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喜欢他》 1.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临愫刚下过一场暴雨,也没有把酷热的气温冲刷掉,光照在柏青路上,一缕缕的光线落在人身上,这强烈的午后让人燥热不已。 陶入画顶着湿热闷人的太阳,艰难地拉着厚重的行李箱。 陶入画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皮肤上冒出细小汗珠,白皙细长的手指放在眼前,试图遮挡头顶炙热的光线。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便再也没来过临愫,她四处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记忆中弄堂小巷也变得模糊起来,只剩回忆里在合欢树下追逐打闹的身影。 她到的有些不合时宜,中午一点,光照燥人,温度闷热,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 陶入画只身一人拖着行李在弄堂里不知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青川巷,在这里面甚至都分不清东西南北,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小巷,她就像是闯进森林深处里的麋鹿,带着迷茫独自寻找着出口。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寂静的小巷中遇见了一位老奶奶。 陶入画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上前询问:“奶奶,您知道青川巷具体在哪个位置吗?” 李奶奶搬着小马扎做在树下阴凉处,闭着眼扇着蒲扇,听见有个轻柔甜美的喊声,便缓缓睁开眼看向声源处。 一个女生穿着黄色短裙,勾勒出较好的身姿,很靓丽,一头乖乖的学生头,被风轻轻佛起,显得乖巧可爱,笑起来时两边的酒窝似隐似现。 李奶奶被眼前漂亮女孩所惊艳道,慈祥的笑道:“哪里来的俊妮儿,这么漂亮啊。” 陶入画听到这话,原本就被晒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起来,即使从小被夸到大,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乖巧的说道:“我来找我姥姥蓝秋月,她就住在青川巷,您认识她吗?” 李奶奶一听,笑开了花:“原来是蓝医生的外孙女啊,居然长这么大了。”然后起身拉着陶入画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前面的巷子说,“好孩子,你往前走到头,然后右拐,第三个就是。” 然后拍了拍陶入画的手背,慈祥的笑道:“你姥姥看到你啊,肯定很高兴。” 陶入画拒绝李奶奶带路,说着下次和姥姥一起来玩,然后拖着行李箱按着李奶奶的话去找。 越往里走,合欢树栽种的越密集,上面的枝丫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光线连一丁点的缝隙都找不到,在清风的吹拂下,凉爽了不少。 陶入画走到刚才老奶奶说的地方,往一旁破烂不堪,有些生锈的邮箱上看去,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字:青川巷。 陶入画想上前的脚步有些迟疑,心底有些忐忑,不安地轻抿嘴唇。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便没有看过姥姥,年迈的老人没有安享晚年,还要操心她这个不省心的外孙女。 感伤的思绪爬上心头,不免有些酸涩,她低头不动声色地将眼角的泪抹去。 深呼一口气。 她刚想拐弯走进巷子里,里面便传出喊叫骂混合的声音,陶入画的心一颤,带来凉爽的微风不知何时停下,空气又蔓延着闷热的气息,周围静悄悄的,她刚抬起的脚步有些迟疑地缓缓落下。 陶入画环顾四周,这时,在高大挺拔的合欢树下吹来一阵风,原本燥热的温度却让她后脊发凉,全身一哆嗦,巷子里的叫声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她放下行李箱,不发出一丝声响,屏声敛息地走到箱子拐角处的墙角,歪头向里面看去。 只一眼,吓得她瞳孔微张,屏住呼吸,赶紧缩回身子,紧靠在墙上不敢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再次往里面看去。 巷子里栽种着低矮的柳树,她的视线透过随风摆动的柳枝,窥探其中的光景,她看见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在少年身上。 他身穿黑色宽大短裤,上身穿着白色无袖,被汗浸湿后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宽厚挺拔的身姿,身下的肌肉随着动作呼之欲出。 额前的秀发被汗渍沾湿,落在深邃浓厚的眉前,增添了一丝禁忌感。高起的鼻梁,下颚线凌厉分明,使侧脸更加立体。 甚至还有汗水顺着两鬓,划过小麦色的脖颈,沿着肌肉进入衣领处。 这人挥动拳头狠戾地砸在身下的人,一拳又一拳,发出声响。 陶入画不是没见过比他还帅的人,但他散发着混不吝的气势时,举手投足间还带有矜贵的双重魅力,她第一次见这种矛盾体。 即使眼前的少年惊艳了她一下,也不足以掩盖面前的群殴。 陶入画有些心慌,余光扫了下周围,有些寂静,她颤颤巍巍地刚想拿出手机报警,巷子里的人嘟囔着下次别让他遇见他,说话声也越来越近,每一个脚步声都走在她的心弦上。 即使她是路人,但碰见打架斗殴的场景最好是躲得越远越好,以免伤及无辜,更何况在她印象里,打架的人大部分都有些凶神恶煞,虽然这有些刻板印象,但还是架不住她这么想。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陶入画有些慌促,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脑海中满是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她也深知现在跑肯定跑不掉,便小心搬着行李箱,往一旁拐弯处的灌木丛中躲去。 陶入画刚蹲下,这时有人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歪头看去,下一秒脸上被甩上了什么液体,她本能上手擦。 感觉有些粘稠,便瞥了一下指腹,她看到上面有些许的血丝,这是哪来的。 立即拿出镜子一看。 脸颊上不知何时沾着几滴血珠,鼻尖的那一抹薄薄的痕迹是她刚才抹擦的痕迹。 心里漏了一拍,呼吸一窒,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喊声响彻周围。 “啊———” 刚打完架的成逾白,心情有些不爽,刚才不知道碰到哪里,右手血流不止,走出巷子,烦躁地甩了一下手。 下一秒,身后的叫声让他心里一烦,眉头瞬间紧皱起来,狭长的眼角一眯,有些烦躁地转身看向声源处。 在这一瞬间,时间倏然慢了下来,散发着年代感的小巷里,树上的合欢花像粉嫩蝴蝶一样,缓缓落下,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上装饰着许多花絮。 微风飘拂,带来专属于夏天清爽的味道,混合着蝉鸣声围绕在身边。 这时,从灌木丛里蹦出来一个身穿浅黄色裙子的女生,她一头流利黝黑的学生头,有些炸毛的刘海上带着几根合欢花花絮,显得很乖萌,是个青春洋溢的女生,标准的柳叶眉下是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再下面睁着大大的眼睛,凌光闪动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成逾白眯眼一看,在女孩脸颊上那白皙柔软的肌肤上,不知怎地粘上了几滴血渍,手指摩擦的那几处,增添了几分蛊惑感。 他眉尾一跳,低头看向受伤的手,舔了下后槽牙,抬眸看向对面的女生,刚想说话。 便看见女生瞬间撇开眼,急忙忙地拖着行 2.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初遇上前紧紧抱着姥姥:“姥姥。”话一刚出,眼眶中的泪水像刚放闸的坝水一样奔涌而出,收也收不住。 老太太将多年未见的外孙女紧紧地抱在怀里啜泣,像是失散多年的宝贝,也更是将那个去世多年的女儿拥在怀里一样。 老太太蓝乐秋就只生了蓝沛一个女儿,也就是初遇母亲。 虽然陶暮云再娶,但继母迟迟未有一男半女,这也导致陶暮云对陶入画这唯一女儿的控制和要求高到极致,不允许她无效社交,甚至就连她姥姥也不被允许见面。 而初遇,前十五年被陶暮云安排的仿佛像一个机器。 而在她十五岁这年,迟来的叛逆终于来了。 私下偷偷联系姥姥将学籍转到临愫,办好入学手续。然后在M国哈佛大学入学面试时,搞了一些小手段,入学面试在预想中被搞砸,而哈佛大学对学生要求极高,这也导致陶入画成功无法进入二面,而在哈佛,只要没进入二面,下一次申请入学便是三年后。 当陶暮云发现时,为时已晚,早已尘埃落定。 就这样,当了十五年的乖乖女独自一人对抗父亲,摆脱一切阻碍,回到临愫。 临愫,是妈妈的故乡,也是在这个城市里,有唯一一个爱她且没有掺杂其他利益的姥姥。 也是一个没有束缚的城市。 姥孙俩在外寒暄过后,收拾东西进到屋子里。 带有时间痕迹的大门缓缓开启,陶入画走进这个承载着母亲笑声的小院,这一刻,全身上下仿佛像是被清泉流淌过一般,迎来了新生。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中的东西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大理石的地面上撒上零落的花絮和叶片,中间一棵上百年粗壮的合欢花树,树下是的石桌,左右两边的房前搭着葡萄架子和紫荆花。 晚上,餐桌上全都是姥姥的拿手好菜,糖醋鱼,鱼香肉丝,饺子等,像是把之前那十多年的爱补上来。 睡觉时,陶入画拒绝了早已备好的房间,赖在姥姥房里睡。 “姥姥,我应该早些来看你的。”她看着姥姥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独自在夜晚想念去世的丈夫和女儿,还观念着远在他乡的外孙女,想必肯定不好过,如果她早些回来就好了。 姥姥听出她话语中的愧疚,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小鱼,姥姥知道你一个人在哪肯定很难。”她不是没想过去找陶入画,但结局都是被陶暮云拦截在外。 陶入画听到这话,眼睫低垂,心底酸涩一片。 “好孩子,姥姥在这可好了,经常出去和我那些好姐妹跳广场舞,而且还有个隔壁的小伙子隔三差五的来陪我解闷,帮我干些重活。” 陶入画抱着姥姥的胳膊,有些困倦:“那要把姥姥的好姐妹请到家里吃饭,我来做。”然后昏昏欲睡道,“对了,还有那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和你还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以后上下学可以一起,虽然看着是个吊了郎当的小不正经,但那个孩子很乖,你俩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改天带你们俩见见面。” 姥姥见陶入画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原来睡了过去,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她抚摸着陶入画睡得恬静的脸庞,不知在想些什么。 陶入画在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青川巷里度过了最后半个暑假,是之前从未经历过的充实感。 白天带着外婆养的田园犬,去周围逛逛,第一天来时碰见的打击斗殴实在不太美丽,索性这几天她也没遇见那群人,那个穿着老头衫全身充满邪性的少年也未见过。 临近开学,陶入画还是有些紧张,之前陶暮云给她找了在家辅导,也从未上过学,对于校园生活有些期盼,但也存在一丝丝的未知让她忐忑。 九月一号。 临愫一中,是临愫最好的高中,集聚全市最拔尖的学生。 开学第一天,她拒绝外婆的陪伴,自己一个人沿着小巷左拐右拐终于走出古巷。 道路很宽,两边栽种着上了年纪的梧桐树,自行车道与汽车道隔着半米高的常青树,每隔三米便是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枝丫密集的梧桐叶将整个马路笼罩起来,像是搭建了一个棚子。 石板路上掉落零落的叶片,放眼整个道路上都洒满星星点点的光斑,像是撒入人间的新世界,学生们都是误入其中的小精灵。 路上许多上学的学生,穿着蓝白色校服,互相嬉笑打闹,或者是搞怪,还有骑着自行车迎接着早起的朝阳,外套被风轻轻吹起,脸上迎着笑意,满是青春。 专属于清晨的气息扑面而来,散发着活力与朝气,漫步在此,初遇面对陌生校园生活的紧张与无措随着清晨的第一缕微风被吹散。 临愫一中很近,拐上几个路口便到了。 新生校服与教材,早在一个星期前就邮寄到每位学生家中。 与生俱来的气质让陶入画将最普通宽大的蓝白色校服穿出了高定般的感觉,风轻轻一吹,勾勒出校服下的小蛮腰,青春洋溢的女高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临愫一中分为新老校区,新校区刚刚建校不到五年,各种设施很齐全,学校最北边还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再加上图书馆、游泳馆、体育馆和实验楼,占地面积大,甚至可以和大学相比。 学校很大道路很多,陶入画在校门前的告示板上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所在楼,高一新生大多分布在一号二号教学楼,她所在的六班在一号教学楼。 她看着学校简易版的地图,找到一号教学楼。 相比门口的熙熙攘攘,一号整座教学楼就有些寂静。 一号教学楼前面的三号教学楼是快要高考的高三生,整座教学楼传出郎朗读书声。这样一来,一号教学楼安静的有些可怕,陶入画看见走廊里只有几个人来回穿梭。 她爬上楼梯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便是六班。 陶入画观察了一下路过的班级,讲台桌前都站着老师,想必是班主任提前来盯班,怪不得整个楼都异常安静。 她的脚步快了些,看到高一六班的停了立牌下来,走进教室。教室里大多都坐满了,有空位的的同桌都用书包占着位子,升进临愫高中的除了几所排名前三的初中,还有就是临愫中学的初中,除了出国,全部都升进了临愫一中,所以大多数都是初中自带的同桌。 讲台前,果不其然地站着一个老师。 寸头,黑色眼镜框立在鼻梁上,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刚大学毕业。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正式装,这身衣服却把他显的老了几岁。 “报告。” 陶入画刚打完报告,便察觉到全班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无数的目光即使没有恶意,但还是不舒服,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她低头敛眉,试图将其隔档在她的视线外。 班主任江亦研究生毕业,刚来到临愫一中便被分配到高一六班当班主任。 他转头看向唯一一个打报告的女生,笑道:“进来。” 然后看向班里,可能是他在导致学生们有些不自在,但是学校规定他也不能走,说道:“同学们,因为上面规定班主任要盯梢,所以我也不能回办公室,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而且还没到上课时间,你们也不用这么小心,想大声说话就说,也可 3.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短发,干净,一双勾人的眼眸里满是笑意,眼角的褶子就能看出这人脸上经常挂着笑。 年祉敏锐的察觉到旁边审视的视线,歪头一看,脸上再次扬起笑意,挑着眉尾,说道:“你好,我叫年祉。” 下一秒,迟遇的脸颊就被人捏着,嘟起嘴来,她听旁边人说道:“她这人,一碰见美女就走不动路,在路上看见了还要上去要联系方式,要不是我拦着,对方估计要打电话报警。” 迟遇讪讪一笑,桌下的手直朝着年祉的腰,找准目标,刚想用力掐下去,便被截胡了。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底裤都快要被扒干净了。 陶入画慢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人,温柔的说道:“你俩感情真好。” 说罢,对面嬉笑打闹的两人互相撇过头去。 异口同声道:“谁和他/她关系好。” 陶入画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两人耳朵白里透红。 “我坐在哪?” 旁边有人走来,带来一阵香橙清香,一段低沉磁性,像是在深潭里慢慢流淌的清波一样的声色,砰砰地打在陶入画的心弦上。 前面的迟遇一看见来人,立马低头看向手表:“七点五十八分。”摇了摇头,“不行啊成逾白,没卡点来,差评。” 一旁的年祉靠着墙,指着陶入画旁边,插话道:“你的位子。” 陶入画听到椅子拖地刺啦响的声音,香橙清香扑面而来,勾人的声线拉的越细越长:“开学第一天,你就想我迟到,其心可诛。” 说完一笑,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传到陶入画的耳蜗,悦耳的声色就像是夏日清风下的风铃,叮叮作响, 她觉得有些耳熟,微微歪身偷偷一瞥,却不料对上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中,就像是落入悬崖峭壁的深渊,让她止不住惊了神。 陶入画认出他来了。 即使过了半个多月,就只是那匆匆一眼,便印象深刻。 这是之前巷子里打架最狠的那个人,原本以为再也遇不见,但两人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同桌,她感觉这人身上狠戾暴戾的气息一下子将她包围起来,吓的身体一颤。 连忙收回视线,随便抽出一本课本,一看是英语,便低声默读起来。 原来他叫成逾白。 成逾白,陶入画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按理来说是没有听过。 这时,八点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打断了教室里的对话。 台上的江亦说着开学事项和学校规则。 陶入画拿出便利贴,随手写着让注意的事项。 忽然胳膊被人戳了一下,明明不疼,但还是应激性地向后一靠,连带着桌凳在地板面上刺刺作响,突如其来的噪声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刺耳。 顿时之间,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讲台上江亦停了下来,前面的学生也顺着声音看过来。 就连迟遇和年祉好奇地回头看。 他们看到,男生将校服外套搭在右肩上,一脸狂妄不羁加上看什么都不屑的眼神,然后伸出手指对着女生。 女生紧靠着背椅,眼神飘忽不定,一脸惊慌失措,就像是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 陶入画感觉这和刚才被注视的感觉不一样,这次像是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眼中带着戏谑,她的脸瞬间燥的不行,呼吸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教室里大部分都认识成逾白,看到这幅场景也有些见怪不怪,都在低声讨论道: “我猜这个同桌估计坚持不到一个星期。” “我猜撑不过三天,毕竟上一个同桌还没到两天就被他搬着桌子丢了出去。” “而且上次,要不是年祉拦着,他怕是要上手了吧。” “真的假的啊?” “这还能有假,我同学和成逾白是一个班的,他亲眼看见的。” 大家看到这幅场景,脑子里自动脑补出校霸欺负女生的情节。 讨论声不大,却一字不差的传进陶入画的耳朵里。 搬着桌子丢了出去? 上手? 陶入画瞬间警惕起来。 台上的江亦出声道:“男生不要欺负女生。”然后指着成逾白,“一会你下课去我办公室一趟。” 陶入画察觉到这些人误会了,虽然他很吓人,但的确暂时还没欺负她,刚才只是她被吓到了而已。 她刚想解释:“老师——” 江亦说完便回头在黑板上写注意事项,也没注意到她,而她那软绵绵的声音便被淹没在江亦的大嗓门中。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迟遇偏过头来,低声说道:“成逾白,你怎么对新同学这样,而且人家新同学对你也没意思,别一惊一乍的。” 陶入画一听这话,直起腰来,语气带着些慌乱:“不是,那个我——” “恩,我知道。” 男生清冷如同山泉流淌的嗓音,缓缓地传到她的耳边。 他知道什么?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初遇措不及防和男生幽深的眼眸对上,不到一秒,她立即错开视线,这些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有些荒唐,便低头在扉页上签上名字。 【陶入画】 字如其人,笔势如行云般流畅,含蓄内敛,字体虽不露锋芒却流畅奔放。 江亦讲了半节课便走了,接下来的时间说是要同学们交流一下感情。 走之前还把成逾白叫走了。 陶入画倒是有些惴惴不安。 大约十分钟后,她在窗户里看到成逾白穿着他那件无袖衬衫,他迎着微光缓缓走来,好似有些刺眼,低头敛眉,光圈落在他那线条利落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棱角,一暗一暖,恰同学少年。 他走路时一拽一拽的,步子里带着点痞气。 陶入画听到身旁拉凳子刺刺的声音,清橘香将她包围起来,瞬间紧绷起来。 过了三秒,陶入画犹豫再三,拿出便贴纸。 【抱歉,没承想你被老师误会。】 然后用食指快速送到成逾白桌上,随后假装无事地低头看书。 成逾白原本看着窗外发愣,察觉到旁边人的小动作,敛眉看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纸条,随后在桌洞里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笔,然后敲了敲陶入画的桌子,指了指另一边的黑笔。 陶入画低着头,书上的知识点也没 4.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陶入画刚走到后门,一个强有力的拳头倏然伸到她面前,忽然的举动吓了她一跳,手中滚烫的热水快速落到地上,在寂静的教室里发出响亮的碰撞声音。 她看着面前的手面,心漏了一拍,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两步。 举动的声响引得全班人的注目,后面迟遇的疑惑声被陶入画排除在外。 陶入画强假装镇定,面前细长白皙的手上慢慢下落,露出这只手的主人公,她与这人对上视线,漆黑的瞳孔异常平静,看不出什么。 就只一秒,男生伸出的手瞬间落下。 距离近,回头快的人,再加上错位,以为看到男生对着女生伸了一巴掌。 一瞬间,教室熙熙攘攘。 “这是啥情况。” “不能动手吧?” “这有啥,成逾白原本就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 各种猜测形成了许多个版本在同学间流传。 后面的初遇也看到了,她上前将陶入画拉到后面,关心道:“你没事吧。” 陶入画紧绷的后背放了下来,扬起嘴角:“没事,就是刚打的水全撒到地上了。” 砰—— 又一次的响声将人们的视线吸引过来。 成逾白倚在墙面上,肩膀微微下沉,他低着头,浓黑的眼睫毛低垂挡住眼眸,一双大长腿无处施放,只能蜷缩起来。 刚才是他手拍桌发出的声音,他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着桌子,在寂静的教室里异常明显。 “说什么呢,过来说给我听听。”成逾白抬起头,眼光扫着前面回头的人。 回头的人还没等成逾白看过来,都匆匆忙忙地回过头来,低头看向手中的作业。 成逾白说罢,瞥了一眼陶入画,然后起身,走向墙角卫生工具处。 陶入画看见,先他一步将拖把抢过来。 “我来吧。”她刚走出半步,拖把便被人扯住。 之前落在她面前忽然吓了一跳的手再次落在她眼前,将拖把拿走。 陶入画听到他那磁性带着点低沉的嗓音传来:“抱歉,刚才只是想伸个懒腰。”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解释,呆呆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紧抓着拖把不放。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成逾白看她坚持便没继续,上前将掉落的水杯拿起来,然后走出后门。 一旁的迟遇上前帮忙搬凳子。 两人一起将水拖干,又去洗漱间将拖把冲洗了一边。 洗漱间隔壁就是楼梯,两人刚走出来,便看见成逾白上来。 前面的树叶茂盛,新生的枝丫随着风肆意生长,成逾白拿着陶入画的杯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上来。 陶入画上前,成逾白一米八八,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她抬头看他:“谢谢,你给我就好。” 陶入画刚想伸出手想去接。 成逾白瞬间缩回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走:“我给你拿。” 一旁的迟遇上前直接将陶入画拉走:“他给你打翻的,就应该他拿着。” 陶入画被拉着胳膊,只能侧过身来,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恩。”男生清冷的嗓音随着风飘了过来。 回到教室。 陶入画刚想接过她的水杯,被男生抢先一步放在桌子上。 “谢谢。”然后想将杯子拿起来盖上杯盖,却不料手指刚碰上,便被烫地缩回了手,“嘶~” 一旁的成逾白提醒道:“百分之百的热水。” 陶入画诧异地看向成逾白,指着他的手:“你不怕烫吗?” 她记得这人一路拿过来的,这么抗烫啊,真是个奇怪的人。 成逾白原本看着手机,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得意:“这算什么。” 陶入画不动声色的坐直身子,抽出数学课本复习知识点。 她低头抿唇,思考着面前有些复杂的数学题,这时课本上出现了一张橙色夕阳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如果你想的话,咱俩同桌,你和年祉换一下(笑脸.jpg)】 陶入画眸光一闪,迟迟不下笔。 她写道:【好】 这一个字就用了很长时间,久到迟遇以为她不想。 迟遇百般无聊的转着笔,背后有人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她回头,将之前的便利贴拿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有些欣喜若狂。 后面的陶入画心情也不是很平静,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她从来都没觉得时间这么煎熬。 铃铃铃—— 下课铃声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 迟遇回头:“陶入画,我想和你同桌,你要不要过来。” 一句话,引起三个人的注视。 陶入画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好,我愿意。” 一旁的年祉上手掰过她的脸:“你说什么?” 另一边的成逾白也微微抬头看她,但只有这一秒,随后低头看向手机。 迟遇偷偷掐着年祉,低声威胁道:“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别给我装。”然后眯着眼,“现在,立刻,马上。” 年祉一脸纳闷的看着她,两人从小一直就是同桌,不想和他同桌这句话就说了不下八百遍,谁能料到这次是真的。 不过他平常就对迟遇有求必应,只要对方不是个男生一切就都好说。 年祉收拾好东西,因为桌子一发现来就刻着个人的名字,所以他起身准备搬桌子。 后面的陶入画也起身收拾东西,余光瞥向一边的男生,见他在玩手机,手上不免加快速度。 不一会儿,两人换好位置。 陶入画心旷神怡的从旁边的窗户上看来来往往的同学,下一秒,面前落下一个身影。 她应激性地身子向后一缩,她抬眸看去,发现是成逾白。 成逾白挑眉看她,勾着嘴角,说道:“挺开心的啊。” 被当事人道破了心中的想法,陶入画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说话磕磕绊绊,眼神恍恍惚惚的说道:“没啊,我就是——”然后灵光一闪,对上他的眼睛,“我看你心情也不错,彼此彼此。” 成逾白低头一笑,直起身来便走了。 过了几秒,陶入画听到身后凳子在地面刺刺作响的声音。 她脊背一僵,拿出英语课本来逼自己快速进入学习中。 身旁的迟遇看她如此正经,还以为老师来了,但四处观察也没看见,便轻轻地碰了碰陶入画的胳膊。 陶入画侧头看她,轻声说道:“怎么了?” 迟遇趴在桌子上,盯着陶入画,缓缓说道:“没事,我总感觉你很像我的一个网友。” 陶入画一听,低声笑了起来,随后趴在桌子上和迟遇面对面,说道:“说真的,我也觉得你很熟悉。” 5.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成逾白率先上前将陶入画扶起,隔着校服外套小心扶着她的胳膊,说道:“没事吧。” 陶入画顺着成逾白的搀扶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有些结巴道:“我刚想去开灯,就——就看见——”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迟遇也不怕,快速向前一步,走近了她才发现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人体模型!” “一个人体模型。”陶入画的话紧接其后,两人一同说出。 陶入画整理一下思绪,拍了拍迟遇的肩膀,示意她让开一点,她只迟疑了一秒,上前在人体模型旁边打开灯。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她深呼吸,顿时感觉手脚出汗发凉。 迟遇挽着陶入画的胳膊,夸赞道:“可以啊宝。” 迟遇连夸了好几句,陶入画连忙捂住她的嘴,两人打闹嬉笑。 陶入画好似听到身后传来低声轻笑,她本能回头看去,却发现成逾白低头偷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有些疑惑,迟遇和年祉在一旁说话,成逾白独自一人在后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点。 陶入画将视线收回来,看向空大落满灰尘的实验室:“看来我们要打扫好久。” “闭眼。”成逾白清冷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男生身上净爽清香的肥皂味扑面而来,成逾白的靠近让陶入画应激性地向后退了两小步,她不但没闭眼,反而有些迷惑地看向声源处。 “啪——” 刚才陶入画只打开了门口灯,成逾白伸手将实验室的灯全打开了。 此时,太阳渐没,正值黄昏,实验室有些晦暗。 灯光有些照,陶入画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再睁开,便是男生清秀高大的肩膀,半遮住她的视线,她看到黑色衣服有些发白,她没仔细看,视线飘到男生后面,也就是实验室里面,一排的人体模型立在那里,和一个相比,这些过于吓人。 陶入画快速将眼前肩膀上的黑色衣服向上一拽,深呼一口气,却不料手中的衣料被抽走,成逾白往中间移动,她的视线被成逾白的胸膛所遮住。 “刚才就说让你闭眼,怎么。”然后成逾白伸出手摩擦着刚才被陶入画拽起来的边角说,“我看你恨不得把我衣服撕下来贴你脸上。” 陶入画微微瞪大双眼,刚才抓过成逾白衣角的手张着,有些无处安放,她一股热气冲上脸颊:“你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想撕你衣服。”惊恐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抱歉,我刚才应激反应,不是故意扯你衣服的。”陶入画说完还给成逾白鞠了一躬。 成逾白面对陶入画的行为,愣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陶入画便绕过他,小跑去找迟遇,一直低着头,也不敢随便乱看。 迟遇知道陶入画比较胆小,就叫她打扫门口的那块区域。 陶入画边扫地,边尝试着去适应那一排吓人的人体模型,虽然不能与这些人体模型面对面交流,但也能习惯这些存在 女生扫地擦桌子,男生拖地清理高处的卫生,不一会儿,实验室里积攒了一个暑假的灰尘被清理干净了。 陶入画和迟遇、年祉三人一同走到校门口。 此时学校里只有零星几人,全都是高一打扫卫生的同学,而高二早已放学回家,高三的学哥学姐们在这一学期里有了晚自习,所以学校里也不算太寂静。 远处高三楼正值下课,好几个男生大喊着放学不要上晚自习之类的话,然后整栋楼都传出了哀怨的叫喊声。 “你正常走路,别摔倒。”陶入画仔细看着路,搀扶着迟遇不让她跌倒。 “哈哈哈一个晚自习而已,学长有些太夸张了吧。”迟遇挽着陶入画的手倒走着,看到眼前的场景不免有些好笑。 陶入画听到迟遇的笑声不禁一笑:“那你以后高三上晚自习时可别嚎叫,不能提前回家,还要坐在教室里上课上自习,然后很晚回家,而且回家还要写作业。” 迟遇呆在原地:“那我岂不是啥都不能玩了。” 陶入画点头,补刀道:“甚至看一章小说的时间都没有。” 她知道,迟遇很爱看小说,今天才认识第一天,迟遇就给她讲了不下十本小说。 迟遇低头丧气的说道:“呵呵,我就不应该嘲笑别人,报应迟早会来。” “我有个想法,那你可以现在多学着点,等到后面就不会很吃力,而且玩的时间也能多点。” 迟遇抬起的头在听到陶入画后面那句话又垂下了:“想法很好,以后不要再想了,英语这东西就算我现在学,后续也很吃力。” 迟遇话音刚落,陶入画立即停下脚步说道:“完了。” “啥完了?” “我英语书忘记带了。” 迟遇叹气道:“我还以为啥事,没事,走吧。”说着就拽着她向前走。 “不行,今天任务很重,不能拖到明天。”陶入画和她说了再见,准备回教室一趟。 留下迟遇和年祉面面相觑,心情有些复杂:“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爱学。” 回到教室的迟遇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里过程,找到英语书就立即回家,原本五点半放学,这都快七点了,不能让姥姥一人在家担心。 心里这样想的,脚上也加快了步伐。 索性这一路都是交通大道,路上车来人往,开着暖光灯,很安全。 还剩一个路口就到家了,陶入画有些雀跃,顺便观察起了周边的情况。 因为临靠临愫一中,周边都是小吃美食,许多学生早饭午饭晚饭都在这里解决。 这时,陶入画闻到了烧烤的味道,好似前方传来的香味,她快速走过去。 这个小巷口开着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另一家是炸鸡店,在小巷里面是刚才陶入画闻到香味的烧烤店。 陶入画视线不错,远远就看见烧烤摊上的串串,猪肉串羊肉串还有各种蔬菜。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了一旁黑灯瞎火处,一个男生将另一个男主抵在墙上,拽起这人的衣领,被抵在墙上的人脸上满是惊恐,泪流满面。 陶入画心一缩,紧抓着双肩包上的带子,怎么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多的校园暴力,她心里默默想着,发誓再也不来这里吃烧烤了。 她刚向前一步走,恰好恐吓人将人丢在地上,向后转身,这人的脸便清楚的落在她眼眸里。 是成逾白。 恰好成逾白抬眸一看,两人对上视线。 6.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因为昨天的一场梦,陶入画起晚了,她快速收拾好东西,拿着蓝乐秋包的三鲜包子出门。 陶入画慢条斯理地啃着包子,脚上加快步伐。 进入大道,上学的学生就更多了,大部分慢悠悠地走,还有互相追逐打闹。 陶入画见这些人不紧不慢的走,也逐渐慢了下来。 她观察周围的情况,梧桐树下飞过一个个蓝白色身影,新生的光牙照在人脸上,温和不刺眼。 倏然,一个棱角分明的脸庞闯进她的视线。 是成逾白。 陶入画见他在有些清凉的早上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色的无袖衣,背后跨着一个白色的斜肩包,双手插兜,慵懒地迈着步伐向前走着。 她看见成逾白和身旁一个寸头纹着纹身的不良少年说着话。 也不知道成逾白说了什么,只见他伸手在纹身男肩膀上拍了拍,纹身男点头哈腰,一副面对大哥的摸样。 陶入画吃完手中最后一口早餐,这才抽出手来将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 她一看时间,瞬间慌了神,先是将手中的垃圾丢进垃圾箱,再是结束慢悠悠地步伐,向学校赶去。 路过成逾白时,陶入画略微低首,脚步加快,匆匆略过。 等到了教室门口,早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 陶入画深呼一口气,坐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混乱的呼吸,这才将昨晚带回去的英语书拿出来。 刚看不久,一旁的迟遇神秘兮兮的和她说道:“陶入画,我想和年祉讨论一下国庆旅游的行程表,那个。”有些犹豫道,“你能和年祉换一下座位吗,因为成逾白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座位,这人格外奇葩。” 迟遇说完后,双手抱拳,下巴放在手背上,装作一副可怜样:“所以可以吗?” 陶入画有些犹豫,想换桌的是她,第二天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再次和他同桌,这让她有些尴尬。再加上昨天烧烤摊前的场景,她都不想多和他靠近一厘米。 迟遇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说:“年祉问过成逾白了,今天他有事,估计一上午都不来了。” “你确定?” “百分之二百的确认。” 陶入画想起她刚拐弯进学校的时候,成逾白距离她还有一个路口,怪不得他不紧不慢的,原来不打算上课,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终道:“好吧。” 迟遇上前抱着她:“等我去旅游的时候一定给你带纪念品回来。” “不用,到时候多拍几张美景照片发给我就行了。” 陶入画带着英语书和年祉换了座位,刚坐下,书还没放在课桌上,身旁先是带来一股清香,再就是椅子滑动地板的声音。 陶入画一愣,不动声色地打开书后,用余光瞥向一旁的人,是成逾白。 陶入画有些疑惑,不是说他上午不来了吗? 前面的迟遇和年祉低头小声商量着,也没有注意后面,陶入画低头想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晨读铃声早已开始,教室里充斥着学生们读书的声音。 陶入画想进入学习状态,奈何身旁人总让她有些不自在,而前面的两人也发现了成逾白,同时回头。 迟遇扁嘴,向陶入画使劲眨着眼睛,无声说:抱歉。 陶入画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 一旁的年祉在接收到迟遇的信号后,低声打探道:“哥,你不是说上午不来了吗。” 成逾白手扶额头,听到年祉叫他,抬头说道:“昨晚熬夜熬狠了,今天就叫常泰去了。” “有事?”成逾白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年祉没话找话:“那你是咋进来的,学校最东边的墙能翻过来吗?” 陶入画察觉到旁边的成逾白点点头,他说:“可以,而且没人查岗。” 她心中了然,早知道就不换了。 陶入画看着前面面露愧疚的迟遇,无声安慰道:没事,你快做计划书吧。 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课本,示意迟遇她要开始学习了。 一旁的成逾白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前同桌也没说什么,只见他从桌洞里拿出书来,而且还翻了几页,陶入画有些诧异,以为他是要看书。 却不承想,成逾白下一秒就趴在桌子上,把书当枕头睡觉了。 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陶入画全身心投入进单词中,就连一旁睡觉的成逾白也被她忽略了,直到下晨读的铃声响起,陶入画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英语书里出来。 前面的迟遇也快速拉着年祉让他赶紧和陶入画换过来。 陶入画刚拿起书起身,讲台上强有力的嗓音喊道:“都坐下,别乱动了。” 第一节课上数学,老师是一个头发茂密且体格魁梧的中年人,站在讲台上说话,大嗓门一出,全班同学都被震了一下。 此前,班内大部分同学在晨读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困到不行,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教室内也就只有陶入画和年祉站起身来,听老师说完后,两人同时坐好,这个位也没换回来。 数学老师叫楚卫,来到教室就开始演讲,说他带过的班级多么优秀,学生都多么听话努力。 直到打了上课铃还在说。 陶入画没听进去,心中一直纠结要不要叫成逾白起来,不要让他再睡觉了,毕竟这个老师刚才说学习可以不好,这个态度一定要端正,可以不会,但不能不写作业,不能上课睡觉。 台上的楚卫的又抬高了一个分贝,成逾白有些被惊醒,原本脸朝墙睡觉,抬头又朝着陶入画这边接着睡。 陶入画微微侧脸看他,如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窝处洒下一片阴影,棱角分明的侧脸,立体的轮廓。 陶入画有些纠结,在叫还是不叫两个选项中犹豫不决。 叫吧,万一这人有起床气怎么办。 不叫吧,万一被老师发现呢。 而台上的楚卫这时也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成逾白,他伸出脖子向后看去,看清楚后,伸出手指着后面,大声道:“最角上那个男同学,我刚说的不能睡觉,你这就趴下了。” 全班的视线向后看去。 陶入画瞬间低下头来,没想到成逾白睡着这么死,楚卫这么大的嗓门都没将他吵醒,她犹豫了一下,手有些迟疑地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成逾白的衣角。 成逾白睡得很死,直到衣角被人拉扯,他这才缓缓睁开眼。 他皱着眉,显然有起床气,他眯着眼,有些看不清前面,便向前动了下, 7.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陶入画打开门时,只见成逾白眉尖一挑,他在门口插着兜,也不说话。 陶入画有些迟疑,搞不懂他为啥来她家门口,来了也不说话。 “你,有什么事吗?” 成逾白还未开口便被蓝乐秋打断了。 “画画快给你小白哥哥开门,你俩堵在门口干嘛呢?”蓝乐秋见陶入画迟迟不进来,便打算出来自己瞧一瞧,毕竟两人之前也没见过面,怕两人都不熟悉。 陶入画一愣,只顾着点头。 门外的成逾白发了坏,有些不正经道:“小白哥哥。” 夏日炎热酷暑,微风带来一股燥热,将陶入画的思绪吹乱了,吹的黏黏糊糊,待她反应过来早已闹了一个大红脸。 陶入画只觉得他有病,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怎么总是乱说话。”说完还倪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成逾白一个人站在原地笑。 少年晴朗的笑声混合在蝉鸣中,此起彼伏,好似留下了久久不息的回声。 陶入画皱眉,觉得有些无语,心里吐槽着:什么小白哥哥?真恶心,亏他说的出口,真是个坏家伙! 她也没进厨房帮外婆忙,而是直接进了房间。 陶入画读了两遍道德经后,她又变成之前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样子。 摈弃杂念后,她这才来到厨房。 来到厨房后,不知蓝乐秋和成逾白说了什么,陶入画看见外婆被成逾白逗的开怀大笑。 “外婆。” “听小白说,你俩在学校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啊。” 陶入画往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炒菜的男生。 成逾白带着那个姥姥专门给他买个小黄鸭围裙,看着和本人有些格格不入,厨房因为炒菜有些热,他额头上,脖颈上都冒出了细汗,白色的无袖衫被汗浸湿,白色变成透明色,粘在腹肌上。 成逾白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眸一看,两人对上视线。 陶入画淡然地移开目光,不知道成逾白和外婆说了什么,还是稳重点好,她思考片刻,回道:“是同班同学,不过是前同桌。” 她见成逾白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先发制人道:“他每次上课都和我说话,所以我才换位的。” 陶入画第一次污蔑人,有些心虚,也有些忐忑。 成逾白还没开口说话,蓝乐秋就说教道:“你这孩子,初中就不好好学习,高中这么至关重要的一年,你还上课说话。” “画画是个好孩子,学习又好,说话肯定影响不到她的成绩,但她估计怕影响到你的成绩,所以才主动换位子的。”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然后看向陶入画,“对不对?” 陶入画有些困惑,事情发展的走向怎么变成这样了,姥姥怎么自动给她找理由,她只能顺着姥姥的话说道:“是的,没错。” 然后蓝乐秋的下一句话让陶入画呆在原地。 “所以说,以后放学回家,你来我们这,和画画一起写作业,到时候我看着你,我就不信你这臭小子还敢调皮捣蛋。” “不是,姥姥——”陶入画刚想拒绝,就被成逾白打断了。 “奶奶,这样容易耽误画画妹妹的时间吧,这多不好意思。”成逾白茶言茶语道。 蓝乐秋不容拒绝:“就这么决定了,画画,你快把这几盘菜端出去。”然后指挥成逾白多放点盐。 陶入画有些抗拒,她实在是不想和成逾白待在一起,但姥姥应该是开玩笑的吧,毕竟成逾白也不想来学习,她出去时瞥了一眼成逾白,没想到还是摆脱不掉这个前同桌。 一顿饭吃下来还算愉快,陶入画平常话虽算不上少,但讲究寝不言食不语。 所以饭桌上只有成逾白说话。 当听他说去悬崖边上蹦极的经历时,陶入画立即抬起头来看向成逾白。 陶入画之前被陶父安排下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对于这种刺激的项目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许是陶入画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成逾白歪头看,不正经道:“画画这么紧盯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讨人厌的语气一出来,陶入画瞬间没了兴致,低头有些怏怏不乐道:“没事。” 蓝乐秋也看向陶入画,又回想刚才说了些什么,便得出了结论:“画画该不会是想蹦极吧?” 被当中戳破心思,虽然是姥姥说的,但面前还有一个成逾白,陶入画有些羞涩,极力反驳道:“没有啊,我不想,我才不喜欢蹦极。” 只见成逾白低头一笑,然后拉着蓝乐秋低声说,说是低声,但陶入画听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成逾白说:“奶奶,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和我说,人要是口是心非,就容易反驳三次。” 蓝乐秋点头道:“我是说过。”然后拉着成逾白的手嘱托道,“你是哥哥,所以你要是再出去蹦迪的时候,就拉着画画出去,到时候奶奶给你们报销路费。” 成逾白一听:“那奶奶我可就不客气了,国庆就带着画画一起去。” “两位请听我说,我没有三次反驳,也没有说喜欢蹦迪,也没有说要去。”陶入画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谁料面前的蓝乐秋和成逾白两人对视一笑,直接说下一个话题去了。 陶入画也没当这是个事,刚想倒饮料,发现瓶子里没有了。 她问道:“姥姥,就这一瓶饮料了吗?” 陶入画之前啥都没见过,自从尝过饮料后,就有些上瘾,所以蓝乐秋把控饮料不让她多喝。 今天聚餐,蓝乐秋也不想过多的约束她,叫她去床底下看看,如果没有就没有了。 陶入画一头黑线,她又不是大盗,居然这么防着她。 她去床下面找了一番没找到,纠结了一下,说:“姥姥,我出去买吧。” 蓝乐秋也没拒绝,要是不让她喝上几口,估计要念叨上好几天:“去吧去吧。” 陶入画兴奋的出了门,见小卖部又来了几款新口味,便每种都来了一大瓶。 她想起来路上碰见了一只黑色小猫咪,小小的,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有许多毛都黏在了一起,看着实在是不忍心,便多买了一些东西。 她找到小母猫后,先是戴上一次性手套,再就是安抚性的给小母猫清洗干净,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受伤的痕迹,就是有些饥瘦。 她先给小猫咪搭建了一个小棚子,再将猫粮倒进去一些,剩下的都带回去,以后每天都来给小猫咪倒一些粮。 “小猫咪,等我请示姥姥后,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将你带回家去。”可能她觉得说的没有几分可信度,又补充道,“你放心,外婆这人可好了。” 陶入画有些艰难地提着五花八门的汽水, 8.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清晨,麻雀早已爬上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临愫一中的教学楼的朗读声在晨读铃声响后,瞬间消了音。 高一六班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是一个带着黑色眼镜框的中年女性,一身的黑色西装,行事作风如雷厉风行,很严格。 昨天说今天听写英语单词,就连那几个平常不老老实实写作业的学生,在晨读的时候都拿起了英语课本。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英语老师照常准备叫几个同学上黑板默写。 这时,成逾白在门口打了一个报告。 “这是刚刚在后门偷偷去上厕所了还是迟到了?” 成逾白举起手中的英语书,一本正经的说道:“去操场背英语单词,一时之间忘了时间。” 英语老师点了点头,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但是也没拆穿,她说:“那你放下英语书,上来默写。” 全班哗然,大部分在一个学校,之间的传闻也都了解一些。 成逾白之前就是吊车尾的成绩,特别是英语,每次都是交空白试卷,而且都是教导主任批评的对象,让大家都引以为戒。 英语老师的作风大家也都从上任学姐学长那里了解过,做事认真,绝不允许有摸鱼浑水的存在。下面的人都在讨论英语老师如何发火,是让他出去站着,还是以后上英语课再也不管他。 成逾白没拒绝,也没狡辩,将英语书放在桌子上,便上讲台了。 陶入画偷偷将成逾白桌上的英语书拿回来。 初遇看见了:“你这是干嘛?” “这是我的书。”随即将自己用了一个晨读的英语书放在成逾白桌上,“看着一片空白,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打开英语书,整齐划一的笔记,五颜六色的字体,看着这满满的成就感,她才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石头彻底落下了。 “为什么成逾白会拿着你的英语书回来。” 初遇的问题将陶入画问住了,总不能告诉她因为她昨天小心眼,为了折磨成逾白,故意拉着他记英语单词吧?! “因为昨天刚发现,他是我姥姥家邻居,然后他妈就拉着他和我一起学习。” 这下只剩初遇一个人呆在原地了,她疑惑道:“他,妈?” “恩吧。” “恩吧,吧是指?” 陶入画的头脑高速运转,正在思考哪里不对劲。 恰好这时,英语老师让准备好听写本,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陶入画已经将这本书上所标的英语单词全都默写过了,快速写完后,看向台上的成逾白。 她想起昨天。 凉风习习,带来一阵凉爽,院子里只剩陶入画和成逾白两人。 蓝乐秋出去找好友跳广场舞,回来检查成逾白,让陶入画监督他。 陶入画只要想到她和成逾白两人单独待在院子里,就有些坐立不安。 “我数学还有套试卷没做完,我进去了。”陶入画找了一个借口,实在是不想呆在这,“你就自己加油吧。” 成逾白点了点头,有些绝望的看向面前的试卷,他英语不好,纯属是因为不想记单词。 好久没记过,他一开始有些吃力,但他过目不忘,记上一两个后,后面背上两三遍就记住了。 不到半小时,陶入画就听见成逾白的叫声。 她挑出几个长且复杂的单词,不料成逾白一一背过,她有些怀疑迟遇说成逾白英语零分的可靠性。 陶入画也没多想,恰逢蓝乐秋回来了,她实话实说,便进屋了。 等成逾白离开后,陶入画开始收拾书包,发现英语书没了,找了好久便去问蓝乐秋有没有看见。 “坏了,刚才他走的时候你正在上厕所,说是要把你书带回去再看看,我刚才也忘记了。” “没事的奶奶,明天第一节英语课,他给我带过去就行。” “你在学校也看着他点,这孩子啊非常不容易。” 蓝乐秋说完就回屋了,陶入画没有探寻他人隐私的习惯,也没继续扯着她继续再问。 陶入画一夜无梦后,醒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开学这几天成逾白要不就是第二节大课间来,要不就是一上午不来了,开学四天,每一次准时到。 她早早地收拾好东西,来到隔壁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也没见有人出声,她知道蓝乐秋很关心成逾白,她也不想让她操心,便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学校。 陶入画来的很早,教室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她从后门进来,一进来便看见成逾白空旷桌洞里零碎的三四本书,旁边还是之前两人同桌的时候她送给他的白色通明黑笔。 被压在最下面的就是英语书,陶入画站在门口思考片刻,还是上前将最下面的书抽了出来。 今天一早是英语晨读,她打开成逾白的英语书,发现一片空白。然后在之前班长建的企鹅群里找到了成逾白的联系方式。 陶入画看着成逾白的头像,沉默了许久,有些纠结,迟迟不点开。 但她一想起英语老师的严厉,就只迟疑了一秒,立刻点开头像,在加好友和发消息之间选择了发消息。 【你今天应该很晚来吧,第一节英语课,我先用一下你的英语书。】 陶入画发完之后,有些忐忑,她放下手机看了很久的书,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成逾白的消息也姗姗来迟。 【好。】 【顺便写。】 两个消息相继出现,陶入画也彻底放下心来,她打开成逾白的英语书,英语老师在叫句子或者是单词的时候就会扩展一些同义词或者是反义词之类的,但是成逾白的书本空白一片,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陶入画有些怀疑,这是成逾白的书吗?但转头一想也没人敢将书放在成逾白的书桌里。 开课十分钟了,成逾白还没来。 直到快下课,老师说要听写单词时,他正好撞上。 陶入画看着成逾白很是熟练的将昨天记过的单词默写出来,没有一丝迟疑,在黑板上写字也是考验一个人,最是暴露写字缺点,成逾白一笔一划很是板正,下笔起笔带出一股锋利的力量感,她心中有些欣慰。 下面的学生都开始讨论起来,平常都不学习的成逾白,这次一向反常 9.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熙熙囔囔的篮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篮球在成逾白脸上就只待了三秒,就立刻掉落在地,在地上滚了又滚,滚到陶入画脚下。 陶入画的视线从篮球向上转移,落在成逾白脸上,下一秒,她看见成逾白脸上缓缓落下一道血迹,然后顺着脸颊滴落在草坪上。 陶入画伸手指着成逾白的头。 成逾白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准确无误地触碰到那一道血迹,他不紧不慢的看向指尖的血滴,然后毫不在乎地抬眸看向陶入画,漫不经心的说道:“小意思,没事。” 说完之后,成逾白笔直地脸朝下倒下。 成逾白额头上的血珠在光照下,反射到陶入画的眼中,她就像是心中的大摆钟被重重敲中,狠狠地呆愣在原地。 当成逾白倒落在地时,陶入画这才回过神来,赶快跑到成逾白旁边,手刚放下,在距离他衣服的两三厘米,她应激性地抬起了胳膊。 陶入画脸上布满慌张,半跪在地上,俯身问道:“成逾白,你怎么了?”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陶入画小心翼翼地掰着他的脖子,试探他还有没有呼吸,当她食指上方有呼吸吹拂时,心里不觉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同学早已在距离成逾白半米内围成了一个圈,互相挽着胳膊窃窃私语。 年祉冲进来,想必是刚得知的消息赶过来,鬓角处早已被汗水浸湿,还没缓一下,就蹲下身子将成逾白的身子给掰正,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喘,先是用手将成逾白额头上的血迹抹掉,然后小心拍打着成逾白的脸颊:“成逾白,成逾白。” 他抬头看向陶入画,询问道:“刚才怎么了。” 陶入画简短解释道:“刚才我打篮球时,不小心砸中他脸了。”心里只打鼓,犹豫道,“他没事吧?” 年祉没搭腔,只是示意她一起将成逾白扶起来。 陶入画也毫不犹豫地将成逾白扶到年祉背上,然后在后面扶着成逾白不让他倒下,一路跟着年祉来到医务室。 年祉将成逾白放在病床上。 校医过来后吓了一大跳,成逾白流了半脸的血,整个人虚弱不堪,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丝,嘴唇发白。 临愫一中各种基础设施都很健全,校门口的保安、巡视的安检人员都是练过散打冠军退下来的大师,学校医务室的校医都是名校毕业,在顶尖医院当过主治医师的人才,就连医务室的检查设备都是先进顶端的机器。 校医先是给成逾白做了简单的小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最主要的是伤口在头顶。 一开始没有伤口,只是在头顶形成淤血,这个淤血不易察觉,只有触碰时才会感觉到痛意,长久以往实质可能会压迫脑神经,有重大隐患。 但庆幸的是,今天在重大外伤的情况下,直接没有对之前的伤口造成直接伤害,只是牵引到了之前的淤血,将积攒的淤血放了出来。 校医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震惊,先是清洗伤口后给成逾白包扎,转过头来问:“这是谁砸的?” 陶入画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悬了起来,她上前一步,说道:“医生,他情况很严重吗?” 她话一说完,年祉将目光放在校医脸上,就连一时间,医务室倏然安静下来,一呼一吸都格外清晰可见。 校医看出了这几位学生的担忧,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位学生没事,看情况是昨天打架导致头部有淤血,恰好今天这一砸,将这个淤血给放了出来。” “所以说,也算是阴差阳错。” 众人有些懵,这时一声轻笑传来,大家都望向声源处。 是成逾白。 他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用力抬起有些沉重地眼皮,这幅摸样还能笑的出来。 成逾白有些艰难的起身,校医想要阻拦也没他速度快。 年祉上前帮忙:“哥,没事吧。” 成逾白摇摇头,“啧。”随意的说,“这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的。” “你昨天打架怎么没叫我,又是单打独斗。”年祉坐在一旁数落道。 迟遇翻了一个白眼:“打打打,我看你俩真是有病。” 两人拌起嘴来,成逾白时不时的给年祉玩坑。 陶入画没加入三人的谈话,只是在一旁看校医给成逾白开的药,还有注意事项,她都一一记下来。 “陶入画。” 陶入画回头,是成逾白叫她,她提着满袋子的药,脚步一步半步的挪过来。 “是我的错,我认,可以骂我,但是——”陶入画抬眸瞥了他一样,低声嘟囔道,“不可以打我。” 成逾白打人的画面深入人心,给陶入画留下了阴影。 她声音很小,基本没人听得到。 “医生都说还要感谢你,我骂你干什么。”随后,成逾白把身后的枕头放平,云淡风轻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躺下,“我没事,估计快上课了,你们回去吧。” 恰好这时下课铃声响起,还有十分钟就要上大嗓门数学老师的课。 成逾白很淡然,躺下盖好被,闭上眼,一脸漠然地摆手让他们快走。 年祉看出成逾白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便倒杯水放在成逾白病床前,给他拉上帘子隔绝外面的声音,招呼一旁的陶入画和迟遇走。 陶入画有些犹豫,她看着年祉,指向成逾白。 年祉看出她的疑惑,推着她向外走,低声说道:“没事,他之前还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 即使阴差阳错的将成逾白脑中的淤血排出来,但陶入画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 成逾白因失血过多,加上这几天营养不良,就算躺在病床上,头也有些晕。 他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昏昏沉沉的,恍惚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微微掀开眼皮,眼前一片模糊。 但耳边的蝉鸣声嗡嗡作响,填满成逾白模糊睡梦中的空白,夏天的燥热让他有些浑浑噩噩,鬓角微微出汗,也迟迟睁不开眼。 成逾白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要不要喝水,他浑身都没有力气,有气无力的说道:“要。” 下一秒他就昏了过去,但上一秒,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清泉划过身体,带来一阵凉爽,就像微风拂过,带走烦躁的温度,平静的睡了过去。 成逾白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身上的不适也有所减轻,只是之前被陶入画打中的额头在微微作痛。 他睁开眼,之前年祉给他拉上帘子,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分辨不出现在是几点,他伸手盖在眼上,缓解刚醒来的疲倦。 医务室平常来的学生很多,外面叽叽喳喳,吵的成逾白有些烦躁,他起身,却看见摆在床脚旁的桌子上有个 10.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陶入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快速将成逾白的电话挂掉。 挂断电话时嘟了一声,声音传到陶入画耳朵里,她瞬间怔在原地,伸出去的手立刻托住想要掉落的一大叠作业,她一脸淡然,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手有些快。” 成逾白将手机设置成静音状态,随性地放在口袋里,然后上前将陶入画手中的作业接过来:“还是我拿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别一会被压倒。”然后抬脚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陶入画没跟上来。 “怎么不走?” “马上就走。”陶入画接受到成逾白的眼神后,快速抬起步伐向前走去,一直低着头,在前面比成逾白快一点。 放学路上经过前面的美食街,暖黄色的路灯洒在地上,一路热热闹闹,沿途车鸣笛响。 陶入画和成逾白一前一后的走着。 陶入画观察着路上行走的路人,注意力有些跑偏也没注意到后面的成逾白。 直到成逾白叫她:“给。” 陶入画速度慢了下来,她看向成逾白递给她的塑料袋,即使被扎紧,里面专属于烧烤的香味跑了出来,孜然,辣椒面的味道混在一起刺激着陶入画的味蕾。 “这是哪里来的?” “给蓝奶奶加餐。”成逾白又向前递了递,“拿着吧。” 陶入画一听是给姥姥的,不要拒绝也不好同意,但见他双手抱着作业,便说道:“我先给你拿着吧,到时候你自己给姥姥。” 她虽然好奇这东西是啥时候做的,但也没继续问下去。 两人经过热闹的夜市,踏进寂静微暗的弄堂里,越是安静,陶入画就越发不自在,脚下的步伐也逐渐加快,身后的成逾白脚速未变,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弄堂的路灯都是黯淡的灯泡,只能照亮灯下的半米,再向外延伸,光线也越加薄弱。 青川巷之前的路灯早已年久失修,这几天不知是谁换上了功率较高的壁灯,整个巷子格外亮堂。 陶入画率先走到门口,等了许久,成逾白才走过来。 陶入画刚想将手中的烧烤和他怀中的作业换一下,成逾白抢先开口:“走这么快干什么,后面又没有洪水猛兽追你。” 陶入画缓缓抬眸:“那你走这么慢干什么,前面又没有洪水猛兽等着你。” 成逾白一噎,随即笑出了声。 “把你作业给我,烧烤你自己拿着吧。” 成逾白点头应到,将手中作业交给她的同时,也把烧烤接了过来,他发现根本就没被动过,问道:“你怎么没吃?” 陶入画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给姥姥买的吗,又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乱碰。” 成逾白再一次笑了出来:“我的错,忘记陶入画同学原本就是一个正直的人。” 陶入画睨他一眼,有些奇怪这人怎么总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独自嘟囔道:“知道就好。” 成逾白率先打开门,身子稍微一侧,给陶入画让开位置让她先进去。 陶入画刚进去,便喊道:“姥姥,我回来了。” 她先是将作业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挑出她自己的作业放在自己房间里。 陶入画一出来,便看见蓝乐秋翻看成逾白头顶的伤口。 “姥姥,都是我不小心,才砸到成——成逾白同学的。” 蓝乐秋在陶入画脸上捏了捏,安慰道:“我都听小白说了,要不是你,还发现不了头顶的淤血,这么说啊,这个臭小子应该请你吃饭。”然后用力拍了拍成逾白的肩膀。 蓝乐秋的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小,拍了两下就疼的成逾白向后躲。 “疼啊,奶奶。” 蓝乐秋又狠狠地拍了几下,边拍边说道:“你还知道疼,我看小画砸你还是砸的轻,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知道打架。” “知道了奶奶,下次我肯定不打架了。” “这还差不多,你在这和小画写作业吧,一会儿饭就好了。”说完便去厨房看炖的汤。 陶入画指着桌子上的作业:“那都是你的作业。”说完便想转身走。 “不能这好几本全都写完吧,具体写哪些。” 陶入画忘记他没去教室看作业,应道:“一会儿我发你。” 她边走边打开手机,点进小企鹅中,她平常没有朋友聊天,聊天框里除了班级群,再就是成逾白。 她点进去,上面分别是加入黑名单和添加好友,两人现在还不是好友。 陶入画也没想加他,也就没管这些,将记在备忘录里的作业截屏,发给成逾白,退出聊天框后,向左一拉,毫不犹豫的点删除,完成这一系列后便关上手机。 今天陶入画陪着成逾白在医务室待了一下午,耽误了一些进度,她便准备今晚都赶回来。 暖黄色的台灯照在桌面上,陶入画每次学习都会将头发扎起来,清爽干练,然后露出天鹅般的长颈。 “咚咚咚——” 陶入画的注意力被拉回来,她抬头揉了揉脖子。 “奶奶让你出来吃饭。” 是成逾白。 陶入画应道后,便听到成逾白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起身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将身子埋进被子里,贪恋几十秒后起身出门。 “姥姥。”陶入画去厨房帮忙。 “学累了吧,我还给你熬了冰糖红豆百合汤,我刚刚尝了一口,可好吃了。” 陶入画心暖洋洋的,低头嗅道:“红枣的清香。”她歪头在蓝乐秋胳膊上蹭了蹭,“真是我的好姥姥。” 蓝乐秋躲开:“我身上都是油烟,离我远点,快端着你的小碗出去吃饭吧。” 陶入画眯眼一笑:“好!” 她一出来,就看见成逾白端着一个比他脸都大的碗,里面是一整块大骨头,上面飘着黄色的油脂,看得她头皮发麻。 成逾白看见她坐在对面,便将手中的汤推到她面前:“给你来点?” 陶入画连忙拒绝道:“不不不用。”然后将手中的红枣红豆百合汤递给他看,“我也有。” 成逾白也不怎么喜欢眼前有些油腻的大骨头汤,便说道:“那你分给我些,我看你那个挺不错的。” 吓得陶入画端着碗向后一缩。 而成逾白伸出去的手被蓝乐秋很重很响的拍打一下:“ 11. 肆意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到了医院,成逾白戴着抢过来的耳机,坐在椅子上眯着眼。 陶入画在一旁忙上忙下,排好号后,她这才将幽怨的目光看向成逾白。 她注意到成逾白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有些痒,呆呆地眨了几下眼,随后悄悄上前,偷偷伸出手放在音量增高键上,余光还时不时的瞥向闭着眼睡觉的成逾白,食指悄咪咪地摁下去,一下又一下。 就在陶入画不知道摁了几下后,手腕被忽然抓起,这突然的举动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手腕,白皙娇小的手腕上覆盖着一只手,小麦色的皮肤,凸起的青筋在细长强有力的手上格外明显。 陶入画睫毛不自然地闪了几下,抬起眸光看向成逾白,抽出手,指向大厅的电子屏幕:“到我们了。”说完牵强地弯起嘴角,掩饰自己的尴尬。 成逾白随意地瞥向电子屏幕,漫不经心道:“好。” 陶入画得到回应后快速起身,向前走去,她率先走到医生桌前,等成逾白来了之后便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整场下来,陶入画静静的听着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和嘱托,有些重要的还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来。 医生开好药后,两人去药房拿药,陶入画静静记住医药费,打算一会儿转给成逾白。 两人坐在药房前面的椅子上等护士忙完。 陶入画有些坐立不安,磨蹭许久后对着一旁刷手机的成逾白开口道:“咱俩是不是没加好友啊。” 成逾白抬起眉尾看向她:“你想加我?” 陶入画第一次主动加人好友,有些紧张,低眉掩盖住眼底的神色,点点头:“恩。” 她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询问道:“要不你扫我?” 成逾白照做,扫码添加好友一气呵成。 陶入画看到这,胆子也大了起来,指挥道:“你点开我页面。” 成逾白疑惑地偏头看她,落入眼帘的是陶入画的侧脸,脸上的粉嫩绒毛清晰可见,只一秒,他收回视线,按照陶入画的指挥去做。 “你闭眼。” 成逾白饶有笑意地看向她:“你想干嘛。”说完便将手机息屏,翻了一面放进口袋里。 陶入画眼盯着手机:“哎——”话说一半余光便瞥见成逾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想她的小心思估计被发现了。 成逾白向后一趟,手搭在陶入画身后的椅子上,他盯着陶入画不说话。 陶入画摸了摸脸,不自然地向后缩了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成逾白收回刚才吊了郎当的样子,正经道:“陶入画同学,我头上的伤要不是你,早就严重去住ICU,所以说我应该感谢你,你就不要想着给我垫医药费,而且和你没啥关系。” 陶入画也一板正经的说道:“是,那先不说这些。”然后看着成逾白问道,“那我是不是砸到你了?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成逾白低头笑,胸膛带动着肩膀一起颤抖。 陶入画轻推他的肩膀,皱着眉:“别笑,快说。” 成逾白点点头:“是。” “那我要付一定的责任对吧。”陶入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正好这时药房的护士叫他们去取药,成逾白起身,随后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就别想得这么复杂,今天你陪我来全当付医药费了。” 陶入画没听他说什么,只是有些嫌弃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两人取好药,便去病房吊水。 陶入画刚打开病房门,便看见年祉和迟遇坐在病床上打游戏。 她关上门,看了一眼门牌号,是606,不是909啊。 她再次打开门,便走便说:“你们怎么在这,谁生病了吗?” 迟遇听见声音抬头看,目光又落到后面的成逾白身上,有些诧异道:“你俩怎么碰上的?” 陶入画坐在一旁沙发上,大脑高速运转:“我来走个过场。”还没等迟遇反应过来,抢先转移话题,“那你们呢,怎么在这?” 迟遇指了指和成逾白说话的年祉:“他非要来看看成逾白,拦都拦不住。” 这时护士进来了:“成逾白是谁,打完针就可以走了,不用吊水。” 迟遇从病床上下来,坐在陶入画身边:“作业写的咋样了,借我看看。” 陶入画如实道:“就差一个物理。” 迟遇眼里顿时放光,乖乖说道:“那你晚上能给我拍个照片吗?” 陶入画点头:“当然可以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看向另两个盯着她们的男主。 迟遇疑惑道:“你俩这么盯着我们看干什么?” 年祉眉眼带笑道:“逾哥一会——”他留了一个悬念,做着一个针扎向屁股的动作,“你俩还要待在这吗?” 迟遇哈哈笑了出来,向后一摊:“好啊。” 一旁的陶入画有些左立不安:“那我还是出去吧。” 迟遇一把拉住想要起身的陶入画:“姐妹,别怕。” 陶入画看着冷笑的年祉,扯下迟遇的胳膊拔腿向外走,走到门口,被成逾白拦住去路。 “不选择留下?” 陶入画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我可不像你,有这种变态的癖好。” 然后她用力将成逾白推到一边去,打开门出去了。 另一边的年祉捏着迟遇的脖子,将她提着丢了出去。 门外的陶入画上前拉着迟遇:“没事吧。” 迟遇揉着脖子,一脸看破大是大非的说道:“习惯了,年祉拿臭小子经常这样对她姑奶奶。”随后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 陶入画紧跟着坐在她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迟遇打开手机,点进小企鹅,点开第一个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她网友给她发的数学题解析,因为她没看懂,便迟迟没给她回复。 她一想起数学就有些头痛,手机向下一翻,一不小心就点开了语音通话。 她这边音乐铃声响起,在她旁边,陶入画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迟遇没注意到旁边,只是被吓的挂掉了眼前的电话,然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点。 陶入画刚接到电话也是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反 12. 第 12 章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两人一路上就像来时那样沉默,一前一后走着,一前一后坐着。 公交车到站后,两人徒步行走。 周末的夜晚原本人潮拥挤,但是鲸鱼公园有音乐会,除了树上的知了叫着,一路上倒是格外安静。 陶入画看见树林里有许多个手电筒照来照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叫住成逾白:“成逾白,你看林子里人们拿着手电筒看什么了?” 成逾白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知道?” 陶入画疑惑地看向他:“我应该知道吗?” “你没找过知了猴吗?” “没,那是什么。” 成逾白刚想给她解释,便瞥到一旁树干上,招呼陶入画打开手电筒:“你用手电筒照一下这里。” 陶入画不理解他的目的何在,便打开手电筒照在树干上,便发现在树皮上有个虫子:“这有个虫子。” 成逾白顺势将所谓的‘虫子’拿下来,说道:“这就是知了猴,知了蜕皮前的样子,这东西一半晚上出没,特别是下雨后的晚上更多。”他再次将知了猴放在树上,说道,“我记得奶奶那用盐泡了许久,让她炒给你吃。” 陶入画有些难以接受,但还是点了点头。 气氛再次沉默,陶入画低着头在想怎么能吃虫子呢,刚走几步,前面的成逾白停了下来,她一头撞到成逾白的后背上。 她摸着头,这人后背就像铁石一样,怎么这么硬,她皱眉问道:“你怎么停下了?” 话音刚落,成逾白快速向着树林里跑去。她人生路不熟,不知上前追赶还是继续走。 陶入画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向树林里移动,她看到成逾白跑到一棵已经枯掉的树下,哪里站着四个人。 她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个人就是被成逾白抵在墙角上的那个男生,他身前站着他的父母,与他们对立的是之前和成逾白说话的不良少年。 陶入画注意到那一家人在看到成逾白的那一瞬间,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不知道对着成逾白说了什么,一家人连头都不抬转身就走。 这时的成逾白好似刚想起她来,向她这边看了一眼,便快速收回视线。 两人抬脚向这边走来,身后黑漆漆一片,只有手电筒晃来晃去的灯,像是在两人身后拉开了银白色的彩带。 常泰看着成逾白手臂上挂着的粉色双肩包,刚想去摸,成逾白抢先一步换了一个胳膊:“别瞎碰。” “不是啊逾哥,你啥时候喜欢上了粉嫩嫩的双肩包,这是啥癖好。”常泰嘲笑道。 成逾白没多说,只说了一句:“不是我的。” 常泰想刨根问底:“该不会是女生的吧?”他嘴上虽然这么问,但是眼神里的八卦火焰遮都遮不住。 成逾白伸腿就是一脚:“老实点,你怎么这么多话。” 常泰还想问,下一秒就被成逾白的眼神击退了,表面老老实实,实则想着一会儿给年祉打个电话问问,这男苍蝇啥时候围着鲜花转了。 到了路边,成逾白向陶入画走去,常泰看着他过去,也忍不住小碎步跟了过去,站在成逾白身后,左探头看看,右探头看看。 陶入画感觉这个在成逾白身后男生的笑容有那么一丝丝的——猥琐? “走吧。”成逾白对陶入画刚说完,便转身想走,岂料一转身就和常泰面对面,两人就相差几厘米。 吓得成逾白瞳孔一缩,向后退了一步,待看清常泰后,先是给了他一脚:“他妈的离我这么近想干啥。” 常泰接触到成逾白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向后退给成逾白让出路来:“抱歉逾哥,天太黑了没看清。” 成逾白向前走,路过时还对着他头敲了一下:“我看你就是眼瞎。” 常泰点头附和,眼神却看向陶入画。 陶入画脚下加快步伐,目不斜视地走到成逾白旁边。 成逾白还疑惑,她怎么靠他这么近,看向一边,常泰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常泰在陶入画另一边,酝酿了许久,说道:“同学是和我家逾哥是同学吗,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和我家逾哥啥时候认识的。” 没等陶入画说话,成逾白将陶入画拉到一边,他上前就是一拳头,开口骂道:“瞎打听什么。” 常泰手动在嘴上拉上链子。 三人并肩同行走了一段路, 陶入画在沉默许久后,还是觉得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很不礼貌,便开口说道:“和成逾白同学是同班同学,因为我刚转学过来,所以你没见过。” 两个男生见她忽然说话有些诧异,都侧过脸来看她。 成逾白低头轻笑一声:“陶入画同学。” 常泰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陶入画。 他刚才见陶入画和他对视时,下一秒快速转移视线,便察觉出可能是刚才他和成逾白对那一家人态度比较恶劣,导致这女生对他感观不太好,毕竟陶入画一看就是学习很优秀的好孩子。 常泰便主动开口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在校园暴力哈。” 成逾白奇怪地看向他,疑惑他在解释什么。 “刚才那是我舅舅舅妈和两人的孩子,我妈当初去世的时候,我才初中,没房没钱,要不是逾哥收养我,我早就露宿街头了。” 陶入画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人之前的生活这么苦,她不必问,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孩子长这么大肯定不容易。 她看着他满脸欢笑,心中有些酸涩,想必他经历了多少,才能风轻云淡的将曾经的伤疤再次揭开。 “那一家子根本就不是人,没钱把我当成累赘,我现在做生意,也就是——”常泰话刚想说出口,下一秒就接触到成逾白的眼神,嘴上连忙刹车,替自己找补道,“也就是你们学校那条美食街上的烧烤店,炸鸡店和一旁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全是我的产业,俗称街三角。” “看我有钱,天天来找我要钱,说什么我妈病的时候他们出钱了,屁!一毛不扒还来我家打秋风。” 常泰说着说着就激动了,将成逾白扒拉到另一边,他紧靠着陶入画叭叭的说了起来,因此,就连成逾白拍在肩膀上的 13. 第 13 章 《谁说我喜欢他》全本免费阅读 “那天在学校医务室,我一进去就看见那个谁拿着吸管放在你嘴边。” 年祉的话让成逾白一愣,抬手盖住眼,嘴角轻轻扬起,语气却不轻不淡道:“行,我知道了。”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年祉没说是谁,但成逾白知道他说的是谁。 手机屏幕渐渐熄灭,房间里回归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撒到沙发上,落在成逾白的脸上。 成逾白抬起胳膊,月光随即洒在他眉毛上,睫毛上,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月光跳跃到他瞳孔下,与周围的漆黑的环境相比,他的眼里有光,像是月光不远万里将光年前的星星带来,专门撒进他的眼里。 窗外的万家灯火逐渐灭去,月霜这才慢慢展现出原型,撒在城市上仿佛就像披上了镶满钻石的纱裙。 另一边,陶入画到家后发现迟遇之前发消息要她作业。 陶入画了然,便把作业拍照发了过去,但过了许久迟遇也没动静。 陶入画便放下手机,将注意力转向最让人头痛的物理。 她将老师在课堂上讲过的知识点复习巩固一下,再将相应的练习题做完后,还是觉得自己掌握的不大牢固,便将自己买的资料书拿出来反复多看了几遍。 陶入画每次学习都会将手机锁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不知不觉都快12点了。 她伸着懒腰,上眼皮耷拉在下眼皮上,幸亏一回来早早地洗漱完了,陶入画直径走向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陶入画的生物钟早早将她叫醒,七点半的闹钟刚响,她下一秒就把闹钟关上了。 她赖了一会儿床,便起床洗漱,这时蓝乐秋早已出门和小姐妹跳广场舞去了。 锅里是两大碗水饺,陶入画很疑惑,怎么这么多的水饺,她想:难道是姥姥出门时忘记吃饭了吗? 她去房间拿早已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她等了一分钟手机自动开机。 陶入画输入密码,刚打开手机,姥姥的消息从窗口蹦了出来。 蓝乐秋:乖乖,锅里的是你和小白的饺子,两人记得吃了 陶瓷:好的姥姥,我会吃光的(笑脸.jpg) 除了蓝乐秋的消息,还有网友金鱼的消息。 陶入画点进聊天框,是对方发来了一道数学题的讲解过程。 她放大图片,这个注视,这个解题思路,这个字迹,越看越熟悉,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咚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陶入画的思路,她去开门,却不料门口站着成逾白。 想必他刚起床,睡眼惺忪,短裤搭配拖鞋,上面裹着一件卫衣,真不知道他是冷是热。 “你是来拿饺子的吗?”陶入画开口问道。 成逾白没说话,打着哈欠点点头:“奶奶又去跳广场舞了吗?” “恩,一大早就出去了。”陶入画打开门侧着身子。 成逾白进来只奔着厨房去。 “哪个是我的?” 陶入画将大门全打开,听到成逾白的问题随口应道:“哪个都行。” 然后她准备接水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一转身便看见成逾白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吃了起来。 陶入画奇怪他为什么不回去吃,但没问出口,压下好奇心去浇花了。 成逾白坐在院子中央,陶入画在院角,气氛出奇的和谐。 陶入画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厨房里传出刷洗碗的声音。 她一回头便对上了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成逾白:“吃饱了。” 成逾白拢了拢卫衣上的帽子:“碗刷好放在柜子里了。” 陶入画点点头,自从昨天从常泰哪里得知成逾白没有欺负小同学的事后,她便对成逾白改观了,成逾白看着一脸不正经的摸样,但仔细分析想来,那就是成逾白这人挺讲义气的,他也没有平常看上去的那么吓人,而且除了小表哥,她也没见成逾白欺负过什么人。 成逾白刚走出门,又倒了回来。 陶入画看着他折回的脚步,问道:“怎么了?” “记得晚上别人奶奶做饭了,我带回来。” “知道了。” 成逾白走后,陶入画将另一碗饺子端出来准备吃饭,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吃饱后便去房间学习,刚打开数学课本,这页的笔记怎么这么眼熟,她拿出手机,和之前金鱼发的照片一对比,这分明就是她的作业笔记。 陶入画的作业笔记发给很多人看过,目前她也不清楚金鱼是从哪里得到她的笔记,还是说,这个金鱼就是她认识的人? 两人相识在幼儿园,一直到现在都好朋友,只不过两人一直在网上联系。 陶入画想,如果金鱼是她现在的某一个同学的话,那该有多好。 她从小就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如果这是件真事的话,就太好了。 “哈——”书桌上的镜子里便映照出陶入画弯弯的笑眼,那眼中满怀期待。 陶入画打开和金鱼的聊天框,心中忐忑,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带着点新奇。 陶瓷:【你这个解题过程哪来的?】 对方好像在看手机,消息秒回。 金鱼:【我同学给我发的,是有错误吗?】 金鱼:【不应该啊,我同桌每次做题都挺仔细的。】 她同桌? 同桌? 我同桌不就是迟遇吗,难道这人是迟遇? 陶入画看着消息有些呆滞,头晕晕的,没想到这几天和她朝夕相处的迟遇就是她认识多年的金鱼? 她现在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去验证这两个人可能是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吧? 之前和迟遇加过绿泡泡,陶入画准备直接问。 陶入画:【小遇在吗?】 迟遇:【画画怎么了】 陶入画:【你认识一个网名叫陶瓷的人吗?】 对方显示输入中—— 迟遇:【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陶入画:【我就是!!!】 【你就是金鱼对不对!】 迟遇沉默了许久,陶入画没收到消息,但是小企鹅上却接到金鱼的消息。 金鱼:【画画?】 陶瓷:【是的!】 下一秒,迟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陶入画一接听电话,对面就传来迟遇咆哮兴奋的声音:“真的假的,我怎么和做梦一样,陶陶你居然就是画画,玛德,真是现实和幻境割裂的感觉。” “嘻嘻,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喜剧性,小鱼我们现在见面吧,我好想见你。” 陶入画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情,总有种冲破牢笼情绪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两人相识多年,在妈妈去世后被陶暮云控制的这些年里,迟遇一直是她平淡且孤独的生活中的一抹色彩。 “好!”手机对面传来迟遇激昂兴奋的声音,随后便是迟遇激动的笑声。 陶入画知道,迟遇现在也想见她,所以两人的见面才有意义。 陶入画周末的计划全部都打翻,但这次她一点都不焦虑,她拿着那份早在多年前就备好的礼物,骑上蓝乐秋昨天刚给她买的自行车。 两人舍不得挂掉电话,一路上一直在打电话,就连头顶上的知了声都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所覆盖。 两人约定在鲸鱼花园见面,陶入画放好自行车,有些紧张地站在喷泉前面等着迟遇。 她拿出小镜子,拢了拢头发,对着镜子甜甜地笑了笑,心想:不错,一会儿就这么笑。 “陶陶!啊啊啊啊——” 陶入画听到叫声,连忙往声源处望去,初遇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白色短袖,衣摆扎进短裤里,棒球袜配上小白鞋。 陶入画温柔地嘟囔道:“小鱼真漂亮。”说完便瞅见初遇手中的相机,她知道迟遇很爱记录生活,便连忙歪头比耶。 就在这时,陶入画身后的喷泉奔涌而出,一道道的水柱冲向天空,随后在蓝天下滑过,留下了一道彩虹。 陶入画被吓了一跳,发现是身后的喷泉时,她侧着身子,手高高扬起,侧脸微微抬起,眼中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