:“你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薛帝严出车祸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也听到她说这句话了,他莫名觉得有些心酸委屈。 他平躺在病床上,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他问:“我父亲母亲呢?” 白禧音柔声回答:“他们才离开不久。” 薛帝严父母本想让医生在抢救罗仙宁的手术过程中做手脚,可白禧音在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罗仙宁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们去对医生兴师问罪去了。她既然诅咒了薛帝严,就不会让他打破诅咒,成功活下去。 当然薛帝严二十岁生日之前也不会死掉。 薛帝严微微点头:“谢谢。” 白禧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薛帝严:“尝尝。” 苹果她只削了一半,薛帝严看着颜色这样鲜艳的苹果,还有眼前人这样漂亮的脸,突然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毒苹果。 苹果是有毒的。 薛帝严抬起手接过,眼神幽深,最后还是轻轻啃了一口,在口中慢慢咀嚼,很甜很脆的苹果,没有毒,就是普通的,好吃的苹果。 薛帝严轻声问,嗓音虚弱干哑:“你叫什么名字?” 白禧音微笑回答:“白禧音。” “千禧年的禧,声音的音。” 薛帝严轻轻念她的名字:“禧音,白禧音,你的名字很好听。” 白禧音却笑容有些阴冷:“是嘛。”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觉得。 其实白禧音诅咒薛帝严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因为他生日那天,有宾客送给他一个女巫摆件和一个能发光的水晶球,他不喜欢,直接任性地扔在地上,说他讨厌女巫,喜欢公主。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被白禧音听见了,所以她降临,诅咒薛帝严,让他在二十岁生日当天死去。 那时薛帝严还很小,看着他恐惧,痛哭流涕的样子,白禧音觉得很有趣。 女巫不老不死,时光荏苒,白禧音已经很久没有降下过诅咒了,她的生活也很无趣,所以在薛帝严快要满二十岁前夕,她来到了成家,来到天空高中,准备见证诅咒成真,看薛帝严痛苦地死去。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薛帝严为了活下去倒是花样百出,不择手段,还真让他们家人找到一个有点本事的神婆,是的,罗仙宁的新心脏真的能打破她的诅咒。今天如果不是她在,罗仙宁不死也 7. 少了个恶魔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成歌尽心服侍女巫,白禧音对他,比对成颂满意。 成颂是个桀骜倔强性子,不管成会长怎么教训他,白禧音怎么用烈火灼烧他,他心底还是不服,偶尔会从神态中泄露出几分不忿。 每每这时,他受到的烈火灼烧之痛就会翻倍,他当时会满地打滚求饶,可后面还是依旧。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成颂“我错了,我装的。我错了,下次还敢。” 这句话可以准确描述他在成会长,白禧音面前的状态。 毕竟是新上任的仆人,白禧音还是有几分宽容的,也就暂时随他去了。 成歌服侍的更好,白禧音就更多让他待在自己身侧。 今天是她入学天空国际高中的日子,白禧音和成歌同坐一辆车,不过成歌不配跟她平起平坐,他只是她的仆人,养尊处优的大少此刻只能坐在副驾驶,活脱脱像个小秘书。 白禧音则自己坐在宽敞的后排,姿态优雅,面容娇美,她穿着天空国际高中的制服,上半身短袖是奶蓝色的,婴儿蓝,颜色浅淡素雅,下身是黑色百褶裙,露出滑腻白皙的小腿。幽黑柔顺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手腕上带着蓝色水晶手链,纯净耀眼,很漂亮。 成歌忍不住扭头看她:“禧音,就快到了。” 女巫大人真的很美丽,但这种美丽是危险的,多看几眼就会沉溺其中,被幽暗危险缠绕住。 白禧音点头,声音温柔:“好。” 车子驶过,白禧音看向车窗外,前方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似乎在围着中间一个瘦小的男生,都穿着和成歌一样的制服,显然也是天空国际高中的学生,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唇红齿白,但神态跋扈嚣张,他这种恶是毫不遮掩的,嬉笑着回头,似乎和坐在车里的白禧音对上视线。 他神态若有所思,随后看向身边软弱,低着头瑟缩,鼻青脸肿的男生,突然明晃晃地狠狠推了他一把。 男生没有防备,直接崴脚,扑倒在了路中间,瞳孔骤缩,恐惧地僵住看着飞速向他疾驰而来的车。 还好司机刹车及时,但白禧音却不可避免地被颠簸了一下,她微微抿了下唇角,显得阴冷不悦。 成歌忙回头看她:“禧音你没事吧?” 白禧音淡淡瞥他一眼。 成歌解释:”是金银,他性子阴晴不定的,是个恶魔,仗着父亲是学校理事长,母亲是议员,横行霸道,在天空高中没人敢惹他。” 白禧音睫毛轻轻颤动,似是觉得有趣,打开车门,慢吞吞下车。 金银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高高扬起眉,似乎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偏偏那种嚣张恶毒的气焰是藏不住的,让人看了觉得可怖,这么善良的一张脸竟然能做出当众欺凌同学,毫无忌惮把人推进机动车道的事情!这是谋杀! 金银身边的狐朋狗友看见白禧音这样美丽,穿着天空高中的制服,可却面生,没见过,毕竟这样漂亮,天仙似的脸蛋见过怎么会忘,她一定是转学生。 其中一个抱着手臂,嗤笑:“转学生,你看看你,你司机开那么快做什么,把我朋友都吓得尿裤子了。” 是的,被推出来,扑倒在路中间的男生吓得失禁了。 白禧音只淡淡看他一眼,这眼神十分危险,淡漠平静,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他被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噤声,不自然地抿抿唇,不敢再说话。 成歌匆匆下车,金银看见他,轻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散漫轻笑,含着恶意打趣:“啊,原来是你女朋友啊。” “成歌你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怎么交往了一个这么有正义感的女朋友啊,哈哈哈” 围着金银打转的人都笑开,声音刺耳。 白禧音慢吞吞走到金银面前,微微一笑,金银被她这笑容晃了眼,一时怔怔,谁知下一秒,白禧音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幽幽道:“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的,都被你破坏了。” 她美丽中的那种邪恶在她冷着脸的神态中被放大到了极致,娇媚阴森。 金银是养尊处优, 8. 找上白禧音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金银被救护车紧急拉走,他的狐朋狗友们也都神色慌张地跟着去了医院,金银在他们面前出了事,就算金银父母放过他们,自家父母都不会放过他们,实在是金银身份特殊,他们家境都不如他,围在他身边也是摇尾乞怜,等着从金银父母看在他们是金银朋友的面上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些好处。 以往金银为非作歹,他们都是帮凶,自然也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至今为止从出过什么事,结果今天阴沟里翻船,偏偏就在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转学生面前出事了。 照理来说,被一个小姑娘扇一巴掌不至于晕倒吧,他们也不知金银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基础疾病吧?被气得高血压昏厥了? 狐朋狗友们赶紧通知金银父母,金银父亲是天空国际高中的理事长,就在学校,听说金银出事了,火急火燎赶来,来的很快,很及时。 可金银母亲是庆南道议员,适逢换届,她为了拉票,今天和辅佐官,还有秘书室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去了乡下养老院探望孤寡老人。 是秘书接的电话,转告给金银母亲,她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即便听到儿子出事昏倒了,也没自乱阵脚,反倒很冷静。 辅佐官询问:“议员,少爷在医院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让人忧心,不如这里交给我,让司机载您回去。” 金银母亲面色沉稳:“没事,结束后再说。” 她说完,扯了扯唇角,露出温和笑容,又变回可靠沉稳,平易近人的议员,握住孤寡老人枯木一般的手,温声细语关切,最后添上一句:“我是四号候选人,您不是说把我当亲女儿嘛,请把票投给我吧,我会让您过上幸福舒适的晚年生活。” 金银晕倒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担心,但没有她的竞选重要。 医院 金银父亲匆匆而来,身后跟着学校的教导主任,秘书。 金银的狐朋狗友们脸色焦急苍白,心虚地张嘴叫人:“理事长。” 金银父亲扫过他们,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儿子他知道,每天惹是生非,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和精力,没发生意外,怎么可能突然晕倒。 男生们中有一人犹犹豫豫,小声解释,实在是理事长气场太强,他很恐惧,尤其是现在金银还不知什么状况。 “今天上学路上,跟我们一起走的一个男生不小心崴了脚,摔倒在机动车道上,差点被一辆车撞到,金银心善,替他出头,结果从车上下来那女生异常跋扈,上来就甩了金银一巴掌,之后金银就晕倒了。” 金银什么德性,理事长再清楚不过,男生口中的话不说美化了百分之百,怎么也美化了百分之九十九,总之绝不是真话。 理事长幽幽盯着男生看,男生顶着他的视线,越来越心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头已经快埋到地上去了。 理事长到底没戳穿,只是点点头,不怒自威嗯一声:“知道了。” 一行人心焦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金银躺在担架上从急救室被推出来,人却还昏迷着。 理事长的秘书很有眼色,上前问:“少爷身体怎么样?” 医生很为难:“给金银少爷做过检查了,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很平稳,没什么事,但不知为什么一直陷入昏睡。” “现在只能先把他转移到病房,再输液,观察观察。” 秘书听见生命体平稳就算松口气,他转头看向理事长,安慰:“少爷吉人天相,待会应该就会醒来了,理事长您不如先回学校,我守在这里,等少爷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金银的狐朋狗友们听见金银没大事,心总算落了地,脸色都好了不少。 理事长看了眼昏迷的金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虽然平时给儿子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偶尔也会心烦,觉得自己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省心,可骨子里,心里还是很爱他这个 9. 红色小浆果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想找白禧音最起码要经过三个人,成歌成颂,成会长。成颂虽总是不忿不服,但大体对女巫大人还是忠诚的。 只是不如成歌那样事事上心,金银父母还没等找上白禧音,就已经被成歌打发了,他看着年纪小,但性格很是圆滑温吞。 成歌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我知道金银昏迷不醒,您二位很是心急,找禧音是想了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理事长,议员都心细如发,我想你们应当已经调查过那天的街道监控了吧,发生了什么您二位应该清楚。” “如果您还是有疑虑的话,我可以给您看那天的行车记录仪。” “至于禧音,她性子柔婉安静,这次的事她也被吓到了,她是父亲故交之女,父亲对她很是看重,若是此事被父亲知道,他恐怕是要动怒的,届时我就遭殃了。” “所以还请您二位理解。” 金银父母自然同意,行车记录仪比街道监控更近,更清晰,他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实在是爱子心切,金银如今昏迷不醒,他们慌了神,那天的监控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可还是想再看看。 成歌吩咐司机给他们二人调取了那天的行车记录仪,和街道监控记录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更清晰了,更加能看清金银霸凌同学,残忍将男生推倒马路中央的嬉笑面孔,天真,残忍,恶毒。 而白禧音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是因为金银的行为以及出言不逊而感到愤怒,所以扇了他一巴掌,可一个小姑娘就算用了再大的力气也不至于把一个人扇得昏迷不醒吧。 看完行车记录仪,金银父母更加迷茫了,这么看确实不关白禧音事,可金银至今昏迷不醒,到底是为什么啊,原本都是体面精致的人,这些天俨然苍老不少,满面愁容。 金银父母有些难堪尴尬,对成歌说:“打扰了。” 成歌眸色淡淡,温声开口:“我和金银没什么龃龉,自然希望他平安无事,快点醒过来,不过他平时作恶多端,肯定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不想他醒过来,或许是坏事做多了的一种诅咒呢。” “上天的诅咒。” 理事长面色难看,下意识怒斥:“你!” 他的儿子再不堪,再为非作歹,那也容不得外人指摘。 “金银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金银母亲是议员,显然圆滑冷静许多,听见成歌的话,她反倒若有所思,是啊,成歌的话反倒提醒她了,金银昏迷这么久都还没醒,她也许不应该只寄希望于纯粹的医学了,应该找找神婆,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按了按:“好了,别激动,成歌这孩子也没恶意,走吧。” “回医院去看金银。” 理事长压抑着怒火,脸色不太好看,跟着夫人离开。 他们离开后,成歌去到白禧音房间,白禧音在喂乌鸦吃浆果,小小的红色浆果躺在她白皙细嫩的手心,像一颗颗朱砂痣,十分漂亮诡异。 她没回头,轻启唇瓣,淡声问:“他们走了?” 成歌恭敬道:“已经打发走了,女巫大人,小事而已,不值得您费心。” 白禧音柔笑,眉眼娇艳,像通透的琉璃水晶,不淡淡是纯净的白水晶,而是色彩迷人七彩琉璃,漂亮得晃眼。 她说:“做得好,成歌,你是个合格的仆人,我很满意。” 成歌听到她的赞赏,心中十分激动,甚至连嘴唇都激动地微微颤抖,他抿抿唇,越发谦卑恭敬,头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女巫大人的目光,怕自己得意忘形。 “为您效力,是我的本分。” 白禧音轻轻勾唇,姿态优雅迷人,她冲他招手,不知为何简单随意的动作她做起来却格外的好看,一举一动皆是肆意迷人的风情。 她吩咐成歌:“过来。” 成歌听见,乖顺地走到她面前,头依旧垂着,低眉顺眼,不敢乱看。 随即,他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手心上的纹路都浅浅的,手心上躺着两颗小小的红色浆果,饱满,感觉一咬都会爆汁。 成歌突然觉得尾椎发麻,心脏缩紧,像被人捏住似的,莫名有一种冲动,他想舔女巫大人的手心。 轻轻咬住她雪白的指尖,放在嘴里吮吸。 他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冲动后,都觉得自己变态,怎么能如此冒犯女巫大人,即便是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成歌耳朵羞愧地通红,越发紧张,他声音微微发哑,低声问:“女巫大人,您这是……” 白禧音轻声细语:“尝尝,这是小黑最爱吃的。” 给人和乌鸦吃一样的东西,对人其实是一种侮辱,但偏偏白禧音 10. 给我支烟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薛帝严在医院住院期间,经常会梦见白禧音,她总是幽幽地在他耳边说那一句话。 “你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薛帝严每每醒来都惊出一身冷汗,他至今都无法确定白禧音这句话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希望他快点去死。 可薛帝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白禧音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在他出车祸时救了他,没有利益纠葛,怎么会希望他去死呢。 毫无理由。 薛帝严只能归咎于自己太敏感多疑了,白禧音这句话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是他想多了。 薛帝严对白禧音很好奇,因为她长得漂亮,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条命很珍贵,是他极度自律保护,日日珍视呵护的。 可除了他醒来那日,白禧音再没出现过,也没再来过医院探望他和罗仙宁。 罗仙宁比他更想见到白禧音,也许是因为白禧音救了她吧,她对她好像有种特别的依赖,总是撒娇让罗父去找白禧音,让她来医院看她。 罗父嘴上答应,却没做,因为他想趁这个机会,让罗仙宁和薛帝严好好相处,共同经历了生死,正是感情继续升温的好机会。 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在时,罗父总是耳提面命:“仙宁,这是好机会,帝严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脆弱的,你这个时候多关心他,多黏着他,就能彻底走进他内心最深处。” “他说不定一感动,就跟你提出结婚的事,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最敏感了,这个时候谁对他好,他就认定谁了,仙宁你听爸爸的没错。” 罗仙宁神态倦倦的,脸色有些苍白,住院这段时间她不光要养伤,还要强忍着恨意和迁怒摆出笑脸去关心薛帝严。 装出一副亲亲好女友的模样,黏着他。 罗仙宁此刻听见父亲在自己耳边说个不停,只幽幽道:“爸,别说了,我很烦!” “给我支烟。” 罗父哄着:“仙宁,病房里不允许抽烟。” 罗仙宁趴在床上,闷闷不乐,把被子蒙过头,自己躲在被子里,拒绝沟通。 罗父为了让罗仙宁听话,只能满足她的要求:“好好好,爸爸给你拿,你乖啊,仙宁。” 他慢吞吞掏出烟,拿了一支,走到罗仙宁床边:“仙宁,别闷着了,出来吧,给。” “爸爸知道你心情不好,再忍忍,薛帝严没多久日子好活的了,等他死了,你顺利继承了他的遗产过上好日子,就能理解爸爸的良苦用心了。” “爸爸这都是为了你考虑啊。” 罗仙宁从被子里出来,一头栗色大卷发弄得乱糟糟,蹙眉,一脸烦闷,从罗父手里拿过烟。 罗父给女儿点上,静静看着她,这是他的摇钱树,自然得哄着。 罗仙宁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即吞云吐雾,烟雾缭绕,缓缓盘旋而上。 她幽幽开口:“我明白,爸,我也想过好日子,你知道嘛,我和薛帝严在一起之前,学校那些拜高踩低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家里就是个卖冰淇淋的,有什么可傲气的。” “骂我是暴发户,体育课故意在便利店买了我们生产的冰淇淋,扔到地板上,用脚踩,说这么难吃冰淇淋怎么会有人吃啊,还拿冰淇淋去喂狗,当着我的面指桑骂槐。” “可是和薛帝严在一起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了,爸,你知道为什么?” 罗父目光幽深,苦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再忍忍的原因,仙宁。” “因为薛家在庆南道是真正的财阀,我们只是暴发户。” 罗仙宁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连带着烟雾一起吐出的还有她满心的郁气。 “我会忍耐的,爸。” “都忍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在快成功之前放弃,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这次出 11. 你是转学生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在医院养病期间,薛帝严,罗仙宁的感情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急速升温,最起码在罗父看起来是这样的。 不过只有两个当事人心里清楚,都是演的,欺骗对方。 薛帝严是为了让罗仙宁更信任自己,日后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图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她,拿到她健康的心脏。 而罗仙宁是为了在他生病期间,身心脆弱时,彻底走进他心里,让薛帝严主动提出结婚的事,就算不结婚,立下遗嘱也好啊。 总之就是趁这个病秧子死之前,名正言顺得到继承他遗产的身份,机会。 两人日日黏在一起,医院的医生护士哪个看了不夸赞一句好一对金童玉女。 薛帝严父母有时看着罗仙宁的眼神像盯上猎物一样深沉危险,只是罗仙宁,罗父沉浸在自己对薛帝严手拿把掐的自信中,哪里会注意到,根本没能发觉这诡异的危险,还以为薛帝严父母只是对罗仙宁这个未来儿媳妇太满意了。 毕竟薛帝严活不过二十岁,上流社会人尽皆知,哪家好姑娘敢跟他谈恋爱,嫁给他啊,仙宁虽然出身比不上他们薛家这财阀家,但仙宁已经是薛帝严这个身体有疾病有缺陷的人能找到的最好选择了。 和薛帝严一样,薛家父母也对这次计划失败很遗憾,一个暴发户的女儿竟还想嫁给他们儿子,做梦。 拿到她健康的心脏,打破女巫的诅咒后,他们儿子又会变回那个完美的天之骄子,没有一丝一毫瑕疵,届时一个罗仙宁算得了什么。 身体恢复后,薛帝严和罗仙宁回到了学校。 午休时,罗仙宁挽着薛帝严的手臂往食堂餐厅走,路上薛帝严最先注意到那抹熟悉的背影,他微微眯起眼睛,阳光几乎快要把他融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干燥火热的阳光黏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仿佛回到了出车祸的那天,眩晕火热。 是白禧音,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幽黑柔顺的秀发披散在她肩膀上,像上好的绸缎浸在水中,光滑水亮,露出的一小点侧脸雪白雪白的,比牛乳还白,还滑,嘴唇嫣红。 她身上穿着天空高中的制服。 薛帝严有些惊讶,她也是这里的学生,之前为何从未见过? 有男生为白禧音撑伞,男生背影清瘦挺拔,个子很高。 伞面是纯黑的,伞柄很独特,是鎏金的,还雕刻了蔷薇。 不光薛帝严认出来了,罗仙宁似乎也认出来了,激动地扯了扯薛帝严的袖口,声音欣喜:“帝严,你看,前面那女生像不像禧音!” 薛帝严侧眸看罗仙宁,眼神幽幽。罗仙宁却并未看他,而是仔细盯着前方窈窕的身影辨认。 薛帝严想,仙宁见到白禧音这样激动,情有可原,是应该的,要不是白禧音救了她,现在她胸腔里这颗健康的心脏就该在他的身体里跳动了。 他会变得健康,面色会变得红润,有血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跑就跑,想跳就跳。 罗仙宁等不及了,还没彻底确认是不是白禧音就已经抛开薛帝严的手,跑过去了。 薛帝严慢吞吞跟在她身后。 这样放肆地奔跑真好,他盯着罗仙宁的背影,眼神越发晦暗阴郁。 罗仙宁匆匆跑过去,满脸欣喜,从背后拍了拍白禧音肩头,白禧音顿住脚步,回头,容色娇美动人,穿着浅蓝色的制服,尤其站在伞的阴影下,看起来清冷娇媚。 这么热的天,她都没怎么出汗,冰肌玉骨,清清爽爽,身上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成歌也跟着顿住脚步,转回身,安静细致把伞倾斜,将白禧音完全拢在伞下。 女巫大人不喜欢太烈的阳光。 罗仙宁激动地抱住她:“禧音!真的是你呀,我还担心我认错了。” “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嘛,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真有缘分,你救了我,又是我的校友,真好。” 白禧音轻轻翘起唇角,眉眼含着安静笑意:“是你啊。” 罗仙宁自然而然拉起她的手,撒娇嗔怪:“禧音你后来怎么没去医院看我啊,我还盼着你来呢。” 白禧音声音柔婉:“我要上课呀。” 罗仙宁笑笑:“也是。” “你是转学过来的吗?” 白禧音点头,轻嗯一声。 成歌在旁,缓缓开口:“禧音是我父亲好友的女儿,之前不在庆南道,后转学过来的。” 罗仙宁注意力都在白禧音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成歌,听完,哦一声,又笑盈盈看向白禧音:“禧音,下午有篮球比赛,我们学校的啦啦队很有名的,你 12. 折腾他 《据说她是恶役美人》全本免费阅读 今天高温 罗仙宁提议去看篮球比赛,啦啦队表演也是有私心的。她的私心就是折腾薛帝严,看见薛帝严难受,她就开心了。 暴晒很容易中暑,身体不舒服。 健康的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薛帝严这个有心脏病的人。 罗仙宁迫不及待想看他额头冒汗,嘴唇苍白,捂着心口难受的模样了。 薛帝严遭罪她就爽快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薛帝严,每天却要在他面前做戏,只能耍些不明显的小手段坑他,让他身体难受,这样折磨他,罗仙宁心里才能平衡点。 下午,罗仙宁,薛帝严,白禧音在篮球场汇合,这场篮球赛在室外举行,要是在有空调的体育馆举行,罗仙宁还真就不拉着薛帝严来了。 日头很烈,空气都闷闷的,树上的蝉都很蔫蔫的,极安静。 黏腻,那种闷热干燥紧紧黏在皮肤上,仿佛不吸干皮肤里水分绝不罢休的感觉让薛帝严十分不适。 他脸色已经微微有些苍白,他要表现出爱罗仙宁的模样,就不能拒绝她这种兴高采烈的请求。 只能跟随她一起来,可他也并非没有办法应对。 白禧音似乎也很讨厌阳光,总是撑着伞,中午去食堂时是成歌为她撑伞,现在则是她自己撑着伞,又换了把伞,换成了粉色的伞,但伞里是黑胶的,遮阳效果极好。 撑着伞那只手白皙纤细,手腕上戴着条粉水晶手链,是蔷薇花形状的,很漂亮。 薛帝严控制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白禧音。 球场上,球员们火热碰撞冲突,罗仙宁和白禧音在说悄悄话,薛帝严实在厌恶,不想继续待下去,他讨厌任何威胁到他健康的人事物。 他捂住心口,佯装出一副心脏不舒服的模样,碰了碰罗仙宁的手臂,虚弱道:“仙宁,我……” 罗仙宁看他这病病殃殃的模样,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演出焦急担心的样子,声音甚至都带了点哭腔:“帝严,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都怪我,天气这么热,我不该让你陪我一起来看篮球比赛的。” 薛帝严摇头,虚弱笑笑:“没事,不怪你,是我身体不争气。” “你和禧音在这里看吧,我自己去医务室就行。” 罗仙宁的人设可是满心满眼都是薛帝严的好女友人设,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医务室:“我陪你一起去。” 她扭头小声叫白禧音:“禧音,帝严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你……” 白禧音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罗仙宁愈发觉得禧音善良,她露出笑容:“好,谢谢你禧音,你真好。” 白禧音看向薛帝严,他冲她虚弱苍白地笑笑,目光明亮。 罗仙宁扶着薛帝严去医务室,白禧音撑着伞慢吞吞,悠悠然跟在后面。 薛帝严脚步并不虚浮,是装的。 白禧音见他这样惜命,花样百出,更觉得有趣了。 到达医务室后,薛帝严身上清清爽爽,罗仙宁却出了不少汗,医务室医生没在,罗仙宁为了维持人设,只能焦急地去寻找医生。 “帝严,你先平躺着休息一下,我去找找医生。” “禧音,你帮我照看一下帝严,给他倒杯水好吗?” 白禧音微笑点头:“好,知道了。” 罗仙宁离开后。 薛帝严半支着身子靠在病床上,白禧音给他接了杯冰水,细白指尖端着,看着他淡笑,递给他。 薛帝严接过,冰凉的温度顺着手心传递,他直直看向白禧音,她笑着的样子很美,很媚,又透着一股淡淡的邪恶阴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