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穴》 楔子 “哎!老谭他招了吗?”秦锦之看了一眼行动队队长胡奎亮问。 “招个屁?我他妈真就不明白了,你说说这些个地下党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了?那嘴他妈死硬死硬的,都打成什么样了?就是一个字都不说,我真搞不明白了,你说他们这是何苦呢?” “唉,好在也算是一起共事一场,差不多就行了,免得日后被人家找你后账哦!”秦锦之说着递给了胡奎亮一支烟卷。 胡奎亮接过烟卷看看他一笑“秦少,话虽这么说,但是你别忘了,这可是局座亲自下令抓的,这要是问不出点什么来,我怎么向上面交代呢?” “交代?你交代个屁呀?胡乱写点供词,摁上手印不就完了吗?”秦锦之使劲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然后把烟圈吐在胡奎亮的脸上说。 胡奎亮看看他道“你说得轻巧,胡乱写一点份名单怎么办?他不说出名单在哪儿,我就没法交差,你知道吗?” 秦锦之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就在这熬着吧?早晚把你熬死,我看你也问不出什么来。到头来,还是拉出去一枪了事。” “哎!哎!你别走啊,再陪我待一会,我他妈在这已经熬了三天三夜了,我打得手都酸了。这个老小子真他妈硬,难不成他真是钢铸铁浇的?你看见没有?他那双腿全都打烂了,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左眼珠子也冒出来了,掉在眼眶外,还是我给他塞进去的呢!”胡奎亮说着起身拉住秦锦之。 秦锦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说“有用吗?像他这种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那几下打吗?” “兄弟,要不你去试试?”胡奎亮看着秦锦之问道。 秦锦之摇摇头“你算了吧,我这人见不了血腥,一见血就恶心,你刚才说都打成那样了,我要是见了,还不得当场就晕倒了啊?” 胡奎亮一笑说“秦少,别说你见不了血腥,就连我这老手,看着打成那样,我都他妈胆突的,真行,真他妈是条汉子。对了,秦少,我听说你从没开过枪。更别说杀人了,要不这次你也开开荤,杀一个?” “我去你妈的,你别害我,我可是信佛的人,决不能开杀戒。”秦锦之推开胡奎亮说。 “哎呦呦,哎呦呦,还信佛呢?信个屁吧?在这里,在咱保密局,你要么是个刽子手,要么是个穷凶极恶的打手,你想独善其身,不沾血腥,不杀人,你觉得可能吗?我告诉你,秦少,我可是听不少人说起你,说你要是再不开杀戒,那你可就有**嫌疑了,哈哈!” “谁说的?你告诉我,我他妈找他问问去?难道,就非得杀人才是效忠党国吗?那我问你,咱们的委员长亲手杀过人吗?罹难不久的戴老板亲手杀过人吗?毛局长亲手杀过人吗?”秦锦之瞪起眼睛看着胡奎亮问。 “你还别较真,我告诉你秦少爷,委员长和戴老板还有毛局长亲手杀没杀过人,我不知道,但是在这里,你要是不亲手杀一次,你就会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你就会被人怀疑成**份子,你知道吗?”胡奎亮说着狠狠地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拉着秦锦之说“走,跟我去看看,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血腥!” 秦锦之急忙闪在一旁摆着手说“你饶了我吧,我可不去,我要是进去就得晕倒在那里。” 胡奎之一把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灌下了半瓶酒后递给秦锦之说“喝了它,跟我去!” 秦锦之看看他摇摇头,胡奎亮看看他走到近前低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局座的意思,你敢不听吗?” 秦锦之看着胡奎亮慢慢伸手接过酒瓶子道“你又骗我?局座不会这样说的。” “是的,局座的确是没有这样说过,但是廖处长在局座面前说了,是他跟局座讲的,要让你开开荤,否则,下面的弟兄们都有意见了。所以,局座也就只能点头了 。” “又是廖开膛?我他妈早晚把他开了膛!”秦锦之拿着酒瓶子吼道。 “哎呦,我的祖宗,我的秦少爷,你小点声不行吗?是,姓廖的不是东西,但是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正在得意的时候,要不是他,老谭能被发现吗?廖凯坦就是他妈一小人,可是咱现在得罪不起啊!要是你老爷子还活着,他敢吗?”胡奎亮说着伸手来抢秦锦之手上的酒瓶子。 秦锦之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胡奎亮说“好,那我让他知道知道我秦少的厉害,走,老胡,我跟你过去,不就是审个人吗?这他妈算个屁呀?” 胡奎亮呲牙一笑“秦少,这酒壮怂人胆,你把酒喝了,咱们去,我也好跟廖开膛说。” 秦锦之看了看他,一仰脖子,把酒瓶里的酒喝光后,将瓶子狠狠摔在地上骂了句“他妈的,姓廖的你等着!” 秦锦之跟着胡奎亮进到刑讯室后,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秦锦之向后退了一步,急忙伸手捂住口鼻,冲着胡奎亮喊道“这他妈的血腥味也太大了吧?” 胡奎亮笑了笑,伸手脱掉上衣,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来。胸前浓密的护胸毛俨然就是一头肥猪的背毛。 秦锦之看看他,胡奎亮指了一下前面挂在刑讯架上的人说“你看,那就是老谭,你去看看吧!” 秦锦之捂着口鼻看了看胡奎亮道“算了吧,我还是走吧!” “别呀,来都来了,就见见嘛!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了,你刚刚不是还说好歹一起共事过吗?”胡奎亮说着拿过一条**在手里抻了抻。 秦锦之被他推着来到刑讯架前,胡奎亮伸手托起架上人的下巴喊道“醒醒,醒醒,看看谁来看你了?” 那人慢慢睁开眼睛,他这一睁眼,就把秦锦之吓了一跳,秦锦之向后退着嘴里喊着“啊,太恐怖了,太吓人了,他的眼睛,眼睛怎么成了血窟窿了?” 胡奎亮一笑说“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眼珠子被打冒了,是我给他摁进眼眶里去的,不过估计是瞎了,看不见了,可是另一只眼睛还好使,能看见。” 秦锦之站住脚步扭头看着架上人问“你是老谭,谭思恒?” 那人看看他,脸上的肌肉**着微微点点头半天才张开嘴说了句“吓着你了吧?” 秦锦之扭头看看胡奎亮说“叫医生来给他治啊!” “治个屁?廖开膛说了,直到他死都不能放下来,除非他说出名单在哪儿?” 秦锦之转过头去看着谭思恒说“老谭,你这是何苦呢?快说吧,把那份名单交出来你就没事了。” 老谭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挤出几个字来“姓秦的,别在这装好人了,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看见了吧?就这么硬,死硬死硬的,谁说都没用!”胡奎亮在一旁说。 秦锦之摇摇头叹气道“老谭,你还有老婆孩子,你这样死了,他们怎么办?” 谭思恒轻蔑一笑“你们还是人吗?拿女人和孩子说事。” “秦少,秦少,你来!过来!”胡奎亮说。 秦锦之跟着胡奎亮走到一旁,胡奎亮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他妈提他孩子老婆了,早跑了,估计是**派人把他们接走了,兄弟们扑了个空,连个人影都看没看到!” “噢,转移了?跑了?”秦锦之大声问道。 “你他妈瞎咋呼什么呀?这话不能让他听见,要是让他听见了,这小子就更加死心了,心无牵挂,还指望他招个屁呀?”胡奎亮伸手捂住秦锦之的嘴巴说。 秦锦之推开他道“已经这样了,知道与不知道还有用吗?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胡奎亮看了看一旁烧红的铁炉子说“你去,给他热乎热乎,拿烙铁正好给他取取暖。” 秦锦之 看了看烧红的烙铁,再看看胡奎亮道“我?我干不了这个,还是你来吧!” 胡奎亮一笑,伸手拿起烙铁在秦锦之眼前晃了晃说“很简单,放到他身上,你就能闻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正好你刚刚喝了酒,就算是给自己弄点下酒菜吧!” 秦锦之摇着头说“你还是饶了我吧,我怕我还没把烙铁放到他身上,先把自己烫熟了。” 胡奎亮咧嘴笑着,猛然转身,把火红的烙铁狠狠地摁在了老谭的前胸上。 “滋滋滋”随着一阵声响伴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老谭发出一声惨叫后便昏了过去。 秦锦之随着老谭昏过去之后,也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胡奎亮急忙扔掉烙铁一把拉住他喊着“秦少,秦少,醒醒,醒醒啊!来人,来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锦之才慢慢睁开眼睛,胡奎亮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道“你还真完蛋,这么就把你吓晕了?” “老胡,你他妈不是人,你是故意吓我的!”秦锦之骂着挣扎着坐起来。 胡奎亮大笑着喊道“送秦少回去休息!” 秦锦之被他们扶出去之前扭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谭思恒。 “他真的晕了?”廖凯坦问道。 胡奎亮点点头“这还能有假,吓完了,差点就尿裤子了。” 廖凯坦哼了一声说“纨绔子弟,这就吓晕了,以后还能做什么?” “处座,您看,这接下来怎么办?姓谭的是没指望了,想要撬开他的嘴,恐怕是不可能了。” “名单,我要名单,局座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名单。”廖凯坦吼道。 “可是,可是,一旦把老谭杀了,那名单岂不是更.......” “杀,杀一儆百,杀了谭思恒,震慑一下,然后在总务科全员审查,我就不信了,除非他还有同伙!”廖凯坦说。 胡奎亮偷偷看了一眼廖凯坦“处座,真杀呀?” 廖凯坦扭头看看他说“杀!明天,明天就杀,让这个秦少爷去执行谭思恒的死刑!” 胡奎亮一笑“处座,您高明啊!” 廖凯坦看看他“他不是没杀过人吗?这回就让他杀一次,杀了一个**,我看他还能整天游手好闲的吗?我要让他成为**的仇人,让**时刻都想杀了他。” “明白,明白,处座,您这一招够狠的,既报了仇,又把姓秦的推到了前面,高啊!这样也可以借机审查一下秦锦之。” 廖凯坦狡黠一笑看了看胡奎亮说“那三个一起拉出去毙了。你带人盯着点,要是姓秦的不敢动手,你就帮帮他,明白吗?总之,我要让他手上沾上**人鲜血。要说秦锦之是地下党,我不信,但是,这小子绝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敢杀人。” 胡奎亮点点头“处座放心,这事我最会办了,哈哈!” 看着胡奎亮走出去,廖凯坦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南京毛人凤的电话。 第1章 雪花轻轻扬扬地飘洒下来,落地上瞬间化成了水。屋檐上融化的雪水顺着瓦楞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像是馋嘴的孩子在流口水。 秦锦之裹了裹被子只露出个脑袋来继续打着鼾声。 “咚咚咚!”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秦锦之从睡梦中唤醒。他慢慢睁开眼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表看了一眼骂道“谁呀,他妈的这么早就来打扰老子的清梦!” “秦少,秦少,处座让你马上过去!”门外有人喊道。 秦锦之愣了一下问“你说谁?” “处座,廖处长让你去他那儿!”门外人回到。 “什么事呀?这一大早上的,告诉他,老子还没睡醒呢,等老子睡醒了再去。”秦锦之说完转过头去,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秦少,赶紧起来吧,局座来电,所以处座让你马上过去!”门外人敲着门喊道。 秦锦之不耐烦地坐起来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才几点啊?” “秦少,快点吧,要不处座怪罪下来,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体谅一下吧!”门外人不耐其烦地说。 “唉!这一天到晚的竟是破事!”秦锦之说着披着被子起来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保密局八处的两个便衣特工看着他一笑说“秦科长,秦少,请吧,处座等你呢!” 秦锦之看看他们说“先进来吧,外面冷。” 二人跟着他进到房间,秦锦之从桌上拿起两包烟扔给他们说“坐吧,稍等我一会。” 二人接着香烟相互一笑看着秦锦之说“秦少就是秦少,从不让兄弟们为难。每次还都不让兄弟们白跑,谢谢了。” “一包破烟至于谢吗?说吧,姓廖的找我什么事?”秦锦之说着把被子扔在床上开始刮脸、刷牙。 那二人相互看看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秦锦之透过镜子看见他们的举动后问了句“怎么?不好说吗?” 二人一齐站起身说“秦少,处座要处决姓谭的了。” 秦锦之愣了一下,停下手上刷牙的动作扭头看着他们问“老谭招了?” 二人摇摇头“招了就好了,就不用死了。” 秦锦之喘了口气问“那叫我去干什么?” “今早执行枪决,处座让你执行!”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秦锦之“啪!”的一下把牙刷扔在脸盆里看着他们问。 “处座让你负责执行这次枪决!”二人说。 秦锦之瞪起眼睛道“放屁,他不知道吗?他不知道老子信佛不杀生吗?” 二人相互看看“处座说就是要破了你的这个什么信佛的规矩,他说要让你沾点血腥,否则,你不配在八处待下去。” “放屁,当初我进到军统时可是有言在先的,就连戴老板也是知道我的条件的,我不动枪、不杀生、不审人,这三不他们是答应的。”秦锦之大声说。 二人笑了笑说“秦少,您真是少爷,您忘了,现在是毛局长的天下了,军统局也不叫军统局了,现在叫保密局,所以您这三不的原则已经作废了。” 秦锦之看看他们骂了句“这一定是老胡的主意,我去找他去!” 秦锦之披上他的校官军呢大衣,带上帽子,看看那二人说“走吧?” 秦锦之跟着二人来到了廖凯坦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的廖凯坦看着一身笔挺军服在身的秦锦之一笑说“秦少就是秦少,这身军服穿在你身上就是那么好看,耐看,难怪不夜天的那帮姑娘们对你情有独钟呢?” 秦锦之走到他面前举手敬礼道“报告处座,属下秦锦之奉命来到!” 廖凯坦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下说,坐下说!” “处座,您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是站着 听好!”秦锦之大声说。 廖凯坦看看那两个人,那两人知趣的退了出去。 廖凯坦拿起一支雪茄递给秦锦之笑着说“自从令尊仙逝之后,我因忙于公务,一直也未曾到府上去看望秦.......” 不等廖凯坦说完,秦锦之打断他说“处座,家母早已移居香港,现在府上只有我一人。” “噢,噢,噢!你看,你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廖凯坦说着打着了打火机递到秦锦之面前。 秦锦之看看他弯腰点上雪茄问道“处座,您是不是又缺钱了?” 廖凯坦一笑摇摇头“这从何说来?” “那您叫我来所为何事呢?”秦锦之问。 “杀人!”廖凯坦直截了当看着秦锦之说。 “杀人?这不是我的强项啊!您要说搞点钱,弄点紧缺物资,这我在行啊,杀人我可不行,您还是找别人吧!”秦锦之说完把嘴里的雪茄拿出来掐灭在廖凯坦面前的烟灰缸里转身就要走。 “站住!”廖凯坦喊道。 秦锦之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廖凯坦站起身看着他依旧是和颜悦色地说“我是在帮你,也可以说是你救你,你懂吗?你要是再不把这个狗屁规矩打破了,你就危险了,你明白吗?现在八处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在盯着你呢?你知道吗?昨天,就在昨天,我还接到了你的老师任重诚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还一再嘱咐我对你要格外关照,要帮你渡过这一关呢。” 秦锦之看看他问“我的老师来重庆了?” 廖凯坦摇摇头“这倒是没有,他在南京忙着呢!” “那处座要我杀什么人?”秦锦之问。 “谭思恒!”廖凯坦说。 秦锦之眉头皱了皱看着他说“处座,你也知道,我在进到军统之前是有约在先的,我......” “你的那个三不已经过时了,现在是保密局,是毛局长在执掌保密局,你明白吗?说白了,秦老爷子去世之后,你秦少的威风也随之小了不少了,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此一时,彼一时啊!”廖凯坦说着拍了拍秦锦之的肩头。 秦锦之无奈的叹口气说“真的要杀他了?” 廖凯坦点点头“局座电令,谁敢违背?而且局座点名道姓让你亲自执行,你不要以为是我在难为你,是我想要坏你的规矩,这是局座的命令。” “局座?局座还能记着我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中校吗?”秦锦之笑了笑问。 廖凯坦摇摇头“此言差矣,差矣!你可是咱们军统培训班的精英啊!局座怎么会忘了你呢?” “就我,还精英?连枪都没开过,还是精英?要不是我家老爷子拿了钱,我都毕不了业,出不了培训班。”秦锦之笑着说。 “话可不这么说,你除了不开枪之外,其他的科目可都是优秀的。”廖凯坦笑着说。 “行了,既然是局座这么想我,惦记我,那我也只能遵命了。”秦锦之说着伸手道“枪给我!” “来人!”廖凯坦喊了一嗓子,胡奎亮推门而入看着秦锦之咧着嘴笑着问“秦少,昨天没事吧?想通了吧?其实杀人真的很简单,手指一动,完事了。” 廖凯坦看看进门的胡奎亮说“带秦少去吧,早早完事,我还有其他事交代你们去做。” “是!”胡奎亮立正大声说道。 廖凯坦看着秦锦之说“凡事都得有第一次,就像你去不夜天找姑娘一样,不也得有第一次嘛!” “那能一样吗?去不夜天找姑娘那是去快活,去消遣,这和杀人完全是两回事。杀人是损阴德,是要折寿命的。”秦锦之说。 “行啦,行啦,处座的意思是有了第一次之后,再往后就轻车熟路了。完事之后,今晚,今晚我请你去不夜天怎么样?”胡奎亮拉着 他说。 秦锦之看看他“要去你自己去吧,我杀了人还不昏迷一天啊!还有心思去不夜天,啥心思都没了!” “那,那个小樱桃我今晚可就吃了?哈哈!”胡奎亮笑着说。 廖凯坦一瞪眼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胡奎亮,你再往那种地方跑,小心我取下你裤裆里的那玩意。” 胡奎亮急忙伸手挡住裤裆看着秦锦之道“走吧,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秦少了。” 秦锦之走到廖凯坦面前伸出手,廖凯坦看着他不解地问“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杀人吗?给我枪啊!”秦锦之说。 “老胡不是告诉你都准备好了吗?”廖凯坦说。 “我只喜欢你的那支枪,处座,你不会不舍得吧?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啊,不用你的枪,我这心里没底。”秦锦之看着他说。 廖凯坦看看他摇摇头“你可真是个公子哥,少爷。行,我的枪,借你用用。” 秦锦之摇摇头“借我不行,你得送我!” “得寸进尺!这可是戴老板送我礼物,我.......” “那我不管,你不送我,我真不敢杀人!”秦锦之说着一屁股坐下来。 “你,你,你这不是无赖吗?明抢啊?”廖凯坦指着秦锦之说。 胡奎亮冲着廖凯坦使了个眼色,廖凯坦一跺脚道“好,我忍痛割爱,送你了!”廖凯坦说着拉开抽屉,拿出那支一九一一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 秦锦之一把把枪拿起来,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廖凯坦。 廖凯坦霎时间脸色陡变,胡奎亮一下抽出腰间的手枪指着秦锦之喊道“秦锦之,你要干什么?” 秦锦之慢慢移动着枪口又对准了胡奎亮嘴里发出“啪”的一声然后笑着看着他们二人说“杀人就这样吧?” 廖凯坦长出一口气看着他喝道“你疯了,你他妈一旦走了火,我就完蛋了!” 秦锦之摇摇头“处座,放心,我虽然没开过枪,但是这玩意对我来说不生疏,不会走火的。我只是摆个姿势,比划比划而已,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胡奎亮走过来一把拿过秦锦之手里的枪,卸下了子弹说“这玩笑能随便开吗?” 廖凯坦叹气道“我要不是看在任重诚和你老爷子的面上,我今天就......” “处座,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比划比划,我还能真开枪啊?”秦锦之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在桌上说“这个,给你算是给你压惊可以吧?” 廖凯坦嘴里骂着“少他妈来这一套”手上却拿过那个小盒子。 “鼻烟壶,和田玉的,老物件了,早就想给你了,忘了!”秦锦之说着从胡奎亮手里拿过枪来说“你这把破枪可买不来这鼻烟壶,我到是能用它买十把这样的枪。” 廖凯坦打开小盒子把里面的鼻烟壶拿出来在手心里把玩着说“滚吧,马上去执行!” 出了门之后,胡奎亮看着秦锦之说“你小子真行,也就你敢这样拿枪指着他,然后给一个什么破玉的壶就糊弄过去了,还赚了他一把好枪。” 秦锦之斜眼看看他说“你知道土鳖吗?” 胡奎亮看了一眼秦锦之说“土鳖就是土龟吧?” “你就是土鳖,你知道吗?你他妈啥都不是,就只能是个土鳖?你除了会吃喝玩乐,杀人放火,再就不会别的了。”秦锦之指着胡奎亮说。 “你说这话我他妈就不愿意听了,我不杀人放火,我就得被别人杀了,放火烧了,你知道吗?我和你能一样吗?你他妈出身名门,有钱,有地位,有靠山,我呢?我就是个泥腿子,我得靠自己,我不杀人,我不放火,那我吃什么?喝什么?哎,你说说,啥是土鳖?”胡奎亮凑到秦锦之面 前问道。 秦锦之指了指他说“你就是个土王八,鳖就是王八,土鳖就是土王八。” “我去你妈的,感情你是在变着花样骂我呢?”胡奎亮推了一把秦锦之。 秦锦之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廖开膛让我开杀戒了?” 胡奎亮急忙摇头说“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土鳖,土鳖也他妈会撒谎,跟我玩心眼是吧?” 胡奎亮笑了笑“秦少,晚上一齐去乐呵乐呵?” “再说,看我心情吧!”秦锦之说完,使劲掐了一把胡奎亮脖子后面的肥肉说“早晚给你割下来涮了。” 第2章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越下越密,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在秦锦之的肩头上,肩膀上那熠熠生辉的校官肩章被融化的雪水罩着,反射出一种惨淡的黄色光芒。 谭思恒和另外三个人被胡奎亮的人押着走到刑场上来。 胡奎亮让几个手下在刑场一侧安放了两张椅子,他和秦锦之坐在椅子上,两个手下站在他们身后打着伞。 秦锦之抬头看看灰蒙蒙地天空说“重庆这地方怎么还下起雪来了呢?这可是少有的天气啊!” 胡奎亮看看他,指了指被押到刑场上来的四个人说“这些人里面一定有冤死的。” 秦锦之白了他一眼说“造孽啊!造孽啊!” “嘘,这话你跟我说可以,要是让廖开膛听见了,我告诉你,你可就......” “你少拿廖开膛吓唬我,我告诉你,惹急了老子,我就去南京告他狗日的,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能由着他廖开膛随心所欲了?”秦锦之说着站起身。 “你干什么去?时候还没到呢!”胡奎亮问道。 “我去跟老谭说两句,这他妈要死的人了,怎么也得告个别吧,一起共事那么久,你没有人性,我得有点吧?”秦锦之扭头看看胡奎亮说。 胡奎亮点点头“也行,顺便劝劝他,没准他改主意了呢,那就不用死了。” “要不一起过去?”秦锦之问。 胡奎亮急忙摇头说“算了吧,我还是在这坐着吧,你是没看见他那只独眼啊,看我那眼神就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秦锦之笑了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啊!你小子还是做了亏心事了,要不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你快拉倒吧,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做的都是为了党国,为了肃清**,这也错了吗?”胡奎亮振振有词的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指了指他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替你去跟他聊两句,免得他死了之后化成鬼来敲你的门。” 胡奎亮摆摆手“就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这样,酸了吧唧的,行了,你去吧,我在这等着,抽支烟,你回来就开始吧?” 秦锦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扔给他。 胡奎亮点燃了香烟看着走向谭思恒的秦锦之摇着脑袋道“真他妈服了,当了刽子手还要买个好,当了婊子还要立个牌坊。” 秦锦之慢腾腾地走到谭思恒面前看了看他,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说“瞧瞧这脸上血乎乎的多难看啊,你这样就算是到了阎王爷那儿,阎王爷都不待见你,你以为阎王爷喜欢你这样的啊?像鬼画符似的,来,我给你好好拾掇拾掇。” 谭思恒把头扭向一边哼了一声说“你少跟我在这假慈悲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夹着尾巴讨好廖开膛的落魄丧家犬。有本事就来吧,你不是没开过枪吗?没杀过人吗?今天,我谭思恒成全你,让你彻彻底底成为刽子手!” 秦锦之一边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低声说“我来送送你,我的同志!你放心走吧,那份名单现在已经在砀山游击队的手上了,还有那母女两人你也放心吧他们经安全,组织上已经派人把他们转移出重庆了。” 秦锦之这几句话,让谭思恒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秦锦之半天没说话。 就在秦锦之与谭思恒说话之际,那边坐着的胡奎亮忽然回头看了看身后打伞的手下说“姓秦的跟老谭说什么呢?你赶紧过去听听,别他妈像个柱子似的杵在这了。” 手下点着头,扔掉手里的伞跑了过去。 秦锦之继续说道“骂我,使劲骂我,对不起了,同志,今天我来执行你的死刑,你别怨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谭思恒看看他说了句“打得准点,别让我难受,谢谢你!” 这时,那个胡奎亮的手 下跑过来道“秦少,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完事回去吧!” 秦锦之扭头看看他,突然飞起一脚踹在谭思恒的身上问“你说呀,名单呢?” 谭思恒笑了笑“名单,名单我给廖凯坦了。” “我他妈让你胡说,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还他妈胡诌八咧,信口开河。”秦锦之说着抡圆了胳膊就要打下去。 “秦少,行了,跟一个将死之人犯的着吗?”胡奎亮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说道。 秦锦之扭回头看看他“到时间了?” 胡奎亮点点头“动手吧,时间到了!”胡奎亮说完,上前一步伸手从秦锦之的腰间抽出那支勃朗宁顶上子弹递给他说“他是头一个!” 秦锦之看看他,再看看手上的枪摇摇头“太近了,我怕溅身上血。” 胡奎亮有些不耐烦地说“往后退,往后退!” 秦锦之索性转身走了。胡奎亮急忙追上去拉住他问“哎,你怎么走了?你到底啥意思啊?抓紧时间吧,弟兄们还有别的事呢!” 秦锦之翻了翻眼珠子说“给我换支枪。” “你,你他妈事真多,为啥又要换枪?”胡奎亮问。 秦锦之掂了掂手上的枪说“这枪不能打,我以后还靠它护身呢,杀了人,开了杀戒就不灵了。” “我去你的吧,他妈枪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你留着下崽呀?”胡奎亮说着拉住秦锦之走到刚才落座的地方说“这回远了吧?行,我给你换支枪!”他说完回头看看身后的手下说“拿支大镜面来!” 手下递上一支大镜面匣子枪给胡奎亮说“我们只有这个!” 胡奎亮接过枪看着秦锦之问“这个可以吧?射程远,威力大!” 秦锦之看了一眼道“德国毛瑟枪,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驳壳枪。。。。。。。” “我的祖宗,秦少,咱别废话了行吗?赶紧毙了他们,咱好回去,该干嘛干嘛,好不好?” “哎,老胡,你不是南方人是吧,我记得你是河北人,还是北平人?”秦锦之突然问道。 胡奎亮急得抓耳挠腮的看着秦锦之说“秦少,你也不是南方人呀,咱俩不都是北方人吗?你能不能痛快点?” 秦锦之点点头“我是热河的,老家是热河的,后来才来到南方的,先在上海,后来又到了南京,再后来到了重庆,这都是让小鬼子闹腾的,你说这小鬼子,小日本子可恶不可恶啊?他妈的,搞得咱们有家不能回,有。。。。。。。” “爷,您是爷行了吧?算我求您了,赶紧地,完事咱回去喝酒,我请您!”胡奎亮腆着脸看着秦锦之打断他的话说。 秦锦之看看他撅了撅嘴说“我,我,我真的不敢杀人!” 胡奎亮没再说话,突然举枪“砰砰砰!”连着三枪,谭思恒旁边的三人应声倒下。 枪声一响,秦锦之双手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胡奎亮喊道“你,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枪啊?” 胡奎亮一伸手,抓住秦锦之把手里的驳壳枪硬塞进他的手里对准了远处的谭思恒。 秦锦之用力扭动着身体,胡奎亮看了一眼手下喊道“愣着干什么?过来抱住他,让他开枪杀了谭思恒。” 两个手下跑上来,一个抱住秦锦之的身子,一个死死把住他的手腕,把枪口对准了谭思恒。 胡奎亮把食指伸进扳机空里扣住秦锦之的手指看着他笑着说“别怕,哥哥我教你怎么杀人,看着,看着前面,对准他的心口,三点一线,抬高,稳住,瞄准,扣扳机,哎,对,对,就这样,就这样,扣动扳机,扣啊,你倒是扣啊!” “砰,砰,砰!”连着三枪,谭思恒在他高呼的口号声中慢慢倒下去。 秦锦之也跟着身子一歪倒在了胡奎亮的怀里。 当秦锦之醒过来之后,脸上融化的雪水和着泪水混在一起。 胡奎亮看着他咧着嘴,呲着牙笑着说“醒了,醒了,我说你还真行啊,枪一响,你就像面条一样软了,一下子就倒在我怀里过去了。我说秦少,你至于吗?不就是杀个人嘛,这回好,你终于破了自己的这条戒律了,现在你亲手杀了老谭,也可以跟处座那边汇报了。” “姓胡的,你他妈混蛋,那明明是你摁着我的手指开的枪,你......” “我要是不帮你,你能过去这一关吗?你得感谢我,不能骂我,秦少,晚上你得请客,不夜天,就不夜天了!来人,扶着秦少回去休息。”胡奎亮笑着喊来了手下人,扶着秦锦之离开了刑场。 廖凯坦看着手上那支晶莹剔透,油润光滑的和田玉鼻烟壶,嘴角咧开露出他那一嘴大板牙不住地点头“嗯,好东西,真他妈是好东西,这小子手上还真有好货,唉,我得慢慢来,这小子就是一管牙膏,得挤,不挤就不出东西.......” “哐当!”胡奎亮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吓了廖凯坦一跳,手上的鼻烟壶差一点就掉在地上。廖凯坦看看进门的胡奎亮脸色一变道“你,你他妈慌慌张张的也不敲门就闯进来,还有点规矩吗?滚,滚出去!” 胡奎亮一撇嘴,只得再次退出去在门前敲了一下门喊道“报告!” 廖凯坦定了定神坐稳了身子慢条斯理的说“进来。” 胡奎亮走进来直接来到他的桌前弯着腰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说“处座,这小子动手了,是他亲手毙了姓谭的。” 廖凯坦看看他“就这事?” 胡奎亮点点头“对呀!就这事。” 廖凯坦哼了一声“那你他妈忙三火四的干什么?不就是秦锦之开枪了吗?杀人了吗?这算个屁啊?” 胡奎亮有点发懵地看着廖凯坦说“处座,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啊,你,你......” “你什么你?这小子刚才从我这拿起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会杀人,你看他拿枪的架势,动作,比你还熟练,说他不会用枪,说他没杀过人,谁信啊?这也就是你我,整天和他在一起,知道他有个什么三不的狗屁规矩。换做别人,要是跟人家说秦锦之不动枪,不杀人,你说说,谁会信?”廖凯坦瞪着眼睛看着胡奎亮说。 胡奎亮眨了眨眼睛说“是,是我,是我.......” 廖凯坦立刻板起脸看着他问“你强迫他了?摁着他的手,还是抓着他的手开的枪?” 胡奎亮眼珠一转急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这怎么可能呢?” 廖凯坦看着他说“你可别骗我,要是你敢糊弄我,胡奎亮,我可不手软的,你应该知道我的......” 处座,我怎么敢骗你呢?真是他自己开的枪,连着三枪,三枪之后就晕倒了。 “晕倒了?”廖凯坦问。 胡奎亮点点头“晕倒了,我让弟兄们把他送回去的。” 廖凯坦耸耸肩,冷冷一笑“小兔崽子,这回我看你还跟我讲规矩不?” 胡奎亮看着他问道“处座,那接下来怎么办?那名单.......?” 廖凯坦把手上的鼻烟壶轻轻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说“人都死了,还上哪儿去找名单去?让老毛自己通知那些人撤吧,能撤回来多少算多少吧。” “毛局长新官上任,就出了这事,处座,您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南京当面跟......” “哼,我不去,要来,也是他毛人凤来。我为什么要去见他?现在他还不是局长,郑介民局长刚刚给我来过电话,他毛人凤......行了,算啦,跟你说这些屁用没有,总之,谭思恒的案子结了,过去了,明白吗?”廖凯坦看着胡奎亮 说。 胡奎亮点着头说“属下明白,明白!” “行了,你去吧”廖凯坦说着摆摆手,胡奎亮向后退着点着头说“处座,那属下先去忙了。” 从廖凯坦办公室出来的胡奎亮拿出一支老刀香烟叼在嘴上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道“秦少,姓秦的,今晚你可得出点血了,否则,老子在廖开膛面前把事情点破了,你还得再来一次这阵仗,哈哈!” 胡奎亮自鸣得意的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来歪着脑袋看着烟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不由得笑着伸手在空中划拉着。 “胡队长,你一个人在这玩什么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胡奎亮背后传来。 胡奎亮急忙回身去看,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军装带着船形帽的年轻姑娘。 胡奎亮急忙扔掉手上的烟头说“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钱大小姐吗?哎呦,我的钱大美人,你这是来找我吗?” 年轻姑娘嫣然一笑“瞧你那傻样,我找你干什么?我是看到你在这发傻,我才问你的。” 胡奎亮脚下往前挪了挪刚要伸手,姑娘向后退了一步说“规矩点,别总想占便宜。” “晚上一起乐呵乐呵?”胡奎亮色眯眯地看着姑娘问。 第3章 姑娘一笑“去哪儿呀?就你,舍得花钱吗?抠抠嗖嗖的,花点钱,像要你命似的。” “我,我不花钱,凭什么我花钱啊?”胡奎亮拍着胸脯神气十足地说。 “你不花钱,那你瞎张罗什么?我还以为你要请客呢?”姑娘撇着嘴十分蔑视的看着胡奎亮说。 胡奎亮笑着道“钱大美人,你就说你去不去吧?给个痛快话!” “那我要看看是谁请客了?再说了,去哪儿呀?都有谁呢?”姑娘伸出自己纤纤细指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边问道。 “你这手指甲是不是刚涂了颜色啊?好看,好看,这小手嫩得跟葱白似的。”胡奎亮说着伸手来拉姑娘的手。 “去去去,一边去,别动手动脚的。你倒是说呀,到底谁请客?”姑娘先后闪着身子问。 “我!”随着一声我,秦锦之出现在二人面前。姑娘一见秦锦之脸上立刻就变了模样。眉毛也挑上去了,嘴巴也张开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脚下移动着,一点一点向秦锦之靠近过来。 “哎呦呦,哎哟哟,你看看,看看,看看咱们钱大美人,一看到秦少就这样六神无主,神魂颠倒了。”胡奎亮在一旁酸酸地说。 姑娘看着秦锦之问“秦少,你都几天没来了?人家看不到你,这心里啊还真就怪想的。” 秦锦之一笑伸手揽住姑娘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晚上跟我回去?” 姑娘伸手在秦锦之胸前拍了一下“嘘,小点声嘛!” 秦锦之看看胡奎亮猛然把怀里的姑娘往他身上一推“晚上不夜天见,不醉不归!” 胡奎亮急忙一把抱住姑娘,趁机把手摁在了姑娘的前胸上。姑娘像弹簧一样跳起来一把掐住胡奎亮的耳朵喊道“胡猪头我让你这爪子不老实,让你动手,非把你的耳朵拧下来不可,再把你的爪子剁下来,你这头不听话的胡猪头。” 胡奎亮嘴里吱呀呀地喊着笑着,姑娘松开手看着下楼去的秦锦之喊道“晚上你来接我。”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把他送回家了吗?”胡奎亮自言自语说。 姑娘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要人家秦少请你啊?” 胡奎亮向前一步低声说“秦少亲自动手杀了老谭。” “啊!不可能吧?秦少从来都不动枪的,他还能杀人?再说了,他和老谭那可是一个科室的,这么久了,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他能下得去手?”姑娘问。 “你什么意思?他下不去手,你下得去?你去杀呀?我知道你钱大美人厉害,一手好枪法,一身好功夫,就是不知道你其他的功夫是不是也像你的身手一样好呢?哈哈!”胡奎亮眯着眼睛看着姑娘说。 姑娘一瞪眼板起脸“姓胡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告诉你,我钱莎莎可不是妓院里的婊子,更不是不夜天的歌女,你最好给我规矩点,惹急了我,你信不信我骟了你?” “又急眼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胡奎亮说着转身往楼下走。 钱莎莎哼了一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胡奎亮一边走,一边回头喊着“你那张嘴不是不是狗嘴,那你给我吐个象牙出来看看,哈哈!” “胡奎亮,你等着,我绕不了你!”钱莎莎跺着脚喊道。 “干什么呢?在走廊上吆五喝六的,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菜市场。”廖凯坦推开门喊了一嗓子。 钱莎莎瞥了一眼廖凯坦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胡猪头,你等着。” 秦锦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谭思恒牺牲前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清晰再现。 秦锦之慢慢转回头,眼中全是泪水,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拿出一支烟点上。就在这一刻,一个为谭思恒报仇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陡然 形成。 秦锦之走到桌前坐在了椅子上,胡奎亮那张肥硕的大脸出现在他眼前,忽然一晃,胡奎亮的脸变成了廖凯坦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带着臭味的口气从他嘴里呼出来,让人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秦锦之伸手推了一下道“去去去,一边儿去!” “神了,秦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看你闭着眼睛以为你睡着了呢?”胡奎亮大咧咧地歪着脑袋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胡奎亮问“你几天没回家了?” 胡奎亮看看他“什么意思?” “回去刷牙去,一嘴的臭味,令人恶心!”秦锦之大声说。 胡奎亮伸手在嘴上呼了一口气,然后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看着秦锦之说“是有点臭啊?从抓了老谭到现在我就没回去过。是该洗洗了,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你说对吧?” 秦锦之不耐烦地摆着手说“赶紧去吧,就你这样,晚上还去不夜天?那姑娘们还不得躲得你远远的呀?” 胡奎亮点点头“也是啊,那这样,我先回去洗洗,换身衣服,然后我就直接去不夜天,咱俩在那儿不见不散了。” 秦锦之点了点头,胡奎亮拉开门往外走,突然又转身回来说“别忘了,带着钱大美人!” 秦锦之笑了笑“你别瞎惦记了。” 胡奎亮一呲牙说“我是没戏了,可是你有啊,我是在帮你的。这娘们有味,那身段,那小嘴,那小手,唉!真让人恨不得一口吞进肚里去啊!” “她可不是好惹的,这样的女人像玫瑰花一样,身上带刺,看着好看,可是不敢靠前啊!小心被这样的小刺猬扎得浑身是血哦。” “秦少,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没看出来吗?那钱大美人只要一看见,那眼睛都放光,你要是愿意,他一准儿跟你走,到那时,哪怕她是只刺猬,也会乖乖地把她身上的刺收起来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你想怎么拔刺就怎么拔刺吗?把她拔成一个一丝不挂的.......哈哈!”胡奎亮说着迈出门去还喊了一声“晚上见了。别忘了,带上小刺猬。” 胡奎亮咣当一声把门带上,秦锦之听着他脚上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没有了声响。秦锦之起身刚要往窗前走,突然有人在外敲门道“在吗?” 秦锦之急忙回道桌前坐下,将双脚搭在桌上,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慵懒地喊了一声“进来。” 门一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秦锦之鼻子提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道“莎莎?” 钱莎莎笑颜如花地看着他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秦锦之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在干什么呢?” 秦锦之看看她,伸手指了指她紧贴在自己脸上的前胸道“压着我了,喘不过气来。” “讨厌!”钱莎莎身子挺直了身子看着他又问“刚刚老胡告诉我,是亲手你杀了老谭?” 秦锦之撇撇嘴点点头“没错,是我杀的!” “呵呵,呵呵!”钱莎莎笑了起来用手指着秦锦之的脑门道“你拉倒吧!就你,平时枪都不敢碰,你还杀人?你骗谁呢?” 秦锦之也不理她,伸手从后腰上拽出那支柯尔特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圈然后将枪口对准了钱莎莎。 钱莎莎愣了一下看着他惊讶地问“这不是处座的宝贝吗?怎么到了你的手上了?” “我跟他要的!”秦锦之说。 钱莎莎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了桌上伸手从秦锦之手里拿过枪比划了一下说“真是好枪啊!” 秦锦之看着她问“你找我有事?” 钱莎莎把枪放在桌上看着秦锦之低声问道“老谭真是**吗?那名单找到了吗?” 秦锦之看看她说“我说钱大科 长,钱美人,你问我这些,我问谁去呀?我他妈稀里糊涂地就被胡猪头给弄到刑场了,我要是不开枪杀了老谭,你信不信?胡猪头会一枪崩了我。” “这都是廖开膛的主意,胡猪头只是执行而已。”钱莎莎说。 秦锦之叹气道“管他是谁的主意呢,我已经做了我不该作的事了,这以后,我就开杀戒了,反正也杀过人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无所谓了。” 钱莎莎脸上现出一股同情之色,从桌上跳下来,伸手搂住秦锦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说“秦少,你是被人逼得,我知道,我能理解你。” 秦锦之在她怀里拱了一下仰头看着她“靠在你这怀里还真香啊,又香又温暖。” 钱莎莎脸色一红低声道“只要你喜欢,你愿意就靠着吧,随叫随到,靠一辈子都行。” 秦锦之抬起头道“你刚才问我名单,是不是廖开膛让你来问的?” 钱莎莎摇摇头“胡说什么呀,我就是随口一问。”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钱莎莎忙道“你这笑容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呀?” 秦锦之摇摇头“我对那个什么狗屁名单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真是假?” 钱莎莎猛然低头在秦锦之的嘴上亲了一下“你说呢?” 秦锦之摇摇头“不知道!” “哎,你说,那个谭思恒会把名单藏在什么地方呢?”钱莎莎突然又问道。 秦锦之看看她皱起眉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又不是谭思恒,我怎么知道他会把名单放在哪儿呢?再说了,你总问名单的事情干什么呀?难道你也想要那份名单?你不会也是**吧?” “去,扯什么呀?胡说八道的,我为什么对名单感兴趣?你不知道吗?你想想啊,要是我们把名单找到,那岂不是就是立了一大功,那样我们不就不用在这里看廖开膛的脸色了吗?难道你不想去南京?”钱莎莎说着把身子往秦锦之身上靠了靠。 秦锦之往外推着她拿起桌上的香烟放进嘴里说“我这个人无所谓,在哪儿都行。你以为去了南京就好了吗?我告诉你,姓廖的早晚会被调回南京的,到那时,你还是得见到他。” 钱莎莎叹了一口气说“我实在是在这呆够了,整天看不到个太阳,又潮又湿,阴冷阴冷地,要是能回到南京,那该多好啊。所以,要是我们能把那份名单找出来,我敢保证,局座一定会把我们调回去的。” 秦锦之撇撇嘴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就你这点小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告诉你吧,不光是你想找到名单,那个胡奎亮不想吗?廖开膛不想吗?你说吧,八处留在这里的哪个不想?除了我以外。” 秦莎莎推着他撒娇道“秦少,你帮帮我,咱们一起找呗,要不你帮忙把我弄回南京去,不过呢你也得跟我一起回去。” “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事呀,你得去找咱们的恩师帮忙,没准他能帮你把你弄回南京呢。” “嗨,我怎么没想到啊?对了,找咱们老师,任重诚,对,这个老东西一定能行!”钱莎莎激动的抱住秦锦之的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秦锦之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呀?” “你不去拉倒,我去,去哪儿你不知道吗?装糊涂,你不去更好,我去,正好我去看看好久不见的月亮。”秦锦之说着推开钱莎莎。 “你敢,你敢再去找那个什么小月亮,你信不信我把你这个月亮从天上给她摘下来?”钱莎莎竖起眉毛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笑了笑说“我告诉你钱莎莎,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哎呦,瞧瞧,瞧瞧,这就护上了,我还没怎地她那呢 ,你就这样跟我吹胡子瞪眼的,不就是个歌女吗,你至于吗?”钱莎莎说着站起身扭动着腰肢看着秦锦之问“怎么,你想娶她吗?” 秦锦之笑了笑“那我也得先娶你,再娶她。你做大,她做小,这可以吧?” “去你的,别做梦了,你想都别想!你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呀?”钱莎莎推开秦锦之说。 第4章 秦锦之的车子刚刚停下,就看见胡奎亮一身西装摇头晃脑地站在不夜天夜总会门前,身边还搂了一个姑娘正冲着他大喊着“秦少,秦少,在这呢!” 钱莎莎打开车门下来,走到秦锦之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着站在门前的胡奎亮说“瞧他那副猪头样!” 秦锦之抬头看了看不夜天那高大的霓虹灯广告牌,在不断变换的五彩灯光下,把胡奎亮那张大脸映照的还像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大猪头。 从不夜天里面传出来的歌声钻进秦锦之的耳朵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秦锦之眉头一皱看着跑过来的胡奎亮问“还是这首歌,这他妈是重庆,不是上海,怎么就不能换一首呢?” 胡奎亮笑了笑说“这是你那小月亮的拿手曲目呀,要换也得你去跟她讲啊!” 钱莎莎闻听胡奎亮提到小月亮,眼角眉梢掠过一丝不快,她看了一眼胡奎亮说“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月亮。” 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说“你要是不听话,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莎莎手上用力捏了一把秦锦之柔声说“行,你抱着月亮,我做星星可以吧?” 秦锦之伸手在钱莎莎的脸蛋上掐了一下“这才乖嘛!” “哎呦,秦少,您可是好久不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了?”随着一阵香风送来,一个姑娘嘴里喊着跑了过来,一头扎进秦锦之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钱莎莎看看她,用力将秦锦之拉开。 秦锦之摆脱了钱莎莎的手,拉过跑上前来的姑娘说“来来,让少爷香一个。” 姑娘咯咯笑着主动投怀送抱地上自己的香腮,秦锦之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问“想爷了吗?” 姑娘点点头说“想,想死了,你要是再不来啊,人家就要去找你了!” 秦锦之哈哈笑着指了指身旁的钱莎莎说“月亮过来叫姐姐!” 钱莎莎眼睛一瞪“秦锦之,胡说什么?” 姑娘倒是听话,走上前来看看钱莎莎做了一个万福轻声道“姐姐好!” 钱莎莎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秦锦之在她耳边低声说“人家叫你呢,大气点,答应一声!” 钱莎莎只得冲着姑娘点点头“好!” 姑娘转向秦锦之说“秦少,你让人送来的那些泡菜我吃完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拿一坛子来呀?” 秦锦之板起脸说“少爷我又不是做泡菜的,那是别人孝敬我的,我没吃就都给了你了,你还吃上瘾了还想要啊?可惜哦没有了,连那泡菜坛子都让我打碎扔了。” “哎呦,人家不就是好这一口吗?没有了就没有了呗!”姑娘说着走上前挽住秦锦之的胳膊说“秦少,走吧,我们进去,胡队长都订好座位了。” 钱莎莎站在一旁看着姑娘,胡奎亮冲她一努嘴,钱莎莎急忙走上前去挽住秦锦之的另一条胳膊。 三人并排而行,胡奎亮跟在旁边笑着说“秦少,也就是你有这待遇,你看看这不夜天有谁像你这样的,左拥右抱,大的小的都跟着,哈哈!” 钱莎莎扭头看看他瞪起眼睛说“闭上你的臭嘴!” 几个人进到里面,在胡奎亮预定的包厢里落座。 胡奎亮看看秦锦之问“秦少,喝点什么呢?”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问“莎莎,你说想喝什么?” 钱莎莎看看坐在一旁的月亮问“有什么好酒?” 月亮忙说“姐姐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钱莎莎白眼珠看看月亮说“捡最好的上吧!” 月亮看看秦锦之,秦锦之点点头“听你姐姐的,去吧!” 月亮点点头“那几位稍等,酒马上就来!” 看着月亮扭动着腰肢 离去,钱莎莎趴在秦锦之肩头问“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小月亮?” 秦锦之看看她问“怎么了?” 钱莎莎一笑“一看就是风尘女子!” “什么风尘女子?月亮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再说了,即便她是风尘女子又怎么了?起码她对我好,听话,从不违背我的意思,我的话对她来说那就是圣旨,你能做到吗?” 钱莎莎撇撇嘴哼了说一声“他当然要听你的了,你给她钱呀!”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问“这么说你是不想听我的了?”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钱莎莎说。 秦锦之狡猾一笑在她耳边说“你做大,她做小啊!” “去你的,想都别想,我告诉你秦锦之,我钱莎莎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风月场合的歌女,想让我跟她平起平坐,你觉得可能吗?” “哎呦哎呦,你拉倒吧,谁不知道谁呀,就你还正经人家的姑娘?在咱们军统哪个不知道八处的钱莎莎那就是......” 胡奎亮的话还没说完,钱莎莎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秦锦之急忙一把抱住钱莎莎说“你干什么?开个玩笑你掏枪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舞刀弄枪的,赶紧把枪收起来。” 钱莎莎气呼呼把枪收起来对胡奎亮说“你再敢胡说,我就把你这猪头摘下来!” 秦锦之从胡奎亮使个眼色,胡奎亮拉起身边的姑娘说“小樱桃咱们跳舞去!” 看着胡奎亮拉着姑娘走进舞池,钱莎莎余怒未消胸前一起一伏地喘着气。 秦锦之看看她一笑“莎莎,你跟一头猪置气值得吗?咱是来玩来消遣的,不是来生气的对吧?” 钱莎莎扭头看看他“都怨你,就是你欺负我!” 秦锦之双肩一耸摊开双手说“你这不是冤枉我吗?” 钱莎莎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秦锦之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钱莎莎撅起嘴“哼,让你亲我一下不行吗?” “噢,好好,好好,亲一下就不生气了!”秦锦之说着在钱莎莎的脸蛋上深深一吻。 钱莎莎立刻笑颜如花的伸手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你真的会娶我?” 秦锦之皱起眉头道“我说过娶你吗?” “你莎莎呼的一下站起来就要走,秦锦之一把拉住她说“娶,娶,一定娶!” 钱莎莎这才又坐下来搂着秦锦之。 服务生把几瓶酒和酒杯以及一些佐餐食品端上来看着秦锦之说“秦少,这些都是月亮给您点的,您慢用。” 钱莎莎拿过酒瓶看了看点点头说“看不出来啊,这小月亮还真是酒中高手,你看看她给你点的这些酒都是好酒,有品位,有格调。” 秦锦之拿起酒杯对钱莎莎说“来,倒上,咱俩干一杯!” 钱莎莎笑着给秦锦之把酒倒满,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端起来看着秦锦之说“你说话要是不算数,我可放不过你的!” “什么话不算数了?”秦锦之问。 “你又来了是吧?我不管,你答应过我娶我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死缠烂打,追你到天涯海角。” “去哪儿?天涯海角?秦少,你也答应过我的,你不能把我扔下的,你得带着我!”小月亮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旁插嘴说。 秦锦之看看她们两个端着酒杯说“来,干一杯,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带着你们,这可以了吧?” 钱莎莎看了看小月亮扭过头去,小月亮却笑着对她说“姐姐,咱俩喝一杯吧?” 钱莎莎撅起嘴刚要拒绝,秦锦之看了她一眼,钱莎莎只好端起酒杯和小月亮撞了一下喝了杯中酒。 秦锦之刚刚把酒杯放下 ,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弯腰看着他说“秦少,那边有位先生请您和这位小姐过去一下。”服务生说着指了指钱莎莎。 “先生?谁呀?还让我和莎莎过去?”秦锦之问。 服务生摇摇头说“不认识,那位先生说您必须和这位小姐过去,否则......” “否则什么?”秦锦之问。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说“否则,那位先生说您会后悔的。” 钱莎莎不耐烦地看看服务生说“你去把他给我拉到这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派头,敢让我们秦少去见他?” “小姐,我务生往后退了一步,钱莎莎看见服务生手里攥着一张钞票,钱莎莎一笑“噢,你拿了人家的钱了,行,我也给你钱,你把他给我叫过来。” 秦锦之拦住钱莎莎低声说“管他是谁呢,咱俩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钱莎莎还想说什么,秦锦之伸手拉住她对小月亮说“月亮,你在这等会儿,我跟你姐去去就来。” 小月亮点点头“你们去吧!” 秦锦之拉着钱莎莎跟着服务生来到另一个包厢旁,服务生冲着包厢一弯腰说“先生,我把秦少他们给您请来了。” 包厢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进来吧,秦大少爷。” 秦锦之愣了一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也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二人手牵手进了包厢。 当二人进到包厢里看清坐在包厢里的人之后,二人全都懵了。 秦锦之急忙上前一躬到底说“老师,是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钱莎莎也跟着鞠躬说“老师,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去接您啊!” 那人看看他们轻声说“行了,别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了。秦少爷,钱大小姐,一向可好啊?” 二人站直了身子看着那人道“老师,我们真的不知道您来重庆了,我们要是知道也不会......” 那人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坐下说!” 秦锦之和钱莎莎点着头坐到了那人的对面。 那人看着他们笑了笑“我任重诚来重庆还得跟谁打个招呼请示一下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您事先通知一下,我们也好准备准备给您办好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摆一桌接风酒席什么地!”秦锦之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二人说“东北那边打得火热,你们到还有心思在这里吃喝玩乐,唱歌跳舞?” 秦锦之看看他,再看看钱莎莎,两人一齐低下头去。 任重诚接着说道“我此来重庆是秘密行动,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今天特意在这里等你们,我听说你破了自己的规矩?动手杀人了?” 秦锦之点了点头。钱莎莎张张嘴刚想说话,任重诚摇摇头道“听我说完。” 二人一齐看着他,任重诚便说“我来是要把你们从廖凯坦这调走的,你们想不想离开这里?” 钱莎莎急忙站起来说“老师,您快把我调走吧,我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任重诚看了看秦锦之问“你呢?” 秦锦之点着头说“我听老师的,您说调哪儿就去哪儿。” “你们在老廖这不会有出头之日的,还是挪挪窝吧,我跟局里的人事部门已经打过招呼了,调令很快就会到,你们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钱莎莎看着任重诚小声地问了句“老师,我能问一句吗?调我们去哪儿?” 任重诚看看她压低声音说“去东北。” “啊,东北?”钱莎莎瞪大了眼睛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点点头说“东北,去沈阳,局坐在沈阳要设立一个督察处,你们过去,到了那边,你们都跟着升 一级军衔,全都是督察员。”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看看任重诚问“督察员具体做什么呢?” 任重诚看看她说“你还做你的来本行,电讯技术现在在东北可是个吃香的行当,你去了以后,把这一摊子给我抓起来,沈阳站那些饭桶该适当的调整一下了。锦之呢主抓情报工作,正好你们之间可以相互配合。” “老师,你是知道我的,我对情报工作那是一窍不通啊,我怎么抓这个工作啊?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吧?” 任重诚脸色一变说“做一个总务科长有什么出息?不就是为人服务吗?这一行不会让你有长进的,情报工作那既是技术活,也是考验智商和情商的工作,这是我们保密局的看家本领。你只有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才能在将来有所建树,否则,你就整天窝在这个温柔乡里,吃喝嫖赌,听曲唱歌跳舞,那就废了,你知道吗?我要不是你父亲临终嘱托我,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 秦锦之闭上嘴巴点着头说“学生听老师安排就是了。” “老师,谁做这个督察处处长呢?”钱莎莎问。 任重诚一笑反问道“你想谁做呢?” “当然是老师您了!”钱莎莎眼睛放光看着任重诚说。 第5章 任重诚摇摇头说“我现在还过不去,不过这个人和我有些交情,我呢也是力荐你们二人过去的,他也很愿意我的学生能过去帮他。” “谁呀?”钱莎莎迫不及待地问。 “安九州!”任重诚说。 钱莎莎听罢眉头一皱,秦锦之也愣了一下看着任重诚问“就原来六处的那个安九州,人称安算盘的安九州?” 任重诚点了点头说“就是他,这个人还算是正直,虽然说是攻于心计,精于算计,但是他对党国是绝对忠诚的,而且还不仅仅是忠诚,他对剿共、清共的态度非常明确和坚定,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这不仅仅是两种阶级的对立,而更是两种文化的对立。自从他进入黄埔跟随委员长那一天起,就把他毕生精力放在了这方面。现在东北方面形式颇为紧张,杜聿明将军现在是东北保安司令长官,由此可看出东北对于蒋校长乃至整个党国的重要性啊。你们到了东北以后,我相信一定会大有前途的。” “可是,老师您别忘了,沈阳站那可是军统的老牌大站,为什么又要搞一个督察处呢?”钱莎莎问。 “抗战结束后,东北的这些接收大员们疯狂敛财,搞得乌烟瘴气。尤其是沈阳站那帮家伙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捞钱,买房子,置地,娶小老婆,哪还有心思想着怎么对付我们的老对手呢?之所以成立督查处,就是要钳制他们,制约他们,从而形成统一的情报系统,为东北战局提供可靠地,及时地情报信息。” “那我们到了人家一亩三分地上,能......?” “督察处与沈阳站同级别,个别地方,沈阳站要受督察处的制约和管辖。但是,督察处长级别要大于沈阳站长。”任重诚说。 “沈阳站还是沈功寿做站长吗?”秦锦之问道。 任重诚点点头说“还是他,这个人是个笑面佛,谁都不得罪,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其实沈功寿这个人狡猾的很,小算盘不比安九州打得差。”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便问道“老师,那我们过去那可是人生地不熟呀,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什么强龙,您说我们俩去了,能吃得开吗?” 任重诚看看她说“你们呀,先不要有畏惧心理,万事开头难,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去了东北那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无论是东北保安军、还是城防司令部,或者是沈阳站,哪一个见了你们都得给三分薄面。再说了,安九州也不是白给的,再不行,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给你们带上一封信,去了以后,先跟东北保安军那边打个招呼。保安军的情报处长魏兰成那也是我的学生,还有沈阳站里的庄亚蝶也是我的学生,他们都会对你们给予照顾和帮助的。” 秦锦之笑了笑说“这下好,您的几个学生都在东北聚齐了,老师,要是您也能过来,那该多好啊!” 任重诚看看他一笑突然问道“你们两个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现在抗战结束一年多了,咱们军统也都改组为保密局了,戴老板定下的规矩早就过期了。” 秦锦之看着他问“老师,您是什么意思?” 钱莎莎在下面用脚踹了一下秦锦之,秦锦之看看她问“你踹我干什么?” “你就是欠踹!不踹你踹谁?”任重诚说。 秦锦之眨眨眼睛看着任重诚嘻嘻一笑说“老师,学生愚钝,您就直接说吧,别让我猜来猜去的。” 任重诚转向钱莎莎看着她,钱莎莎脸色一红低下头去。任重诚哈哈一笑“看来莎莎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意思?”秦锦之问。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任重诚问道。 秦锦之依旧笑着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看着他说“你和莎莎尽快完婚,然后动身去东北道督察处报道去!” “啥?您说啥?我和她结 婚?老师,您没搞错吧?”秦锦之瞪着眼睛看着任重诚问。 任重诚摇摇头“什么搞错?搞什么错?我来重庆就两件事,一是督促你们成婚,二是通知你们去东北上任。” “不是,老师,这去东北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呀?”秦锦之问。 钱莎莎看看他问“秦锦之,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又要耍我?刚刚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刚刚,刚刚那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你还当真了?”秦锦之闪在一边说。 “你,好呀,姓秦的,你又耍我!”钱莎莎噘着嘴看着任重诚说“老师,他刚刚还亲口答应我要娶我的,这会儿他又变了!” “稍安勿躁,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哪有像你这样逼着男人和你结婚的?成何体统?让我来说。”任重诚说完看了看秦锦之说“想要去东北,就得马上结婚,这样你们两个才能相互照应,取长补短。锦之生性圆滑,但是业务不精,莎莎业务上是把好手,但是为人过于刻薄,性子又急,所以你们两个相互互补一下,我相信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是业务上还是为人处事上你们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就这么定了,我是你们的老师,也就是你们的家长,锦之的父亲不在了,我替他做主了,莎莎的父母又不在身边,所以正好我来成全你们这一对美好姻缘。另外呢,以安九州的做事风格判断,他一定会让所有到沈阳督察处的人把家属都接到沈阳去,你们成婚后过去,正好也可以让安九州明白你们的决心。” 钱莎莎听完任重诚的话,脸上立刻笑颜如花,秦锦之则哭丧着脸没说话。 任重诚看看他问“你不愿意吗?” 秦锦之撇撇嘴摇摇头,任重诚又问“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老师,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毕竟这是人生大事,怎么也得让我跟母亲大人汇报一声吧?”秦锦之说。 任重诚想了一会点点头“也好,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答复我。如果可以的话,就尽快收拾一下搬到一起,至于婚礼嘛,到了东北再补办。” 钱莎莎使劲点着头说“老师,我听你的!” 秦锦之只得也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行了,你们过去吧,明晚给我答复!”任重诚说。 “老师,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坐坐吧?您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啊!我再给您找个姑娘陪您坐坐,然后让她送您回住处休息。”秦锦之看着任重诚问。 任重诚眼睛翻了翻“你滚吧,把你这些花花肠子都给我回去洗洗干净了,别整天想着玩女人。” “老师,您可别冤枉我,我可不是那种人呀,这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钱莎莎伸手揪住秦锦之的耳朵说“行了,快走吧,我还不知道你嘛,你不玩女人才怪呢!” 任重诚看着她们二人一笑“你们真是一对冤家。” “秦少,你干什么去了,把小月亮一个人扔在这里?”胡奎亮搂着一个姑娘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看看小月亮,再看看钱莎莎,然后伸手拉住钱莎莎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钱莎莎跟着秦锦之来到外面看着他问“什么事还得到外面来说?” “莎莎,莎莎,你是不是也答应过我?”秦锦之嬉皮笑脸地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看看他,皱起眉头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装糊涂不是?我不是说了吗,你老大,她**嘛!” “秦锦之,你还真当真了啊?你这个挨千刀的玩意,我,我,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她?”钱莎莎喊着伸手就要去掏枪。 秦锦之索性收住笑容看着她说“那你先把我毙了吧!我答应娶你,可是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了?” “噢,你要娶一个夜总会的舞女做老婆我 还答应你啊?”钱莎莎说。 秦锦之走上前伸手抱住她低声说“小月亮也不容易,你以为我真能娶她呀?党国也不允许啊?我敢公然娶小老婆吗?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钱莎莎看着他问“那你说什么废话,你就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帮她从夜总会脱身出来,让她到咱们家给咱们做个贴身佣人不是很好吗?知根知底的,咱们又帮她脱离了这种地方,她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你说呢?” 钱莎莎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啊,姓秦的,跟我玩缓兵之计是吧?” 秦锦之索性身子一挺拍着胸脯问“你就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我要是不答应呢?”钱莎莎问。 秦锦之脖子一昂“那你就自己去找婆家吧,我不娶了,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我是肯定不要你了。东北我也不去了,就在这待着,多好啊,熟门熟地熟人的,我何苦要跑到东北那冰天雪地的破地方去遭罪呢?” 钱莎莎看着趾高气扬的秦锦之转念一想后噗嗤一声笑了。她走到秦锦之面前说“那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你小心啊,我真的会一枪崩了她的!你要是想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可就把碗和锅一起给你砸了。” 秦锦之看着她点点头说“那你进去,把她叫出来,我跟她说,可以吧?” “自己去,我怎么那么贱呢?还亲自帮你找个小的?”钱莎莎说着扭身进去了。秦锦之跟在她身后也跑了进去。 当秦锦之拉着小月亮从夜总会跑到门外之后,在一个僻静之处站住。小月亮看着他眼里闪着泪花问“老谭他......” 秦锦之点点头,小月亮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说“名单我已经送出去了,可是,想不到我爸爸他就......”。秦锦之急忙低声说道“月亮,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先别哭,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听好了,记在脑子里,马上和上级联系,明天早上就要给我回复,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小月亮止住眼泪看着他点点头“锦之哥,你说吧!我能记住。” “第一,任重诚来重庆了,他要我和钱莎莎去东北刚刚成立的督察处去工作,马上就要动身。第二,他让我和钱莎莎尽快结婚,一起到东北去。第三,我要把你从夜总会带出来,跟我们一起去东北。你立刻请示上级,我该怎么做?东北去不去?能和钱莎莎结婚吗?是否同意我带你去东北?”秦锦之一口气说完之后看着小月亮。 小月亮愣了一会点点头“我明白了,锦之哥,我这就去联系上级组织,汇报这个情况,还有我爸爸牺牲的事情。” 秦锦之点点头“我这就和钱莎莎他们离开,我离开之后,你马上就去,最迟明天早上给我回复。因为,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小月亮点着头问“现在几点了?” 秦锦之看了一下表说“现在正好十点钟。” 小月亮想了想说“最晚十二点,我一定给你回复!” 秦锦之点点头伸手抱住她说“小月亮,锦之哥对不住你,没能保护好你爸爸。” 小月亮抹了抹眼泪说“先不说这个了,稍后我给你回复。” “还没商量好吗?”钱莎莎突然闪出来站在他们身后问了一声。 秦锦之推了一下小月亮,小月亮忙说“谢谢秦少,我能伺候你和姐姐那是我的福气,我怎么能不愿意呢?我求之不得啊!” 钱莎莎笑了笑“真会说话,真会演戏。” 秦锦之也笑着说“那你去吧,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对了,你告诉胡猪头,我和你姐先走了,让他自己玩吧。” 钱莎莎看着进去的小月亮对秦锦之说“这就走了?胡奎亮还在里面呢。” 秦锦之摇摇头“你还有心思玩吗?我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了,你要是不想走,就进去跟他们继续吧,我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钱莎莎看看他说“那我跟你一起走。” 秦锦之一指车子“上车,先送你回去。” 钱莎莎点点头,搂着秦锦之的腰笑呵呵地说“你可不许后悔啊!” “我敢后悔吗?”秦锦之说。 “你,你,会不会说话?”钱莎莎用力捶打着秦锦之的后背。 第6章 车子一直开到钱莎莎住的楼下,秦锦之看看她说“到了,你上去吧!” 钱莎莎看着他问“你不上来坐会儿了?” “太晚了,不上去了!”秦锦之说。 钱莎莎有些失望的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秦锦之看着她问“干什么?” 钱莎莎一噘嘴“你傻呀?讨厌死了!亲人家一下嘛!” 秦锦之点着头,在钱莎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说“可以了吧?上去吧!” “明天你来接我?”钱莎莎问。 秦锦之点点头“好,来接你!” 看着秦锦之开车离去,钱莎莎一笑,转身进到楼门里去。 秦锦之坐在房间里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他把枪拿出来顶上子弹,换了一身衣服起身刚要开门,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锦之把枪拿在手上走到门前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秦锦之屏住呼吸将身子贴在门上听着。 轻轻的三声敲门声“咚咚咚!”接着又是短促的两声“咚咚!” 秦锦之问了句“谁?” “锦之哥,是我,月亮。” 秦锦之打开房门把站在门外的月亮拉了进来。 月亮看着他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秦锦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联系上了吗?怎么说?” 月亮点点头“联系上了,组织上给了回复。” 秦锦之略微一愣问道“怎么说的?同意了?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月亮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说“这边组织上会再安排其他同志接手,你就不用操心了。组织上认为这是一个绝佳机会,东北正好需要有人过去,打进他们的内部,为东北**联军解放东北提供准确情报信息。现在任重诚主动找了你,这是一个机会,组织上非常支持和赞同,希望你答应任重诚的安排,和钱莎莎前往东北,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过去。组织上也认为你和钱莎莎结婚对你来说是一种掩护也能让你更好的隐藏身份。所以,组织上赞同你和钱莎莎结婚的事情。” 秦锦之眉头一皱“胡闹!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一个坚定的革命者一个党员娶一个国民党特务做老婆,这等将来我回到部队上怎么见人啊?还不得让人笑话死我呀?这不行,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就这件事不行!” 月亮看着他说“这是组织上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可是,可是,你,你怎么......”秦锦之 没等秦锦之说完,月亮伸手捂住他的嘴说“任务高于一切,命令大于天。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秦锦之问。 “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你是一个战士,不是什么秦家少爷,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会从钱莎莎那里得到很多我们需要的情报,她会成为你最好的护身符。”月亮说。 “那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我就做了国民党特务的丈夫吧?这也太荒唐了!”秦锦之说着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 “组织上的意思是要去争取她,没准你能把她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呢?”月亮说着也起身走到窗前问“你拿着枪要干什么?” 秦锦之看看她问“你觉得像钱莎莎这样的人能争取过来吗?” 月亮一笑说“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能呢?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可以帮你呀!” “月亮,我已经对不起你爸爸了,我怎么能再对不起你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清楚了,刚刚胡奎亮已经讲给我听了,他还很得意地说帮你破了这个规矩呢。”月亮说着眼圈又红了。 秦锦之看着她说“月亮,是我对 不起你,所以,我在离开重庆之前,一定替你把这个仇报了,我要亲手宰了胡奎亮,给老谭报仇!” 月亮一听立刻严肃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想胡来,蛮干!这个时候,你杀了胡奎亮,你还能离开重庆吗?还能再去东北吗?你这样做,那所有计划不都因为你的冲动而失败了吗?” 秦锦之拿着枪对月亮说“谁会看到是我杀了他?再说了,他们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呢?姓胡的得罪了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想要要他的命呢?” “你觉得廖凯坦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吗?这个家伙老奸巨猾,最善于从细微处找破绽,胡奎亮又是他的心腹之人,你杀了胡奎亮,即便是他们不怀疑你,也会迟滞你去东北的时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月亮说完,伸手抢过秦锦之手里的枪说“再说了,没有组织上的批准,你擅自行动,一旦暴露自己,这后果你想过没有?” 秦锦之看看她说“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对了,我们到东北以后,怎么联系我们组织呢?我们的上级领导又会是谁呢?” 月亮摇摇头说“上级领导是谁,我不知道,组织上只告诉我,到了东北以后,会有一个代号叫蔷薇的同志领导我们行动。” “蔷薇?领导行动?那就是说这个蔷薇就是我们的上级领导了?”秦锦之问。 月亮微微点点头说“组织上说,蔷薇会安排好一切,由我来负责接头,所有指令组织上都下达到蔷薇那里,我们只需按着蔷薇传达的指令行动就可以。” 秦锦之笑了笑“蔷薇,这个代号有点意思,男的女的?你以前听说过吗?按你这么说,我们也见不到这个蔷薇的真实面目了?” “不到关键时刻,蔷薇不会露面!”月亮说。 秦锦之又问“他也是潜伏人员?” 月亮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组织上的纪律和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该问的,不该打听的都不要张口。” 秦锦之点点头“好,不问也不打听!” “那行了,你快休息吧,我得回去了,明天抽空来接我就行了。对了,那跟我爸爸作假夫妻的母子两个......?”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他们撤离了。”秦锦之说。 月亮赞许地看看他,打开门刚要走,秦锦之看着她又问“钱莎莎的事情不能再商量了吗?” 月亮异常坚定地点点头“服从命令是你唯一的选择!” 看着月亮离去,秦锦之一拳砸在墙上道“这是什么狗屁命令?” 秦锦之再次拿起枪,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马上就要到后半夜一点了。他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遛出房去。 秦锦之太了解胡奎亮了,不夜天不打烊,他是不会离开那里的,现在离着不夜天打样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只要事先埋伏在胡奎亮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凭着自己的枪法秦锦之有把握一枪毙命干掉胡奎亮,也算是为老谭报了仇,自己也好面对月亮了。秦锦之拿出消音器装在枪管上,他穿着那件黑色风衣,头上戴了帽子,还特意在嘴巴上沾了一撮小胡子。 冷飕飕的夜风带着零星雪花吹打在脸上。秦锦之一路急行,大街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偶尔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闪着微弱的光亮,像是坟场上的鬼火在闪烁。 十几分钟后,秦锦之来到了**大街的路口,这里是胡奎亮的必经之处,秦锦之四下看了看,选择了一处二层小楼。秦锦之丹田提气,快步疾飞,几个蹿越便顺着楼外的排水管上了楼顶,他在楼顶找了一个隐蔽处蹲下身子看着前面的街面。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先是一道刺眼光亮照过来,那是汽车灯的光线打在路面上,接着就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秦锦之慢慢把子弹上膛,对准了街面逐渐驶过来的汽车。 胡奎亮开的是一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胡奎亮一边开车嘴里一边还哼着小曲,叼在嘴上的烟卷颤动着,那点红色的小火苗一跳一跳的,像是一个不停抖动的萤火虫。 秦锦之瞄准了那颗豆一样大小的火点,他知道,只要自己的这一枪打出去,胡奎亮的半张脸就会被子弹掀掉轰烂,那将是必死无疑。 就在秦锦之食指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另一支枪提前响了,随着枪声响起,胡奎亮的车子突然疯了一样狂奔着冲向路边,一下子撞在路边的那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上停下来,胡奎亮的身子向前一倾趴在了方向盘上便不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秦锦之来不及多想,他快速从楼上跃下,顺着楼下的小路一阵飞奔离开了现场,钻进了小胡同里。几分钟过去之后,从他身后传来尖利的口哨声和嘈杂的喊声。 秦锦之一路狂奔回到家里,把风衣和帽子藏好后,便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躺在被窝里秦锦之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会是谁提前埋伏在**大街开了那一枪。“月亮?不可能?”秦锦之知道月亮会用枪,但是枪法还没到那种程度。“那么除了月亮还会是谁呢?”在重庆秦锦之只知道自己和月亮再就是老谭。老谭牺牲了,月亮又没有这枪法,“那还会是谁呢?总不会组织上为了给老谭报仇,从附近游击队上找来的人吧?也不可能啊,要是那样,月亮刚才会告诉自己的,由此看来,月亮也不知道这件事。”秦锦之翻来覆去的想着,琢磨着,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当一缕阳光挤进窗帘的缝隙把光芒洒到房间里的时候,秦锦之睁开眼睛摸出枕头下的表看了看,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秦锦之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出了门,开上车直奔钱莎莎的住处。 当他来到钱莎莎的楼下时,钱莎莎已经站在路边在等他了,看着秦锦之的车过来,钱莎莎冲他招着手。 秦锦之把车停下,钱莎莎跳上车看看他一笑“想我了吗?” 秦锦之叹口气“想,想了一晚上,我就后悔呀,昨晚我怎么就没去你那儿呢?一个人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的折腾一晚上,这要是怀里搂着你,软玉温香,我估计我能睡到今天中午。” 钱莎莎看看他一撇嘴“油腔滑调,就会说好话。噢,就只搂着?别的呢?” 秦锦之扭头看看她“哎,我说钱莎莎,你是不是急疯了?想男人想得脑子都坏掉了吧?” “讨厌!”钱莎莎伸手掐了一把秦锦之的胳膊。 二人在路边找了一小店吃了点东西后,直接开车到了八处的办公楼下。 他们的车子刚一停下,就看见胡奎亮的那些手下人在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脸上全都是清一色死了爹娘的样子。 秦锦之看着他们转头对钱莎莎说“这不都是老胡行动队的人吗?这一大早上就开始忙啦?你看他们一个个像死了爹似的,这是要出任务啊?还是去送死啊?一个个哭丧着脸。” 钱莎莎一笑“你这张臭嘴,没一句好听的。我去问问!”钱莎莎说着跳下车来喊来一个人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这么早就出任务吗?” 那人看看她说“钱科长,您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钱莎莎问。 “我们,我们队长死啦!”那人说完便走开了。 “啊!死啦?什么时候的事啊?”钱莎莎大声问道。 那人边跑边说“昨晚后半夜被人打死的!” 钱莎莎扭头看着坐在车上的秦锦之说“胡猪头死了!” “什么?老胡死了?”秦锦之脸上现出惊恐,他从车上跳下来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指了指刚才那人说“老胡手下说的!” “哎呀,昨晚还好好的,这怎么说 死就死了呢?这是怎么回事呀?”秦锦之说着哆嗦起来,钱莎莎一把扶住他说“他死了,你怕什么?” “肯定是**,我,我杀了老谭,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手啊?”秦锦之说着双腿发软就要往下倒,钱莎莎拉着他说“你至于吗?把你吓成这样。” 秦锦之抓进了钱莎莎的手说“他们可是来无影无无踪的,这可不好说啊!我完了,完了,被他们盯上我还能活吗?莎莎,咱赶紧去东北,我考虑好了,娶你,然后咱一起去东北!” 钱莎莎看着他笑了低声说“一会要是廖开膛问你,你昨晚后半夜在哪儿,你怎么说?” “在家呀!我能在哪儿?”秦锦之说。 钱莎莎摇摇头“你是真傻呀?我看出来了,你绝对是真傻呀!” “什么意思?”秦锦之问。 钱莎莎凑到他耳边说“你就说咱俩在一起,在我家,折腾了一夜,随你怎么说都行,就是不能说你自己在家,懂了吗?” “为什么呀?”秦锦之问。 “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哪那么多为什么?老胡昨晚跟咱们在一起,后半夜他死了,你说廖开膛能不怀疑你我吗?秦大傻子!” 秦锦之点点头“哦,明白了,明白了,那好,那我就说我在你家,和你在床上亲热了......” 钱莎莎看看他点点头“随你怎么说,但是别说漏了就行!我不想在咱们走之前惹麻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锦之笑了笑点着头。 第7章 钱莎莎扶着他进到楼里,刚刚走到秦锦之的办公室门前,有人跑过来喊道“秦少,钱科长,处座有请!”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记住了吗?” 秦锦之点点头“放心吧!” 二人一齐来到廖凯坦的办公室外驻足喊道“报告!” 廖凯坦在房间里喊了一声“进来吧!”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低声说“听见了吗?廖凯坦的这声音中像是死了孩子一样。” 秦锦之一缩脖子冲着钱莎莎竖起拇指笑了说“这比喻好!” 二人推门进来站在当中看着廖凯坦,廖凯坦看看两人问了句“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钱莎莎问。 廖凯坦斜眼看看她问“你们在楼下没听说吗?” “哦,处座您是说胡奎亮的事儿吧?”秦锦之歪着脑袋看着廖凯坦问。 “老胡死了,被人打死了!唉!真是可怜啊,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没了,这人啊,真是说不上来哪天就会遇到点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廖凯坦说着起身把一支枪放在了桌上。 钱莎莎急忙解下自己腰间的枪,然后看着秦锦之问“你带枪了吗?” 秦锦之点点头“带啦!干什么呀?” “拿出来,放在处座桌上。”钱莎莎说。 秦锦之看看廖凯坦,廖凯坦问了句“昨晚你们都去了不夜天吧?” “是,是老胡偏要我请他去玩,我就......” “后来呢?”廖凯坦打断他问道。 “后来,后来就回家了,我和莎莎先走的。”秦锦之说完看了看钱莎莎,从怀里把枪掏出来递给她。钱莎莎把两支枪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廖凯坦的桌上。 廖凯坦看看她又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再后来就......处座,这也得说嘛?”秦锦之看着廖凯坦问。 廖凯坦绕过桌子走到秦锦之身边问道“你说呢?” 秦锦之点点头“明白了,都得说,都得说。再后来我就和莎莎回她的住处了,然后就洗洗上床了,在床上折腾到凌晨三点多,累得我呼哧带喘的,然后就,就睡着。再就,就没有后来了。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出门,吃饭,来处里,然后就被你叫到这里来了,没了。” 钱莎莎听着秦锦之的话差点笑出声来,秦锦之看看她,又看看廖凯坦说“是处座让我说的,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说了。” “你真够讨厌的,什么都往外讲。”钱莎莎说了句。 廖凯坦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着他们说“你们这是要打算成亲吗?” “处座,我们就是......” “是,处座,秦少他答应娶我了!”钱莎莎笑着说。 廖凯坦眼皮翻了翻,伸手拿起桌上的枪,秦锦之看着他说“处座,你不会是又想把这枪要回去吧?” 廖凯坦拉动枪栓看了看,闻了闻枪口后重新放回到桌上说“把枪拿回去下去吧!” 钱莎莎走过去拿起枪看着廖凯坦问“处座,那老胡........” “我让二组的王天晓去侦办这个案子了,莎莎你有空也多过问一下,老胡不能白死,我一定要给他报仇。”廖凯坦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钱莎莎把枪递给秦锦之说“走吧,出去!” 二人出了门之后,秦锦之便问“他要咱们的枪干什么呀?” “干什么?能干什么?验枪呗!看看是不是我们的枪打死了胡奎亮。这你都看不出来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我能让你气死。”钱莎莎说着掐了一把秦锦之的胳膊。 秦锦之咧着嘴说“胡奎亮死了,和咱们有屁关系啊?我们为什么要杀他呢?这不是胡扯吗?” 钱莎莎看看他 说“廖开膛知道我们昨晚和胡猪头在一起,他不问我们问谁去?我们是第一怀疑对象。还有啊,你方才说得不错,以后记着,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到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秦锦之笑了笑“我说的那都是假话,他会信吗?要是让他知道我没去你家,那不就......” 钱莎莎一步捂住他的嘴低声说“你可真是个祖宗,祖宗啊,别再说了行不行?” 秦锦之点着头跟着钱莎莎快速离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秦锦之把枪拿出来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人忙忙碌碌的跑前跑后。秦锦之双眉紧锁,他也想不通,凌晨那一枪到底是谁开的。 “锦之,锦之!”门外传来廖凯坦的喊声,秦锦之急忙拿起枪放进怀里回应着“来了,来了!” 廖凯坦的喊声同样让办公室里的钱莎莎也听得一清二楚,她走近门前侧耳听着外面廖凯坦和秦锦之的对话。 “你跟我去看看老胡,他的尸体被拉回来了。” “好的,处座,尸体是在地下室吗?”秦锦之问。 廖凯坦点点头“刚刚拉回来,我让警察署给他做了一个尸体解剖,结果也一起拿回来了。” 听到这,钱莎莎急忙推开门看着他们问道“锦之,你去哪里,要不我和你一起?” 廖凯坦看看她“你回去忙你的吧,我让锦之跟我去就行了。” 钱莎莎应了一声对秦锦之说“锦之,你跟处座好好学着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瞎打听。” “你这人真是够婆婆妈妈的,我还没娶你呢,你就想管着我了?”秦锦之说着转身跟在廖凯坦身后跑下楼去。 看着秦锦之下楼,钱莎莎还是不放心的跟在后面悄无声息的也下了楼。 “锦之,这个钱莎莎你能驾驭得了吗?她可是咱们保密局出了名的风**人啊,你不怕哪天她给你带上一顶有颜色的帽子?”廖凯坦边走边说。 秦锦之一笑说“处座,有些时候吧,也不能只看表象,其实莎莎还是不错的,起码她是把第一次给的我。” 廖凯坦停下脚步扭身看着秦锦之吃惊地问“你是说她还是个雏儿?” “当然了,货真价实的黄花大姑娘啊!”秦锦之看着廖凯坦说。 躲在不远处的钱莎莎听到这话,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廖凯坦好像有些失望地看看秦锦之说“看来,她也只是动动嘴而已,还真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姑娘!” 秦锦之一笑说“我秦少绝不会看错人的,处座,不是吹牛,要说女人,我可是比你有发言权啊!我的女人那是.......” “行了,打住,这是在处里,不是在不夜天,一提到女人你就来了劲头了。”廖凯坦表情严肃起来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撇撇嘴点头哈腰地说“不说了,不说了!” “你觉得会是谁杀了老胡呢?”廖凯坦突然问道。 “这不很明显吗?**啊!老胡刚刚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能不报复吗?处座,不瞒您说,我今早一到处里听说老胡被人杀了,我就开始害怕呀,那个老谭是我亲手毙的,你说**会放过我吗?还不早晚把我也给咔嚓了呀?”秦锦之说着打了一个哆嗦。 廖凯坦笑了笑看着他问“害怕了?” “能不怕吗?换做谁都得怕!”秦锦之回答说。 廖凯坦拍拍他说“不用担心,**不会杀你的!” 秦锦之眼睛一亮盯着廖凯坦问“处座,你说的是真的?他们不会杀我?为什么呢?” “因为老胡才是罪魁祸首啊,你不过是个被逼无奈才开枪的胆小鬼,杀了你毫无意义。”廖凯坦说完看着秦锦之问“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秦锦之也死死 盯着他看了一会说“也许吧,没准**下一个目标就是处座你了,你可要小心点呀!” 廖凯坦听到秦锦之这话眉头一皱说“会说话吗?你这张臭嘴!” 秦锦之笑了笑说“处座,我也是好意,是在提醒你嘛!” 廖凯坦哼了一声说“我就不信我一个堂堂处长,他**敢把我怎么样?” “处座,咱可不能跟他们较真,这帮人可说不好,他们一个个都是光脚的,常言不是说得好吗?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所以啊,你真得小心点。”秦锦之说完看了看廖凯坦。 廖凯坦冷冷一笑说“我等着他们,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人边说边来到地下室存放胡奎亮尸体的房间。廖凯坦掀去盖在胡奎亮尸体上的白色布单看了一眼捂住鼻子对秦锦之说“你看看吧!” 秦锦之摇着头摆着手说“我,我不敢看,再说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具尸体嘛!” “我让你看看他中枪的部位。”廖凯坦指着尸体说。 秦锦之上前瞄了一眼转回头说“神枪手啊?一枪打在了脑门上。” 廖凯坦看着他问“**的人有这样的枪法吗?一群泥腿子,摸过枪的都没几个。” 秦锦之忙点头说“也是,也是,不过,现在不同以往了,他们中也有高手了,看着枪法就知道这是个具有极高射击水准的人干的,枪法精妙,一击致命。” “我看过子弹了,那是春田狙击步枪的子弹,你告诉我,**会有这种枪吗?”廖凯坦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撇撇嘴“不好说,这我怎么能知道呢?” 廖凯坦瞟了一眼秦锦之说“你的枪法我还没见过,不过我知道钱莎莎的枪法很好!” “处座,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暗示我什么啊?”秦锦之回头看着廖凯坦问。 廖凯坦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能有和钱莎莎一样枪法的人,你还知道有谁?” 秦锦之摇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啊?这重庆城里,驻军、警备师、警察署、保密局重庆站,还有盐帮、袍哥帮,这么多部门和组织都有枪,谁能知道这一枪是谁打的呢?再说了,单凭一颗子弹要是就能找出枪手是谁来,那简直神了。处座,你觉得会是谁干的呢?” “谁都有可能,谁最恨胡奎亮?谁跟他有过节,谁就有可能杀了他!”廖凯坦说。 秦锦之点点头“也对,不过这胡猪头,哦,胡队长得罪的人也不少,就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姑娘,玩了人家吧不给钱,还不许人家要,谁要就瞪跟谁眼睛,要不就动枪,那些个姑娘们对他是又恨又气,处座,你说会不会是那些姑娘们中的一个干的呢?” 廖凯坦一瞪眼吼道“放屁!哪个女人会为了一点嫖资杀一个嫖客?再说了,她们有这个胆子吗?你这不是胡扯吗?” 秦锦之笑了笑说“也不能这么绝对,前几年不就有过这种事情嘛。一个女孩子十几岁被人贩子卖到妓院,后来长到十三岁,老鸨就让她接客。愣是把一个黄花大姑娘生生给祸害了,后来姑娘喜欢上一个常来关照她生意的富家子。结果呢,这富家子答应娶她做小,姑娘就信了。可是谁成想,富家子把她赎了出去之后,转手卖给了一个地主做八姨太。这个地主呢,又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土鳖,结果这个姑娘算是掉进了火坑里了。整天不是挨打就是被折磨的不**样,后来这姑娘一狠心,用剪刀剪掉了地主的**子,连夜逃出来之后,又杀了那个富家子......” “行了,行了,你不用给我讲这些道听途说的狗屁风流破事了,这和老胡被杀根本不相关。”廖凯坦打断了秦锦之的话说。 而此刻,躲在远处的钱莎莎则听得差点笑出眼泪,她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行了,上去吧,有 空我再问问钱莎莎吧,你呀,就知道女人,满脑子都是这些风流故事,你还是务点正业吧,哪天你那个老师来了,我看你怎么面对他?”廖凯坦说着转身往回走。 秦锦之跟在他后面继续叨叨着“处座,这世上万事都有因果,老胡被杀,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报复他!” 廖凯坦扭头看着秦锦之问“你们去不夜天还有谁知道?” 秦锦之摇摇头“那谁知道胡奎亮还跟谁讲过呀?” 第8章 “行啦,行啦,一问三不知,算了,你去忙吧!”廖凯坦不耐烦地说了句后,就腾腾地跑上楼去了。 看着廖凯坦离去,秦锦之一笑。回头看了看胡奎亮那冰冷的尸体道“你真是恶有恶报啊!” “说什么呢?”这一句问,把秦锦之吓了一跳,他伸手就要去掏枪,钱莎莎在他身后一笑“瞧把你吓的!” 秦锦之回过头看看她“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想吓死我呀?” “秦锦之呀秦锦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张嘴是真能胡编滥造啊?”钱莎莎看着他问。 秦锦之眉毛一挑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编故事的能力呀,真是信口拈来,满嘴的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火车在你嘴里能跑个来回,你说瞎话的本事真可谓天下第一!” “我说什么瞎话了?我告诉你,我说的句句是真。”秦锦之大声说。 钱莎莎看着他笑着问“你保证句句是真话?没骗他?” “那你不是黄花大姑娘吗?”秦锦之问了句。 “你,你,你混蛋!”钱莎莎竖起眉毛瞪着眼睛说。 秦锦之嬉皮笑脸地问道“是不是呀?难道你不是?” 钱莎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看着秦锦之怒目道“你早就知道我跟着你们呢吧?” 秦锦之摇摇头“不知道啊!” “大骗子,大混蛋莎莎气得不知道再往下要怎么说了。 秦锦之上前搂住她道“走吧,我请你吃午餐,你想吃什么?” 钱莎莎用力推开他说“姓秦的,你真是个人精,你要是粘上毛比**都精。你还一天装疯卖傻的,把自己弄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你可真会装啊!” “我就是一个傻子,你不是一直说我傻吗?好在我即将要娶你这么一个精明的老婆了,这辈子不好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滚,滚,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钱莎莎气呼呼地说。 秦锦之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走了,我去吃火锅了,这天啊去吃个小火锅,喝上一壶烧酒,热乎乎的那叫一个舒服呀!” 看着秦锦之撇下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上楼去,钱莎莎急忙追了上去喊着“秦锦之,你混蛋,等等我!” 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的廖凯坦被一阵电话铃声惊了一下。他接起电话慢条斯理问“哪里呀?” “凯坦,我是毛人凤!”廖凯坦听到这三个字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说“局座,您有何事吩咐属下?” “这样,我要从你那儿调走两个人,你舍不舍得呀?”毛人凤在电话里问。 廖凯坦急忙回答说“局座,我这的人都是您的人,您说用谁就用谁,只是,只是.......”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报告局座,除了胡奎亮其他人都可以。” “我不要胡奎亮,我要那个秦少爷,还有那个钱大美人,可以吧?” 廖凯坦听到这愣了一下,毛人凤听不到他的回复便又问道“你说话呀,是舍不得吗?” “不是,不是,局座,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那你就等着收电报吧!” 不等廖凯坦再说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廖凯坦看了看电话道“怎么突然想起要这两个人了?调哪儿去啊?” “报告!” “进来吧!是不是有南京的电报?”廖凯坦问。 “处座,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知道有南京电报呢?”进来的秘书聂倩平献媚地看着廖凯坦将一份电报递给了他。 廖凯坦看看门的方向,伸手拉住聂倩平的手一笑“今晚上陪陪我?” 聂倩平妩媚一笑,轻轻点点头 。 廖凯坦拿起电报看了一眼就说“这两个人我真就舍不得让他们走呢!” 聂倩平一噘嘴道“是啥不得钱大美人吧?” 廖凯坦看看她“行了,你去吧!” 廖凯坦扫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吃了一惊“东北,调他们去东北督察处?”廖凯坦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南京“给我接毛局长,局座,我是廖凯坦呀,电报我接到了,调他们去东北?”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毛人凤问了句。 “不是,不是,我能有什么想法?局座,去东北好啊,这两个人都是北方人,去了那边也能适应,我只是想问问这个督察处谁来挑大梁呢?” “这你不需知道,凯坦,我告诉你啊,重庆那边你给我好好干,等我把东北的事情捋顺了,我会考虑你的问题的。前提是,你要给我长脸,你明白吗?” “明白,属下明白,局座您是不会忘了我的。”廖凯坦放下电话后自言自语道“好一个肥缺啊,会是谁呢?” 廖凯坦再次拿起电话把聂倩平叫了来,聂倩平看着他问“处座,有事吗?” “你通知一下秦锦之和钱莎莎让他们回来之后先到我这里来,然后你和钱莎莎办一下工作上的交接,秦锦之嘛,让他和老刘办一下。” “我?我接钱莎莎的那一摊?”聂倩平瞪着眼睛问。 廖凯坦看看她“怎么?你接不了吗?” “我,我就是一个小秘书,钱莎莎那可是科长啊!我接了她手上的事算什么呀?” 廖凯坦笑了笑“你这个妖精,跟我耍心眼是吧?先接手,完事之后,我会向上峰说的,把你提上来,这可以了吧?” 聂倩平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处座,有上尉做科长的吗?” 廖凯坦眉头一蹙“你真是精明到脚指头了,你放心吧,只要你跟着我,不出几天你就是少校科长了。” 聂倩平笑着走到廖凯坦身旁,俯身在他脸上印上一个红红的唇印娇声道“谢处座!” 廖凯坦一边擦着脸一边说“晚上跟我去别墅吧?” 聂倩平微微点点头“你不怕你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吃了你啊?” 廖凯坦哼了一声说“老子早晚把她休了!” 田记小馆里,秦锦之端着一杯温酒一仰脖子灌下去点点头咂咂嘴说“好酒,好酒啊!老田,你这店里的老酒始终就是这个味,地道、醇厚。” 田掌柜笑着弯了一下腰说“谢谢秦少光顾我的小店,我这小店要不是秦少照应着,哪有今天啊?” 秦锦之摇摇头指着田掌柜说“我见过会说话的,但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会说话的。” 田掌柜一笑回头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秦锦之的桌上。 秦锦之看着他一皱眉问“老田,你这是干什么?跟我还搞这一套嘛?” 田掌柜忙鞠躬道“秦少您别误会,这是有位先生让我给您的,就在您和这位小姐来之前,他刚走,走时留下这封信让我转交给您。您还别说,这位先生说话还真准,他说您今天中午一准会来,结果您还真就来了。” 秦锦之一听看了看钱莎莎,钱莎莎倒是一点不吃惊地说“肯定是又是他,这个老东西就爱搞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不信你打开看看,是不是任重诚?” 秦锦之笑了笑“你们还真师徒啊,相互了解到这种地步了?”秦锦之说着打开了信封扫了一眼便冲着钱莎莎点点头“你也够神的!” 钱莎莎冷冷一笑问“信上说什么了?” “走了,老师走了,说是在南京等我们,然后我们从南京再去东北赴任!”秦锦之说。 “时间呢?”钱莎莎问。 “三天后,三天后动身,还说让我们必须以夫妻身份去 南京。”秦锦之说着把信递给钱莎莎。 钱莎莎点了点头“我不看了,那就按他说得办吧!”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端起酒杯说“那就先把你搬到我哪儿,然后再去接小月亮,可以吧?” 钱莎莎一皱眉“新婚之时,你还要找一个小丫头看着我们恩爱吗?” 秦锦之喝了一口酒说“我都答应小月亮今天去接她了。” 钱莎莎想了想说“让她先住到我那儿吧,我搬到你那里去,等我们动身之时再带上她也不迟啊!” 秦锦之看看她没说话,钱莎莎端起酒杯说“等到了东北你得给我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秦锦之不情愿地点点头“那得看看值不值?” “你什么意思?”钱莎莎问。 秦锦之端着酒杯一笑“先验货再说!” 钱莎莎端起酒杯就要泼,秦锦之忙说“这么好的酒浪费可惜了,你这人就是这样,三句话不来就动武!” “你呢,三句话过后就不说人话了!”钱莎莎横眉立目地看着他说。 田掌柜看着他们笑着说“小两口这样是最好的,打打闹闹,恩恩爱爱,这才叫夫妻呢。” 钱莎莎看看田掌柜起身道“走啦!” 秦锦之将掏出钱放在桌上说“老田,谢谢啦!” 秦锦之跟着钱莎莎跑出来拉住她问“你还真生气了?” 钱莎莎跳上车喊道“走啊!” “去哪儿呀?” “接你的小月亮啊!哼!”钱莎莎没好气地说。 当二人安顿好月亮后回到处里的时候,聂倩平正在等他们。看见二人回来,聂倩平迎上来说“钱科长,秦少,跟我来吧?” 秦锦之一愣问“干什么去?” “交接你们的工作,处座下令了,你们回来就办交接,处座接到南京的电报了,你们二人高升了,去东北督察处做督察了。” 钱莎莎看了看秦锦之问聂倩平“交接给谁?” “钱科长的工作交给我,秦少的嘛,暂时交给老刘,处座是这么说得!”聂倩平说完用一双勾魂般的眼睛看了看秦锦之道“秦少,高升以后可别忘了我呀?” 秦锦之笑了笑“高升什么呀?苦差事,东北又冷,又乱,不是什么好去处,我倒是不想走,在这多好啊,不冷不热,又没有.......” “行了,快走吧,就你话多!”钱莎莎拉着他看了一眼聂倩平“你一个上尉接替我,看来你是要升官了,恭喜你啊!” 聂倩平看着钱莎莎酸酸地说了句“钱科长可是搭上了一艘好船哦。” “这话是什么意思?”钱莎莎看着她问。 聂倩平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秦锦之说“说不定哪天我也去了东北,到时可就要倚靠秦少了!” “那敢情好,你要是来,我一定亲自去接你!”秦锦之笑着说。 钱莎莎伸手拉住秦锦之说“走吧,再不走,你的魂都要被人家勾走了!” “哼!”聂倩平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钱莎莎掐了一下秦锦之的胳膊低声说“骚狐狸!” 秦锦之愣了一下“谁是骚狐狸?” “谁是谁知道!”钱莎莎没好气的说。 走在前面聂倩平回了句“我说我身后怎么总是有股子骚味呢?” 钱莎莎刚要发作,秦锦之忙拦住她说“她说是你前面有股子骚狐狸味道。” 钱莎莎笑了起来“你也闻到了?” “斗嘴,斗嘴,要走了,就不能相互留下点好印象吗?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哪天又在一起共事了,这样有意思吗?”廖凯坦不知何时站在楼上栏杆处看着他们说。 聂倩平抬头看看他说“处座,有人总是想高人一头,总 想压着别人,您说这种人是不是很可恶啊?” “行啦!都别再说了!全都给我上来,当着我的面办交接!”廖凯坦大声喊道。 “贱!”钱莎莎说。 秦锦之忙笑着说“有劳处座了!” “你小子就是有这个命好,福气啊!行了,这回离开我这里,你就可以展翅高飞了,在我这里没有你施展能力的空间,到了那边好好干,你小子会有前途的!” “哎呦,处座,您这是挖苦我呢还是表扬我呢?我怎么听都觉得您是在损我呢?不过,处座,说真心话,我还真舍不得这里。更舍不得您呀!”秦锦之说着跑上楼来给廖凯坦敬了一个礼。 廖凯坦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到了那边别把我这个老家伙忘了,有什么稀罕玩意,记得给我留着。” 秦锦之点着头说“您放心,处座,属下走到哪儿都是您的手下,自然不会忘记您给过我的关照!” 廖凯坦哈哈笑着说“嗯,有良心,我没白疼你!” 秦锦之也笑着伸出手说“处座,这要走了,您不给我留点什么做个念想?” 廖凯坦愣了一下,秦锦之指了指他胸前衣服口袋里插着的那支金笔。 廖凯坦摇摇头,伸手拿出那支笔说“这是当年我在复兴社时,戴老板送我的派克金笔,你小子倒好,戴老板送了我两样东西都被给划拉去了!” 秦锦之一把夺过金笔说“谢谢了,我到了东北也有牛可以吹了,枪是戴老板送的,笔也是戴老板送的,哈哈,这叫什么?这拿在手里就是尚方宝剑!” 廖凯坦不情愿地笑笑“记得回报我哦!” 第9章 列车在原野上飞驰,秦锦之透过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那在眼前一闪而过的树影,心却早已飞到了漫天雪花飞舞的东北。 坐在他身边的钱莎莎看着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窗外的秦锦之,再看看对面的月亮开口问道“对了,小月亮,我只听锦之叫你月亮,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大名叫什么呀?你不会一直都叫月亮吧?” 没等月亮说话,秦锦之率先说道“她姓岳,岳飞的岳,名字叫岳亮。” 钱莎莎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盯着外面看呢吗?” 秦锦之依旧歪着脖子看着外面说“你不信你问她是不是?” 月亮笑了笑点点头“锦之哥说的没错。” 钱莎莎一撇嘴“哎呦,叫得还真亲啊!” 秦锦之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钱莎莎说“对了,到了那边以后,你我得口径一致,就说她是我们的......” 钱莎莎盯着他看着,就想听秦锦之下面的话怎么说。 月亮却抢在秦锦之前面说了句“我是你们的佣人,专门伺候太太的!” 钱莎莎立刻笑逐颜开地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月亮就是懂事,多会说话。” 秦锦之哼了哼又把头扭过去看着窗外。钱莎莎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说“你看什么呢?自从上了车你就一直看着窗外,你要是舍不得,就下车回去。我就搞不明白了,我和月亮还不够你看的吗?外面有什么?让你这样心驰神往的。” 秦锦之扭过头来看着她咧嘴一笑说“我这不是在想等到了东北安顿下来,给你补办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吗?” 钱莎莎一听秦锦之这话立刻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问“想好了吗?说来听听。” 秦锦之先是笑了笑然后趴在钱莎莎的耳朵上说“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货验完了,当然要兑现诺言了。” 钱莎莎看着他,虽然眉毛挑了挑,但是脸上还是现出一片红晕来,像是绽开的花一样,娇嫩欲滴。 秦锦之看了看月亮问“月亮,你有什么建议,给我们钱大科长办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呢?” 钱莎莎伸手挽住秦锦之的胳膊声音小到极点羞羞地问了句“验货满意了吗?” 秦锦之使劲点着头“满意,非常满意,少爷我想不到啊,堂堂军统钱大美人居然还是个......” 不等秦锦之说完,钱莎莎伸手捂住他的嘴脸已经是又红又热地说“你还想昭告天下吗?” 月亮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锦之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可真有意思。” 钱莎莎板起脸看着月亮说“以后你也不许这么叫他,要叫先生,或者老爷,记住了吗?” “屁,什么老爷?我才多大岁数就成老爷了?月亮记住喽,没人时就叫哥,有人时叫先生。”秦锦之冲着月亮说。 月亮点点头,钱莎莎也跟着说“那没人时就叫我姐姐吧!” “前面到哪儿了?快了吧?”秦锦之问。 钱莎莎伸了伸胳膊说“快了吧,应该还有一站,就直接到南京了,你说,咱们在南京能见到老师吗?” 秦锦之摇摇头“他一天神神秘秘的谁能说得准。反正我们到了南京后,先休息休息,这坐了一路的火车,没把我累死。等到了南京啊,我领你们去四处转转,南京可是个好地方,我带你们先去夫子庙,再去......” 就在秦锦之眉飞色舞地说着的时候,远在南京的车站上,却有两个人正站在寒风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晚上六点左右,秦锦之他们仨人乘坐的列车缓缓驶进了南京车站。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前来接站的人群,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问“也不知道接我们的人到了没有?” “管他呢,先下车再说!”钱莎莎说着起身往外 就走,秦锦之急忙帮着月亮拎着两个皮箱跟在她身后走出软卧车厢。 三人随着拥挤的人群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看了看,根本没有看到一辆军用汽车的影子。秦锦之有些失望地对钱莎莎说“看来没有人来接我们啊?” 秦锦之话音刚落,一辆军用吉普车呼啸着开过来停在了他们身旁。 秦锦之急忙喊着月亮要把皮箱往车上放,这时从车上跳下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径直走到秦锦之面前看了看他问“请问您是秦锦之上校吗?” 秦锦之看看他点了一下头“是我,你是来接我们的吧?” 军官立正给他敬了一个礼说“我是任处长的副官我叫陈霄,对不起了,秦上校,您和钱上校不能去局里了,这是您老师任重诚处长的亲笔信还有你们的证件和还有三张火车票,请您和钱上校马上上车即刻前往沈阳。由南京开往沈阳的火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车了,我帮您们把行李送上车去。” “这,这,这是什么事呀?连休息都不让休息,这就连夜赶我们走啊?”秦锦之的嗓门立刻高了起来。 军官也很无奈的说“非常抱歉,我们只是奉命通知您,所以,只能请您即刻上车了!” 秦锦之还想再说,钱莎莎走过来拉住他说“你跟他说这些没有用,他也是传达命令而已,命令又不是他下达的,行了,上车吧,再磨蹭一会车就开了。”钱莎莎说完对陈霄说“麻烦你开车帮我们把行李送上车吧!” 三人重新换了车再次坐到卧铺车厢里。 一脸怒气的秦锦之掏出烟来,钱莎莎一把抢过烟盒拿在手上,秦锦之看着她瞪起眼睛问“你干什么?” “这车厢里就这么大地方,你抽一支烟,还让不让我和月亮活了?” “抽支烟就能死人吗?”秦锦之大声问道。 “你有气别冲我撒,有本事你去找任重诚啊!”钱莎莎说。 秦锦之看看她“哼,你以为我怕那个老家伙啊?最好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他,我非.......” “你行了吧,就你呀,一见到他你就软了,就怂了,他任重诚是谁呀?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你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在咱们保密局里,有几个能像他这样的左右逢源,上下通吃的?戴老板在时,他是戴老板的心腹,毛局长上台,他摇身一变成了毛局长的心腹,这次在东北设立督察处,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你信不信?都说毛局长是个笑面虎,我看他呀就是笑面狼,比虎还可怕!他信上不是说了嘛,让我们按着他说的我去做,还一再嘱咐我们要学会适应和隐忍,我看呀,他就是担心我们干不好,丢他的脸。” 钱莎莎的话让一旁的月亮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钱莎莎看看她“月亮,你笑什么?” “莎莎姐,按你这么说,咱们不是要进狼窝了吗?”月亮看着钱莎莎说。 钱莎莎点了一下头说“你以为呢,可不就是进了狼窝了嘛!我们虽是北方人,但不是东北人,我听说啊,东北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天寒地冻的,最关键的是东北人都很粗犷,人称东北虎。再就是呀,那个地方土匪多,你说像我们这种人去了那里,岂不就是进了狼窝了吗?” 钱莎莎说着看了看秦锦之问“沈阳站的那个沈功寿,那就是一头最大的,最狡猾的狼。还有我们这个顶头上司安九州,他要是和沈功寿凑在一起,那可真是狼狈为奸了。一狼一狈,够我们受的。” 秦锦之笑了笑说“这老天啊就是公道,恶人自有恶人治。不管是沈功寿还是安九州,也不管他们是狼是狈,我们只要不去做猎人,就一定会平安无事。” 钱莎莎轻蔑地看看他“还没到地方呢,你就要怂了?” “什么话呀?我告诉你,这不是怂,这是卧薪尝胆,这是适者生存的年代,只要他们不触碰我 的底线,我就当在狼窝里哄着狼崽子玩呗。”秦锦之拍拍胸脯说。 钱莎莎一撇嘴“你的底线?你的底线是什么?” 秦锦之看看她指了指月亮“你和月亮就是我的底线,只要你们不受欺负,我就什么都好说。” “你这张嘴可真会说!死人都能让说活了!”钱莎莎笑着说。 月亮看着他们小声说了句“我有点饿了。” 秦锦之抬手看了一下表“这都几点了,能不饿吗,走,我们去餐车问问,有什么吃的,吃饱喝足了回来睡觉。” 三人离开卧铺车厢来到餐车。餐车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桌乘客正在用餐。 秦锦之选了一处靠近窗户的座位,三人刚刚坐下来,服务员便拿着菜单和托盘过来,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后笑容可掬地问“三位用点什么晚餐?” 秦锦之看看他问“你这车上都有什么?” “中餐,西餐您随意点,我们都有。” 钱莎莎一笑“那就来三份西餐吧?” 秦锦之点了一下头说“按这位小姐说的上吧。对了,再加一瓶红酒,拿三个杯子来。” 服务员答应着走开,秦锦之环视了一下餐车里的人最后他把眼光停在了邻座的一个女人身上。 钱莎莎见秦锦之斜着眼睛盯着一旁看,于是她也看了一眼,看完之后,钱莎莎伸手在秦锦之晃了晃说“哎,哎,我们两个坐在这还不够你看的,还紧盯着人家看什么?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秦锦之收回眼神一笑“漂亮女人就是吸引人,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钱莎莎眼睛一瞪低声道“她哪地方漂亮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看着倒像是个狐狸精!” 月亮在一旁抿嘴笑着,看着他们二人斗嘴。 “啪!”冷不丁的这一声响,把钱莎莎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喊道“谁呀?” “你刚才说什么呢?”邻座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指着钱莎莎质问道。 钱莎莎抬头看看她对秦锦之说“我说得没错吧?惹上骚味了吧?” 秦锦之刚要起身解释,钱莎莎仰起头看看那个女人说“我刚才说的要是谁听见了,那就是在说谁呢。” 女人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照着钱莎莎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钱莎莎身子一歪,把头往下一低躲过她这一巴掌,脚下一个绊子,女人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倒下去,秦锦之急忙起身一把扶住她说“哎呦,站稳了,站稳了!” 钱莎莎此时也站了起来,一把揪过女人的衣服领子,抬手就要打,秦锦之急忙抱住她的胳膊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啊!” “这是谁呀?是活腻了吧?”说话间,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大肥胖的男人咧着嘴,手上还夹着一支雪茄走了过来,一把推开秦锦之冲着钱莎莎呲牙一笑“嘿嘿,小娘们,行啊,敢动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趟车上,谁敢跟我动手,更别说打我的女人了。” 钱莎莎慢慢松开那个女人转向这个男人一笑“他是你的女人?” 男人点点头“怎么?不行吗?要不你也跟着我,我不怕女人多,哈哈!”男人说着伸出手来摸钱莎莎的脸。 秦锦之见状刚要上前,钱莎莎冲他摇摇头,转头对那个男人说“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哎呦,看见没有?碰上硬茬了,老子我还真不信,谁敢动我!”男人说着便把他胖大厚实的猪手伸向钱莎莎。 突然,在男人的太阳穴上多了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钱莎莎用枪指着男人“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看见钱莎莎拿出枪来,那个女人一声尖叫便坐在了地上。男人看着钱莎莎立刻变了脸“这位,这位小姐,对不住,对不住,开个玩 笑,我,是我不好,我给您赔罪,您先把枪放下,放下好吗?” 钱莎莎慢慢搬开机头,用力顶住男人的太阳穴问“你还想活吗?” 男人看了看一旁的秦锦之点着头说“这位爷,爷,您帮着说句话,我错了,错了,饶我一命好吗?”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说“算啦,让他们走吧!” 钱莎莎眼睛一瞪“跪下,叫三声祖奶奶,我就放了你,否则,我一枪打碎你这颗猪头!” “好好好,我跪,我叫!”男人说着刚要跪下去,后面传来一声大喝“慢着!” 第10章 高大而肥胖男人听到这一声喊之后,立刻来了本事,他慢慢抬起手想把钱莎莎的枪从自己太阳穴上挪开。 钱莎莎手上用力道“别动,给我跪下!” 这时,从他们身后走来一人。三十来岁的年纪,脸皮刮得铁青,上身是一件皮大氅,头上戴了一顶貂皮小帽。 来人走秦锦之他们桌前看了看拿枪顶着胖男人的钱莎莎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随身携带武器,把你的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哎呦,我的大舅哥啊,你快,快把这娘们弄一边去,这枪还顶着我的脑袋呢!” 秦锦之见状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看我们的证件?” 那人哼了一声,伸手扯开身上的皮大氅,露出一身笔挺的军服来,他趾高气扬地对秦锦之说“保密局沈阳站行动队少校队长丁德利就是在下,你说我有没有权利看你们的证件啊?我现在怀疑你们是**,明白吗?” 秦锦之捂着嘴笑了笑看看月亮说“一个小小的少校就这么牛气哄哄的呀?” 月亮笑了起来看着这个自称丁德利的人说“你还是别看了。” 丁德利一笑“怎么?怕了?” 钱莎莎一手拿着枪顶住那个胖男人,另一只手突然挥起只听得“啪!”的一声,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丁德利的脸上,这一巴掌把丁德利打得半张脸都麻了,他捂着脸向后退了一步,刚要掏枪,秦锦之把一个蓝色小本子举到了他的眼前说“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 丁德利捂着脸拿过秦锦之手上的证件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完之后,丁德利立刻就软了下来。他快步走到胖男人旁,飞起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跪下,叫祖奶奶!” 胖大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他看看丁德利,再看看秦锦之和钱莎莎问“大舅哥,你什么意思?” 丁德利拉住他说“让你跪,你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可是,可是这.......” 秦锦之笑了笑“算啦,算啦,不打不相识,都是自己人,跪什么跪,我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丁德利转向钱莎莎,钱莎莎看看他“你看我们像**吗?” 丁德利急忙摆手“不像,不是,不是,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对不住,对不住了,请长官训示!” “你是沈阳站的?”钱莎莎问。 “在下沈阳站行动队长丁德利!”丁德利毕恭毕敬地说。 秦锦之拉着钱莎莎坐在座位上安慰道“行了,其实都是你惹事,你还.......” “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夫不对,还请您三位海涵,绕过他这一次。”丁德利冲着钱莎莎弯腰说。 “你怎么会在这趟车上?”钱莎莎摆弄着手里的枪问。 “我是去北平出公差,顺便把他们接回沈阳来,这不巧了,在车上遇到您几位了,早就听说要成立督察处,没想到这么快,您们这都走马上任了。”丁德利说着瞄了一眼钱莎莎。 “去北平出公差?什么公差?能说吗?”钱莎莎问。 丁德利稍一犹豫陪着笑脸说“带个人回来!” 秦锦之听罢,心中一动,他看看月亮,月亮眨了一下眼睛,秦锦之微微点头。 “什么人啊?还要你这位行动队长亲自去接?”钱莎莎又问道。 丁德利四下看了看刚要往前凑,钱莎莎身子往后一闪“你说吧,我听得见。” “北平那边抓的一个地下党,他以前沈阳待过,所以.......” “噢,明白了,是要玩华容道吗?”钱莎莎问。 丁德利摇摇头“认个人而已,只是认个人!” 钱莎莎看看他指了指蹲在地上的胖大男人说 “你以后把这头猪看好了,别总让他出来乱吼乱叫的,成何体统?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一枪敲碎他的猪头!” 丁德利急忙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多谢,多谢二位督察,不知能不能问问您高姓大名呢?” “钱莎莎,我老婆!”秦锦之在一旁说。 丁德利听罢看了看钱莎莎再看看秦锦之说“秦督察好福气,好福气啊!能娶到像钱督察这样貌美如花的女人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丁某人实在是羡慕不已”丁德利说着又瞄了一眼月亮。 钱莎莎看着他说“她是我的陪嫁丫头月亮,从小就跟着我。” “大户人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丁德利说着竖起拇指。 丁队长原来公务在身啊?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们沈阳再叙吧?秦锦之看着丁德利说。 丁德利笑着点点头“也好,也好,马上就到了,您几位先用餐,对了,都算在我的账上!”丁德利说着冲着胖大男人喊道“跟他们说一声,这三位的餐费算在我身上!” “丁队长,你在几号车厢?”秦锦之突然问道。 丁德利立刻转回头腆着脸回答说“我在九号,九号厢。” 秦锦之点点头“哦,我们离得不远,一会到站,一起下去,沈阳我们没来过,你是这儿的地主,以后还要多麻烦你关照呢。” 丁德利立刻拍着胸脯说“秦督察您客气了,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丁某人一定全力以赴,效犬马之劳。” 秦锦之笑了笑“先谢谢了!” 看着丁德利拉着那个胖男人和他的女人离去,钱莎莎盯着秦锦之看了一会问“你想什么呢?” 秦锦之摇摇头“没什么,刚才这事让我有种触动,看来我们此番来沈阳将会遇到很多让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情啊!” 钱莎莎放下手中的刀叉说“东北正是多事之秋,自然不会让我们过得舒坦了!不过也没什么,在哪儿都一样,你以为留在重庆在廖凯坦的手底下就过得舒坦了?胡奎亮的事,他会一直追查下去的,好在我们离开了,否则,没准会被他当做调查对象呢。” “行了,你们吃吧,我吃完了,先回去了!”秦锦之将刀叉放下起身说完就要走。 钱莎莎看了看他“你才吃了多点?急着回去干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你这个人就爱多想。”秦锦之说。 月亮看看他也急忙说“我也吃饱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都坐下,我还在吃你们两个就先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像话吗?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我吃了嘛!”钱莎莎说完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酒递给秦锦之说“陪我喝酒!” 月亮看看秦锦之,秦锦之只得再次坐回到座位上笑着说“好,那就陪你喝,喝完了再走。” 钱莎莎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说“这就还不错,不喝多浪费啊,锦之,这马上就到沈阳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方呢,你说我们能适应吗?” “我是热河人,热河的冬天虽说没有沈阳这么冷,但也够呛,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能适应的。至于月亮嘛,我就不清楚了,你嘛,你也是北方人啊,为什么不能适应?” “北方人不一定都是东北的吧?我出生在北平,长在上海,然后又到了重庆,你说,这三个地方哪个有沈阳冷吧?”钱莎莎说。 秦锦之一笑“你还在上海待过呢?难怪你身上有一股子上海女人的尖酸刻薄呢?” “你说谁尖酸刻薄?我告诉你,秦锦之,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尖酸刻薄,刁钻任性的上海女人。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行了,打住,打住吧,钱大小姐,您抓紧时间喝完这点酒,我们回去,这车眼看着就要到站了!”秦锦之制止了钱莎 莎下面的长篇大论。 钱莎莎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酒说“不喝了,回车厢去!” 三人回到车厢后,秦锦之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打了一个寒颤说“应该是快要到了,你别说这儿还真够冷的。” 月亮急忙起身把行李架上的皮箱拿下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件军呢大衣给秦锦之和钱莎莎披上。 钱莎莎把自己的箱子里的一件羊绒大衣扔给了月亮说“你也穿上吧,一会下车会很冷的。” 秦锦之看看她点点头“刀子嘴豆腐心!” 随着一声长笛的响起,列车缓缓驶进了沈阳站。当列车停下来以后,秦锦之在前,钱莎莎在最后,把月亮夹在中间开始往车门处走。 车上的乘客陆续从自己的包厢出来,鱼贯走向车门方向,这时,秦锦之看到丁德利的妹夫和妹妹走在前面,丁德利在后,中间夹了一个人。那人身材不高不矮,身上穿了一件棉袍,双手抄在袖口里,头上戴了一顶毡帽。在他的左右还有两个人,一看便知是丁德利的手下。 月亮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不动声色的走在前面,跟在月亮身后的钱莎莎此时也看到了丁德利他们几个。 车站上人头攒动,喊声,笑声混在在一起。 天空中飘着雪,呼啸的冷风裹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要把人的脸一刀刀划破。 车站上一排排灯光惨淡的路灯下,停了几辆小车。秦锦之随着前面的人下了车,回头去扶月亮下车,可是他却没有看到跟在月亮身后的钱莎莎。 秦锦之刚要问,他身后传来钱莎莎的声音“你磨蹭什么呢?她这么大的人自己还不会下车了?” 月亮从车上下来忙解释说“锦之哥是怕我摔着!” 钱莎莎哼了一声,秦锦之笑着说“刚才还夸你刀子嘴豆腐心呢,这会儿就.......” “行了,行了,快找来接我们的车吧,这大冷天的,在这站着还不冻死啊!”钱莎莎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突然,在前面传来一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骚动,人们喊着,四散而去,中间地段瞬间腾了出来。 秦锦之他们看到一个人趴在雪地上,背后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一点点的把地上洁白的雪殷红。 丁德利站在一旁,手里挥舞着枪疯狂的喊着“谁都不许走,封锁车站,他妈的!这是谁呀?成心想害死老子啊!” 秦锦之这时看清楚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刚刚被丁德利他们夹在中间下车的男人,没想这眨眼之间却成了死鬼倒在了这里。 月亮扭回头去,秦锦之也干呕了一下,钱莎莎急忙扶住他问“你不至于吧?见到血就这样?” 秦锦之看看她“你刚刚不是我在我们后面吗?你怎么先下来了?” “这边人多,我才不跟着挤呢,我在那个门下来的!”钱莎莎指了指另一个车门说。 秦锦之看着气急败坏的丁德利对秦莎莎说“这小子遇上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钱莎莎冷笑道“那个人一定就丁德利说得那个从北平带回来的人,怎么会突然被人杀了呢?你看看这个丁德利急的也怪他自己蠢,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这乱哄哄的,估计凶手早就跑了。你想怎么帮他?帮他找凶手,还是帮他说好话呢?” 秦锦之一手拉着月亮,一手拉着钱莎莎说“上哪儿找凶手去?我估计这很有可能是**的锄奸行动,看来我们是到了龙潭虎穴了。这刚一下车就先给咱们演了这么一出,看来这场大戏就这样拉开帷幕了!” 钱莎莎瞪他一眼问“那你什么意思?” “我们至少可以给他做个证明啊,我们可以证明丁德利是尽了力的,只 是刚才下车这段时间,人多一个不小心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们替他说话就等于在替沈功寿讲话,这样,安九州就不能.......”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先把沈功寿拉拢过来,再降住丁德利这条地头蛇.......”钱莎莎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一笑“你想的比我想的还多!” 秦锦之一手一个拉着她们走向正在大喊大叫的丁德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秦锦之一边问,还一边走到丁德利面前。 丁德利回头看到是秦锦之急忙说“秦督察,您看这。。。这他妈倒霉不倒霉?刚刚把人带回来,这刚一下车,一个不小心这人就被人给弄死了,这我怎么跟站长交代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这死的是谁呀?”秦锦之问。 丁德利指了指死去的那个人说“北平那个投过来的**,本打算把他带回来指认一个人,这样可以捞一把大的,这回好,他妈的,全都完了,人死了,还捞个屁呀?” 钱莎莎冷笑着说“蠢材,这都是你办事不利,这么重要的人你不看好了,你以为那些地下党是吃干饭的?” 本就一肚子火的丁德利听钱莎莎这么一说更加火冒三丈,他大喊着“车站上的人一个也不能走,给我全都带回去,挨个查,我就不信了!” “算啦,人早走了,你查个屁呀?先把人弄回去再做打算吧,我帮你跟沈站长说说,这是特殊情况,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个证明!”秦锦之说。 丁德利用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秦锦之说“秦督察,谢谢,谢谢,兄弟我先谢谢了,您一定要跟我们站长好好讲一下,这一路上,我是千小心,万小心,谁想到,到家了,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还用想吗?一定是你去北平带人的消息走漏了,人家这是早有准备,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啊!”钱莎莎在一旁说。 丁德利摸着脑门想了一会“有内鬼,他妈的,一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啊,时间掌握的这么准,目标这么明确,这一定是有内鬼!” “回去再说吧。”秦锦之说。 “行了,我们先走吧,丁队长,你不会把我们也带到你们沈阳站去吧?”钱莎莎看着丁德利问。 “这怎么可能?三位先走,我这就回去向站长汇报,对了,二位督察,到时你们可得帮我说说话呀?”丁德利说着给秦锦之鞠了个躬。 第11章 当秦锦之睁开眼睛的时候,钱莎莎已经坐在梳妆镜前在打扮自己了。 秦锦之伸了个懒腰问“几点了?” “快八点了!”钱莎莎说。 “他们怎么还不来接我们呢?这招待所还真不错,不比那大酒店差多少。”秦锦之说着从床上下来进了卫生间。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钱莎莎起身问道“谁呀?” “我们是督察处前来接秦上校和钱上校的!”门外有人答道。 钱莎莎便急忙喊着“锦之,锦之,接我们的人到了。”钱莎莎又冲着门喊了一声“等会儿,马上就好!” 秦锦之匆匆忙忙从卫生间出来,钱莎莎帮着他穿衣打领带,戴上帽子点了点头“嗯,有个上校的样子。” “那我们是不是得跟月亮说一下呢?” “就惦记你的月亮,放心吧,我昨晚就跟她讲好了,我们先去报道,今天不就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了吗?然后我们再回来接上她过去。” 秦锦之点点头“嗯,你安排的很周到,不错,不错!” 钱莎莎瞟了他一眼说“谁让我是你老婆呢?” “哎,可别这么说,现在我们还没办婚礼,你要是不愿意或者后悔了,还来得及,我正不想......” “你不想什么?”钱莎莎过来揪住他的耳朵质问道。 “哎呦,哎呦,你松开,松开,三句话不来就动手,找了你这么个婆娘,我算是倒了血霉了,我.......” 钱莎莎松开手,眼圈红了,秦锦之急忙抱住她“开玩笑,开玩笑嘛,你还当真了?行了,是我不好,可以了吧,你揪吧,使劲揪!” 钱莎莎噗嗤笑了,秦锦之拉着她说“走吧,别让人家等了。”二人出门直接下到楼下走出大堂。 招待所的门前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车旁站了两个身着军装三十岁左右年纪的军官。 秦锦之低声问钱莎莎“应该是他们吧?” 这时,那两人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二人问道“请问你们是秦上校和钱上校吗?” “在下秦锦之,这位是.......” 钱莎莎抢先一步站在秦锦之前面说“我是钱莎莎!” 那两人“啪!”的一个立正敬礼道“我是安处长的副官孟晓潼,奉安处长之命前来迎接二位,这位是司机赵如龙。” 秦锦之和钱莎莎回了一个礼说“有劳孟副官了!” 孟晓潼一笑回身指着车说“二位请跟我上车吧,处座正等着你们呢。” 秦锦之和钱莎莎跟着孟晓潼上了吉普车,司机赵如龙发动车子,汽车一溜烟开出去。 此时,月亮正站在二楼房间的窗前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乘车而去,她的心中不由得还是为秦锦之有些担心。 秦锦之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孟晓潼刚要张嘴,钱莎莎一把拉住他的手掐了一下,秦锦之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车在疾驶,车上四个人谁都不说话,十几分钟后,孟晓潼先开口了“听说您二位是新婚,又都是从重庆那边调过来的,是任处长的学生。” “我们的档案应该已经到了安处长手上了吧?”钱莎莎的问题算是回答了孟晓潼的问话。 孟晓潼轻轻一笑“我哪有权利看您们的档案呢?我只是听处座给我们介绍过二位,说您二位那可都是咱系统的精英,保密局里无人不知啊!秦少大名鼎鼎,钱上校是保密局公认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哦,有什么与众不同?”钱莎莎问。 “您二位的气质,形象,气场那都是没得说,非常人所能比的。” “孟副官这口音像是北平的?”秦锦之问了句。 孟晓潼点了一下头“我是北平过来的!” “难怪呢,一口的京腔。”秦锦之说着扫了一眼车窗外。 窗外,雪依旧在下,马路两旁的积雪足有一尺厚,路面上的雪被车轮碾压过后,像是一面镜子一样闪闪放光。 “赵师傅的车技真不赖,在这种路面上开车还这么又稳又快的。” 孟晓潼扭回头看了一眼秦锦之说“他是老司机了,一直给处座开车,处座奉调来沈阳,就把他也带来了。秦少,以后给您配了车,您也得跟老赵学学,在东北这个地方开车可不像在南方,这地方开车还真得有点胆量和技术呢!” 秦锦之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了!” 司机赵如龙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要多久能到?”钱莎莎不冷不热的问了句。 “前面,前面拐过弯就到了,我们督察处是新设机构,所以就和沈阳站同在一个楼里办公了。沈阳站在一楼和二楼,我们在三楼。”孟晓潼指着前面路口说。 钱莎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对秦锦之说“也不知道我们的住处离处里远不远?” 孟晓潼听后立即回道“不远,不远,都在附近,我们处里人的住处都是沈阳站沈站长给安排的,条件很不错,环境也好,您二位就放心吧!” “听你这么说,我们是都住在一起了?”钱莎莎皱起眉头问。 孟晓潼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只是都离得很近,分成三个区域,处座住的稍远点,校官们离着处座近一点,像我们这些人就远一点,不过呢,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那这住的地方叫.......?” “那是沈阳最好的住宅区了,叫桃源花园,这可都是当年小鬼子和伪满洲皇帝住的地方,现在被沈阳站全都收回来了,所以我们也跟着借光享受一下皇帝住过的地方了。”孟晓潼说着指了指前面“到了,马上就到了!” 车子呼啸着开进院子里停住,秦锦之和钱莎莎从车上跳下来,孟晓潼跟司机赵如龙交代了几句也下了车。 秦锦之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建筑说“气势宏伟,设计风格独特,中西合璧的建筑模式。这应该是.......” “沈阳籍著名建筑师穆继多的作品,他在沈阳有多处建筑作品,等以后有时间您可以去看看。”孟晓潼接过秦锦之的话说。 秦锦之看看他“孟副官博学!” 孟晓潼摇摇头笑着说“家父也是一位建筑师,我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博学倒谈不上!我觉得秦少倒是对此却是很熟悉啊?” 秦锦之赶紧摇头说“我?我是一窍不通,只是觉得这房子建的好看,设计的也好!” 孟晓潼走上台阶对他二人说“二位请吧,处座在等你们!” 孟晓潼在前面带路,引领着秦锦之和钱莎莎直接上了三楼,来到拐角处一扇门前停下来。孟晓潼看看他们低声道“二位稍等。” 孟晓潼喊了一声“报告!” 足足有一分钟时间,里面才传出一声“进来!” 孟晓潼推门进去后又随手关上了门。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眼睛翻了翻嘀咕了一句“摆谱!” 片刻,孟晓潼从里面出来对他们说“处座有请,二位进去吧。” 秦锦之抬手正了正帽子,钱莎莎则挺胸昂头的跟在秦锦之旁边推门走了进去。 二人进门之后站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宽大的办公室尽头的那张枣红色大办公桌以及办公桌后那位正襟危坐的安九州。 秦锦之扭头斜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也看看他二人异口同声“属下秦锦之,钱莎莎奉命前来报道!” 办公桌后坐着的安九州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年轻人,他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几乎是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眼光停留在钱莎莎身上的时 间要比秦锦之长一些,仿佛想要把她剥光了一样。 钱莎莎有些耐不住性子,她看着安九州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刚要张嘴,秦锦之前先道“处座,属下秦锦之同钱莎莎奉命前来报道!” 安九州这才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二人身前,围着他们又转了一圈停才下来点着头说“果真是郎才女貌,果真是与众不同。老任的眼光的确独到,挑学生都这么会挑!” 秦锦之和钱莎莎站的标杆溜直,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甚至连呼吸都是同步的。安九州不住地点头说“放松,放松,二位不必拘束,也没必要紧张,来,来,过来坐!” 安九州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秦锦之看看钱莎莎,两人一起向前迈步,来到安九州桌前站好。 安九州指了指椅子“坐下,坐下说话!” 二人的动作异常同步,一齐坐在了安九州的对面。 这时,秦锦之和钱莎莎才仔细端详起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只闻名未曾见过面的安九州。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高高挺起的鼻梁,略微有点鹰钩鼻,薄薄的两片嘴唇,脸上刮得异常干净两颊铁青。乌黑油亮的头发梳向脑后,两支扇风耳异常肥大。安九州不胖不瘦的身材,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钱莎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一咧嘴,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秦锦之在下面用脚踢了她一下,钱莎莎也许真就笑出声来了。 安九州看着钱莎莎问道“你笑什么?” 钱莎莎忙摇摇头,安九州脸上带着笑容说“说吧,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好笑吗?” 钱莎莎呼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回答说“报告长官,我的老师说你长得像西游记里如来佛祖的舅舅金翅大鹏鸟,所以我就.......” 没等钱莎莎说完,秦锦之急忙起身说“处座,她是胡说的,您别.......” “哈哈,哈哈!这个老任啊,什么话都跟他的学生讲,有你这一句话,完全就可以证明你们还真是任重诚的学生啦!”安九州说着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不错,你们的恩师任重诚是这么叫过我,说我长得像西游记中如来佛祖的舅舅,金翅大鹏鸟,哈哈!”安九州的这句话,立刻让刚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仿佛没有那种紧张氛围了,秦锦之和钱莎莎也感到不那么拘谨了。 两人冲着安九州一笑,安九州则起身说“是呀,毛局长把我这位如来佛祖的舅舅弄到东北来,其目的你们知道吗?那就是让我来对付**,孙**厉害吧?他再怎么厉害不还是跳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吗?那如来佛祖呢?他还得给他这个舅舅三分薄面呢吧?哈哈!” “那是,那是,处座都能降得住如来佛祖,又怎会在乎几个孙**呢?”秦锦之笑着说。钱莎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安九州看到钱莎莎的那种眼神后,再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依旧是腆着脸看着他。 安九州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问钱莎莎“钱上校刚才那一眼含义很多吧?” 钱莎莎摇摇头说“处座,您多想了,我这个先生啊,别的本事没有,要说奉承人那可是有一套,不过呢,他对您刚才说的,我不赞同,所以我才会那样看他的。” “哦,那你说来听听?”安九州双手扶在桌上看着钱莎莎问。 “我的理解是局座能把您调来东北,那是因为您这位如来大佛的舅舅只要现身在此,那些妖孽就不敢在这一方土地上兴风作浪了,根本都无需出手,您的大名已经让他们退避三舍了。” “哈哈!哈哈!钱莎莎呀钱莎莎,你这张嘴比他还会说,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珠联璧合啊!”安九州哈哈大笑着指着他们二人说。 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说“想不到你这张嘴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听说过蝎子吗?”安九州突然问道。 秦锦之和钱莎莎一齐摇头,安九州盯着他们看了足有一分钟,突然喊道“来人!” 第12章 那扇古铜色大门哗啦一下被推开,走进一个人来。 秦锦之和钱莎莎双双扭头回去看,进来之人直接来到安九州面前一个立正大声道“属下丁德利奉命前来!” “丁队长?这不是丁队长吗?”秦锦之问了句。 安九州的眼睛盯着秦锦之看了片刻转向进来的丁德利问“你们在火车上就见过了?” 丁德利大声回道“是的,昨晚在火车上见到过?” “这么说,那个你从北平带回来的人是死在火车站上的了?”安九州问。 丁德利点了点头“报告安处长,不是在车上,是刚一从车上下来,他就被人一刀要了性命。” “是他跟你讲,可以为你证明这一切的,证明你是在全力保护证人了?”安九州指着秦锦之问丁德利。 丁德利转向秦锦之点着头说“没错,秦上校还有钱上校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是这么说的。” 安九州又转向秦锦之问“锦之,那你怎么给他证明呢?” “当时下车的人很多,那个人是怎么被人杀的,谁都没有看到,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丁队长对他的保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只能说明地下党的杀手是有备而来,出手麻利,干净利索。所以我们当时判断,这一定是有内鬼透露了消息,杀手早就埋伏在车站了,亦或者是杀手就在那列火车上,一直尾随在他们身旁,从而才能伺机出手,一击致命。”钱莎莎不等秦锦之回答,自己先站起来说道。 安九州看了看钱莎莎,再看看秦锦之,秦锦之则点了点头说“莎莎的分析就是我的分析!” 安九州看着他们三人问“内鬼?你们知道蝎子吗?” “蝎子?什么蝎子?”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在我来沈阳之前,我就知道**有一名代号叫蝎子的特工,潜伏在你们沈阳站,难道你们沈站沈站长不知道吗?”安九州看着丁德利问。 丁德利撇撇嘴摇着脑袋说“这,这,我没听我们站长讲过!” “安处长说得没错,是有一个代号蝎子的**卧底在我们沈阳站!”随着话音,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安九州看着走进来的人冷冷一笑“功寿来了?” “安处长,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沈功寿说着走过来。 “我从南京来之前,就已经得到确切情报说有一名**特工,代号蝎子,潜伏在沈阳站,看来你我要想想办法了,怎么把这只蝎子找出来。”安九州说着指了指沙发说“坐,坐下说!” 沈功寿瞄了一眼秦锦之和钱莎莎问“这两位就是老任的高足?” 没等安九州开口,秦锦之和钱莎莎一齐起身给沈功寿敬礼道“见过沈站长!” 沈功寿看看他们二人点点头对安九州说“老任会选人啊,你看看这二位郎才女貌,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的劲,比我的这些手下可是强多了。” 安九州笑了笑说“老任在选用人才方面那是没得说。不过你功寿也是手下人才济济啊!” “报告!”门外传来报告声。 安九州喊道“进来!” 孟晓潼大步走了进来报告说“处座,另外三人也到了!” 安九州看了一下手表转向沈功寿说“功寿,那我们就一起开个会,相互认识一下?” 沈功寿点着头“你是督察处长,当然听你的了!” 安九州一笑“那就安排大家到会议室落座,准备开会吧!” “是!”孟晓潼答应着跑出去。安九州看看他们起身道“各位,我们移步会议室吧?” 秦锦之、钱莎莎跟着安九州和沈功寿丁德利三人出了安九州的办公室来到隔壁的会议室。 几人一进会议室的大门,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刷的一下站了 起来。 安九州看看众人摆摆手“各位请坐!” 众人分两边各自落座,沈功寿坐在了左手第一个位置上,安九州示意秦锦之和钱莎莎坐在了右手第一个位置上。 安九州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众人转向沈功寿说“功寿,我也是初来乍到,你先介绍一些你们沈阳站的各位同事吧?” 沈功寿点了点头起身道“坐在我这一边的都是沈阳站的各部门的负责人,丁德利,行动队长,张向辉,电讯科长科长,梁彤姝情报科长,那位是我们的总务科长万有福,对了,副站长肖作鹏在外有任务,没能赶回来,以后再做介绍吧!”被沈功寿点到名的一一起立给安九州敬礼。 安九州看看他们点点头“各位都是沈阳站的栋梁,沈站长的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兵强马壮啊!” 沈功寿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嘀咕着“横空设立了一个什么狗屁督察处,不就是想取代我沈阳站吗?” 安九州说完看了看坐在末位的孟晓潼,孟晓潼点头起身道“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督察处的各位吧。由于督察处刚刚设立,各位督察都是从全国各地分站和南京抽调过来的,大家可能也都相互不熟悉,正好借这个机会相互认识一下,以后毕竟是在一起共事的。” 孟晓潼说完首先看向安九州说“安九州处长,原保密局六处处长,现任督察处处长。” 孟晓潼的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小声嘀咕“他就是那个安算盘?” “秦锦之,原重庆站总务科副科长”孟晓潼大声说出了秦锦之的名字。秦锦之起身敬礼“在下秦锦之,见过各位了!” “钱莎莎,原重庆站电讯科长!” 钱莎莎起身敬了一个礼后坐下,下面有人指指点点地小声说“保密局的钱大美人,听说嫁给那个秦少了.......” “顾梦白,原上海站行动队长!”随着孟晓潼的介绍,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笔挺军服的男人站起来敬礼道“在下顾梦白,见过各位!” “韩雪枫,原保密局秘书处机要秘书!” 被孟晓潼叫过名后,坐在右手末位的女子起身环视了一下敬了一个礼“我就是韩雪枫,有幸认识各位!” “翟新宇,原天津站总务科长!” 翟新宇起立道“在下翟新宇,以后为各位做好服务,请多关照!” “鄙人孟晓潼,以前在北平做过,现在是安处长的副官!”孟晓潼自我介绍说。 待孟晓潼全部念完名字之后看看安九州,安九州摆摆手让他坐下后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沈功寿说“功寿,我讲几句?” “安处长请讲!”沈功寿笑着说。 “各位,刚刚小孟已经把各位介绍了一遍,想必大家也都相互了解了一点,我就不再一一介绍了。你们来自各个地方,在原单位那都是各司其职负责一摊事情的人。今天到了这里,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相互熟悉了解,加强配合,精诚团结,做好本职工作。同时要密切配合沈阳站同仁,积极联系当地驻军和警署,以及卫戍司令部情报机构,把我们最擅长的工作做好,做精,时刻牢记我们身上的使命,确保东北的稳定,粉碎敌人妄图占领东北的阴谋。我这个人不喜欢夸大其词,更不喜欢自欺欺人,也决不允许懈怠和渎职行为的发生。更不允许以公谋私,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强抢豪夺,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如果我所说的这些情况发生在督察处,那么我们就是在给我们的对手以机会,那我们的将来各位可想而知。下面我来具体安排一下各位的主要工作内容。秦锦之督察主要工作是情报方面,钱莎莎督察的主要工作是电讯技术方面,顾梦白督察做好具体行动计划和部署安排,翟新宇的主要工作是为督察处做好后勤保障工作。韩雪枫作为机要秘书,孟晓潼是我的副官。督察处刚刚设立 ,机构还不完善,各位都要多辛苦一些,做好本职工作以外,还要多协助沈阳站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当然,这也需要沈阳站给予大力支持和配合,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安九州说完看了看一旁一直满脸笑容的沈功寿。 沈功寿伸出双手第一个带头鼓掌,众人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安九州示意众人停止掌声之后,看着沈功寿问“功寿,你讲两句吧?” 沈功寿想了想说“我就一句话,各位,在沈阳,我保证你们住得舒服,吃得饱,睡得暖!沈阳站会积极配合督察处的各项工作!” 众人听罢也一齐鼓掌表示谢意。 安九州笑着说“会后,就让小孟带着各位先去自己的住安顿下来,下午再来这里。” 沈功寿接茬说“晚上,我在招待说举行一个小型的欢迎宴会,算是给各位远道而来的同仁们接风洗尘,还望各位务必闪光!” 安九州忙说“这岂不是让功寿破费了?” 沈功寿笑了笑“一点心意,何谈破费,安兄可不要辜负功寿的一番好意啊!” “功寿有心了,九州先谢谢了!”安九州说着冲着沈功寿拱了拱手。 看着他们二人在下面有说有笑,其他人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坐在秦锦之身边的顾梦白看看他伸出手道“秦老弟,我早就听说过你,重庆站里有名的秦少,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一起共事了。” 秦锦之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说“梦白兄在上海多好啊,怎么会跑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来呢?” “嗨,一言难尽啊!上海自从白长官去了以后,我就不得烟抽了,人家是有钱有势的大少爷,又是局座的心腹爱将,我算什么呀,这不正好这边设立督察处,于是我就借这个机会,主动要求过来,便离开上海了。”顾梦白说完瞄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冲他点点头。 秦锦之便介绍说“这是我......” “他的夫人钱莎莎!”钱莎莎笑着主动自我介绍道。 顾梦白看看她再看看秦锦之说“钱大美人我见过一次,可能钱大美人没有印象了,那还是抗战期间,你去上海执行任务,还记得吗?” 钱莎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摇头“不大记得了,我去上海只是匆匆经过,一个小任务而已,抱歉,真是记不得了!” “没关系,钱大美人能与秦少结为百年之好,还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只可惜啊,那些个对你钱莎莎垂涎三尺的家伙要把秦少恨死了,哈哈”顾梦白的话,让钱莎莎心里有些担忧,她看了看秦锦之的脸色,秦锦之却依然是满面笑容地和顾梦白聊着。 “各位,各位静一静,现在请秦锦之、钱莎莎,顾梦白,韩雪枫,翟新宇跟我去看看你们住处,这可是沈站长特意给各位安排的沈阳最好的住宅了,各位要多多感谢沈站长哦!”孟晓潼说着首先给沈功寿鞠了一个躬。 众人也跟着齐声说“多谢沈站长的关照!” 沈功寿笑一笑“各位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就在他们几人起身刚要跟着孟晓潼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梁彤姝走过来拦住了秦锦之。 秦锦之愣了一下,钱莎莎看着眼前这位梁彤姝刚要开口,梁彤姝却先说道“秦督察以前是作总务的吧?你了解情报工作吗?做过吗?” 秦锦之一笑“谁打娘胎里出来就会做呢?不都是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学来的吗?” “那就是说你要一边做一边学了?” “这不劳你操心了,怎么做我们自然知道。”钱莎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听过你的那些风言风语,想不到啊,你居然会成了秦太太?”梁彤姝的话里明显带着一种讥讽的口吻。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道“唉!要是胡奎亮还 活着,他一定想不到,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小姝姝会和我们在这里碰到,还在一起共事。” “哦,你认识老胡?”秦锦之看着梁彤姝问。 梁彤姝脸上霎时红了,接着又变白了。钱莎莎一笑“相逢何必曾相识呢,他们何止是认识啊,还有过一夜.......” “抱歉,我先走一步了!”梁彤姝不等钱莎莎说完分开他们,便直接走了出去。 秦锦之纳闷地看看她的背影,这时,丁德利走过来低声说“小心啊,让这个娘们缠上可麻烦。” 第13章 秦锦之看了一眼丁德利低声问“你和她也......” “我?我可不敢招惹她,这娘们就是一个妖精,谁沾上谁倒霉!”丁德利拼命摇着头说。 “可不是嘛,这不老胡也玩完了!”钱莎莎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搞得秦锦之一头雾水,他搞不明白钱莎莎是怎么了解到这个梁彤姝居然还会和远在千里之外的胡奎亮有过一段呢? 当秦锦之和钱莎莎再次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月亮已经站在楼下大堂里等了好久了,看见他们回来,月亮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钱莎莎表现的异常热情,进来就喊“月亮,月亮,拿上行李咱们走!” 月亮看着他们问“咱们有家了?” 钱莎莎兴高采烈地说“有啊,不但有了,而且还很漂亮呢,你说是不是?”钱莎莎说着回头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点了点头说“月亮,咱们走吧,今晚你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钱莎莎伸手拿起地上一个箱子说“月亮,你住楼下可以吗?” 月亮点着头说“我让听你的安排!” “楼上好几个房间呢,为什么让月亮住楼下呢?”秦锦之脸上显出不悦之色问。 钱莎莎刚要说话,月亮前先道“就住楼下,楼下方便,也不互相打扰,挺好的。” “你看看,看看人家月亮多懂事,哪像你?”钱莎莎说着一手拉着月亮走出去,秦锦之在后面叹了一口气。 天渐渐黑下来,灰蒙蒙的天空中雪花再次飞舞起来。沈阳最为繁华的中山路上,灯火通明,道路两旁林立的建筑大都以欧洲建筑风格为主,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巴洛克式、维多利亚式、罗马式的欧洲古建筑格调。 雪,越下越密,越下越大,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也像是披上了五彩霓虹,在天空中摇曳起舞,翩翩而落。 看着这漫天大雪,五彩霓虹铺就的中山路,钱莎莎兴奋地把手伸出车窗外接着飘落的雪花喊着“太美了,太美了!” 开车前来接秦锦之和钱莎莎的赵如龙笑了笑说“这条路是沈阳目前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了。以前这条路叫浪速通,今年才更名叫中山路的,说是为了纪念孙中山先生。再往前就是中山广场了,警察署也在那附近,这里还有好多酒店,宾馆,银行,商场等,所以,这里也被人称为沈阳的外滩呢。” 秦锦之看着脸上带着一种自豪感的赵如龙问“赵师傅是沈阳人?” 赵如龙摇摇头“不是,我是大连人,只是在沈阳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跟着处座去了南京,这不转来转去又回来了。心里总觉得还是这里好,因为有家乡的感觉。” “这么说,赵师傅以前在沈阳,后来去的南京?” 赵如龙点点头说“离开老家后,就在沈阳混饭吃,抗战期间,处座到沈阳走时就把我带走了,跟着处座这么多年了,这回处座奉调来沈阳,就又把我带回来了。” “看来你跟着处座的确时间不短了?” “是呀,很长时间了!因为我熟悉这里,车呢开得也还可以,所以,处座就又把我带回来了。秦督察,前面就是招待所了,我只能把您送到这,我还要去接其他人,你二位步行几步就到了。”赵如龙说着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秦锦之扶着钱莎莎从车上下来,赵如龙点着头说“抱歉了,我从这就直接拐弯了,您二位往前继续走,五分钟就到了!” 秦锦之摆摆手“赵师傅客气了!” 看着赵如龙把车开走,钱莎莎气呼呼地说“不把我们送到地方就走,太不像话了!” “嗨,无所谓了,他不是还要去接顾梦白他们吗,再说了,人家是第一个先来接的我们,这你计较什么?走走也好,领略一下沈阳的夜景。” 秦锦之的话让钱莎莎的怒气渐渐消去,她挽着秦锦之的胳膊看着飘飞的雪花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抓起一把雪扬在秦锦之的身上。 秦锦之看着她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胡奎亮和那个梁彤姝有过一段呢?” “胡奎亮自己说的呗,他说他在培训班时认识过一个叫梁彤姝的女学员,临结业时,几个人约了出去喝酒,结果就把这个梁彤姝给灌醉了,然后胡奎亮就.......” “我说嘛,这个老胡也是,专干这种缺德事!那后来呢?”秦锦之问。 “什么后来?哪还有后来,梁彤姝醒来以后,胡奎亮早就走了,再他们见没见过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胡奎亮这心里倒是总惦记着这个梁彤姝。今天,我一听说梁彤姝这个名字,就一下子想起来老胡说过的这件事,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她,所以我才那么说的,谁知道还真被我猜中了。” “莎莎,这件事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不能总揭人家短不是?”秦锦之说。 钱莎莎看看他“哎哟哟,怎么你心疼了?还是有什么想法?我告诉你,你可别沾上她,你没听丁德利说嘛,那可是个妖精。” 秦锦之停下脚步说“你胡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是在告诉你,我们初来乍到,不能得罪人,我们不可能知道每个人的底细,有时一句话就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你说是不是?至于这个梁彤姝呢,她是妖精也罢,还是其他什么,这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和她一定会保持距离,只限于工作关系。” 钱莎莎一笑“我是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胡来,你有我,还有月亮就足够了,不许再招惹其他女人。” “月亮?这么说你同意.......” “做梦吧,等我死了,月亮接班!”钱莎莎说着把手上的雪团扔在了秦锦之的身上。 “莎莎,你说咱们今天也见了沈阳站的这些人了,我记得老师任重诚说过,咱们那位老同学庄亚蝶不是也在沈阳站吗?今天怎么没见到她呢?还有就是安九州和沈功寿都说,在沈阳站有一名**卧底,你觉得会是谁呢?到底谁会是这只蝎子呢?” “庄亚蝶,怎么你想她了?那你一会直接问问沈功寿不就知道了吗?另外,你闲的吧?他爱谁是谁是,怎么?你还想帮他们把蝎子找出来不成?”钱莎莎大声说。 秦锦之笑了笑“你这人就这样,只要一提到女人,你就醋味大得很,不过你说的也对,管他谁是蝎子呢!” 钱莎莎突然严肃起来看着秦锦之说“安九州和沈功寿就那么确定这个蝎子就在沈阳站?难道他就不能在督察处?再或者在南京,在警备司令部,在......” “行啦,行啦,你别在在在的了,安九州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个做事非常稳健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说出那种话来的,沈功寿自己也承认这个蝎子在他的站里,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秦锦之打断钱莎莎的话说。 钱莎莎看看他笑了笑“你呀,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就那么相信安九州的话?任重诚是个老狐狸,这个安九州也不比任重诚逊色,甚至还会在某些地方超过任重诚。我觉得,这是安九州放出的烟雾弹,没准啊,这个什么蝎子就在我们这些人中呢,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只蝎子的毒针突然蛰一下呢?” 二人说话功夫已经走到了招待所门前,丁德利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前,老远看见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过来,丁德利急忙迎了上去“哎呦,这大冷天的,怎么不派车接二位过来呢?这,这他妈是谁安排的?来人去给老子问问!” “锦之,怎么忽然起风了呢?”钱莎莎在一旁笑着问。 秦锦之愣了一下“起风了?没有啊!” “这么大的风也不怕扇了舌头?”钱莎莎看着丁 德利说。 丁德利一笑呲着牙凑近钱莎莎说“我这不是看您走过来心疼吗?” “少跟我套近乎,你算哪根......” 秦锦之拉了一下钱莎莎对丁德利说“是这样,我们自己要走走的,看看夜景,丁队长不必在意,没关系的!” 丁德利继续带着笑容说“二位,您们可是安处长的得力助手,我们可不敢怠慢。还有啊,您二位今天在我们站长面前和安处长面前替在下说话,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一会,我要好好敬二位一杯。” “丁队长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实事求地说,何谈感谢呢?”秦锦之笑着说。 丁德利往旁边一闪一弯腰道“您二位请!” “锦之,莎莎!”随着一声喊,一辆黑色小车呼的一下停在了他们身旁,一个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冲着他们喊着。 秦锦之和钱莎莎愣了一下,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后打开后车门,一个身着军装的女子从车里走下来。二人一齐来到秦锦之和钱莎莎面前看着他们问“不认识我们俩了?” “哎呦,这不是兰成兄吗,庄亚蝶!”秦锦之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二人。 钱莎莎看了看站在对面的这个女人,再看看秦锦之小声说“刚才不是还惦记着呢么?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丁德利也急忙凑过来笑着说“魏处长来了,亚蝶什么时候回站里来呀?” 东北保安军情报处长魏兰成走上前一把抱住秦锦之说“锦之老弟,好久不见了,听老老师说你和莎莎来沈阳了,别提我多高兴了。” 秦锦之拍着魏兰成的背说“兰成兄,一别数载,你可好吗?” “好,好,托老师的福,都好!”魏兰成说完松开秦锦之转向庄亚蝶“锦之,亚蝶一直念叨你呢!” 庄亚蝶看看钱莎莎,钱莎莎走上前一把抱住魏兰成说“兰成大哥你好!” 魏兰成轻轻拢住她的腰笑着说“莎莎,大美人,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钱莎莎松开魏兰成看着庄亚蝶伸出手“亚蝶,拥抱一下吧?” 庄亚蝶一笑,一下子扑到钱莎莎的怀里捶打着她的肩头说“死丫头,听说你嫁给这个少爷了?” 钱莎莎点了一下头说“老师的安排,亚蝶,你可不许跟我抢哦!” 庄亚蝶松开她看着她的脸说“瞧你那小气样子,我跟你抢,能抢过你吗?我可不敢!” 秦锦之看着他们笑着,钱莎莎看看他说“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和亚蝶打个招呼呀?” 秦锦之走上前来,魏兰成笑着说“拥抱一下,抱一下!” 秦锦之展开双臂,庄亚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用力一推说“去呀,抱一下嘛!” 庄亚蝶拥进秦锦之的怀里,秦锦之收拢双臂抱住她问“你还好吧?” 庄亚蝶点点头“挺好的,你呢?” “我?我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有点.......” 不等秦锦之说完,钱莎莎走过来分开二人说“行了,抱一下就行了,别总搂着人家不放手了!” 庄亚蝶脸色一红,秦锦之忙说“那,那我们进去吧?” 这四人的在门前的这一番情景,让丁德利心中不由得对秦锦之更加感到有一种高不可攀和神秘莫测的想法。丁德利没有想到,秦锦之居然会和魏兰成以及庄亚蝶这么熟悉。看着他们之间相互拥抱,有说有笑的样子,丁德利开始对秦锦之萌生羡慕和敬意。 秦锦之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庄亚蝶“听老师说你在沈阳站,今天我和莎莎在站里怎么没看到你呢?” 庄亚蝶指了指魏兰成说“都是他,咱们这位老大哥,硬是把我借调到他的情报处帮忙,说是给他的属下做培 训,所以我就被人家从沈阳站赶出来了。” “没错,是我跟沈站长借的人,我那个情报处啊,全是一帮半路出家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情报,更别说做事了,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所以,我就跟沈站长张嘴借人,把亚蝶借调到我哪儿去了。等过段时间,亚蝶再回去。” “难怪呢,今天见到那个梁彤姝怪怪的呢,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要是再回沈阳站,那梁彤姝就得让位给你了?”钱莎莎问。 “亚蝶要是再回去的话,也不要再做什么情报科长了,我觉得可以考虑做副站长,要么这样,你们二位帮她说说话,干脆把亚蝶调到你们督察处去算了。”魏兰成说着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 “副站长?沈阳站不是有个副站长吗,叫肖作鹏的?”秦锦之问。 魏兰成眉头皱了皱“他算什么东西?名不正言不顺的,那都是沈功寿的任人唯亲,暗地里搞得把戏。” 庄亚蝶推了一把魏兰成说“兰成,你说话注意点!今晚沈功寿设宴,你这话可不能在这乱讲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说话,魏兰成看着他们问“帮不帮忙吗?把亚蝶调到督察处去。” “亚蝶能来督察处我们当然高兴了,可是我们根本说不上话呀,我觉得,还是让老师给沈功寿和安九州分别打个电话,肯定就没问题了。”钱莎莎说着转向庄亚蝶说“亚蝶,你要是想进督察处,就给老师打电话讲一下,我想他会帮你的。” 庄亚蝶一笑“再说吧,我在哪儿都可以。” 第14章 招待所的大宴会厅里,灯光闪耀,人头攒动。 秦锦之和钱莎莎跟着魏兰成与庄亚蝶刚一进到宴会厅就看见安九州正和沈功寿两个人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沈阳站的梁彤姝,张向辉还有万有福都在一旁聊得正热闹。 四人正要找位置坐下,在他们身后走进来三人,秦锦之冲着走在前面的顾梦白招了招手,顾梦白便拉着另外两人走过来。 几人相互点点头,顾梦白看着魏兰成和庄亚蝶问秦锦之“秦少,这两位是.......?” “噢,我来给大家引荐,这我是我的学长,东北保安军情报处长魏兰成少将,这位是我的学妹庄亚蝶小姐,是沈阳站的情报.......” 庄亚蝶不等秦锦之说完自己抢先道“我在魏处长手下做事。” 顾梦白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韩雪枫和翟新宇说“这位是韩雪枫小姐,那位是翟新宇上校,我们三人都是刚刚到沈阳来的,以后还请二位多多关照。” 秦锦之看着魏兰成说“兰成兄,这三位和我还有莎莎一样都是刚来的,我们可都需要你这位大处长多多关照哦!” 魏兰成双手抱拳道“各位客气了,兰成就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处长,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帮助呢。在沈阳这块地界上,只要我魏某人能做的,能帮的,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含糊!” 几个人寒暄着,一一找好座位坐下来。他们刚刚坐下,就听见丁德利在大声喊着“各位,各位,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晚的欢迎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开始之前,先请我们站长讲两句,大家欢迎!” 沈功寿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讲台。一脸和气满脸笑容的沈功寿挥了挥手,众人停止了掌声。 沈功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晚上好!今天,我沈某人在这里设宴欢迎督察处的各位同仁,欢迎安九州安处长。大家都知道,自军统改组以来,我们很少有像今晚这样的聚会。再往前讲,抗战这么多年,我们浴血奋战,更没有机会举行像今晚这样的宴会。现在好了,东北收复了,我们可以享受着太平时光了。可是呢,却又出现了.......” 就在沈功寿讲到这的时候,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说了句“说有用的!” 沈功寿即刻话锋一转说“如今好了,安处长率一众精英在沈阳设立督察处,这是对我们沈阳站极大的鞭策和支持。也是局座对东北方面的高度重视。安处长坐镇沈阳,又有手下这么多的精兵强将,我想我们一定会在督察处的指导和协助之下,做好我们的工作,尽可能的完善情报系统的细化工作,同时确保情报的及时和准确。在督察处和安处长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要深挖潜在之敌,肃清**,确保一方安宁。今天晚上是一个特殊的夜晚,我在这里不多讲,下面呢就请安处长给我们训话!” “那个女人是谁?怎么她一句话,沈功寿连话锋都转了?”秦锦之悄悄问坐在自己右首边的庄亚蝶,庄亚蝶哼了一声说“那是沈功寿的老婆,肖君碧。” 钱莎莎撇撇嘴“难怪呢,原来这位沈站长还有一位为他出谋划策的老婆?” 魏兰成压低声音说“可别小看了这个女人,她可是有名的母老虎,沈功寿要是没有她,也坐不上站长的位子。” 这时,安九州已经走上讲台,众人再次鼓掌,安九州上来后,先是敬了一个礼,待安静下来后,安九州环视了一下大厅道“各位,我安九州此番来到沈阳,只为协助沈阳站做好分内工作,力争为东北局势稳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也为确保东北一方平安,而跟我们的老对手决一死战。只要我安九州在沈阳一天,我就不允许有**的活动,我们还要把他们彻底干净地消灭掉,无论是明是暗,我都会把你挖出来,铲除掉。还望各位能与安某勠力同心,不负局座和党国 对我们信任和厚望。今晚,我站在这里代表督察处全体同仁表个态,凡是督察处之人,只要你已经成家,那都要把家眷接到沈阳来,我安九州已经先做了,我的家人也已经跟着我到了沈阳,那么就请督察处其他人尽快把你的家眷接到沈阳来,还望各位不要心存二意,更不要误以为我们在这里只是走个过场,过段时间就撤了,要是那样想那你就错了,我安九州来到沈阳就没打算再离开。我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与**决一雌雄。另外,我在这里要感谢沈站长的盛情,感谢沈站长对我们督察处人员的住宿安排,感谢沈站长今晚的盛情款待!日后,督察处将会于沈阳站精诚合作,并肩作战,荣辱同担,共同进退!” “哗!”下面掌声响起,沈功寿看了一眼坐旁边的老婆肖君碧,肖君碧低声说“你赶紧也说一下沈阳站的人也要把家眷接到沈阳来!” 沈功寿皱了一下眉头,肖君碧的脚在下面踹了一下他,沈功寿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大声说“各位沈阳站的同仁听好了,家眷不在沈阳的,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马上给我接来,我们要和督察处一样共进退,安处长刚刚讲了,那我们沈阳站也不例外,全给我接到沈阳来。” 安九州看看他一笑“功寿,那就开始吧?” 沈功寿端起桌上的酒杯大声说“首先,这第一杯酒敬安处长!” 众人跟着端起酒杯起身一齐看向安九州,安九州高高举起酒杯“各位,同饮此杯!” 众人刚刚放下手中酒杯,大厅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安九州看了一眼沈功寿,沈功寿转向丁德利问“外面怎么回事?” 丁德利还没等起身,门哐当一下被推开,一个人满脸杀气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中间推搡着一个人。再看那人,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眼睛被打的肿了起来,嘴角处还在往外滴血。他一瘸一拐地被进来的人推到大厅前面的讲台下。 安九州看了看沈功寿,沈功寿急忙上前说“这就是沈阳站的副站长肖作鹏,我派他去秘密执行一个任务,端了一个**的交通站,看来这是大有收获呀!” “哦,是嘛,那这可是我来沈阳最好的礼物了。”安九州说着起身走到讲台前,沈功寿也跟着走过来指着那个领头的说“作鹏,还不见过安处长?” 那人向前一步立正道“沈阳站肖作鹏见过安处长!” 安九州点点头,看向那个满脸是血的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他是**的交通员,我们跟他已经跟了一个多月了,今天他们在东岗子接头,正好被我们逮个正着,只可惜呀,和他接头的人被打死了,我们就把这小子抓回来了。”肖作鹏挺着胸膛,昂着头自豪地看着安九州回答说。 安九州瞥了一眼沈功寿,沈功寿忙说“作鹏,先把人带下去,我们这刚刚开始,你要去收拾一下,过来跟安处长喝一杯吧!” “不急,我来问他几句话。”安九州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杯水走到那人面前说“先喝杯水,然后坐下来,吃点东西,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那人看了一眼安九州,伸手接过安九州手上的水杯一口气把水喝完将杯子往地上一扔说“有话说,有屁放!” 此刻,丁德利凑过来骂了句“嘿,他妈的,你活腻了吧?” 那人看看他嗤之一笑说“你算是什东西?” “他妈的,我还就不信了,你不怕死?”丁德利说着举手就要打,安九州瞪了他一眼,丁德利退到一边去。 安九州看看那人道“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那人把头转向一边没有回答安九州的问话。 沈功寿走过来指着安九州说“这位是新到任的督察处处长安九州,你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讲,说吧,年轻人,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那人看看沈功寿冷冷一笑问“你就是沈功寿吧?” 沈功寿一愣“怎么?你认得我?” “把你敲成骨头我都认得!”那人说。 “认得就好,认得就好,那我们就和风细雨地好好聊两句,或者坐下来一起喝两杯都行,只要你配合,说出你知道的,我沈功寿保证你没有生命危险,还能让你在沈阳站某一个职位,怎么样?” “和你们一起喝酒?”那人问。 “是呀,一起坐下喝两杯,没什么说不开的,我们之间没有前仇旧恨,何苦搞得剑拔弩张的,你说是不是?”沈功寿笑着说。 安九州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沈站长的建议你能否接受?” 那人环视了一下厅里,指着在场的众人说“和你们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喝酒吃饭,你觉得可能吗?” 安九州脸上的肌肉**了一下,沈功寿依旧笑着说“年轻人,嘴不要太硬,这对你没有好处的。听人劝吃饱饭,这大冷天的,你这样在外拼命何苦呢?莫不如你跟我合作,说不定你会发现你以前的所作所为那才是真正的无知和荒唐呢!” “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你懂什么叫无畏吗?你们做的荒唐事还少吗?你们干的那些个勾当还不无耻吗?”那人走向沈功寿盯着他说道。 沈功寿后退了一步喝道“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秦锦之看着突发状况,慢慢将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然后起身一点点向前移动着脚步。钱莎莎一把拉住他低声问“你要干什么?” “我过去看看。”秦锦之说。 钱莎莎摇摇头“看什么看?这不明摆着是一出假戏吗?” “什么假戏?”秦锦之问。 “你看那人脚上穿的什么?”钱莎莎低声说。 秦锦之这才打量了一下那个人,虽说身上是一件破旧的露着棉絮破棉袄,脚上却穿了一双黑亮的皮鞋。秦锦之立刻停止了脚下的步伐转向钱莎莎说“这是故意安排的?什么意思啊?” “敲山震虎,想让那个蝎子自己现出原型呗!这时候,谁往前靠,谁就有蝎子的嫌疑,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钱莎莎话音刚落,一旁的庄亚蝶和魏兰成一齐说“沈功寿就会玩这种低能的把戏,太老套了,根本没有用!” 就他们低声说话之时,安九州一伸手冲着丁德利喊道“把枪给我!” 丁德利愣了一下,看了看沈功寿,沈功寿点点头,丁德利抽出腰间的枪地给我了安九州。 孟晓潼上前一步说“处座,让我把他拉出去毙了算了!” 安九州摇摇头转过身来喊道“督察处有没有人想来个满堂红呢?” 众人听罢相互看了看没有人说话,安九州提高了嗓门再次喊道“督察处没人敢站出来吗?” “我来!”秦锦之大喊一声推开钱莎莎和庄亚蝶他们走上前去。 安九州脸上现出笑容看着走过来的秦锦之问“怎么锦之想要动手?我可是听说你的三不原则的。” “早就破了,那原则现在不管用了!”秦锦之说着走到那人面前。 钱莎莎气得一跺脚道“这么多人,显着你了?” 秦锦之看看那人问道“你是**交通员?” 那人瞄了一眼秦锦之转过头去非常不屑地说“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秦锦之笑了笑说“我是来要你命的!” 安九州大喊一声“好,好样的!”说着把手里的枪递到了秦锦之的面前。 秦锦之看看那枪摇摇头,伸手从自己腰间抽出那支一九一一勃朗宁来说“我自从拿到这把枪到现在还没用过,今天就用它开一次荤。” 沈功寿见状刚要上前阻拦,秦锦之却将枪对准了那人的太阳穴。 这时 ,肖作鹏和丁德利全都眼睁睁地看着沈功寿,那人也死死盯着沈功寿,眼中流露出一种渴望和恐惧的眼神来。 安九州看着秦锦之,沈功寿看着他,秦锦之又问“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交通员?” 那人使劲挺了挺胸膛,仰着脖子点了点头。 “砰!”一声枪响,那人的脑袋像炸开的豆腐一样,脑浆和着血一齐喷溅出来,身子随之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沈功寿完全没有机会阻止秦锦之,秦锦之的枪就响了。 安九州两眼发呆地看着秦锦之半天说了一句话“好样的!” “啪啪啪!”钱莎莎在下面带头鼓起掌来,众人扭头看着她,钱莎莎端起酒杯跑到秦锦之面前说“锦之,好样的,喝了这杯酒,去去邪气,别让这个死鬼缠上身。” 看着钱莎莎的这一举动,沈功寿和安九州相互看看,沈功寿好不情愿地举起手拍着巴掌说“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老任的学生就是与众不同。” 这一刻,众人也跟着鼓起掌来,秦锦之收起枪看着安九州说“处座,一会我敬您一杯!” 第15章 丁德利看着倒地的人,再看看沈功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功寿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死鬼给我弄出去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狗!” 丁德利急忙挥手喊着“来人,来人把小.......把他抬走扔到野外喂狼去!” 秦锦之伸手拉住钱莎莎笑着说“莎莎,我算不算开了一个满堂彩呢?” 钱莎莎点着头说“处座不是说了嘛,这叫满堂红,是不是呀处座?”钱莎莎说着扭头看看安九州。 安九州机械地点着头说“满堂红,满堂红!” 沈功寿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安九州,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责怪。 “想不到啊,锦之现在居然下手这么狠?”庄亚蝶对魏兰成说。 魏兰成点点头“是啊,谁能想的到啊?由此看来,这人呀要是有朝一日一旦变了,他会变得让你不敢认了,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这就是沈功寿和安九州的诡计,是他们合谋设计了这出戏。但是,这出戏虽然有点拙劣,却是一把双刃剑,谁要是杀了这个人也会受到他们的怀疑,要是他们点名道姓让你杀,你却不杀,那也一样,也会被他们怀疑。不过好在锦之还不至于让他们怀疑是什么蝎子吧?他一个富家少爷,虽说现在落魄了,但也不至于与**为伍。” “亚蝶,你分析的很对,锦之算是帮了真正的蝎子了。虽然他做的有点冒失,但是还不至于让安九州和沈功寿怀疑他是蝎子。这小子做不了那种事情,现在敢杀人了,已经不错了,这也是为了哗众取宠而已,就是想得有点过于简单了。那个钱莎莎可是鬼精鬼精的,她什么都看出来了,帮着秦锦之演了一出戏,让沈功寿和安九州闷头吃了一个哑巴亏,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魏兰成的话让庄亚蝶不住地点头说“兰成兄把什么都看得透透的!” 魏兰成笑了笑“这都是老师教得好!” 此刻,秦锦之从桌上端起一杯酒走到安九州面前说“处座,我敬您!” 安九州点点头,端起酒杯。秦锦之走近他低声问“处座,那边就是尊夫人吧?我能不能一起敬一杯呢?” 安九州只得招招手,把自己的夫人叫了过来介绍说“我的夫人林淑珍!这位是.......” 林淑珍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对安九州说“九州啊,他们就是重诚的学生?” 安九州点了点头说“对,就是他们!” 林淑珍看看秦锦之说“年轻人杀气太重了,这手上沾了血可不是那么容易洗去的!”林淑珍说完转向安九州说“我说我不来,你偏让我来,我就见不得这种场面,你让如龙送我回去吧,我闻着这血腥味就恶心。” 安九州无奈的叹口气说“夫人,你......” 钱莎莎急忙打圆场说“处座,要不我和锦之送夫人先回去?” 林淑珍急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还是让如龙去吧!” 安九州扭头看了看那边正在喝酒的孟晓潼,孟晓潼急忙跑过来,安九州低声对他说“让老赵送夫人先回去。” 看着林淑珍走出去,秦锦之一笑“处座,尊夫人还真是菩萨心肠。属下刚才做的欠考虑了,没有顾及到尊夫人在场,会适应不了这种局面。” 安九州摇摇头“锦之,你做得很好,给我长了脸,也给老任长了脸啊!” 秦锦之低下头谦虚地说“我总不能把处座您给晾在这儿吧?别人不说话,不动手,那我必须上来给您挣这个面子啊!我的老师嘱咐过我们,到了这里,一切都要为您所想,以您马首是瞻,做您最忠实的属下,处处为您分忧解难。” 安九州的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滋味来,他只能和秦锦之钱莎莎二人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酒说“听说老任的另外 两个学生今晚也来了,待会儿,你把他们叫过来,我们一起合个影,我好给老任寄过去,让他看看他的学生们。” 秦锦之点着头说“没问题,我这就去给您把他们叫过来。” 秦锦之离开之后,安九州看着满面春风的钱莎莎问“你们小夫妻打算什么时候补办婚礼呢?” 钱莎莎笑着回答说“这刚刚来,还是先熟悉一下,等一切都熟悉了,工作也开展起来了,再商议这件事儿吧,锦之说了,这也要经过处座的同意才能考虑的,还是先以工作为重点吧。” “既已为夫妻,也不在乎一个什么婚礼了,你说得对,工作重要,不过,我会考虑的,适当的时候,我帮着你们张罗一下婚礼的事情。” 钱莎莎听安九州这么一说立刻说“那就先谢谢处座了!” “你们聊什么呢?”秦锦之和魏兰成以及庄亚蝶走了过来。 安九州看着魏兰成和庄亚蝶道“二位都是任重诚的高足,我在来之前老任就跟我讲过你们。今日,老任的几个学生都在这里聚齐了,一齐合个影吧,老任还让我寄照片给他呢。” 魏兰成和庄亚蝶二人给安九州敬礼道“久仰安处长大名,我们老师也时常跟我们提起您呢!” 安九州摇摇头“什么大名啊?那是老任在取笑我呢。”安九州说完看看秦锦之说“你们几位都是老任最喜欢的学生,对了,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位吧?叫什么.......?” 魏兰成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看看秦锦之和钱莎莎,四人一起摇头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老师还有位学生在沈阳,是谁呀?没听老师讲起过,我们一直以为就我们四个人呢。”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这上了年纪啊,记性就不行了。总是闹笑话,来来,我们一起合个影,有时间我寄一张给老任,让他也看看他的这几个学生。”安九州说着放下酒杯,拉过秦锦之他们站在自己身旁对孟晓潼喊道“晓潼过来给我们照张相。” 这边,安九州拉着秦锦之他们有说有笑的在合影留念,那边,沈功寿则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他的老婆肖君碧看着他在低声数落着“也就是能想出这种烂到家的蠢办法,这会好,白白搭上了小苟的性命,还抓蝎子呢,连个蚊子你都没抓到。你看看人家,有说有笑的,像没事人似的,噢,小苟就这样白白死了?”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我这正烦着呢!”沈功寿不耐烦地看着肖君碧说。 “那你说,怎么跟作鹏他老婆交代呢?噢,你把小苟给弄死了,他老婆还不得把作鹏闹腾死啊?”肖君碧喋喋不休的唠叨着,沈功寿厌烦地看看他起身离去。 看着沈功寿离开座位,肖作鹏这才凑过来看着肖君碧问“姐,这可咋办呀?把小苟子杀了,我回去,那娘们还不得把我宰了呀?” 肖君碧看看他“哼,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让一个女人就把你制住了?小苟子死了就死了呗,难道还让你姐夫给他赔命吗?还是你自己把命赔给他呢?” “姐,话虽这么讲,可是,可是我毕竟得给那娘们一个交代啊,总不能他弟弟跟着我出来,我囫囵个地回去了,屁事没有,他弟弟却把命弄没了吧?我得给她个说法呀!”肖作鹏看着肖君碧说。 肖君碧看看那边热闹的场面,眼珠一转看着肖作鹏说“这样,你回去以后,你那个老婆要是问你他弟弟哪儿去了,你就说他弟弟被新来的督察处长派出去执行公务了,去,就说去长春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肖作鹏想了想问“姐,这能行吗?” 肖君碧眼睛一瞪“有什么不行的?难道还能跟她说是你姐夫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了?见死不救?如果说是你姐夫派他出去,就你那老婆,还不得天天来我们家问呀?你说是那个姓安的派他出去的,你老婆一准不敢去问姓安 的。” “可是,可是这人都死了,时间长了还得露馅啊!”肖作鹏说。 “难怪你姐夫说你是榆木疙瘩脑袋呢,这出去执行任务,谁敢保证不会遇到危险呢?那说不定就是遇到了**了呢,你明白了吗?” 肖作鹏摸着脑瓜顶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说“姐,我明白了,明白了,过段时间就说他被共.......” 肖君碧点点头“这样,你老婆就不会把他弟弟的死怨到你头上,更怨不到你姐夫的头上,她要是想闹,就让她找姓安的去闹吧,反正也是他的人打死小苟子的。” “姐,你是真高啊,也就你能想出这种主意来,行,我听你的,就这么回去跟那娘们说。”肖作鹏说着冲着肖君碧竖起大拇指。 肖君碧眼睛翻了翻说“你也别太得意,你得把那些参与这件事的人嘴都堵上,一旦泄露出去,你老婆非把你闹个鸡犬不宁。那个苟美莲可不是个善茬,我也纳了闷了,你到底看上她哪儿了,娶了这么个女张飞回来。” 肖作鹏尴尬一笑说“姐,其实美莲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长得也好看,我们俩呀,那就是一见......” “你快拉倒吧,还一见钟情呢?你们俩那酒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肖君碧打断了肖作鹏的话说。 肖作鹏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你和姐夫都看不上我们两个。” “我告诉你啊,作鹏,现在可不同以往了,你看见没有,这个姓安的一来,这沈阳城可就不是你姐夫一家独大了。姓安的那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先斩后奏的权利还是有的,所谓督察,就是督导检查,尤其是你们沈阳站。所以啊,你可要小心点,做事一定不能马虎,更不能出纰漏,别总给姐夫添麻烦。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你姐夫,你能坐上这个副站长的位子吗?” “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懂的。我这个副站长其实屁用不顶,还没有人家一个科长权力大呢!充其量我就是个跑腿的。” “你行了吧,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你说说,你能做什么?情报?电讯?行动?还是总务?你哪一点都不行,天生怕死的玩意,你除了会抽口大眼,躺在苟美莲的怀里睡觉,别的都不会。让你做这个副站长你知道你姐夫运作了多长时间吗?光那金条就送出去多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姐,我知道,我不是也把自己手上仅有的那点金子都给姐夫了吗?我会记得你们对我的好,只要我手上有的,我保证就有你们一份儿!”肖作鹏说着伸手给肖君碧轻轻敲着肩头。 安九州和秦锦之他们拍完照之后,又寒暄了一阵这才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安九州坐下之后,看着闷闷不乐的沈功寿低声说“功寿,这件事虽然你跟我说过,但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对了,这个人是谁找来的?他是你们站上的人吗?如果是,这样,我从督察处调一笔钱给到他的家人,就算他是因公殉职,抚恤金多给一些。至于家属嘛,还有什么条件让他们讲,这总可以了吧?” 沈功寿瞄了一眼坐在远处的肖君碧和肖作鹏说“这个人是刚刚来站里的,是副站长肖作鹏的手下,太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哦,肖作鹏?就是你的那个小舅子吧?”安九州直截了当的问道。 沈功寿略微一愣,脸上有些尴尬,安九州看着他说“功寿啊,我来之前,你知道局座跟我怎么讲的吗?” 沈功寿摇摇头,安九州凑近他说“局座对你不是很满意哦,你任人唯亲,一方独大,**,强取豪夺,打着罚没日伪财产的名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揽了多少不义之财,仅在你名下的房产就有十栋之多啊!几乎半个沈阳城都要成了你沈功寿的家了吧?你那个小舅子.......” “不要再说了,不要 再说了,安处长,我,我知道我做的是有些让局座不满意,但是,我,我那些房子也是花了钱买下来的呀!那可真金白银啊!” “功寿,你说这些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我不是来查你的,我是来帮你的,一旦哪天要是局座亲临,功寿,那可就不是像你我这样坐下来好说好聊的了。你应该了解局座的做事风格,更应该清楚我们蒋校长对这种事情是深恶痛绝的,难道你还想迎风上,逆风起吗?那你只能是自己找死,船要是翻了,落到水里的恐怕不只你一个人吧?你这一大家子的,可就全完了。” 安九州的话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了沈功寿的心头上。 沈功寿看着安九州半天问了一句“九州,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安九州呵呵一笑“怎么办?你沈功寿在咱们保密局那也算是个人物,你的脑子绝对够用,还用我教你吗?丢车保帅这一步你此时不走还等待何时?” 沈功寿灌了一口酒看着安九州“你是说把肖作鹏他.......” “你不把他拿下,局座也会下令的,到那时,拿下的恐怕就不止是肖作鹏一个人了吧?”安九州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拍了拍沈功寿说“我累了,先走一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着安九州走出去,沈功寿狠狠地把酒杯摔在桌上骂了句“安算盘,你这就开始算计我了!” 远处坐着的肖君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她看看肖作鹏,不由得眼睛一红。 第16章 雪后的清晨,阳光照耀着皑皑白雪,发出刺眼的光芒来。天空湛蓝湛蓝的,在这一白一蓝之间只有金色的阳光把这两种颜色交融的恰到好处,让其自然而神奇的融为一体,呈现出不一样的旖旎风光。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穿着同样的军绿色呢子军大衣,钱莎莎脚上蹬了一双过膝的高筒皮靴,显得她的双腿纤细而修长,发髻高挽船形帽上的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锦之看看她点点头“有点上校的样子!” 钱莎莎帮他把大檐帽正了正说“你像个将军!” “锦之哥,莎莎姐!”在他们身后传来月亮的喊声。 钱莎莎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月亮从房子里跑出来冲着他们招手。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问“你的月亮又要干什么?” 秦锦之迎着月亮走上前问“月亮,怎么了?” “锦之哥,刚刚有人打电话说是来车接你们,让你们在门前等等!” “哦,谁打的电话?”秦锦之问。 月亮想了想说“他说是什么保安军的好像是什么处长” 秦锦之一笑回头看着钱莎莎说“估计是兰成兄给咱派车来了?” “想美事吧你!”钱莎莎说完冲着月亮喊道“行了,月亮我们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秦锦之也冲着月亮摆摆手,看着月亮跑回去,秦锦之回过头看着钱莎莎说“这不是很好吗?” 钱莎莎问了句“什么很好?” “你和月亮啊,这不像姐妹一样嘛!”秦锦之笑着说。 钱莎莎用白眼珠看了看他“我是可怜她,一个女孩子家,没爹没妈的,我又不是毒蝎心肠,我还真能把她当下人看待呀?” 钱莎莎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小轿车呼啸着驶过来停在了他们身旁。 一个身着军装的人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们二人问“请问你们是不是督察处的秦上校和钱上校?” 秦锦之和钱莎莎点点头,那人立正道“我是魏处长派来给二位送车的,这车现在就交给你们了,魏处长交代过,这车随你们用,来之前做过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有,在沈阳城里足够二位代步了。”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道“怎么样?我没猜错吧?还是兰成兄惦记我们啊!”秦锦之说着伸手接过车钥匙对那人说“多谢了,兄弟,回去转告你们魏处长,改日我请他喝酒!” 钱莎莎急忙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那人说“拿着,当车费了,叫辆黄包车回去吧!谢谢了兄弟!” 那人摆摆手“您客气了,钱我可不敢收,我们处座交代过了,您们是他的学弟学妹,得好好照顾你们,我那边还有车等我,二位请上车吧!” 秦锦之打开车门对钱莎莎说“钱上校请吧!”然后对那人说“兄弟,回去吧,多谢了,替我问候你们处座!” 秦锦之发动车子开出去之后,钱莎莎道“魏兰成还真是想得周到啊!” 秦锦之嘿嘿一笑“我呀这是跟你借光了,要是就我自己,魏兰成才不会这么慷慨呢!” 钱莎莎嘴一撅看着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锦之看看她“明知故问,这不都是你钱大美人的魅力吗?” 钱莎莎伸手揪住秦锦之的耳朵“我让你胡说,胡说,我告诉你,我和魏兰成那可是啥都没有,你再一天胡思乱想,我非把你耳朵拧下来不可!” “哎哎,轻点,轻点,开不起玩笑呢?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你不懂啊?你这是不打自招,我说什么了?你解释什么呀?”秦锦之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钱莎莎的手抓住。 当他们来到沈阳站刚一进大门,就看见丁德利站在楼门前正和几个人在嘀咕什么。丁德利眼尖,看见一辆黑色小车驶进来,急忙跑上 前来,当他看清车里坐的是秦锦之和钱莎莎后,丁德利脸上像开了花似的笑起来。 秦锦之和钱莎莎走下车,看着笑逐颜开的丁德利问“丁队长,这是有什么好事吧?瞧把你乐得这脸上像开了花一样。” “秦少,你昨天可真是太厉害了,砰,一枪,一枪就把小......就把那小子给崩了,简直太帅了!兄弟们都在说夸你呢!”丁德利眼睛看着秦锦之,嘴巴张着,手舞足蹈的跟在秦锦之身后。 “嗨,这算什么呀?毙了一个**份子至于这么高兴吗?”秦锦之说。 丁德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说“秦少,有时间兄弟请你坐坐呗?对了,您这车是......?” “我大哥魏兰成送的!”秦锦之说。 “秦少就是秦少,走到哪里都是这样威风八面的。想不到魏处长还是您大哥?” “哦,是我的学长,所以我就称他大哥!”秦锦之说完停下来看着丁德利问“你刚才说小什么?你认识那个被我毙了的家伙?” 丁德利急忙摇头“不不,不认识!” “不说实话是吧?那算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坐了!”秦锦之脸色一变扭身就走。 丁德利站在原处说“今天中午,我在关东老店二楼,请秦少和秦夫人,请务必赏光,丁某人有事相告!” 钱莎莎瞥了一眼丁德利说“那就中午再说!” “好嘞,二位一定来呀!” 秦锦之也不搭话,拉着钱莎莎腾腾上楼去了。丁德利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笑“我丁德利这是要走好运了,哈哈!” 上得楼来,正巧遇到孟晓潼,孟晓潼异常热情地看着他们说“二位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那就先跟我去看看你们各自的办公室,然后再到处座那里,处座正等着你们呢。” “这一大早就有事吗?”钱莎莎问。 孟晓潼摇摇头“钱督察,我就是个副官,只负责传达命令,其他我一概不知。” 秦锦之一笑“孟副官可真是忠实的很呢!” 孟晓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钱莎莎讥讽一笑“忠实还不好吗?对主人忠实那是做那......什么最起码的本质了!” 孟晓潼看了一眼钱莎莎没说话,秦锦之急忙说“我们都有主人的,局座,再往大了说委员长不就是我们的主人吗?你说是不是孟副官?” 看完办公室后,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来到安九州办公室门外喊了报告。 安九州亲自打开房门把他们迎进去,进门之后,秦锦之才看到沈功寿居然也在,秦锦之和钱莎莎同沈功寿打了个招呼边看着安九州。 安九州指了指沙发说“你们坐!” “处座,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属下.......” “别急,别急嘛!先坐下,我呀正和沈站长在商议呢。”安九州说着指了指沈功寿。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都没说话,一齐看着他们,安九州则笑着说“锦之,你昨天的行为让我对你是刮目相看呀,我想听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怎么做?我不就是负责情报工作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啊!”秦锦之说。 安九州摇摇头说“这就不对了,你要先到站里去,要去了解情况,和梁彤姝多熟悉,多接触,毕竟她是沈阳站的情报科长嘛。我刚刚还在同沈站长说起你呢,沈站长也是希望你能多跟梁彤姝配合并督导她。” 秦锦之笑了笑“处座,您也知道,情报工作本就不是我的专长,这在来之前,我已经跟老师讲过了,既然处座和沈站长都觉得我能做,那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了,我一定会多向梁科长请教的。” “不是请教,你要让她知道,她目前做的并不好,就像 昨天那件事吧,这证明什么?证明我们的情报不够准确,所以才会出现那种事情。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你说对吧?功寿?”安九州说着问了沈功寿一句。 沈功寿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说“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装什么糊涂。” “从今天起,你们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我们在楼上,沈阳站就在我们下面,随时要和他们沟通,各个部门的工作,分担到你们每个人身上,就要负起责任来,再不能马马虎虎的没有个紧张劲了。**正在大规模调动兵力,眼看着一场大仗就要拉开帷幕了。情报工作是战前的重中之重,莎莎负责的电讯工作也要全力配合情报部门,侦听,侦测,破译等都要跟上,再不能像以往那样了!” 安九州的话让沈功寿心里倍感不舒服,他看了一眼安九州说“安处长,那你先跟他们聊着,我先下楼去,那边还一堆事呢。” 安九州看看他点了点头说“刚才我们说的那件事,要尽快!” “那你就下个文吧,总不能让我去演这个恶人吧?”沈功寿的话中带着一股子怨气,秦锦之和钱莎莎相互看看。安九州也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的沈功寿说“这是局座的命令,难道局座成了恶人了?” 沈功寿脚下就没有停的意思,边往外走边说“谁是恶人,其实心里都清楚。” 看着沈功寿出去,安九州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个功寿,怎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 安九州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看着他们二人问“我听说你们还带来一个人?有这事吗?” “是的,这是经过我们老师同意的,是我的一个小妹子,一直跟着我,帮我打理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就把她也带来了。”钱莎莎抢在秦锦之之前先说了。秦锦之看看她,再看看安九州说“是,她原本是被人卖到夜总会做舞女的,是我和莎莎把她从那里带出来的,然后她就一直跟着莎莎。” “锦之,我可是也听你老师讲过,你可是经常泡夜总会的啊,是不是在那里看上哪个姑娘就......?” “处座,您误会了,她就是我们一个佣人!”钱莎莎大声说。 安九州看看她一笑“不管是谁,规矩你们要懂,去做个备案,把她的履历写清楚,这样对你们也是有益无害,明白吗?” 秦锦之点了点头“明白,一会就去做一下。” “住的还习惯吗?”安九州问。 钱莎莎脸上挂着一种敷衍的表情答了一声“还可以。” 此时,安九州已经感觉出钱莎莎的不满了,于是索性找了个台阶下来,他起身道“那行了,你们去忙吧,小孟不是都领着你们看了自己的办公室了吗?那就自己先去简单收拾一下,需要什么,跟翟新宇讲一下,他会给你们配备好的。” 钱莎莎刷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秦锦之刚要举手给安九州敬礼,安九州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钱莎莎一努嘴“行了,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待二人出去之后,安九州的脸阴了下来,他慢慢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秦锦之、钱莎莎的名字。 “都是你,偏要带着什么月亮来,这回好,惹麻烦了吧?安九州那个老狐狸老奸巨猾的,他能就这么轻易相信我们的话吗?”钱莎莎冲着秦锦之低声吼道。 秦锦之走过去关上房门看着她说“他爱信不信,我们又没做亏心事,你担心什么?不就是把月亮带来了吗?我再告诉你一遍,以后,我们走到哪儿都必须带着月亮,你明白吗?再说了,月亮不就是在夜总会唱了几首歌嘛,让他们去查,有本事去重庆把不夜天也封了。” 钱莎莎看着一脸怒气的秦锦之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秦锦之趁机逼上前来盯着她说“钱莎莎,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先生,以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的认同, 尤其是在外面,决不能反驳我,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明白吗?” 钱莎莎看着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秦锦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哎,你终于像个男子汉了!” 秦锦之看钱莎莎一笑,自己也憋不住笑了,他伸手搂住钱莎莎低声问“夫人,昨晚回去我忘记问你了,你说昨晚那个被我一枪毙掉的家伙真不是**吗?可别搞错了,那我可真就和**种下深仇大恨了,**还不得想尽千方百计把我给宰了呀?” 钱莎莎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是呢?还是希望他不是呢?” 秦锦之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钱莎莎神秘一笑“你今天中午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了!” “为什么?”秦锦之问。 “因为有人会告诉你真相!”钱莎莎说着在秦锦之的额头上戳了一指头“真会装傻!” “我?你说我吗?我装什么傻了,昨晚我那只是为了帮安九州下个台而已,谁想到安九州居然想耍我,给我一支没有子弹的枪,所以,我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天了!” “你怎么知道那枪里没有子弹?”钱莎莎惊讶地看着秦锦之问。 “那是丁德利的枪,是一支柯尔特手枪,我一看安九州拿到手里就知道,枪没装弹夹,最起码弹夹也是空的,份量不一样。” 钱莎莎瞪大了双眼看着秦锦之摇着头说“姓秦的,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这整天不摸枪的人,居然看一眼就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这也太神了吧?” 秦锦之急忙摇着头说“莎莎,我,怎么会瞒你呢?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可瞒你的呀,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那枪里没子弹,好吧?” 第17章 钱莎莎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好,那你给我说说,我洗耳恭听。” 秦锦之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说“丁德利给安九州的是一支柯尔特手枪,这种枪在设计时就设计了三种保险方式,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走火。第一种是手动保险,第二种是握把保险,第三种是待击保险。手动保险不用我给你讲了吧?第二种保险方式,是要在手握枪的时候,把握保险便自动处于保险位置上。也就是说保险凸齿要在扳机连杆上,从而限制扳机的后移,使扳机不能扣到位,以达到保险效果。而安九州拿在手里的枪,虎口位置正好顶在把握保险上,这样便可以让保险凸齿与扳机连杆脱开,扳机连杆自动后移,扳机便可扣到位。我仔细看了,他手上的枪手动保险已经打开,那么把握保险也到位了,为什么枪没有击发呢?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所以才不会打响。当他把枪递给我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你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吗?那是保险凸齿自动回位的声音,也就是保险凸齿自动挂到了扳机连杆上了。” “秦锦之,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钱莎莎厉声质问道。 秦锦之双手一摊“很简单啊,我在重庆时,做的是总务工作,库房里的那些枪,我哪个没见过,哪个没摆弄过?时间长了,自然就摸出门道来了呗。” “你骗鬼呢?总务还管着枪械库吗?”钱莎莎伸手要揪秦锦之的耳朵,秦锦之急忙躲在一旁说“没事时自己瞎琢磨研究呗,这也就是我不愿意动枪的原因,毕竟这玩意既能杀别人,也能毁自己啊!” “秦锦之,你真是太狡猾了,狡猾的让我感到害怕!”钱莎莎说着就要往外走,秦锦之一把拉住她说“这些可不能讲给外人听!” 钱莎莎看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告发你!” 秦锦之撇撇嘴“你想当寡妇那你就去吧!” 钱莎莎顺势倒在他的怀里说“亲我一下,我就不去了!” “对了,你刚才说今天中午我就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了?是谁要告诉我们呢?” 钱莎莎看着他瞪起眼睛“你又跟我装傻?” “你是说丁德利?”秦锦之笑着问。 钱莎莎用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说“你就装傻吧!” 秦锦之笑了笑“这个世道就得装傻,不装傻死的就快,难道不是吗?” “行了,快走吧,我们去听听丁德利怎么说?”钱莎莎起身拉着秦锦之往外走。 丁德利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荤段子小曲,摇头晃脑地看着窗外楼下的行人。当他看到秦锦之的车子驶过来,丁德利站了起来一笑对站在门前的两个手下喊道“人来了,赶紧去接一下,这可是贵客!” 两个手下答应着跑出去,秦锦之和钱莎莎刚一进来,一个胖嘟嘟头上戴着毡帽的人迎了上来“二位,用点什么?” “去去去,一边去!”丁德利的两个手下走过来把胖子推到一边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笑着说“秦督察,钱督察,我们队长恭候多时了,请二位跟我们上楼!” 钱莎莎挽住秦锦之的胳膊轻声说“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 二人举步上楼,丁德利的两个手下走在后面,其中一个冲着那个胖子喊道“赶紧上菜吧,捡最好的上,对了,先把飞龙汤上来!” “好嘞,马上就好!”胖子答应着去张罗饭菜了。 丁德利站在楼梯口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上来,一个九十度弯腰“二位督察大人,丁某人恭候多时了!” “丁队长客气了,这是干什么呀,还劳您亲自来迎?”秦锦之看着毕恭毕敬的丁德利说。 “应该的,应该的,您二位能来,那是给我丁某人面子,必须迎接!二位里面请,请上座!”丁德利点头 哈腰地跟在秦锦之和钱莎莎身旁一起进了雅间。 落座之后,丁德利急忙给二人倒上茶水说“先喝点茶,暖暖身子,沈阳这天啊,就是冷,二位刚来还不大适应吧?” “还好,还好,都是北方人,没什么不适应的!”秦锦之说。 丁德利的眼睛瞄了一下钱莎莎,钱莎莎瞟了他一眼问“我脸上长花了吗?”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花儿哪有您好看呀?什么花在您面前那都不叫花了,您可真是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满沈阳城我看找不出第二个再比您漂亮的女人了。钱督察,您能坐在这,给我丁德利这个面子,那是......” “行了,行了,你这一番恭维之词,让我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丁队长,你这张嘴可是能把死人说活了啊?”钱莎莎端起茶杯轻轻沾了一下唇边。 丁德利仍旧是笑着看着秦锦之说“秦督察,说实在地,我是真羡慕您呀,有这么一位漂亮太太,作为男人此生足矣!” 秦锦之一笑看了一眼钱莎莎说“莎莎,丁队长的溢美之词虽说有些过,但是让人听着还是很受用的啊!” 钱莎莎抿嘴一笑“丁队长,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啊!” 丁德利立刻起身拍着胸膛说“在沈阳这地界上,只要我丁德利能做到的,二位尽管吩咐,丁某那一定是效犬马之劳,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言重了,言重了!”秦锦之说着扫了一眼桌上已经上来的酒菜。 丁德利见状急忙介绍说“秦督察,这关东老店在沈阳城也算是老字号了,这里的酒菜味道纯正,厨艺也不错,还望您二位别嫌弃,一会好好品尝品尝。您看这道汤菜叫猴头飞龙汤,这飞龙啊可是绝对的山里野味,过去那是给皇帝进贡的贡品呢。这道菜叫松茸雪蛤,还有那道,那是地道的黄焖细鳞鱼,旁边是炭烤**香猪,对了,那道是清蒸驼蹄,它旁边的是红烧熊掌,这道刚刚上来的是酱烧鹿肉......” 看着眉飞色舞,拿着筷子指指点点介绍菜肴的丁德利,钱莎莎一笑“丁队长,等你全介绍完了,这些菜也凉了。” “哦,您看我,看我光顾着介绍了,对不住了,来来,先尝尝,每道菜都先尝尝,我先给您二位把酒倒上。这酒啊,可是这关东老店封存了十年的十里香烧酒,绝不比那些洋酒差,不信您二位闻闻这酒香,那真是十里飘香啊!” 丁德利的殷勤,让秦锦之和钱莎莎不由得想发笑。丁德利看着他们两人眨眨眼睛问“您二位不满意吗?要是不满意,我让他们把这些撤下去,再换一桌?” 秦锦之摆摆手“丁队长,就我们三个人吗?” 丁德利点点头“对呀,就我们三人,您二位赏脸来,其他人怎么配和您二位同桌呢?” “哈哈!丁队长,你太客气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的!”秦锦之指着满桌子菜肴说。 “嗨,我就是想让二位尝个鲜,这算什么呀,等有时间我带二位再去那个皇家老店尝尝,听说那里的厨子原是宫里伺候皇上的,现在皇上没了,这厨子也得自己出来挣饭吃了,就开了个皇家老店,很正统,绝对的满汉全席手艺。”丁德利说着举起了酒杯看着秦锦之二人说“丁某先敬二位一杯!欢迎二位来到沈阳,也感谢二位给我这个机会和面子。”说罢一仰脖子把一杯酒灌进肚去。 秦锦之和钱莎莎呡了一口酒点点头“嗯,不错,好酒啊!” 丁德利接着又端起酒杯说“这第二杯我也是先干为敬,望二位在沈阳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钱莎莎一笑低声对秦锦之说“这就要到主题了!” 丁德利紧接着又到上地三杯酒说“这第三杯嘛,祝二位在沈阳平平安安,早生贵子!” 三杯酒下肚后的丁德利,脸上泛起红来。他伸手摘掉头上的帽子放在一旁对站在门前的两个手下说“你们去吧,下去让胖子弄点酒菜自己吃喝去吧!” 两个手下一笑“谢谢队长,有事您喊我们!” “滚吧!”丁德利摆着手“出去把门给我老子带上!” 丁德利说完转过头看着秦锦之,秦锦之看看他“丁队长好酒量啊!不知,丁队长如此破费,是想让在下为你.......” 丁德利嘿嘿一笑“秦督察,您这是聪明人,那丁某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天请二位来的确是有点小事相求。” “说来听听!”钱莎莎看着他说。 “唉!这么说吧,我就是在沈阳站呆一辈子也就是个行动队长,永远都不可能再往上爬一步了!所以,我是想请二位能否帮我活动一下,换个地方,或者帮着丁某再往上走走!哪怕是把我调到你们那个什么督察处去,我在二位手下做点事情,我丁某人都感激不尽啊!”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微微一笑“丁队长不是沈站长面前的红人吗?怎么听这话好像还有点委屈?” “红人?我呸!红个屁呀,他沈功寿在沈阳站那是一手遮天啊,他那个小舅子肖作鹏算是个什么玩意?愣是让沈功寿给提拔成了副站长,我他妈的在沈阳站这么多年了,到头来还是个队长。就那个姓肖的,他算什么东西啊?不就是因为他姐姐是沈功寿的老婆吗?这姓肖的,那就是一个窝囊废,那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除了会抽大烟,没别的本事,他当副站长,这不是他妈任人唯亲是什么?”丁德利说着喝了一口酒,把半个猪耳朵塞进嘴里狂嚼着,猪油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出来,钱莎莎看着他那副吃相皱了一眉头。 “肖副站长,对了,肖副站长昨天不是还抓了一个**吗?”秦锦之问。 “我去他妈的!秦督察您说的就是昨晚被您一枪崩了的那个家伙吧?”丁德利问。 秦锦之点点头“对呀,就是被我一枪和给崩了的那个,不过是有点可惜了,要是留个活口兴许还能问出点什么来。” “问出点什么来?是能问出来,再问就把沈功寿和肖作鹏的那点小把戏都抖搂出来了。问什么呀?那就是个冒牌货,那他妈哪是什么**啊?那是沈功寿想在你们安处长面前演的一出戏,结果演砸了吧?不过,秦督察,我倒是真的挺佩服您的,那么多人,您就直接掏枪砰的一下把他毙了,您是没看见啊,当时那个肖作鹏就傻眼了,沈功寿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吃了屎一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提多难看了,把我乐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秦锦之砰的一下把酒杯砸在桌上看着丁德利问“你说什么?假的?好啊,你们居然敢欺骗督察处,欺骗安处长?这还了得!” “秦督察,别激动,别激动,这事呀,你们安处长也知道,沈功寿事先和他通过气了,这是他们联手演的一出戏。只是没想到,这个主角他妈的不会演,给搞砸了。都怪肖作鹏这个瘪犊子,您说他找谁演不行,偏偏他把自己的小舅子找来演这个什么**,您说那能行吗?肯定露馅啊!” “小舅子?怎么回事?”秦锦之眉头紧锁看着丁德利。 “被你一枪打死的那个人姓苟,叫苟旺财,那是肖作鹏的小舅子,是他老婆苟美莲的亲弟弟。我明白,肖作鹏为什么非让苟旺财来演,就是想提拔他,想让他取代我这个行动队长,这不明摆着吗?现在好了,苟旺财死了,他肖作鹏的计划也落空了。他们想的可好了,肖作鹏的姐夫是站长,他是副站长,再把自己的小舅子提拔做了行动队长,沈阳站就真的成了他姓沈的了。沈功寿把庄亚蝶弄到了保安军去名义上是什么借调,可是啥时候能回来谁知道啊?随后他就把梁彤姝弄到了科长的位子上。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想把沈阳站全都换上自己人。 那个梁彤姝就是一个**,早就和沈功寿他妈的那个了,只是瞒着沈功寿的老婆肖君碧。早晚有一天,要是让那个母老虎肖君碧知道了,你们看着吧,不是梁彤姝完蛋,就是那个母老虎没影了。” “呵呵,想不到啊,你们沈阳站还这么热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呢?怎么全都沾亲带故的?”钱莎莎笑着问。 丁德利哼了一声“没办法,沈功寿一人独大,一言堂啊。那个张向辉是个闷葫芦,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沈功寿说什么他都赞成。万有福是沈功寿的人,这个万有福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和肖作鹏一起帮着沈功寿敛财,就你们住的那些个房子,我告诉你们,那都在沈功寿的名下,这得多少钱啊?”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又问“那他们不怕上面来查吗?” “这世道,已经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现在是有钱能使磨推鬼了。查?查什么?只要是上面下来的,沈功寿一出面,保证没事,金子、房子、女子一送,啥都解决了。在沈阳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三子出面,平安无事!三子就是金子、房子、女子!” “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这么说,我们安处长也被这三子给打退了?”秦锦之笑着问。 丁德利摇摇头“这我可没说,安处长刚刚到任,沈功寿是不是已经出手,我的确不清楚。唉!这三子几乎没有人能顶得住的,即便前面两子顶住了,后面这一子几乎没有人能顶过去的。就说前几个月吧,南京来了一位大员,不就是这第三子没过去吗?沈功寿那是让你天天摸大腿呀,秦督察您说,只要是个男人,谁能顶得住?您知道我为什么羡慕您吗?就因为您身边有这么一位天仙般的太太,您是一定能抗住这第三子的。” 秦锦之哈哈大笑着“前几个月来过一位大员?谁呀?” 丁德利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连面咱都没见过,说是秘密任务,然后就没音也没影了!只知道沈功寿找了羞花阁的头牌小梨出面,七天时间,那位大员就无影无踪了。” 第18章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秦锦之微微点点头端起酒杯说“丁队长,来,我们干一杯,感谢你今天的肺腑之言,丁队长所求之事,我会考虑,但是也要做个调查不是,既然沈阳站如此**,我们作为督察处的一员,也一定要尽职尽责,协助安处长做好调查工作。至于你讲的其他事情,我觉得,只要丁队长有心效忠党国,党国还是不会亏待丁队长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学会等待和隐忍,机会嘛时刻都有,关键是看你会不会把握。你要会站队,只要队伍没有站错,什么都不是难事了!” 丁德利端着酒杯看着秦锦之说“秦督察,丁某实在是有心报国,可是报国无门啊!沈功寿他......” “丁队长,你放心,有些事情也一定会有改善的,机会也会有的!”秦锦之说。 “对了,丁队长,沈阳站最近没有什么大行动吗?只要又一次大行动,建功立业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钱莎莎的话让丁德利不住地点头说“我明白,明白!” “要是有什么行动,丁队长一定要争取亲自带人出马,至于那个什么副站长肖作鹏嘛,就让他歇歇算了......” “我懂,我回去就安排兄弟们盯着他,我就不信了!” “怎么?真有行动?”秦锦之放下酒杯看着他问。 “我是听下面人讲,说是肖作鹏最近一直在盯一个货站,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算盘?”丁德利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你要主动,不能总这么被动,你是行动队长,你不出成绩不行的!只有出了成绩,我和锦之才好替你说话不是?”钱莎莎说。 丁德利看看钱莎莎说“我知道了,丁某感谢二位,以后要是二位不嫌弃,就叫我德利,别丁队长丁队长的叫,太生分了,我就叫秦督察一声大哥,称呼您为嫂夫人可以吧?”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二人一齐点点头,丁德利立刻起身离座走到他们前面双膝跪下磕头就拜“大哥,嫂夫人在上,受德利一拜!” 秦锦之急忙起身搀起丁德利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丁德利看着他们说“大哥,在沈阳,只要您吩咐一声,小弟随叫随到,无论什么事,我绝对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言重了,言重了,兄弟,不至于,不至于的!快起来,以后我们互相照应就行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不过呢,该说的,该做的我都明白,兄弟看以后,会让知道你没白认我这个大哥!” 丁德利不住地点头,再次举起酒杯低着头把酒杯举过头顶对秦锦之和钱莎莎说“大哥,嫂夫人,喝了这杯酒,小弟我敬你们!” 当秦锦之把楼下丁德利那两个尚在吃喝的手下喊上来时,丁德利已经是烂醉如泥了。秦锦之指着趴在桌上的丁德利对他们说“把你们队长送回家,等他醒了告诉他,让他明天等我电话,没有我的电话,不许来找我,明白吗?” “是,秦督察,您还有什么吩咐?”二人问。 “行啦,把他送回去吧,我们先走一步!”秦锦之说完便和钱莎莎一起下楼开车离去。 秦锦之和钱莎莎二人回到沈阳站的时候,正看到肖作鹏在楼门前大声吆喝着“凭什么?为什么要撤我?” 几个跟在他身边的属下看着脸红脖子粗的肖作鹏没有一个敢上前劝阻的。 秦锦之停好车下来,正巧顾梦白过来,秦锦之便拉住他问“梦白兄,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沈阳站的副站长肖作鹏吗?他嚷嚷什么呢?” 顾梦白捂住口鼻看看秦锦之“你喝酒了吧?” 秦锦之微微点点头“中午小酌了一点。” 顾梦白忙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说“刚刚颁布了禁令,上班时间严禁饮酒,你可别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啊!处座刚刚通知沈功寿,把这个肖作鹏的副站长职务给撤了 !这不,不服气吗,正在闹腾呢!” 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会意便去了一楼门房要了一杯水给秦锦之说“漱漱口,让你不要喝,就是不听。” 秦锦之接着问“为什么把他撤了?” 顾梦白一笑“这还用问吗?噢,他沈功寿是站长,副站长是自己的小舅子,你说这沈阳站这么多人有谁能服气呢?听说呀,这个肖作鹏原来是沈阳警察署的小科长,是沈功寿应给安插进沈阳站的,不到一年时间就给弄到了副站长的位子上。把庄亚蝶挤兑走了,又让梁彤姝那个女人做了情报科长,现在的沈阳站真的全都姓沈了。” 秦锦之点点头“任人唯亲是有些那个了,嘿嘿,不过人家沈站长上面有人,自然做事也就大刀阔斧了。” “等着瞧吧,有好戏看了!”顾梦白说。 “哎,梦白兄,你这是干什么去?” “肖作鹏被撤了,我得把他手上的活接一下,处座说了,以后沈阳站还是要多加强行动队的力量,让我和那个丁德利队长多接洽沟通,我得去找他呀。” 顾梦白的话让秦锦之担心起来,他看了看钱莎莎,钱莎莎急忙走上前拦在顾梦白面前问“顾督察,我正好也有些事情向请教你,能不能先到我得办公室?” 顾梦白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一笑“梦白兄,莎莎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推辞,那就先仅着钱大美人吧。有事你尽管说,我顾梦白一定帮忙。” 钱莎莎伸手拉住顾梦白的胳膊“走,先去我办公室,我给你泡一杯好茶和,那可是我从重庆带来的,在这里你可买不到的!” 秦锦之也笑着说“梦白兄,那你先过去,我忙完手上的事,咱们再叙。” 顾梦白就这样被钱莎莎拉着进了大楼去了钱莎莎的办公室。 看着钱莎莎把顾梦白拉走,秦锦之翻身回到车里发动车子一溜烟开出去。 到了大街上,秦锦之把车停下来开始犯难了,自己对沈阳城根本不熟悉,去哪儿找丁德利的家呢? 就在这时,一个胖大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秦锦之的眼中,秦锦之不由得心中一喜。他快速下车跑到那个男人面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小子,还认识我吗?” 高大肥胖的男人嘴里骂着“呦呵,这是谁呀?敢跟我拍拍打打的!”说着转过头来。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秦锦之后,男人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呦,这不是秦,秦,秦督察吗?您怎么在这儿呢?” 秦锦之看着他问“丁德利是你大舅哥?” 男人点点头“没错!” “待我去找他,去他家!”秦锦之说完拉着男人就走,这时,前面的一个女人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你怎么不走了?” 秦锦之这才看清前面的女人就是那天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漂亮女人。 秦锦之指了指那女人问胖男人“她就是丁德利的妹妹?” 男人点点头喊道“过来,败家娘们,还不过来见过秦督察!” 秦锦之摆摆手“算啦,让她自己回去,你带我去找丁德利去!” “他,他不是在站里上班吗?”胖男人说。 “中午喝多了,手下人把他送回家了,现在我有急事找他,你马上带我去!”秦锦之说着把胖男人推到车门前拉开了车门。 胖男人点着头回头喊着“你先自己回去,我一会就回去了!” 秦锦之带上车门,进到车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我叫曹大宝。”胖男人回答说。 “指路,往哪儿开?” “前面,前面左拐,进到那个胡同里就是了,前面那间最大的院子,对,对,就那大院墙的那栋房子 。”曹大宝指着前面说。 此刻,秦锦之看到不远处那所大宅子门前站了两个人,正是刚才在关东老店丁德利的那两个手下。 秦锦之将车开到门前停下探头在窗外“你们队长呢?” “还在睡觉呢!” “去把他叫醒,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片刻功夫,两个人跑了出来看着秦锦之摇摇头“秦督察,叫不醒啊,他要是睡觉谁把他弄醒了,他就跟谁急,我俩不......” “可不是嘛,我这个大舅哥啊,谁要是影响他睡觉,他肯定跟你急,谁要是不让他喝酒,他能跟你拼命。”曹大宝坐在在后面说。 秦锦之呼的一下推开车门喊道“带我进去!” 等秦锦之来到丁德利的卧房后,看到丁德利把自己脱的就剩一条裤头,仰面朝天睡得正香。 秦锦之扭头看到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他伸手拿起茶壶掂了掂,里面还剩下半壶茶水。秦锦之拿着茶壶走到床前,把茶壶里的水一股脑全都倒在了丁德利的脸上。 睡梦中的丁德利“嗷”的一声惊醒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咧开嘴就骂“这他妈谁呀?不想活了,打搅老子睡觉。”丁德利说着另一只手就往枕头底下摸去。 秦锦之蹭的一下跳上床,一脚踩住丁德利的手“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枪不成?” 这时,曹大宝也跑了进来喊着“哥,哥,醒醒吧,你看看谁来了?” 丁德利慢慢睁开眼睛顺着秦锦之的腿往上看,当他看清是秦锦之时,丁德利咕噜一下从床上爬到了地上“哎呦,大哥,您怎么来了?” 秦锦之跳下床来说“穿好衣服马上跟我去站里!” “去站里?去站里干什么?”丁德利还有点迷迷糊糊地。 “你们两个去弄盆凉水来浇在他头上!”秦锦之对那两个人说。 二人相互看看,没敢动弹,丁德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锦之问“大哥,你这是从哪里来?你怎么找来的?” “去弄水!”秦锦之大喊着。 那两个人跑出去,一会一人端了一盆水回来,秦锦之看看丁德利对他们说“浇在他头上!” 二人摇摇头“秦督察,那,那,队长非得宰了我俩!” 秦锦之眉头一皱,伸手拿过盆,“哗”的一下把一盆水倾到在丁德利的头上,接着又把另一盆水也到在他头上然后大声问“清醒了吗?” 光着身子的丁德利浑身哆嗦着,瞪着眼睛看着秦锦之,秦锦之喝道“穿好衣服,跟我走!” 丁德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喊道“拿衣服来!” 丁德利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秦锦之小声问“哥,怎么了?” 秦锦之看着他一笑“德利,肖作鹏被我们处座给撤了,他不是副站长了。” “哥,你再说一遍,你刚说什么?”丁德利瞪大了眼睛问。 “肖作鹏刚刚被撤了!”秦锦之话音刚落,丁德利呼的一下扑上来抱住秦锦之“哥呀,你真是我的亲哥,你就是我的活祖宗啊!这,这,也太快了吧?您回去就跟安处长讲了?然后就把他撤了?” 秦锦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穿好衣服跟我回站里,现在你是行动队长,更不能擅离职守,我们顾梦白督察马上要找你商议交接事情,明白吗?” 丁德利拼命点着头“哥,我听你的,什么都你听!这就跟你回去!” 秦锦之看了一眼曹大宝“你把这收拾一下!” 丁德利扭头看看曹大宝眼珠子一瞪“死胖子,肥猪,你怎么来了?我妹子呢?” 不等曹大宝说话,秦锦之抢先道“是他带我来的!” 丁德利一笑“大哥,您可真会找人啊!也怪我,没把家里地址给您。” “别废话了,快点吧!”秦锦之说着先走出去了。丁德利看看那两个手下说“你们先回去,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等我回去训话。” 那两人点点头跑了出去。 秦锦之和丁德利回到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从车里下来,秦锦之嘱咐了一番丁德利,就自己先上楼去了。秦锦之走后,丁德利这才晃悠悠的进了楼门,刚一进门,一个手下正往外跑,和丁德利撞个满怀。 丁德利抡起胳膊就要打,那个手下忙喊着“站长,站长要开会,正在找你呢!” 丁德利放下胳膊看着他问“都有谁?” “全站的人都在,还有楼上督察处的安处长和他那个手下姓顾的也在。” 丁德利摆摆手“行了,你去吧,我知道了!”丁德利快步跑上楼进了会议室,他看到沈功寿和安九州坐在前面,其余的人分坐在两边,丁德利悄悄坐在了张向辉的旁边。 第19章 沈功寿看了一眼进来的丁德利没说话,张向辉扭头看看他“又喝了?” 丁德利摇摇头“没有啊!” “各位,我现在请安处长公布一下经过南京毛局长审阅后的督察处和我们站里的决定。”沈功寿说完看了看安九州。 安九州拿起桌上一个夹子打开“经南京毛局长审阅批示后,现决定解除沈阳站副站长肖作鹏副站长一职。沈阳站副站长职务暂时空缺!另!调回庄亚蝶任情报科长,梁彤姝改任机要秘书。此令即刻生效。” 众人听罢谁也不做声,大家相互看着,梁彤姝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肖作鹏垂头丧气地坐在末位上生闷气。 空气霎时凝固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敲鼓一般,滴答滴答的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滴答一声,敲一下,在座人心上的那根弦仿佛马上就要被震断了。 沈功寿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沈功寿最终打破沉默说“我代表沈阳站表个态,坚决支持和拥护这一决定!” 坐在末位的肖作鹏抬头看了看沈功寿,丁德利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肖作鹏。 这时,安九州说道“肖作鹏调到行动队,做四组组长,从今日起,行动队将有督察处顾梦白督察协助丁队长一起工作。其他部门要全力支持和配合行动队的工作,要记住,对付**那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和沈站长要看的是成绩,要看到你们破获了多少地下党的联络点,抓了多少地下党,我要成绩,要抓人!还要杀人!我要彻底清除地下党在沈阳的所有联络点,彻底把他们从沈阳城清剿干净,一个不留!”安九州说着用力的拍着桌子转头看着顾梦白。 沈功寿看看丁德利,丁德利急忙起身“请安处长和站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彻底扫清地下党。” 顾梦白也起身道“属下定会身先士卒,与丁队长精诚合作,完成剿共清共的任务!” 安九州起身看了看沈功寿“功寿,剩下的事情,你来安排吧,我先上去了。” 众人起立目送安九州离去。沈功寿叹口气坐下来看着众人“各位。关键时刻到了,你们知道吗?我军进攻临江的部队全军覆没了。今年十月份,二十五师在暖阳边门全军覆没,现在刚刚过了一个月,我们又遭受重创啊!南京震怒!老头子震怒!整个党国震惊啊!这是为什么?以前我们是所向披靡的,杜长官指挥的军队先后占领了长春,然后是铁岭、抚顺、本溪、辽阳、鞍山、海成等,形成与东北共军对峙的局面。可是现在呢?现在是怎么了?打一次,败一次,究其原因,不是我们的部队不行,是我们的情报工作跟不上,南京毛局长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这个站长就要到南京负荆请罪了,如果我去南京请罪,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众人全都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突然,肖作鹏站起来吼道“难道撤了我一个小小的副站长就能改变局面吗?这和我有屁关系啊?这不就是拉不出屎来怨茅坑吗?我不服!” 沈功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肖作鹏指着众人继续说“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待在站里,我整天在外跑,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这还有理可讲吗?我要去南京,去找毛局长申诉,我.......” “啪!”沈功寿一拍桌子“混蛋,混蛋!来人,把他带出去关起来!” 随着沈功寿的一声喊,门外进来的人把肖作鹏反手扭住推了出去。肖作鹏嘴里还在喊着“我不服,我要申诉,沈功寿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拿自家人开刀,你.......” 沈功寿摇着头叹道“败类,败类,党国的败类呀!” 沈功寿说完之后突然转向丁德利说“丁队长,北平带回来的那个人被杀一案,你 抓到凶手了吗?” 丁德利心中一紧,知道沈功寿这就开始要针对自己了。丁德利起身道“报告站长,还没有!”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抓不到凶手,你这个行动队长也别干了!” 丁德利冷笑一声“明白!” “散会!”沈功寿说完起身就走,其他人看着他,沈功寿看看众人大声道“散会!听不明白吗?” 众人这才一个个往外走,丁德利再次坐下来自言自语道“这是心有不甘,打算拿老子开刀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回到桃源的家中时。月亮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他们两个。看到二人回来,月亮迎出门,帮他们拿过手上的公文包。 秦锦之瞄了一眼月亮问“月亮,没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沈阳吗?” 从秦锦之的话里月亮听出来他的意思,月亮点着头说“就在附近走了走,没敢走远。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得慢慢熟悉。” 钱莎莎看着他们二人笑了笑“改天我带月亮出去转转?” “你?你还是算了吧,一会吃完饭,我带她出去走走,要不得把月亮憋闷死,人生地不熟的,你在家歇着吧。” 钱莎莎不情愿地看了一眼秦锦之说“谁让你非要带她来的?” “又要翻旧账是吧?”秦锦之道。 月亮急忙说“锦之哥,莎莎姐,要不我们一起?” “我累了,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别惹事就行!”钱莎莎说着脸上现出疲惫之色。 饭后,秦锦之和月亮出了门,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路边昏黄的灯光把二人的身影拖得长长的。一阵寒风吹过,夹带着树上飘落的雪花,落在月亮的头发上,肩头上。秦锦之为她把雪花轻轻拍去说“月亮,我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老谭,又没能照顾好你,我......” “锦之哥,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起码我天天能看见你,还能照顾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来了也有几天了,组织上有没有和我们联系?” “锦之哥,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今天收到蔷薇的指令了!” “啊?是吗?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秦锦之异常惊讶地问。 月亮一笑说“他知道我们到了沈阳了,嘱咐我们先不要急于开展工作,要先稳定下来,熟悉环境,熟悉所有与我们打交道的人,尽快把各种关系处理好,搞好,他会时刻与我们保持联系。另外,他告诉我们沈阳地下党的同志安排了一个秘密联络点与我们联络,以后遇有急事,就到这个联络点取送情报!” “太好了!他还说什么?另外那个联络点在哪儿?我听丁德利说过,那个肖作鹏在盯一个什么货站,不会是我们的联络点吧?” “应该不是,我们的联络点就在我们住的附近,过了马路,走不到十分钟,在辽河路上有一家粮油铺子,叫赵记粮米店,那的赵老板就是我们的联络员。” “这都是蔷薇安排的吗?”秦锦之问。 月亮摇摇头“他给我的密信上只告诉我这个地址和接头暗语,别的没说。” 秦锦之想了一会说“看来蔷薇是比我们早一步来到沈阳的,或者说他一直就在沈阳。对了,你要把我刚才说的那个货站的事情尽快通知我们的人,一旦那个货站真是我们的一个点,那就危险了,要尽快转移。还有啊,今天沈阳站大换血,肖作鹏被撤职了,那个梁彤姝也被撤了,庄亚蝶要回来做情报科长了。沈功寿限令丁德利三天之内抓大在火车杀死那个**的凶手。” 月亮点了点头“我会把这些情况汇总后给到赵老板,明天我就过去。” “蔷薇是怎么与你联系的?” “ 他把密信放在我们门前的信箱里,来之前,组织上跟我讲过,所有联系都是通过密信方式,密信会直接放进我们住房的信箱里。但是,我们获取的情报都要通过赵老板送出去,不能用信箱与蔷薇联系,那只是他给我们下达指令用的。” 秦锦之皱着眉头听月亮说完之后问“那他是什么时候把密信放进信箱的呢?通过邮局吗?” 月亮点点头“是的!” 秦锦之一笑“这到是很安全,看来这个蔷薇还真是神秘啊!对了,月亮,你听说过蝎子吗?沈功寿和安九州最近一直在挖空心思想要找到这个代号蝎子的我党同志。” 月亮看看他点了一下头说“听我爸爸讲过,蝎子是我们深埋在敌人心脏里的一颗钉子,这个蝎子和我爸爸一起潜伏进来的,至于蝎子现在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来之前,组织上曾经跟我说过,在关键时刻,蝎子会主动和我们联系的!” 秦锦之抬头看着天空道“看着这灿烂星空,那么多的星星,谁知道哪一颗叫什么?代表什么呢?我们那么多的潜伏人员,就像这天上无数的星星一样,谁都不知道谁是哪个星系的?就像我们,不知道谁是蔷薇,不知道谁是蝎子一样。” “是呀,我们有多少无名战士,无名英雄,直至他牺牲,恐怕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唉,这就是残酷的战争,战争让多少人为了**,为了自由,为了和平默默无声的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生命。其实,我相信,人们会记住他们的,因为他们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在照耀着我们,陪伴着我们!”月亮说完拉着秦锦之说“我们回去吧,时间长了,莎莎会起疑心的。” 秦锦之看看她“月亮,委屈你了!” 月亮笑了笑“你不觉钱莎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吗?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争取她的可能性的!你说呢?” 秦锦之也笑了说“她呀,始终给我一种说不明道不透的感觉,不过在外,她倒是对我很有帮助,配合也非常默契,但是,她的内心到底怎么想,我目前还摸不透。这也许也需要时间来一点点观察和验证吧?” “你说的很对,时间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长时间的在一起,慢慢在潜移默化中就能感知到点什么了。” 风吹过,云散去,深蓝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树影婆娑下,秦锦之和月亮的身影在夜色下被拉长...... “沈功寿啊沈功寿,你可真是大义灭亲啊!你行啊,居然拿你自己的妻弟开杀戒了?你居然还把他关起来了,你把他撤了已经够过分了,现在居然还把他关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干脆把我也关起来吧,把我和我弟弟一起都拉出去毙了吧!”母老虎肖君碧站在客厅**,撤着脖子,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功寿大声嚷嚷着,咆哮着。 “那是我想做的吗?那是我的意思吗?你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的一顿叫唤,你懂什么?”沈功寿大声质问道。 “我是不懂,我一个妇道人家我懂什么呀?但是我知道那是我弟弟,是我亲弟弟,他帮了你多少,你难道心里没数吗?”肖君碧依旧是大声喊着。 沈功寿眉头紧锁,放下手上的书起身道“这是安九州的意思,你明白吗?我得听他的!” 肖君碧呼的一下走到沈功寿面前“你听他的?他要是让你把作鹏枪毙了,你也听?” 沈功寿冷冷一笑点了点头,肖君碧一见立刻咧开嘴哭起来“沈功寿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你居然要枪毙我弟弟,你这真是要大义灭亲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和我弟弟一齐死了算啦!” 沈功寿抡圆了胳膊“啪”的一个大巴掌打在肖君碧的脸上骂道“你这个倒霉婆娘,你要是再这样没完没了,我真就把你毙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肖君碧,她捂着半张脸看着沈功寿“ 你真要杀我弟弟?” 沈功寿一把拉住她的手“坐下,听我说!” 肖君碧突然间乖乖地坐在了沈功寿旁边看着他,沈功寿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看着佣人们下去,沈功寿这才低声说“毛人凤要对我动手了,现在是他要搞我了,弄不好我还真就过不去这关了。” “什么意思?”肖君碧噙着眼泪看着沈功寿问。 “我们两个孩子是不是都在美国读书,我们住的房子,家里的十几个佣人,外面那些别墅、房产、十五家公司的股份,是不是都在我们名下?” “是呀?怎么了,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肖君碧问。 “这些是不是都是作鹏当初帮着搞得?”沈功寿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作鹏为咱们这个家可是做出了贡献的,你还要撤他,关他!你说你良心都让狗吃了?”肖君碧说着又要哭。 “行啦,你等我死了再哭吧!就是这些,成了毛人凤办我的把柄了,刚才说的这些,足够把我毙一百回了你知道吗?”沈功寿说完看着肖君碧说“人家安九州那是在帮我,你懂吗?不拿下作鹏,我就要倒霉了!” 肖君碧看着他半天问了一句话“你是说把这些都推到作鹏的头上去,就说我们不清楚,都是他暗箱操作搞的鬼,然后把他舍出去做替死鬼?” “那你给我想一个好办法?”沈功寿说。 “他是我弟弟呀,我的亲弟弟啊,我爹妈都不在了,就这么一个弟弟,难道我........” “那我们的孩子就得回来,我们住的这套大别墅就得搬出去,外面的和家里的钱、金子、票子、古董、字画、外面的股份,还有那些个房产全部都得上交,然后再把我送到南京军事法庭去......” 第20章 肖君碧看着沈功寿傻了,愣了半天问了句“去南京军事法庭会怎样?” “枪毙!”沈功寿回答说。 肖君碧身子晃了一下,沈功寿一把扶住她,肖君碧咧开嘴哭道“功寿,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娘仨可怎么办啊?这个家就全完了!” “行啦,号丧呢?我不是还没死吗?”沈功寿喊道。 肖君碧止住哭声看着他问“你是想让作鹏把这一切揽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 “我刚才就说了,除非你更好的办法!” “就不能找别人吗?非得让作鹏去?” “别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这种人?帮着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搞了这么多财产,最终还愿意替他承担一切甚至是死。夫人你是知道的,这可是三辈子都花不完用不完的财产啊。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只有自己的亲戚,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才会这样帮你啊。那也未必会愿意替你去赴死啊!你找外人做这种事情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安九州会信吗?即便是他安九州相信了,毛人凤会相信吗?简直就是猪脑子。” “那,那,那他安九州就不**了?他毛人凤不**吗?他们没赚过昧良心的钱吗?为什么没有人查他们去?” “说你是猪,你还真是猪,你去查吧!我跟你说不通,总之一句话,不是你弟弟完蛋,就是我完蛋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选哪一个?我无所谓了,只要你.......” “老爷,有人求见!”门房跑进来弯着腰说。 沈功寿不耐烦地说“不见,让他滚,老子谁都不见!” “让我滚吗?”话音一落,梁彤姝走了进来。 “哎呦,你个小浪蹄子,居然还撵到家里来了,你马上给我出去,马上,我家里不欢迎你!”肖君碧看着进来的梁彤姝厉声喝道。 梁彤姝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望着沈功寿说“你让这只母老虎闭上嘴好吗?” 沈功寿无奈地问了句“你来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梁彤姝也不理睬沈功寿,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桌上茶杯倒水喝了一口看着脸上带泪的肖君碧说“你再闹腾,真就完了,你是想做寡妇呢?还是想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沈太太呢?” 肖君碧这一刻突然没了脾气,她看着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的梁彤姝问“你啥意思?” “你不想做寡妇就乖乖地坐下来听我说,否则,你就等着做寡妇吧!” 梁彤姝的话让肖君碧一下子看到了一线曙光,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急忙转过身看着梁彤姝问“好妹妹,我,我听你的,你说说,再说了有哪个愿意做寡妇呀?” 梁彤姝白了一眼肖君碧再看看沈功寿说“沈站长,你也过来坐下听我说。” 沈功寿迟疑了一会,肖君碧一把拉住他“坐下,听彤姝妹子怎么说!” 梁彤姝看看他们压低了声音在他们二人面前嘀咕了一阵子。 沈功寿听完以后,看看她“这能行吗?” 肖君碧也一头雾水地点着头问“要是,要是跑不出去那不就......” “不试试你们怎么知道不行呢?”梁彤姝说。 “这事,得先跟作鹏说一下,只要我们把厉害关系讲明白了,我想他应该会理解的。”肖君碧看着沈功寿说。 沈功寿想了想说“只是怕一旦他走不了,那这事就大了,这就成了畏罪潜逃了,不打自招了。这要是让安九州抓个现行,不仅仅是作鹏没有翻身之日了,我也得跟着受牵连。” 梁彤姝看着他们二人笑了笑“主意,我给你们出了,办法也有了,做不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总之,现在肖作鹏就是随时可以被安九州带回去调查的主要对象。至于肖作鹏呢,我想你们应该比我了解他, 他在安九州面前能不能把事情全抗下来,不牵连你们,只有你们心里最清楚。一旦肖作鹏嘴一松,再让安九州一吓唬,恐怕他会把你沈站长让他做的所有事都给你抖露出来,到那时,沈站长,可能真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了,你会被安九州直接押送到南京受审去了。而沈阳呢?那就真成了安九州的天下了,你这房产,你名下左右的财产全都得被充公、罚没,我这位嫂夫人也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肖君碧听完梁彤姝的话后看了看沈功寿说“也只能如此了,我去跟作鹏说,多给他点钱财,让他带着苟美莲离开沈阳,走的越远越好,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下来,再不行,就让他出国。” 沈功寿看看她点了一下头说“那你就去试试吧,希望你能说动他,这件事要做就要尽快,以免夜长梦多。如果作鹏真的能走,愿意离开沈阳,那他安九州对我也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慢慢地,等我缓过这口气来,我再把他安九州扳倒,到那时,哪怕是作鹏再回来都可以。” “我这就找他说去!”肖君碧起身往外就走,然后又突然停下看了看梁彤姝问“妹子,你还不走吗?” 梁彤姝一笑“站长,你让肖作鹏离开,你想好了吗?让他什么时候走?怎么走呢?” 沈功寿看着她问“说说你的想法。” “事不宜迟,要走就今晚连夜走,走南站,直接上火车,先到长春,然后从长春出境!”梁彤姝说。 “出境?出境去哪儿呀?”肖君碧问。 “去哪儿?去老毛子那儿,现在只有出境,去俄国人那边,先在那边安顿下来,然后再细想想下一步的去处。否则,他留在东北,不管他在那里安九州早晚会找到他的。” 梁彤姝的话让沈功寿不住地点头,肖君碧看着她心里骂着“你这个小骚货,鬼主意倒是不少。” 沈功寿抬头看看肖君碧,肖君碧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梁彤姝起身道“那我先走一步,回站里看看,如果安九州这边有什么异动,我会提前给你们电话通知你们。让肖作鹏抓紧时间,我知道今晚十点整还有一趟去长春的火车。” 等梁彤姝走了以后,肖君碧看着沈功寿问“功寿,这个小浪蹄子为什么要这么帮咱呢?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沈功寿眼珠子一翻说“你这人就是这样,人家帮你,你还这样说人家,行了,你爱去就去,要是不愿意让你弟弟走,那就等着安九州来抓我吧!” 肖君碧无奈的叹口气说“功寿,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找作鹏吧,再说了,苟旺财的事,苟美莲还不知道呢,我们是不是也得.......” “我书房的桌子下面有个箱子,你们是三十根金条,你拿去给作鹏吧,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过一辈子了。”沈功寿说完不耐烦地摆摆手。 肖君碧脸上现出一种既心疼又不舍的表情来,但是点了点头说“那我去找作鹏,让他们一家今晚上就离开沈阳!” 沈功寿想了想道“作鹏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吧,马上就是大姑娘了。”肖君碧说。 “让他们两口子先走,孩子你接到我们家来,别让孩子跟着担惊受怕的,等他们有了落脚之地,安稳下来,再把孩子给他们送过去也来得及。这冰天雪地的,别让孩子跟着遭罪了。” 沈功寿这番话让肖君碧异常感动,她看着沈功寿点点头“功寿,到底还是一家人啊,这样,我觉得作鹏会很放心的。” “废话,谁让他是你弟弟呢?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算啦,别废话了,快去快回吧,再磨蹭一会时间来不及了。” 看着肖君碧从自己书房出来,手上拿着那只装满金条的箱子出去,沈功寿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房轻轻拿起桌上的电话“她已经走了, 马上给我盯上她,切记,不可有半点差池,完事之后,那一箱子金子就是你的了!” 不到一个小时,肖君碧果真带着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看见肖君碧带着孩子回来,沈功寿的心放下来了。他看着孩子笑着问“馨橙,来到姑父这儿,让姑父看看!” 肖君碧脸上带着一种轻松的笑容对女孩说“有日子没看见你姑父了吧,去跟他聊聊天。” 女孩子怯怯地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姑父!” 沈功寿看看肖君碧,肖君碧点点头“作鹏都答应了,今晚就走,馨橙就暂时在咱们这儿,等他们有了落脚地通知咱们,咱们再让她和她的爸妈团聚。” “姑姑,为什么要让我爸爸和我妈妈连夜离开沈阳呢?我也想跟着让他们一起走!” “傻孩子,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去哪儿呀?在姑姑这好好待着,等你爸爸妈妈他们到了地方会告诉我们的,等天暖和了,你姑父再派人把你送过去。”肖君碧说完伸手拉着女孩“姑姑带你上楼,看看你的房间去。” “去吧,跟姑姑上楼去!”沈功寿看着肖馨橙说。 待肖君碧带着肖作鹏的女儿上楼以后,沈功寿抬手看了看表,时间马上就到十点了。 肖君碧再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沈功寿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看报纸。 肖君碧叹气道“唉,我想想真是对不起作鹏他们,你说这是什么事呀?” 沈功寿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嘛,没什么对不起的,孩子我们给他养着,金子也给了,出路也给指明了,还要怎么地?” “话是这么说,但是毕竟作鹏那是为了咱们才做的这些呀,噢,现在有问题了,就让人家背井离乡的,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沈功寿呼的一下站起来道“那你去把他们追回来吧!婆婆妈妈的没完没了的。” 肖君碧鼻子一酸掉下几滴眼泪来看着沈功寿说“我是他姐姐,我.......” 沈功寿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看着沈功寿进到书房后,肖君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整了。肖君碧双手合十暗暗低语“但愿作鹏一切顺利,平安离开沈阳!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突然,桌上的电话振聋发聩一般的响了起来,冷不丁地把肖君碧吓了一跳。 肖君碧走到桌前颤抖着拿起电话“这里是沈站长家!” “找一下沈站长!”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急促。 肖君碧一手捂住话筒冲着书房喊道“功寿,找你的!” 书房里传来沈功寿的声音“你放下吧!” 一分钟后,沈功寿走出书房,肖君碧看着沈功寿的脸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功寿看着她点了一下头“作鹏,作鹏他们没有走成!” “没走了是吗?那就回来吧,再想别的办法吧!”肖君碧说。 “作鹏他持枪反抗,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肖君碧瞪着眼睛大声问。 “作鹏和苟美莲都被打死了!”沈功寿刚刚说完,肖君碧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沈功寿急忙过来一把抱住她喊着“君壁,君壁,你醒醒,醒醒啊,来人,来人啊!” 当肖君碧慢慢睁开眼睛后,一把抓住沈功寿的脖领子问“是谁,谁打死我弟弟?” 沈功寿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对佣人说“你们照顾好夫人,我要出去一趟!” 肖君碧死死抓着他的手说“我也去,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杀了我弟弟。” “你小点声音,让楼上的馨橙听到怎么办?”沈功寿说。 肖君碧止住悲声起身拉着沈功寿“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杀了我弟 弟?” 沈功寿无奈地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备车!” 沈功寿和肖君碧感到南站的时候,肖君碧看到安九州居然带着人也在这里,出了警署的警察,还有沈阳站的人,梁彤姝也在现场。 看到沈功寿夫妻二人进来,安九州站在原地没动,丁德利和梁彤姝迎上前来。 肖君碧看了一眼丁德利问“德利,你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丁德利看了一眼梁彤姝没说话,梁彤姝冲着沈功寿使了个眼色,虽然是很微妙细小的一个眼色,但是却被站在一旁的安九州看得清清楚楚,安九州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肖君碧看了一眼梁彤姝问“妹子,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我们奉命在车站盘查今晚离沈的乘客,肖副站长携带家眷还有巨额财产要离开沈阳,我们的人上前盘问,肖副站长不但不配合,居然还拿出枪来反抗,结果双方发生争执,肖副站长开枪伤人,于是被我们的人当场击毙。” “你说什么?当场击毙?你,你,你难道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吗君碧手指着梁彤姝颤抖着身子瞪着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梁彤姝冷冷一笑说“是肖副站长先开枪伤人,拒不配合检查,也不交代清楚自己离沈的原因和目的地,我们只能公事公办。再说了,督察处早有令下,凡是官员携带巨额财产........” 第21章 不等梁彤姝话说完,肖君碧抡起胳膊冲着梁彤姝的脸打了过来。梁彤姝身子向后一闪躲过肖君碧这一巴掌喝道“你干什么?这里不是你家,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撒泼!” 肖君碧指着梁彤姝大骂道“好呀,你这个小婊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跑到我........” “行啦,还嫌不够丢人是吧?”沈功寿大喊一声止住了肖君碧的未出口的话。 南站的大厅里,警察、沈阳站的人、督察处的人,全都站在原地看着沈功寿夫妻二人的表演, 大厅里安静地鸦雀无声,就连外面的风声此时也停下来了,众人全都眼睁睁地看着沈功寿和肖君碧。 梁彤姝冲着肖君碧一笑“沈夫人,请你自重,说话要注意分寸,可不能信口开河!想清楚了再讲,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我要是你呀,就乖乖地把尸体认领回去,尽快安葬,然后配合我们的调查。” 肖君碧看了一眼沈功寿,此时,肖君碧心里已然完全明白了,她知道自己上了梁彤姝的当了。肖君碧指了指沈功寿,再看看梁彤姝点点头“行,你记住了,姓梁的,咱们把这笔账先记下,有时间再清算!” 肖君碧说完转向丁德利问“德利兄弟,你能告诉我是谁开枪打死我弟弟的吗?” “这,这个嘛,我,我赶来的时候,已经.......” “你不用问他,我来告诉,是我开的枪!”梁彤姝毫不在意地说。 肖君碧双眼喷火,看着梁彤姝点了一下头“噢,果真是你,好,我知道了!”肖君碧说完转向沈功寿说“姓沈的,你听见了吧?” 沈功寿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安九州说“安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九州异常平和而又无奈的说“我也是接到了线报,说是有**份子今晚要从南站离沈,于是我带人赶到这里,看到他们正在盘查上车旅客,结果就遇到了肖副站长。可是肖副站长拒绝检查,而且还持枪伤人,可能他们双方就交火了,你也知道,枪炮无眼,所以在交火过程中,肖副站长被.......我的本意也是想肖副站长回站里做个解释,可是的确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拔枪,唉!我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啊!沈站长,还是节哀顺变,先把尊夫人带回去,这件事我会派人详查的!” “是您下令开枪的?”沈功寿问。 安九州摇摇头“这种命令还用下吗?只要胆敢反抗拘捕,拒查的,我们的老规矩你不是不懂,那就视同**份子,绝不手软!” 沈功寿从安九州的言语中已经感受到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这之前安九州是称呼他功寿的,而现在居然称他站长了,沈功寿心里知道,安九州态度的转变,证明了他对这件事的异常不满。 沈功寿点了点头“安处长,那我现在能不能让人先把作鹏他们两口子的尸体弄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到站里再讲?” 安九州想了想说“先把女的带回去吧,至于肖副站长嘛,先弄回站里吧。” 肖君碧还要说话,沈功寿拉了她一把说“行了,别说了,我们回去。” 沈功寿说完转向丁德利说“丁队长,派几个人把作鹏的夫人尸体抬回我那里去!” 丁德利看了一眼安九州,安九州微微点了一下头。丁德利喊了一嗓子“来人,帮着站长把人先抬回去!” 肖君碧一边走一边哭,时不时回头看看梁彤姝,沈功寿则扶着她低声说“我们被她算计了!” 肖君碧抬头抹了一把眼泪说“是我被你们算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功寿皱起眉头问。 肖君碧低声说“沈功寿,人都说你是面慈心狠,我一直都不信,今天,你让我领教了,你果真是笑里藏刀,面慈心狠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作鹏为 你鞍前马后的做了多少事情,你说杀就把他杀了,你杀他也就杀了,你为什么还要把美莲也杀了?现在我明白了,苟旺财的事情这回也不用跟美莲交代了,这叫一了百了对吧?你真够阴狠的!” 沈功寿手上用力拧着肖君碧的胳膊走出大厅后看着她说“肖君碧,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你把想成什么人了?你真的以为是我指使梁彤姝杀了作鹏吗?简直是一派胡言!” 肖君碧嘿嘿一阵冷笑说“武周皇帝武则天讲过一句话,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你真是把这句话领略到家了!” “放屁!肖君碧你不要胡思乱想行不行?这件事如果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 肖君碧看着他“那好,你说不是你这使的,那你把梁彤姝那个小婊子给我宰了,给作鹏报仇!” “你,你这不是胡闹吗?这怎么可能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安九州现在明显是在替她说话的,这时候,我去杀了梁彤姝,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就知道,你会找出多个理由来!行,我信你!”肖君碧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夜,沈功寿在书房里整整做了一晚上,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各种想法和明天见到安九州以后的各种情景。沈功寿在脑海中把每个能预见的事情都提前想好了应对方案,他深知明天要么就是异常的一天,要么就是正常的一天。 电话铃声把秦锦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喂,谁呀?这么早就打电话来!” “哥,哥,是我呀,德利,出大事了,你快来吧!”电话里传来丁德利隐不住的兴奋劲。 秦锦之一愣“出什么事了?” “哥,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快点来吧!”丁德利说完挂断了电话。 秦锦之放下电话用手拍了一下身旁“起床了,起床了,出事了!” 秦锦之说着翻过身来,这才发现身边的被子是空的,钱莎莎早已不知去向。 秦锦之一咕噜爬了起来,快速下床,光着脚丫跑下楼来,当他看到钱莎莎穿着睡衣正坐在餐厅的餐桌旁和月亮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秦锦之的心这才放回到肚里去。 “锦之哥,快来吃早餐吧!”月亮喊着他。 钱莎莎笑了笑“别管他,让他睡呗,像个死猪似的!” “你说你,起来怎么不喊我呢?自己先吃上了。”秦锦之说着走过来坐下伸手就去拿吃的。 钱莎莎和月亮一起拿起筷子敲打着他的手说“洗脸刷牙去!” 秦锦之收回手看着钱莎莎说“丁德利来电话了,说是出事了!” 钱莎莎放下手中的一杯牛奶问“什么事?” 秦锦之摇摇头“这小子没说,就说让咱们快点过去,不过听他的话音里感觉这小子很高兴,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样子。” “能出什么事啊?”钱莎莎说着起身“我不吃了,上去换衣服,你也快点啊!” 钱莎莎上楼后,秦锦之跑回来对月亮低声说“肯定有大事发生,你今天不要出门,等我回来再说。” 月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开车的秦锦之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感觉心情格外的好。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车里,深深呼吸一口说“真清爽啊!” 钱莎莎对着后视镜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问“丁德利能有什么大事?” 秦锦之摇摇头“一会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哎,你看,那不是庄亚蝶的车吗?”钱莎莎指着前面一辆驼色小轿车问。 秦锦之看了一会点点头“是呀,是她的车,就她的车在这沈阳城里最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秦锦之说着脚下紧踩油门,追了上去。在两车交汇时,秦锦之拼命摁着汽车喇叭。 那辆驼色小轿车停了下来,车里下 来的正是庄亚蝶,她冲着秦锦之招了招手,秦锦之便把车停下来对钱莎莎说“下来吧,和她聊两句。” 二人一齐下车和庄亚蝶打着招呼,秦锦之便问“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在魏大哥那待着,这一大早要去哪儿呀?” 庄亚蝶一笑指了指前面“和你们一样啊!” “一样?什么意思?”秦锦之问。 钱莎莎立刻明白了庄亚蝶的意思便说“亚蝶是和我们去同一个地方吧?” 庄亚蝶点点头“还是莎莎聪明,我去沈阳站!” “哦,调回来了?”秦锦之问。 庄亚蝶看着他们二人问“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钱莎莎问了句。 “沈阳张的肖作鹏昨晚被梁彤姝打死了,我今天一早接到命令,马上回站里报道!”庄亚蝶的话,让秦锦之和钱莎莎不由得大吃一惊不。钱莎莎忙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庄亚蝶肩膀一耸“不清楚,上车吧,到站里不就全清楚了嘛!” 三人各自回到车里,发动车子一前一后直奔沈阳站。 冬日暖阳下,丁德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树上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咧着嘴笑了“你们今天也这么高兴呀?” 直到秦锦之把车停在他身后的时候,丁德利始终还在跟树上那几只麻雀在嘀嘀咕咕的说着。 秦锦之下了车,看看丁德利,再抬头看看树上喊道“哎,你发什么傻呢?” 丁德利听到秦锦之的声音急忙转身过来“哎呀,我说哥.......” “丁队长!”秦锦之一句丁队长让丁德利把喊出嘴的哥又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我说,我说搁........哪儿传来的声音呢?原来是秦督察!” “你干什么呢?”秦锦之问。 丁德利指了指树上说“跟麻雀说话呢。” “哪有麻雀?”秦锦之指着树上问。 “让,让秦督察车的声音给吓跑了呗!”丁德利说着冲着秦锦之身后的钱莎莎稍一弯腰“钱督察早啊!” 这时,庄亚蝶的车子开了进来停下,丁德利一眼人出了庄亚蝶的车急忙跑上前来帮着打开车门咧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哎呦,庄科长,庄大小姐来了!” 庄亚蝶看看他“谢啦!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啊?” “迎接你呀!”丁德利说着往前一步低声道“这回不走了吧?” 庄亚蝶往后闪了一下“别往前凑乎,我听得见。” 秦锦之笑了笑,丁德利转头一撇嘴低声说“肖作鹏死了!” 秦锦之点点头“丁队长,我们先上去了,有空再聊。”说完冲着庄亚蝶一点头“亚蝶,中午要是有时间就一起吃饭?” “没问题,我正想请你们两个呢,你们来沈阳,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庄亚蝶说。 “到时我下来找你。”钱莎莎说着挽住秦锦之的胳膊一起走进了楼去。 丁德利看着他们进去,一转身招手叫来了一个手下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个手下不住地点着头。 庄亚蝶刚刚进到门里,就看到梁彤姝站在一楼大厅里正在指手画脚的吩咐人在做什么事情,当她看到进来的庄亚蝶后,梁彤姝立刻就愣住了。 就在这时,孟晓潼从楼上跑下来喊道“庄科长,我们处座有请!” 庄亚蝶答应着从梁彤姝身边擦肩而过,在擦肩之时,庄亚蝶低声说“你今天的妆画得有点浓了。” 看着腾腾上楼去庄亚蝶,梁彤姝有些蒙头转向,他看着转身要上楼的孟晓潼问“孟副官,她怎么回来了?” 孟晓潼摇摇头“不清楚!” 梁彤姝索性也快速跑上楼直奔沈功寿的办公室而去。 刚刚坐到椅子 上的沈功寿,正用手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晚上没合眼的他,这时感到了一丝困意。 梁彤姝也不敲门,也不喊报告,推开门就往里走,把沈功寿吓了一跳,看着进来的梁彤姝沈功寿忙说“彤姝,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按按,我这头疼得要炸了!” 梁彤姝看着他问了句“是你把庄亚蝶给要回来的?” “什么?庄亚蝶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沈功寿反问道。 梁彤姝哼了一声说“你不知道?你可别骗我” “这是什么话呀,我为什么要骗你呀?”沈功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快来给我按几下。” 第22章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沈功寿非常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喂,谁呀?” “功寿,请你上来一趟!”安九州说完之后不等沈功寿说话,便“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沈功寿拿着电话足足看了有十秒钟时间骂了句“他妈的,现在居然把老子当成勤务兵了,呼来喝去的!” “安处长?”梁彤姝问。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跟我说话?”沈功寿说完站起身往外走,梁彤姝看着他问“站长,那我呢?” “你怎么?”沈功寿问。 梁彤姝眉毛一挑“噢,我帮你把大事办完了,你不会就这样算完了吧?” “我不是说了嘛,那箱金子你拿去!” “金子?那金子早就被安九州拿去了,我拿个屁呀?再说了,我要金子干什么?我不要金子。” “你不要金子,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我要你把那个母老虎休了,娶我!”梁彤姝说着眼泪掉下来。 沈功寿走过来轻轻拍着她低声说“我现在的身份,怎么能随便就把她休了呢?再说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别想把我抛下不管,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梁彤姝说着伸手搂住沈功寿的腰。 “好好好,我会想办法的,你先松开,我上去听听安九州怎么说。” “安九州这个时候把庄亚蝶弄回来是要干什么呢?我听说这个庄亚蝶和秦锦之还有那个钱莎莎都是什么任重诚的学生,而这个任重诚又和安九州关系非同一般,看来安九州是想把他这位老朋友的的学生全部安插在督察处和咱们沈阳站啊?” 梁彤姝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沈功寿,沈功寿看看她一笑“看不出来呀,你年纪轻轻的心思还真不少?肖作鹏这件事也就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解决了一个肖作鹏,平息了两件事,这可是典型的一箭双雕啊?” 梁彤姝妩媚一笑趴在沈功寿的耳边道“为了你,我只能出此下策,总不能让安九州把你撤了吧?” 沈功寿哼了一声“他没这个权利!过两天我就去一趟南京,借着述职的机会我好好参他一本!” “我给你在家盯着这帮人。”梁彤姝笑着说。 半个小时后,沈功寿和庄亚蝶一齐从楼上下来,一进到二楼大办公室,沈功寿就大声宣布“马上都到会议室,我有要事宣布!” 几分钟后,张向辉和梁彤姝以及万有福丁德利等人便坐在了会议室里。看到沈功寿和庄亚蝶进来,几人站了起来。 沈功寿摆摆手“各位,亚蝶回来了,大家欢迎。” 众人看着站在沈功寿身旁的庄亚蝶一同举起手来拍了几下巴掌。 庄亚蝶笑了笑“从这掌声中就能听出来,这是不欢迎我回来呀?” 丁德利便又用力拍了几下说“非常欢迎,非常欢迎!” 沈功寿看看他转向庄亚蝶道“亚蝶,我们都欢迎你回来呀,这回好了,你来做这个副站长,我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了。” 沈功寿说完转向众人道“现在我宣布,庄亚蝶暂为沈阳站副站长,督察处已经上报南京毛局长,待毛局长批示下来,委任状便可下达。希望大家鼎力配合庄副站长的工作,庄副站长是搞情报出身的,在技术和业务能力方面那都没得说,各位要多向庄副站长请教,请示,共同把我们沈阳站的工作做好!”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小声嘀咕着“不是说回来继续做情报科长吗?怎么这还升官了,做了副站长了?”丁德利虽说心里不痛快,但是他知道,庄亚蝶不是沈功寿的人,而且庄亚蝶与楼上秦锦之和钱莎莎的关系非同一般,再还有保安军情报处长魏兰成这一层关系,这要是得罪了庄亚蝶,就等于把这几位全都得 罪了。这个时候站队是最关键的,毕竟她是个女的,在保密局里从来没有女站长的先例。只要自己能够和庄亚蝶保持良好关系,那么自己就能成为半个副站长。 沈功寿说完扭头看着庄亚蝶问“亚蝶,你说两句吧?” 庄亚蝶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精诚合作就好!还望各位多多配合和关照!我主要负责情报工作,情报科长嘛我已经向安处长和沈站长提议让彤姝继续代职,他们二位也都同意了。” “行动队随时听候副站长的指挥!”丁德利立正喊道。 沈功寿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三位问“向辉,有福,彤姝,德利都表态了,你们三位是不是也得有个态度啊?”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属下随时听候副站长的指挥!” 沈功寿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好了,散会,各忙各的!”沈功寿说完对万有福说“把我隔壁那间办公室腾出来给亚蝶做办公室,马上安排人去收拾” “是!”万有福答应着,看了看庄亚蝶问“庄副站长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庄亚蝶摇摇头“你看着收拾吧!” 丁德利见众人散去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庄亚蝶身旁低声问“庄副站长,要不您先到我那儿坐会,等您这办公室收拾出来您再过来。” 庄亚蝶看着他摇摇头“算了,我不打扰了你了,我先上楼去我同学那儿坐坐,稍后再下来。” “噢,那也好,也好,那这样,麻烦您跟秦督察讲一下,今天中午我.......” 庄亚蝶淡淡一笑“你自己去跟他讲吧!” 看着庄亚蝶自己走上楼去,丁德利眼珠转了转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重庆,廖凯坦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手上的这份文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聂倩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问了句“处座,怎么了?” 廖凯坦慢慢放下手上的文件瞟了一眼聂倩平问“我们处里有人向军械库那边调用过这种步枪吗?” 聂倩平想了想问“您是说春田狙击步枪?” “废话!你听什么呢?” 聂倩平忙说“那得看从什么时间段算起?” “你就说都有谁用过这种步枪就行!”廖凯坦有些不耐烦地问。 “抗战后一共有三人!一个是胡队长,还有原来的赵副处长,再还有就是谭思恒。”聂倩平说完看着廖凯坦。 廖凯坦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又坐下,指了指沙发对聂倩平说“你也过来坐,坐下慢慢讲。” 待聂倩平坐下后,廖凯坦问“老赵的那支枪走之前交了,这我知道,胡奎亮的枪现在哪里?再就是谭思恒什么时候向军械库借用的这种狙击步枪?现在枪在哪里?” 聂倩平想了想说“胡队长的那支应该在还在他们行动队,至于谭思恒是什么时候借用的,这得去查,枪是否已经还了,也得去问问军械库那边儿。” “那还等什么?马上去问,去查!”廖凯坦大声说。 聂倩平哆嗦了一下站起来刚要走,廖凯坦再次喊住她“这件事要密密地查,你亲自去查,明白吗?” 聂倩平点点头“我知道了!” 廖凯坦摆摆手,聂倩平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走出去。 廖凯坦重新回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一堆文件,胡奎亮的死至今还没有半点线索,这让廖凯坦不由得更加心烦意乱。他始终想不明白,胡奎亮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人一枪爆头在街上。要说是因为谭思恒,那么胡奎亮手上沾的血可不仅仅只有谭思恒他一个人的血。被胡奎亮杀死的地下党不在少数,以前为什么没有人对他动手呢? 谭思恒早上被枪毙,胡奎亮晚上就被人干掉了。这也有点太巧了吧?难道 这真是有人想替谭思恒报仇,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能够准确掌握胡奎亮行踪的人出了秦锦之和钱莎莎之外,还会有谁呢?廖凯坦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蹊跷。 下午,聂倩平再次来到廖凯坦的办公室。廖凯坦看着她道“最好别让我失望!” “处座,胡奎亮要的那支春田狙击步枪现在还在他们队上,队上有一个人专门负责这支枪,也只有这个人使用这支枪。这还是胡队长特意为他从军械库调来的。这个人是三组的一个狙击手,名叫周武剑。人就在外面,您要是想见他,我就让他进来。至于赵副处长那支枪,他临走时已经还给军械库了,军械库是有登记的,时间都对得上。现在只有谭思恒借用的那支枪下落不明。不过有一个重大发现,我把胡队长中枪的那颗子弹拿去军械库让他们做了弹道比对,正巧是那支春田狙击步枪击发出的子弹。” 廖凯坦听到这儿,一下子站起来看着聂倩平说“再搜谭思恒的住处!” 聂倩平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派人搜过了,几乎连墙都拆了,没有那支枪的影子。” 廖凯坦摇着头,手在脑袋上抓着自言自语道“总不能是谭思恒的魂回来,拿了那支春田狙击步枪为自己报了仇吧?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聂倩平点点头说“处座,这很明显,有人先我们一步拿走了谭思恒手上的名单,同时还去他的住处拿走了那支枪,然后再用这支枪打死了胡队长,为谭思恒报了仇。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人为什么没有杀掉秦锦之呢?谭思恒明明是秦锦之开枪打死的呀!” 廖凯坦扭头看着聂倩平问“你亲眼看到秦锦之开枪杀了谭思恒了吗?” 聂倩平摇摇头。廖凯坦看着她道“去,把那天枪毙谭思恒时在场的人给我找来。” 聂倩平答应着跑出去。 十分钟后,聂倩平带了两个人回来了。廖凯坦看着这两个人问“你们给我实话实说,那天枪毙谭思恒到底是怎么一个经过?”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我们抱着秦少,胡队长帮助他开的枪!” 廖凯坦一听二人这话,看了一眼聂倩平,聂倩平便道“行了,你们去吧!” 二人出去之后廖凯坦看着聂倩平“你怎么想?” 聂倩平摇了摇头“秦锦之没有这个胆子,我觉得不是他干的。” “证据?”廖凯坦问。 聂倩平一笑“秦锦之见了血都会晕倒,怎么可能去杀胡奎亮呢?就他那枪法,不是我自己吹,恐怕都还赶不上我呢。打死胡队长的那一枪,枪法极准,枪手很老练,枪法不仅仅是准,还很稳,可以说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恰到好处,时间和射击距离掌握非常到位。这绝不像秦锦之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再说了,如果是秦锦之,他早就应该跑了,可是他呢?还大摇大摆的来处里上班,对胡队长的死根本是一无所知。这不是演戏就能演出来的,秦锦之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即便是他杀了胡队长,那也该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跟您这么久了,非常了解您,知道您是早晚会查出来的,所以,他绝不会是杀死胡队长的凶手,更不可能杀了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在您眼前晃来晃去的。” 廖凯坦听着聂倩平的分析,其实在他心里也不愿相信这件事和秦锦之有关系。廖凯坦知道,像秦锦之这样的公子哥,是不可能去做什么地下党,更不可能狙杀胡奎亮。但是,如果不是秦锦之所为,那又会是谁呢? 看着廖凯坦沉默不言的样子,聂倩平继续说道“这种枪不是像秦锦之这样的人摆弄的东西,他那点时间都放在不夜天的那些姑娘身上了。处座,您忘了,我们抓谭思恒的时候,秦锦之根本不知道,他还在睡大觉呢。我们搜查谭思恒家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我敢断定,这支枪一定是在谭思恒被我们抓走之前,就被 人连同名单一并拿走了。由此可以证明一点,拿走名单的人一定也是杀死胡队长的人。” 第23章 廖凯坦看着聂倩平问了句“秦锦之和钱莎莎走的时候,你们谁去送过他们?” “没人去车站送他们,只是在他们走之前一起吃过一次饭。”聂倩平说。 廖凯坦想了想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这件事暂时先这样,你不要再往下查了。” 聂倩平出去之后,廖凯坦拿起电话要通了南京任重诚。 还是在关东老店,还是那个雅间,秦锦之和钱莎莎还有庄亚蝶看着满嘴流油的丁德利边吃边说“哥,嫂夫人,还有庄副站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在沈阳,就我们四个人要是能联起手来,哼,没有咱做不成的事,你们几位信不信?” “我说德利呀,今天原本是我和你嫂子要请亚蝶的,你说你跟着掺乎什么呀?还联手?联什么手?”秦锦之说着看了看庄亚蝶,庄亚蝶一笑“丁队长说的这个联手是什么意思?” 丁德利呼的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膛说“丁德利在沈阳站就服你庄副站长,只要你庄副站长吩咐一声,我丁某人绝无二话,刀山火海,我第一个上,第一个跳!” 钱莎莎呵呵一笑“丁德利,你到是会站队啊?” “嫂子,这不叫站队,这叫向你们靠拢,我是不屑与沈功寿那帮人为伍的,他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搜刮钱财,干一些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事,根本不把大事放在心上。” “大事?什么是大事?”秦锦之问道。 “对付**呀,那是我们的头等大事,除了这件事,再没有比这大的了!”丁德利说着看了看庄亚蝶一笑问道“庄副站长,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庄亚蝶点点头“丁队长说得没错!” “我就说嘛,庄副站长一定会赞成我的说法的!” 秦锦之转向庄亚蝶问“这回你重新回到沈阳站有什么打算?” 庄亚蝶轻叹一声“能有什么打算?今天上午,你们安处长和我聊了聊,其实丁队长刚才说得没错,我们的精力的确是应该放在怎么对付**上了,再不能只顾着搂钱,置房子,置地了。东北形式现在越来越紧张,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改弦易帜了。” “没这么严重吧?”钱莎莎问。 庄亚蝶摇摇头“恐怕比这还要严重呢!我在这个时候被调回来,看来呀,你们这位安处长是要拉开架势和沈阳的地下党一决高下了。安处长来到沈阳之后,先是拿掉了肖作鹏的副站长职位,现在又把我调回来,虽说肖作鹏死了,但是事情远没有结束,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这就要看沈站长接下来要做什么了?这两个人的暗战,很快就会有个结果,到那时,无论是谁,都会把所有精力重新放在对付**上。这叫什么,这就是委员长的攘外必先安内,安九州处长是要大刀阔斧的进行调整和整改了。我们沈阳站啊,在南京那边是已经挂了号的了,所以说呢,沈阳站不作出一番全新改变,不让沈阳站有个新面貌,安处长就不会被派到沈阳来了。” 丁德利不住地点着头,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钱莎莎便问道“安九州处长跟你这么说的?” 庄亚蝶看看钱莎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莎莎,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不等钱莎莎回答,丁德利前先道“怎么做?简单,还是老三样,搜查,抓捕,枪毙,震慑一下他们,我就不信了,几个小小的地下党还能把沈阳翻了天不成?” 钱莎莎笑了笑“我是技术方面的,至于具体行动我不懂,但是就像德利说的这样,我觉得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常言道,打蛇还是要打七寸,斩草还是要除根的,否则,都是无用功。” “太对了,莎莎你说的太对了,必须要斩尽杀绝,不能给他们留有一丝翻身或者**的机会,彻底肃清沈阳城里的地下党是我作为副站长首要 任务,安处长赋予了我这个权利,我就要把它用到极致。” 庄亚蝶的话博得了丁德利的大力鼓掌,秦锦之心中一紧,这一刻,他已经觉察出,眼前的庄亚蝶一定和安九州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或者是安九州许诺了什么给庄亚蝶。而庄亚蝶也已经开始着手她的下一步行动了。这让秦锦之不由得心中担忧起来。 “先把那个什么蝎子给他挖出来,只要找到这只蝎子.......” “丁队长,我想问问你,你从北平带回来的那个人被杀一事,你何时可以给个说法呢?今天安处长还有沈站长可是都问起此事了。” 庄亚蝶的脸色顷刻间变了,她看着丁德利,丁德利放下手中那只猪肘,看看秦锦之,秦锦之冲他使个眼色,丁德利便说“这是个无头案,庄副站长,要不您辛苦一下帮我查查,我全力配合。” 庄亚蝶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秦锦之问“锦之,我听说那天你和莎莎也在车上?” “没错,我们赶巧了,和丁德利坐同一趟车来的。”钱莎莎替秦锦之回答了庄亚蝶问题。 秦锦之放下筷子看着庄亚蝶道“亚蝶,你不会是怀疑我杀了那个人吧?还是怀疑莎莎呢?” “扯什么呀?这怎么可能?”丁德利说着啪的把酒杯放在桌上看着秦锦之说“哥,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说要是敢怀疑你,我就跟他........” “那个人的尸体现在放在那里?我想去看看”庄亚蝶突然说道。 “尸体?早扔了,留着臭了他呀?”丁德利有些不高兴地说。 “凶器呢?这总该有吧?”庄亚蝶又问。 “在,在我这儿呢?等回去我拿给你!”丁德利说。 刚刚还很愉快的氛围,这一刻变得紧张而又尴尬起来,秦锦之急忙端起酒杯说“来,亚蝶,祝贺你高升,也祝你在未来的时间里,多抓地下党,为党国多立新功!” 庄亚蝶端起酒杯说“我可不是为了当官,更不是为了什么立功,我只是尽职尽责,对得起党国的栽培,对得起安处长的信任而已。” “我们一起喝一杯,以后以后有什么事相互照应点就行了!”钱莎莎说着先喝了杯中酒。 庄亚蝶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说“我不能饮酒,这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看还是回去吧,我要去丁队长那儿看看,顺便把那支凶器拿来给我。” 丁德利不情愿地点点头,秦锦之起身道“那就改日我们再聚,到时叫上兰成兄一起!” 庄亚蝶笑笑未置可否,钱莎莎拉着秦锦之说“就你能张罗,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庄亚蝶率先驱车离去,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秦锦之让丁德利也先走了一步。 风吹过,树摇,雪落,一只飞鸟头顶掠过,鸟鸣声中带着一种令人惆怅的凄凉。 秦锦之抬头看了看那只飞过头顶的鸟,猛然间,月亮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 “看什么呢?”钱莎莎过来问他。 “没什么,莎莎,你说这时月亮在做什么呢?她......” 令秦锦之没有想到的是,钱莎莎却说“那就回去一趟看看她,别我们在外面有吃有喝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也免得你总惦记。” 秦锦之急忙进到车里,发动车子快速向家中奔去。 当他们二人回到桃源家中的时候,月亮却不在家里。秦锦之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看着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却唯独不见月亮的身影,钱莎莎也有些纳闷,她看着秦锦之问“她会去哪儿呢?” 这时,秦锦之忽然想起来那晚自己和月亮出来散步时,月亮说的那个接头地点,难道她去了哪里?秦锦之随口说道“她会不会是出去买什么东西去了?等会儿吧,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坐在楼 下客厅里等着月亮,可是十分钟过去了,有一个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见月亮回来,秦锦之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记得很清楚,月亮告诉他,那个在辽河路上的赵记粮米店离着这里最多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按着时间来算,早就该回来了。 看着秦锦之有些焦急的样子,钱莎莎起身说“要不你在家等着,我出去找找她?” 秦锦之一把拉住她说“你守在家里,我出去找!” 秦锦之不等钱莎莎再说话,一把拿过外衣边穿边往外走说“她要是回来,你别冲她叫唤。” 钱莎莎用白眼珠看了他一眼“赶紧去吧!” 秦锦之出了门就直奔辽河路的那个赵记粮米店,秦锦之盼望着能在路上遇到月亮。可是等他走到粮米店门前了,也没有看到月亮的身影。秦锦之探着脑袋往店里看了看,店里除了趴在柜台上打盹儿的掌柜,再就是那个抱着簸箕蹲在粮箱子旁一样昏昏欲睡的小伙计。 秦锦之直到自己绝对不能进去,更不能去问什么,但是从这情景来看,月亮应该是不在这里,那么月亮要是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儿呢?秦锦之这会开始紧张起来了。 秦锦之沿着来路一溜小跑往回来,迎面正遇上钱莎莎,秦锦之急忙问“回来了吗?” 钱莎莎摇摇头“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所以我也想出来找找,这丫头,人生地不熟的她会去哪儿呀?真让人着急!” 此刻,秦锦之开始意识到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凭着这么多年的地下工作经验,秦锦之判断月亮很有可能是出事了,至于月亮为什么会出事,秦锦之一时间还搞不清楚原因。 钱莎莎见秦锦之万分焦急地样子便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回去再看看,没准她已经回来了呢!” 秦锦之点着头和钱莎莎一齐往回走,没走出几步远,秦锦之突然发现在前面右转路口的路边有个闪闪发亮地东西,秦锦之快速跑过去弯腰拾起那个东西拿在手上看着。 钱莎莎跟着跑过来看着秦锦之手上的东西道“这是月亮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月亮的?”秦锦之问。 “这是我给她的,我当然认得了,这个发卡是我买的,来到沈阳后,我见月亮也喜欢它,我就送给她了。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呢?”钱莎莎说着直起身子看着前面对秦锦之说“你看前面那雪地上是不是有车轮印?” 秦锦之顺着钱莎莎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清晰地轮胎印记。顺着印记往前,逐渐消失在前面的路面上。 秦锦之回头看着钱莎莎问“这条路不像是我们去站里的那条路,这也不是我们的车辙印,这辆车应该就是在守在这儿等月亮的,当月亮走到这里的时候,有人从车里出来劫走了她。” 钱莎莎心里虽然对秦锦之的分析非常赞同,但是嘴上却反问道“每天经过这里的车那么多,你为什么认定这辆车就是劫走月亮的车呢?” “你自己看呀,我们的车轮胎没有这个车辙印宽,不管是轿车还是吉普车,轮胎都没有这么宽,这应该是一辆军用卡车,车沉,轮胎又宽,所以留在雪地上的车辙印才会这么清晰。沈阳站有一辆改装的军用卡车,那是专门用来抓人时装人的。除了沈阳站和当地驻军部队会有这种军用卡车了?我想不出哪里还会有这种军用卡车了?” 秦锦之说完看着钱莎莎,钱莎莎想了一会说“沈阳站的那辆车一直停在院子里,没有大行动,那辆车是不会开出去的,丁德利刚刚跟我们吃完饭,应该不是他。” 秦锦之站起身看着前方说“这不可能是丁德利干的,莎莎,看来有人要对我们不放心了,这是要动手了。” “想调查我们?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要调查我们呢?没有理由啊?”钱莎莎说。 秦锦之回过身来 看着钱莎莎说“我们先回去再说,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其中必有原由。” 就在秦锦之和钱莎莎为找不到月亮儿焦急万分的时候,月亮却被捆在一间封闭的木板房里正在努力挣扎着。 看着坐在对面的月亮,一个男人冲另一个人努了一下嘴,那个人上前一把撤掉了蒙在月亮头上的黑布。 月亮慢慢睁开眼睛,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后,月亮看到自己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在自己对面坐着一个刀条子脸的瘦高男人。 月亮想活动一下手脚,奈何手脚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不了。月亮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说“把她嘴里的毛巾撤出来,我有话问她。” 两一个人伸手扯出月亮嘴里的毛巾说“问你啥,你说啥,不许胡扯,要不我就把你废了!” 月亮瞪了他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绑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 “嘿,听见没有,这小娘们口气还不小呢?”瘦男人笑着对另一个人说。 月亮大声喊道“你马上放了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娘们,别咋呼,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喊破嗓子都没人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对了,我就放了你,否则,你可就要惨喽!” 第24章 瘦男人说着拿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点上,然后冲着月亮吐出一口烟来。 月亮仔细看了看这个男人,上身穿了件黑皮夹克,裤子则是军绿色的,脚上的皮鞋擦得亮亮的,稀疏的几根头发梳在脑后。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通过观察,月亮感觉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土匪,从他身上的穿着来看,不是保密局的也应该是军队上的人。 这时,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月亮看看他哼了一声,男人又问“月亮是你的名字?你和秦锦之是什么关系?” 月亮一听男人提到了秦锦之心里再一次断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土匪,而是军队上或者是保密局的人。想到这月亮冷笑了一声说“你既然知道秦锦之,那就应该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怕他找你算账?” 男人笑了笑“你先考虑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吧?我再问你,秦锦之和钱莎莎去不夜天的那天夜里,是不是有个叫胡奎亮的被人杀了?” 男人的这句话,月亮心中一愣,这一刻她明白了,有人在怀疑是秦锦之杀了胡奎亮,现在他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可是胡奎亮死的事情,秦锦之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难道真是秦锦之杀了胡奎亮吗? 月亮看了看那个男人反问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呀?胡奎亮,这个人是经常去不夜天,怎么?他死了吗?”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男人扔掉手上的香烟起身来到月亮身边弯腰看着她。 月亮抬头看看他问“我都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想知道那天夜里,秦锦之和钱莎莎是不是睡在一起?另外,你们来东北的时候,有没有见秦锦之或者钱莎莎提着一个箱子呢?箱子里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们是不是睡在一起,你去问他们呀,你问我干什么?箱子当然有了,装衣服,装女人用的东西啊!”月亮的回答让男人一时不知再怎么问下去。 而在另一间的屋子里,一个女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那台录音设备说了句“蠢猪,有这么问的吗?” “庄副站长,那接下来怎么办?”站在她身边的人问。 女人扭头看看他说“你去,让杜子明过来,把这个女人单独先关在这里,记住,看住了,决不能出事,更不能动歪脑子,谁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宰了他。” “是,我这就过去叫他!”那人说完推门出去。 女人慢慢站起身转过身来轻声道“老师啊,事情可能不想你想像的那么复杂!亚蝶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原来是庄亚蝶暗中派人绑了月亮,而在木屋里审问月亮的人正是保安军情报处长魏兰成的手下杜子明。 天色渐渐黑下来,风又起,吹打着窗棂,刮起的积雪在窗外弥漫开来,呼啸着发出一阵阵狼一般的嚎叫声。 秦锦之和钱莎莎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突然,秦锦之眼睛一亮转过来看着钱莎莎,钱莎莎也看着他二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一三个字来“任重诚!” “你先说!”秦锦之说。 “在南京他的副官陈霄给了我们三张车票,也就是说他知道月亮和我们同行?” 秦锦之点点头“还有,那就是重庆那边廖凯坦在胡奎亮被杀的案子上有了突破,他们怀疑到我们身上了,所以想从月亮身上打开缺口!” “扯什么呀?胡奎亮被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钱莎莎问。 “杀死胡奎亮的枪是一支春田狙击步枪,我记得,这种枪在八处只有三个人申领过,一个是胡奎亮给他自己行动队的狙击手,另一个是已经离开的副处长赵恒轩,再就是谭思恒也申领过一支这种枪。而现在谭思恒死了,枪呢?他申领过的这支枪呢?所以,他们怀疑是我拿走了这支枪,因为,我和谭思恒是一个部门的,只有我最清楚这件事。” “秦锦之呀秦锦之,人家都是怕事情牵扯到自己头上来,你倒好,硬往自己身上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噢,枪没了,就和你有关系,那这么说是你拿走了枪和名单了?”钱莎莎说着站起来道“如果你分析的对,那么一定是廖凯坦给任重诚打过电话,把自己的怀疑讲给了任重诚,而一向善于捕风捉影而又心思缜密的任重诚一定是给沈阳的........” “安九州。给安九州打过电话!”秦锦之说。 钱莎莎摇摇头“应该不会给安九州打电话,他刚刚把你我介绍给安九州,这紧跟着又打电话过来怀疑我们,这不是自我否定,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任重诚绝不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的。” 秦锦之听钱莎莎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自言自语道“那会给谁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着钱莎莎说“只能给他的得意学生庄亚蝶或者魏兰成,则成他们二人私下调查我们,而且还要瞒着安九州和沈功寿。” 钱莎莎点点头“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更不可能去找魏兰成和庄亚蝶去质问或者要人呀?” 秦锦之一把抓起桌上电话“给我接沈阳站行动队丁队长!” 电话接通后秦锦之看看钱莎莎脸上堆起笑容说“德利吗?我是你哥。” 丁德利点着头“哥,我听出来了,有事吗?我这刚刚要走,你就来电话了。” “哥问你点事”秦锦之说。 “有事您说,我随叫随到!”丁德利说。 “你和保安军那边有熟悉的吗?” 丁德利沉吟了一会说“保安军.......我想想啊,嗯,倒是有一个,不过就是酒肉朋友,一起去逛过窑子,喝过几次酒。哥,你说啥事吧?” 钱莎莎低声对秦锦之说“你让他来我们这儿,当面说。” 秦锦之点点头“德利,你现在就来我这里,我有事找你。” 放下电话的丁德利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有事,好事还是坏事呢?” 丁德利开车来到秦锦之家后,看到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丁德利一笑“哥,嫂子,咋了,出啥事了,你们这样干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呢吗?” “德利,月亮不见了,你说这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和你嫂子找了一下午了也没有找到,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姑娘家,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嫂子还不得跟我没完没了啊!月亮和你嫂子那可是像姐妹一样,这要是把月亮弄丢了,你嫂子也活不了了。” “啊,月亮没了?咋回事,咋回事?哥你先别着急,慢慢讲,你放心,我这就把手下兄弟们全都撒出去找,我把沈阳城翻个个也得把月亮找出来。”丁德利的话让秦锦之和钱莎莎听了心头不由得一暖。 钱莎莎看着他说“德利,这事不能让你的兄弟们出面,那样沈阳站里就都知道了,这对你不好。再说了,沈功寿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在安九州面前告你一状吗,这样划不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通过其他人帮咱们暗地里找一找呢?” “嫂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为我考虑呢?大不了,我这个行动队长不干了,也得把月亮妹子找回来呀。”丁德利说着就要拿电话。 秦锦之一把摁住他说“不能找站上的人,我们自己去找。我刚才不是问你认不认识保安军的人吗?要是认识他们请他们出面帮帮忙倒是可以。” “哥,你笑话我呢吧?保安军那边我哪有你熟悉呀,魏处长不就是您的学长嘛,再说了,还有庄副站长呢?”丁德利看着秦锦之说。 “我自己的私事,不想麻烦他们,你是我兄弟,我才找你的,你要是觉得麻烦,那就算了,我再想办法吧!” “哥,你这是什么话呀?我丁德利叫你 一声哥,就会为你赴汤蹈火,行了,我明白了,我这就给木帮的老大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木帮的兄弟们出去帮咱找。”丁德利说着就要拿电话,秦锦之再次制止了他问“什么木帮?” 丁德利一拍胸膛说“咱东北最大的帮派就是木帮,在沈阳这片地界上,木帮那可是大帮了,他们的帮主老大是我的磕头兄弟叫武开山,人称山爷。手下将近五千多人,都是常年钻林子,伐木头,放野排的木头把式。当年小鬼子都惧怕他们三分。” 秦锦之点了点头问“那他们和当地驻军还有你们都有联系吗?” “嗨,不是有句话嘛,官匪一家亲呀,没有我们罩着他们,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行了,哥,您放心,只要山爷出面帮着找人,我保证,今晚上,月亮妹子一准回来,您就别担心了,瞧您担心的,兄弟我明白您的心思,嘿嘿!” “没个正行,那还不赶紧打电话?”钱莎莎说。 “我先问问他们在城里的点,有没有人晓得这件事,哥、嫂子,你们不知道,木帮在沈阳不仅仅是个帮派,还是情报信息交通站呢,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别啰嗦了,快打电话!”秦锦之催着丁德利说。 丁德利点着头拿起电话“喂,我找你们的舵把子,有事找他,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他妈是你爷爷丁德利!喂!我这有件事要问你.......” 等丁德利放下电话后,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看着他问“怎么样?” “杜子明这个兔崽子,他和分舵舵把子老张出去办了,不在城里的点上,好像去了城外的木屋。”丁德利说完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问“哥,嫂子,咋办?要不咱们直接过去找他们?” “杜子明?谁是杜子明?”钱莎莎问了句。 “保安军情报处的!” 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钱莎莎立刻说“那这样,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这个城外木屋去看看。” “好,哥,那我去开车!”丁德利说着就往外走,秦锦之拉住他说“开我的车,你的车太扎眼了,谁都认识。” 丁德利笑了笑“听你的哥!” 城外的风比城里还要大,呼呼地卷起地上的积雪,撒到空中,在空中盘旋着,呼啸着再铺天盖地的再落下来。 天际灰蒙,没有一丝月光,星光寂寥,有的只是风和卷起的雪。 丁德利骂了句“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还有多远能到?”秦锦之一边开车一边问。 丁德利指着前面不远处说“哥,看见没有,前面过了个坡,那有点亮光的地方就是木屋了。那是木帮人进城之前歇脚的地方,也是给上山伐木的伐木工临时休息打盹儿的地方。” 钱莎莎便问道“你说的这个杜子明为什么要和分舵舵把子来这里呢?” “这还用说,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呗!”丁德利说。 离着木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秦锦之将车停了下来对钱莎莎和丁德利说“我们走过去,开车的动静太大了,别惊动他们。” 三人下了车,钱莎莎掏出枪来,丁德利急忙拦住她说“嫂子,不能开枪,这舵把子和山爷是磕头兄弟,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无法跟山爷交代,再说了,一旦杜子明也在这里,总不能把他也打死吧?另外,我们还不知道月亮是不是在这里呢?” 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说“最好别动枪!” “要是他们绑了月亮,我今天非......”钱莎莎柳眉倒竖看着丁德利说。 三人悄悄靠了上去,在有灯光闪烁的一间木屋的窗前停了下来。透过结冰的窗子往里看,除了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根本看不到人影。 秦锦之一急起身就要往里走,突然,窗里传来说话声“兄弟,咱们真就要在 这儿守一晚上呀?这大冷的天,还不把人冻死呀?要是有口酒喝,再弄点猪头肉,咱哥俩喝上口小酒,完事以后,隔壁那不是还有个姑娘吗?嘻嘻......” “你小子可别动歪心眼,那姑娘可碰不得,杜哥不是说了嘛,不能动,这要是动了,咱哥俩那可就倒霉了。你没看见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女的吗?杜哥都得跟她点头哈腰的,听说她要是一瞪眼,那就要杀人呀!” “行啦,行啦你少在这儿吓唬我,我就算是动了她,那女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她还能杀了我不成?别忘了,是她在求咱帮给她办事,她得还咱一个人情不是?舵把子和老杜出去喝酒了,咱在这儿看着,算怎么回事呀?” “等等吧,他们快回来了,杜哥说了回来给咱哥俩带些酒菜的,等会儿吧。”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丁德利骂了句“这帮兔崽子,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钱莎莎起身走到门前,飞起一脚踹开木门,闪身冲了进去。 第25章 秦锦之跟在钱莎莎身后也冲了进去,丁德利一跺脚道“完了,这回彻底要和山爷闹掰了!” 钱莎莎突然闯进来,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噌”的一下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奔着钱莎莎迎面扑过来。 跟在钱莎莎身后进来的秦锦之,说时迟那时快,飞起一脚正踹在他的肚子上,这家伙身子向后仰着倒了下去。 钱莎莎扭头看了一眼秦锦之道“行啊!” 这时,另一个家伙突然抽出枪来,此刻,丁德利冲了进来喊了一声“住手!” 持枪的人看到丁德利后,立刻停下了脚步把枪也收了起来道“我当是谁呢,丁大哥呀,你怎么来了?” 丁德利手里拿着枪看看他问“你们在这干什么?” 这时被秦锦之踹到在地上的那个爬了起来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钱莎莎大声道“嘿,你个小白脸,敢他妈踢我,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丁德利看了看他“你他妈不认识我呀?知道这是谁吗?” 两个人撇撇嘴摇摇头“丁哥,这谁呀?你是和杜子明是一起的?也是来审问那个姑娘的?” “屁,谁他妈和他是一起的,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绑了个姑娘?”丁德利说着掏出枪来指着他们二人。 两人摇摇头,丁德利眼睛一瞪“我再问一遍,到底绑了没有?” “我们真没有绑什么姑娘,那是杜子明干的,我们就是在这儿帮他看一会,一会他回来就把人带走。” 秦锦之看了看丁德利说“让他们马上交人!” 丁德利转向他们二人问“人呢?” “在隔壁木屋里捆着呢!” 丁德利用枪指着他们“你们他妈的真是活够了,谁都敢绑,等着吧!有人会收拾你们的。” “丁哥,这和我们没关系,杜子明只是说借用我们的木屋,谁知道他要干什么呀?再说了,舵把子都答应了,我们能说什么?这不还让我俩留下看人呢。” “少他妈废话,赶紧带我去!”丁德利喊道。 三人跟在这两人后面出来,来到旁边另一间木屋里。当秦锦之看到被捆在椅子上的月亮时,差一点流出眼泪来。他奔过去,快速帮月亮解开身上的绳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说“月亮不怕,没事,锦之哥来了。” 月亮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哭起来“锦之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钱莎莎在一旁看着,丁德利瞄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走上前推开秦锦之拉过月亮说“月亮,告诉我谁绑了你?” 月亮又反扑到钱莎莎怀里哭着说“莎莎姐,我也不知道,我出门买米的功夫就被他们绑到这里来了。” 月亮的话音刚落,屋外传来说话声“老张,您两个兄弟不会胡来吧?” “放心,杜兄弟,没有人敢动她的!” “那最好了,我可告诉你呀,这姑娘来头可不小,她是督察处那边的人,现在谁敢惹督察处啊?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那还不.......” “杜兄弟,你也有怕的呀?” “这不叫怕,这叫别惹麻烦,你懂吗?这要不是我们处座下令,我才不管这闲事呢。唉,我们处座呀,只要是那个姓庄的放个屁那都是香的,没办法,谁让处座就是喜欢这女人呢?” “就今天来的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嗯,模样还不错,就是太冷了,比这天都冷,哪个男人会看上她呀?再说了,就算是看上了,谁敢靠前呀?” “你懂个屁!” 秦锦之看看丁德利,丁德利点点头“说话的就是杜子明。” 秦锦之回手抽出枪来顶上子弹冲了出去,钱莎莎在后面喊着“锦之,留下活口!” 秦锦之的突然出现,让门外聊得正热乎的杜子明和老张 吓了一跳。杜子明伸手去摸枪,秦锦之飞身上前,枪口对准了杜子明喊道“你再动一下,我就一枪把你放倒在这里。” 杜子明把手停在腰间扭头看了看秦锦之“秦督察?您这是.......” 这时,秦锦之和钱莎莎全都看清楚了,这个杜子明居然就是那天给他们送车的那个人。 秦锦之看着他问“你叫杜子明?为什么要绑月亮?” “秦督察,秦督察,您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就是奉命做事,我们处座让我跟着庄副站长帮她做点事,我就来了,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她让我绑的人是您的人呀!绑来了我才知道,可是.......”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问“你是说是庄亚蝶让你绑的了?” “是呀,谁没事闲得去绑您家里的姑娘啊?再说了,我要是事先知道要绑的人是您家里的人,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秦锦之回头看着月亮问“是他吗?” 月亮点点头,秦锦之又问“他有没有对你无礼?” 月亮点点头,看见月亮点头,杜子明吓了一跳差一点跪下去说“我说月亮姑娘,你可不能胡说呀,除了把你绑着,我们这些人可什么都没做呀,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你可不能.......” 秦锦之再次把枪对准了杜子明说“杜子明,你是真的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 杜子明扑通一下跪下去,双手抱住秦锦之的腿说“秦督察,秦督察,您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我也是.......” “我问你,庄亚蝶让你绑她的目的是什么?”秦锦之用枪指着杜子明问。 “太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知道你们有个老师打来电话给我们处长和庄副站长,说是调查一下重庆那边的事情。” “重庆那边什么事?” 杜子明摇摇头“他们就想让我问问这位姑娘,你们从重庆走时,有没有随身带着一支春田狙击步枪,就这么点事,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走上前扶起杜子明问“那你从月亮嘴里得到答案了?” 杜子明摇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说“锦之,我们带着月亮回去吧?” 秦锦之看了一眼杜子明说“今天这事我先给你记下,看在你给我送车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再有下次,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子明使劲点着头,钱莎莎补充了一句“庄亚蝶要是问起你,你就告诉她,是我们把人带走了,她要是还想问什么,让她来我家里找我们两个。” 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把月亮带走,杜子明摸了摸脑门上冒出汗来说“捡了一条命呀!”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张看着他“杜兄弟,这两位是谁呀?” “谁?他妈的阎王爷,今天没要了我的命,算我命大!”杜子明说着冲着走在后面的丁德利喊道“丁队长,你帮我说说话!” 丁德利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你,你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惹谁不行啊,惹上他们,你呀!我算是服了你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就是两个要命的主儿,这回好,你等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杜子明看着丁德利和秦锦之他们上车离去,转过头来对老张说“都回去吧,我这就去跟我们处座讲,这事呀,搞大发了,唉........” 回来的路上,坐在钱莎莎身旁的月亮始终是一言不发,坐在副驾位置上的丁德利看看一脸怒气开车的秦锦之,再看看后视镜里的钱莎莎和月亮,丁德利也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别扭的很。 车子一直开到家门前,丁德利从车里下来大口喘着气看着秦锦之问“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 秦锦之摇摇头“回去吧,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什么都不要做,明白吗?” 丁德利等的就是秦锦之这句话,秦锦之刚一说出口,丁德利立刻点着头说“我明白,哥,您放心,只要您需要我做什么,我......” “行啦,回去吧!”秦锦之有些不耐烦,丁德利点着头,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去。 看着丁德利的车子开远了,秦锦之这才转身看了看钱莎莎问“我们该怎么做?” 钱莎莎冷笑一声说“等着呗,我就不信她庄亚蝶和魏兰成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给一个说法吗?” 秦锦之拉着月亮问“月亮,他们没对你动手吧?打你了吗?” 月亮摇摇头说“锦之哥,我累了,想休息。” 秦锦之点点头“快进去休息吧,这件事你不要放心上,也别害怕,我和你莎莎姐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待月亮回到房间后,钱莎莎看着秦锦之低声问“你怎么不问问她月亮,那帮人都问了她什么呀?” “你怎么不问呢?”秦锦之有些赌气的说。 钱莎莎看了他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电话“我现在就给庄亚蝶打电话,问问她可以了吧?” 秦锦之一手摁住电话说“你不是说等她吗,让她自己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们不要因为吵了,今天他们也没把我怎么地,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要再生事端了,我不想总这样提心吊胆的,”月亮不知何时站在门前冲着他们说道。 秦锦之松开摁住电话的手,钱莎莎慢慢把电话放下看着月亮说“月亮,你不用怕,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是呀,月亮,你别担心,不会再有这事了,去休息吧。”秦锦之也跟着说道。 月亮回到自己房间后,钱莎莎也自己一个人上了楼去,只把秦锦之一个人留在了楼下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的秦锦之点燃了一支烟,在烟气弥漫中,秦锦之的脑海中再次显现出胡奎亮被杀那晚上的情景。 自从来到沈阳后,秦锦之几乎没有再去想这件事,现在这件事被人重新提起,这不由得让秦锦之再次想起当时的情景。 楼上钱莎莎一个人躺在床上,今天杜子明提到的狙击步枪一事,让钱莎莎意识到,这一定是廖凯坦想通过射杀胡奎亮的枪支来查找枪手,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把怀疑的眼光投到了远在沈阳的自己和秦锦之身上了。任重诚居然能把电话打到沈阳,暗中指派魏兰成和庄亚蝶密查自己和秦锦之,那么这件事安九州会不会也知道了呢? 这一夜,楼下的,楼上的,都没有睡好,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腹事。 月亮还是早早地起来,做好了早餐,等钱莎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秦锦之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一旁看着报纸。 钱莎莎看着他问“昨天一晚上没什么动静,今天要是遇到庄亚蝶,你打算怎么和她说呢?” “说?说什么?我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这样了,已经开始对我们动手了,还客气什么?直接明着问呗!” 钱莎莎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提此事,我们也就当做不知道,何必要挑破呢?” 秦锦之眼睛一瞪“我秦锦之眼睛里可不揉沙子,让人家欺负到这份上了,还装傻?” “锦之哥,我觉得莎莎姐说得有道理,大家何必要打破这种气氛呢?各自心里明白,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不是挺好吗?再说了,昨天我什么都没说,他们也找不到你们什么证据,关键是我们自己做得正,走的直,也不怕他们明察暗访的。事实胜于一切雄辩,他们自己也会慢慢清楚的。反而,一旦说破,我们新来乍到,就给自己树敌,这对我们来说是不划算的。宽容大度反而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愧于我们。” “你听听,听听月亮说的多好啊,你都赶不上人家月亮,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装糊涂的好。另外,要是庄亚蝶或者魏兰成想主动跟我们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再看看月亮说“感情还是我的不对了,你们居然想法一致,那我还能说什么,我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我更是何乐而不为呢?”秦锦之说完站起来上楼去了。 庄亚蝶站在沈阳站大门前,眼睛盯着前方,她在等秦锦之和钱莎莎。昨天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必须先要向秦锦之和钱莎莎解释一下,虽然庄亚蝶心里在暗骂魏兰成派给她的人不得力,但是事情已经出了,自己就必须要想尽办法挽回一点,同时呢还不能让秦锦之和钱莎莎对自己产生敌意。 第26章 刮了一夜的风之后,早上的天空蓝蓝的,几乎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展开它的笑脸把温暖铺撒到大地之上。让逐渐升腾的暖流温暖着每个人的身心。 “你看,那不是庄亚蝶?站在门前的那个!”秦锦之指着前面对钱莎莎说。 钱莎莎冷笑着说“这是想主动跟我们解释一下吧?” 秦锦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钱莎莎看看他说“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你选哪个?” 秦锦之略一迟疑,钱莎莎便道“算啦,还是我唱红脸吧。” 远远看到秦锦之的车子驶过来,庄亚蝶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路中间拦下了车子。 秦锦之停好车之后,却没有动地方,钱莎莎推门下来看着庄亚蝶问“怎么?这是要把我们也直接抓走吗?” 听钱莎莎这么一说,庄亚蝶就知道钱莎莎这是带着气来的。庄亚蝶急忙上前说“莎莎,你听我解释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 不等庄亚蝶说完,钱莎莎眉毛一样,脸色立刻变了,她看着庄亚蝶厉声道“人们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倒是行啊,六亲不认啊?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丫头吗?不知道她是我带来的佣人吗?你抓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不晓得的佣人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你直接冲着我来呀?庄亚蝶,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表面上跟我亲亲热热的一口一个老同学,一个一口姐妹的,暗地里居然干出这种事来。中午还跟我们一起推杯换盏的,下午你就变了脸,暗中抓了我的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干什么?今天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拦住我们,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你也太不像话了,刚刚把你提到副站长位置上来,你就要像疯狗一样张嘴咬人了?” 钱莎莎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谩骂,让庄亚蝶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庄亚蝶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牙关紧咬,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钱莎莎。 钱莎莎冷笑着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问“怎么,你把我们拦在这里想干什么?你是怀疑我是**呢,还是车里的秦锦之呢?还是那个小丫头月亮呢?要不你把我们三个都抓了,拉出去一人一枪全给毙了算了。” 庄亚蝶强忍着心中怒气,看着钱莎莎说“莎莎,我是来跟你们解释这件事的,这件事的初衷并非像你所说这样,我也是在接到了老师任重诚的电话后.......” “行啦,别动不动就把什么老师搬出来,你自己的做的事情自己就该承担,总提别人干什么?我就问你,你抓月亮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钱莎莎依旧是得理不饶人的逼问道。 “我,我也是.......” “亚蝶,莎莎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不能和风细雨地讲吗?你看看你们两个,本来挺漂亮的两个姑娘,这一像个疯婆子,一个像个受气包似的,脸红脖子粗的,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你们。你们一个是督察,一个是副站长,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和个人形象呢?那么多兄弟都在看着你们呢!”秦锦之说着走过来一手拉住一个低声说“都不要说了,多大点事呀?把月亮带回去问问,也未尝不可,月亮又没少点什么。莎莎你这是何必呢?你瞧瞧你颐指气使,破马张飞的,你再看看亚蝶,人家一直都在试图和你解释,人家就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妥,这不才来跟我们解释吗?你得给人家说话的时间,要让人家解释,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没准亚蝶也有难言之隐呢?走走,都到我的办公室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钱莎莎一双胳膊道“说什么呀?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初来乍到,人家在这里这么久了,又有大哥魏兰成帮着,现在又是副站长了。人家多威风呀!做了副站长当然就要做点实事出来嘛,那就先拿我们开刀呗,谁让咱是外来人呢?按着军统的老规矩,查 你也是应该的嘛,是不是呀亚蝶?” 庄亚蝶的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她看着气势凌厉的钱莎莎说“莎莎,你听我解释好吗?事情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也是无奈之举,魏兰成大哥接了老师任重诚的电话,重庆那边.......” 秦锦之拉了一下庄亚蝶说“先不要说了,到我办公室再说。” 秦锦之拉着钱莎莎和庄亚蝶上楼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把二人摁在沙发上关上门道“说吧,这回你们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要是还是彼此不服气,那就找个时间找个地方,真刀真枪的比划一下,不见血不算完,可以吧?” 庄亚蝶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秦锦之拿出手帕塞给她说“你们真有意思,堂堂沈阳站副站长,这一大早上就哭鼻子。” 一旁的钱莎莎见庄亚蝶掉下眼泪,也急忙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说“来之前,老师就说让我们两个到沈阳后,有困难就找你和兰成大哥。现在倒好,别人没怎么地我们,你们倒是先查上我们了,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不生气,谁不伤心呀?呜呜呜,你以为我愿意和她吵呀?都是她欺人太甚了,她......” 钱莎莎这一哭,让原本就觉得有愧的庄亚蝶更加难受了,她看着梨花带雨,玉肩颤抖的钱莎莎,再看看站在她们面前手足无措的秦锦之,一下子触动了庄亚蝶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她呼的一下站起来,掏出枪来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说“这样,我一枪打死自己,你们就解气了吧?” 秦锦之吓得赶紧上前,钱莎莎也站起来摆手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就冲你喊了几句吗?你这就要死要活的,行啦,行啦,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吧?” 庄亚蝶看着他们道“这是重庆那边廖凯坦打电话给老师,说是在你们走之前,八处的行动队长胡奎亮被人杀了。杀人者使用的是春田狙击步枪。他顺着这条线索查下来,发现少了一支本应该存在的春田狙击步枪。所以就.......” “廖开膛这个王八犊子,他什么意思?怀疑我们俩杀了胡奎亮?我明白了,当时谭思恒从军械库申领过一支春田狙击步枪,后来谭思恒暴露被抓,再后来被我亲手给毙了。可是他那支春田狙击步枪和他盗取的名单却不见了踪影,所以,廖开膛这个王八犊子就怀疑是我或者是莎莎拿了这支枪杀了胡奎亮,这是想找替死鬼啊,把我们当成替罪羊了。” 秦锦之的一番话,让庄亚蝶慢慢的放下了手中枪,她看着秦锦之他们二人点了点头说“于是这个姓廖的就给我们的老师打了电话,把他的疑虑讲给了老师。老师呢,也是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就把电话直接打给了魏兰成,希望他暗地里查一下,也算是帮着证明一下你们,也好给姓廖的一个交代。于是,兰成大哥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一商量,觉得把月亮带来问问可能就会全搞明白了。于是,兰成大哥让他的手下杜子明出面,原本是打算吓唬一下月亮,可是,这个杜子明却搞出了这么一套来,好事让他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所以我必须第一时间跟你们解释一下。我和兰成的初衷不是这样的,都是杜子明胡来,才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和矛盾来。”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起身走到庄亚蝶面前,伸手拿过她的枪说“你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我们昨晚就在等你的解释,可是你一晚上没有一点消息,你说,这事要是换成你,你不生气吗?噢,让最好的姐妹算计了,最好的同学给查了,这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我昨晚临时有行动,没来得及,我是今天凌晨才回来的。所以,我就早早站在大门前等你们了,就是想跟你们解释一下。”庄亚蝶说着又流下泪来。 “行啦,说开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行了呗,还哭什么呀?再说了,你可是比我大的,当姐姐的可不能欺负妹妹,别哭了!” 钱莎莎说着给庄亚蝶擦了擦眼睛,同时冲着秦锦之使了个眼色。 秦锦之倒了一杯水递给庄亚蝶说“亚蝶,好了,说开了我们都明白了,这事不怪你,要怪呀,就只能怪廖开膛这个混蛋,等我打电话问他,问问他什么意思?你抽时间回去休息一下,忙了一晚上吧?” 庄亚蝶抹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点点头“可不是嘛,整整一晚上,好在没白忙。休息是不可能的了,我还要马上进行审问,趁热打铁。” “然是做副站长就对了,你这刚一上任就有大动作,抓了不少吧?”钱莎莎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庄亚蝶问。 “抓了三个,跑了一个,打死两个,要不是丁德利手下不那么拖拉,估计那一个也跑不了。” “哦,丁队长也跟着你沾光了?” “是我临时叫他的,他不去,我怎么知道你们已经把月亮接回去了呢?是他告诉我的,也是他帮你们找到那个木屋的吧?”庄亚蝶问了句。 秦锦之点点头“没错,也别说,丁德利这小子还真行,亚蝶,那你可得好好利用好这小子,用好了,这家伙还是把好手。” 庄亚蝶点点头“行了,我不跟你们讲了,我要先去忙一会了,总之这件事是我的错,改日,我和兰成一起请你们,算是赔罪吧,记得带上月亮,我也好当面给她道歉。我就先.......” 秦锦之忙道“那你先去忙,需要帮忙你尽管说,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噢忘了问了,你们这次抓的鱼大不大?你看我们这刚刚来,也给我们透露点,这日后我们兴许还能一齐行动呢。” “**派往沈阳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被我们给一锅端了。听说好像说是来沈阳要运走一批什么东西,一会问一下就知道了。”庄亚蝶说完就要往外走,秦锦之拍着巴掌说“好呀,亚蝶,你们的情报还真准确呀,你真不愧是情报工作的老手啊!” 庄亚蝶笑了笑“你别挖苦我了!” “**那边有你的人吧?”钱莎莎突然问道。 庄亚蝶愣了一下看看她一笑,钱莎莎竖起拇指对庄亚蝶说“高明!” “我得走了,忙完了,我找你们一齐喝酒!”庄亚蝶说完推门出去了。 “你怎么看这事?”秦锦之问钱莎莎,钱莎莎一笑“能怎么看?很明显,打着老师的旗号,正好对我们进行一次彻底摸查,魏兰成和庄亚蝶这要是在跟我们唱戏呢。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你等着吧,魏兰成即便不露面也会给打电话的。” “干脆,我们把车给他退回去吧,你说呢?”秦锦之问。 “这个时候把车还给他,岂不是太明显了吗?等等再说吧。行了,我的回我那儿去了,别一会安九州找你,或者找我,再见不到人不好。”钱莎莎说完也走出了秦锦之的办公室。 钱莎莎前脚刚走,秦锦之便拿起电话“给我找丁德利!” “德利吧,忙什么呢?有时间吗?上来一趟。” “哥,这会儿真不行,马上就要审问了,庄副站长亲自审,我得陪着。”丁德利在电话里说。 “哦,那算啦,你先忙吧!”放下电话后秦锦之琢磨了一会起身出去,直奔安九州的办公室而来。 喊了一声报告后,秦锦之便推门走了进来,安九州一脸笑容的看着进门的秦锦之问“锦之,怎么有事吗?” 秦锦之走上前看着安九州说“我刚刚听说沈阳站昨晚有个大行动,抓了不少,我想问问处座,我们能不能也参与一下呢?” 安九州一笑说“当然了,参与是一定要参与的,我已经让梦白去了,他会和庄副站长一起审问刚刚抓回来的那几个**的。对了,锦之,我也正要找你呢,你把精力主要放在查找那个内鬼蝎子上吧,我一会再和莎莎说一下,你们两个加上雪枫一起,需要再配人的话,我再让 晓潼也配合一下你们。” “噢,明白了,处座,那您手上有没有关于这个蝎子的一些什么情报信息或者可以寻找到的蛛丝马迹的东西呢?”秦锦之问。 安九州想了想说“这样,你可以去问问雪枫,我把我掌握的一些东西都给到她了。” 秦锦之点了点头刚要走,安九州又问了句“我听说你家里的那个佣人昨天被亚蝶抓了?好像是个误会吧?” “噢,不是误会,不是误会,是把她找去问一些关于重庆那边的事情。处座,要不我跟你汇报一下这件事?”秦锦之眼巴巴地看着安九州问。 安九州摇摇头“我对廖凯坦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行了,你去忙吧,没事就好,有事嘛就要配合,要经得起人家的查,明白吗?” 第27章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庄亚蝶,顾梦白心中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了解她的欲望。 从上海来之前,顾梦白就听人讲过关于庄亚蝶的一些事情,知道她是任重诚的学生,被人称之为冰美人。 现在这个冰美人就坐在自己面前,粉白的肌肤,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望而生微的寒冷。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精致而可爱,只是在嘴角处始终带着一种煞气。 低头摆弄枪的庄亚蝶突然问了句“你看够了吗?”。 顾梦白急忙说“亚蝶,我是奉命......” “请你叫我庄副站长,我们很熟嘛?昵称不是什么人随便都可以叫的!”庄亚蝶说着把枪扔在茶几上。 顾梦白迟疑了一下说“庄副站长,我是奉命前来协助你们针对刚刚抓捕的**分子进行.......” “来人!”不等顾梦白说完,庄亚蝶喊道。 随之,丁德利的一个手下跑了进来“副站长,请您吩咐。” “带顾督察去审讯室!”庄亚蝶说。 顾梦白皱了一下眉头,庄亚蝶索性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说“顾督察先过去吧,我稍后就过去!” 无奈的顾梦白只能点点头跟着丁德利的手下走出庄亚蝶的办公室。 充满了腥臭味道的审讯室里,烟火缭绕,黑漆漆的墙壁上除了挂满的刑具就是被烟熏火燎的和喷溅的血迹印痕。 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丁德利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卷,看着那几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嘴里吆喝着“都给老子听好了,知道什么说什么,谁要是想死扛着,那你们自己看看,屋子里的这些家伙什可不是摆着看的。这要是全招呼在你们身上,够你们喝一壶的。我就不信了,你们都是铁打的吗?骨头再硬,能硬过钢锥钎子,能硬过烧红的烙铁,还是能硬过那些铁棒石板砖呢?” 顾梦白捂着鼻子走进来,丁德利看到顾梦白进来,于是起身笑了笑“哎呦,顾督察,您也来了?这里可不是您来的地方,又臭又脏,弄不好再溅自己一身血。” 顾梦白的眼睛扫了一下丁德利问“开始审了?” “没呢,这不等庄副站长呢嘛!”丁德利说着又一屁股坐下去,那架势根本就没把顾梦白放在眼里。 顾梦白环视了一下四周问“就这几个?” “这还少吗?三个呢!”丁德利咧着嘴瞟了一眼顾梦白说。 “副站长到!”外面一声喊,庄亚蝶走了进来。丁德利急忙起身道“副站长,都准备好了,就等您来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庄亚蝶看看他,再看看顾梦白说“去给顾督察搬一把椅子来。” 庄亚蝶说完坐在了刚刚丁德利坐的椅子上,光着上身的丁德利自觉地站在一旁,把目光斜着投在了庄亚蝶的胸前。 有人搬来椅子让顾梦白坐在了庄亚蝶旁,庄亚蝶看了一眼顾梦白问“顾督察,要不你来问?” 顾梦白摇摇头“庄副站长,还是您来吧,我就是来看看,这里还是您说了算。” 庄亚蝶没再理他,转向丁德利问“谁是领头的?” “中间那个!”丁德利指了指被捆在中间木桩上的那个人说。 “那就开始吧。”庄亚蝶说着把身上的枪掏出来放在桌上。 丁德利点着头走过去,伸手托起那人的下巴看了看问道“叫什么?” 那人看了看他一笑“老子叫周挺。” “嗯,很好,我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不磨叽,痛快!那好,我接着问,你们来沈阳要见什么人?要取走的是什么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在哪儿?怎么联系你们的人?”丁德利松开手围着这个叫周挺的人转了一圈继续问着。 周挺抬起头看了 看丁德利问“你是什么人?” “你问我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叫丁德利,是保密局沈阳站的行动队长。”丁德利有些得意的说。 周挺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今天见到真人了。” 丁德利脸上现出自豪感“哎呦,想不到你还知道我呢?” 周挺点了一下头说“原本想办完事,顺便把你的这颗狗头摘了带回去的,你说能不知道你吗?” “他妈的,你再说一遍?”丁德利说着抡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往下抽。 “等等!”庄亚蝶说着站起身走过来看着周挺问“你知道他?” 周挺看看她,又看看丁德利问“这女人是谁?” “这是我们庄副站长,你说话客气点。”丁德利说。 周挺摇摇头“没听说过,凡是上了我这账本上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东西,看来你还没上我的账本呢!” 丁德利一听刚要发作,庄亚蝶瞪了他一眼,丁德利便又退在了一边。 庄亚蝶看着周挺说“你看看,你这两边的这两位都是你的人吧?我想你应该不想看着他们死在你眼前吧?依我看呢,你还是配合点好,一呢自己不用遭受皮肉之苦,二呢,他们两个也不用死了,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的建议呢?你们**不都讲什么官兵平等吗?爱兵如子什么的,你总不能看着他们二人因你受苦而死吧?” 这时,旁边被捆在木桩上的两人一齐喊道“队长,别理她,不就是一死嘛?算个屁!” 周挺看看庄亚蝶点了点头说“你的这个建议我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我有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庄亚蝶一听立刻道“说来听听,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说你挺好的一个姑娘家的,你就应该嫁个好人家,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来做什么特务,做这种死后下地狱的勾当,你也不怕你嫁不出去?”周挺说完大笑着转向一旁“我说的对吧?兄弟!” “说得太对了,这种女人谁敢要啊?哈哈,谁娶了这样的女人那还不得倒八辈子血霉呀!哈哈!” 庄亚蝶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周挺说“说说你刚刚说的条件吧?” 周挺看看丁德利对庄亚蝶说“你帮我把这个丁德利的脑袋砍下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怎么样?” 丁德利一听嗷的一声叫,蹿了上来,一巴掌打在周挺的脸上骂道“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庄亚蝶叹口气道“看来你是不想配合了?”庄亚蝶说完走到左边看了看捆在木桩上的人问“他是你们队长?那你叫什么?” “你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字!”那人倔强地甩了一下头,扭向一边去。 庄亚蝶又走到另外一边问“你呢?你叫什么?” 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庄亚蝶没说话,庄亚蝶转身看着丁德利点了点头。 丁德利顺手抄起火盆里的烙铁压在了左边木桩上那人的肩头上。随着一阵青烟升起伴随着一阵阵滋滋的声音,那人瞪着眼睛看着丁德利愣是一声未吭。 丁德利点着头说“好样的,够硬的,那就再给你来点厉害的。” 此刻,右边的这个人眼睁睁看着那人被丁德利用烙铁在肚皮上又烙下了一个深深印记。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他慢慢闭上眼睛,细心地庄亚蝶发现他的双腿在颤抖。 中间的周挺嘴里喊着“兄弟,好样的,正好天儿冷,让这帮孙子给咱们热乎热乎,真不错!” 庄亚蝶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把老虎钳子返身来到周挺面前把老虎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挺看看她“你不就这点本事吗?来吧,尽管招呼,老子不会吭一声的。” 庄亚蝶看了一眼站在门前丁 德利的几个手下,丁德利急忙喊道“愣着干啥呢?没看见副站长叫你们吗?” 两个人走过来,庄亚蝶指了指周挺的手,那两个人便把周挺的右手抓住,庄亚蝶冷冷地说“把他手指头给我捋直了。” 二人硬是把周挺握着的拳头一根根手指掰直,庄亚蝶用老虎钳子夹住周挺的食指说“人都说十指连心,你说这要是把它夹断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周挺扭头看看庄亚蝶说“你要夹也别夹这根呀,这根手指你得给我留着。” 庄亚蝶一笑“留着?为什么呀?” “你要是把这根手指夹掉了,我怎么再开枪呢?不能开枪,岂不是让你们这些混蛋更加猖狂了吗?哈哈!”周挺大笑着看着庄亚蝶。 庄亚蝶看着大笑不止的周挺说“好,我答应你。”庄亚蝶说着,用老虎钳夹住了周挺的小指问道“你能不能回答我,刚才我问你的那些问题?” 周挺看着她没再说话,庄亚蝶一咬牙,手上用力,只听得嘎嘣一声,周挺的小手指被她齐根夹断。剧烈的疼痛钻心一般,周挺瞪着眼睛,闭着嘴巴,紧咬牙关,头上和勃颈上青筋暴起,额头沁出汗水来,他看着自己被夹掉手指处,血在一滴一滴往下滴着,庄亚蝶则笑吟吟地看着他。 就这样对峙了足足有三分钟时间,周挺再次开口大笑“哈哈!你还有什么本事?接着来吧,老子今天陪你好好玩玩。” 庄亚蝶点点头再次用老虎钳夹住了周挺的无名指说“等我把你这只手上剩下的四根手指都夹下来的时候,如果你还不说,那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也夹下来。如果还不说,那我就继续夹你的脚趾头,那不还有十个呢吗?不着急,慢慢来,既然你很享受这种滋味,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周挺看着她点了点头说“来吧,老子今天陪你玩!” 庄亚蝶笑了,她看看丁德利说“丁队长,你来吧,我要喝口水去。” 丁德利哆嗦着点了点头看看手下说“赶紧地,给我,给我把他那根手指夹下来。” 庄亚蝶摇摇头“我让你自己亲自动手!” 丁德利张了张嘴,一直保持沉默的顾梦白这时走过来,一把抢过那把老虎钳说“我来!” 顾梦白看了看周挺问“这兄弟,我很佩服你的忍耐力,可是,这十指连心啊,听我一句劝还是说了吧?把你知道都讲出来,省得皮肉受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能这样不爱惜吧?” 周挺看了一眼顾梦白问“你又是谁?” “我是督察处的顾梦白。” “你们还真是上心了,连督察处都跟着凑热闹来了?你以为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我就会给你面子是吗?你真是不自量力!” 周挺的话让庄亚蝶不由得笑了,她扭头看了一眼顾梦白说“顾督察,我还以为你能让他开口呢?” 顾梦白的脸上一阵发烫,他看着周挺咬牙切齿地说“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梦白说着用老虎钳夹住周挺的小手指问道“你讲还是不讲?” 周挺哼了一声说“来吧!” 顾梦白瞪起眼睛猛地一咬牙,夹断了周挺的小手指,周挺看着他笑着,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但是嘴里却是一声未吭。 丁德利眼睁睁看着周挺的两根手指掉在地上,看着顾梦白那张脸先是红,再变成白。丁德利一把抢过老虎钳说“顾督察,人家不给你面子呀?”丁德利说着弯腰拿起地上的断指在手上说“这位兄弟,我给你留着这两节断指,你要是现在招了,兴许我还能帮你把它们接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此刻,被捆在右边木桩上的那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周挺和丁德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丁德利见他盯着自己看,于是拿着两个 断指走到他面前一笑问道“你都看见了吧?这位周先生是你们领头的?真是条汉子,硬汉,愣是一声未吭。我问你,你叫什么?要不你把你知道说出来,你就不用像他们这样了?” 那人看了看丁德利声音小到极点说“丁贵。” “什么?我听不清,你大点声音嘛!”丁德利凑近他问。 那人索性闭上眼睛抻着脖子大喊着“老子叫丁贵,丁贵!” “哎呦,叫什么?丁贵,哈哈,还真是想不到啊?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本家,和老子一个姓啊!”丁德利说着伸手托起丁贵的下巴看着他问“你想不想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呢?” 丁贵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你去死吧!” 丁德利一撇嘴“行,想不到丁家也有你这样的硬汉,好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丁德利说着,用老虎钳夹住了丁贵的右手大拇指说“我要是把这根手指头你夹下来,你这只手就等于废了,啥都干不了了!” 丁贵看着他没说话,嘴唇却在拼命地哆嗦着,身子在打抖,眼中露出了一种极度紧张而又害怕的神情来。 丁德利点点头“那好吧,看来你们还真全都硬汉,那我今天就看看到底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老虎钳子硬!”丁德利说着一咬牙,手上用力就要夹下去。 就在丁德利即将夹下去的瞬间,丁贵突然大喊着“我说,我说,我说行了吧?” 第28章 丁贵的一声喊,让丁德利的手停下来了,同时,中间的周挺还有左边的那个人一起扭头看着丁贵。左边的那人大声骂道“丁贵,你他妈疯了吗?你要是敢说半个字,我他妈一定会宰了你的!” 丁贵看看他,再看看周挺说“队长,陶亮哥,对不起了,我真的怕了,咱们还是说了吧?把我们知道都告诉他们,那样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遭罪了。再说了,我们本来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他们也没什么,他们也.......” “放屁,丁贵呀丁贵,原来你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啊?我怎么早没看出来呢?我他妈要是早发现你是这种软骨头,我早就把你一刀劈了!”左边被丁贵称做陶亮哥的人大声骂道。 周挺看着丁贵说“丁贵,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不能说,你知道吗?你要是说出去,会有更多人因为你说出的话而死的!” “可是,可是,队长,我要是不说,我就会死的!”丁贵哭着说。 庄亚蝶这时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条毛巾给丁贵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温柔的说“丁贵兄弟,还是你识时务,你说的很对,如果你不说,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丁贵看着庄亚蝶点了点头说“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和陶亮哥还有我们队长。” 庄亚蝶一笑转身对丁德利说“先把他放下来!” 丁德利让人把丁贵从木桩上放下来,丁贵先是给丁德利鞠了一个躬,然后来到庄亚蝶面前深深一躬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庄亚蝶点点头“嗯,这就对了,这说明你识时务,懂得进退,不像他们两个一条道走到黑,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丁贵又鞠了一个躬问“能给我口水喝吗?” 庄亚蝶回头喊道“给他水喝。” 丁德利的手下端来一茶缸水递给丁贵,丁贵接过去咕咚咕咚如饮牛一般把一茶缸水喝光后抹了一下嘴巴说“谢谢!” 周挺和陶亮看着丁贵那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气得陶亮大骂“丁贵你个王八蛋,你他妈要是敢说半个字,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要把心肝肺掏出来看看,看看是不是都是黑的,你这个软.......” “砰!”突然一声枪响,陶亮胸前炸开一个洞,血喷溅出来,陶亮头一低便没有了声音。 庄亚蝶看着尚在冒着硝烟的枪口说了句“烦死了!” 丁德利看着她指着被她打死的陶亮说“你,你,副站长,你把他打死了,口供怎么办?我们还没问出半个字来呢,副站长,这要是站长怪罪下.......” 庄亚蝶看都不看丁德利一眼,枪口一转对着丁贵说“你还磨蹭什么?再不说,我就让你和他一样,去阎王爷那说去吧!” 丁贵吓得扑通一下跪下去喊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目睹了陶亮的牺牲,周挺难受的比自己掉了两根手指还疼。他大喊着“亮子,亮子,我的好兄弟啊!”周挺转向丁贵怒吼道“丁贵,你记住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杀了你!你这个可耻的**,你这条软骨头的癞皮狗.......” 庄亚蝶慢慢移动着枪口对准了周挺,丁贵急忙喊道“您别......别杀他,我说,我替他说了还不行吗?” 庄亚蝶低头看看丁贵然后对丁德利说“丁队长,带他去隔壁,让他把他知道的全都讲出来。” “是!”丁德利说着看了看丁贵“走吧,小子,算你聪明,把小命保住了。” 丁贵不住地点头说“我说,我说.......” 看着丁德利带着丁贵出去,周挺大骂道“丁贵,你个兔崽子,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庄亚蝶看着他一阵冷笑说“周队长,等他说完了,我再来问你,你 别急,不过呢,你杀他的可能性恐怕是不大了,因为如果你再不合作的话,你就要死在他前面了。” “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周挺喊道。 “别急,会的,但不是现在!”庄亚蝶说完看了看顾梦白问“顾督察,你是想继续在这问他呢,还是跟我听听那个丁贵都说了些什么呢?” 顾梦白有些尴尬地说“那我就跟着过去听听吧。” 庄亚蝶回头对丁德利的手下说“先把他放下来吧,给他弄点水喝,一会我再回来接着问。” “你杀了我,杀了我吧,你们这帮畜生,丧尽天良的畜生!”周挺大骂着,庄亚蝶脸上却带着笑容走出了审讯室。 秦锦之这一上午都是坐立不安的,庄亚蝶早上的那番话,秦锦之已经无暇考虑了,现在让秦锦之最为着急的事情是庄亚蝶说的他们抓到那些人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庄亚蝶搞得什么把戏来试探自己的呢? 就在秦锦之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三声枪响,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 秦锦之抽出枪来拉开门就往外跑,正巧遇到钱莎莎也出来,同时,听到枪响的还有韩雪枫和孟晓潼,安九州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看着他们问“楼下什么情况?小孟你去看一下!” 孟晓潼答应着提着枪跑下楼去,秦锦之跟在后面,钱莎莎喊着“锦之,你去干什么?” “我也去看看!”秦锦之说着跑下楼去。 安九州看看韩雪枫和钱莎莎说“你么还愣着干什么?去呀,都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吗?” 韩雪枫便和钱莎莎一齐往楼下跑,刚到二楼,就看见梁彤姝和张向辉还有万有福都跑出来了,几个人便一起冲下楼去。 孟晓潼在前,秦锦之在后,他们刚刚出了楼门,就看到丁德利带着人正在大院子里四处找着什么,庄亚蝶则气呼呼地站在门前台阶上手里挥舞着枪喊着“他跑不远,一定还在院子里,关上大门,挨个房间找,我就不信了,他能插上翅膀飞了?” 孟晓潼看到一脸怒气的庄亚蝶在指挥丁德利,他便没上前去,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秦锦之,冲他一努嘴,指了指庄亚蝶。 秦锦之手里提着枪走到庄亚蝶身后问了句“亚蝶,出什么事了吗?” 秦锦之这一句问,吓了庄亚蝶一条,庄亚蝶扭头回来看到是秦锦之这才拍着胸口说“你吓死我了!” “出了什么事了?你这么兴师动众的,刚才那那一阵枪声是怎么回事?”秦锦之问。 庄亚蝶皱着眉头跺着脚道“刚刚要张嘴招供了,一个人突然从窗外一闪,接着就是三枪,枪枪要命,一枪击中后心,一枪打中脑袋,还有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 秦锦之和孟晓潼闻听全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问道“这是谁呀?在沈阳站就这么明目张胆开枪了?人呢?抓到没有?” “报告!”丁德利跑过来看着庄亚蝶喊道。 庄亚蝶看着他问“找到没有?” 丁德利摇摇头,庄亚蝶气得直跺脚“不可能,他一定跑不出去的,去问问守大门的了吗?” “问了,门卫说没见有人出去过。”丁德利说。 庄亚蝶点着头“好,只要他没出这个院子,我就能把你找出来!” 秦锦之看着丁德利问“德利,到底什么情况?” 丁德利叹口气说“审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想要开口了,结果呢,被人从窗外啪啪两枪打死了,哥,你说这神奇吧?居然跑到咱沈阳站里来灭口了。” “蝎子,一定是蝎子!”秦锦之说。 “我不管是什么蝎子还是蜈蚣的,今天就算是把这座楼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时,陆续出来的钱莎莎、韩雪枫还有梁彤姝和张向辉以及王万 有福等人全都站在台阶上听着。梁彤姝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庄亚蝶说完冲着丁德利喊道“把站里所有人全给叫到外面来!” 丁德利愣了一下问“所有人?到这里?” 庄亚蝶看着他“怎么?你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丁德利立刻回道“明白,这就去!” 几分钟,沈阳站的人几乎全部站在了院子里,庄亚蝶看了看台阶上的梁彤姝和张向辉以及万有福三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走下台阶站到人群中去。 丁德利走到庄亚蝶面前说“报告副站长,人齐了!” 庄亚蝶扫了一眼问“都在这里了?” “报告副站长,除了站长以外,其余的都在这里了。”丁德利扯着脖子喊道。 庄亚蝶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众人对丁德利说“让他们转过身去往前走十步,我要看背影。” 丁德利点点头喊道“诸位,听我口令,向后转,齐步走.........” 钱莎莎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声对秦锦之说“这大冷天的,全站都出来拉练呀?” 秦锦之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跟着凑热闹,胡说什么呀?” “这是在干什么呢?”安九州不知何时也下来了,他站在钱莎莎身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钱莎莎扭头看看他“处座,您这悄无声息的站在人家后头一说话,像诈尸一样。” 安九州看了她一眼问“怎么没看到功寿呢?” 安九州话音刚落,顾梦白跑了过来“报告处座,庄副站长他们昨晚抓的人刚刚被人打死一个,这不,庄副站长正在查呢!” “打死一个?什么意思?”安九州皱起眉头问。 顾梦白便把事情经过给安九州讲了一遍,安九州听完之后看看院子里的人说了句“蠢货,这样能就能查出来了?告诉庄亚蝶把人散了,让他们都各自回办公室去,然后让亚蝶来我办公室。” “是!”顾梦白答应着转身跑到庄亚蝶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安九州看了看钱莎莎和韩雪枫他们说“你么也都各自回自己办公室吧,没什么好了看得,看别人笑话其实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有意思吗?” 钱莎莎等人听安九州这么一说,谁都没敢再停留,全都乖乖地上楼回自己办公室了。 安九州看了一眼顾梦白,然后冲着孟晓潼招招手,孟晓潼跑过来,安九州便对他们二人说“继续封锁大门,马上让丁德利的人封锁这栋楼的每一个出口,后面院墙也要派人去守着,然后你们和亚蝶到我办公室来。” 安九州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把顾梦白讲给他的事情经过在脑子又过了一遍。 庄亚蝶带着一脸怒气走进来,安九州看着她一笑“亚蝶,你老师任重诚可是跟我说你是他学生中最让他得意的学生,不会这点小事沉不住气了吧?你刚才的行为,你不觉得很愚蠢吗?你那是在给那个人逃跑或者隐藏自己的机会,你留给他的时间太多了。” 庄亚蝶看着安九州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其实,此刻,庄亚蝶也已经认识到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的确是个错误,是一个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可是一向孤傲高冷的庄亚蝶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安九州看着她仿佛洞悉了她的一切,安九州起身道“你既然认定人没有后跑出这个院子,或者说至今他还藏在这栋楼里,那就应该......” “处座,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庄亚蝶打算了安九州的话说。 安九州看着她问“去哪里?” “再去查!”庄亚蝶回答说。 “怎么查?” 亚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安九州的问题了。 安九州板起脸又问“你就 那么确定那个人在沈阳站里?” 安九州这一句话让庄亚蝶吓了一跳,她看着安九州问了句“处座的意思是.......?” 安九州摇摇头“我没什么意思?我问你,我怎么没有看到功寿呢?” “沈站长说他不舒服,今天不过来了!”庄亚蝶说。 “哼,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安九州自言自语说。 庄亚蝶看着他说“请处座........” “这件事你要这么........” 庄亚蝶听完安九州的话后,脸上转怒为喜不住地点头。 安九州笑了笑“遇事要冷静,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要看谁有耐性,我相信,这个人一定会被我们查到的,他自己也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多谢处座教诲!”庄亚蝶说完给安九州敬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 秦锦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安九州把庄亚蝶叫到他那里,又会给庄亚蝶出什么馊主意,但是,秦锦之知道,安九州一定是在告诉庄亚蝶如何去查找那个开枪之人。 第29章 丁德利带着几个人再次回到审讯室隔壁的房间,看着地上血肉模糊丁贵的尸体说“你他妈要是早点说也就不用死了,谁想到你这还他妈一个字没说呢,小命就没了,真是倒霉催的!你们几个过来把这家伙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丁德利话音刚落,庄亚蝶走了进来说“丁贵的死决不能让姓周的知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说漏了嘴,别怪我翻脸无情。” 丁德利忙笑着凑上来问“副站长,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继续审呢?还是先查那个开枪的家伙呢?” 庄亚蝶看看他说“今天就先这样,你让人抓紧时间把这个死鬼弄走!” “得嘞,兄弟们抬出去埋了!”丁德利说着晃着脑袋走出去。 中午,秦锦之和钱莎莎吃完了午饭刚刚回来,一进大门就被顾梦白拦住了,秦锦之看着顾梦白手上拿着一摞空白的便签纸便问“这是要干什么?” 顾梦白拉着他走到一边低声说“每人一张,把今天上午九点钟到十点半这一个半小时之内的所有做的事情列出来写在上面,另外,是否离开过办公室?几点离开的?去了哪里?去了多长时间?有谁能证明等等统统写在上面。” “这是要干什么呀?”秦锦之问道。 “干什么?查谁是蝎子呗,这还用问吗?这个时间点不就是开枪那一段时间嘛!”钱莎莎在一旁说。 顾梦白看看她点点头“没错,所有人都要写,就连打扫卫生的那个老太太和清理垃圾的老马头都得写呢!” “那要是没有人证明怎么办?”秦锦之问。 顾梦白摇摇头“那就要好好问问了。” “这不是胡扯吗?谁拉屎撒尿放屁还得拉一个人给证明着呀?上厕所也要结伴去是吗?” “秦少,这是咱们处座的命令,你跟我说呀没用,这不都是为了帮楼下庄亚蝶查那个人吗?”顾梦白说完拿了两张纸递给秦锦之和钱莎莎说“回办公室好好想想写吧,半小时后,我再去收回来。” 秦锦之无奈的摇摇头“这他妈新鲜了!” 钱莎莎拉着他说“行了,发这种牢骚有用吗?让你写,你就写,不做亏心事,你还怕鬼叫门吗?” 秦锦之一笑说“好吧,回去写,几点上厕所,上了多久,都写上,拉的什么屎放的什么屁这不用写吧?” 钱莎莎瞪了他一眼“你愿意写就写呗,没人拦着你,讨厌!” 秦锦之哈哈一笑“那我这一张纸不一定够写的,上午闹肚子啊!” 钱莎莎一把将他推到办公室门前说“闭上你的臭嘴。” 秦锦之冲她挤挤眼睛推门进去,看着秦锦之进去,钱莎莎这才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月亮刚刚把晚上的菜买回来,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高声叫卖“卖米喽,上好的稻香米喽!稻米、小米带糯米喽......” 月亮闻听叫卖声心中一紧,这是紧急联络暗号,老赵那里一定是有急事,否则他不会让人紧急联系自己的。 月亮找出一个米袋,拿上钱走出家门站在门前冲着街对面卖米的人喊道“卖米的,过来,我要买米。” 卖米人看了看月亮,又扭头看看四周,这才挑起担子走过马路来到月亮面前笑着问“小姐,您要买米呀?要什么米,稻米、小米、糯米高粱米都有,保证都是最好的。”他说着放下担子打开了装米的木桶说“这边的两桶是稻米和小米,那两桶是糯米和高粱米,小姐,您还要哪一种米?” “给我十斤稻米吧。”月亮说着蹲下来伸手拿起桶里的米看着。 卖米人趁机低声说道“家里来的人病了,急需钱。病倒了了三个,都在医院里,看看能不能转到别的医院去?” 月亮点着头说“噢,知道了,这米看着 不像你说得那样好啊?那就先这样你给我少称点,我先尝尝,要是好的话,我再去你店里买!” 卖米人点着头说“我们掌柜的说这米是最好的了,要不这样,你先少买点,明天你去店里,让我们掌柜的给您再弄点更好的。” 月亮拍拍手说“好吧,先给我称三斤吧!今晚尝一下,要是好,明天我再去买。” 称完了米,月亮给了钱,拿着米回到屋里,快速从米袋子里找出一个纸团展开后见上面写道“行动小队出事,三人被捕,两人牺牲,尽快查明被捕同志情况。” 月亮看完纸条后划着火柴烧掉纸条,接着拿起电话,她本想把电话打给秦锦之,可是转念一想,月亮又把电话放下了。 秦锦之看着自己写完的便签纸上的内容不由得笑了“真有意思,这叫什么事呀?拉屎放屁都要打报告了。”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门声门外传来顾梦白的声音“秦少,在吗?” “请进!”秦锦之说着起身把那张便签纸拿在手里,顾梦白进来看着秦锦之问“秦少,怎么样?写了吗?” 秦锦之把便签纸在顾梦白眼前晃了晃说“我正要给你送过去呢?” “不劳驾秦少,说好了我来拿的嘛。”顾梦白笑着说。 “梦白兄,这有用吗?这就能查出来是谁干的了?”秦锦之问。 顾梦白摇摇头“能不能查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处座说了,咱们照办就是了,你说对不对?” 秦锦之点了一下头说“是呀,那还能怎么地?只能照办,我是觉得这样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成效。” “有没有成效不知道,但是起码也是一次摸底,看看这些人到底都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要写吗?” “当然了,就连司机老赵都得写呢!”顾梦白说着走到窗前向外看着。秦锦之便也跟着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说“这么大的一个院子,想要藏个人很容易,楼上楼下三层,那么多房间,谁这道这个人到底藏在哪儿呢?也许就在我们眼前晃悠,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呢!” “是啊,这次就看处座下一步怎么走了?”顾梦白说着指了指窗外说“你看,翟新宇这是要去火车站了。” “火车站?他去火车站干什么?”秦锦之问。 “干什么?接人呗,处座不是说了嘛,督察处的人都要把家属接到沈阳来,翟新宇的老婆孩子今天下午到沈阳,他这是要去接他们了。”顾梦白的话里透着些许埋怨之气。 秦锦之点点头“噢,我把这茬给忘了,难怪呢?最近好多人跑车站,原来这都是去接家属的。” “你省劲了,老婆和你一起来了,对了,我听说你们还没有办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呢?”顾梦白说完拿出一支烟递给秦锦之。 秦锦之接过去看了看“大前门?不错嘛,对了,梦白兄,嫂夫人也还没到沈阳呢吧?” 顾梦白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没呢,不过也快了,在路上了,你也知道,现在往这边来比较麻烦,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所以时间拖得久一点了,处座问过我几次了,唉,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偏要把家属接来?难道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我们死心塌地的跟**干到底吗?” 秦锦之笑笑看着顾梦白,顾梦白看看他“你看我干什么?刚才问你呢,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急,不急,等各位家属都到了再办,这样人多热闹,我和莎莎在沈阳举目无亲,处里的人就是我们的家人。”秦锦之笑呵呵地说。 “哼,你倒是想得开啊?”顾梦白说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着气。 “叹什么气啊?这不挺好的吗?嫂夫人和孩子都来了,一家人团聚岂不美哉?” “美哉?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还美哉?把家属接来 不就是押做人质吗?这要是谁不卖力,谁不拼命,家属就要跟着遭殃喽!”顾梦白说完狠狠地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行了,不跟你说了,婚礼订下来日子告诉一声,怎么也得给你备一份大礼嘛!” 秦锦之忙笑着说“一定给梦白兄第一个发喜帖!” “好了,你忙着吧,我去其他房间继续收回便签纸。”顾梦白说完推门出去。 当顾梦白把所有人便签纸收齐以后拿到安九州面前时,安九州随意看了几张便问“都全了吗?” “嗯,几乎是全了,对了,您的司机老赵没有,我刚才去司机班的时候,老赵不在,所以没有拿到他的。” 安九州抬头看看他“梦白,你给他便签纸了吗?” “给了呀,中午我挨个发的!”顾梦白看着安九州说。 安九州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没有用车,也没让他出去呀......” “报告!”门外传来司机赵如龙的喊声,安九州愣了一下道“进来!” 赵如龙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便签纸说“处座,我刚刚去给车加油了,所以没赶上顾督察来收这个,我就给您送过来了。” 顾梦白急忙上前拿过赵如龙手上的便签纸递给了安九州。 安九州看了一眼赵如龙,再看看便签纸上的内容问“你上午不在处里?” 赵如龙点点头“处座,您是忘了吧?不是您让我去接夫人,然后再去.......” 没等赵如龙说完,安九州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安九州说完把手上的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桌子底下的纸篓里。 顾梦白眼看着这一切,急忙对赵如龙说“老赵,没事了,你去吧!” 待赵如龙出去之后,安九州对顾梦白说“以后这种事,就不要把他也弄进来了,他一个司机,时间本就不确定,再说了,他是我从南京带来的人,要是连他都得查的话,那就先查我吧。” 顾梦白咧嘴笑了笑“我明白了,处座放心,您身边的人肯定没有问题。” 安九州看了他一眼问“沈阳站的呢?他们的都收上来了吗?” “这得问问庄副站长,我这就回去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顾梦白说完冲着安九州一弯腰刚要走,安九州喊住他说“一一核实,要问题的,就秘密抓捕审问,但是记住,不能动刑。” “明白!”顾梦白说完走出去。 直到晚上下班,处里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秦锦之既没看见任何人被带走,也没看见顾梦白的身影。 当秦锦之走出办公室后,钱莎莎正好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回家。路上,秦锦之问钱莎莎“你觉得会是谁干的呢?” 钱莎莎摇摇头“我不关心这些,我管他是谁干的呢?” 秦锦之无奈的叹口气说“你想把自己置身事外,你觉得可能吗?安九州一定会对所有人都秘密展开调查的。” “查呗,我又没做亏心事,还怕他查吗?”钱莎莎心不在焉地说着。 当二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焦急地月亮看到秦锦之后便说“我今天又买了新米。” 秦锦之听后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月亮在向他传递讯息,告诉他有紧急事情。 不等秦锦之说话,钱莎莎抢先道“买了米还用汇报吗?不过咱家这米吃的是不是有点快了啊?” 秦锦之皱起眉头看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月亮偷了你几粒米不成?” 秦莎莎眼睛一瞪“秦锦之,你吃枪药了?” 秦锦之看着往楼上走的钱莎莎大声说“我告诉你钱莎莎你要是再跟月亮这么讲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怎么样?”钱莎莎扶着楼梯扶手 探着身子问。 “怎么样?老子他妈和你离婚,反正也他妈还没办婚礼,这个婚不算数了。”秦锦之大喊着。 钱莎莎一听秦锦之这话,立刻软了一些,她看了看月亮,再看看秦锦之说“你们爱买多少买多少,干脆就在家里开个米店算了。”钱莎莎说完腾腾的上楼去了。 秦锦之依旧不依不饶的喊着“什么玩意啊?买点米你就这么样?要不你自己去买,天天回来就往楼上一趟,等着吃,等着喝的,事儿还不少。” “行啦,锦之哥,别嚷嚷了,都是我不好!”月亮劝着秦锦之拉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低声说“出事了,老家来人被捕了,还牺牲了两.......” 秦锦之点点头“我都知道了,事情远比这个还要糟糕,被捕的人中有一个叛变了,就在他刚要向丁德利和庄亚蝶他们交代的时候,被一个神秘人突然开枪打死了。现在还有一个被关在沈阳站呢。” 月亮一听一下子坐在了床上说“那怎么办?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呀!” “马上和蔷薇联系,看看他那边是不是能有什么办法?”秦锦之看着月亮说。 “我不能主动联系他,都是他联系我的!” “那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了,你下别急,明天你去把我刚才告诉你的,跟老赵讲一下,听听他有什么建议,我也再想想办法。” 第30章 “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躲到房间里去说了?”钱莎莎不知什时候从楼上下来站在客厅里大声喊着。 秦锦之和月亮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她问“你又要干什么?” 钱莎莎看着他们两人问“你们不饿吗?” 月亮赶紧走进过来说“莎莎姐,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餐厅吃饭吧,不好意思,刚才让你们因为我吵架,是我......” “行啦,别提了,以后我可不敢再说话了,说不定那句话说不对,人家就要把我休了呢!”钱莎莎说着眼圈开始发红。 月亮急忙走上前拉住她说“锦之哥那都是气话,他才舍不得呢!不信你问他。”月亮说着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低着头走到钱莎莎身边快速说了句“气话,你也当真?” “你们一起欺负我!”钱莎莎还是哭出声来了。 月亮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伸手拉住她说“行啦,哭什么呀?开玩笑的话不算数的,好啦,好啦,吃饭去!” 钱莎莎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锦之说“你以后不许说这种绝情话!” “好,好,我保证以后再不说了!”秦锦之说着揽住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三人坐在餐桌前,钱莎莎看看月亮,再看看秦锦之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胡扯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事?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秦锦之说着端起饭碗,然后又放下对月亮说“月亮,去拿瓶酒来。” “今天下午,我下楼去找梁彤姝的时候,听见庄亚蝶他们正在商量好像是要把那两个人转到什么监狱去,说留在站里不安全。”钱莎莎说着,拿过酒杯递给月亮说“我也喝一杯。” 月亮一边给钱莎莎倒酒一边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呡了一口酒说“就因为上午那个神秘枪手的出现?才要把他们转走吗?” 钱莎莎端着酒杯点了一下头说“应该是吧,否则,没有必要转到监狱去,那样再提审的时候就麻烦一些,得从站里跑到大北监狱去。” “是呀,可是毕竟这个人是**要犯,目前沈功寿托辞身体有恙不来站里,庄亚蝶和安九州现在便是督察处和沈阳站位高权重的人物了,只要他们两个人私下里一商量,那还不是想怎么就怎么地嘛。” 秦锦之看看她问“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吗?我们就是来给人端饭碗的,至于他们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和咱们都没关系,这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呀,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我可告诉你,现在可是敏感时候,你呀最好别惹事,今天上午那个神秘枪手还没找出来,这时候可别往枪口上撞。你以为那个庄亚蝶时吃素的吗?我告诉你,那可绝对是个狠角色。现在又在安九州的帮助下坐上了副站长,这在军统是史无前例的,女人最高也就做到个科长了,她能坐到副站长的位子上,那就证明人家是有一套的。向影心当初被戴老板那么看重,喜欢得不得了,后来不还是送给了咱们毛局长吗?向影心充其量也就是个裙带花。再还有那个.......” “行啦,行啦,你给我举例子了,这些人和咱都没关系,至于庄亚蝶这个副站长说白了,南京那边的委任状是不会下来的,她呀也就是个名义上的副站长,早晚有一天这个副站长还得是个男的来做,因为军统就没有这个先例,更没有这个规矩。”秦锦之打断了钱莎莎的话说。 钱莎莎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这段时间最好离着庄亚蝶远点,别让她再把你牵扯到他们这些关系网中去。火车站丁德利从北平带回来的那个人被杀,到今天上午的暗杀行动,接连两件案子都没有告破,沈功寿多鬼呀,索性托病不朝面了,把沈阳站一个大烂摊子扔给了庄亚蝶,这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让庄亚蝶知难而退。要是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庄亚蝶真的 就只能从副站长的位子上下来了。这就是沈功寿和安九州之间的斗法,这就要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秦锦之问。 “意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呢,今天上午的事情你想到了吗?她庄亚蝶想到了吗?还是安九州想到了呢?都没有吧?这就叫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现在关在沈阳站审讯室里的那个**突然被人救走了呢?这算不算意想不到呢?”钱莎莎盯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看看月亮,钱莎莎一笑“你看她干什么?她又不懂这些。” “就是,锦之哥,莎莎姐说得也有道理啊!”月亮笑着说。 “行了,我不吃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吧,我先上楼去了,累了,洗个澡睡觉了。”钱莎莎说完把酒杯一推,起身离开餐桌。 钱莎莎走到楼梯上时回头对月亮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总出门,外面太乱了,**来了六个人,打死三个,被人在沈阳站干掉一个,现在跑了一个,关着一个,丁德利和庄亚蝶他们都像疯了一样,看谁都像**,满世界的找人,抓人,路卡设了好几处,搞得人心惶惶的。所以月亮没事尽量少出门,以后米多买下点,别总往米店跑,免得人家生疑。” 月亮站起来点着头说“我知道了,莎莎姐放心吧!” 秦锦之看着上楼的钱莎莎说了句“没有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月亮收拾完碗筷后,秦锦之低声对她说“明天再去一趟米店,把钱莎莎刚才说的情况告诉老赵,我这边也.......” “哗啦!”门外传来一阵声响,打断了秦锦之的话,秦锦之看了一下表说“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吧?” 月亮说“我去看看,我怎么听着像是门前那个邮箱被人打开的声音呢?”月亮说着跑了出去,秦锦之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吧,这个时候还有邮差吗?” 片刻功夫,月亮跑了回来进屋就拉着秦锦之回到自己房间说“蔷薇的密信!” 秦锦之忙问“快看看怎么说?” 月亮打开密信看了看又递给秦锦之,秦锦之看完之后摇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月亮再次拿回密信仔细看着“医者仁心,愿君平安,救死扶伤,仁慈厚德。这是啥意思啊?医者仁心.......” 秦锦之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拿过月亮手上的密信说“你看,我们把第一个字竖着念一遍是什么?” 月亮想了想说“医愿救仁,就是医院救人?” 秦锦之用力点着头说“就是这个意思,她告诉我们去医院救人。” 月亮兴奋起来问“医院,去哪个医院呢?” “医者仁心,仁慈厚德,慈仁医院,没错,就是慈仁医院,那是离着沈阳站最近的一家医院了。” “可是,没有时间啊?”月亮问。 秦锦之看着她说“我明天到处里打听下情况,然后我给你电话,你接到电话后你马上就去找老赵,把这件事告诉他,救人的行动我们不能参与,让老赵安排人。你也不能出现在医院里,一定记住,你不要参与行动。” 月亮点点头“我知道了,看来蔷薇同志事先都安排好了?” 秦锦之双眉紧锁,他看着月亮手上的密信,再抬头看看楼上,突然,楼上传来钱莎莎的喊声“锦之,上来帮我拿一下毛巾。” 秦锦之不耐烦地叹气道“这个女人呀,我真是后悔和她.......” 秦锦之话还没说完,外面客厅里桌上的电话疯了一样响起来,秦锦之快步出来接起电话“哪里?” “锦之嘛,我是亚蝶呀,出事了,你能不能来一趟?”电话里庄亚蝶的声音即低沉又有些无奈。 秦锦之忙问“亚蝶,出了什么事?你先别着急,我这就 赶过去。” “你来了再说吧,我在站里等你,对了,安处长说让你和莎莎都过来。”庄亚蝶说完挂断了电话。 秦锦之转头对月亮说“又出事了,我得去一趟处里,你在家等我消息,我上去叫她。” 月亮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秦锦之摇摇头“庄亚蝶打来的,具体什么事她没讲,到了就知道了。”秦锦之说着跑上楼去喊着“莎莎,快出来,换上衣服,安九州让庄亚蝶给我们打电话,让咱俩回处里,说是出事了。” “我就说嘛,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的。我马上就好,你在楼下等我吧。”钱莎莎在浴室里喊着。 秦锦之换了一身便装下得楼来,月亮看着他说“注意安全!” 秦锦之点点头“放心吧,你在家哪儿都不要去明白吗?” 月亮一笑“深更半夜的,我去哪儿呀?” 秦锦之也笑了“等我回来。” “走吧?又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看呀,干脆,你尽早把月亮收了做偏房吧,总这么也别扭不是。”钱莎莎酸酸地说。 月亮脸一红低下头去说“莎莎姐,你误会了,我是担心你们这么晚了还出去,告诉锦之哥和你要注意安全。” 钱莎莎笑了笑,秦锦之气呼呼转身就往外走,钱莎莎跟在后面“你不是一直说我做大她做小吗?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别胡扯了,上车!”秦锦之说着拉开车门。 夜色深沉,寂静的街面上除了几盏闪着橘黄色光芒的路灯在寒风里颤抖着,几乎看不到行人和车辆。 钱莎莎看着开车的秦锦之问“又出了什么事?” 秦锦之摇摇头“庄亚蝶在电话里没讲,我们过去就知道了。” “你看看这才几点啊,这大街上就没有人影了,都是让这帮**给闹得,再加上丁德利那帮人没事就搞什么戒严、搜查、设卡的,本来挺繁华的街面,这回好,冷冷清清的,给人一种无限萧杀之感。” 秦锦之扭头看看她“你还有心思这在感慨?” “怎么了?我这不叫感慨,这叫忧虑,你懂吗?”钱莎莎说。 “你看,你看那前面是不是慈仁医院?怎么门前那么多人?看上去像是丁德利的手下。”秦锦之指着前面问钱莎莎。 钱莎莎看了看点点头“好像是丁德利的手下。哎,哎,哎!你看,那不是庄亚蝶的车吗?后面是安九州的,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秦锦之把油门踩到底,汽车疯了一样向前飞奔,眨眼间来到慈仁医院门前,秦锦之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下便从车里跑下来。 正巧,庄亚蝶也从车里下来看着刚下车的秦锦之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除非是瞎子看不到,我们的车刚好经过这里,老远就看见丁德利的手下,后来看到你和处座的车也到了。”钱莎莎说着走过来。 庄亚蝶脸色异常难看,她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这时,后面安九州的车也停了下来,安九州从车里下来,秦锦之和钱莎莎过去敬礼道“处座,我们来了!” 安九州看看他们点点头“这么晚了,把你们叫来,实在是......” “处座,我们随叫随到,这是必须的,你何必跟我们客气呢?出了什么事啦?您都亲自来了。” 安九州叹气道“唉!沈阳站审讯室里那个**被人下了药,这不送到这里来了,和他们同时中毒的还有三个人,全都送这来了。”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今天上午的事情还没查清,这又出了这档子事,这可真够,麻烦的。”秦锦之看着安九州说。 “是呀,我让梦白和雪枫他们在站里查呢,把你们叫来,也就是想让 你们帮着一块分析分析,这件事不简单呀,我觉得仅凭一个蝎子好像完不成这么大的动作。他们这是想要救人,才搞出这些事情来的。” “救人?处座,不会吧,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还真敢来营救他们?”钱莎莎问道。 “**什么事做不出来?我估计呀,这是第一步,下一步就要开始在医院实施救人计划了。”安九州说完看着秦锦之问“锦之,你怎么看这件事?” 秦锦之此刻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定是蔷薇在暗中设计的这一切。看来,救人只能在医院里进行了。 安九州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锦之,你如何看?” “处座,我是在想是谁给他们服下了毒药呢?要是能找到这个人,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安九州看看他冷笑着说“锦之,你也学会说废话了,我要是能把下药之人抓到,我还问你干什么?” 秦锦之咧嘴一笑说“处座,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下药之人没准是想要灭口呢,并不是想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呢?他们也担心再出现一个今天上午那种软骨头的家伙,索性一股脑全都干掉,一了百了呢?” 安九州听完了秦锦之的话后嘴角**了一下挤出几个字来“**不是我们,他们不会杀自己人灭口的,除非已经确定他叛变了,否则,他们只会设法营救,绝不会采用灭口这种办法的。” 第31章 “处座分析的对,他们应该不会杀自己人灭口的。”秦锦之说。 安九州没再说话迈步上了台阶往前走,钱莎莎和秦锦之跟在他身后,钱莎莎低声对秦锦之说“你傻呀?还灭口,灭你算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秦锦之看看她问道。 “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人转到医院来然后再实施营救!这样也好啊,那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我让他有来无回。”安九州说完快步上了台阶。 秦锦之跟在他后面说“处座您是如来佛祖的娘舅,还能让几个**孙**跑了?” 钱莎莎听秦锦之这么说,差一点笑出声来,她追上秦锦之低声说“你可真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拍马屁呢?” “去去去,会说话吗?这就叫运筹帷幄,处座早就有了应对策略了,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秦锦之说完冲着安九州的背影喊道“处座,我说的对吧?” “嘴皮子上的功夫!”安九州回头看着秦锦之说了句。 秦锦之和钱莎莎跟在安九州身后进到医院里,庄亚蝶迎上前来,安九州问道“如何?” “没有大碍,医生说了,有人给他们服用了一种令人呕吐和短时间昏迷类的混合型药物。这种药物要看服用剂量的多少,如果过多,就危险了。现在那个人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另外几个可能要在观察几天,他们还都在昏迷之中。” 安九州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目的很明显,把人转移到医院就是为了实施营救。” 庄亚蝶用赞同的目光看着安九州,安九州非常自信地对庄亚蝶说“那就按着我们事先说好的,给他们设个局,来个瓮中捉鳖,他们不是想要救人吗?好啊,我让他们一个个有来无回。” 庄亚蝶点着头说“已经按着您的意思部署完了。” 安九州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处座,您可真是运筹帷幄,未雨绸缪啊,把所有的一切都提前想到了,看来您这一次一定能大有收获的。”秦锦之笑嘻嘻的腆着脸看着安九州说。 庄亚蝶看了一眼秦锦之,那眼睛里带着一种讥讽和看不起的神态,被钱莎莎捕捉到之后,钱莎莎伸手拉住秦锦之说“我们回去吧。” 安九州想了想点点头“回去吧,这里有亚蝶就可以了。” “处座,您看我们用不用再去处里协助一下梦白他们?”秦锦之问。 “处座都说了,让我们回去,你还去处里干什么?走吧,你看不出来吗?这里不需要我们。”钱莎莎说着硬是把秦锦之拉到了外面。 看着钱莎莎拉着秦锦之出去,安九州转过来对庄亚蝶说“这个秦锦之别的本事没有,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本领倒是一流的。” 庄亚蝶轻蔑一笑“落魄的纨绔子弟,再没有这点本事就更完了,怎么在这个世道上混呢?老师当初也就是看重他这种会说话,善于交际和处事,性格又好,圆滑但不他不坏,心眼还是不错的。” 安九州笑了笑说“是呀,不过这种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我看呀,实在不行得考虑给他调整一下工作了。” 庄亚蝶只是看了看安九州却没有表态,安九州便说“行了,你去安排吧,我也先过那边去了,我过去之后让梦白过来协助你,这次,千万不能再失手了。” “我明白,请处座放心吧!”庄亚蝶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说。 “你拉着我干什么呀?我还想再......”秦锦之甩开钱莎莎的手生气的说。 钱莎莎看着他冷笑道“你还想再什么?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嘛?” “我什么心思了?我又怎么了?你这样说我啥意思?”秦锦之不依不饶地看着钱莎莎问。 “哥,你 怎么来了?这深更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丁德利不知何时跑到他们二人面前问了句。 秦锦之一见丁德利立刻兴奋起来拉住他问“你的人都在医院啦?” 丁德利点点头“可不嘛,都在这了,前前后后,楼上楼下的,这不是你们那为安处长安排的吗?说什么**要来救人,让我们在这埋伏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秦锦之说着拿出烟来递给丁德利。 “嗨,这人呀要是倒霉他妈喝凉水都塞牙。我刚刚回家打算喝点小酒闷头好好睡一觉,电话就来了,让我马上到站里去,我这连饭都还没吃呢,就跑来了。等我来了才知道.......” “你怎么这么磨叽呢?捡重要的讲!”秦锦之有些不耐烦地说。 丁德利点着头继续说道“很简单呀,就是吃饭时候,这几个人的饭里被人下了药,结果他们吃上以后就......就被送到这来了。” “谁下的药?”秦锦之问。 “这我哪儿知道?你们督察处的那个姓顾的还有那个女的叫什么来,哦,对,叫韩雪枫的正在查呢。送饭的那个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不过,我估计应该不是他干的,这老家伙在这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哑巴,平时就是扫地,收拾牢房,送饭,他能是**那才怪呢!” 秦锦之这会算是搞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犯人的伙食里加了东西,从而导致这些人中毒被送到医院来。他看了看丁德利又问“那你们今晚都要守在这里了?” 丁德利点点头“可不嘛!庄副站长都没走,谁敢走?再说了,这要是**真的来了,我们不就立功了吗?这叫什么您知道吗哥?” 秦锦之摇摇头,丁德利一笑“这叫设下香饵钓金鳌,给**弄了一圈套,他们真要是敢来救那个人,正好中了你们安处长的妙计,给他们来个里外一锅端!” 秦锦之点了点头说“我们处座说了,一切都按计划行事的。” 丁德利笑了笑“您别说,你们安处长这一招也够阴的,**不来便罢,要是来了,保准一个都跑不了。” “行了,兄弟,你留在这继续坚守吧,我和你嫂子要回去休息了,我可熬不过你们,你自己多注意啊,子弹可不长眼睛的!”秦锦之说着把剩下的半包烟扔给了丁德利。 丁德利拿着烟腆着笑脸弯着腰说“谢谢哥,您回去睡大觉,有了好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秦锦之和钱莎莎上车离去之后,庄亚蝶从医院里走出来看着丁德利问“你跟他们两个说什么了?” “啥也没说呀!”丁德利回答说。 “他们没问你有什么部署吗?”庄亚蝶问。 丁德利摇摇头“我哥他不关心这些,急着回去睡觉呢,嘿嘿.......” 庄亚蝶哼了一声“丁德利,你最好给我机灵点,今晚和明天眼睛都不能闭眼,你明白吗?” 丁德利“啪”的一个立正大声说“庄副站长请放心,我丁德利绝对不闭眼,我就盯着,盯着,我到底敢不敢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秦锦之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安九州他们到底是怎么部署的?那个人在不在医院里?要是在的话,他会被安排在什么地方,如果不在,那他又会在哪儿呢? 看着沉默的秦锦之钱莎莎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有点困了。” “那你说**会来救那个人吗?”钱莎莎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来呢?反正要是来了的话,那就成全庄亚蝶了。” “会来,一定会来,但是我敢保证**找不到那个人。”钱莎莎说。 秦锦之愣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在 这家医院里!” 钱莎莎的话让秦锦之吃惊不小,他脚下一用力,车子突然向前蹿了一下。钱莎莎不由得身子前倾差一点撞在前风挡玻璃上。 “你干什么呀?心不在焉的,困了你就停车,我来开!”钱莎莎喊道。 秦锦之摇摇头“没事,没事,马上就到了。你为什么说那个人不在这家医院里呢?” “这还看不出来吗?明摆着这是安九州和庄亚蝶设的一个圈套呀。我估计,人应该在仁和医院,仁和医院离着沈阳站也不远,但那是沈阳市府的直隶医院,而这家慈仁呢是一家教会医院。依着安九州的谨慎和精明,他是不会把这么重要好的人犯拉到这里治疗的。你今晚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秦锦之问。 “安九州的副官孟晓潼呢?他的司机赵如龙呢?为什么都不在?安九州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就在我们和丁德利说话的时候,安九州一个人驱车走了,你没看到吗?而且他走开车走的那条路既不是回站里的路,也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去了正康路,那正好是去仁和医院的路。我估计啊,孟晓潼和赵如龙他们应该都在那里呢。安九州这是给**布了一个迷魂阵,**一旦来医院救人,那正中下怀,全都得被人家连锅端了。” 钱莎莎说完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靠背上不再说话了。 秦锦之皱着眉头把钱莎莎刚才的话反反复复想了一遍,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呼的一下拐向旁边的岔路,钱莎莎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说“是要走近路吗?” 秦锦之点点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秦锦之加快了速度,直接奔仁和医院开过去。等他的车快要到了仁和医院大门前的时候,秦锦之发现,在医院门前三三两两的人在游走,还有三四个拉黄包车的坐在门前树下在抽烟。 秦锦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在游动,还有黄包车在等活,这完全不正常的。秦锦之保持着原车速,快速驶过了医院的门前,就在那一瞬间,秦锦之看到安九州的车就医院门前的台阶下停着,站在车旁边的正是他的副官孟晓潼。 秦锦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刚才钱莎莎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些,自己可能就要犯一个天大的错误了。 秦锦之快速把车驶离了正康路,奔着家的方向急速而去。 月亮守在客厅里,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急忙跑出来,秦锦之和钱莎莎一齐下了车,钱莎莎打着哈欠说“困死我了,我要上去睡了,你也别熬了,早点睡吧。对了,刚才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绕了一下去了一趟仁和医院吧?你是去证明我说的对不对吗?呵呵,我告诉你,我的判断不会错的,**那个要犯现在是安九州手上的宝贝,他肯定得自己亲自看着,盯着,别人他不放心。只要慈仁医院那边设的埋伏奏效了,安九州才会放心的。” 秦锦之摇了摇头“去什么仁和医院啊?你是睡迷糊了吧?行了,上去休息吧,我洗漱一下就来。” 钱莎莎看看月亮说“月亮,挺晚了,你也去睡吧!” 月亮点着头说“莎莎姐,用不用再给你弄点夜宵吃啊?” 钱莎莎摇摇头“我现在只想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好了,我上楼了。” 看着钱莎莎上楼去,秦锦之一把拉住月亮说“我们的那个同志现在在仁和医院,天一亮你就通知老赵,设法救人,我会想办法赶过去从中协助他们。” 月亮点了点头说“要不我连夜过去一趟?” 秦锦之看看楼上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出去也不安全,再说了,即便是你现在去,老赵一时间也凑不上那么多人手,还是天亮后再说吧。” 月亮想了想说“明天即便你到了医院,也不能参与行动, 你绝对不能暴露,这是组织上对你的要求,你一定要牢记。” “这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行了,休息吧。”秦锦之说完走上楼梯回头又说了句“马上去睡觉,别引起她的怀疑。” 月亮熄了客厅里的灯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钱莎莎进门前的那一番话,让月亮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剩下的这半个夜晚让秦锦之感觉过得飞快,看着身穿睡衣睡在自己身边的钱莎莎,秦锦之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好陌生,好神秘,又更加可怕。钱莎莎的分析能力和判断能力远远超出她的年龄范围,看上去是一个把自己这副皮囊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女人,一个爱撒娇、爱打扮、爱吃醋、强势又有些孩子般秉性脾气的女人,却又有着如此缜密心思,清晰的逻辑思维和果断的判断能力,这让秦锦之越来越觉得这个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不一般了。 “你不睡觉,琢磨什么呢?”钱莎莎翻身抱住秦锦之,把自己柔软的身体紧紧靠在他的怀里,秦锦之不由得伸手搂住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顺口说了句“谢谢!” 钱莎莎睁开眼睛看看他一笑“你真傻!” 第32章 “锦之哥,莎莎姐,下来吃早餐了!”月亮清脆的声音,像是一只晨起的百灵鸟一样动听。 正在化妆的钱莎莎一笑对躺在床上的秦锦之说“月亮这嗓子还真是当歌星的料,可惜了呀!” “可惜?可惜什么?”秦锦之问。 “要是不来沈阳,说不定月亮在不夜天没准真就能唱红呢!”钱莎莎说着起身走到床前拉住秦锦之说“起来吧,懒虫!” 二人收拾停当走下楼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坐在餐厅里等他们了。 看见他们下来,月亮把煎好的面包和鸡蛋拿过来,又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牛奶。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锦之哥,放心吧,我睡眠很好的,脑袋一挨枕头就着了。所以呢,起的也早,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等你们下来吃早点了。” 月亮的话里告诉了秦锦之她已经去过米店了,秦锦之点点头“只是辛苦你了月亮。” “这有什么辛苦的,你们在外面忙,我一个人在家,是你们在养活着我呢,所以,锦之哥,我想和你还有莎莎姐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说看?”钱莎莎问。 “我想出去找点事儿做,总不能这样在家里待着吧?你们放心,家里该做的事情,我还会继续做,就是总觉得在家里吃你们的,我这心里有些........”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同意,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没必要出去做事儿,又不缺你那点钱,刚来沈阳,哪儿都不熟悉,出去做什么呀?”秦锦之没让月亮继续往下说,打断了她的话,非常坚决的否定了月亮的提议。 月亮看看钱莎莎,钱莎莎放下杯子看看秦锦之说“月亮还年轻,总不能让她在家做一辈子这些事情吧?她想要出去找事情也是为了自己能多见见世面,多接触一些人,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实在不行,我们再雇一个佣人不就行了吗?” 秦锦之瞪了一眼钱莎莎说“外面,外面去哪儿呀?找什么事情做?沈阳城这么大,她走远了我都担心她找不回来!” “我都让锦之哥说成傻子了,至于吗?”月亮撅起嘴说。 钱莎莎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秦锦之说“锦之,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月亮去我们那儿,给我做个帮手,反正处里也确人手,你去跟安九州讲一下,哪怕把她当个编外人也行啊,这样她在我们眼皮底下,你也放心了,我呢也有一个自己人帮我,岂不是两全其美嘛!” “扯淡,简直是胡闹!督察处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大染缸,那就是狼窝,你把月亮弄到那里去,我更不放心了,这事儿,想都别想。” “锦之哥,你怎么这么说呢?那你们天天都能在狼窝里,我为什么就不能了,再说了,莎莎姐刚刚还说可以让我跟着她呢!我觉得可以,我想去试试!” “月亮,你听我说,你先在家待一段时间,等我把这的所有情况都摸清了,关系都捋顺了,锦之哥给你找一个好差事,好不好?家里这一摊你不愿做,那就这样,你今天就去报馆登个消息,找一个或者两个佣人来,前提是会做饭,手艺要好的,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这可以吧?” “锦之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不愿意做家里的这些事,只是觉得我应该出去进到社会上,否则我......” “月亮,我支持你,我今天就去找我们处座,他不去说,我自己去说,有什么呀?就这么定了,你跟着我干,我来教你。”钱莎莎说完看着秦锦之笑得像盛开的花儿一样。 秦锦之看看她,再看看月亮那双充满了渴望神情的眼睛,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家里一共三人,两人赞成,一人反对,等于全票通过了,我只能被你们绑架着点头了。” “哈哈!”钱莎莎笑着抱过秦锦之的头在他脑门 上吻了一下。月亮也激动的站起来走到秦锦之面前,钱莎莎一把拉住她说“你就免了吧,我替你亲了!” 月亮看看她扑哧笑了,钱莎莎脸一红,秦锦之起身道“少给我甜枣吃了,你们两个人这是合计好了来算计我的。” 看着秦锦之离开餐桌,钱莎莎和月亮一齐喊道“多谢秦老爷!” 秦锦之和钱莎莎的车子驶进了沈阳站大院,院子里出奇的安静,墙角落着成群的麻雀在积雪里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听见秦锦之车的声音,麻雀轰的一下飞起来落到树上,片刻功夫又都齐刷刷地落下来,继续在雪地上盘桓着啄食。 钱莎莎看着秦锦之笑着说“今天可真清净,往常这院子里这时候都已经像集贸市场了。” 秦锦之点点头“估计都还在医院呢。” 二人进到楼里,正巧遇到孟晓潼,孟晓潼一见他们就说“二位,处座今天不在处里,让我转告二位,秦少和沈阳站的梁科长去一下慈仁医院,我们的人都在那边呢。至于钱小姐嘛,处座让你和我一齐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是哪里?”钱莎莎问。 孟晓潼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一笑“怎么?不能让我知道?我连我老婆去哪儿都不能知道吗?” “秦少,请别难为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既然处座安排了,还是请秦少配合一下,孟某谢过了!”孟晓潼说着一抱拳。 “行了,你快去找梁彤姝吧,不用管我去哪儿了,我这就跟孟副官去。”钱莎莎说着推了一下秦锦之。秦锦之看看孟晓潼说“那我可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可要给我照顾好她,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你没完。” 孟晓潼笑了笑“秦少放心吧,这又不是去上战场,你担心什么呀?” 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说“自己注意哦!” “别啰嗦了,快忙你的去吧!”钱莎莎说完看着孟晓潼问“我们也走吧?”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和孟晓潼他们开车离去,秦锦之此时已经想到了,孟晓潼一定是带着钱莎莎去了仁和医院。狡猾的安九州把自己和钱莎莎分开两个地方,其用心已经初露端倪了。安九州的这是在分批的针对每个人进行暗中考察和审核,他甚至怀疑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蝎子。 “愣什么神呢?”突然,一声,让秦锦之惊了一下,他看到沈功寿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面前。 秦锦之急忙敬礼道“沈站长,您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还来了?” 沈功寿笑着走到秦锦之身旁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上说“走,去我那儿聊一会。” 秦锦之露出为难之色看着他说“我们处座让我和你们站里的梁科长一起去慈仁医院呢。” 沈功寿点了一下头说“我知道,先聊聊,我让彤姝等你一会儿。” 秦锦之笑了说“沈站长找我有事?” “随便聊聊!”沈功寿说着变硬拉着秦锦之来到他的办公室。沈功寿异常客气而又殷勤地给秦锦之沏茶、递烟,然后将秦锦之摁在沙发上。 “锦之啊,我听说你和莎莎还没有办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呢?” “这个嘛,还没想好,初来乍到,还是先把工作上的事情捋顺了再说吧。” “这是好事,喜事啊,也不能拖得太久了,否则人家莎莎该有想法了,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说是吧?”沈功寿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秦锦之。 秦锦之愣了愣看着他问“沈站长,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沈功寿说着点燃了一支烟卷。 秦锦之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十根黄澄澄的金条。秦锦之急忙合上盒子重新把它放在沈功寿的办公桌上说“沈站长,这是什么意思?” “ 给你和莎莎的新婚贺礼啊,你们来了也有一两个月了,我一直都没时间单独找你,今天正好凑巧,把这个给你,也算是略表一点我的心意。” 看着沈功寿那张带着笑容又有些慈祥的面孔,秦锦之摇了摇头“沈站长,这份礼太重了,锦之怎么敢受呢?这绝对不行的。” 沈功寿听秦锦之这么说,脸上笑容霎时凝固了。他指着盒子问“怎么?嫌少了?还是嫌弃我给的晚了呢?”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沈站长,您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不能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平白无故拿您这么多金子,这不合适的。” “哈哈,哈哈!锦之啊,你是把我当外人了吧?别忘了,我和你老师重城那也是老朋友了,你就像他儿子一样,你说老朋友的儿子结婚,我能不表示一下吗?”沈功寿说着把盒子又推到秦锦之面前。 秦锦之忙站起来说“沈站长,您真的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这份礼物太重了,我.......” “行了,不要推三阻四的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怎么还让我派人给你送到家里去吗?”沈功寿说。 秦锦之笑了笑问“沈站长,您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作鹏的死,我那位跟我闹腾,不依不饶的,我在家哄了她几天,这不已经好了,总算是把这件事过去了,这一页呀,算是翻过去了。对了,我听说亚蝶抓了几个**?现在好像是关在医院里,你怎么没有过去呢?”沈功寿看着秦锦之问。 “我这不刚要过去,您就把我拉倒您办公室来了吗?”秦锦之说。 “噢,噢,我给忘了,你等会儿,我让彤姝过来。”沈功寿说着拿起桌上电话。 不一会儿,梁彤姝敲门走了进来,沈功寿看了看穿着军装的梁彤姝问“你也接到命令去医院了?” 梁彤姝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庄大副站长下令,谁敢不听?” “哎,说话就好好说,不要阴阳怪气的。让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军人嘛就要服从命令。这不秦督察还在等你呢嘛,你们一起过去吧,我过一会也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摆样子的事儿,想给人家**挖坑哪那么容易啊?丁德利带着人在那儿守了一夜了,也没见一个**的影儿。说不定呀,人家早就识破了这个阴谋了。”梁彤姝的话里带着讥讽和不服气的语气。 沈功寿看看她,又看看秦锦之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锦之摇摇头,梁彤姝继续说道“督察处安处长的妙计,布了一个迷魂阵,设了一个空城计。” 沈功寿点点头“九州的想法还是很好的,这么说诱饵不在医院了?” “在,只是不在我们守的那个医院,人家根本信不着我们沈阳站的人,他们督察处的人都守在另一家医院里呢。”梁彤姝说完看了看秦锦之问“秦督察应该很清楚吧?” 秦锦之摇摇头“梁科长要是不讲,我哪儿知道啊,我这不也是刚听你说的吗?” 梁彤姝翻了一下眼皮看着沈功寿说“站长,咱沈阳站现在都快和督察处合二为一了,您这个站长可要靠边站了。” 沈功寿依旧是笑着,看着梁彤姝说“彤姝啊,督察处,沈阳站不都是保密局的吗?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吗?我不在站里,当然就要听安处长的命令了,他既是我,我,我还是我,现在我来了,那我命令你马上执行安处长的命令,和秦督察立刻赶到医院去。” 梁彤姝撇了一下嘴转头看着秦锦之说“秦督察,我们走吧?” 秦锦之点点头,冲着沈功寿刚要敬礼,沈功寿摆摆手“不必拘礼里,快去吧,对了,拿着这个!”沈功寿指着那个小盒子说。 秦锦之明白了,沈功寿之所以把梁彤姝叫来,就是要当着她的 面让自己拿着这一盒金子,拿了的话,正好人证物证就都齐了,不拿吧,又没什么强有力的理由来拒绝。这让秦锦之一时感到有点为难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第33章 秦锦之看看沈功寿,沈功寿伸手拿起电话“我是沈功寿.......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好,我马上赶过去!” 沈功寿放下电话看着秦锦之和梁彤姝说“出事了!” 梁彤姝忙上前一步问“站长,出什么事了?” “**劫走了他们的人,还打伤了我们的人!”沈功寿说完看了看秦锦之。 秦锦之急忙问“谁?谁伤了?” 沈功寿皱起眉头说“非常不幸,是莎莎受伤了!” 秦锦之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沈功寿叫住他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秦锦之愣了一下停下来转身看着沈功寿问“沈站长,沈站长快告诉我莎莎在哪儿呢?” 沈功寿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枪对梁彤姝说“下去备车!” 当沈功寿说完之后,再看秦锦之已经跑出去了。沈功寿下了楼来到外面,秦锦之已经发动了车子,沈功寿喊着“跟着我的车!” 两辆车疯了一样驶出去,直奔仁和医院而去。 秦锦之一边开车一边担心着钱莎莎,这时,他已经搞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了。在他心里,原本钱莎莎应该是自己敌人,可是现在,他听说钱莎莎受伤了,却感觉比自己受伤都要难受。自从和她在一起到现在,秦锦之发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爱上这个保密局的特务。在钱莎莎身上好像并没有人们传说的那些事情,也不像是一个举止轻浮的女人。反而让秦锦之觉得她不但很可爱,而且还在有意无意的帮着自己。这难道仅仅就是钱莎莎爱自己喜欢自己的原由吗?秦锦之知道月亮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老赵,而且老赵今天一定会安排人去医院营救那个同志,钱莎莎被孟晓潼叫去,秦锦之也知道她是很孟晓潼去了仁和医院。难不成是老找他们在救人时和安九州埋伏的人发生了枪战?要是那样的话,依着钱莎莎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钱莎莎一旦出手,老赵的人也一定会还击,那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不管是钱莎莎受伤,还是老赵他们谁受伤或者牺牲,只要是和钱莎莎有关,那么自己和钱莎莎的这段关系也算是到了终结的时候了。按着月亮所讲,说服钱莎莎,或者把她争取过来,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了。秦锦之心里非常清楚,组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打死自己同志的女特务无加入到组织里来的。 沈功寿和梁彤姝的车也开得飞快,他们的心情和想法自然和秦锦之不同了。沈功寿此时倒是很高兴,**在医院劫走了要犯,还伤了自己人,我倒要看看他安九州如何向上面交代。被安九州硬提上来的副站长庄亚蝶这回如何下台? 开车的梁彤姝斜眼看了看沈功寿问“你家里的那只母老虎不闹腾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挂记她?”沈功寿说。 “你被母老虎纠缠着不能来站里,人家就要大权独揽了,我怎么能不挂记?你要是再不来呀,我可就要去你家里找你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把她弄走,或者干脆离了算了,可你呢?就是不听,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玩物?还是随叫随到的泄欲工具呢?”梁彤姝提高了嗓门喊道。 “彤姝,你能不能不逼我,给我点时间不好吗?毕竟我和她还有孩子吗?再说了,肖作鹏刚刚被你打死,我这个时候跟她讲这些,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沈功寿说着伸手摸了一下梁彤姝握方向盘的手。 梁彤姝看看他“行,我等着,但你不能让我等太久了,更不能骗我,否则你别怪我翻脸!” 沈功寿一笑“哎呦,我的小宝贝,你放心吧,这样,我先把北区那个独栋大别墅给你,你搬过去住,这样也方便,你看这可以吗?” 梁彤姝看看他“那套别墅你那个母老虎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那是有福帮我暗中办的,当初也是故 意瞒着她的,就是为了给你的。”沈功寿说着又在梁彤姝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讨厌呀,人家开车呢!”梁彤姝嗲嗲的说。 此刻,沈功寿突然有种筋软骨酥的感觉,他张着嘴低声说“今晚就搬过去,等我!” 梁彤姝白楞了他一眼“哼,就知道哄我!” 当他们车开进医院大门后,秦锦之第一个从车里下来就喊着“莎莎,莎莎!” “喊什么呀?我又没死,像叫魂似的!”突然,钱莎莎在他身后说道。 秦锦之扭头回来见钱莎莎站在自己身后看着他,秦锦之呼的一下扑过去,一把抱住钱莎莎问“你伤哪儿了让我看看,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钱莎莎哎呦一声,秦锦之急忙松开她,这才发现钱莎莎的左臂上缠着绷带。 秦锦之瞪着眼睛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姓孟的呢,你们走时我是怎么说的?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只是.......”钱莎莎欲言又止。 秦锦之急的大喊着“你是我老婆,出了事我能不担心吗?跑到这医院里来干什么?” 钱莎莎看到沈功寿和梁彤姝此刻也走了过来,便说“处座安排的,没想到**居然来了个将计就计,他们把人劫走了。” “把人劫走了?什么人啊?”秦锦之问。 “就那个**要犯呗,庄副站长抓的那个。” “他们不是都在慈仁医院吗?啥时候又转到这家医院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锦之说着扶着钱莎莎坐在长椅上。 “是呀,莎莎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功寿也跟着明知故问。 四个人心里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全都在装糊涂。钱莎莎看看他们说“我们处座昨晚就把人转到这家医院了,留在慈仁医院的都是假的。庄副站长还有丁队长他们都在慈仁医院守着,为了就是给**造成错觉,让**深信他们的人在慈仁医院,一旦**的人前来营救他们的人,就可以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功寿点点头“嗯,不错,这个计划很好,陷阱布得也很巧妙,**应该会上当的。” 钱莎莎点点头“我们也以为**上当了呢?他们的人的确去了慈仁医院,也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亚蝶从那边打来电话,我们处座便把顾督察和他的人都派了过去支援亚蝶他们。” “然后呢?抓到了吗?”秦锦之问。 钱莎莎摇摇头“**真的太狡猾了,他们识破了处座的计划,故意在慈仁那边猛烈交火,目的就是为了把这边的主力吸引过去,然后他们再在这边动手劫人。顾梦白带着人刚走,这边就剩下我和处座还有孟副官了。**其实早就埋伏在这里了,他们化妆成了殡葬馆的拉尸工,开车大摇大摆的进到医院,从医院的太平间里。顺着太平间的通风管道进到三楼,找到了那个**份子,然后他们又通过通风管道回到太平间,让那两个人装成死尸,当着我和孟副官的面把人拉了出来。”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呢?”秦锦之问。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之时,楼上负责看守那个人的兄弟苏醒了,他开枪警示我们,于是我就上前想去检查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突然开枪了,要不是我躲得快,这回可能就真的躺在太平间里了。可是,当时在院子里的毕竟就我和孟副官两个人,他们却有六个人,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处座后来和雪枫也从里面出来了,但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把人抢走了。处座也差一点受伤呢!我本想继续追上去的,是.......” “行啦,不用再说了,我问你,姓孟的呢?他怎么不露面了,我在你们走之前是不是嘱咐过他,这时候,他不上前了,让你一个女人冲在前面,我去找他去!”秦锦 之气呼呼地打断钱莎莎转身就要往里去。 安九州在韩雪枫和孟晓潼的搀扶下从医院里走出来看着一脸怒气的秦锦之说“锦之,有气冲我来吧!” 秦锦之一见安九州,急忙跑上前问“处座,您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安九州看看他问“你不是要找小孟吗?找他做什么?命令是我下的,是我让莎莎过来的,莎莎受伤我也是没有预料到,你何必这般大嚷大叫的?再说了,莎莎就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身为党国的军人,就要时刻想着为党国捐躯,为领袖牺牲,这难道不应该吗?” 秦锦之立刻转为笑脸说“处座,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要找小孟不知来质问他的,是想问候和感谢他的,要不是他在莎莎身边,说不定莎莎此时此刻已经牺牲了呢!是他救了莎莎,我自然要感谢人家了,您说是不是呀?” 秦锦之的转变和这一番话,让站在他身后的沈功寿心中暗暗感到佩服“这小子真他妈的是个活宝,这脸说变就变,见风使舵,顺水推舟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了。” 安九州泥头看看孟晓潼,孟晓潼表情严肃地说“秦少不必客气,我总不能看着钱督察死在我的眼前吧?” “九州,你没事吧?”沈功寿这时快不过来伸出手。安九州和他握了一下手说“我没什么事,就是腰扭了一下而已。你身体既然不舒服,怎么还跑来了呢?我让小孟打电话是想让我们处里的翟新宇过来,谁想到他居然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 “处座,翟新宇不在处里,我只好打到沈阳站里,没想到是沈站长亲自接的电话。”孟晓潼在一旁解释道。 “九州,我能不来吗?彤姝已经跟我汇报过了,这么大事情,我自然是要来的,这毕竟是我们沈阳站的事情嘛!” 安九州看看他点点头“可能接下来你就要受累了,我这老腰呀,还真是扛不住了,得回去趴几天了。” 沈功寿急忙喊道“彤姝,去给慈仁医院那边打个电话,把丁德利叫来,我有话要和他.......” “报告站长,丁德利到!”丁德利说完便已经站在了沈功寿他们面前了。 “德利,你先安排人把安处长送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回到站里再说!”沈功寿说完转对安九州说“九州兄,你先回去养养,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安九州看着他摆摆手“功寿啊,这烂摊子怎么能让你来收拾呢,明天,明天我就回来。” 看着韩雪枫和孟晓潼扶着安九州上车离去,沈功寿冷笑一声“哼,你还真以为我会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吗?” 秦锦之这时拉着钱莎莎问“你的胳膊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只是皮外伤,已经做了处理,你别担心了。” “这样,我先送你回去养伤,然后我再回来。”秦锦之说着搀起钱莎莎,沈功寿忙道“对,锦之,先把莎莎送回去,好好休养。”沈功寿说完看了一眼梁彤姝,梁彤姝微微点点头。 “那我就先把她送回去,沈站长,刚刚丁队长说了,顾梦白也马上就到了,另外,这是我们督察处安处长督办的案子,还是让顾督察接手处里剩下来的事情吧?安处长刚才虽然没说,但我能领会他的意思,您说呢?” “锦之啊锦之,你真是九州的得力下属呀!放心,我会把沈阳站的人带回去详细了解情况的,至于仁和医院这边,那就由顾督察接手吧!”沈功寿说完对丁德利说“德利,带着你的人回站里,另外,庄副站长人呢?” “庄副站长也已经回站里了,慈仁医院我们损失了三个兄弟,还有几个兄弟受了伤,都留在医院里治疗呢。”丁德利说完看看秦锦之和钱莎莎但是却没说话。 秦锦之扶着钱莎莎上了车,把车子开出医院后才问“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往上冲的 ?你不想活了呀?那**是好惹的吗?你一个女人家,你说你,这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锦之突然停下不说了。 钱莎莎看着他笑着问“怎么了?继续呀,可有机会训我一回了,继续说呀。” 秦锦之指了指方向盘前的一个小盒子说“看见那个盒子了吗?” 钱莎莎点了点头“一个盒子有什么奇怪的?” “你把它拿下来,打开看看!”秦锦之说。 钱莎莎拿过盒子打开后半天说了一句话“锦之,咱们发财了呀,全是金条啊!足足十根小黄鱼呀!” 秦锦之扭头看看她一笑“瞧瞧你,一副财迷的样子,你看看你那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一倍,真是见钱眼开啊!” 钱莎莎把盒子合上后看着秦锦之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有人送的!”秦锦之回答说。 “谁呀?一下送你十根金条?这也太大方了吧?有事求你?还是让你帮着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会是**给你的吧?想要收买你?”钱莎莎一连串的问题让秦锦之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秦锦之哼了一声说“**不杀了我就不错了,还给我金子?这是沈功寿送我们的,说是给我们的贺礼!” “贺礼?什么贺礼?”钱莎莎问。 “结婚的贺礼啊!” “对了,咱啥时候办婚礼呀?”钱莎莎突然问道。 第34章 月亮坐在客厅里一直在焦急地等着米店老赵的消息,突然,街上传来一声吆喝“卖米了,上好的东北大米,玉米、高粱米喽.......” 听到这一声卖米的吆喝声,月亮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她知道这是老赵在向他传递消息,行动成功了。 这时,外面传来让她熟悉的汽车喇叭声,月亮看了一下挂钟,时间还不到中午,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呢? 月亮跑出来,正好秦锦之扶着钱莎莎从车上下来,月亮一见钱莎莎胳膊上缠着绷带,立刻奔过来问道“莎莎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月亮说着眼睛里居然闪动着泪花,这一瞬间,钱莎莎和秦锦之全都看在眼里,钱莎莎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秦锦之忙说“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不碍事,你快扶你姐进去,我去把车停好了。” 月亮小心翼翼地扶着钱莎莎问“莎莎姐,你没事吧?” 钱莎莎一笑“没事的,月亮不用担心!” 月亮还是掉下泪来说“锦之哥怎么也没照顾好你呀?真是的!” “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想当英雄,**去劫人,她偏要往上冲,她不受伤谁受伤啊?”秦锦之在她们后面喊着。 “劫人?”月亮回头看了看秦锦之问。 秦锦之便说“是呀,我们抓的人被**从医院里救走了,你莎莎姐也因此受了伤。” “噢,这些**可真够可以的,他救人就救人呗,为什么要伤害我姐呢?”月亮说着看着钱莎莎问“姐,还疼吗?” 钱莎莎摇摇头“没事,早就不疼了。” “行了,别逞强了,月亮你扶着她上去歇着吧,下去你好好照顾她,我还得赶回去呢。”秦锦之说。 “锦之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更好莎莎姐的。”月亮推开门让钱莎莎先走进去。 “那行了,月亮,你把你姐照顾好了,我还得赶紧赶回去,那边还一堆事呢。” “锦之,你别傻乎乎的乱说话,管好你那张嘴,这个时候,安九州和沈功寿都在暗地里较着劲呢,你千万别站错队,我.......” “行啦,你可真够能操心的,好好养伤吧,我晚上会早回来的,想吃什么你们说,我带回来。”秦锦之说着冲着月亮使了个眼色。 “晚上你带我们去丁德利说得那个什么皇家老店吧!” “那这事还得找丁德利,得让他请咱们去,你说是不是?”秦锦之说完便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钱莎莎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你这个锦之哥哥还真是够会算计的,扣门!” 月亮笑了问“莎莎姐,要不我扶你上楼去躺着?” 钱莎莎摇摇头“躺什么呀?啥毛病都没有,月亮,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歇一会,然后我要出去走走。” “你带着伤出去溜达?这不是可玩笑吗?锦之哥回来肯定得说我。要出去,也得我陪着你呀。”月亮说完坐在了钱莎莎前边。 钱莎莎伸手拉住月亮的手说“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都是你锦之哥小题大做的,那这样,月亮,你要是愿意,一会咱俩就一起出去转转,自从来到沈阳,咱们还一次没出去逛过呢,今天正好借机好好逛一下沈阳城,你说呢?” 月亮点着头兴奋地说“那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莎莎姐,我上楼去给你拿大衣,你告诉你穿哪件?” “都可以,你去拿吧,我先稍微躺一会!”钱莎莎说完看看手表。 月亮见她看表便问“是跟人约好了时间吗?” 钱莎莎一笑“傻姑娘,沈阳城里我谁都不认识,跟谁约时间啊?” 月亮笑了笑“那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着月亮跑上楼去,钱莎莎从腰下枪套里把枪 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后又重新放回枪套里去。 秦锦之开着车直奔处里,今天发生的事情让秦锦之心情感觉特别好,被救走的这位同志安全了,这让秦锦之仿佛去掉了一块心病。而通过这件事,让沈功寿和安九州之间将会产生越来越大的隔阂,这对自己将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想到这,秦锦之猛然掉转车头,把车开向安九州的住处。秦锦之要在这关键时刻,让安九州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秦锦之这还是第一次来安九州在沈阳的家里。当他的车子刚刚在安九州住的小楼门前停下来的时候,门就开了,安九州的夫人林淑珍站在门前笑吟吟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秦锦之。 秦锦之把车上那个装了十根金条的小盒子拎在手上冲着林淑珍敬了一个礼说“夫人,我是秦锦之,来看看处座。” 林淑珍点点头“你们处座在楼上就看到你的车了,快进来吧!” 秦锦之跟着林淑珍走进房间,看见安九州正站在客厅的门前看着他,秦锦之急忙走过去敬礼道“处座,属下来看看您,顺便问一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 “哈哈,锦之啊,想不到你会来,快快请坐。”安九州说着过来拍了拍秦锦之。 秦锦之的将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侧着身子看着安九州,安九州看着他一笑“别拘束,别拘束,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督察处。夫人,沏茶,把我从南京带来上好的龙井沏一壶来。” 林淑珍答应着,秦锦之急忙说“夫人,您不必麻烦,我少坐片刻就走,别耽误处座休息。” “急什么,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嘛。”安九州说着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递给秦锦之,秦锦之摇摇头“处座,我不抽了。” “嗨,你客气什么?抽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来,我给你点上。”安九州说着去拿打火机,秦锦之忙自己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 安九州看他手上拿着的小盒子问“来就来呗,怎么还拿着东西?” 秦锦之便把盒子放在桌上说“这是,是......” 安九州看看他“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处座,属下就是不明白该怎么处理?所以就把它拿来了。” “噢,怎么回事呀?”安九州说着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金灿灿的黄金让安九州愣了一下,他看看秦锦之板起脸问“锦之,你怎么也来这一套呢?” “处座,您听我解释,这是沈功寿送给我的新婚贺礼,我觉得这礼有点太重了,所以我才拿来问问您该怎么处理?”秦锦之说完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功寿送你的?”安九州问。 秦锦之点点头,沈功寿再次看了看那个盒子,再看看那十根金条说“就这个盒子起码也值一根金条了,锦之,你对这些东西应该比我了解。你看看这盒子,这可是上好的黄花梨啊,金线掐丝,纯金包角,还镶嵌了象牙和这些宝石,这应该是当年宫里的物件,就这东西,我说它值一个金条那都少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秦锦之微微点点头说“所以我才拿来给处座,请教处座该如何处理呢?” 安九州慢慢站起身道“就在你进门之前,我刚刚接到了南京毛局长的电话.......” 秦锦之跟着站起来问“局座?” “沈功寿来到沈阳后,代表军统方面接管了日伪时期警察、宪兵、特务等机构,这其中不乏就有很多财产,在这其中仅黄金就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据不完全统计,他接手后的黄金就将近足足一吨。这还不算这些年他陆续收的.......” “这么多?一吨黄金,我的天啊,这.......” “他送你这十根金条算什么?九牛一毛啊!”安九州说完再次坐下 来说“局座命令,短时间内,把这些黄金全部运回南京,锦之,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秦锦之皱起眉头看着安九州问“那这些黄金现在存放在哪儿呢?沈功寿是否承认有这些黄金呢?要是他不承认又该怎么办?” “问得好,所以,锦之,你今天来我这里算是来对了,这件事我打算让你和翟新宇去办,尽快查清这批黄金的存放地,然后秘密运往南京,至于押运嘛就让新宇去办,你就不必再折腾回南京了。这件事一经查实,黄金运走之时,也就是他沈功寿......”安九州虽然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但是秦锦之已经从他那双鹰眼里看到了寒光。 秦锦之立刻起身道“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先和新宇碰一下,商量一下如何查,然后尽快给处座一个答复。” “好!好样的!锦之啊,这件事要秘密进行,决不能让沈功寿和有所察觉,事情办完了,他即便是知道了,那黄花菜都凉了。”安九州说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秦锦之点着头“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回去。”秦锦之说完便要走,安九州拦住他指了指桌上的小盒子说“锦之,这个东西你拿回去,既然是他给你的新婚贺礼,你就收着,这点东西对他沈功寿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呢,你也就当收了一点小礼物,不必往心里去。” “可是,处座,这可是足足十根金条啊!我.......” “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没见过十根金条吗?这要是放在以前,恐怕在你眼里这都不是金条了,不够你一夜风流花销的呢,哈哈,拿去吧,我安九州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你能这样做,我已经很欣慰了。再说了,你和莎莎在沈阳还要办婚礼,将来还要养活孩子,算是贴补家用吧。不过,你记住了,那一吨黄金可不能.......” “处座,属下遵命就是,至于您说的那一吨黄金的事情,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吧!” 安九州点点头“好,我就说嘛,你是一个会办事,也是一个最会揣摩人心的家伙,哈哈,我相信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不过呢,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秦锦之举手敬礼“处座放心,一个星期,最长一个星期我就把这件事搞定!” 看着走出去的秦锦之,安九州不住点点头,一旁的林淑珍问了句“可靠吗?那可是一吨呢!” “放心,我之所以让他协助翟新宇就是为了堵住任重诚的嘴,到时候,象征性地给老任一些,再给毛人凤打个报告就说根本没有那么多黄金,很多都都被地方部队征缴充当军饷了,他毛人凤也不敢声张,更奈何不了我。而沈功寿呢?也只能吃哑巴亏,我们则是最大的获利方。他秦锦之拿了这十根金条就不敢再多嘴了,至于翟新宇嘛,那就更好办了.......” “你可真是个算盘,难怪人家叫你安算盘呢?”林淑珍看着安九州说。安九州一笑“夫人,你我都要为以后多考虑考虑了,东北局势不稳定,我们跑到这边来,将来回去的可能性很小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从这直接飞美国,他们愿怎么打就怎么打吧,我们去和孩子团聚,再也不回这个倒霉地方了。你想想啊,要是手上没有几个钱,我们能走吗?一旦事情发展到那种情况,恐怕一张飞机票都要几十根金条呢!” 林淑珍看着他问“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吗?” 安九州摇摇头“说不好啊,老蒋天天叫嚣着跟**干到底,可是你别忘了,抗战前**才多少人啊?现在呢,**的发展速度太惊人了。就说去年吧,上党地区那一战就消灭了阎锡山的十一个师啊,高树勋起义,最能打的史泽波、郭天辛被俘。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再也不是以前的**了,人家发展壮大了。十多年的抗战,**是越打人越多,党国呢?越打人越少,唉!应该清醒清醒了,在这么下去的话,这天下 早晚姓共。一旦那样,像我这样双手沾满.......” 林淑珍急忙伸手捂住安九州的嘴说“行了,不要再说了,你也别把事情看得那么悲观,毕竟党国还有着几百万精锐部队,东三省也还在我们手上呢,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的。即便真的是那样,那咱们就早做打算离开不就行了嘛。” 安九州看看她叹气道“夫人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就怕真到了那时候,你我想走都走不了了。” 安九州说完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说“日暮了!” 林淑珍看了一眼一笑“还早呢,这才几点呀?” 安九州扭头看看她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第35章 秦锦之的车子刚一开进院里,庄亚蝶就跑了过来。 秦锦之推开车门问“亚蝶,怎么了?” “锦之,这都是安处长的意思,可是我们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慈仁医院设了埋伏的呢?人家直接给我们来了个声东击西,表面上是来慈仁医院救人,实际上却跑去了仁和医院,现在不但人被救走了,莎莎也受了伤,我们还损失了.......” “亚蝶,你先别着急,这事情我已经基本清楚了,安处长一定会就此事有个说法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想以安处长的为人,这件事责任应该不在你,我想他会全力承担的。”秦锦之一边安慰着庄亚蝶一边往里走。 庄亚蝶跟在他旁边继续说道“可是你知道吗?现在沈功寿揪着这件事不放,很明显他是想把这个责任推到我的头上,毕竟他还是站长。所以,锦之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秦锦之看看她点了一下头说“你放心,我会跟他讲明情况的,你现在也不要跟他硬顶着,这样对你不好,本来这次你回来是要让你继续做情报科长的,现在把你提到了副站长的位置上,沈功寿心里自然是不痛快了,他找你点麻烦和毛病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非要做这个副站长的,更何况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安处长在亲自指挥和部署的,现在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把责任推卸到我的头上吧?”庄亚蝶越说越激动,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秦锦之停下脚步看着她问了句“你在沈阳站这么久了,就没有发现点什么吗?” “发现?发现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锦之,你直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庄亚蝶有点一头雾水的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想了想一笑问道“亚蝶,我知道你是一个清高自律的人,但是这不代表沈阳站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清高自律吧?抗战胜利之后,你们负责接手东北,接收之初那可是大有油水的,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庄亚蝶轻蔑一笑“我对他那些什么金子房子的不感兴趣,更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锦之,你不会以为我也从中捞了不少吧?” 秦锦之摇摇头“你当然不会了,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捞吧?” 庄亚蝶看着他想了一会说“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冰雪聪明难道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秦锦之神秘一笑。 庄亚蝶猛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冲着秦锦之笑了笑说“我明白了,只要能把沈功寿的把柄抓在手上,他就不敢对我太......其实这这件事不难,只需要问一下万有福就什么都知道了。当然,万有福未必会很痛快的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内容,可我相信你秦锦之有这个能力让他开口。虽说肖作鹏已经死了,现在看来肖作鹏的死也不是什么意外更没有什么他想要逃走一说了,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聪明,我就说嘛,你庄亚蝶这么聪明,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秦锦之笑着说。 “二位,怎么站在这说话呢?”翟新宇突然出现在秦锦之和庄亚蝶面前问了句。 秦锦之看了一眼翟新宇心里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安九州给他打了点了电话,否则翟新宇不可能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庄亚蝶看看秦锦之说“那你先忙,稍后我们再说”说完她冲着点了一下头便先离开了。 “新宇兄,你找我?”秦锦之问。 翟新宇低声道“处座给我电话了,锦之老弟应该也知道了吧?” 秦锦之点了一下头说“刚刚知道,新宇兄觉得该如何开始呢?” 翟新宇指了指上楼的庄亚蝶说“庄副站长不是你的老同学吗?她应该会给我们提供点什么吧? ” 秦锦之伸手把住翟新宇的肩头说“我们上去说。” 二人一直来到翟新宇的办公室,翟新宇给秦锦之沏了一杯茶看着他说“实话跟你讲,我自从来到沈阳,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暗查沈功寿。这要是我在来沈阳之前接到的命令,不仅仅是处座的命令,关键还有南京毛局长的命令。” 翟新宇的话让秦锦之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把他从天津调来沈阳不仅仅是为了做总务工作的,也许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查明沈功寿在接收之后所有的非法所得和**证据。而眼前这个翟新宇很有可能把一些事情已经瞒着安九州暗中向毛人凤作了汇报。否则,毛人凤不可能那么清楚地知道沈阳居然还藏着整整一吨的黄金。 “听翟督察这话的意思,你已经查明那些东西在哪儿了?”秦锦之看着他问道。 翟新宇摇摇头“唉,东西是查清楚了,但是具体存放在哪儿就不得而知了,你可别忘了,这可是一吨黄金啊,谁能随便找一个地方往那儿一堆就行了,这一定得找一个相当牢靠的地方秘密存放。不但要秘密存放,恐怕还要有人彻夜不间断的守着呢。所以说查清这些东西的数目好办,想要查到这些东西存放在哪儿?恐怕就要你这位秦少亲自出马了,否则,处座怎么会让我和你配合呢?因为你在这里毕竟比我强啊,有学长,有学妹的,他们可都是在沈阳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啊!” 秦锦之笑了笑看着他问“你是想把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然后一大堆的人来抢这些东西?” 翟新宇听秦锦之这么一说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这可不能,千万不能大张旗鼓地去问,去查,那样别说一吨了,我们连一克都别想找到了。” “就是嘛,这件事只能秘密调查,既然你这边已经掌握了数字,那只要我们把它找出来问题也就解决了。物证有了,还怕没有认证吗?你说是不是?”秦锦之问。 翟新宇点点头“秦少,你说的没错,是这个道理,可是关键我们去查呢?” 秦锦之眼珠一转看着翟新宇问“那你打算怎么把它运出沈阳去呢?” “这个好办,我从驻军哪儿调上两辆军车,我亲自押送,直奔南京。” “那要是路上出现地什么闪失呢?” 翟新宇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那不可能,绝不可能,因为押送时间,所走线路都由我和处座亲自拟定,处座还会从驻军哪儿再借调一个连的士兵跟着我,我就不信了,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劫走我的军车?” “你可别忘了,东北现在可是天天在打仗,**最近活跃的很,你能保证不会遇到他们吗?” “这你就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翟新宇摇头晃脑地说。 秦锦之看着自鸣得意的翟新宇,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找到这些黄金,并把这整整一顿的黄金运出沈阳城交给组织。 翟新宇见他不说话便又问“秦少,你还没说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如何去查清这些东西放在哪儿呢?” 秦锦之想了想说“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只要我们把他盯住了,说不定会有收获。” “你是说万有福?”翟新宇问。 “那除了他还能有谁?你总不能去问沈功寿吧?”秦锦之笑着说。 翟新宇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瞒你了,实话告诉你我派人跟着这小子已经跟了好几天了,什么收获都没有。这小子除了来站里,就是回家,沈功寿不是跟着我们学吗,他们沈阳站的人凡是有家属的也都接来了,这小子现在是回家就和老婆孩子在一起,基本上不出门的。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可能从他嘴里知道那些东西存放在哪儿。” “你说他的老婆孩子也都在沈阳?”秦锦之问。 翟新宇点点头“是 呀,现在谁敢不把家属接来呢?只要有家属的,现在都来了,我这不也刚刚.......你的意思是从他的老婆孩子身上做文章?” 秦锦之急忙摆手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咱可不能做缺德事呀,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能拿人家老婆孩子做文章,那样太缺德了!” “什么叫缺德?我告诉你,秦少,只要能查出那些东西在哪儿,手段已经不重要了。”翟新宇说完拍拍秦锦之“秦少,别再考虑什么缺德不缺德了,只要不缺钱,你就什么都有了,这个世道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有钱就有一切,至于什么德啊,义啊,那都是扯淡,鬼话,没有必要把自己扮成一个道德高尚的君子,说白了,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秦锦之看着他竖起拇指道“新宇兄的认识真是高人一筹,秦谋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秦少,那就这么定了,事情呢我来办,到时需要帮忙时,你就帮个忙,搭把手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翟新宇问道。 秦锦之立刻点头说“我明白,明白,新宇兄有什么吩咐,随时找我。” 秦锦之从翟新宇办公室出去之后,翟新宇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安九州的住处。 身体有些发福的万有福,将他那肥大而健硕的屁股好不容易从那只小圈椅上移开,回头狠狠地踹了一脚骂道“他妈的,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是地道黄花梨份上,我早他妈把你当劈柴烧了。” “你这是又是跟谁骂骂咧咧的呢?”沈功寿说着一脚踏进门来。 万有福回头看到沈功寿进来,急忙迎上去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沈功寿那张脸问“站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有事吗?” 沈功寿随手把门关上还拧紧了门锁然后看着他问“你感觉出点什么来没有?” 万有福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功寿问“站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功寿脸色一变“你还真是头猪啊?我是问你那些东西用不用换个地方?最近,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稳妥呢?我这眼皮子最近总跳,而且跳得越来越厉害,我是担心啊,夜长梦多,要不干脆找人把它全都兑换成美金,存到国外账户上去算了。否则,这一堆金灿灿的东西放在那儿实在是让我有些担心啊!” 万有福咧嘴一笑说“我的站长啊,这个时候,您要是想动那些东西,说不定暗中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呢。你不动,他也不动,只要你一动,他一准而也动,一旦被人发现了,那我们这几年做的岂不是全都前功尽弃了?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动应其动,以不变应万变,等姓安的发现在这儿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没准他就滚蛋了呢。只要他一走,那些东西还不是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吗?想卖多高的价那不都是您说了算嘛。我的意思是再等等,静观其变,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除了你我再就是天知地知了,绝无第三个人知道那个地方的。” 沈功寿看看他“唉,话是这么说啊,可是有些事情绝非你我想的这简单,安九州可不是个善茬啊,一旦被他知道了,你我性命先不说,这批东西可就要曝光了。一旦曝光,你我是分文没有的,白白忙乎了这一年多,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站长,您要是不放心,那我就把它换个地方?”万有福看着沈功寿问道。 沈功寿想了一会说“这样,你先等我消息,我再观察两天,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我马上告诉你,你立刻去转移地方,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万有福点点头“我明白,站长,我等您消息!” 沈功寿出去之后,万有福想了想,一把抓起外衣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枪别后腰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万有福开着他那辆黑色别克汽车,像喘着粗气的野牛一样呼啸着驶出了沈阳城,直奔郊外的三道岗 而去。 万有福的车在白茫茫的雪野上狂奔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车后,还尾随着一辆小轿车,不远也不近地一路跟着他。 万有福开了足足一小时,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位于一座大山下脚下三道岗一个大斜坡上孤零零的一个小院门前。万有福拼命摁着汽车喇叭,好久,才从里面跑出一个人来喊着“来了,来了!” 万有福从车窗探头出来“聋啦,这么久,你他妈干什么呢?睡死过去了,还是又把自己灌多了?” “没有,没有,我在后院呢!”那人说。 “狗呢?怎么没听见狗叫呢?”万有福问。 “狗在呢,都在后院呢,我给它们弄点吃的。” “行啦,开门吧!” 那人把大门打开,万有福把车缓缓开进院子停下来。 这时,跟在他后面的车也在一片光秃秃的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车里的两个人看着外面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这他妈是哪儿呀?看上去怎么像.......” “这里是三道岗,看见那座大山没有,那叫奎山,那山脚下有一座日本人修的军火库,这个万有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军火库?” “嗯,就是一个军火库,小鬼子完蛋以后。这个军火库就废弃了.......” 二人聊得正热乎的时候,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在车外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第36章 “砰!”一声枪响,两人中一个人的脑袋像炸开的一块豆腐,红的白的一齐崩裂开来,汽车风挡玻璃上刹那间一片血肉模糊。 另一个人嚎叫着掏出枪来,接着又是一声“砰!”他便也一头趴在了方向盘上。 万有福看着尚在冒着青烟的枪口骂道“他妈的,跟踪老子,以为老子不知道呀?是你们自己找死,” 万有福收起枪,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将一名死者的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子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顺着三道岗的斜坡一点点向下滑行。万有福站在原地眼看着车子越滑越快直至最终冲下三道岗的斜坡跌入岗下的深谷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万有福看着逐渐升腾的浓烟脸上露出笑容“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心狠了。”万有福说完转身回去。 而万有福的这一切举动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当万有福离去之后,此人慢慢从林丛中出来直奔前面奎山下的洞口而去。 傍晚时分了,翟新宇始终没有等来他派出去的两个人任何消息。 翟新宇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毫无音讯。翟新宇的耐心开始一点一点消耗殆尽,最终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一把抄起桌上的电话“秦少,你还没走呢?你等我,我过去你那儿!”放下电话的翟新宇匆匆忙忙出了门来到了秦锦之的办公室。 看着一脸焦急地翟新宇,秦锦之笑了笑问“新宇兄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焦躁?” “别提了,我派出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是死是活,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眼睁睁看着万胖子出去的,可是,现在万胖子都回来了,我的人却不见踪影。”翟新宇说。 秦锦之看着他吃惊地问“不会是你派出去的人被他发现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凶多吉少了。” 翟新宇看了一眼秦锦之哼了一声说“就凭他?他万胖子能把我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我还真有点不信。” “你别不信,更不要以貌取人,万有福看上去是象头肥猪,但是你别忘了,他也是经过培训班出来的老手,据说当年他在培训班时成绩还不错呢。枪法,格斗都不比人差多少,最关键是这家伙心狠手黑,表面上给人一副胖嘟嘟的憨厚样子,内心可是个狠角色,你也不想想,沈功寿会用一头一无是处的蠢猪吗?” 秦锦之这一番话,让翟新宇点了点头,他开始担心自己派出的那两个人了。秦锦之看着他又问“你派出去的人是.......” “这你放心,既不是站里的,也不是处里的新宇说到这突然停下来不说了。秦锦之笑了笑“我明白了,是处座给你安排的人。” 翟新宇没有直接回答秦锦之反而问道“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锦之想了想说“找啊,只有找到这两个人我们才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呀,你说是不是?” 翟新宇点点头,秦锦之接着说道“万有福早就回来了,你看他根本就像没事人一样,新宇兄,你那两个人可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 “不会呀,他们可是处座的得力干将呀,跟了处座这么多年了,小鬼子那时,他们都没有出过差错,难道会栽在这个万胖子手上?”翟新宇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秦锦之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这样吧,新宇兄,我们都暗中打探一下,我也找人帮忙找找,你呢也别闲着,不行就跟处座再要两个人去找,总不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不了了之了吧?” 翟新宇站起来说“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再去找,他妈的,这是什么事呀?”翟新宇麻麻咧咧地走了出去。看着翟新宇出去,秦锦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他想冒一次险,主动出击,去找万有福。 秦锦之穿戴好衣服,把枪检查了一遍, 刚要打开门出去,突然,有人在他门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信封从门缝底下被人塞了进来。 秦锦之弯腰拿起地上的信封,急忙打开门,门外却已经是空无一人。 秦锦之重新回到屋里,打开桌上的台灯,然后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纸,纸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东西在奎山废弃日军仓库” 秦锦之看到这几个字后,他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就在这里,有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在找什么,甚至有可能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这让秦锦之不由得感觉汗毛直竖。这张纸上潦草的几个字,让他根本无从辨别字迹的出处。更难以判断这是敌是友发出的消息。如果是自己人,那么他这是在帮助自己,如果是敌人,那这就是在试探自己。秦锦之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单从这张纸上的内容来看,根本无法判断这是真是假,可是.......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秦锦之愣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怎么还不回来呀?我和月亮都把晚餐做好了,就等你了!”电话里传来钱莎莎的声音。 秦锦之忙道“这就走了,别急嘛!” “你快点啊,我们都饿了,就等你了,讨厌!”钱莎莎说完挂断了电话。 秦锦之放下电话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叠后揣进口袋里,推门走出去。 当秦锦之回到家楼下的时候,月亮已经站在门前台阶上在等他了。看见秦锦之的车回来,月亮高兴地迎上去“锦之哥,你回来了” 秦锦之停好车子下来后看着月亮道“月亮,你怎么又站在等我,这么冷的天,以后不要再在这傻等了。” 月亮笑着点着头迎上前来,伸手接过秦锦之手上的公文包借机说道“今天莎莎姐出去了,我也去了米店,老赵那边有新情况。” 秦锦之点着头说“沈功寿私藏了一吨黄金,南京毛人凤命令安九州把黄金全部运回南京去。不会是组织上也想要.......” 月亮点点头说“没错,组织上命令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批黄金搞到手,运出沈阳,组织上会安排人接应。” “果真如此,和我想的一样,这么说前段时间来的那个小组就是为了这批黄金来的了?”秦锦之问。 月亮点点头,秦锦之低声对她说“现在的关键是查明这批黄金存放在哪里?” 月亮点点头“组织上说蝎子会协助我们!” 秦锦之一听,急忙拿出那张纸递给月亮说“你看看这个,认识这字迹吗?” 月亮接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我明天就去核实这消息的真假。” “你哪儿都不能去,我会想办法的。”秦锦之说着拉着她进屋。 坐在客厅里的钱莎莎看着他们进来问道“怎么这么晚啊?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刚要走的时候,翟新宇来我办公室拉着我跟他闲扯了一会,结果就晚了。”秦锦之说着使劲嗅了嗅说“今晚有什么好吃的?闻着很香嘛。” 钱莎莎一笑说“就你鼻子尖,进门就闻到香味了,这可是我跟月亮忙乎了一个晚上准备的晚餐呢,西式的,牛排,还有.......” “对了,你和月亮今天出去逛街了?”秦锦之问。 “本来是说好了一起去的,可是月亮又说家里米不多了,她去了米店,我自己逛街了。”钱莎莎说。 秦锦之看看她说“你受了伤不在家好好养着,还跑出去,你可真行啊!” 钱莎莎笑了笑“我哪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好不容易有时间出去逛一下了,我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机会的。对了,一会吃完饭,我给你们看看我买的东西,有你的,还给月亮也买了呢!” 月亮一听忙说“莎莎姐,谢谢你!” 钱莎莎看看他们说“先去吃饭吧,都要饿死了。” 夜幕笼罩下的沈阳城安静地让人觉得可怕。从街上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让人听起来像是野狼的嚎叫。 坐在书房里的秦锦之一直在想着今天那张纸上内容。 “怎么还不去睡?”钱莎莎穿着睡袍不知何时站在书房的门前问了句。 秦锦之伸手扭开桌上的台灯看看她说“我以为你都睡了呢?” 钱莎莎走过来伸手抱住秦锦之柔声问道“你怎么了?遇到难事了?从你今天回来我就觉得不大对头。” 秦锦之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累了。” “那就上去睡吧,自己一个人傻坐在这里干什么,早点上去睡吧。”钱莎莎说。 秦锦之抬头看看她问“莎莎,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有很多很多的宝贝,但是这些宝贝呢又不能让外人知晓,你会怎么办?” 钱莎莎笑了笑说“我哪有什么宝贝呀?我唯一的宝贝就是你了!” “别开玩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秦锦之说。 钱莎莎想了想说“要是像你这么说的话,如果我有,又担心别人知道,那就只能把它藏起来了,藏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去,再派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人看着这些宝贝,等有机会了,再把宝贝拿出来.......” 秦锦之点点头“那你会藏到哪儿呢?” “那能告诉你吗?告诉你我的宝贝不就没了吗?”钱莎莎说着坐在了秦锦之的腿上低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藏了什么宝贝呀?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的,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宝贝?”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有宝贝的话,第一个拿出来给你,还藏着?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秦锦之说着在钱莎莎耳边亲了一下。 “沈功寿一定有不少宝贝,你信不信?”钱莎莎突然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再说了,沈功寿能有什么宝贝?”秦锦之说。 “你又跟我装傻是吧?沈功寿在沈阳经营这么多年能没有宝贝?我告诉你吧,你知道安九州为什么来沈阳吗?其实呀,我觉得他就是来查沈功寿的,毛人凤表面上好像很信任沈功寿,其实暗地里早就开始查他了。我估计是已经掌握了什么具体的东西,你看着吧,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钱莎莎说完站起来拉着秦锦之说“行啦,上去睡觉,别瞎琢磨了,和我们不相关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干啥呀?累不累?” 秦锦之被他拉着上了楼梯,突然,秦锦之发现月亮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了,秦锦之看了看挂钟,时间还不到十点钟,月亮平时是不会这么早睡下的。 “你看什么呢?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钱莎莎在秦锦之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秦锦之刚要发作,钱莎莎指了指月亮的房间“别把她吵醒了,上楼睡觉去。”秦锦之就这样被钱莎莎拽着胳膊上了楼。 当黎明的一模微亮照进卧室的时候,秦锦之慢慢将钱莎莎嫩白的胳膊从自己身上轻轻拿下去,起身下了床来到楼下。 见秦锦之从楼上下来,月亮刚要说话,秦锦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低声问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月亮一笑“我去了米店,老赵他们今天就去核实那个情况!” “胡闹,大半夜的你跑出去,一旦出事怎么办?”秦锦之瞪着眼睛说。 “你们嘀咕什么呢?”钱莎莎突然站在楼梯口上俯视着他们两人问。 秦锦之抬头看看她说“这不是怕吵醒你嘛,我在月亮今早吃什呢!” “莎莎姐,你也起来了?那就下来吃早点吧。”月亮冲着楼上的钱莎莎说。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说“你从昨天就魂不守舍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你别一天胡思乱想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嘛。”秦锦之说完转向月亮说“我上去洗漱,然后和你莎莎姐一起下来。” 月亮点点头说“好,我在餐厅等你们。” 秦锦之上来之后,钱莎莎推着他回到卧室厉声问道“你是不是半夜跑到她房里去了?” 秦锦之瞪起眼睛低声说“你,你这不是放......这怎么可能?你把人家月亮当什么人了?又把我看成什么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钱莎莎扑哧一笑说“瞧你,瞧你,不禁逗,这就急眼了!” 秦锦之一甩胳膊说“洗脸去吧,月亮等我们吃饭呢,你今天去处里吗?还是继续在家养伤呢?” “养什么伤啊,我跟你一起去处里。”钱莎莎说着看了看秦锦之一笑进到卫生间去了。 秦锦之无奈的摇摇头,钱莎莎在卫生间里喊道“你好像很无奈的样子,哈哈!” “是呀,娶了你我就无奈得很了!”秦锦之说。 第37章 刚刚吃完早餐的沈功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佣人从外面买回来的报纸。 餐厅里,肖君碧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肖馨橙问“馨橙,你怎么了?我看你没怎么吃啊?” 馨橙看了看她摇摇头“我不饿。” “孩子,早上一定要吃饱了,这样对身体好。再过段日子,姑姑就送你回学校去,你.......” “我爸爸还有妈妈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他们是不是死了?”馨橙突然问。 肖君碧愣了一下说“胡说什么?你听谁说的?傻孩子,可不能这样咒你的爹妈呀!” 肖馨橙哼了一声说“我听外面人讲,是姑父派人杀了我爸爸和妈妈,姑姑这是真的吗?” 肖君碧听到馨橙的这句话后不由得大吃一惊,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愣了半天说“傻孩子,胡说什么?不要听外面人乱讲,你姑父怎么会派人杀你爸爸妈妈呢?千万不要相信外面人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你姑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肖馨橙看看她,一句话没说,慢慢起身离开餐桌一声不响的上楼去了。 肖馨橙离开之后,肖君碧来到客厅看着正在看报纸的沈功寿说“姓沈的,你听见了吗?” 沈功寿放下报纸看了一眼肖君碧问“听见什么?” “刚才馨橙问我是不是你派人杀了他的爸妈?” 沈功寿看着她问“她怎么会这么问?你怎么回答她的?” “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她呢?”肖君碧反问道。 沈功寿一笑“这还用我说吗?” 肖君碧叹口气道“唉,这是在养虎啊!” 沈功寿再次拿起报纸说“这种事情你要跟她讲清楚,不能让她在心里种下这样的种子,这将来是很危险的,作鹏的死那完全是个意.......” 沈功寿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肖馨橙,沈功寿愣住了,他傻傻地瞪着眼睛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肖馨橙。 肖君碧见沈功寿突然不说话了,这才扭头来看,这一看,肖君碧也吓了一跳。只见肖馨橙手上拿着一支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沈功寿,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沈功寿。 肖君碧刚要起身上前,沈功寿一把拉住她说“别动,坐在这里!” 肖君碧又坐了下来看着双眼圆睁怒视沈功寿的肖馨橙说“馨橙,你要干什么?你哪来的枪?他是你姑父啊,你可别胡来啊!” 肖馨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爸爸和妈妈?” 沈功寿慢慢放下报纸柔声说“孩子,听姑父我跟你说,你爸爸也是我的弟弟,你说我会让人杀他吗?我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相互杀害的呢?外面人的话不能相信,说这些话的人才是真正杀害你爸爸妈妈的凶手呢!” “就是呀,馨橙,你先把枪放下,听姑姑跟你说。”肖君碧说着伸出手来想去拿肖馨橙手上的枪。 肖馨橙往后退了一步喊道“骗人!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你们不要以为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们,我心里什么都清楚。” “傻孩子,你是我的亲侄女,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你姑父现在正在查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想想啊,要是他派人杀了你父母,你还能待在这里吗?还能让你在这有吃有喝衣食无忧吗?”肖君碧说着再次伸出手来。 沈功寿看着肖馨橙一笑说“馨橙,首先姑父没有杀害你爸妈,其次呢,姑父也不会派人去杀他们,这是事实,姑父不会骗你。另外,就算是你今天开枪把我打死,你爸妈就能活过来了吗?不能吧?所以,只要姑父不死,就一定帮你把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找出来,到时候我让他站在你面前,你自己亲自动手替你父母报仇 这可以吧?” 肖馨橙想了想又看看肖君碧轻轻点了点头问“你说话算数?” 沈功寿一笑说“姑父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肖馨橙看了看肖君碧,肖君碧点点头“乖孩子,把枪放下,你姑父还有姑姑都不会骗你,到时你姑父找到凶手后,一定让你来亲手为你爸妈报仇!” 肖馨橙拿枪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沈功寿上前一步,一把拿过肖馨橙手里的枪。肖馨橙转身腾腾的跑上楼去。 沈功寿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汗水,看着手里的枪说“这是我放在卧室里的枪,她怎么给拿去了?看来以后这东西不能随便放了。” 肖君碧看看他低声道“这就叫自作自受!” 沈功寿看看她说“你是不是很希望她一枪打死我呀?” 肖君碧起身看了看他“但愿你没有骗我和馨橙,我和她都等着你把杀害作鹏他们两口子的凶手抓来站在我们面前。” 沈功寿哼了一声“你等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时,肖馨橙再次从楼上跑下来,手上提着一个箱子,肖君碧急忙拦住她问“馨橙,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肖馨橙看看她说“姑妈,我要回学校去,等你们把杀害我爸妈的凶手抓到了,来学校告诉我一声。” “可是,孩子,你回学校谁来照顾你呀,再说了,我不是说过了嘛,再给你重新找一个好学校,我.......” 不等肖君碧说完,肖馨橙一把推开她说“我就回自己的学校,别的学校我不去,行了,我走了!” 肖君碧还想再阻拦肖馨橙,沈功寿喊道“君壁,让她去吧,只要她喜欢,在哪里都一样!” 肖馨橙回头看了一眼沈功寿说“姑父,你别忘了你说的话!”说完变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肖君碧站在客厅里看着出门离去的肖馨橙喊着“孩子,星期天就回来,节假日也要回来呀!” “行了,别喊了,他不会回来的!”沈功寿说。 肖君碧扭头看了一眼沈功寿,眼里淌下泪来,然后扭身上楼去了。 出了门的肖馨橙刚刚走出那扇大铁门,突然一辆黑色小车急驶而来一下子停在了她的身旁。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不容分说,上前一把抱起她扔进车里便呼啸着疾驶而去。 当沈功寿的车子驶进院子后,万有福掂者一身肥肉跑过来拉开车门,沈功寿看着他一皱眉,万有福低声道“站长,那些东西是该换个地方了?” 沈功寿低声问“怎么回事?” “我被人跟踪了!” “你是猪啊?” “站长,您先别急,跟踪我的人已经被我干掉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换个地方,站长,您说呢?” “那还说什么?赶紧换吧!” “可是换到哪儿去呢?再说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人怎么......”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安排人,你今晚提前到那儿等着我,我带人过去。”沈功寿说完径直走进了大楼,万有福点着头跟在他身后。 翟新宇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沈功寿和万有福他们的对话,翟新宇骂了句“他妈的,一定是这个万胖子干的!” 翟新宇嘴里骂着,伸手拿起电话“秦少,方便吗?” “你过来吧,我正好有事找你!”秦锦之在电话里笑着说。 翟新宇立刻放下电话跑出去,来到秦锦之办公室后,翟新宇看着秦锦之问“秦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找到了吧?” 秦锦之点点头“让你猜对了!” 翟新宇向后退了一步冲着秦锦之一个九十度的弯腰说“秦少,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呀!这才一天功夫你就找到了,快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儿?” 秦锦之摇摇头“新宇兄,抱歉了,我不能先告诉你,我得先向处座汇报一下,你看你是跟我一起过去呢?还是我自己过去跟处座讲呢?” 翟新宇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是我和你一起了!” “走吧?”秦锦之说着拉开门。 安九州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锦之和翟新宇问“怎么?有眉目了?” 翟新宇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上前一步大声说“报告处座,属下已经查明了!” 安九州一听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他问“哦,你查明了?查出来藏在哪儿了?” “是的!”秦锦之说。 安九州点点头,摆摆手说“你们两个过来坐下慢慢说。” 翟新宇和秦锦之坐在了安九州的对面,安九州问道“准确吗?” “属下敢拿性命担保!”秦锦之回答说。 “在哪儿?”安九州问。 “奎山,一个日军废弃的仓库里,不过有人在那里守着!”秦锦之回答说。 安九州一拍桌子“太好了!新宇马上派人前往奎山,把东西给我全部运回来!” “是!我这就安排!”翟新宇答应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秦锦之起身拦住翟新宇看着安九州说“处座,这样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和理由再去和沈功寿.......” 安九州猛然一拍脑门说“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多亏锦之提醒啊!别急,别急,容我想想。” 翟新宇看了看秦锦之,再看看安九州说“处座,您派给我的那两个人失踪了,您说会不会他们已经被人家发现了而被杀人灭口了?” 安九州看了一眼翟新宇说“你说呢?” “那他们恐怕会提前转移那批东西啊!”翟新宇说。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他们转移那批东西,就可以证明他姓沈的......” “秦少,你行啊,够狠的呀?”翟新宇看着秦锦之说。 安九州想了想说“新宇,马上派人秘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另外,锦之你也安排一些人去奎山把那儿给我控制起来,但是不能暴露,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的,只要他们一动,我们就来个人赃并获,到时我看他沈功寿还能说什么?” 秦锦之起身立正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安九州点点头突然问道“锦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在那儿的?” 秦锦之笑了笑“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处座,您别忘了,在沈阳我还是有些朋友的,沈功寿自己把事情做绝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哑巴、瞎子,只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而已。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谁不想趁机重新选择站队呢?说不定还能跟着分一杯羹呢,这种事情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做了,还能捞到点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老任没看错你,我也没看错你,锦之,好好干,你将来前途无量啊!”安九州笑着眼中却闪过一道冷冷的寒光。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干枯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空虽然很透彻,月光也一样的皎洁,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冬日里的萧条与大山里的即将发生的罪恶一幕。 万有福站在奎山那座废旧的仓库门前大喊着“抓紧时间,装上车运走!” 躲在远处树丛中的一辆车上,沈功寿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梁彤姝说“彤姝,一会你该露面了。” 梁彤姝看看他问“一个不留吗?” 沈功寿不耐烦地问道“你说呢?你嫌跟你分钱的人少了吗?” 梁彤姝指了指远处的万有福说“老万他可是帮了你不少的,连他一起做掉吗?” “肖作鹏我都能把他做了,我还在乎一个万有福吗?他知道的更多,你不把他做了, 万一他被安九州的人弄去,你敢保证他那张嘴不会乱讲吗?”沈功寿说完,掏出随身带的枪递给梁彤姝。 梁彤姝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问“会不会某一天,你把我也像杀鸡一样杀了呢?” “胡扯什么?我还等着你和我远走高飞呢!”沈功寿说。 梁彤姝一笑“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去就来!” “手法利索点,凭你的身手,这几个人不是你的对手,完事之后,让人把他们都扔进库里,再把库房炸了。” 梁彤姝点了一下头“你可真够狠的!” 沈功寿一笑“彼此,彼此,你我一样。” 第38章 梁彤姝手里拎着枪一步步走出树丛,来到了万有福的身后突然开口问道“还要多长时间可以装完?” 梁彤姝这一嗓子把万有福吓了一跳,他转回身看见是梁彤姝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拎着一支枪。万有福机警地向后退了一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梁彤姝微笑着“老万,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万有福一步步向后退着伸手去掏枪,梁彤姝将手里的枪举到胸前对准了万有福说“你最好别动,放聪明点,你觉得你会比我的子弹快吗?” 万有福咧着嘴笑了笑“我明白了,你是来杀我灭口的,一定是沈功寿派你来的吧?” 万有福说着回头喊了一声“兄弟们别搬了,都停下,搬完了我们就得死了!” 那几个往外搬箱子的人听到万有福的喊声都停了下来。 梁彤姝看着他道“搬与不搬你们都得死!” 万有福笑了笑“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些黄金就是要命钱,是催命符,只要它一挪地方,就一定有人要死了。” “算你识趣,老万,对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但愿你来生还能像此生这样,有吃有喝,把自己吃成个猪的样子。”梁彤姝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我有一句话问你!”万有福喊道。 梁彤姝松开手指问“你要问什么?” “我问你,如果你把我杀了,那你觉得他会不会也像对我一样把你也杀了呢?你回头看,他的枪口这不正对着你吗?”万有福喊着伸手指了指梁彤姝的身后。 梁彤姝回头去看的瞬间,万有福快速掏出枪来。就在梁彤姝再次回身的瞬间,万有福举枪就射,与此同时,另一支枪也响了。 万有福手中的枪被击落,子弹穿透了万有福拿枪的手。万有福抬头看到沈功寿手里提着枪站在梁彤姝身后。 吃惊不小的梁彤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功寿说“你救了我一命。” 沈功寿没有理睬她而是看着万有福说“老万,看在你我共事一场的份上,这么多年你对我也算是忠心耿耿了,今天我让你自己来!” 万有福左手握着滴血的右手,看了看沈功寿说“姓沈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想不到你还真是心狠手辣,你杀了肖作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哈哈,老万,你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年了,你算是了解我沈功寿的了,你觉得我会把自己陷于危险境地吗?你错了,肖作鹏的死和我无关,要不是安九州逼我,肖作鹏是不用死的。但是你不同,你必须死,否则,这么多的黄金会惹出很多麻烦的。”沈功寿说着对梁彤姝喊道“彤姝,把其他人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万有福转身大喊着“兄弟们快跑,姓沈的要杀人灭口了!” 万有福身后的人此时已经感觉到势头不对了,可是当他们拔腿想跑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梁彤姝手中的枪喷出火蛇,密集的子弹顷刻间打在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身上,眨眼间,这些人便全被梁彤姝打死在库房门前。 梁彤姝拎着枪再次回到万有福面前看着他说“你居然还想打死我?老万,想不到你也这么阴狠啊!” 万有福冷笑着看了看她“婊子,你不要以为姓沈的会放过你,你早晚也会像我一样,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梁彤姝点点头说“也许真会有那么一天,可惜你是看不到了,老万,别耽误时间了,早点上路吧!” 万有福深深的叹口气,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沈功寿说“你也会有报应的!”万有福说着弯腰拿起地上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左侧太阳穴慢慢闭上眼睛。 “砰!”又是一枪响,沈功寿睁开眼睛看了看,只见万有福仍旧站在原地,手上依 然拿着枪。梁彤姝站在他与万有福中间,也愣愣地看着他。 沈功寿急忙转身,只见秦锦之和翟新宇带着人从他们身后包抄上来。 沈功寿脑子嗡地一下,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这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了。这一关要是过不去,那么自己即便是死不了,头上这顶乌纱也算是戴到头了。 沈功寿看着走上前来的秦锦之问道“锦之老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锦之撇撇嘴“没办法,处座吩咐,我不能不来,只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沈站长。” 沈功寿也笑了说“是呀,看来你我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来抓这个贪赃枉法的万有福呀,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你们是督察处,那就把万有福让你们带走吧!” 秦锦之看看翟新宇,翟新宇一笑“沈站长,恐怕要跟我回去的不只是万有福吧?对不住喽,你也得跟我一起回去!” “我当然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沈功寿说完便对梁彤姝说“彤姝,你去开车,我们回去!” “不对,不对,沈站长,你得上我们的车!”翟新宇说完扭头大喊道“来人,请沈站长上车!” 几个彪形大汉跑过来不由分说,架起沈功寿就往车上拖,沈功寿瞪起眼睛喊道“你们要干什么?老子是沈阳站站长!” 秦锦之看了看梁彤姝“梁科长请吧!” 又过来几个人把梁彤姝和万有福全部押进车里。 翟新宇看了看已经装完的卡车问秦锦之“秦少,用不用打开验一下?” 秦锦之点点头“处座不是交代过吗?必须要验货的!” 翟新宇点点头“你和我一起吧?” 二人将装上车的箱子一一撬开之后,两人全都愣了,一箱箱金灿灿黄澄澄的金条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翟新宇弯腰拿起一根放进嘴里使劲咬了一下看着秦锦之说“是真的,真的,全是金子啊!秦少,这可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多一次的金子,足足有一吨啊!” 秦锦之看着他笑了笑“新宇兄,抓紧时间吧,处座还等着呢。” 翟新宇点点头说“你在前面押着那三个人先走,我在后面跟着,我押着黄金,你看这样可以吗?” 秦锦之点了一下头“没问题,那就出发吧,早点回去交差好回家睡觉!” 翟新宇的眼睛贪婪地看着那些金条说“进城之后,处座还要亲自验一次,这样,你在前面,进了城你就直接回处里,我等处座验完之后,看处座让我把这些宝贝放到哪儿去,我把它们放好之后再回处里。” “处座不是验完之后就让你动身押送回南京吗?”秦锦之问。 翟新宇神秘的笑了笑“秦少,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这么多的金子全拉回南京?那我们督察处这上上下下的将近百十号人喝西北风去,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这不都要花钱吗?” “噢,明白了,明白了!”秦锦之笑着点点头。 翟新宇说“行了,你前面走着,我后面跟着,进了城你就回处里吧,多谢秦少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客气了,这算什么,那我先走一步。”秦锦之说完便离开卡车上了自己的小车,让载着沈功寿和万有福他们的那辆小车跟在自己身后驶离了奎山脚下,顺着三道岗回城里的路疾驶而去。 午夜时分,秦锦之的车进了沈阳城,翟新宇和他押运的那俩大卡车与秦锦之的轿车有着两公里的距离。 安九州的车停在了中山路的路口,看到秦锦之的车过去之后,安九州的车迎着翟新宇的车开了过去。 当秦锦之开着车穿过中山路之后,便拐进了文风路,没多时,翟新宇也跟着拐了进来,而此时,安九州的车则从另一条路先行离去了。 刚刚拐进来,前面不远处突然灯火通明的亮了起来,十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年轻军官挥手把秦锦之的车叫停了下来。 秦锦之从车窗探出头来问“前面什么人?干什么的?” 那位军官走到秦锦之面前看看他说“前面封锁了,我们在追查一名嫌犯。” “嫌犯?什么嫌犯?”秦锦之问。 那位军官看看他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锦之回头看看后面车上的沈功寿对军官说“你自己过去看看吧,认不认识他?” 那军官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呦,是沈站长啊?” 沈功寿没有说话,眼皮翻了翻,梁彤姝看看那军官道“我们是保密局沈阳站的,你是哪部分的?” “保安军稽查处的!对不住了,你们过去吧。”军官说完回身喊道“把路让开让他们过去。” 秦锦之纳闷地看着那个军官说“深更半夜的查什么嫌犯?” 军官没有理睬他,闪在路边看着秦锦之的车和沈功寿他们的车陆续从眼前驶过。 秦锦之他们过去大概有七八分钟之后,翟新宇和他押运的卡车开了过来,军官又把翟新宇他们的车拦了下来。 翟新宇从车上下来劈头盖脸的就问“你们是哪部分的?在这设路障是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这是沈阳站的车吗?” 军官看看他,又看看他后面的大卡车问“车上拉的什么?我们要检查。” 翟新宇眼睛一瞪“查什么?老子是督察处的,你也不看看谁的车就查?” “督察处的?前面刚刚过去的是沈阳站的,接下来又是你们督察处,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深更半夜的,这车上拉的是什么?车上几个人啊?全都给我下来,下来接受检查!”军官说着走到卡车前。 翟新宇和卡车司机跳下车跟在军官身边说“出城拉点物资回来。” “物资,什么物资?”军官问道。 翟新宇这时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和他纠缠,于是拉着军官走到前面来拿出一包烟递给军官说“能是什么呀?就是我们督察处的常用设备和一些生活物资,这大半夜的,我也不愿意跑呀,没办法,谁让咱干的就是这个差事呢。” 军官看看他“证件呢?给我证件看看,你们不知道吗?保安军司令部刚刚下了命令,凡是进出城的大型车辆都要检查,除非你有保安军司令部的.......” 翟新宇点着头说“我们安处长和你们司令部打过招呼了,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嘛!” “这么晚了,你让我给谁打电话去?你让我问谁去?”军官说着喊了一声“弟兄们上车检查!” “别,别,别,千万不能上车!”翟新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军官走到一旁低声说“兄弟,行个方便,谁都不容易,你让我们过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们这差事啊就是个辛苦活儿,我知道你老兄也不想在这耗下去。天又冷,眼看这都后半夜了,兄弟们也都累了,这样,这个你拿着,算是我一点心意,一会带兄弟们去喝点,暖和暖和身子。”翟新宇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金条塞到军官手上拍了拍“行个方便!” 军官接过翟新宇给他的金条看了看,又在手上掂了一下咧开嘴笑了笑“你还真大方,请问这位仁兄大名啊?” 翟新宇掏出证件递给他说“鄙人翟新宇,督察处负责总务的就是我。” 军官点点头“哦,久仰,久仰,在下保安军稽查处的杨树林!” “哦,杨兄弟,辛苦,辛苦了!”翟新宇笑了笑说。 自称杨树林的军官点燃了一支烟后,便拉着翟新宇一边慢步向前走,一边抽着烟问说“这要是上面问起来,我可不好说啊,这么兄弟,人多嘴杂的......” 翟新宇笑了笑又掏出一个金条递给杨树林说 “放心吧,我们处长会跟你们上面解释的。” 杨树林想了想又看看翟新宇说“那翟兄可不能糊弄我哦!” “那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翟新宇笑着说。 杨树林扔掉手上的半支烟回头看了看,大喊了一声“兄弟们,让开吧,让他们过去,我们也撤了!” “多谢了,谢谢了,兄弟,改日我一定亲自去你们稽查处请兄弟出来好好坐坐。” 杨树林看着他说“那可说好了,翟兄,我可就等你了!” 翟新宇点着头“放心,一定,一定的!”翟新宇说着上了车冲着杨树林一抱拳“先走一步了,兄弟辛苦了,后会有期。” 看着翟新宇他们一大一小两辆车过去,杨树林会心一笑问道“怎么样了?” “完事了!”有人回答说。 杨树林喊道“撤!” 秦锦之回到处里之后,让人把沈功寿三人关在里安九州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自己回到了办公室。 秦锦之刚刚坐下,安九州便在外面喊道“锦之回来了吧?” 秦锦之打开门见安九州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安九州看着他一笑“锦之你跟我来一下......” 第39章 秦锦之跟着安九州来到他的办公室,安九州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看着秦锦之说“锦之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已经上报局坐为你嘉奖了!” 秦锦之立正道“多谢处座栽培!” “锦之啊,早点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新宇,你就别跟着在这耗着了。” 秦锦之指了指隔壁问“处座,那三个人怎么办?” 安九州一笑“我已经让梦白和雪枫他们过来了,马上就对他们进行突审,然后尽快押解南京。” “可是翟督察还没有回来,那些东西是他在押运的,我担心........”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现在他正在把这些东西运往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等审完了沈功寿他们,便一起连人带物押送南京了。”安九州说完看着秦锦之,秦锦之立刻道“处座,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不早了,再耽误一会天都要亮了,对了,给你一上午的假,在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再过来就可以了。莎莎的伤也没好利索,让她在家好好修养,等伤完全好了再来也不迟。” “多谢处座体谅,属下告辞了!”秦锦之给安九州敬了一个礼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秦锦之开着车行驶在路上,心里却在惦记着那卡车上的黄金“安九州会把这些黄金藏到哪里呢?自己又怎么能把这些东西运出沈阳城呢?”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过来,秦锦之将方向盘打向一边把车速放慢下来,他看到翟新宇的车从自己面前疾驶而过,小车后面跟着那辆大卡车。 秦锦之急忙调转车头追了上去,秦锦之尽量让自己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卡车后面,直到他看到那辆大卡车驶进了一家叫恒生典当行的后门,秦锦之这才在远处把车停了下来。 秦锦之下了车,贴着墙根慢慢靠上去,刚到门前,就听见翟新宇在说“麻溜点,把东西搬下来放到地下仓库去,然后你把这辆大卡车开出城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烧了。” 秦锦之探头看到翟新宇站在院子中间,指挥者几个人在往下搬箱子,那几个装满黄金的大箱子被他们抬进了地下仓库。 秦锦之看了一会便悄悄离开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快速向桃源方向开去。 秦锦之把车停好之后,尽量保持不出声响的打开了房门,高抬腿轻落足的往房间里走。突然,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把秦锦之吓了一跳。 钱莎莎和月亮两个人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钱莎莎一脸不愿地问“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去了一趟城外,是处座安排的,办了一点事!” 秦锦之说完就要往楼上跑,钱莎莎喊道“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去夜总会了还是舞厅了?” “开什么玩笑啊?去什么夜总会啊?沈阳城的夜总会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 “那你干什么去了?”钱莎莎逼问道。 月亮看着他一笑“说吧,锦之哥,要不莎莎姐不会让你上楼去的。” “我帮着安九州办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抓了沈功寿和万有福还有梁彤姝。” “你疯了?别人都不去做的事情,你去做?你傻呀?”钱莎莎说着走过来一把扭住秦锦之的耳朵。 “哎呦呦,哎呦,你轻点,轻点,我真的是去抓他们了,安九州让我和翟新宇一起去的,你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问,现在安九州还有顾梦白和韩雪枫正在审问沈功寿他们三个呢。” “为什么抓他们?安九州有证据了?”钱莎莎问。 秦锦之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月亮看着秦锦之被钱莎莎揪着耳朵便走过来对钱莎莎说“莎莎姐,也许锦之哥说得是真的呢?你先放 开他,让他慢慢说嘛!”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道“就你心疼他!”钱莎莎说完转身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乖乖上楼休息,该你做的事情你做,不该你惦记的事情就不要惦记,你一个人能做得了那么多事吗?不自量力!” 月亮捂着嘴笑着看着秦锦之,秦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还笑?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月亮低声说“蔷薇同志来信了,他说他会想办法转移那批东西的,让我们不要再插手了。” “他怎么转移?他知道那些东西现在放在哪儿吗?再说了,莎莎今天晚上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我要出城去办事,可能要回来晚点,她还这样,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看我好欺负是吧?”秦锦之揉着自己的耳朵嘟囔着。 钱莎莎站在楼上喊了一声“你是打算在那儿站到天亮吗?月亮回屋睡觉去,别理他!” 月亮答应着对秦锦之说“蔷薇说了,你已经提供了该提供的情报,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可是那些东西现在被他们弄到了恒生典当行的地下仓库去了,安九州还拍了翟新宇在哪儿守着,他蔷薇怎么能把那些东西弄走呢?”秦锦之有些着急地问。 “你放心,蔷薇自然有他的办法,再说了,他是我们直接上级,我们也只能服从命令啊!等等吧,没准明天就有消息了呢?”月亮说完推了他一把“快上去吧,要不她又该下来闹了。” 秦锦之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等明天了。” 看着秦锦之上楼去,月亮关掉了客厅的灯之后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锦之进到卧室看到钱莎莎坐在床上气呼呼点看着他,秦锦之脱掉外衣坐在她身边笑着问“你还生气呢?我就是去.......” “你不能让安九州把你当枪一样使唤,他怎么不让顾梦白去抓沈功寿呢?偏偏让你去,你还不明白安九州安的什么心吗?”钱莎莎说完转过身去躺下,将后背对着秦锦之不再理他了。 秦锦之自己觉得也很无趣,索性穿着衣服躺下去,两个人就这样背对着背谁也不说话。 足足持续了有十分钟,钱莎莎突然说“把衣服脱了,别把我的床弄脏了!” 秦锦之这才又慢慢坐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这时,钱莎莎转过来看着他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安九州再利用你对付沈功寿呢?” 秦锦之笑了笑说“安九州是我的上司,你说他让我做,我能不做吗?我没理由回绝他呀!” “那你告诉我,安九州让你去抓沈功寿,以什么理由抓他呢?”钱莎莎问。 个嘛!” “你不用支支吾吾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沈功寿在沈阳没少捞钱,一定是让安九州抓到了他什么把柄,再或者是,你这个精明脑袋帮他找到了沈功寿的弱点,所以安九州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公开对付沈功寿,你呀,别成了人家两个人争斗中的牺牲品就行啊!今天,我跟亚蝶聊了一会,她告诉我沈功寿捞得钱绝非几套房子,几十根金条的事情,估计大头都在后面呢。肖作鹏为什么会死?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万有福和梁彤姝就是沈功寿的左膀右臂,这两个人可不像肖作鹏那么好对付的。你最还小心点,别着了人家的道!” 秦锦之看着她问“庄亚蝶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能说什么?就说沈功寿这两年来就忙着捞钱呗,光那黄金也够他们沈家三代人吃喝不愁了。另外,安九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来到沈阳就开始查沈功寿,我估计他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证据了。这个安九州比沈功寿还要贪婪,你看着吧,这两个人早晚都得栽在钱上。”钱莎莎说完刚要转身,秦锦之一把搂住她说“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钱莎莎看看他摇摇头“我知道什么?” “你这话里有话呀!”秦锦之说。 钱莎莎闭上眼睛,伸手搂住秦锦之的脖子“行了睡觉吧,天都要亮了!” 秦锦之见她是不想再说下去了,于是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钱莎莎将自己柔软而温暖的身子钻进秦锦之的怀里喃喃低语道“抱着我.......” 天亮之时,钱莎莎睁开眼睛看了看问“几点了?”钱莎莎连问了三遍不见秦锦之回答她,她扭头一看,秦锦之早已经不在床上了。 钱莎莎起身直奔楼下,一边往下跑一边喊着“锦之,月亮!” “莎莎姐你起来了?”月亮答应着问她。 “你锦之哥呢?”钱莎莎问。 月亮指了指屋外“在院子里伸胳膊蹬腿呢,说是要锻炼!” “这大冷天的,锻什么炼呀,想一出是一出。”钱莎莎说着伸手拿过衣架上的外衣走出去。 秦锦之站在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唤,天空灰蓝色,虽说没有风,但是温度还是很低的。张嘴就能看到呼出的气息来。 “你傻呀,这么冷跑到外面来?”钱莎莎说着将外衣给秦锦之披上。 秦锦之回头看着她一笑“你快进去吧,外面冷,你也不穿件大衣,哪有穿着睡袍就跑出来的?” “行了,快进去吧,别在这冻坏了!”钱莎莎说着拉着秦锦之往屋里走,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吆喝声“卖米了!”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问“咱家还有米吗?” “那你得问月亮。”钱莎莎说着把秦锦之拉进屋去。 “月亮,家里还有米吗?外面来了卖米的了,要是没有了就抓紧去买点,省得你还得跑到米店去。”秦锦之喊着快步进到餐厅。 月亮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时,外面卖米的喊道“新进的新鲜小黄米喽,新鲜的小黄米喽!” 月亮听罢脸上露出微笑对秦锦之说“家里还多着呢,暂时不用买了。” 秦锦之听月亮这么说也跟着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大事小事都要管,月亮在家我觉得她把这个家操持的很不错,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钱莎莎说着走进来。 秦锦之看着她问“我记得你不是想要月亮去帮你吗?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安九州说呢?” 钱莎莎想了想说“这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最近这段时间,安九州只顾着和沈功寿较劲了,现在不是时候。对了,锦之,这眼看着就要腊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婚礼办了呀?” 秦锦之眉毛拧在一起刚要说话,钱莎莎立刻喊道“我怎么一提这事你就不耐烦地样子呢?看看你这眼眉拧都成疙瘩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你急什么呀?我这不在想呢嘛!”秦锦之说。 月亮看着他们笑着说“我看呀,就定在元旦吧,这样双喜临门,多好啊!” 钱莎莎一听立刻付喝道“月亮说得对,太好了,就定在元旦,你不用想了,就按着月亮说的定在元旦了!” 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眼神中带着一种埋怨,月亮咧嘴一笑说“那我就开始张罗了?” “可以,可以,我来拟邀请的人,到时.......” 不等钱莎莎说完,秦锦之抢先道“你们都不用管了,我来张罗!不过,婚礼只能是中式的,我可不想在什么教堂搞那种像死了人似的西式婚礼,还是按着咱们中国人传统的风俗办一个热闹的婚礼。” 秦锦之说完看着钱莎莎,钱莎莎非常赞同地点点头“听你的!” 待钱莎莎吃完早饭上楼后,秦锦之实在憋不住了,他拉着月亮悄悄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月亮一笑“放 心吧,已经把那些东西拿到手了,下一步就是尽快想办法把它运出城去。” 秦锦之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到手了?这么快?你快给我讲讲,怎么弄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刚才卖米的已经说了,新进的小黄米,那就是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了。”月亮低声说。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做到的?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的?在哪儿把那些东西.......”没等秦锦之问完,楼上传来钱莎莎的喊声“锦之,你上来,我要和你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秦锦之不耐烦地看看楼上刚要说话,月亮推着他说“上去吧,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 秦锦之还要再问,钱莎莎又喊了一嗓子,秦锦之无奈的摇摇头“我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跟着填什么乱呀?” 看着上楼去的秦锦之,月亮笑了笑。 安九州手上端着一个茶杯坐在沈功寿面前的时候,沈功寿看了他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安九州把茶杯推到沈功寿面前说“功寿,喝点水吧,我们聊聊?” 沈功寿睁开眼睛看看他冷冷地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想不到你安九州来到沈阳就开始针对我进行调查,这回你满意了吧?” 安九州微笑着看着他说“功寿,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处长,局座下了命令,你说我能怎么办?可是,你做的也的确有些.......” “哐当!”翟新宇一下推开门闯了进来就喊道“处座,不好了,出事了!” 安九州皱起眉头看着闯进来的翟新宇喝道“懂不懂点规矩了?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第40章 翟新宇看了一眼沈功寿把要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他眼巴巴地看着安九州,安九州见他不说话,便起身对沈功寿说“功寿,你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看着安九州和翟新宇匆匆出去,沈功寿哼了一声拿起那个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自言自语道“安九州,咱们走着瞧!” 安九州跟着翟新宇走出来之后就问“出什么事了,你大惊小怪的。” 翟新宇脸上淌下汗来看着安九州支支吾吾地说“处座,出大事了,那,那些金子全变成石头了!” “你说什么?变成石头了?放你妈屁!你把话说清楚了!”安九州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翟新宇跟在他后面结结巴巴地说“昨晚运回来的那些金子被人调了包,换成了石头,金子没了!” 安九州的脚还没踏进门就停住了,他慢慢转回身看着翟新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不是一直守在那里吗?怎么会被人调了包呢?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安九州的声音已经大到了不能再大了。 “我是,是一直守在那里的,就在刚刚,我们打算把它装车,谁知一个不小心,他们把一个箱子掉在了地上摔开了,结果掉出来的都是一块块的花岗岩石头。于是我让人把其他箱子也都打开看了,谁成想里面的金子全变成石头了!”翟新宇说完拼命擦着脸上的汗水。 安九州脑子翁的一下,身子晃了晃仿佛要晕过去,他一把扶住门框看着翟新宇道“翟新宇啊翟新宇,你还能干点什么?你昨晚到底跑哪儿去了?还是睡死过去了?” “我,我哪儿都没去,一晚上眼睛都没合一下,就守在那些箱子旁边的,不可能就这么生生的变成了石头了。”翟新宇几乎要哭出声来说。 安九州双手颤抖着,脚下也开始不听使唤了,翟新宇急忙上前一把搀住他,安九州看着翟新宇指着办公室说“扶我进去!” 翟新宇把安九州扶进办公室坐下,这时,听见安九州喊声的韩雪枫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忙给安九州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然后帮他轻轻摩挲着后背说“处座,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你自己心脏不好,可不能这样啊!” 安九州喝了一口水长出一口气道“唉,好多了,好多了。” 韩雪枫看了一眼翟新宇问“什么事你让处座发这么大的脾气?” 翟新宇刚要说话,安九州抢先道“你,你马上去给我把顾梦白找来,还有通知秦锦之他们火速来处里。” 翟新宇答应着跑出去,韩雪枫这才坐在了安九州身旁看着他问“出什么事了?” 安九州看看她道“雪枫啊,也怪我,我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翟新宇了,想不到他.....” 当韩雪枫听完安九州讲述的事情经过之后,不由得也吃惊不小。她看着安九州问“处座,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要是让南京毛局长那边知道了,事情可就大了。” “必须马上找到这些东西,否则,这件事一旦让南京那边知道了,可真就麻烦了!雪枫,你现在就去,你去恒生典当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另外,马上通知保安军,加上我们的人,另外让庄亚蝶带上沈阳站的人,封锁沈阳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东西找出来,我估计目前这些东西应该还在城里。”安九州说着伸手抓住韩雪枫的手看着她低声说“我安九州就你这么一个学生,这次真的就要靠你了!” 韩雪枫盯着安九州看了好一会才说“老师,您终于肯认我这个学生了?” “傻孩子,我怎么能不认呢?快去吧,帮老师去把这件事办利索了,一定要找到那些东西,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安九州双手发抖声音也开始发颤。 韩雪枫起身又给他添了一杯水放在他旁边低声说“老师,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沈功 寿知道,另外,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呢?” 安九州闭上眼睛道“不是我要处理他,是局座要处理他!” “那我先去了,去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向你汇报的。”韩雪枫说完便快步走出去。 安九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这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一刻感觉到身心俱疲。安九州怎么也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硬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劫走了所有黄金,现在自己手里只握着几箱子花岗岩石头。这该如何向南京交代呢?眼看着毛人凤给自己限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这要是找不到这些黄金,自己别说扳倒沈功寿了,恐怕是沈功寿没倒,自己倒是先倒了。 秦锦之接到翟新宇电话后便和钱莎莎一起赶到了处里。当他来到安九州办公室的时候,正巧遇到顾梦白往外走,秦锦之拉住他问“又出什么事了?把我火急火燎的叫来。” 顾梦白叹口气道“不清楚,只是让我带人封锁出城的各个路口,据说已经通知了保安军,警察署,他们也已经出动了。” “我说嘛,来的路上已经开始戒严了!”秦锦之说。 顾梦白指了指安九州的办公室说“快进去吧,正等着你呢。” 秦锦之点点头喊了一声报告便推门进去,安九州看到他进来忙说“锦之,快来,我有事找你。” 秦锦之看着他问道“处座,发生了什么事?” 安九州脸色异常难看地看着秦锦之问“你昨晚把沈功寿他们带回来之后就回家了吗?” “是呀!您忘了吗,不是您让我回去休息的吗?还说让我今天上午可以在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过来,我是刚刚接到了新宇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莎莎和你一起吗?”安九州问。 秦锦之点点头“她跟我一起来了!” 安九州皱着眉头说“出事了,锦之,你和新宇弄回来的东西没了!” 秦锦之盯着他问道“处座,您说什么没了?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安九州看了他一眼说“那些金子,金子被人偷梁换柱了变成石头了!” “啊!这怎么可能啊?处座,您不是让新宇一直都......” “是啊,可是怎么就突然间被人调包了呢?”安九州说。 “处座,您亲自验过了没有?那辆大卡车可是新宇一直跟着的,这怎么可能被人调包了呢?” “现在的问题就是金子已经被换成了花岗岩,你明白吗?我要你马上去查,协助韩雪枫和顾梦白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我已经下令封锁全城了,我估计不管是谁换走了这些金子,他都要把它运出城去,只要他想出城,我们就能抓到他,你明白吗?另外,你马上派人给我把翟新宇秘密控制起来,我要亲自问他。”安九州说完看着秦锦之想了一会问“这件事你跟钱莎莎讲过吗?” 秦锦之摇摇头“处座,您吩咐过不能跟任何人讲的!” 安九州想了想说“你马上去找庄亚蝶,另外让莎莎出面先把翟新宇控制起来。你和庄亚蝶带着沈阳站的人协助保安军和警察署一起全城搜查。” “可是,处座,我怎么和莎莎讲呢?让她控制新宇,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秘密控制懂吗?” “那沈功寿还有.......”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庄亚蝶呢,这件事决不能让沈功寿他们知道,这要是沈功寿知道物证没了,他会马上跟我翻脸不认账的!”安九州说着掏出自己的配枪递给秦锦之说“把这支枪给钱莎莎,如果翟新宇有异动可以.......” 秦锦之拿过枪看了看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钱莎莎讲。” “告诉她,严密封锁消息,尤其是沈功寿这三个人。” 秦锦之点着头说 “我明白!” 秦锦之刚从安九州办公室出来,就被躲在走廊拐角处的钱莎莎叫住了。秦锦之看着她一笑“我刚要去找你,你就来了。” “出什么事了?”钱莎莎问。 秦锦之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说“安九州查获了沈功寿私藏的一吨黄金,他打算把这些黄金运回南京去向毛人凤请功,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些黄金被人给偷梁换柱变成了花岗岩石头了。我昨晚抓了沈功寿和梁彤姝还有万有福,现在他们都被安九州关在这里,安九州让我找你想让你去把翟新宇秘密控制起来,这是他的配枪,如果翟新宇敢有异动,你就......另外你要加派人手,看好沈功寿这三个人,这件事不能让沈功寿知道了,一旦他知道了,那他就有了翻盘的机会了,一旦那样的话,安九州和沈功寿这两个人就说不定是谁先倒下了。” 钱莎莎听完秦锦之说的这些笑了笑说“这可真热闹了,这时候想到我了?凭什么让我去控制翟新宇啊?我不去,我也不想参与这件事。” 秦锦之为难地说“老婆,你要是不去,那就得我去,总之安九州是不可能让我们两个独善其身的,他是要把督察处所有的人都拉下水,都参与到这件事中来,这你还看不清楚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安九州来到沈阳后也没干什么像样的事情,只是顾着查沈功寿了,查出这么多黄金,他安九州能不动心吗?说不定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呢?” 钱莎莎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秦锦之,这到是一个非常好的说法,这样说不定既可以扳倒安九州,也顺便把沈功寿扳倒了,还能利用这个办法协助老赵他们把黄金运出城去。 看着秦锦之不说话,钱莎莎推了他一下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安九州让我去找庄亚蝶,带上沈阳站的人去封锁出城的线路。” 钱莎莎想了想伸出手说“把安九州的枪给我。” 秦锦之便把枪交到钱莎莎手上说“你自己小心点,翟新宇也不白给,这时候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为自己辩白的。” “行了,你快去,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钱莎莎说着拿过枪转身走开。 安九州一去不返,沈功寿开始琢磨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安九州为什么还不回来呢?难道他还能派人去搜查我的家里?还是他已经向南京方面作了汇报呢?”就在沈功寿脑子里琢磨着各种情况的发生时,突然,从门缝下面有人塞进来一张纸条,然后门外的人便一晃不见了。 沈功寿弯腰拿起那张纸条打开“黄金被劫走!” 沈功寿看完之后不由得大喜过望,他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喊道“来人!来人!我要见安九州!” 翟新宇刚刚放下电话,钱莎莎便带着三个人冲了进来,翟新宇看着冲进来的钱莎莎问“哎呦,弟妹,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钱莎莎也不回答他转身喊道“把他带出去!” “你要干什么?钱莎莎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对不起了,我是奉命行事,翟督察,委屈你了,跟我走吧,我劝你还是配合点好,别让我动手。”钱莎莎冷冰冰地说。 翟新宇笑了笑道“我明白了,安九州想找替罪羊了!可惜啊,他晚了一步!哈哈!”翟新宇说着异常轻松的走到钱莎莎面前说“走吧,去哪里?” 钱莎莎点点头“翟督察,不好意思了,委屈你先到楼下的牢房里待一阵子吧!” 翟新宇点点头“钱莎莎,你告诉安九州,他怎么抓得我,还得怎么把我放出来!我敢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最多一小时,他就得亲自来放我出去。” “那是他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带你离开这里,请吧!”钱莎莎说着闪在一旁,看着翟新宇不慌不忙地走出去。 此时,已经是焦头烂额的安九州正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安九州看着那部电话心里在想“这会是谁呢?要是毛人凤的话,自己该怎么跟他讲呢?不过,毛人凤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就知道了吧?”安九州想着还是接起了电话,他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声音放缓问了句“哪里?” “我是毛人凤,九州,黄金呢?”果真是毛人凤打过来的,安九州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定是翟新宇向毛人凤汇报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安九州慢慢起身道“局座,属下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绝非......” “你不要说了,既然黄金没了,那就去给我找回来,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黄金找不回来,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另外,关于沈功寿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了,我已经派人去沈阳了,去把他带回南京来。”毛人凤说完停了一会又道“九州,我还是信任你的,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只有失望了,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我,我三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安九州对着话筒立正说道。 “能让我满意的答复就是找到黄金,并把它尽快运送回南京,别的我不想再多说了,机会我是给过你的,你要是自己不能把握,那就别怪我毛人凤不讲情面了!” “啪!”毛人凤挂断了电话,安九州也愣在了那里。 第41章 寂静的楼道里传来沈功寿的喊声,沈功寿喊完了接着是万有福的喊声,万有福喊完又是梁彤姝的喊声,这让安九州感到万般焦躁,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停下来喊道“来人,来人啊!” 喊了好几声不见人应答,安九州推门走出来,外面空无一人,回荡在走廊里的只有那三个人的喊声“我要见安九州,我要见安处长!” 安九州走到关押沈功寿房间外向里看了一眼,他看到沈功寿站在门前也正在看着他。安九州打开房门,沈功寿笑了笑“九州,放我出去吧!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已经无权再把我关在这里了!” 安九州看看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所谓的物证没了吧?”沈功寿用一种嘲笑的语气看着他问道。 安九州心里一惊问“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呢?请你马上让我出去。”沈功寿说。 “功寿,你别忘了,那边还关着两个人呢?那可是人证啊!”安九州指了指隔壁说。 “那你就去问问吧,看看他们怎么说?”沈功寿笑着说。 安九州一下子明白了沈功寿的话中含义,这一定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告诉他黄金被调包的事情了。 看着安九州一脸狐疑的样子,沈功寿笑着说“放我回去,我要回家睡觉,九州,你真是白白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片好心,我原本打算和你好好相处。这样你我各自谁都不会有损失,可是没想到你的野心太大了,你总以为扳倒了我,沈阳就你一家独大了,你觉得可能吗?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一个外来户,想要在沈阳站住脚,不是单单把我沈功寿怎么了你就可以站住了,你想的太简单了。” 安九州看着得意洋洋的沈功寿微微一笑说“好,我放你,不但放你,他们两个我也放了,但是你记住,即便是我不为难你,为难你的人马上就会到了,你一样也要遭受牢狱之苦。” 沈功寿也笑了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安九州没有说话,转身走开。 沈功寿笑着走出房间来喊道“把他们两个也放出来。” “你自己去放吧!”安九州说着回到自己办公室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万有福看着给他打开门的沈功寿吓得向后退着说“站长,您,您不会是要来杀我吧?” 沈功寿摇摇头“有福,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杀你呢?” 万有福指着站在他身后的梁彤姝道“你,你让这个女人在奎山脚下就差点把我给........” “那是她领会我的意思领会错了,有福,你不要怕,现在你没事了,你记住,只有我能让你活下来,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把你从安九州的手上解救下来了吗?如果我想要你死,我还救你干什么呢?”沈功寿说着回身对梁彤姝说“你去跟有福陪个不是,是你自己领会错误,差一点要了有福的命,你应该给他道歉。” 梁彤姝看看沈功寿点点头走上前说“万科长,对不住了,是我的错!” 万有福一句话没说,推开沈功寿和梁彤姝快速走出去,下了楼便消失在大门外。 安九州站在窗前看着沈功寿和梁彤姝走出大门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此刻被钱莎莎关在楼下牢房里的翟新宇心里也一直在想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黄金是在什么时候被人调包的呢?”翟新宇把从奎山回到沈阳的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仔仔细细过了一遍,突然,他眼前一亮“对了,文风路保安军稽查处的那个杨树林,一定是在那儿,自己押着卡车回来只在那里耽搁了一段时间,难道是那个杨树林在文风路上把自己卡车上的东西调了包?”想到这,翟新宇大喊着“来人,来人啊,我要见安处长,去给我找安处长! ” 时间不长,安九州和钱莎莎一起来到牢房,翟新宇看着站在牢房外的安九州说“处座,我不知您为何要把我关在这里?” 安九州一笑反问道“新宇,你说呢?” 翟新宇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便对安九州说“处座,那你们在这说吧,我先上去了!” 安九州想了想说“没有必要回避,新宇,你有什么话就讲吧。” “处座,我刚才仔细想了一遍,要说这件事问题出现在哪儿,我觉得那个保安军稽查处的杨树林嫌疑最大。” 安九州一皱眉问道“你说什么?怎么又冒出个保安军稽查处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翟新宇便把自己刚刚想到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安九州讲了一遍。当他讲完之后,安九州愣住了,他看着钱莎莎问了句“保安军稽查处?” 钱莎莎摇摇头说“不熟悉!” 安九州重新看着翟新宇问“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想起来,看来我要是不把你关在这里,你还是想不起来。”安九州说完转身对钱莎莎说“马上去给保安军打电话,问一下有没有这个什么稽查处?还有那个什么树林?” “杨树林,他说他叫杨树林。”翟新宇在一旁提醒道。 安九州看看他喊道“来人,把他放出来。” 翟新宇从牢房里出来后便跟在钱莎莎身后跑上楼去。安九州这时已经预感到了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如果不是保安军稽查处干的,那么很显然,这是有人在冒充保安军稽查处,那就一定是**所为了。这件事如果是**所为,那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金子运回来的时间,所走的线路,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然后又在文风路上设了临时检查卡,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换了箱子,将黄金掉包。可是**又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呢?那就只能说明一点,知道这件事的人中一定有**的人,也就是说那个蝎子就在这些人中。 安九州想到这,开始后怕起来,如果蝎子就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当中,那会是谁呢?自己身边的翟新宇?秦锦之?钱莎莎?还是司机赵如龙或者是副官孟晓潼?沈功寿总不可能是蝎子吧?难道是万有福或者是是梁彤姝? 安九州一边琢磨着一边往楼上走,这时翟新宇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看见他就喊“处座,处座,我们给保安军打了电话问过了,的确有稽查处这个部门,可是他们稽查处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什么杨树林的人,他们昨晚也没有派稽查处出来设岗检查过往车辆。我们上当了,黄金一定是.......” 不等翟新宇说完,安九州便大喊着“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通知外面所有人去给我查这个杨树林,你不是见过他嘛!你也去,沈阳城所有交通要道全部给我封了,挨个查,实在不行就给我逐门逐户的查,我告诉你,翟新宇你要是不把这个杨树林给我找出来,你就是最大嫌疑犯,我可以怀疑你和**串通一气劫走了黄金。” 翟新宇点着头跑出去,安九州刚上到楼上,看到钱莎莎正站在楼梯口等着他,没等安九州说话,钱莎莎抢先道“处座,我刚刚听翟新宇讲了一遍,我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所为。现在再去查那个什么杨树林已经晚了,我觉得目前我们要做的是要保证这批东西不能出城,他们昨晚上掉了包,今天就一定会想办法把它运出城去,只要我们守住每个出城路口,就一定会堵住他们。” 安九州看着她想了一会问道“莎莎,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查呢?还有,你觉得会是谁泄露了这件事,或者说谁会是这个蝎子呢?” 钱莎莎一笑“处座,这可不好说了,翟新宇把黄金从奎山运回来的这一路上除了您在中山路上验过一次,再没有人碰过,一直到文风路遇上那个什么杨树林,等他把黄金运回到恒生典当行后也没 有再开箱查验,直到今天上午才发现看了一晚上的居然是一堆石头。这么长的时间里,谁都有可能做这件事,再说了,翟新宇也不敢保证就是在文风路上被人掉了包的吧?” 听钱莎莎说完,安九州笑了笑“那你会怀疑谁呢?” 钱莎莎不假思索的回答说“谁都有可能?翟新宇,秦锦之,沈功寿,万有福,梁彤姝,还有处座您和您的司机、副官,不过呢,这里面最值得怀疑的还是翟新宇,因为我们家锦之是在他之前回来的,他没有机会接触那辆卡车,也没有时间去调包,更没有那个能力去做这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安九州问。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是和沈功寿还有万有福梁彤姝三个人在一起的,虽然他们也经过了文风路,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什么调包的事情,即便是他做了,那能瞒过沈功寿那三个人的眼睛吗?等他回到处里的时候,您也在处里了,还是您让他先回家休息的,所以,从这一点可以断定这件事不是他干的。我知道,你会怀疑到他,或者想到他有可能,甚至想到我也会参与或者帮着他,因为我们有保安军方面的关系,魏兰成是保安军的情报处长,又是我们的学长。但是,处座,恰恰是因为这一点,这件事更不可能是锦之所为了。魏兰成的为人您很清楚,这么重大的事情他是断不敢为的。”钱莎莎说完看着安九州,安九州也看着她好久才点了点头说“你分析的很对,单从你的分析来看,翟新宇还是脱不了干系了?” 钱莎莎没有直接回答安九州的问题而是说了句“常言道家贼难防,这话一点不假,如果是我,我也会动心,这么多的金子,试问有几人能经得住这种诱惑呢?” 安九州眯起眼睛看着钱莎莎问“要是你在我的位置上,你下一步怎么做?” “很简单,先把金子找到,如果找到了金子,所有的问号就都有了答案。反之,如果金子找不到了,那就只能找人,而唯一和这个杨树林说过话的就只有翟新宇了。”钱莎莎说完便往楼下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处座,我去帮他们了!” 安九州喊了一声“给我盯住翟新宇!” 庄亚蝶和秦锦之两个人站在车前看着前面过往行人,庄亚蝶问道“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沈站长和万有福还有梁彤姝他们,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秦锦之一笑低声说“被关在三楼呢!” “啊!为什么呀?我说嘛,今天来了我就感觉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跟你来这里,到底查什么呀?我看到不光是沈阳站的人,警察署,保安军还有你们督察处的几乎是倾巢出动了,到底什么事?” “什么事?大事!”钱莎莎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了他们身后插言道。 二人一齐回身看到钱莎莎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庄亚蝶自从上次抓了月亮事情被钱莎莎一顿数落之后,总是有点不愿意和钱莎莎打照面。在庄亚蝶的心里总觉得自己有点亏欠这两个人,上次的事情虽说没有什么收获,到后来任重诚也没有再来电话过问,算是不了了之了。可是,在庄亚蝶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在哪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钱莎莎看着他们问道“锦之,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走的是文风路吗?” 秦锦之点点头说“是呀,那是最近的一条路了。” “你经过之时有人设卡检查吗?”钱莎莎问。 “有啊,说是保安军稽查处的。”秦锦之回答说。 “稽查处?不可能,稽查处这段时间一直在协助兰成大哥做外围事情呢,没几个人在城里的,他们怎么会出来设卡检查呢?”庄亚蝶皱着眉头问道。 钱莎莎点点头“这就对了,亚蝶,他和你说了吗?”钱莎莎说着指了指秦锦之。 庄亚蝶摇摇头“你是说他吗?他什么 都没告诉我,就是拉着我跟他出来说是检查,检查什么我都不知道。” “查黄金,我们安处长查到了一批黄金,昨晚上让翟新宇把查到的黄金从奎山运回沈阳了,结果今天早上发现,昨晚运回来的黄金全变成石头了,黄金被人掉了包换走了。”钱莎莎一口气说完看着秦锦之问“你怎么不跟亚蝶讲呢?你应该告诉她,这时候了,你还瞒着干什么呀?全沈阳城都快知道了。” 庄亚蝶看了看秦锦之问“黄金是沈功寿的,所以安九州让你抓了沈功寿他们?” “我,我这也是奉命行事,我不做行吗?他是处长,我.......” “我就说嘛,你无缘无故拉着我出来说是检查,检查什么你又不说,要不是莎莎赶来告诉我,我还傻乎乎地陪你站在这装模作样的查呢!这能查到什么?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庄亚蝶说完就要上车。 钱莎莎喊住她问“你去哪里?” “出城的路口,他们既然调了包就一定要想办法把它运出去,只有守住出城的各个路口,才能有机会抓到他们,这件事不用多想,一定是**干的,别人没有这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我想起来了,我前段时间抓的那几个**没准就是为这事来的呢,他们不就是来想运走一批东西吗?很有可能就是这批黄金,现在我就去出城的路口守着。”庄亚蝶说完钻进自己的车里一溜烟开出去。 第42章 粮米店的地下室里,周挺看着眼前这一箱箱的黄金突然哭出声来。 赵老板看着这个五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不由得也掉下泪来。 “我们六人行动小组,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回去呀?这让我回去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呢?我的那些兄弟们他们都......”周挺说着蹲在了地上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着那些箱子。 赵老板走过来拉起他说“周队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出生入死的兄弟短短几天都没了,换做谁都会接受不了的,可这就是现实,现实就这样残酷。但是你这样也无济于事,难道你死了就算是对得起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了吗?现在你应该想得是怎么把这些金子安全地运出城去,交给组织上,这样我们那些兄弟战友才不会白白牺牲,只有这样,他们的死才有意义!” 周挺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赵老板问“赵老板,你说吧,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去,我也在所不惜。另外,我们刚进城时就被敌人发现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件事你怎么看?还有,我的人中只有大刘跑了,至今下落不明,如果我走之后,他能找到你这里来,你一定替我好好收留他,然后尽快安排他回到队伍上来。” 赵老板点点头“这你放心把,我会妥善安排的,至于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已经向上级组织汇报过了,组织上非常重视,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我这边也会让我们潜伏的同志协助一起调查的。” 周挺点点头“那我去准备一下就出发?” “你不要着急,我还在安排,等我安排好了,我通知你,你现在的任务是去休息,养精蓄锐。等我这边准备好我会让人来叫你的。” 周挺看看找老板再看看那几箱金子问“赵老板,这些东西要运出城去,的确不容易,这玩意太扎眼了,得想个办法,要不我们就分批往城外.......” 没等周挺说完,赵老板笑了笑说“周队长,你去休息吧,我这边弄完之后会通知你,到时你跟着走就行了。” 周挺本来还想再说,赵老板便把推了出去说“去吧,上去休息等我派人叫你。” 周挺无奈,只得从地下室上来,他实在搞不明白赵老板要用什么办法把这么多的金子运出城去,既然人家不让自己跟着操心,那也只能等着了。 顾梦白和警察署的人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一根金条。秦锦之和丁德利这边更是一无所获。钱莎莎和翟新宇也一样是空手而归。只有庄亚蝶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安九州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再看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安九州问了句“庄副站长呢?” 几个人相互看看摇了摇头,安九州又问“没人跟她在一起吗?” 安九州话音刚落,庄亚蝶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安九州急忙起身问“怎么样?” 庄亚蝶摇摇头“出城的所有路口都派了人手,没有任何线索。” 安九州听罢颓然地坐了下去叹气道“难道还在城里?还是已经运出去了呢?” “从我们发现到现在,就几乎是全城搜了个遍,连一根金条的影子都没看到,那可是整整一吨呢,不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吧?”钱莎莎说。 顾梦白一听看了看秦锦之和钱莎莎,又看看安九州问“处座,我们查了一天都不知道在查什么?怎么又出了什么金条,到底怎么回事?” 安九州不耐烦地说“梦白,我们查没了一批黄金,按着局座的意思要马上把这些黄金运回南京。可是,这批黄金现在被人调了包了,全变成了石头,真正的黄金已经不翼而飞了。” 顾梦白听完安九州的这番话,心里暗 自高兴,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惊讶和着急样子“处座,那怎么办呀?我们查了整整一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安九州眉头紧锁,铁青着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众人,最终他把眼光盯在了翟新宇的身上。 翟新宇见他盯着自己看,便上前一步说“处座,我翟新宇不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再说了,那么大一批金子我就是想独吞,也没有这个胃口呀,即便是有这个胃口,我也得有这个胆量不是?” 安九州没有说话,眼睛看向门前,这时,秦锦之才发现韩雪枫不在场。于是秦锦之问道“处座,韩秘书呢?” 安九州看了一眼秦锦之没有理他然后冲着翟新宇道“新宇,那你说说,这些金子为什么就会被人调包了呢?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站在秦锦之身后的丁德利拉了一下秦锦之低声问“哥,查了一天了,我才知道查得是什么。这么多的金子,会弄到哪儿呢?这要是被**给弄走了,那事可就大了。” 秦锦之扭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别胡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丁德利呲牙一笑点了点头。 “报告!”门外传来一声喊,随之韩雪枫推门进来,看到风风火火赶回来的韩雪枫,安九州的脸上泛起笑容看着她,韩雪枫冲他点点头说“处座,您跟我出来一下。” 众人相互看看,安九州即刻离座跟着韩雪枫走出去,片刻功夫,安九州和韩雪枫又转身回道屋里来。安九州走到翟新宇面前看着他。 翟新宇看看他,再看看韩雪枫,韩雪枫冷冷一笑说“翟督察,你还是别再演戏了!” 翟新宇愣了一下问“你什么意思?我演什么戏了?” 韩雪枫扭头看着安九州,安九州猛然大喝一声道“梦白,把他给我拿下!” 顾梦白刹那间愣住了,他看着安九州,再看看韩雪枫,翟新宇则跳到一边大喊着“处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安九州见顾梦白愣在当地没动弹,转头看向秦锦之,秦锦之身子一闪对身后的丁德利道“还不上?去把翟新宇抓起来!” 丁德利立刻点着头,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的枪已经指向翟新宇。翟新宇看着他冷笑着“姓丁的,你疯了?你也敢动我?” 丁德利笑了笑“安处长都下令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丁德利说着便把枪口对准了翟新宇。 秦锦之跟着走过来,伸手从翟新宇身上搜出他的配枪说“新宇兄,不好意思了!” 翟新宇转向韩雪枫喊道“姓韩的,你什么意思,你跟处座到底说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安九州这时开口道“带上他去他的家里搜!” 这时,顾梦白走上前看着安九州问“处座,新宇他.......” “你自己去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安九州十分不满地说了句。 其他人谁都没再说话,跟在安九州和韩雪枫身后一齐走出去。 钱莎莎伸手拉了啦庄亚蝶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庄亚蝶摇摇头“我和你一样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韩雪枫不是去了什么典当行吗?一整天都没看到她的影子,现在她跑回来就把翟新宇给抓了,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走吧,跟着去看看吧,没准接下来的戏更有意思呢。”钱莎莎笑着说。 “你倒是不怕事大,还爱看热闹,”庄亚蝶冷冷地说。 钱莎莎看看她“你怕什么?黄金丢了又不用你来赔,我这不是看热闹,我是在帮着我们处座查线索呢。” “你呀,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嘛?向来是喜欢看热闹,唯恐事不大的人!”庄亚蝶说着甩开钱莎莎的手快步往前走。 钱莎莎在她身后说了句“那你这么心急火燎的 要干什么去?难不成你也和这件事有关?” 庄亚蝶停下脚步转回头低声说“莎莎,你能不能不胡说?” 钱莎莎一笑“你就是开不得玩笑。”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快点!”秦锦之站在楼梯口处看着她们二人喊道。 当他们全部下楼来到外面的时候,众人全都愣住了。地上放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已被血浸染的红了一半。 钱莎莎惊讶地问了句“这是谁呀?怎么还抬到这里来了?” 安九州看了一眼地上的担架,再看看翟新宇问“你知道这是谁吗?” 翟新宇惊恐地摇着头说“处座,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呢?” 安九州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掀去担架上的白布,露出担架上躺着的人,众人见了以后全都大吃一惊。 “万有福!是万有福!他怎么死了?”众人齐声喊道。 庄亚蝶快速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起身看着安九州问“处座,这是怎么回事?” 安九州转向韩雪枫说“雪枫,你说说吧。” “万有福是自杀的,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于是我便让人把他抬回来了,不过他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韩雪枫刚刚说完,顾梦白就地一个问道“你说他是自杀?你凭什么说他是自杀呢?” 韩雪枫晃了晃手上的一个信封说“就凭这个!” 秦锦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后直起腰,韩雪枫便看着秦锦之问“秦督察,你看到了吧,是不是自杀?” 秦锦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了一眼顾梦白,顾梦白走到担架旁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会然后看看秦锦之,二人眼神交换一下微微点点头。 韩雪枫看着他们问“二位看出来了吗?是自杀呢还是.......” 安九州这时突然喊道“行了,别在这扯没用的了,先去他的家里搜查一下。” 众人只得跟着安九州一起上车前往翟新宇的家中。 看着这么多的人一下子闯进家里来,翟新宇的老婆吓得浑身发颤,她看着翟新宇结结巴巴地问“新宇,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怕,没事,没什么事!你先去你卧房待着,一会就没事了。”翟新宇说着冲着他老婆使了个眼色。 安九州看了看韩雪枫,韩雪枫微微摇摇头,安九州又转向秦锦之低声问“你最近和他走得近,你来过他家吗?” 秦锦之摆摆手说“处座,我和他走得近,那不都是您的意思吗?不过这里我可没来过,一次都没来过。” 安九州一笑“你们都住在这附近,平时不走动吗?” 没等秦锦之说话,钱莎莎抢先说“我们都不走动的,再说了大家也不是很熟,刚刚认识没多久,有什么可走动的?” 安九州点了一下头,转过来看着韩雪枫说“那就搜一下吧!” “找黄金吗?这个我在行,我来,我知道一般有钱人会把黄金藏在什么地方。”丁德利说着挤了过来。 安九州看着挤过来的丁德利问“你知道?” 丁德利急忙摇头“我哪儿知道,我是说我知道先从哪儿搜比较好。” 翟新宇看着他们大声问“处座,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呀?您真的认为是我拿了那些金子吗?您觉得我这里能放下那么多金子吗?再说了,即便是我拿了,我还能被它藏在家里吗?” 安九州也不理会翟新宇说的什么,依旧对丁德利说“那好,只要你能找到那些金子九州停了片刻说“我会帮你,让你升官发财。” 丁德利笑了笑“处座您这真是太敞亮了。” 第43章 安九州没有理睬丁德利,而是眼看着他在房间里转悠着。 丁德利看看翟新宇笑着问“翟督察,要不你自己说出来,这要是被我找到了,你知道这后果是什么吧?” 翟新宇冷笑了一声说“你们闯到我的家里来,就是为了找那些金子吗?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是我拿了那些金子?” 众人全都看着翟新宇,翟新宇转向安九州说“处座,您也认为是我拿了那些金子?” “拿没拿,搜一下就知道了。”安九州说完看了看丁德利道“你还磨蹭什么?你不是说你能找到吗?” “别急啊,我这正在找吗?”丁德利说着走到客厅的楼梯前抬头看了看上面问翟新宇“翟督察,这上面就是你们的卧室吧?” 翟新宇点了点头,丁德利一脚他在楼梯上轻轻的用脚尖敲了敲楼梯板,楼梯板发出咚咚的声音。丁德利慢慢蹲下来,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撬开了楼梯台阶上的一块木板。 丁德利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转向安九州说“处座,您自己来看看吧。” 安九州走到楼梯前弯腰看了一眼便说“全部撬开。” 丁德利再次蹲下来,用手中的匕首将木板一块块撬开,当木板被撬开之后,众人的眼光一起聚焦到被撬开的木板下面。果然,在楼梯板的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金条。 翟新宇看到金条的那一刹那眼神中带着一种绝望。安九州看了一眼翟新宇问“这是什么?你怎么解释?” 翟新宇急忙走到安九州面前说“处座,这,这不是那批金子,这.......”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安九州说完转身走开,在他走开的瞬间冲着顾梦白点了点头,顾梦白立刻走上前来一把拉住翟新宇说“翟督察,请吧!跟我回处里。” 翟新宇还想再说,安九州猛然回身一个巴掌打在了翟新宇的脸上“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监守自盗,还故弄玄虚。” “处座,不是这样的,这些金子真的不是那批从奎山拉回来的金子,这是我.......” “是什么?这是什么?是你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金子?”安九州问。 翟新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九州的问题了,他瞪着眼睛看着安九州半天说出一句话“我要见局座,我去跟局座解释!” 安九州冷笑着点点头“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此刻,秦锦之突然走过来低声对安九州说“处座,那个万有福应该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所杀,请处座明察!” 安九州看了一眼翟新宇,翟新宇看着秦锦之道“秦督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呀?你这时候说这种话这不是明显的要整死我吗?” 安九州扭头看看韩雪枫,韩雪枫走过来拿出那个信封递给安九州,安九州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晃了晃说“翟新宇,万有福是被谁杀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但是你没想到他把你和他的勾当都写在了这两张纸上吧?” “这怎么可能?我和他?我和他一向是没有来往的,我能和他有什么勾当?”翟新宇大声说。 安九州拿着信高声道“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其实你来到沈阳后就和万有福暗中勾结在一起。我知道,你来沈阳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黄金,当然了,南京毛局长把你安排到督察处也是为了让你查清这笔黄金。只是毛局长也没想到的是你利用职务之便,与万有福暗中勾结打算私吞这笔金子。你早就知道黄金的藏匿地点,却故意装作不知,还建议我把秦锦之拉进来和你一起暗查。你这是在跟我玩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恒生典当行是你找的,奎山拉金子也是你亲自去办的,我现在怀疑那些假扮保安军稽查处的人也是你和万有福合谋的吧?你们给我玩了一个瞒天过海 ,偷梁换柱,把黄金变成了石头。其实呢,你和万有福早就把黄金暗中换成了石头,万有福被我关在处里,你在外面做这一切,让我们一时间很难想到是你和他暗中串通勾结在一起玩了这个调包计。翟新宇啊翟新宇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心机,我真是小看了你了。行了,别的不多说了,把剩下的金子拿出来吧,一吨的黄金不可能就这些吧?其余的放在哪里了?” 翟新宇看着安九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安处长,安处长啊,您真是好有想象力啊!我翟新宇要是想要弄走这些金子,还用费这么大得劲吗?我在奎山时就直接拉着金子远走高飞了,我还用把它们弄回城里来吗?安处长您也不想想,这明显是有人在陷害我,这是人家的借刀杀人之计,这才是真正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你们在这里瞎耽误工夫,其实呢,那些金子没准已经被人大摇大摆的运出城去了呢。” 安九州看着翟新宇笑着说“翟新宇,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奉劝你还是配合点,把其余的金子交出来,也许我还能保全你一条小命,否则,我真的就不能帮你了。你以为你是局座亲自指派过来的,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我要见局座,我要求回南京当着局座的面说清这一切!”翟新宇大喊着。 安九州看了看顾梦白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带回去。”安九州说完看了看秦锦之说“你和丁队长马上把其他金子找出来,其余人回处里。” 秦锦之点着头转身对丁德利说“德利听见了吗?接着找。” 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钱莎莎和庄亚蝶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钱莎莎低声问“怎么没看到孟晓潼?” 庄亚蝶摇摇头“谁知道又被安处长派去哪里了?” 钱莎莎低声说“这里面一定有鬼。” 庄亚蝶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 安九州走到门前停下来回身看着钱莎莎她们“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钱莎莎便同韩雪枫以及庄亚蝶等跟在安九州身后走出去。 沈功寿回到家里的时候,肖君碧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见沈功寿进来肖君碧呼的一下扑上去劈头盖脸的来抓沈功寿的头发。 沈功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一把推开肖君碧喝道“你疯了?有毛病吧?” 肖君碧看着他指着沈功寿的鼻子骂道“姓沈的,你还是人吗?你杀了他的父母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啊?你说你,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她还是孩子,一个孩子啊!” 沈功寿纳闷地看着她问“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一句都没听明白。” 肖君碧指着他大声说“你还装糊涂,你可真会装糊涂啊!姓沈的,我真的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你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沈功寿伸出手,本想给肖君碧一个嘴巴,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停下来了。他伸手拉住肖君碧问“君壁,你冷静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这刚刚被安九州那个混蛋从牢房里放出来,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破口大骂的。” 肖君碧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安九州把你关进大牢了?为什么呀?” “还不是那批金子的事吗?他们发现了,找到了那批金子,现在他们已经把金子弄回来了,正打算往南京运呢,结果金子突然间被人调包换成了石头了。我正为这事在犯愁呢,这要是毛人凤问起来,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你这又突然闹什么啊?什么斩草除根?你说得我蒙头转向的。”沈功寿说完叹口气靠在沙发上。 肖君碧看着他半天说了句话“馨橙不见了,自从那天出去之后就不见了,学校里也没有人,我去问了,人家学校说她根本就没来学校,你说这孩子会去哪儿了呢?” “你是说肖馨橙不见了?失 踪了?”沈功寿问。 肖君碧点点头“是呀,难道不是你派人把她......” “放屁,我他妈是那种人吗?作鹏的死我也很难受,你偏认为是我指使人干的,这怎么可能呢?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信,现在馨橙没了,你也认为是我派人把她杀了吗?” 肖君碧看着他“那,那会是谁呢?馨橙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吧?这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这么大的沈阳城去哪里找啊?”肖君碧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 “行啦,别哭了,你哭难道就能把她哭回来吗?还是安排人暗中去找吧,我估计这是有人想利用她来对付我的,唉,我现在是步步维艰,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那要是安九州把那些黄金弄到南京去,你不就要完了吗?”肖君碧问。 沈功寿哼了一声“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肖君碧看着他问“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给他们布了一个迷魂阵,让他们自己去自相猜测,自己窝里斗去吧!”沈功寿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来说。 “我就知道你姓沈的会把一切都计划好安排好的,你是不是把万有福给.......”肖君碧看着他问道。 沈功寿一咬牙“为求自保,我只能出此下策,他不死,我就得死!” “你真够毒的,你杀了万有福,再嫁祸给那个姓翟的,这样你就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这件事了,现在黄金也没了,人证也没了,你反而安全了。” “夫人,这不是当初你教我的办法吗?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只要我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万有福干的,我就不会有事。” 肖君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问“馨橙的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作鹏也不是你派人杀的?那个狐狸精说是作鹏先开枪的,难道这真的就是一场误会吗?” “明摆着的呀?这么久了,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沈功寿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肖君碧了。 “那,那些黄金到底去了哪儿了?”肖君碧问。 沈功寿睁开眼睛看着她说“这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些黄金呢?你说能去哪儿了呢?这还用问吗?一定是被人家**借机给弄走了呗。你以为就只有南京毛人凤和安九州惦记着这批黄金吗?那**的鼻子比你我都灵,早就闻到味了。他们真可以说是神通广大,神不知鬼不觉得就把金子弄走了,怎么弄走的,恐怕到现在安九州还都蒙在鼓里呢,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把金子给他变成了石头的。” 肖君碧点了一下头说“这样也好,我们得不到,他安九州和毛人凤也别想得到,只是便宜了**,可惜了我们那一吨的金子啊!藏了那么久了,最终还是替别人藏的,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不甘心有什么用?现在能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只要我还活着,区区一吨黄金算什么?我还会再给你弄来一吨的,这沈阳城里遍地黄金,只要我在这一天,我就有机会再去弄到一吨黄金。我们必须为我们的将来做好打算,我算是看明白了,党国这帮混蛋,没他妈一个好东西,全都在贪腐,这样下去,早晚把江山拱手送给人家**。” “话是这么说,可是安九州也不是白给的,他能就这样放过你吗?”肖君碧问。 沈功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估计南京该来人了,十有八九是要我去南京把这件事讲清楚,没关系,我跟他们去,到了南京我会让安九州更加后悔的,你等着看吧。” “那馨橙的事怎么办?”肖君碧问。 沈功寿想了想说“我安排人去找,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这应该不是绑票,否则早该有人跟你要钱了,再说了,谁敢绑她呢?沈阳城谁不知道我是她的姑父,我就不信那个没长眼的敢绑她?” “但愿如你所说吧。”肖君碧抹了抹眼睛说。 安九州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放的那些金条,再看看韩雪枫问“小孟还没回来吗?” 韩雪枫点点头说“还没呢,他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 “翟新宇不肯讲出其余的黄金在哪儿,这件事你怎么看?”安九州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想了想说“处座,要是我们真的冤枉了翟新宇呢?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可真就上当了。” 韩雪枫的这句话像一把铁锤狠狠的重重的砸在了安九州的心头,他猛然间觉得自己真的掉进了一个巨大陷阱之中,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合,难道真的是有人在给自己布局吗? 第44章 周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老赵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问道“赵老板,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赵老板看看他一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周挺点点头“我明白,这是纪律,我不该问的。赵老板,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就得死在这里了,多亏了你把我从医院里救出来,现在又帮我完成了任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赵老板看看他“一家人说两家话,你可真客气啊!” 周挺也笑了,他看着赵老板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把这些黄金化了呢?还是你赵老板有办法,居然把黄金化了变成了一个个大缸,再装上东西,这样谁能想到这些装着酱菜的大缸居然是黄金做的呢,哈哈!” 赵老板笑了笑说“周队长,你这个军需官可要装的像一点哦,一会到了出城的检查站,你可千万不能露馅啊!” 周挺点点头“这你放心,我不会露馅的,一切都按着你的计划来。” 赵老板点点头问“你这手没事吧?” “放心,不会影响的。”周挺说完伸手摸了摸赵老板给他粘在脸上的假胡子。 赵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等会出了城,你就要自己开车回去了,这一路上多加小心,在这之前我已经通知了组织上,组织上会安排人来接应你的,我只能把你连同车送到检查站那里,我就得回去了。你记住,一定不能说错了,这一车的东西可比你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周挺使劲点着头说“赵老板你放心吧,只要出了城,我就一定会把这车东西安全的拉回去,人在车在东西在,如果我........” “没有如果,你必须活着把车开回去!”赵老板异常严肃的看着他说。 周挺看了看赵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放心吧!我们后会有期!” 赵老板伸出手周挺握了握手说“多保重吧同志,一路平安!” 当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安九州离开座椅起身走到门前,孟晓潼一步走进来喊道“处座,我回来了!” 安九州看着他就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孟晓潼摇摇头说“一共三个出城的路口我都暗中派了人,可是没有任何线索。出城的,进城的全都查了,根本没有什么黄金。白天庄亚蝶也亲自去查了,这您也知道,我一直在暗中,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安九州有些失望地坐到了沙发上,孟晓潼看了看一旁韩雪枫问“你这边有什么进展?” 韩雪枫摇摇头指了指桌上那堆黄金说“就那些,其余的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翟新宇也不承认是他干的,万有福被杀,身上有封信,信上说是他和翟新宇串通一气做的这件事,现在他后怕了,所以就自杀了。很明显这都是假象,事情原本要比这还复杂。” 安九州看着他们二人突然问道“你都看到哪些人出城了?” 孟晓潼想了想说“几乎都是生意人,再就是几个木帮的人,对了,保安军军需处的一辆送给养的大车出城了,说是给驻守在城外的部队送给养,除了这两辆车外再没有大车出过城。” “保安军?又是保安军?军需处送给养?送的什么给养?”安九州问。 “六个大缸,四个装得全都是酱菜,另外两个装的是大米和小米。除了这些以外,还有猪肉、白面和.......” 孟晓潼还没说完,安九州呼的一下站起来道“你见过谁用缸装大米?给养都是军需品,即便是粮食也是用袋子装的,怎么会装进大缸里呢?你不会没见过保安军他们运送军粮吧?” 孟晓潼被安九州这么一说突然恍然大悟道“那六个大缸有问题?” 安九州急忙奔到桌前一把抓起电话“给我接保安军司令部!” 当电话接通知后, 安九州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焦躁不安的样子,他声音异常平和而缓慢地问道“我是保密局驻沈阳督察处的安九州,我想问一下,你们保安军军需处今天有没有派车出城给驻扎在城外的部队送给养?” 对方的回答却让安九州彻底崩溃了,他颤抖着放下电话,身子歪了歪,手一把扶住椅子的靠背,韩雪枫急忙过来扶住他,孟晓潼也跟着走上前扶住他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孟晓潼看了看韩雪枫,韩雪枫问了句“处座,对方怎么说?” 安九州看着孟晓潼说“保安军根本就没往城外派过什么送给养的车辆,晓潼啊晓潼,你是我最信任也最得力的手下,没想到你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把东西从你眼前运出城去。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我真是.......”安九州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他猛地一张嘴,“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韩雪枫和孟晓潼急忙上前,安九州伸手阻止了他们说“不要声张,让老赵备车送我回去!” 孟晓潼急忙跑出去,韩雪枫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安九州擦着嘴角的血问“处座,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九州长叹一声道“我们这是螳螂捕蝉啊,没想到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了,真正的黄雀是**。**给我们来了个趁火打劫,暗中调包弄走了黄金,然后又给我们上演了一出声东击西,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翟新宇的身上,人家**呢?大摇大摆的开着车拉着黄金出城了。玩得高啊,真是太厉害了,这一步步计划的如此周密,安排的一环套一环,根本让我们无懈可击,等我们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三秋了。” 韩雪枫也跟着叹气道“事已至此,总得想个办法补救吧?” “补救?唯一能补救的办法那就是把这件事.......” “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能硬推到翟新宇的头上,否则,毛局长那边我们根本无法交代,沈功寿如果这时候再趁机在一旁添油加醋,那我们真的就被动了,不单是被动的问题,而是将面临非常困难的境地。” 安九州看看韩雪枫说“你说的不错,这件事你和小孟去办,务必不能再出现纰漏,否则,我这个督察处长就真的要被......唉!” 韩雪枫扶着安九州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老师,你放心,学生一定帮你把这件事办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随时向您汇报。” 安九州点点头“雪枫,南京方面派来的人应该明天就到了,我就不露面了,你和小孟去接待一下,至于他们是否要带沈功寿回去,完全由他们自己定夺吧。但是,翟新宇决不能离开沈阳,你明白吗?” “老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韩雪枫说。 安九州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说“全看你的了。” 这时,孟晓潼走进来说“车备好了,处座,我送您下去。” 安九州摆摆手指了指韩雪枫说“你们抓紧时间商量下,就不要管我了。” 韩雪枫和孟晓潼目送着安九州走出办公室自己一个人下楼去,韩雪枫眼中闪烁着泪花说“老师也是真够难的了,想不到我们这次会败得如此.......”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处座一向行事缜密,但是却没有想到让**钻了空子。” 韩雪枫咬着牙看看孟晓潼说“不找出内鬼永无宁日,我们必须要先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孟晓潼点点头“还是先把咱们处座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 韩雪枫瞪了他一眼“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孟晓潼冷笑着看看她“难道不是吗?你我不就在给人擦屁股吗?” 韩雪枫没再理会孟晓潼独自一人走出去。 夜色澄明,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月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银白。虽然寒风 依旧在吹,但是在秦锦之的心中却感觉到了一阵阵暖意。 他轻松的把握着方向盘,嘴里不自主地哼起了曲子“夜上海,夜上海......”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钱莎莎看着他问道“今天这一天可真是累死了,你还有心情哼歌,这是沈阳,不是上海。” 秦锦之扭头看看她说“就因为累,所以才唱几句缓解一下压力呢。” 钱莎莎一笑“你觉得今天这事不蹊跷吗?” “蹊跷?有什么蹊跷的?姓翟的利用职务之便,和万有福串通一气,私吞了黄金,给了安九州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惜呀,翟新宇还是差了一步没有算计好,被人利用了。” “利用了?你说谁利用了翟新宇?”钱莎莎问。 “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不会以为万有福真的是自杀吧?”秦锦之看着钱莎莎问道。 “那你认为呢?” 秦锦之笑了笑说“这很明显呀,万有福是被人所杀,杀他的人重重的打了安九州一拳,同时还让自己彻底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从而把所有的难题全都推给了安九州。” “那会是谁杀了万有福呢?难道真的会是那个蝎子吗?”钱莎莎看着他问。 秦锦之一脚踩住刹车看着钱莎莎道“你跟装糊涂呢?这很明显是沈功寿的干的。万有福死了,翟新宇被抓,你说谁还能站出来指控他沈功寿贪赃枉法呢?所有的证据都没了,人证、物证都没了,他沈功寿自然也就没事了。现在球踢到了安九州的脚下,难受的该是安九州了。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和什么蝎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钱莎莎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那你说,那些黄金哪去了?总不会就是翟新宇家里搜出的哪一点吧?那可是一吨的黄金呢。” “所以我才说沈功寿现在把球踢到了安九州脚下了呢。至于那些金子现在在哪儿?我想安九州心里应该很清楚,今天一天我们都没又见到孟晓潼,说不定就是安九州把他派出去藏金子去了呢。”秦锦之说完继续哼着他的歌曲。 钱莎莎看看他说“你才是跟我装糊涂呢。金子在哪儿你能不知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总不会认为是我拿了那些金子吧?”秦锦之问道。 “你就是那只蝎子,是你串通你们的人,给翟新宇设了一个局,你们明知道翟新宇把**的金子偷偷藏在家里,就利用这一点嫁祸给他,翟新宇又不敢承认那是**的金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吃个哑巴亏。而你们故意让韩雪枫知道万有福死的事情,从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吸引到翟新宇和万有福身上,而你们借这个机会便把其余的金子顺利的运出城去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另外,你在处里或者沈阳站里还有同党,那天庄亚蝶审问被她抓捕的**时,其中一个已经答应要把知道的事情讲出来了,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时刻,你那个同党只能冒险出手干掉那个即将要叛变的人,从而确保你们的秘密不至于泄露。而来的这些人其实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这些金子来的。那天处座让所有人写出自己的在那个时间段里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你当时的反应就非常大,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故意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水搅浑,从而掩护你那个同党。” 钱莎莎的这一番话让秦锦之的心砰砰直跳,他松开踩着的刹车,让车子慢慢向前滑行,秦锦之左手把着方向盘,他的右手慢慢放下来。 钱莎莎盯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吓着你了吧?脸色都变了。 秦锦之眯起眼睛看看她“钱莎莎,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编故事的啊?既然你认为我是那只蝎子,你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呢?刚才你说的这些,我一样可以说成你做的。” “你看你呀,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只是把我的分析讲给你听,你觉得是不是像我 说的这样呢?”钱莎莎咯咯笑着拉住秦锦之的胳膊问。 秦锦之瞪着眼睛看着她,钱莎莎指了指他的右手问“你不会是要掏枪吧?” 秦锦之没有理她,而是掏出香烟来放到嘴里,钱莎莎急忙给他点上火说“我觉得安九州和沈功寿都被**给耍了。” 秦锦之吸了一口烟后看着钱莎莎道“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换做别人这事可就大了,你知道吗?” “废话,我能跟谁讲啊?你刚才都吓成那样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钱莎莎笑着在秦锦之的脸上亲了一下。 第45章 钱莎莎把喜帖放在庄亚蝶的办公桌上时,庄亚蝶还是有些吃惊地看着她问“你们真的打算在沈阳城办婚礼了?” 钱莎莎点点头“是呀,怎么啦?难道你不希望我们在这儿举行婚礼吗?”钱莎莎说着瞄了一眼庄亚蝶桌上的文件。 庄亚蝶伸手把文件翻过来拿过一个文件夹压在上面然后对钱莎莎说“我以为你们只是说说而已,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就只能表示祝福了。我告诉你啊,锦之可是个好男人,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欺负他哦。” “听听,听听这话里酸溜溜的,再瞧瞧这表情也酸了吧唧的,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嫁给他吧?还是你对他也有什么想法呢?”钱莎莎说着靠在了她的办公桌边上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看着问道“这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合照吗?没想到你还留着呢?” 庄亚蝶笑了笑说“是你酸溜溜的吧,生怕谁抢了你的秦锦之。忙三火四的张罗着办婚礼。” 钱莎莎把相框放到桌上,顺手又拿起另一个相框看了看问“这和你合照的后面那个人是谁呀?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好像和你很亲近的样子,该不是你的那个他吧?你给我讲讲,这模模糊糊地这个人到底是.......” 庄亚蝶突然一把抢过相框说“谁也不是,好多年前照的了,谁还记得他是谁呢?”庄亚蝶说着拉开抽屉把相框扔进去。 钱莎莎看着她的这一举动撇撇嘴“不说拉倒,嘴上说不认识,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心上人。” 庄亚蝶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钱莎莎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来问“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我和兰成大哥一起给你们送份大礼。” 钱莎莎这一刻发现庄亚蝶像是故意在扯开话题,不想再提及刚才照片上的那个人。钱莎莎想了想说“你随意吧,我总不能开口要吧?对了,你和兰成大哥.......” “莎莎,我不想说这些事情好吗?”庄亚蝶阻止了钱莎莎继续往下的话。钱莎莎点了点头“那你不许惦记我家锦之啊!” 庄亚蝶笑了笑“瞧你那个小气样,你拿他当宝贝,我可没有,你放心吧,没人惦记他的,小气鬼。” “那行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吧!”钱莎莎说着便往外走,庄亚蝶突然问了句“你说沈站长还能回来吗?” 钱莎莎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她说“这我怎么能知道呢?这事你得去问安处长。不过你放心,即便他能回来,你这个副站长应该还能继续做下去的。” 庄亚蝶一笑“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副站长啊?你错了,我只想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做我想做的事情,至于什么站长,副站长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那只是个职位而已。而我是在尽责,至于什么职位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在不在这个职位上,我都会对党国效忠的。” 钱莎莎冲着庄亚蝶竖起拇指说“现在还能有你这种境界的人不多了,整个沈阳站也就你一心一意的为党国着想,真正想的是如何对付**。” 庄亚蝶看看她道“难道你不是一心一意对付**吗?别忘了,**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是会影响你我未来的大敌。” 钱莎莎撇撇嘴未置可否,然后走出门去,随着钱莎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庄亚蝶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来。 十二月的沈阳,天空中时不时便会飘起雪花,寒冷透骨的北风呼啸着吹在人的脸上,让人从体外到体内都有一种寒彻骨的感觉。 秦锦之、钱莎莎、顾梦白、韩雪枫以及庄亚蝶和丁德利还有张向辉和梁彤姝等人站在沈阳东塔机场的停机坪上。几个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地,秦锦之将军呢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时不时放在嘴边用口中呼出的热气温暖着冰冷的手指。 钱莎莎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脚在地上不停地跺着问“到底是谁呀 ?还得这么多人来接。” 秦锦之看看她低声说“沈站长走了这么久,也没有一点消息,现在突然来了个令,保密局协同国防部二厅联合前来沈阳调查,你说能是小人物吗?” “哎,你说会不会是沈站长回来了呢?”钱莎莎问。 秦锦之摇摇头“这还得问问亚蝶,我只是听说是处座给她电话,让她带着我们这些人前来迎接这位大员的,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安九州自己躲在家里不露面,叫咱们来接人,有点意思。”钱莎莎说。 庄亚蝶听见他们两人的谈话回头看看他们低声道“安处长也没说是谁,我也是传达他的命令而已。至于是谁,那就只能等着看了,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到了。” 站在最靠边的梁彤姝看了看张向辉问“你觉得这次咱们站长还能回来吗?” 张向辉捂着耳朵说“我只想快点回去,我这全身都要冻透了,至于谁来我根本不关心,当然了,要是咱们站长还能回来那自然是更好了。” 梁彤姝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别忘了站长对你还是很.......” “打住吧,打住,我说彤姝,你心里还不知道吗?站长对谁好,对谁更亲近,对谁最信任,你心里应该是最有数的,我算什么呀?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 没等张向辉说完,梁彤姝推了他一下说“行了,你当老好人当了半辈子了,站长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先不说站长能不能回来,但是做人起码也要懂得知恩图报吧?” “嗯,彤姝说得对,做人就应该懂得知恩图报,否则,那还算是人吗?”丁德利在一旁插言道。 梁彤姝看了一眼丁德利没再说话,丁德利看看她说“你倒是很懂得知恩图报。” 梁彤姝轻轻哼了一声说“丁队长,那你认为咱们站长还能回来吗?” 丁德利立刻点头说“能,咱站长那是什么人啊?我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 梁彤姝笑了笑“看不出来呀,你还真会讲话。” 丁德利也笑着回答她说“我就是个小人物,谁来谁走,其实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是毕竟我也在站长手下做了这么久,我当然是希望他能平安回来了。” 庄亚蝶看了一眼丁德利,丁德利急忙冲她一呲牙说“庄副站长,我说的对吧?” 庄亚蝶冷冷一笑未做回答。 这时,空中传来的飞机的轰鸣声,秦锦之说了句“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真的就要坚持不住了,这该死的天,要把人活活冻死!” 当飞机在停机坪上停稳之后,庄亚蝶走在最前面,众人跟在她身后来到飞机前。随着机舱门被打开,弦梯放下,众人全都抬头看向机舱门。 第一个走出舱门的人,让站在下面的秦锦之和钱莎莎全都愣住了。钱莎莎拉了一把秦锦之低声问“这个人不是老师的副官陈霄吗?你还记得吗?在南京火车站,不就是他把我们送上来沈阳的火车吗?” 秦锦之点点头说“我认出来了!” 这时,顾梦白和韩雪枫也都看到从舱门走出来的陈霄,顾梦白扭头看了一眼秦锦之问“你们认识他?” 庄亚蝶看到陈霄的那一刻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而钱莎莎这一刻脑海中却猛然想起一个模糊的人影来。 陈霄走下悬梯之后站在一旁,秦锦之正要上前,钱莎莎一把拉住他说“你急什么?大头在后面呢。” 果然,第二个走出悬梯的竟然是沈功寿,这让站在后面的梁彤姝不由得喜出望外,她拨开前面的顾梦白和韩雪枫快步跑上前去喊着“站长,站长您回来了?” 沈功寿笑容可掬地冲众人打着招呼“各位,沈某人回来了, 想不到啊,这么冷的天,各位还亲来机场迎接沈某,真让沈某感动啊!” 秦锦之低声对钱莎莎说“看来,我们的安处长要没有好日子过了。” 第三个走出舱门的人,让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庄亚蝶更加惊喜。任重诚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上拿着一顶礼帽,身上披着一件羊绒大衣,神采奕奕的走下弦梯。 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庄亚蝶快步上前立正敬礼道“老师,您来了,真是想不到啊,我们在这等了这么久的人会是您,您来沈阳太好了!” “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我来吗?”任重诚笑着看着秦锦之三人问道。 庄亚蝶急忙上前将手上的一条毛围巾给任重诚围上说“老师,沈阳不比南京,这儿冷,您要多注意身体。” 任重诚看看她一笑“还是亚蝶关心我。” “哼,偏心,难道我们就不关心您呀?”钱莎莎说着走过来,伸出双臂拥抱住任重诚说“老师,我们都想您了。”钱莎莎说着扭头转向秦锦之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和老师打招呼?” 秦锦之点着头走过来看着任重诚说“老师,今晚我给您接风。” 任重诚笑了笑“你小子三句不离吃喝。等着,后面还有人呢。” “还有人?”众人异口同声问道,任重诚点点头回头看向舱门喊道“你还不出来?” 随着任重诚的一声呼喊,从舱门出接着又走出两个人来,这二人的出现,让秦锦之和钱莎莎的确是始料未及。 庄亚蝶和其他人也一起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弦梯来,任重诚看着众人惊诧的眼神一笑说“来,各位,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保密局八处廖凯坦处长,那位是他的秘书聂倩平小姐。”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冲他使个眼色便走上前去大声说“廖处长,我们真是有缘啊,想不到您也来沈阳了?” 廖凯坦看看钱莎莎,再看看她身旁的秦锦之说“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山不转水转,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 聂倩平瞟了一眼秦锦之柔声道“秦少好久不见!” 秦锦之冲她点点头转向廖凯坦道“您不会这么小气吧?追着我来要你的枪和金笔来了?” 廖凯坦哈哈一笑“几月未见,你更是油嘴滑舌了。” 这时,庄亚蝶走过来对任重诚说“老师,我们还是上车回去说吧?” 任重诚点点头一挥手道“各位上车,我们去督察处。” “老师,您坐我的车吧?”庄亚蝶问。 钱莎莎急忙过来拉住任重诚说“老师,您还是跟我和锦之坐一辆车吧,亚蝶的车小。” 任重诚看看她,再看看庄亚蝶,庄亚蝶刚要张嘴,任重诚却道“我还是坐亚蝶的车吧,你们小两口的那些亲昵的话我可不想听。” 钱莎莎故意一甩胳膊说“老师就是偏心,那你坐你好学生亚蝶的车吧,哼!” 任重诚笑着看看她“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 “秦少,我和处座坐你的车可以吧?”聂倩平在一旁问。 钱莎莎急忙说“好呀,上车吧!” 在回来的一路上,廖凯坦看着外面的景色不住地问道“锦之,莎莎,看来你们已经适应了这里了?应该还不错吧?” 秦锦之点点头,钱莎莎扭回头看着廖凯坦和聂倩平问“廖处长,你来沈阳,那你家里......” “暂时先留在重庆了。”廖凯坦说。 “那您这是来......” 聂倩平没等钱莎莎问完就急着抢先回答说“处座被任命为沈阳站长了!” “什么?”秦锦之脚下一用力踩住了刹车回过头来看着廖凯坦问“你放着好好地八处处长不做,来做什么站长啊?廖 开膛,你傻呀?” 廖凯坦看看他笑着问道“怎么?这沈阳站站长我不能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做八处处长可惜了,这里冰天雪地的,**又三天两头的来闹腾,你这是何苦给自己找不安生呢?” “八处要撤销了,重庆那边事情基本都差不多了,我要是不来沈阳,就得回南京,回南京就得被闲置起来,那我还不如来沈阳呢,你说是不是?”廖凯坦说。 钱莎莎点了点头说“你廖处长一向是深谋远虑,一定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第46章 在督查室大会议室里,任重诚面带威严的坐在首位,沈功寿和廖凯坦分坐在他两旁,安九州则坐在了廖凯坦的旁边。 在座的人一齐把目光投向任重诚,任重诚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陈霄,陈霄便将手上的一个文件夹子递给他。 任重诚慢慢打开文件夹道“国防部保密局及国防部二厅令.......”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看着任重诚,任重诚摆摆手“都坐吧!” 待众人坐下后,任重诚继续念道“保密局原八处处长廖凯坦接任沈阳站站长,原沈阳站长沈功寿调至国防部二厅任特别调查员,协助新任站长廖凯坦调查沈阳站遗留的相关问题。撤销保密局派驻沈阳督察处安九州处长职务,降为副处长,由任重诚接任调查处处长。原沈阳站副站长庄亚蝶调至督察处任督察,原督察处顾梦白调任沈阳站副站长。” 当任重诚念完这一系列任免之后,第一个举手拍巴掌就是沈功寿。沈功寿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说“局座英明,沈某人一定协助廖站长做好调查工作。还望廖站长和任处长以及安副处长多多关照。”沈功寿故意把副处长三个字说得特别重,然后他看着安九州笑了笑。 安九州眯着眼睛看看沈功寿,然后转向廖凯坦说“廖老弟那你可要受累了,也要小心小人作祟啊!” 廖凯坦笑了笑说“多谢安兄提醒。” 任重诚看看安九州问“九州,身体好些了吗?我听说你吐血了?这是怎么搞的吗?都惊动了局座了。局坐特别交代我,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还希望你好好养好身体,处里的事情嘛,你就暂时不要参与了,先回去养身体,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回来工作,我先替你代劳几天。” 安九州看了看任重诚点了点头说“重诚兄就多费心了,既然如此,那安某就先走一步,这身子骨呀还真是支撑不下去了。” 没等任重诚说话,沈功寿抢先道“安兄,改日我一定登门看望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也会及时向你通报的。” 安九州笑了笑“功寿,我已经是被贬之人了,你何必又要这般咄咄逼人呢?向我通报?通报什么?你现在是国防部的调查大员,你想调查谁那是你的权利,何必要向我通报呢?这不是在耍笑安某吗?” “哪里,哪里,安兄多想了,我的意思是待我把黄金之事查明之后一定会向你讲明情况的。”沈功寿说完看了看任重诚。 安九州没有理会沈功寿,而是转向廖凯坦道“廖老弟初来沈阳,改日安某身体稍好些,我设宴给廖老弟接风。” 廖凯坦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这三位军衔和职位都比自己高的三人笑了笑对安九州说“安兄客气了,廖某初来乍到,还要仰仗安兄多多关照呢。” “行啦,各位客套话都不要多讲了,我们各司其职,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功寿在沈阳调查完还要回南京向局座汇报,所以呢,时间有限,而且我们还有好多要做和应该的做的事情都还没有眉目,还是抓紧时间做点正事吧。我任某人来到沈阳做这个督察处长,可不是来做什么和事老的,更不关心什么金子房子的,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针对**展开一系列的抓捕和禁剿工作。” 任重诚的话让安九州和沈功寿以及廖凯坦三人全都不说话了,其他在座的人也都把看热闹的眼神收了回来,各自低下头去。 安九州站起身给任重诚敬了一个礼后刚要离去,任重诚突然开口问道“九州,那个翟新宇怎么没来参加会议呢?” 安九州略微一愣回答说“报告处座,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养病,处里的事情过问的少,的确不晓得翟新宇现在在做什么,至于他为什么没来参加会议,我更是不清楚了。” “翟新宇可是黄金案的重要人证,他可不能......” 没等沈功寿说完,韩雪枫站了起来道“翟督察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曾经去问过他的家人,可是他的家人也都不在,所以......” 沈功寿还要继续往下说,任重诚看了他一眼沈功寿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任重诚转向韩雪枫道“你是韩秘书?” “报告处座,我是韩雪枫,是安处长的秘书。”韩雪枫大声说。 任重诚点点头看向安九州道“来之前局座讲过,要调翟新宇回南京去,他所负责的那一摊子暂时交由锦之来负责。那就尽快找到翟新宇,协助功寿把事情搞清楚,然后让他和功寿一并回南京。” 安九州耸耸肩一笑“处座,我一个赋闲之人,您总不能让我亲自去找这个翟新宇吧?” 任重诚刹那间在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他扭头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急忙起身道“报告处座,属下会协助韩秘书查找翟督察的下落。” “哼,查个屁,恐怕早变成灰了!”沈功寿嘟囔了一句。 安九州冷眼看看他道“功寿这话里有话啊?” 沈功寿呼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安九州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 安九州皱起眉头说“这话好像是我应该问你吧?你跑了一趟南京,不但屁事没有,还摇身一变成了国防部二厅的调查员,你调查什么?调查你自己还是调查我呢?那一吨黄金的去向我想只有你心里最清楚,万有福为什么会自杀?你心里不清楚吗?难道他真是自杀吗?你不要把我当三岁孩子耍了。沈功寿,你记住了,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造的孽也是迟早要遭报应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那一吨黄金早就与你一同到了南京了吧?这一吨黄金上下打点完之后,剩下的也够你下半辈子用的了。所以,现在才会堂而皇之的打着什么狗屁国防部二厅调查员的旗号回来,你是想找一个替死鬼好为你把没擦干的屁股擦干净吧?这叫什么?这就叫贼喊捉贼!” “你放屁,我沈功寿一向是忠于领袖,忠于党国,忠于局座的。倒是你来到沈阳之后,不把精力放在对付**上,反而暗地里查这个,整那个,搞得沈阳站和督察处乌烟瘴气,离心离德。你打着督察处处长的旗号,行使着你督察处长的权利,为自己谋私利,扩张自己的势力,打压沈阳站同僚,恨不得把我沈某一**打死。你巧取豪夺,把原本我要运往南京上缴国库的一吨黄金搞得不翼而飞。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埋在我们身边的卧底特工蝎子呢,是你把黄金拱手送给了**了吧?然后你又把翟新宇这个唯一知情人除掉灭口,这样你就可以把一切事情推到一个连尸首都找不到的人身上了吧。”沈功寿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来手插进裤兜里握住了枪。 安九州哈哈一笑“沈功寿啊沈功寿,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走着瞧?瞧什么,今天你不把翟新宇的下落讲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去!”沈功寿说着手指便打开了枪的保险。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孟晓潼和赵如龙手里拎着枪闯了进来,二人一齐把枪口对准了沈功寿。 沈功寿看着闯进来的二人,再看看安九州“哈哈!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这时,梁彤姝慢慢把手伸向腰间,张向辉则继续低着头,双手托腮,闭上眼睛。 丁德利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轻轻摇摇头,丁德利眼珠转了转没动地方。 站在任重诚身后的陈霄伸手掏出枪来喊道“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来人.......” 安九州扭头看看孟晓潼和赵如龙骂道“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孟晓潼这才和赵如龙收起枪慢慢退出去。 任重诚看着他们 阴起脸来说“看看,你们自己看看,都是党国的将官,处长级别的高级将领,为了区区一吨黄金就这样剑拔弩张,居然要在会议室里大开杀戒,当着这么多的下属和同僚,你们也不嫌丢人,你们的脸还要不要了?简直不像话了,太过分了,如此下去,党国危矣,党国危矣啊!”任重诚说着伸手“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愤而起身道“散会!” 安九州冲着转身离去的任重诚敬了一个礼后便快步离去。 沈功寿看着走出去的安九州骂了句“什么东西?跟我玩,你还嫩点,你以为你安算盘真的就能算定一切吗?” 这时,廖凯坦微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沈功寿的肩头说“功寿兄,气大伤身啊!” 沈功寿斜眼看看他道“欺人太甚!” 廖凯坦咧嘴一笑“我先走一步了!” 聂倩平跟在廖凯坦身后走出会议室。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庄亚蝶三人一起走出来,钱莎莎低声对庄亚蝶说“亚蝶,这回好了,你也到了督察处了,不用再在沈阳站那里受.......”钱莎莎本想说受气受累,可是转念一想,庄亚蝶也许并不像她这么想,所以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秦锦之则看着庄亚蝶问“亚蝶,你什么时候把魏兰成找来,咱们几个怎么也得请老师吃顿饭吧?” 庄亚蝶摇摇头“算了吧,你没看见现在是什么形势吗?这时候请他吃饭搞不好要挨骂的,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钱莎莎也跟着说“你还是老实呆着吧,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老师可不是安九州,更不是沈功寿,他一向不喜欢吃吃喝喝搞什么接风宴,欢迎宴的,还是收敛收敛老老实实做事吧。老师不是让你暂时接手翟新宇的工作吗?你还不抓紧时间了解了解。” “了解?了解什么?那本就是我的看家本事,一直都在做的就是这个活,你让我了解,我去找谁了解,翟新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你让我先去翟新宇?”秦锦之冲着钱莎莎一顿埋怨之词,让钱莎莎不由得火起。她伸手就要去揪秦锦之的耳朵,庄亚蝶拦住她说“行啦,你们两个别闹腾了,我可告诉你们,老师可不像安九州,你们都各自收敛点吧,别惹他不高兴。” “就是,就是,亚蝶说得对。”秦锦之笑着躲在一边。 “锦之!”走廊上传来廖凯坦的喊声,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低声说“我就料到他一定会找我,行了,你带亚蝶去她的办公室,我去听听这廖开膛又要干什么?” 待秦锦之离开之后,庄亚蝶和钱莎莎并肩走在一起,庄亚蝶问了句“你们为什么叫他廖开膛呢?” 钱莎莎低声说“这家伙原是八处的处长,这你也知道。这个人表面上看挺和气的,你是不知道啊,这家伙狠着呢,尤其是对付犯人,在重庆时,我就亲眼看见过他用刀把犯人开膛破肚过,先不说血腥不血腥了,就是那股子狠劲,一般人可比不了他。只要是被八处抓了的人,都知道八处有个开膛手那就是廖凯坦,所以,私下里大伙就这么叫他廖开膛了。” 庄亚蝶皱起眉头问“那他是对付**用这种方式吗?” “当然了,不过只要是犯人,到了他手上的,除非你交代,否则就......” “明白了,那不算什么,对付**就要心狠手辣,他这不算什么。去年沈阳站抓了一个女**,审了整整五天,一个字都没问出来。后来沈功寿让我试试,你猜怎么着?”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摇摇头,庄亚蝶一笑“我就用了一招,她就乖乖招了。” “哦?一招儿,什么招呀?这么管用。” “坐冰!”庄亚蝶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坐冰?那不是戴老板惯用的刑罚吗?可那是对付日本人的,尤其是那些被俘之后拒不投降也不交代的日本女 间谍。” “没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从戴老板那学来的这一招,没想到还真管用,不到一天时间,那个女**就受不了了,问什么说什么。”庄亚蝶边说,脸上边露出得意之色。 第47章 钱莎莎看着得意的庄亚蝶说“你也是女人啊!你能下得去手吗?” 庄亚蝶看看她“女人怎么了?我当然能下得去手了,我对**一向是手不软的。没什么下不去手的。那时我都想好了,如果坐冰不行,我就给她洗水蛭澡,要是水蛭澡还不行,那我就给她用生孩子的那一招了。” 钱莎莎停住脚步看着她说“这可都是戴老板对付日本人的招数,看来你学的倒是很到位,用的也很熟练啊真可谓学以致用,青出于蓝啊!” “就如你所说,女人对女人就不能像男人对女人那样,那种男人对女人的侵害行为我也不赞成。我只是把她剥光了,让她坐在冰块上降降温,如果她能坚持下去,也许我可能不会再难为她,没准儿还会把她放了,可是我知道,自从发明了坐冰这个刑罚后,几乎没有人能撑过去的,能撑过一天的那就不错了,你信不信,你我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庄亚蝶说着盯着钱莎莎的眼睛看着。 钱莎莎一笑“也许吧,不过这的确是有点残忍,这样一来这个女人就彻底毁了,恐怕她这一辈子也做不成母亲了。” 庄亚蝶点点头说“是呀,不过呢,我还是想放她走的,可是她自己运气不好,在逃跑的路上还是被我们的人打死了。” “你故意放她?”钱莎莎问。 庄亚蝶看看她一笑“这是秘密,不能再跟你讲了,行了,我们去看办公室吧,一会我还要向老师做个汇报,有时间咱们再聊。” 钱莎莎点着头说“好啊,反正现在我们都在一个处里了,对了,我给你安排个人帮你如何?” 庄亚蝶迟疑了一下问“谁呀?” “你见过的,我家里的那个小姑娘月亮,你觉得怎么样,我想让她来咱们处里做点事,本想跟安处长讲一下,这会我看跟你说就可以了吧?”钱莎莎笑着问。 庄亚蝶一听月亮立刻说“上次的事情我还......” “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你要是觉得月亮这姑娘还行,我就让她来给你做个帮手,你也教教她,你看怎么样?”钱莎莎继续问道。 “这个嘛,这我得问问老师,毕竟现在处里是老师他.......” “这我明白,你帮我问问老师,或者我自己去跟老师说也行。”钱莎莎打断庄亚蝶的话说。 庄亚蝶摇摇头说“这样吧,我先去跟老师说一下,如果老师再找你,你再去说,你看这样可以吗?” 钱莎莎笑着道“听你的,那就费心了。”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那孩子不错,上次我.......”庄亚蝶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钱莎莎。 钱莎莎看着她说“月亮这孩子倔,脾气性格有点像我,但是她很聪明,应该会成为你的好帮手。” 庄亚蝶点着头问“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在你身边呢?” “那肯定不行啊,老师也不会同意,哪有把自己的家人放在自己部门里的,再说了,放在我身边,她能学到什么呀?还是跟着你能学到东西。” “哎呦呦,你可真会说话,这小嘴甜得像抹了蜜似的。”庄亚蝶笑着说。 钱莎莎收起笑容非常认真地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绝没有恭维你的意思,你是实战派,你在沈阳站摸爬滚打了这几年,早就是沈阳站的顶梁柱了。别看那个丁德利头顶上顶着一顶什么行动队长的帽子,其实他呀屁都不是。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靠嘴上功夫混到现在,要不是你在,恐怕他也早被沈功寿的那个内弟给取代了。其实,大家都不是瞎子,看得出来,这沈阳站真正能跟**对着干的也就是你庄亚蝶了。他们都忙着捞钱、弄房子、娶小老婆呢!” 庄亚蝶冷笑一声说“现在老师来了,我也算是脱离苦海了,总算 是不用在沈阳站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地方熬着了。所以,我进到督察处后,就更好好好地替老师分忧解难,我就不信了,**还真想在东北搞出点什么名堂来吗?国军几十万大军驻守在这里,难道还能让**成了气候不成?” “看来我真的得向你好好学习学习,尤其是你这股子执着劲我就很佩服!” 庄亚蝶看看钱莎莎说“学习倒不至于,我知道你也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只要你我有共同的信仰和想法,我觉得我们姐妹俩一定会做出一点让老师欣慰的事情来的。” 钱莎莎点点头“那我们就试试,对了,月亮的事你还得费心哦!” “放心,我抽空就去跟老师讲一下。”庄亚蝶说完拍拍钱莎莎问“我的办公室不会就是原来顾梦白的办公室吧?” 钱莎莎点了一下头说“让你猜对了,现在那里属于你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行了,那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庄亚蝶说着拍了拍钱莎莎。 看着庄亚蝶自己走进办公室,钱莎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 廖凯坦在沈功寿的办公室转了一圈之后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聂倩平和秦锦之一笑“还是我这位功寿兄会享受啊,看看人家这办公室,不**局长的差多少,甚至是比他的还要强呢。” 秦锦之环视了一下房间说“现在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了。” 廖凯坦指了指沙发对秦锦之说“来,坐下,坐下嘛!” 秦锦之摇摇头“你有事就说,我还得抓紧时间上去,老师刚来,我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溜号的。” 廖凯坦笑了笑“耽误不了你多久,让你坐你就坐嘛!”廖凯坦说着看了一眼聂倩平,聂倩平急忙说“我给你们沏茶。” “别,你别忙乎了,我可不是来喝茶的,廖站长,你有事就说,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秦锦之说着就要转身。 “我是想告诉你,我抓到他了!”廖凯坦突然说。 秦锦之脸上笑着看了看他“抓到谁了?” “那个杀死胡奎亮的人。” “哦,是嘛!那好呀,老**算是没白死,这家伙是做什么的?怎么抓到的?”秦锦之好像突然之间来了兴趣,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看着廖凯坦问。 “你猜猜他是谁?”廖凯坦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要是能猜出来他是谁,我不早就告诉你了吗?” “就是老胡的一个手下,想不到啊,这小子居然是藏在老胡部门里的**卧底。”廖凯坦说着眼睛却在紧紧盯着秦锦之。 秦锦之哼了一声“你算了吧,老胡的手下会是**?扯什么淡呀?不可能,我太了解老胡的那帮手下了,一个个好吃懒做的,除了对女人感兴趣,几乎没有他们感兴趣的事,那你告诉我,是哪个手下?” 廖凯坦看着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还真行,居然没有蒙到你,你算是把老胡和他的人琢磨透了。” “错,我可没时间去琢磨他们,只是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了解一些了。所以你要说是老胡手下干的这件事,我肯定不相信。说不好听的,老胡那些手下,有一个算一个,我不能说都了解,但是大都差不了多少,他们每天不是吃喝,就是满街转悠看看这家的姑娘,逗逗那家的女娃,要不就是赌场、烟馆的,反正没几个干正事的。” 廖凯坦点了点头问“锦之,那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 “**,着很简单,我来之前就跟你讲过的。”秦锦之看着他说。 廖凯坦瞥了一眼秦锦之说“废话都你说了,我还不知道是**吗?我是问你这个**会是谁呢?” 秦锦之突然眼睛一瞪看着廖凯坦道“哎,今儿算是巧了,话赶话说 到这了,我还忘了问你呢?你是不是给我老师打过电话,让他派人调查我和莎莎来的?” “这话怎么说得?没有的事呀!”廖凯坦忙说。 “你行了吧,还想装好人是吧?我和你远隔千山万水,你居然都会怀疑我到我的头上,廖开膛呀廖开膛,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秦锦之说着站起身,拿出那支枪连同那支金笔一并扔在桌上说“这些是你的东西,现在我物归原主,都还给你,从此后,你我再没有任何往来,你做你的站长,我做我的督察,井水不犯河水。” 廖凯坦瞪着眼睛看着秦锦之半天说了一句话“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跟老任讲了讲,完全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他会把电话打到沈阳来这是什么事呀?我,我真的冤枉呀!锦之,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不了解你吗?说你是**,那我第一个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再说了,那个钱莎莎她更不可能,那就是个女妖精,怎么会.......嗨,你看我这张嘴,她是个人精,但绝不会是**,就算保密局的人都是**,你和她也不会是的,这全是误会,误会呀!” 廖凯坦说着冲着聂倩平使着眼色,聂倩平急忙走过来说“是呀,这怎么可能呢?处座是在和你开玩笑的。” 秦锦之哼了一声“告辞了!” 廖凯坦一把抓住他说“锦之老弟,你哥哥我初来乍到,还要仰仗你的关照呢,你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咱俩这情份给......”廖凯坦说着拿起桌上的枪和金笔塞到秦锦之的手上说“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地道的重庆香山蜜饼,还有......” 秦锦之看看他收起枪说“老廖,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虽然我现在是落魄了,家道中落了,但是我曾经那也是名噪一时的秦少爷啊,你听说过几个少爷是**呢?像我这种人,你觉得**会要我吗?我是他们要消灭的人,是他们眼中罄竹难书的大坏蛋,是他们要镇.......”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清楚,我叫你来其实就是想和你叙叙旧,没有别意思,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廖凯坦说着拉住秦锦之想让他再坐下来。 秦锦之挣开廖凯坦的手说“算啦,我不坐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老师刚来沈阳,我得前前后后伺候着。有时间吧,我和莎莎一起请你吃饭,算是给你接风了。” 廖凯坦起身说“改日,改日我做东,你找地方,我们好好喝一杯,算是我为今天的事情给你赔罪好吧?” 秦锦之哼了一声“你廖开膛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是我来吧,我手上还有点东西给你,我可是一直都没忘了你那点爱好啊,来了之后,还真搞了一件。” 廖凯坦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他急忙问道“什么好东西?我可是听说这沈阳城真有不少好货呢,当初那些从宫里的跑出来的人没少把宫里的东西弄出来,听说都流到市面上了。” 秦锦之看着他说“有时间拿给你。” 廖凯坦点着头“锦之老弟,谢谢啦,谢谢你还惦记着老哥。” “哼,你不是也一直惦记着我吗?彼此彼此。”秦锦之说完转身走出去。 秦锦之出去之后,聂倩平看着廖凯坦问“处座,那您觉得会是他吗?” 廖凯坦摇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小子不带那股子劲,也没有那个胆量。” “那钱莎莎呢?”聂倩平问。 廖凯坦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聂倩平问“你觉得**的人会有像钱莎莎这样的风流女人吗?这个女人上上下下的关系网织的纵横交错,跟多少人传出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桃色故事,我觉得不大可能。我只是想不到秦锦之会娶她,会心甘情愿地让人把一顶顶 绿帽子戴在头上。” “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不过呢,钱莎莎虽有很多风流韵事,但是要仔细想一想,那些人也都是觊觎她的身子,但是真正把她搞到手的好像还没有。这也是这个钱莎莎的本事啊,游刃有余,游弋在这些人之中却没有让自己有任何损失,难道这不是一种高超的本领吗?一个好的,合格的,或者说顶尖的特工就是要有自己独特的处事方法和隐藏哲学。我倒是觉得这个钱莎莎蛮有这方面能力的。”聂倩平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廖凯坦的心上,他看了一眼聂倩平问“难道这就是女人看女人的独特之处?” 聂倩平笑了笑问“处座,我住哪儿呢?” 廖凯坦看着她一笑“这还用问吗?你不知道吗?” 第48章 当沈功寿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他的老婆肖君碧正站在门前张望着,看到沈功寿的车驶进院子来,肖君碧一溜小跑来到车前,伸手拉开车门。 沈功寿从车里下来看着给他开门的肖君碧一笑“我沈某人又回来了。” 肖君碧笑着迎上来说“我就知道那个安算盘玩不过你。” 沈功寿伸手搂住肖君碧的肩头说“夫人,这段时间是不是担心了?” 肖君碧看看他脸色一变说“担心?我担心什么?你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我最清楚了,南京那边你早就打点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安九州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他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呢?我知道你迟早都会毫发无损的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做了国防部二厅的调查员,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沈功寿眉头一皱道“听你说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说是不是?” 肖君碧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问道“你的人查得怎么样了?我们馨橙到底哪去了?这么久了,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说我怎么跟她死去的作鹏交代呀?” 沈功寿看看她说“就是这件事让我伤脑筋,这孩子能去哪儿呢?我派出去的人几乎找遍了沈阳城,可是连她的影子都没见过。唉!我正想跟你讲呢,你说这要是我在沈阳的调查工作完事了,我们搬回南京去,到那时再找不到馨橙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一天找不到她,我就一天不走,一年找不到她,我就一年不走,我是不会把馨橙一个人扔在这里的。”肖君碧说着眼圈泛起红来。 “行了,行了,你不用这样,我再安排人去找,你放心,在我们离开沈阳之前,我一定会把她找到的。” 肖君碧哼了一声说“功寿,我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我......唉,算啦,不说这些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安排人去找吧,馨橙要是再出事了,我可真就不会再跟你过下去了。” 沈功寿有些不耐烦地看看她“你总是这样没完没了,我再说一遍,肖作鹏他们两口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为他们的死感到难过。馨橙失踪了,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或者说是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你要是迟迟不把这件事忘掉,还总是觉得这件事是我在背后指使,那,那你要是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那你就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你这种无休无止的猜忌和没完没了的盘问了。” 肖君碧愣了一下看着沈功寿,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要是真的离开沈功寿,别说离开沈阳城了,恐怕连这个家门还没迈出去,自己就得被沈功寿一枪打死。沈功寿是不会允许她活着离开沈家的。看着沈功寿那双阴冷的眼睛,肖君碧知道自己应该稍微收敛一些自己对沈功寿的指责和猜忌了。 沈功寿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肖君碧问“你怎么了?” 肖君碧忙摇摇头说“那你这次回来打算怎对付安九州呢?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想要对付他,也不是易事。” 沈功寿微微一笑“我既然能回来,自然就有办法对付他,你等着看吧,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肖君碧看着沈功寿一脸阴险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也为自己的前路有点担心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肖君碧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这是一个做事狠辣,心思缜密而又极具危险性的人。而安九州精于算计,行为诡秘,这两个人的较量一定是一场异常激烈而又血腥的较量,关键是谁先掌握了先机,谁就会站在最有利的一边。 任重诚看着坐在面前的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庄亚蝶三人笑了笑问道“你们三个人聚在一起不容易啊,未来有什么打算?” 秦锦之瞄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便开口道“我们能有什么打算呀?老师您来了,一切就都听您指挥了 ,您指到哪儿我们就跟着打到哪儿,您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呗。” 任重诚斜眼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看着他说“老师,学生认为现在的关键是找出内奸,弄清楚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我们从表面上看是安九州和沈功寿的斗法,其实他们都是被**给利用了。事情还要追溯到丁德利从北平回来时带回来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在车站突然被杀?再就是那天在沈阳站里突然袭击我们的人,以及安九州查没的那一吨黄金的去向,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和**有着密切的联系,说白了,这都是他们在背后捣的鬼。只有揪出这个内奸,这些问题才能一一破解,从而也能化解安沈两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真正能够握手言和,拧成一股绳,从而把全部精力集中起来对付**。所以,我想先从丁德利带回来的那个人在车站被杀一事查起,追根溯源,我相信一定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亚蝶,看来你还是下了功夫的。实话告诉你们,我来可不是看沈功寿和安九州他们两人相互斗法的,我是来彻底肃清**在东北的地下组织,彻底将他们在东北的谍报网撕碎,扯烂,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任重诚是干什么的。我既不是沈功寿,更不是安九州,我是他们的克星,是把他们送上断头台的人。亚蝶,你具体讲一下,你打算怎么做?”任重诚看着庄亚蝶问道。 庄亚蝶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钱莎莎,秦锦之忙说“老师,那你和亚蝶先说,我们先出去,等您叫我们,我们再回来。” 任重诚摇摇头说“这里没有外人,亚蝶的话也不用避讳你们,何必要躲开呢?留下来一起听听。” 钱莎莎看了看庄亚蝶,她能感到庄亚蝶的眼神中是不愿意她和秦锦之留下来听她讲的。钱莎莎索性一笑说“既然老师发话了,我们就默默地旁听呗。” 任重诚点点头看着秦锦之问“锦之,我听说在你和莎莎离开重庆之前,八处的胡奎亮被人突然暗杀了,你知道这件事吧?” 任重诚的问题秦锦之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任重诚会突然问他。 秦锦之点点头“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他被杀的那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去了不夜天呢,对了,老师您不是也在吗?” 任重诚眼睛看着秦锦之道“我走得早。” “我们走的也早,您走后我们就走了,老胡一个人在哪儿,至于他几点离开的,还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他是不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一枪毙命的。要说呀,这枪手也真够厉害的,不但枪法准,最关键的是他把老胡的底摸得清清楚楚,这一定是熟悉老胡的人干的。对了,老师,刚刚廖凯坦还找我呢,他说是老胡的一个手下干的,我还跟他辩驳了一番呢。老胡那帮手下可没有这个身手,所以,我不认为这是老胡手下干的。”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任重诚问。 秦锦之摇摇头“这不好说,八处那么多人,这谁能看出来谁是**呢?再说了,老胡那天刚刚把三个**给枪毙了,说不定这就是**的复仇行动呢。” “可是据我所知,那天是你亲手毙了**谭思恒的,那**怎么不找你报仇呢?”庄亚蝶突然发问。 钱莎莎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笑了笑说“也许**就是把老胡错当成我了呢?” “哦,也有可能,杀错了!”任重诚说。 秦锦之看看他道“老师,您怎么分析呢?” 任重诚沉默了一会说“内部人所为是确定无疑的,我觉得亚蝶刚才说得很对,只要找出这个内奸,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您这话的意思,这个内奸从沈阳跑到重庆去把老胡杀了?”钱莎莎笑着问。 “没准是这个内奸在重庆把人杀了再跑到沈阳呢?”任重诚看着她说。 钱莎莎蹙了一下眉头阴下脸来看着任重诚说“老师,那您还不如直接说是我或者是锦之杀了老胡呢,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呢?” 任重诚笑了笑摇摇头“莎莎这话里有话啊,不过,有没有这个这个可能呢?就是说这个内奸在沈阳遥控指挥了这件暗杀事件呢?” “我们来之前,廖凯坦已经问过我们两个了,老师要是还怀疑是我们所为,也可以继续追查下去,我和莎莎会配合的,这件事我......” “凭什么呀?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人,找不到真凶就想弄个替死鬼出来,我钱莎莎可不替人背黑锅。那天我们从不夜天回来都做了什么,锦之你不清楚吗?难道说你还有分身之术,还是我有这个能耐呢?这边翻雨覆雨,那边又去杀人,哼,真是搞不懂了,动不动就先怀疑自己人,有本事去抓**啊,总是这样揪着自己人不放,有意思吗?”钱莎莎说着站起来伸手拉住秦锦之说“锦之,我们走,人家都从重庆追到沈阳来了,你还是傻乎乎的配合,配合什么呀?配合人家把你抓起来呀?” 看着钱莎莎拉着秦锦之要往外走,任重诚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点点头喊道“莎莎,你这臭脾气又来了,老师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你别忘了你自己干的事情,月亮那件事怎么说?今天当着老师的面把话讲清楚了,是老师指使你绑了月亮?还是你自己擅自做主绑了月亮?”钱莎莎现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站在屋子中间指着庄亚蝶大声喝问道。 庄亚蝶被钱莎莎这么一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看向任重诚。任重诚脸上泛起笑容说“你们几个都是这个性格,三句话不来就急,至于你说的月亮这件事,是我让她做的,只是走个过场,也算是给廖凯坦一个说法,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再对你们二人胡乱猜疑,没想到我一番良苦用心,居然还被你们误解了。” 秦锦之拉着钱莎莎对任重诚说“老师,我们没有想那么多,莎莎她这脾气您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刚刚还跟我说要找时间请您吃饭呢,也算是我们这些做学生的给您接个风。您的一番好心我们当然都知道啦,您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保证不给您丢脸。”秦锦之说完拉着钱莎莎说“你这脾气得改改,赶紧跟老师和亚蝶道个歉。” 钱莎莎气呼呼地看了一眼秦锦之说“人善被人欺,我道什么歉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庄亚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住钱莎莎的手说“莎莎,我知道月亮这件事你一直耿耿于怀,我这心里也一直堵着呢,今天就按你说的,咱们把话说明白了,省的日后再......” “你们两个都不用说了,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另外,关于月亮的事情亚蝶也跟我说了,我答应她让月亮过来跟在亚蝶身边帮她吧。这件事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起,没有谁对谁错这一说法,如果你们偏要问个对错,那就当我错了好吧?”任重诚说着站起来看着钱莎莎和庄亚蝶。 钱莎莎慢慢低下头去在嘴里嘟囔着“老师就是偏心!” “你说什么?”任重诚问道。 庄亚蝶一笑“老师,她说她知道错了。” 钱莎莎眼睛一瞪刚要说话,秦锦之手上用力拉了一下她,钱莎莎看着任重诚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任重诚走到钱莎莎面前看着她问“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好东西啊?” 钱莎莎瞥了一眼任重诚,又指了指庄亚蝶说“请,也得她请啊,她是学姐,再说了,还有魏兰成大哥呢,我最小,凭什么我请啊?” 庄亚蝶边忙笑着接过话茬说“好,我请,我去给魏大哥打个电话,咱们四个一起和老师好好聚聚,给老师接风洗尘。” 任重诚点点头“我可是听说这沈阳城里有不少好吃的呢,你们打算请我去哪 儿吃呢?” “关东老店,那里不错,地道纯正!”秦锦之抢先说。 “好,那就这样,今晚,我这个老头子就去赴你们四个人的宴会,就关东老店了。”任重诚说着拍了拍秦锦之。 “那我去打个地那话,叫上兰成,你们先去忙吧。”庄亚蝶说完便走出去。 任重诚看看秦锦之他们二人说“你们也去忙吧,晚上我们好好再聊。” 秦锦之和钱莎莎从任重诚办公室出来之后,钱莎莎就气呼呼地对秦锦之说“瞧你那窝囊样,我要是再不说话。老家伙还不得把你抓起来啊?” 秦锦之一笑“不可能的,他是在诈唬我们呢,刚刚廖凯坦也来了这么一招,被我几句话怼回去了。这两个人是想轮番轰炸,诈出我们俩点什么来。” “哼,老奸巨猾的东西,想拿我钱莎莎开刀,没那么容易。庄亚蝶以为老头子来了,她就有靠山了,你看着吧,咱俩前脚走,她就马上又回去了,你信不信?这会儿没准两人又在核计什么呢?”钱莎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任重诚的办公室。 第49章 当天空中那一抹斜阳渐渐被夜色吞没后,风起,天气变得骤然冷了起来。入夜后的空中又开始零星地飞起雪花来。呼啸的风夹带着冰冷的雪花,肆意的撒在人的脸上和身上,狂放不羁的宣泄着它们透骨的寒意。 秦锦之和钱莎莎站在车前看着那盏亮着灯的办公室大窗户说“这怎么还不下来?” “哥,这大冷天的你和嫂子不回家,在这站着干什么?”丁德利突然冒出来问了一句。 秦锦之指了指楼上说“这不是老师来了吗?怎么的也得表示一下吧。” 丁德利抬头看看然后对秦锦之说“噢,我把这茬给忘了,这位是您二位的老师,也是庄副站长,不,不不,现在应该叫庄督察了,也是她的老师,那应该,应该请老师吃一顿的。” 秦锦之点着头说“是呀,这人情往来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德利,你怎么还不回去呢?”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来的站长刚刚找我嘛,还有那位顾大副站长也把我提溜去问个溜够。我呀,现在就像那个那个过去宫里的小太监一样,被人家呼来喝去的,谁的都得听着,哪个也不敢反驳,唉,这就是命啊!哥,等有时间咱哥俩坐坐,我得.......” “这哥长弟短的,看来你们这是打得火热啊?这位就是沈阳站行动队的丁德利丁队长吧?会上见过了,来之前功寿也跟我介绍过你。”任重诚说着走了过来。 “哎呦,任处长,我,我一个小小的行动队长,您都记着呢?”丁德利说着跑到车前想帮着拉开车门。 任重诚摆摆手说“你跟我们一起吧,听说你和我的这位学生处的很好,巧了,今晚他们请我,你跟着沾个光吧。” “哎呦,这怎么使得啊?不行,不行,您们师生相聚,我一个外人不合适,不合适的。”丁德利说着向后退了退,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知道他这是在等自己发话呢。 任重诚看出丁德利的意思来,便笑着说“他是我的学生,都得听我的,我都发话了,你还看他做什么?开上你的车,我坐你的车。” 丁德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看着秦锦之刚要张嘴,秦锦之道“老师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吧。” 丁德利点着头快速跑向自己的车,把车子开到任重诚面前停下来,丁德利又跳下车打开车门看着任重诚说“处座,您请上车。” 任重诚一笑转头对秦锦之说“你们在后面跟着吧。” 秦锦之看了看陈霄问“陈副官坐我的车吧?” 陈霄点点头“谢谢秦少,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他们的车开到关东老店的时候,去接魏兰成的庄亚蝶已经和魏兰成两人站在门前迎候他们了。 看到任重诚从车里下来,魏兰成跑过来敬礼道“老师您好,学生兰拜见老师。” 任重诚看看他笑着说“你可是个大忙人啊?我来你都不去接我。” “老师,您来的时候,学生正好有事不在沈阳城里,所以没能前去机场接您,请您原谅,这两天我一直想抽时间过来看望您,可是处里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最近**闹腾的越来越厉害,我这个情报处长都快焦头烂额了。所以还请老师您.......” “行啦,不用解释了,我能不知道你忙吗?党国之事大于一切,你这么做我很欣慰也很赞成。兰成啊,做事就要有个执着劲,对党国对领袖的忠诚是你做事的前提。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而不能把一些琐事当做大事来做,要知道孰轻孰重。”任重诚打断魏兰成说。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魏兰成大声说。 这时,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走过来道“魏大处长,好久不见了。” 魏兰成扭头看着他们二人,脸上顷刻间显现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钱莎莎走上前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得给我道歉,还要多喝几杯。” 魏兰成急忙点头道“那是,那是,只要莎莎发话了,我一定照办。” “这点破事你们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任重诚看着他们问道。 魏兰成看看秦锦之说“锦之,我那个手下杜子明他领会错了我的意思,所以才做出.......” “兰成兄,他要不是你的手下,我早就一枪送他去见阎王爷了,就因为是你的手下,我才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明白吗?”秦锦之说着走过来伸出手搂住魏兰成的脖子道“再有这样的事情,提前打个招呼,别伤了你我兄弟的感情。” 魏兰成点着头“全是误会,全是误会!”魏兰成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丁德利问秦锦之“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秦锦之摇摇头“那是老师把他叫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叫他呢?” “老师叫他,老师为什么要叫他来?”魏兰成有些不解地问。 “我哪儿知道,我要是知道老师为什么叫他来,我不就告诉你了嘛!所以啊,你的去问问咱们的敬爱的老师去。”秦锦之说着指了指走在前面的任重诚。 魏兰成摇摇头“算了吧,这位老头子一向做事都是出乎人意料的,没准今天又玩什么新花样呢。” 众人落座之后,秦锦之看了一眼丁德利,丁德利立刻起身说“各位先坐着,我去张罗一下,让他们弄点好的。” 任重诚微微点点头说“那就有劳丁队长了。” 丁德利笑着跑了出去。庄亚蝶看着跑出去的丁德利冲着秦锦之问道“谁让你把他带来的?” “我怎么可能把他带来呢?你也不了解一下情况就冲我来了。”秦锦之说着看了看任重诚。 任重诚慢条斯理地说“是我让他来的。” “老师,您怎么让他来参加我们这种聚会呢?他算什么呀?一个典型的势利小人,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与.......” 庄亚蝶话还没说完,任重诚突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异常严肃滴看着庄亚蝶问“若是**就坐在你的面前你还是认为他是个势利小人吗?” 庄亚蝶愣了一下,她看着任重诚问道“老师,您这话的意思是.......” “各位,菜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上,各位先喝点茶暖暖身子。”丁德利说着手上提着一个大茶壶走了进来。 几个人一齐把目光聚焦在丁德利的身上。任重诚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陈霄。 陈霄突然走到丁德利身旁,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茶壶,然后另一只手却拿着枪顶在了丁德利的后腰上说“蝎子,请坐吧!” 丁德利斜眼看看他,再看看任重诚,然后又看向秦锦之道“哥,你快跟任处长说一下,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蝎子蜈蚣的,这是啥意思啊?” 在座的人全都愣住了,钱莎莎看着庄亚蝶,庄亚蝶看着任重诚,秦锦之盯着丁德利看了一会,又转向任重诚说“老师,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会是,是蝎子?” 任重诚一笑起身走近丁德利围着他转了一圈停下来之后问道“你不是蝎子吗?” “这,这不是扯吗?我,我怎么会是蝎子呢?任处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认为我是蝎子呢?” 任重诚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陈霄,让他坐下来。” 陈霄抽出丁德利身上枪之后说“走过去,坐下,你最好别动歪脑筋,否则,我立刻毙了你!” 丁德利几乎是拖着双腿挪到椅子前的,他一屁股坐下去之后长出一口气说“任处长,真的没有这样吓唬人的,我不可能是蝎子,任处长,您这玩笑开大了。” “那你告诉我张世坤 是怎么死的?”任重诚问道。 “张世坤?谁是张......哦,我想起来了,您是说我从北平弄回来的那个家伙吧?对,对,对,他叫张世坤。可是,他怎么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您认为是我杀了他?这可能吗?我要杀他还用把他带回沈阳再杀吗?在北平的时候我就完全可以把他弄死了。这,这根本不合逻辑的,任处长,您不会是要新官上任的这第一把火就先烧到我的头上吧?”丁德利说着刚要站起来,陈霄喊了一声“你老实点。” 任重诚看着丁德利点点头说“丁队长,那你怎么解释张世坤的死呢?” “解释?我还用得着解释吗?当时不是我一个人在场的,您可问问您的这两位学生。”丁德利说着指了指秦锦之和钱莎莎。 秦锦之点点头说“老师,确实我当时和莎莎都在场的,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被谁一刀杀死的,但是我可以为丁队长担保,这绝不可能是他所为。” 任重诚没有理会秦锦之而是转向钱莎莎问“莎莎你怎么看呢?” 钱莎莎眉毛一扬板着脸说“我没有看到丁队长杀那个人,我觉得丁队长说的在理,他要是真想杀掉那个什么张什么坤,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把他从北平弄到沈阳,然后再在沈阳车站杀掉他,这不合逻辑的,说不好听的这叫脱裤子放屁!我不知道老师是如何断定他就是蝎子的?” 任重诚又看向庄亚蝶,庄亚蝶看看魏兰成,魏兰成轻轻点点头。庄亚蝶起身道“老师,我虽然不赞成锦之和莎莎的话,但是我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猥琐小人物会是大名鼎鼎的蝎子。至于您刚刚说的那个张世坤被杀一事,学生曾经调查过,那支匕首我也见过,要说是这位丁队长所为,我觉得那是在夸奖他了。” “哈哈,哈哈,三个人三种说法,兰成,你怎么看这件事呢?”任重诚看着魏兰成问道。 “首先丁德利身为沈阳站行动队队长,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其次,前往北平接张世坤回沈阳,是他主动要求的,这就很难说明其动机何在了?再者,北平回沈阳的时间、车次只有沈功寿和丁德利知道,如果沈功寿没有把这个情报泄露出去,那么就是他自己了。杀人者未必是他,但是起码他是知情者。这就是学生我的看法!”魏兰成说完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点点头,这时,丁德利大喊着“姓魏的,你他妈太不仗义了,老子帮你帮了多少次了?这时候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这是想把我直接往死路上带呀?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摸摸你的良心何在?” 魏兰成看看丁德利“哼,丁德利,我只是把我的分析说出来,并没有说你就是那个凶手吧?” “你还不如直接说是我杀了张世坤呢!姓魏的,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等着,今天我要是不死,我不会放过你的。”丁德利大声嚷着再次想要站起来,陈霄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说“你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任重诚冲着陈霄摆了一下手,陈霄慢慢把枪从丁德利的脑袋上移下来。 “丁队长,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让你帮着演了一出戏而已,事先没有告诉你,让你受惊了。”任重诚起身走到丁德利面前拉起他说“丁队长,别生气,也别误会,这只是我的一个小测试而已。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是怕你演的不像,你明白吗?” 丁德利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看着任重诚说“你这是在利用我演戏,想来判断那个蝎子到底是谁吧?你在怀疑你这些学生们当中有人是那个蝎子?”丁德利看着任重诚问。 任重诚摇摇头说“他们几个我从不怀疑,不过你呢,其实我也没有怀疑,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和判断的正确与否。”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和庄亚蝶,钱莎莎哼了一声问道“老师,那您怀疑谁呢 ?你的判断是什么?能否给我们讲讲呢?” 任重诚摇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这时,厨子们开始陆续上菜了,任重诚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说“嗯,闻着这味道就不错,来来,大家动筷子吧!” 丁德利看了一眼秦锦之呼的一下站起来对着任重诚说“任处长,我先走一步了,你们留在这吃吧,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任重诚看着他道“丁队长,这么点事你就吃不下去了?不至于吧?再说了,作为党国的军人,受点委屈算什么?我刚才说了,我只是让你帮着我演了一出戏而已,并没有认定你就是**吧?” 丁德利一笑“是呀,这要是认定我是**了,我早就不在这儿坐着了。” 秦锦之急忙在一旁劝道“德利,我们老师这是看重你才这样的呢,沈阳站那么多人偏偏叫你来,你还不明白吗?老师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快坐下,坐下,跟我老师喝一杯,这件事就过去了。” 丁德利看见钱莎莎也在给使眼色,索性点点头对任重诚说“任处长,我丁德利虽说没什么本事,但是对党国那是绝对的忠心耿耿。您刚才这一出戏,的确是把我吓得不轻,我希望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您提前给我个暗示可以吗?否则我这颗心脏呀早晚得吓出问题来。” “哈哈,哈哈,丁队长你还真有意思,好!再有下次,一定提前给你个暗示。”任重诚说着举起酒杯看着众人说“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第50章 这顿酒一直喝到夜半三更,看着趴在桌上嘴里淌着口水的丁德利任重诚一笑“陈霄,你一会儿把他送回去。这个丁德利呀还真有点意思!” 秦锦之手搭在庄亚蝶肩上眯着眼睛看着她问蝶,来,我们再干一杯,干了这一杯......” 庄亚蝶看着他含含糊糊地问了句“锦之,你觉得谁会是蝎子呢?” 秦锦之拿酒杯放在嘴边呡了一口酒道“爱谁是,谁是,反正只要你我不是就行。老师心里。。。心里有数,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锦之,那你说说沈功寿的那些黄金会去了哪儿呢?”任重诚看着他问道。 秦锦之手上拿着酒杯,眼睛迷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只有沈功寿或者安九州知道了。我,我怎么会知道呢?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鬼,到现在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他们这场斗法谁输谁赢呢?” “哈哈,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老师,您这话说得让我觉得有些不妥,不是我把自己置身事外,是安九州就没想让我参与到其中来。不错,藏匿黄金的地方是我帮他找到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安九州就没再让我参与,那些黄金不翼而飞,我也觉得可惜。问题的关键是现在不仅仅是黄金不翼而飞了,就连翟新宇这一家大活人也都不翼而飞了。我觉得只有找到翟新宇,这一切才能大白于天下。” 任重诚看着秦锦之笑了笑“锦之,看来你还没喝多,脑子很清醒嘛。” “我?这点酒就能把我灌倒了?笑话,我秦锦之从小是在酒坛子里泡大的,说句不好听的,我能喝多少,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么说吧,我就不知道醉是个什么滋味?哈哈!” “你行了吧,你已经醉了,还吹什么大牛啊!行啦,我们该回去了。”钱莎莎说着走过来搀起秦锦之。 任重诚便顺水推舟的说“既然如锦之所言,那就由锦之负责去查这个翟新宇吧,无论死活,我都要见到他。这样,锦之,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翟新宇,其他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秦锦之一手搂着钱莎莎的腰另一手还拿着酒杯晃了晃冲着任重诚点点头说“老师发话了,我敢不答应嘛!” 任重诚看看庄亚蝶,庄亚蝶起身过来和钱莎莎一起扶住秦锦之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好啊,你今晚就在我那儿住下,我那儿有地方住,哈哈!” 钱莎莎摇摇头说“亚蝶,你还是送老师回去吧,我能行。” 庄亚蝶便说“也好,那我送你们下去。”于是庄亚蝶便和钱莎莎两人扶着秦锦之下楼去了,魏兰成见他们离去,这才看向任重诚刚要张嘴问,任重诚指了指拍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丁德利,魏兰成便闭上了嘴。 任重诚看了一眼陈霄,陈霄够来一把拉起丁德利,将他扛在在肩上对任重诚说“我送他回去。”任重诚点点头。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魏兰成和任重诚两个人,魏兰成看着任重诚问“老师,您来沈阳不会也是为了那.......” “那些黄金局座是志在必得,但是我现在发现,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沈功寿这一招玩得好啊,他承认有这些黄金,但是黄金现在没了,并不是在他手上没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沈功寿身边的知情者都死了,唯一剩下一个梁彤姝,可是这个梁彤姝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把沈功寿卖了的。那个张向辉是个闷葫芦,从他嘴里你也问不出什么来。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堆积到了安九州身上。翟新宇失踪,黄金不翼而飞。沈功寿就会一口咬死是安九州私下里做了手脚,私匿了这些黄金。” “可是,老师您也很清楚,这明显不是安九州所为,这是被**钻了空子,利用沈功寿和安九州之间的矛盾从而来了个调包 计,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黄金。”魏兰成说。 任重诚点点头“我能看不出来吗?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沈功寿和安九州现在谁都不想承认他们这是被**利用了。即便是他们两个心里**一样,但是嘴上谁都不承认。你想想啊,无论他们两人中哪一个一旦承认了这件事是被**利用了,那么就会被扯到**卧底上,就有通共嫌疑。有了通共嫌疑,这可就麻烦了,如果单单是因为黄金之事,总不至于死吧?可是要是一旦扣上一个通共的罪名,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魏兰成点着头说“我明白了,那么老师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任重诚想了想说“别急,先看看沈功寿和安九州接下来要怎么继续斗下去。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挖出这个内鬼,只有找到这个内鬼,我们才能由被动走到主动这一方面来。” “亚蝶不是在那边已经安排了一个........” 任重诚摆手制止了魏兰成低声说“我已经让亚蝶联系他了,他在那边也会尽快帮我们找出这个藏在我们身边的人。这件事仅限你我和亚蝶知道,千万不可再有人知晓,知道的人越多,我们的猫头鹰就越危险,你明白吗?和猫头鹰的所有联络从明天起都从你的情报处那边发出,沈阳站和督察处不能再和猫头鹰联络了。我之所以让亚蝶来督察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你保持秘密联络,同时暗中查找蝎子。我隐约感觉这只蝎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另外,我还感觉这只蝎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会儿飞到这里,一会儿又飞到那里,让人捉摸不透。” 魏兰成看着他问“老师有没有怀疑对象呢?” 任重诚看看他一笑“你呢?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魏兰成摇摇头说“沈阳站死了两个,走了一个,高升了一个,剩下三个,一个梁彤姝一个张向辉。要说这两个人是蝎子,我不大认可。再就是刚刚喝得不省人事的丁德利,就他这德行也不大像。至于督察处嘛,顾梦白、韩雪枫那都是外派来的,韩雪枫是安九州的学生,这件事可能老师您也知道。翟新宇失踪了,除此之外再还能有谁呢?那就剩下钱莎莎和锦之了,总不会在他们两人中吧?所以,我一时还真不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任重诚听完魏兰成的话后点了点头问“我听说当初亚蝶抓了三个**,当时有一个是要开口讲话的,结果被人一枪打死了。另一个被亚蝶当场毙了,剩下的那个被人家救回去了,有这事儿吧?” 魏兰成点点头“这和亚蝶没有关系,这属于突发事件,谁能想到那个**卧底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开枪灭口啊?另外,仅剩的一个人被救走,这完全是安九州的责任,当时沈功寿不在站里,亚蝶被安九州硬摁在了副站长的位置上,其实安九州就是想通过亚蝶来控制沈阳站。是安九州一手导演了那场戏,本以为可以张网以待,谁知道人家**识破了他的计谋,来了个声东击西,轻而易举地救走了他们的人,还打伤了钱莎莎。亚蝶当初为这件事也很.......” “你等等,等等,你刚才说**救人的时候钱莎莎也在场?”任重诚打断魏兰成的话问。 魏兰成点点头“是呀,是安九州让他的副官孟晓潼把她带到那里去的。” 任重诚点着头嘴里嘟囔着“有点意思了。” 魏兰成看看他问“老师,你总该不会是怀疑钱莎莎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万事都是相对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说不可能呢?”任重诚问道。 魏兰成想了想说“莎莎虽说做人有些张扬,做事也过于招摇,名声也不算是那么太好听。但是,她毕竟是老师您亲自带出来的,她的底细您很清楚,**的队伍里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存在吗?” “要是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呢?”任重诚问 。 魏兰成沉默了,任重诚笑了笑又说“亚蝶呢?她可能吗?” 魏兰成瞪大了眼睛看着任重诚心里却在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在你眼里就没有一个是好人,都是你的怀疑对象,你看谁都像**!” 任重诚眼睛盯着魏兰成脸上挂着笑容问“你在心里骂我呢吧?骂我这个老头子谁都不相信,怀疑一切,怀疑所有人,是不是?” 魏兰成急忙站起来说“老师,学生不敢,但是我敢保证亚蝶绝不可能是蝎子。您别忘了,是她亲手毙了那个**的。也是她亲手剪断了那个**的手指的。所以,单从这一点我敢保证亚蝶不是。” “主观看问题会带有色彩和迷惑性,兰成,你要静下心来,抛开一切情感因素,全面而负责的考虑问题,审慎每一个环节,审视每一个人。”任重诚说着端起酒杯道“这只是一杯酒,一杯普通的酒,可是喝下去之后呢?它就不仅仅是一杯酒了,它能让人热血沸腾,也能让人情感爆发,更能让人理智不清,甚至思维混乱,从而导致喝酒之人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看似清淡如水的一杯酒却有着这么大的魔力和变数,何况人呢?人心难测,人心是最不宜看懂的,也是最难琢磨的。” 魏兰成点着头说“我明白了,多谢老师教诲,学生记下了。” 任重诚放下酒杯笑了笑说“行了,我们也走吧,路上我在跟你好好交代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二人来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庄亚蝶一个人站在门前,魏兰成忙走上前去问“他们走了?” 庄亚蝶回头看看他道“和老师聊得很好吧?” 这时,任重诚走过来道“亚蝶,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让兰成送我回去。” 魏兰成看看庄亚蝶问“亚蝶你没事吧?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先把车放在这儿,明天再......” “我没事,我又没喝多,你送老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庄亚蝶说完看看任重诚说了句“老师,我很认可您的话。”庄亚蝶说完便进到车里,冲着任重诚和魏兰成招招手说“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庄亚蝶开车离去,魏兰成转向任重诚说“老师,你说亚蝶她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了?” 任重诚笑了笑“兰成,你喜欢她吧?” 魏兰成低下头说了句“亚蝶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锦之?不可能吧?”任重诚问。 魏兰成摇摇头说“我是说在那边的.......” “噢,明白了,唉!那这可就没有期限了,兰成,你要主动一点,这种事情别人是帮不了你的。”任重诚说着拍了拍魏兰成的肩头。 钱莎莎将车开得飞快,转过几个弯之后,钱莎莎这才慢慢将车速减下来。 坐在旁边的秦锦之闭着眼睛说“怎么又慢了?” 钱莎莎看看他“你可真会装?” 秦锦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钱莎莎说“我要是不这样,这顿酒还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呢?你说,这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他能干什么?他要杀人!”钱莎莎说。 “我就没想到他会把丁德利叫来,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他都跟丁德利说了什么?丁德利今晚的表现你还别说,还真不像以前那个窝囊样了。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头子在来的路上事先和他商量好的,为了就是给我们演这一出戏呢?”秦锦之问道。 钱莎莎哼了一声说“我管他呢,他们商量也罢,演戏也罢,我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东西一来就想敲山震虎,把我们都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下。我看呀,没准他还真是怀疑丁德利呢?今天老头子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在火车站,最有机会杀死那个什么张世坤的人还真就是丁德利呢。” “贼 喊捉贼?你的意思是丁德利是那个蝎子?”秦锦之问。 钱莎莎看着他说“现在你我,丁德利,甚至包括庄亚蝶都是老头子怀疑的对象,都有可能是蝎子,你明白吗?” 秦锦之一听立刻瞪起眼睛道“我呸,他凭什么怀疑我们,我们是蝎子?这他妈怎么可能?我看这老东西是老了,脑子有问题了。庄亚蝶也不可能啊,别忘了,她亲手杀了那个被她抓回来的**啊,她怎么可能是**呢?再说了,就丁德利那熊样,会是什么蝎子?我看他是耗子还差不多。” “你看,你这排除法用的不是挺好吗?你排除了庄亚蝶和丁德利,那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老头子要是也像你这样用排除法,那最终不是还会把疑点放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吗?”钱莎莎笑着说。 秦锦之摇摇头说“老头子没理由怀疑我们,我要是蝎子的话,那天开枪打死的就不是那个胆小鬼了,我就一枪把庄亚蝶毙了算了。” 钱莎莎看看他“你舍得吗?” “又来了,这话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啊,庄亚蝶不是我的菜。这女人身上自带一股寒气,让人望而生畏。” 第51章 月亮跟在钱莎莎身后来到了庄亚蝶的办公室外,钱莎莎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庄亚蝶的声音“请进!” 钱莎莎推开门喊道“亚蝶,我把她领来了!”钱莎莎说完扭头冲着月亮说“月亮,叫人呀,这是亚蝶,你就叫她亚蝶姐吧。” 月亮冲着庄亚蝶鞠了个躬道“亚蝶姐您好!” 庄亚蝶急忙走过来伸手拉住月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莎莎,她可真是个美人啊!你看看这鼻子、眼儿、嘴的,简直太精致了,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月亮脸色一红低下头去,钱莎莎白了一眼庄亚蝶说“是呀,要不锦之能非要把她带来沈阳吗?” “呵呵,莎莎担心了吧?瞧你说话酸酸的样子,对了,月亮多大了?” 没等月亮回答,钱莎莎抢先道“我们来沈阳后做过登记了,月亮有份档案在处里的,当时安处长让所有人填报家属并登记,我记得锦之帮月亮填过了。这样,一会我去找韩雪枫把她的那份拿过来给你。” “噢,那就这样,我去找她要吧,你就不用再单独跑一趟了。”庄亚蝶说着拉着月亮走到自己的桌前对月亮说“告诉我,你都会什么?我也好给你安排一些事情做。” 月亮扭头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便说“月亮,你跟亚蝶姐说说,把你会的都告诉她,你放心,在这里你亚蝶姐会照顾你的,她不会难为你的。对吧亚蝶?”钱莎莎说完冲着庄亚蝶问道。 庄亚蝶一笑“这还用问?” 月亮点点头说“我会写字,还会.......” 庄亚蝶没等月亮说完便打断她说“这样吧,月亮,先给你几天时间熟悉这里,等会儿我给你去领套军装,然后再领你去其他部门看看,至于你具体做什么,等你熟悉了,我再慢慢教你,告诉你该做什么。” “亚蝶,我们月亮很聪明,你只要告诉她一遍,她就能记住了,有什么跑腿的,或者她目前能做的那就让她做,让她尽早适应这里。总之,你要多费心了。” “莎莎,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有了月亮帮我,自然不会让她闲着了,你放心吧!我会在短时间内让她熟悉这里,并且上手她能做的事情。”庄亚蝶说完看着月亮温和说“月亮,来这里可不像在家里,这里可是有危险性的哦!” 月亮点点头“我知道亚蝶姐会照顾我的。” “真会说话,对了,你以前在重庆时好像在.......” “是的,我在夜总会待过一阵子,是莎莎姐和锦之把我从那里.......” “那有机会听听你唱的歌好吧?”庄亚蝶问。 月亮点点头。 “亚蝶,那就麻烦你了,我可把她交给你了,我那边还有事,我得忙去了。”钱莎莎说着走出去。 待钱莎莎走出去之后,庄亚蝶看着月亮又问了一遍“月亮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月亮轻声答道。 “那你和莎莎还有锦之他们认识有........” 月亮见她开始盘问自己,于是便怯生生的往后退了退说“亚蝶姐,其实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还需要我再从头讲一遍吗?” 庄亚蝶愣了一下,她看着月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蝶姐,你忘了城外那小木屋了吗?” 月亮这一句话,让庄亚蝶立刻没有了下文了,她看了看月亮笑了笑,月亮也笑着问“亚蝶姐,那你看我现在该做点什么呢?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庄亚蝶本想拒绝,可是月亮已经把一杯温水端到了她面前,庄亚蝶把杯接过去看着月亮说“这样吧,我带去认识一下处座吧?” 月亮点点头“都听你亚蝶姐的。” 当任重诚看到月亮和庄亚蝶一齐站在自己面前的 时候,他先是看了看庄亚蝶,庄亚蝶微微点点头,任重诚转向月亮一笑问道“你就是月亮?” 月亮低下头,脸红红的点了一下头,任重诚又问“多大了?” “她二十三了,大姑娘了!”庄亚蝶替月亮回答了任重诚的这个问题。 任重诚点点头又打量了一番月亮说“难怪锦之这小子非要把你从重庆带来呢,这回我明白了。” 听到任重诚的这句话,庄亚蝶脸上掠过一丝微笑,任重诚继续说道“既然莎莎和锦之都开口了,亚蝶也愿意让你过来试试,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就由亚蝶看着安排吧。” 庄亚蝶忙说“多谢处座!”庄亚蝶说完用胳膊碰了一下低头不语的月亮。月亮抬头看看她,庄亚蝶冲她使了个眼色。月亮便冲着任重诚鞠了一个躬说“谢谢任处长!” 任重诚笑了笑“行了,你们去吧。” 庄亚蝶领着月亮出来之后,月亮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你怕什么?处座又不吃人。”庄亚蝶问。 月亮身上有些颤抖地看着庄亚蝶说“我,我一看见他这样当官的人就害怕,浑身不自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我以前见过他一次,不过那时他不穿军装,是便服,跟着锦之哥去我们那里.......” 庄亚蝶冷冷一笑“男人都这样,老的少的都是同样的坏毛病。” “不是,不是,亚蝶姐,你误会了,他们不是去寻欢作乐的,是有公事的,我听锦之哥说的。” “公事?什么公事要跑到夜总会去办?你那个锦之哥就会蒙你,行了,我不关心这些事情,我们回办公室了。”庄亚蝶说。 月亮点了点头跟在庄亚蝶身后一溜小跑回到了庄亚蝶的办公室。 秦锦之把自己整理的相关情报资料转交给了庄亚蝶之后对她说“其实这种这差事你最适合,我实在做不了,我还是做我的老本行吧。另外,月亮在你那儿给你添麻烦了,还要你多费心哦!” 庄亚蝶笑了笑“跟我这么客气,见外了吧?” 秦锦之也笑了说“真心地,月亮这姑娘聪明,一学就会,我想她会成为你的好帮手的,只是需要你耐心调教一下,毕竟她没有接触过这些,处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就她一个编外人员,我是担心她.......” “行了,别啰嗦了,要是不放心,就放到你这里你自己看着吧!”庄亚蝶说。 “那可不行,那莎莎还不得.......” 庄亚蝶一笑“你还有怕的呀?” 秦锦之点点头“我谁都怕,钱莎莎、你、老师,我都怕,唉!我现在还在犯愁呢,老师让我三天之内找到翟新宇,可是我去哪儿找啊?一点眉目都没有,亚蝶,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办?” 庄亚蝶看着秦锦之说“秦锦之,你跟我装糊涂吧?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该怎么找吗?老师为什么让你去找翟新宇,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锦之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啊?亚蝶,你是最会领悟老师意图的人了,你给我开个窍,帮我想想吧。” 庄亚蝶嘴角翘了翘“你可真会甜言蜜语,其实单就这件事来说,老师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的,你必须在老师和安九州之间起到一种桥梁和纽带的作用。老师不能和安九州在明面上显得那么紧张,又不能显得太疏远,所以这个分寸要由你来把握,把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维系好。有些话老师不便出面直接问,你就要去当这个傻瓜,直截了当的去问他。而且还要在安九州、沈功寿和老师以及廖凯坦这四人之间来回串联,既不能让他们三人形成同一股势力,又不能让他们剑拔弩张,所以这是一种异常巧妙的人际关系的串联和维系工作。我接手了你的情报工作,你就可以有大把时间去做你擅长的了。老 师其实是很看重你的,也很相信你的能力。” “太深奥了,太深奥了,亚蝶,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做不来的,我一个小小的上校,在这几位军衔、官衔都比我高的人面前来回穿插游说,那不就是自讨苦吃吗?哪个我都不敢得罪,更不敢惹了,我.......” “行了,你别谦虚了,沈功寿在没有被带回南京之前就拉拢你,安九州呢更是对你信任有加,廖凯坦和你如同兄弟,老师就更不用说了。你在这几个人中已经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了。你就像一块香饽饽,他们都想把你拉为己用,都想让你成为心腹之人。就这一点,督察处里再无第二人可与你相比。我就告诉你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翟新宇的下落安九州一定知道!”庄亚蝶说完冲着秦锦之神秘一笑转身出去。 秦锦之看着庄亚蝶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对着女人陡增一种畏怕。 林淑珍一边给安九州轻轻按压着胸口一边安慰道“九州,咱们是外来的,他沈功寿在沈阳经营这么多年了,当然不希望你来了就把他推倒在一边了。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以为他手上就那一吨黄金吗?没准更多呢,他跟着南京来人回到南京不到短短一个来月就有摇身一变成了国防部二厅的特变调查员,不但职位没降,反而升了。这是为什么呀?因为他手上有钱,南京那些高官们恐怕早就拿了他的黄金了,所以他才能像个不倒翁似的,摇头晃脑地又回来了。他这次回来绝不同以往了,他是要置你于死地的,他手上现在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调查?调查什么?说白了,不就是调查你吗?应该被调查的是他,现在反而反过来了,人家要调查你了。是,那一吨黄金你一克也没有装进自己的腰包里,全都被人家偷梁换柱调包弄走了。你说是**干的,可是你有证据吗?所以,沈功寿就抓住你这一点,他会一口咬死是你私吞了这笔黄金,杀了翟新宇灭口。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初你真的不应该把翟新宇给.......” “行啦,婆婆妈妈的没完没了,谁告诉你我杀了翟新宇?”安九州瞪起眼睛说。 林淑珍一听立刻扶起他问“这么说翟新宇还活着,他没死?” 安九州刚要说话,孟晓潼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说“秦锦之求见!” 安九州冷笑一声说“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我就料定他迟早会来的。” 安九州看看林淑珍说“你回避一下,我跟他谈谈,听听这小子说什么?估计不是任重诚这个老家伙让他来的,就是沈功寿派他来试我的底的。”安九州说完对孟晓潼说“让他进来。” 秦锦之跟着孟晓潼走进客厅,看到安九州一身便装斜倚在沙发上看着他,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亲和和热情。 赵如龙站在窗前,也冷冰冰地看着走进来的秦锦之。 秦锦之脸上带着笑容,一进门就喊着“处座,锦之过来看看您。” 安九州慢慢坐直身子看着秦锦之道“秦督察大忙人一个,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我一个被人停职在家待查的人还劳你来看望真是不敢啊。不知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查我的呢?” “嗨,处座,您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不来了?你这是在变相下逐客令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走了。”秦锦之说着停住脚步就要转身。 “既然来了,想说什么?问什么就直言吧!”安九州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慢慢转过身一笑“处座,您不让我坐下吗?” 安九州指了指沙发,秦锦之便顺势坐在了安九州的对面。 安九州从茶几的烟筒里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并没有给秦锦之递烟。秦锦之笑了笑“都说处座是知书达理之人,这起码的待客之道处座不会都忘了吧?” “我这的东西都太低劣了,怕招待不了你。”安九州说。 秦锦之撇撇嘴“处座,这人嘴两张皮,您还真是灵活运用的很呢!” 安九州眉头一皱“秦督察所来何事?” “无事,就是过来看看您!”秦锦之说着自己掏出烟点上,扭头看看孟晓潼说“怎么也得给我倒杯水吧?” 秦锦之话音刚落,林淑珍端着茶盘走出来笑着说“锦之来了,来喝茶,喝茶!” 秦锦之急忙起身道“夫人,我来看看处座。” “他就这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坐下说,坐下说,来喝点茶。”林淑珍异常客气而温和。 林淑珍说完看了一眼安九州说“人家锦之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督察处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来看你的,就锦之还想着你,你还对人家这样。九州你这样不对啊,起码锦之还.......” 安九州看了一眼林淑珍说“这么说我得感谢他了?” 秦锦之笑了笑说“处座,我就是一个小上校,上面有老师和您,还有沈站长,现在又来个廖站长,您说,我哪个得罪得起呢?现在您虽然是副处长了,但也是我的上司啊,我不是那种.......” “锦之,你说吧,来找我有事吗?”安九州打断秦锦之的话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找你没事,我是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第52章 听到秦锦之这句话后,安九州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将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后叹口气道“唉!我现在是虎落平阳啊!” 秦锦之一笑道“处座,您这是谦虚之词,即便是虎落平阳,依然是虎威不减,威风犹在啊。” “哈哈,你可真是会说话呀,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安九州说着指了指茶杯“喝茶!” “我能有什么事啊,现在亚蝶也到了督察处,我这手上负责的那点事人家也接手了,我自然就闲下来了呗,要是不闲下来哪有时间来看您呢?”秦锦之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安九州看着他笑了笑“那你的老师没安排你做点什么吗?” 秦锦之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说“让我接翟新宇的差事,可是,我,我怎么接呀?这新宇兄始终不露面,我这不就被悬在这儿了。” “说来说去还是转到正题上来了,我明白了,你是想问我翟新宇在哪儿是吧?是死是活得有个说法对吗?”安九州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摇摇头“其实,他在哪儿我还真不关心,但是有比我关心他的。处座您想想啊,那沈站长在沈阳经营这么多年,他想要找个人还不容易吗?要是让他先找到新宇兄,那您不就被动了吗?或者一旦南京方面毛局长再派一个人来单独查找翟新宇,那岂不是更麻烦了?所以,我觉得您和沈站长谁先找到翟新宇谁就掌握了主动权,他是问题的关键。” 秦锦之这番话说完之后,坐在一旁的林淑珍不住地点头说“锦之的话在理啊!” 安九州看看她再看看秦锦之说“即便是沈功寿找到了翟新宇他能把我怎样?” 秦锦之一笑“处座,您是聪明人,翟新宇一旦落到沈功寿的手上,结果会是怎么样您自己清楚得很。您别忘了,沈功寿现在是手握尚方宝剑的,他有生杀大权在手,您这个时候跟他较劲实在是得不偿失啊。要想取得主动,那您就要先.......” 安九州再次板起脸说“难不成他会直接将我安某人怎么地吗?” “您认为呢?沈功寿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那你的老师如何看待这件事呢?”安九州问。 “您和我的老师也很熟悉,他的为人您更清楚,您觉得他会倾向于哪一方呢?”秦锦之反问道。 安九州沉默了一会说“这样吧,我让小孟带你去,你代表我去跟新宇聊聊可以吧?” 秦锦之摇摇头说“处座,这种事情我是代表不了的,其实您也不必跟他聊什么,只要您能保证他活命,让他顺利回到南京去,我想翟新宇在局座面前会很公正的把事情讲清楚的,到那时,您自然就会洗脱这一切无妄之罪了,他调查员也就失去了调查的理由了。沈阳站已经换了站长,他要是无事可做的话,那他的归宿只能是回南京,等他一走,这件事不就风平浪静了嘛!” “你这么认为吗?”安九州将信将疑的问。 “处座,您也清楚,翟新宇是谁的人,所以你才没有动他,那他回去之后自然会照实汇报了,黄金不翼而飞,您也没有私匿,那只有一个说法,就是被**给钻了空子把黄金.......可是一旦翟新宇有点什么事,那位调查员再添油加醋的话,给您扣上一个通共的罪名,那您可真就难以翻身了。” 听到这,林淑珍伸手抓住安九州的胳膊说“九州,你听听,听听人家锦之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个姓沈的是什么人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他连他的妻舅都杀,更何况是你呢?这要是让他给你扣上一顶红帽子,那你真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锦之的话吧。” 安九州眯起眼睛想了一会,然后对孟晓潼说“小孟拿酒去。” 孟晓潼愣了一下,安九州又喝到“我让你去 拿酒,我和锦之喝一杯。” 孟晓潼点着头跑出去,安九州脸上泛起笑容对秦锦之说“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锦之,谢谢你,非常感谢。” 秦锦之摇摇头“处座,您客气了,其实您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我只是不想看着您被小人陷害,成为他向上爬的的垫脚石而已。” 安九州点着头问道“那,如果是你,你怎么安排这个翟新宇呢?” 秦锦之未加思索地回答说“送他去南京。” “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他回了南京,对我将意味着什么吗?”安九州瞪起眼睛问。 “平安!”秦锦之说。 林淑珍拉了一下安九州,安九州停顿了一会说“愿闻其详” “处座,如果您让翟新宇安全地回到南京,您想想,他能不感激你吗?人都是讲情面的,这件事您完全可以毫无声息的让他一家人消失,可是您没有这么做,还能让他安全的回到南京去,翟新宇自然对您心存感激,至于那一吨黄金之事,他翟新宇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无论是**调包弄走了黄金,还是沈功寿派人暗中窃走,都和您没有关系。黄金是在他翟新宇手上丢的,这就可以证明首先您是没有私匿这些黄金。另外在他的家里搜出的黄金,他也得有个说法吧?只有让翟新宇回去,才能把沈功寿贪赃枉法的事情讲出来,也只有翟新宇可以证明沈功寿的**行为。所以,最惧怕翟新宇回到南京的应该是沈功寿,而不是您。” 听完秦锦讲的这些话后,安九州用一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想不到啊,锦之,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你这么一说果然让我豁然开朗,没错,我不但不能让翟新宇消失,还要保护好他,让他们一家安全地回到南京,只有这样,才可能洗清我的问题,也只会有这样,才是扳倒沈功寿的唯**法。” 秦锦之起身道“处座,锦之是为您考虑,我说的这些话也仅供您参考,您如何裁断,那是您的事。我相信您一定会权衡考量利弊的。另外,如果您打算送翟新宇回南京,可以提前放出风去,没准会起到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您是聪明人,不用我说破吧?” 安九州看着秦锦之点了点头“锦之,厉害,厉害啊!我懂你什么意思了,你放心,明天,明天翟新宇便会到处里与你交接业务,然后我安排他回南京。” 秦锦之给安九州敬了一个礼说“处座,那属下就告辞了,您歇着,我明天在处里等着新宇兄。”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林淑珍起身说。 秦锦之笑笑“夫人,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打扰。” “来人,送锦之出去!”安九州喊着。 孟晓潼跑出来将秦锦之送到大门前,孟晓潼帮他打开车门说“秦少一番话让处座终于从迷困中走出来了。” 秦锦之笑了笑说“其实处座本也没有想把翟新宇如何,只是一时想不到处理办法而已,我也只是给处座提了个醒,处座何等精明之人,定不会做出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事情来。” 孟晓潼笑了笑“秦少才是看得远看得清的人啊!那就恕我不远送了,明天我带着翟新宇去找你。” 秦锦之点点头,上车离去。 安九州站在窗前看着秦锦之离去不由得感叹道“果真是个人才,此人说话办事表面上看没什么突出之处,实则不然。此人心思缜密,心机极重。他能在我和沈功寿还有任重诚和廖凯坦四人中都博得好感实属不易。这个人年纪轻轻却有着这样收放自如的社交能力和判断分析能力,看来这个老任还真是没看错人啊!” 林淑珍点了点头说“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处处为你着想,实际上他还是在为自己,为任重诚解忧排难的。你和沈功寿一旦发展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任重诚也会夹在这中间左右为难的,对他本人呢也没有任何利益之处 ,所以这个年轻人这一下子就戳中了你的要害,也解决了任重诚的困扰。同时让自己也轻松的赢得了你对他的好感甚至是感激,他的工作难题也迎刃而解了。的确是个人才,人才啊!他要是**那可就太可怕了!” 安九州扭头看看林淑珍“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他要是**,那我可真就被**给利用了,那真就要被局座给.......”安九州不敢再往下想了。 任重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锦之惊讶地问道“你去找安九州了?” 秦锦之点点头,任重诚又问“他怎么说?” “翟新宇明天便会来处里与我交接相关事宜,然后安九州安排人送他回南京。”秦锦之说。 任重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站起身走到秦锦之面前说“你还真有两下子,安算盘这次算来算去算不清楚了,你一下子为他打破了迷局,指点迷津恰到好处。” 秦锦之微微一笑“老师教导得好,我想老师您初来乍到也不想看着沈功寿和安九州闹个两败俱伤,这样对您未来在沈阳的工作没有什么帮助。起码您还需要他们来帮您,毕竟这两个人一个在沈阳经营多年,一个虽然来得晚些,但是毕竟还是一位有着影响的老军统了,他们多少都会给您一定的帮助的。现在还不到他们相互残杀的时候。” 任重诚看着秦锦之突然问“你是怎么想起要去找安九州的呢?” “我哪有那个头脑啊,这都是亚蝶给我出的主意。”秦锦之非常率真的说出了实情。 任重诚点点头“庄亚蝶,她在沈阳的时间最长,看来她还是能看透一些问题的。” “是呀,亚蝶一直是您最喜欢的学生,我们都羡慕她呢!”秦锦之笑着说。 “呵呵,锦之,你也不要谦虚,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钱莎莎的业务能力很强,但是为人过于情绪化,做事又是不计后果,你们两个在一起是最好的互补对象。兰成老成稳重,但是胆量略小。亚蝶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思想超前,思维缜密的人,业务能力也强,只是缺少了点人情味,过于冷淡,这可能和她的性格有关吧。大姑娘了,要是找个理想的男人嫁了也许会改变一些。”任重诚说完看着秦锦之 秦锦之看看他一笑“老师,亚蝶年轻漂亮,只是她看上眼的实在不多,兰成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成为亚蝶的.......” 任重诚摇摇头“一厢情愿的事情不好办啊!” “亚蝶是不是心里有人了?”秦锦之问。 任重诚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秦锦之摇摇头“没有什么具体理由,只是觉得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呢?另外,老师,您是不是还有一位学生也在沈阳呢?” 任重诚听秦锦之这么一问脸上快速闪过一丝紧张之情,但是却被秦锦之捕捉到眼中了。任重诚摇摇头说“我有几个学生你不知道吗?你们四个就够让我费心的了,我哪还有心情在教什么学生呢?” “是学生不好,让老师操心了。”秦锦之说。 任重诚摆摆手说“行了,你去忙吧,这件事我知道了,对了,我听亚蝶说你和莎莎打算把婚礼放在元旦举行?” “是呀,正巧老师您也来了,您既是给我们牵线搭桥的媒人,这回正好做我们的证婚人,所以说少了您可不行啊。”秦锦之笑着说。 任重诚想了想说“好啊,元旦也不错,你们也该名正言顺了,办了婚礼,就要考虑要个孩子了,男人嘛,成家立业这是大事,没有对家庭的责任心,就谈不上对党国的责任心,男人有了家,就算是人生完整了。我答应你,给你做这个证婚人。” 秦锦之立正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也感谢老师的关照和栽培,学生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任重诚点点头“行了,你先去忙吧, 我还有事。” 秦锦之前脚出去之后,庄亚蝶便走了进来,任重诚看着她问了句“有消息了吗?” 庄亚蝶脸上荡漾着一种很少见的喜悦之情点了点头说“他会寄来一张照片,让我们自己辨认,他说了,那个人很有可能就在照片上的这些人中。但是他不能确定是谁,所以让我们自己辨认一下。” 任重诚一拍桌子“太好了,太好了,告诉他一定注意隐蔽,他可是我们的制胜法宝啊,绝对不能让他出事,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道,你明白吗?另外,照片什么时候到?” 庄亚蝶点点头“应该很快就会到这边,老师您放心,我就是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让雨桥有一点危险。” 任重诚脸色一变“你又犯忌了,我说过,不能提他的名字,你怎么总是记不住?我告诉你,秦锦之已经再问我了,说你心里有了人了,你的所有情绪表现都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你明白吗?” 庄亚蝶一惊问道“他怎么突然问您这个问题?难道他感知到什么了?” “还有人说过我还有一个学生这件事吗?”任重诚反问道。 庄亚蝶想了一会点了一下头说“好像是安处长说过,不过我记不清了,可是这不可能啊,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啊。” 第53章 “你记住,从今天起,你要改变自己,要去主动接触别人,尤其是男人,你该找一个男人嫁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明白吗?你要是真为他好,那就听我的,否则,他迟早会因为你的疏忽而暴露。”任重诚脸色难看起来说。 庄亚蝶看了看任重诚问“难道我不嫁人对他就有危险吗?” 任重诚呼的一下站起来“放肆!党国的军人首先考虑的是党国的利益,你当初在培训班受训时是怎么接受培训的?你的思想,你的身体首先都要先为党国利益考虑,其次是你自己。” 庄亚蝶低下头去声音异常低的说了句“学生知道了。” 任重诚指了指自己桌前的椅子说“亚蝶,你坐下来。” 庄亚蝶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任重诚的对面,任重诚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亚蝶,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我很清楚,可是你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情字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别人的。我任重诚不是不讲情义之人,我是在为你和他考虑,你若真的爱他,为他着想,那你就要隐藏好这份情感,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你不嫁人,我心里很清楚,你是在等他,等他有朝一日能回来。其实,我何尝不想他早点回来呢?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若要他回来,短时间内是不大可能,**在东北发展的越来越壮大,我们几次失利之后,已经很明显的能看出来了,单就我们驻防在东北的国军部队想要和**在东北一较高下,已经不单单是军事力量的对比与抗衡了。情报工作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当初我们好不容易把他送过去,现在他在那边刚刚站稳了脚跟,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了,这个关键时刻,一旦因为我们这边的一点疏漏,而导致他的暴露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而且还要白白搭上他的一条性命,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听到任重诚这一番话后,庄亚蝶点了点头说“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就这么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吧?我也是有情感有血有肉的人,您总不能让我......” 任重诚伸手止住了庄亚蝶的话道“亚蝶,兰成一直对你都是情有独钟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我知道,当初你对秦锦之是有那种意思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人家锦之已经是.......” “老师,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锦之即便是不娶钱莎莎,我也不会的,至于兰成兄,您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总可以吧?” 任重诚脸上露出笑容点着头说“哎,这就对了嘛,女孩子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兰成对你那也是很在意的,他为什么至今未娶你应该清楚,不就是在等你嘛!” 庄亚蝶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了,老师您放心,我会考虑的。” 任重诚点着头说“好啊,亚蝶,考虑考虑老师的建议,锦之不也是我帮他把莎莎和他撮合到一起的嘛,所以我希望你也和兰成能成为像锦之和莎莎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去忙吧,对了,那件事要严格保密,决不能外泄,他应该会把东西寄到你的住处,你拿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蝎子到底是谁?” 庄亚蝶起身给任重诚敬礼道“老师您放心,猫头鹰的东西一到我就立刻向您汇报,只是,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对又来个什么明修栈道的把戏?” 任重诚若有所思的看着庄亚蝶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你只需好好配合猫头鹰便可!”看着庄亚蝶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任重诚微微叹口气道“女人啊就是这一点不好,为情所困,一旦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那就要坏事喽。” 一向自认为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任重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和庄亚蝶的这一番谈话却被另一个人窃听的清清楚楚,之字不落。 第二天,秦锦之和钱莎莎早早来到处里,因为秦 锦之知道,安九州答应他今天会让翟新宇出现在处里,并和他做好一切交接手续。果不其然,秦锦之刚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就传来了敲门声,秦锦之放下手上的文件喊道“请进!” 门打开之后,孟晓潼和翟新宇一起走进来,秦锦之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看着翟新宇问道“新宇兄,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 翟新宇看看他笑了笑说“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 “都过去了,过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锦之热情的拉着翟新宇让他坐在沙发上。孟晓潼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看二人说“秦少,新宇,尽快吧,把该办的手续办一下,你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翟新宇点点头对秦锦之说“锦之老弟,其实我这手上也没什么好交接的,几个单子,几个账本我拿给你,跟你讲一下,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很快的,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我要回南京了,幸得安处长还算是明理之人,他已经答应我派人送我回南京了。想不到啊,来到沈阳短短数月,发生了这么事情,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里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我还是回南京好。锦之老弟,我不像你,你在这有根基,有同学,我呢?唉!我什么都没有,这次要不是安处长网开一面,我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在安处长明察秋毫,我还不至于.......” “行啦,行啦,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义啊?抓紧时间吧,要是让人看到你在这里,你自己知道后果是什么?我不想找麻烦,你更不想吧?”孟晓潼催促着翟新宇说。 秦锦之看看孟晓潼问了句“孟副官,该不是你要亲自护送新宇兄回南京吧?” 孟晓潼摇摇头“我只听处座的安排,不过处座已经通知了南京方面,南京方面可能会指定人送他或者来人接他回去的。” “哦,那就好!”秦锦之说。 半小时后,翟新宇和秦锦之便做好了工作交接,秦锦之拿着交接单看了看孟晓潼为难地说“你们得在这稍等会儿,这东西得让处座签个字,否则会被视为无效的,你看.......” 孟晓潼看看翟新宇,翟新宇点点头“那就请处座过目后签字吧!我们在这儿等会。” 秦锦之拿着交接单来到任重诚的办公室,任重诚看着交接单问“锦之,那个翟新宇来了?” 秦锦之点点头,任重诚拿起笔犹豫了一下说“按理这个东西应该让安九州签字,毕竟这是他在位时的烂事,现在倒好,我得给他擦屁股了。行了,签完字后,你就证实接管这一块,把工作给我捋顺了,做好了,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后处里的吃喝拉撒就全靠你了,这上上下下上百口子人的开销可是都要从你这出,你得给我好好干,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人饿肚子吧?” 秦锦之一笑说“老师放心,学生一定让处里的人吃的好,住的暖,这样才有精力和精神对付**,跟他们干到底呢!” 任重诚抬眼看看他“哼,这回你满意了?” 秦锦之一笑“多谢老师栽培,学生不会让您失望的。” “行啦,去吧!另外,关于翟新宇的其他事情,你不要多嘴,办完之后让他尽快离开,这里也不是安全之处,他现在就像个炸药桶,一旦在这里炸了,那我们都说不清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锦之点点头“学生明白!” 秦锦之拿着任重诚签过字的交接单出了任重诚的办公室刚刚走到楼梯口,突然,脚下滚过来了一个小纸团,正巧停在了秦锦之的脚跟处。秦锦之抬头看了看,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秦锦之蹲下身子快速拿起那个纸团打开“盯住庄亚蝶的往来信件,找一张照片!” 秦锦之看完之后四下又看了看,便把纸团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字条上的字迹和上次的同出一人之手,字条上的内容却让秦锦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在庄亚蝶的往来信件中找一张照片,找什么照片呢?这到底是谁向自己在传达指令呢?秦锦之一边琢磨一边下楼,迎面正巧遇到庄亚蝶上来。 庄亚蝶看着低头不语地秦锦之喊了一声“锦之,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秦锦之被她这么一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说道“这不刚刚和翟新宇办了交接,老师刚刚给我签了字,我这正看呢。” 庄亚蝶看看他一笑“瞧你全神贯注的样子,小心脚下别摔了。” 秦锦之笑笑“我知道了!哎对了,亚蝶,我正想问你呢,你住哪里呀?我有香港的朋友说是要给从那边给我邮寄点新鲜玩意,我让朋友顺便也给你寄一份,可是我不知道你的住址,这怎么寄呀?” “哎呦,你还想着我呢?真是有心了,先谢谢了,寄到处里就可以了!” 秦锦之摇摇头“那可不行,你还不知道钱莎莎嘛,那个大醋坛子,要是让她知道了,又得多出很多是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庄亚蝶想了想说“那就算了,我也不缺什么。” “这可是法国那边最新上市的香奈儿香水啊,你不是最喜欢香奈儿吗?” 庄亚蝶眼睛一亮道“那就邮寄到我家里吧?我给你写下地址来。”庄亚蝶说着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急忙掏出身上带的那支金笔递给庄亚蝶说“就写在我这文件的后面吧,记住哦,这可不能让那位知道了。” 庄亚蝶一边写一边点头说“放心吧,哎,你这笔不错啊,金笔呢?” “从重庆来之前,我从廖凯坦那儿要的,这是当年戴老板送他的,被我给要来了”秦锦之笑着说。 “干什么呢?两个人躲在楼梯上嘀嘀咕咕!”楼上传来钱莎莎的声音,庄亚蝶急忙把笔还给秦锦之说“写好了,你收着吧。”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楼梯口处的钱莎莎说“领点东西,给锦之签字呢!” 秦锦之抬头看看钱莎莎说“你像个幽灵似的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们头顶上,想吓死谁呀?”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呀?”钱莎莎说着一笑对庄亚蝶喊道“亚蝶,中午一起吃饭,让他请咱俩。” 庄亚蝶看了一眼秦锦之低声说“听见没有,你得请客了。” 秦锦之高声答应着“中午楼下门前等你们!” 庄亚蝶从秦锦之身边擦过上楼去了,钱莎莎冲着秦锦之一噘嘴道“鬼鬼祟祟的!” 秦锦之咧嘴一笑便下去了。 刚刚从保安军处回到家里的沈功寿屁股还没等坐在沙发上,电话就响了起来,沈功寿眉毛拧成个疙瘩骂道“这又是谁呀?就不能让老子清静一会儿吗?”沈功寿说着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哪里呀?” “是我,我还以为不得是那个母老虎接电话呀?” “什么事?快说,别说没用的!”沈功寿说。 “翟新宇出现了,刚刚从督察处离开,孟晓潼一直跟在他身边,看样子是安九州安排的。” “彤姝,你马上跟上去,给我看清楚了,他们去了哪里?我要翟新宇的藏身地址,你明白吗?”沈功寿喊道。 “晚了,我根本没法跟上去,我手上一大摊子破事,新来的这个姓廖的事又多,一会这事,一会那事的,我哪有时间去跟踪他们呀?”梁彤姝在电话里抱怨着。 沈功寿想了想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我,我一会过去,我去跟廖凯坦讲一下,把你暂时借调到我这里。我告诉你,你一定给我留意这个姓翟的,一旦他要是被送回南京去,那可就麻烦了!” 沈功寿放下电话就要往外走,肖君碧拦住他问“功寿,馨橙的事情你查的怎样了?有没有眉目啊?” 沈功寿摇摇头“唉,这孩子也不知去了哪里?我的人找遍了沈阳城也没有找到她一点点线索。君壁,你别着急,我还再让人找呢,一定会有消息的。” 肖君碧脸色沉下来说“估计是找不回来了,这孩子可怜啊,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怎么跟作鹏交代呢?” “又来了,又开始了,你放心,我会给你把她找回来的,你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这点事,我就亲自带人去找,无论死活我都会让你亲眼看到她,这可以吧?”沈功寿看着哭哭啼啼的肖君碧问道。 肖君碧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我要活的,我不能让她死了,你知道吗?” “我也不想她死,我更希望她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特别希望她死似的。行了,我还有事,我要去一趟站里,这件事不处理干净了,就是把她找回来,也是跟我们一起被送到南京接受惩罚,没准要和我们一起上刑场呢!” 肖君碧一把拉住沈功寿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姓翟的出现了,刚刚去了督察处,估计是跟秦锦之做交接去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走了,要回南京了,要是让他回到南京去,那我就彻底完蛋了,你明白吗?姓翟的手上可是握着我的全部证据呢!你知道为什么任重诚不过问此事吗?他就是想看热闹,不管我和安九州哪个被整倒,对他都有利无害。所以,我绝对不能姓翟的离开沈阳。”沈功寿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看着走出去的沈功寿,肖君碧摇着头叹气道“本来是手握着一副很好的人生牌,可惜啊,是你自己打错了,把一手好牌打得乱七八糟,这就是命呀!现在想要挽回了,时间来不及了,手上的牌也越来越少了,我看你还能怎么打下去?” 第54章 风透过板墙上的缝隙呼呼地吹进来,凛凛寒风让肖馨橙冻得瑟瑟发抖,她蜷缩在墙角里看着墙上那些透着光亮的破洞,听着呼啸的风声,肖馨橙的心也开始逐渐冷却,变得坚硬如铁。 “哗啦”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寒风裹杂着青雪疯狂的吹进屋来,像一头咆哮的猛兽,一下便把肖馨橙吞没在它的无形大嘴中。肖馨橙双手抱着肩膀,怯怯地抬头看看进来的人后又低下头去。 来人关上房门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起她道“冷吗?” 肖馨橙看着她微微点点头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把我在这里关多久?” 来人笑了笑又问“饿了吧?” 肖馨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瞪着眼睛看着她,来人看着肖馨橙说“跟我走吧!” 肖馨橙机械地跟在来人身后走出门去,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来人打开车门对她说“上车,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什么其他主意,这是哪里你自己可以看看,荒郊野外,冰天雪地,你即便是跑,也跑不掉,况且你跑也跑不过子弹,除非你不想活了,除非你不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 进到车里的肖馨橙坐在后座上看着来人上车发动车子,车子在雪地上缓缓前行。突然,肖馨橙猛然伸出双手从后面死死卡住了来人的脖子,嘴里喊着“我掐死你,掐死你!” “哐!”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肖馨橙的额头上,血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肖馨橙松开手捂住了额头上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指缝留下来,带有温度的粘稠的血液弥漫在肖馨橙的脸上,透过血水,肖馨橙看到车窗外一片鲜红色,天空、白雪、甚至连风都是血的颜色。 来人把车停下扭回头来看着满脸是血的肖馨橙笑着问“疼吗?” 肖馨橙慢慢把手从额头上挪下来,任凭血在自己的脸上恣意的流着,她看着来人摇摇头。 来人打开车门下来,走到后面伸手拉开车后车门一把将肖馨橙从车里拖下来扔到雪地上,猛然一脚,踢在她的左边脸上,钻心的疼痛让肖馨橙在雪地里打着滚。 来人跟上来,一脚,一脚,一脚,一脚比一脚狠,一脚比一脚猛地踹在肖馨橙的身上,脸上,转瞬间,肖馨橙的脑袋成了一个血葫芦。 来人好像没有罢休的意思,继续疯狂地踢着,踹着,肖馨橙不停地在雪地上翻滚着,双手拼命护住头部。 来人一脚踩在了她的背上,伸手抽出枪来对着肖馨橙顶上了子弹喊道“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里,然后让山上的野狼下来把你叼进山里去!” 此刻,肖馨橙终于开口了“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留我一条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来人慢慢把脚从她身上移开喊道“起来!” 肖馨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女人。女人看着她指了指汽车“怎么?难道还要让我把你抱上车吗?” 肖馨橙蹒跚的回到车里,女人也回到车里重新发动车子。 汽车在山间唯一的一条小路上行驶着,女人伸手拿过一条毛巾扔给肖馨橙说“擦擦你脸上的血。” 肖馨橙拿过毛巾用力的在脸上擦着,脸上被踢破的皮肉夹带着血水沾染了雪白的毛巾,此刻的肖馨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在她心里只有愤怒和仇恨。 女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肖馨橙冷笑着问“你在恨我是吧?” 肖馨橙也不隐瞒,直接点点头。女人笑了笑说“我告诉你,这是轻的了,你是落在我手上了,你要是落在那帮臭男人手上,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后果。” 肖馨橙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说“你要把我送给男人吗?” “你想我这样做吗?”女人问。 肖馨橙摇摇头“求你了,千万不要,千万不 要啊!” “那就乖乖地,不要在试图跑,更不好再想对我动手,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肖馨橙摇摇头“不是,我再也不会了。” 女人没有说话,再次扔给肖馨橙一件大衣说“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从今以后,你只能听我的,明白吗?” 肖馨橙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姐姐,我能问问你是谁吗?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们要我干什么?” “你不想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死的吗?不想为他们报仇吗?”女人问。 肖馨橙点点头“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女人点点头,肖馨橙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我叫韩雪枫,你以后就叫我枫姐姐吧!” 肖馨橙嘀咕了一句“知道了!” 这时,韩雪枫扭头看看她“想要报仇,就听我的,否则,你早晚也得被沈功寿弄死。” “你认识沈功寿?”肖馨橙问。 韩雪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道“你都知道沈功寿什么秘密?” 肖馨橙眼珠转了转说“我知道很多” 韩雪枫笑了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这要是在乡下,你这年龄都该嫁人了,你记住我的话,你乖乖听我的,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不会再受皮肉之苦,否则,你刚刚已经领教过了,那还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一下,厉害的你还没尝过呢。我还可以把你送到乡下去卖给庄稼人做媳妇,或者把你送到妓院里去,再或者送你去......” “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做!”肖馨橙打断了韩雪枫的话。 韩雪枫冷冷一笑说“你想要活下去,还要给你爸妈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是敢跟我阴奉阳违,跟我耍心眼,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肖馨橙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的,我一定听你的。” 韩雪枫没再说话,汽车在山路上继续颠簸着,而肖馨橙的心里却已经对韩雪枫埋下了深深的仇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早晚有一天会把你给我的全都还给你。 独眼姚把手上的狙击步枪掂了掂,然后看了看趴在自己身边的梁彤姝笑着问“梁小姐,这次做完之后,你是不是可以.......嘻嘻!” 梁彤姝瞟了一眼独眼姚说“我看你是疯了吧?我的主意你也敢打?” “梁小姐,你想错了,我怎么敢打你的主意呀?我的意思是,这次完事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沈阳了?” “离开?你想离开沈阳去哪里?”梁彤姝问。 独眼姚想了想说“我还能去哪儿呀?我就想回老家去,出来这么些年了,钱没赚到,还搭上了一只眼睛,唉,累了,想回去了,啥也不想干了。” “想金盆洗手了?你别忘了,沈站长养了你这么多年,那是说走就能走的吗?你得把欠他的还了才可以。” 独眼姚看了一眼梁彤姝低声说“梁小姐,您也知道,这些年我没少为沈站长铲除异己啊,去年我替他杀了保安军军需处的高处长,还有警备司令部的王秘书,对了,还有警察署设备科的.......” 梁彤姝竖起眉毛看着独眼姚一笑“独眼姚,你这心里的账记得蛮清楚吗?” 独眼姚看看她反问道“今天杀谁?” “不要多问,等会我让你杀开枪你尽管开枪就行了。干完这一次,沈站长说了,你就可以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你明白吗?” 独眼姚咧嘴一笑说“那就好,但愿你们说话算数,只要我走了,这本账我一定还给沈站长。” 梁彤姝点点头“嗯,你肯定是要还的!” “梁小姐,每次都是你通知我,然后给我要杀 的人照片,你就不管了,这次为什么要跟着我还要亲眼看着我把活干完了呢?不放心我?还是怕我杀不了你们要杀的这个人呢?”独眼姚问。 梁彤姝不耐烦地问了句“我说独眼姚,你们小日本都像你这样吗?话这么多?” 独眼姚一怔,扭头看着梁彤姝说“我都忘了自己是个日本人了,你怎么还提这事呢?” “你在关东军那里干下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你倒是希望自己不是日本人,你以为你忘了自己是日本人就可以抹杀你做的坏事了,就能把你曾经犯过的错误,蒙混过去了?你真的以为自己换个名字,就不是日本人了?你这种人现在到哪儿都是不受欢迎的人,除非人们不知道你是日本人,否则,你得被人家活剥了,你信不信?” “我是半个中国人,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才姓姚,梁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这要是让人知道我是日本人,我真就.......” 梁彤姝嘘了一声指了指下面低声道“闭上你的臭嘴,看下面,他们出来了,出来了。” 独眼姚顺着梁彤姝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军官带着另一个人正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独眼姚问了句“杀哪个?” “跟在军官身边的那个人!”梁彤姝指着远处说。 独眼姚点点头,慢慢拉动枪栓顶上子弹。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另一支枪口却已经对准了独眼姚的脑袋。 眼看着那个军官和身边的人就要上车,梁彤姝低声催促道“你还犹豫什么?开枪啊,打死那个人!” 独眼姚食指扣在扳机上正要击发,“砰!”枪响之后,梁彤姝看到独眼姚的右边长脸上全是鲜血,独眼姚身子一歪倒在一旁,枪掉在了地上。 梁彤姝霎时就懵了,她急忙向后退着,顾不上去查看独眼姚,这时,又是一声枪响,打在了她藏身的烟囱上。梁彤姝快速用围巾围住脸庞,纵身从房檐处跃下消失在胡同里。 当梁彤姝大汗淋漓的跑回到住处,一直在等她的沈功寿看着气喘吁吁的梁彤姝问“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解决了吗?” 梁彤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摇着头说“出事了,我们被人家算计了,人没杀成,还把独眼姚搭上了。” “你说什么?独眼姚被他们抓了?”沈功寿瞪起眼睛问。 梁彤姝摇摇头“独眼姚被人家打死了!” “打死了?你确定吗?他真的死了?”沈功寿问。 梁彤姝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犹豫了,她看着沈功寿有些支吾了。沈功寿一跺脚道“你倒是说呀,独眼姚是死是活啊?他要是死了倒没什么,要是没死事就大了,你明白吗?” “我,我不能确定他是死是活,我只看到他半张脸被打烂了。”梁彤姝说。 “谁干的?”沈功寿问。 梁彤姝摇摇头“不知道,我差点一点也被他们打死,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彤姝说着眼泪掉出来。 沈功寿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说“行啦,行啦,哭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梁彤姝在他怀里哭着双手抱住沈功寿说“人家不都是为了你吗?” 沈功寿把她抱到沙发上说“你别怕,我这就派人去查,看看谁敢这么胆大?” “这还用查吗?一定是安九州干的!”梁彤姝说。 “你看见开枪的人了?”沈功寿问。 梁彤姝摇摇头“我根本就不敢抬头,对方一枪就把独眼姚的半张脸打没了,你说这枪法能比独眼姚差吗?而且人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和独眼姚探头露面呢,幸亏我在独眼姚的左边,我要是在右边,那被打烂半张脸的就是我了。” 沈功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 看看。” 梁彤姝一把拉住他说“这时候你还出去,一旦他们冲你来,你怎么办?你要是没了,我还能活下去吗?该是让那三个人现身的时候了,让他们去查,我们就在这等消息。再说了,你现在是国防部二厅的调查员,你可以让保安军出面帮忙呀。” 沈功寿看着梨花带雨的梁彤姝想了一会说“好,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先得确定一下独眼姚死了没有,然后再去查是谁干的。” 梁彤姝点点头指了指电话“那你打电话吧,我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看着梁彤姝上楼去,沈功寿自言自语道“这是要摆明了跟我对着干了!” 第55章 肖馨橙看着手上这支德国毛瑟98k狙击步枪,眼中充满了渴望,脸上现出少有的笑容来。 韩雪枫看着她一笑“你喜欢这支枪?” 肖馨橙点点头,韩雪枫便道“那就归你了!想不到啊,你居然天生是个狙击手的料。刚才那一枪打得真不错!” 肖馨橙扫了一眼墙角自己刚刚用过的那支春田狙击步枪说“它赶不上这支枪好!” 韩雪枫笑了笑说“你手上的是德国的98k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一千六百米,春田狙击步枪达不到这个射程,等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这方面的东西吧,你先拿着枪跟我走,你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否则,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肖馨橙点点头,抱着那支枪跟在韩雪枫身后走出去钻进了汽车。 “一定要救活他,要是把他能救活了,没准我们可从他嘴里获得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安九州看着韩雪枫说。 韩雪枫点点头“老师,但是我不能总不到处里去,您看这件事是不是让小孟先........” “我明白,这件事不能让姓任的知道,更不能让廖凯坦知道,你只需要把那个小丫头给我看好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安九州说。 待韩雪枫走之后,安九州拿起桌上的电话,不一会儿,孟晓潼匆匆忙忙的进来,安九州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孟晓潼便又出去了。 看着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一身便装的孟晓潼上前问道“怎么样?他能活下来吗?” 医生看看他点了点头说“命是保住了,但是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他本来就一只眼,现在另一只眼也被........” 不等医生说完,孟晓潼抢先道“只要能活下来就行,我现在就带他走,他不能留在这里。” “先生,他现在还需要多观察,暂时还不能让他离开医院,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医生看着孟晓潼说。 孟晓潼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这就带他走,你帮我安排一下,马上离开这里。” 医生有些犹豫地看着孟晓潼说“可是,他现在真的很虚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一旦你们把他带出医院,我不敢保证他.......” “按我说的做,你不要再废话了!”孟晓潼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医生不敢再往下说了。 孟晓潼一招手,从外面进来三个人,孟晓潼指了指医生对那三个人说“跟着他,把人弄走!我在门前车里等你们。” 孟晓潼一个人走出医院,把车开到了门前的台阶下,他从车里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站在车旁等着那三个人。这时,从他身后的大门处走进来三个人,排成一排一步步走向孟晓潼。与此同时,跟着孟晓潼来的三人正推着一辆担架车从医院里出来,停在台阶上,孟晓潼扔掉烟蒂喊着“把他弄到车上来!”孟晓潼说着拉开了后车门。 那三人抬起担架车上的人刚要下台阶,后面来的三人突然从大衣之下拿出三支冲锋枪来,三支枪对着台阶上的三人同时喷出火蛇。枪声响起,霎时间,那三人全部被打倒在地,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孟晓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搞得有点发懵,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带来的那三人已经浑身是血躺在了他的脚下。孟晓潼快速拔枪还击。这时,那三人的枪口一起对准了脑袋上缠着绷带的独眼姚,眨眼之间,独眼姚变被打成了筛子。 孟晓潼一支枪对付三支喷着火舌的冲锋枪,根本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子弹压着孟晓潼不敢抬头,孟晓潼躲在车的一侧,一边还击一边一点点向台阶上退。 突然,枪声停住了,那三人快速收起枪,转身离去。当孟晓潼慢慢抬起头的时候,那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的四具尸体。 孟晓潼跑到 独眼姚面前蹲下来看了看,独眼姚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孟晓潼气得跺着脚大声骂道“混蛋,混蛋!” 安九州拿着电话,听完孟晓潼的汇报后半天没说话,孟晓潼在电话中喊着“处座,处座您在听吗?” “你先回来吧,马上撤回来!”安九州说完挂断了电话。 孟晓潼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时候,附近警察署的警察们已经来到医院,孟晓潼低着头钻进车里快速离开了医院。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站在楼下的车前看着楼上亮灯的房间钱莎莎问了句“这个庄亚蝶还真把月亮当佣人使唤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让她走?” 秦锦之看看她“哼,不都是你的鬼主意嘛,偏要让月亮来处里做事,这回好,让庄亚蝶这个工作狂得逞了,我也不明白了,有这么多事做吗?忙成这样。” 钱莎莎看看他说“你懂什么?” 秦锦之嘟囔了句“我呀,懒得和你理论。” “锦之哥,莎莎姐!”月亮脸上带着笑容从里面跑出来,秦锦之刚要上前,钱莎莎一把拉住他说“怎么,你还要抱她上车吗?” 秦锦之无奈地看看她一笑“你呀,唉!” 钱莎莎拉开车门看着月亮说“月亮上车,我们回家。” 秦锦之一边开车一边问“月亮,亚蝶都让你,忙乎什么呀?这么晚还不让你走。” “也没什么,我刚来,一切都不熟悉,我要快点熟悉这里的业务,不能让亚蝶姐觉得我啥都不会,所以我就自己多做了一会儿。”月亮笑着说。 秦锦之扭头看了看钱莎莎说“我说要不你把她要到你这里来算了,在庄亚蝶那儿,还不得把月亮累坏了呀?” 钱莎莎翻了翻眼皮不情愿地说“你这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好像这督察处是你们家似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告诉你,能让月亮来处里做事,这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要不是老家伙现在是处长,你觉得月亮能进来吗?你知道我跟亚蝶在老家伙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吗?要是没有亚蝶为月亮做担保,那也不可能让她进来呀。你不是不清楚,督察处用人的条件,像月亮这样的人根本是没有可能进到督察处的,你还挑三拣四的,那你自己去跟老家伙说吧,让他把月亮安排到我这里。” “莎莎姐,你不要说了,我就在亚蝶姐这里,哪儿都不去,我觉得她这挺好的,这两天我也开始慢慢熟悉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干好的。锦之哥,你不用为我担心了,我也不会让你和莎莎姐为难的,更不会给你们丢脸。”月亮说完看了看钱莎莎。 钱莎莎点了一下头说“月亮,好好干,你跟着庄亚蝶一定会学到东西的,别听你锦之哥的,他啥也不懂。” 月亮一笑说“我知道你们这是为我好,我保证会干好的!” 钱莎莎突然指着车外喊道“锦之,停车,停车!” 秦锦之一脚踩住刹车回头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你看,那不是马家烧麦吗?好久都没吃了,锦之,我下去买几个烧麦吧?就当今晚咱们的晚餐了。”钱莎莎说着推开车门下去。 月亮忙喊着“莎莎姐,我去买吧,你在车里等着就行了。” 钱莎莎摇摇头“行了,还是我去吧,你们两个老实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关上车门。”秦锦之说。 月亮把车门关上之后便低声说“我今天早上收到了蔷薇的指令,让我们留意庄亚蝶的往来信件,这几天可能会有一封信寄给庄亚蝶,组织上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这封信,决不能让这封信落到庄亚蝶的手上,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秦锦之点点头说“这么说那张小纸条的内容是真实的了,我也收到了同样内容的指令。难道说这位神秘的蔷薇就在我们身边 ?” 月亮表情严肃的看着秦锦之说“我为什么要到庄亚蝶的部门来,其实就是为了能拿到这封信,组织上也同意利用钱莎莎的帮忙进到庄亚蝶部门里,这样便与对庄亚蝶进行监视还可以在第一时间获取相关的情报内容。我只是不明白,庄亚蝶的往来信件中为什么会对我们造成危险呢?” 秦锦之想了一会说“我估计这封信件可能会揭开某人的真实身份,所以组织上会如此重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通过邮政部门确认了给庄亚蝶送信件的邮递员是谁了。只要我们牢牢控制了这个邮递员的行踪,他送往庄亚蝶住处的所有信件,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先看到。另外,我花钱在邮政部门买通了一个人,只要是寄给庄亚蝶的信件,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可是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一旦那个人或者那个邮递员把你出卖了,那你不就......” “这您就放心吧,这么点小事,还无需我亲自出面,我自会找人来做的。”秦锦之说。 月亮依旧不放心的问“那你找的人可靠吗?” 秦锦之点点头,月亮看着他问“是谁?” 秦锦之看着她说“木帮的人。” “你和木帮的人有联系?”月亮问。 秦锦之点点头“这世上,只要你手上有钱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木帮这个组织虽是一群林场苦力,但是你别忘了,他们也是沈阳乃至东三省最大的民间帮派了,要是能把他好好利用起来,这将是一支非常庞大的力量。我想组织上也会考虑怎样让这样一支庞大的帮派组织为我所用吧?我会一点点渗透进去,争取把这支民间帮派来过来为我们所用。” “总之万事都要小心,如果按着你这么说,那庄亚蝶的住处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信件到了,你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到。如果信件邮寄到处里,我便可以第一时间拿到这封信,总之,我是不能让它落入庄亚蝶手中的。” 听月亮这么一说,秦锦之立刻就急了,他瞪着眼睛看着月亮说“如果信件寄到处里,你也不能去拿,那样你会暴露的。一旦你暴露了,那后果将会很严重,我将失去与蔷薇的联系,你我都将陷入危险之中,你明白吗?” 月亮一笑说“锦之哥,这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如果那封信真的寄到了处里,我必须在庄亚蝶之前先拿到信件,无论冒多大风险,我都必须这么做。” 秦锦之板起脸说“月亮,我再说一遍,你不能轻举妄动,即便是冒风险,也是我先上,只要我还在,就轮不到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月亮看着他笑了“锦之哥,我的使命是保护你,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时刻牺牲自己而保全你的准备,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秦锦之用力拍打着方向盘说“胡闹,老谭就是为了保护我把命搭上了,我绝不会眼看着他的女儿再为了我搭进一条命去,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由不得你!” 月亮看看他说“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上级,你要听我的,这是组织规定,也是命令!” 这是胡闹,我告诉你月亮你要是这样不听话,我就要向上级反映,我要求换人来沈阳,把你调回......” “咚咚咚!”钱莎莎敲打着车窗喊道“没看见我回来呀?你们两个呛呛什么呢?脸红脖子粗的。” 月亮急忙打开车门让钱莎莎进到车里,钱莎莎看了看秦锦之,再看看月亮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月亮指了指秦锦之说“莎莎姐,锦之哥不想让我处里工作,这不跟我发火呢嘛,非要我回家里待着,我不同意,他就跟我喊!” 钱莎莎推了一把秦锦之问“是这样吗?” 秦锦之无奈的点点头“你说她一个姑娘家的,又没有经过训练,非要来处里,这也都是你的烂主意,本来挺单纯的一个姑娘家,你偏要把她弄到这个大染缸里来,我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钱莎莎听罢用力拍了一下秦锦之的肩头说“什么大染缸?怎么就不能来了?月亮又不是小孩子,谁也没逼着她来,这不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嘛!我说尽好话好不容易让她进到处里,你有这样,那样的,你是对我的有意见还是对月亮有什么想法?你不就想让她在家里待着吗,像个小家碧玉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等着给你做二房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秦锦之瞪起眼睛扭头看着钱莎莎吼道。 钱莎莎啪的一下把手上的一包烧麦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推门下车快步而去。 月亮也急忙跟着下了车追上去,秦锦之看着他们喊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大冷的天折腾什么吗?” 二人也不理他,只顾往前走,秦锦之无奈只得下车在后面追了上去。 就在秦锦之即将追上钱莎莎和月亮的时候,突然,一个乞丐从道路对面直冲着他们跑过来...... 第56章 秦锦之眼看着那个乞丐向着钱莎莎他们冲了过来,秦锦之急忙去掏枪,嘴里喊着“闪开!” 突然,一辆军用吉普车斜刺里冲了出来,正巧撞在了横过马路的乞丐身上,眼看着乞丐被汽车撞出五米开外,乞丐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钱莎莎和月亮全都懵了,跟在她们身后的秦锦之跑上前来一手一个拉住了钱莎莎和月亮问“你们没事吧?” 钱莎莎指着地上翻滚的乞丐喊道“快去救人呀!” 这时,从吉普车上跳下两个人来,秦锦之刚要发作,那两人中一个喊了一声“锦之,莎莎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兰成兄?”秦锦之诧异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魏兰成。魏兰成扭头对身后的人喊道“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跟在魏兰成身后的正是杜子明,月亮低声对钱莎莎说“是他?上次就是他绑的我!” 钱莎莎点点头走到魏兰成面前问“魏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这车你们开得也太快了吧,撞到人了!” 魏兰成一笑“一个乞丐而已,我这不让子明去看了吗?” 秦锦之也跟着走到那个乞丐面前蹲下去,这时,乞丐已经不在翻滚了,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血还在从他的嘴里往外流着,秦锦之在他的鼻子下试了试喊道“人还活着,赶紧弄上车送医院!” 魏兰成闻声也走过来蹲在乞丐身边看了看,然后抓起乞丐的右手试了一下他的脉搏,突然,魏兰成的眼睛盯在了乞丐的手上,他拨开乞丐的手指仔细看了看他手上虎口处的老茧,再看看他的手掌,魏兰成一笑冲着杜子明说“马上把他弄上车拉回去,让军医给他做全面检查。我要他活着,你明白吗?” 魏兰成的这系列做法和说法秦锦之他们三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钱莎莎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便笑着说“为什么要找军医给他看呢?我看还是先送到这附近的医院吧?” 魏兰成摇摇头笑着说“锦之,你知道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秦锦之机械地笑了笑摇摇头“兰成兄这话怎讲?” 魏兰成指了指地上的乞丐说“你没看到吗?这家伙的手上尤其是虎口处全是老茧,手掌上也是老茧,这绝不是拿锄头锄地的农民,更不是拿着斧头砍树的林场苦力。这手是拿枪的手,他不是猎户就是国军的逃兵,再或者就是共军的兵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前段时间亚蝶抓捕了一批**进城的行动小组,当时打死了两个,跑了一个,没准这个家伙就是那个跑掉的**呢?” 秦锦之拿出烟递给魏兰成一支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更要马上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魏兰成笑了笑“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让子明带他去我们保安军的专属医院,找军医给他看一下,好不容易得了个宝贝,我可不会让他轻易就死掉的。锦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回家,路上她非要吃烧麦,这不刚刚买了烧麦要回去嘛!”秦锦之说着看了看钱莎莎。 月亮盯着地上的乞丐想起老赵告诉他的话,月亮刚要上前,钱莎莎一把拉住她说“月亮,你要干什么?你看这血肉模糊的,你过去看什么?走,我们赶紧上车回家了!” 魏兰成转向钱莎莎说“莎莎,准是你又在耍脾气,我都看见了,锦之跟在你们后面一个劲喊你们,你们都不理睬他,大冷天的,赶紧回去吧,收敛一下你的脾气,这也就是锦之,换了别人谁能容你这大小姐脾气?” 钱莎莎故作委屈地看看魏兰成说“是他欺负我,我可没耍脾气!” 魏兰成一笑“行了,快回去吧,我也要赶着回处里呢!有时间咱们再叙!”魏兰成说着转身对杜子 明说“把他弄车上去,我们走!” 就这样,秦锦之眼睁睁地看着魏兰成和杜子明把那个乞丐抬上车扬长而去。 三人重新上车后,谁也不说话了,车里一片寂静。秦锦之开着车,脑子里却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一旦那个人真是那位跑掉的同志,他落在了魏兰成的手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搞清他的身份,如果真是自己人,就要想办法实施营救。 而月亮此刻也在担心那个被魏兰成带走的人。她清楚地记得老赵跟她讲过,那位跑掉的人叫大刘,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大刘呢?如果是,该怎么营救他呢? 秦锦之和月亮两个人都沉默不语,钱莎莎看看坐在旁边的月亮,再看看表面上像是在专心开车的秦锦之一笑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你们两个话不是还挺多的吗?” 秦锦之冷冷地回了句“说什么呀?你这一闹倒好,便宜了魏兰成,让他抓了一个**疑犯!” “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呢?”钱莎莎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从魏兰成的眼中能看出来,他魏兰成是什么人呀?那是跟**斗了半辈子的老手了,在他这几乎就没有抓错过,你不是不知道,他手上沾的**的血恐怕两辈子都洗不掉的。他能看错?就他那双眼睛,比毒蛇都毒,一眼就能看穿他眼前的人是不是**。我觉得这次,魏兰成这次不会看错,估计他又有向他的上峰邀功请赏的资本了。” 钱莎莎笑了笑说“我可没他这眼力,我要是知道那个人是**,我早就先出手了,谁能想到一个乞丐也会是**呢?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魏兰成正巧这时候经过那里呢?” “我也觉得他不会是**,一定是那个姓魏的搞错了!”月亮在一旁插言道。 “是不是**验证一下不就清楚了吗?着很简单,如魏兰成所讲,如果那个人是庄亚蝶抓捕时跑掉的那个**,让庄亚蝶问一下魏兰成不就行了吗?起初这个案子就是亚蝶在办,现在只要让亚蝶知道这件事,亚蝶一定会去找魏兰成要人的,如果真是那个跑掉的**,亚蝶完全有理由从魏兰成那里把人要回来。”钱莎莎说完拍了拍秦锦之的肩头说“回家后先给亚蝶打个电话跟她讲一下。” 秦锦之被钱莎莎这么一提醒,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但嘴上却说“要打你打,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呢!” 钱莎莎推了一下他说“让你打个电话怎么了?你和她不是一直都......” 没等钱莎莎说完,秦锦之猛然回过头来瞪着眼睛看着钱莎莎,钱莎莎看着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月亮见状急忙说“莎莎姐,要不我给她打吧,毕竟现在我在她的手下,这种事情要是由我告诉她,会让她对我更加......” “行啊,月亮,你还真用心了,那就由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把事情经过跟她讲一下,至于她去不去问魏兰成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月亮笑了笑说“莎莎姐,我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钱莎莎笑了笑看看开车的秦锦之,而此刻秦锦之的心里却在想着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了。 当庄亚蝶听完了月亮讲述的事情经过后问“月亮,那魏大哥当时是否已经确定了那个人是**了吗?” 月亮摇摇头说“亚蝶姐,那倒是没有,他只是说带回去查一下。再回来的时候,锦之哥还有莎莎姐都觉得如果这个人是当初跑掉的那个**,现在要是被保安军情报处抓去,那你这边这段时间不就白忙乎了吗?锦之哥和莎莎姐是不想看着本来属于你的功劳被人家给.....再者,锦之哥和莎莎姐跟你还有那位魏处长都是好朋友,老同学,所以他们不便在这其中多讲,这你应该能理解和明白吧?” 站在一旁的钱莎莎听着月亮在电话里对庄亚蝶的这番话不住地点头并竖起拇 指。 庄亚蝶放下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想了片刻后,又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任重诚的电话“老师,我有件事想跟您讲一下,不知道您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任重诚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庄亚蝶问“亚蝶,什么事,你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是这样,老师,刚刚月亮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兰成,而兰成刚刚抓了一个乞丐,他怀疑那个乞丐好像是前段时间我在抓捕时跑掉的那个**,所以我想.......”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把人从兰成那要回来,你自己来审问?”任重诚问。 庄亚蝶点点头“老师,您也知道,兰成兄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所以我担心我直接去要人,会闹得不愉快,所以我想请老师能否先给他打个电话,毕竟这是我们督察处的案子,而且这个案子还牵涉到那笔黄金,而且还......”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直接去找兰成要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带上几个人去兰成那里把人带回来,路上要小心!”任重诚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 庄亚蝶脸上露出笑容她给任重诚鞠了一躬说“谢谢老师,我这就过去!” 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吃完饭后,秦锦之一人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再看,月亮把碗筷收拾完后刚要回房间,钱莎莎换了睡衣站在楼梯口处喊道“锦之,我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上来睡吧!” 秦锦之放下书抬头看看她说“你先睡吧,我看一会书就上去。” 钱莎莎说了句别太晚了,便转身进到卧室关上了房门。 月亮见钱莎莎回房去了,急忙来到秦锦之面前低声问“锦之哥,你说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一趟米店把这个情况跟老赵讲一下,顺便问一下那位跑掉的同志长什么样,看看是不是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秦锦之看看楼上压低声音说“现在太晚了,你出去不安全,再说了,即便他是那个人,你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把他从魏兰成那里救出来,只能等到庄亚蝶把人从魏兰成那要过来,我们再想办法救人。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跑掉的那位同志。所以,你不能冒险出去,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可是,要是今晚庄亚蝶就把人从魏兰成那里要回来了呢?”月亮问。 “即便是庄亚蝶今晚把人要回来,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得等到明天,这种事情必须要搞清楚一切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行了,你快去睡吧,明天我们就知道了,你明天辛苦一点,早上先去一趟米店,不过一定要在她醒来之前,你明白吗?”秦锦之看着月亮说。 月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月亮回房间后,秦锦之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中还在想着今晚回来路上发生的一切。其实在秦锦之的心中已经基本确定那个人就是跑掉的那名同志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成为流浪街头的乞丐,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钱莎莎和月亮面前,而又正巧被路过的魏兰成撞到。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的呢?如果是巧合倒还好说,但是,如果这是有意安排的,那么这其中必将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秦锦之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这般,那么不光是自己,那位隐藏的蝎子,甚至蔷薇都有暴露的可能,整个沈阳的地下组织将面临一场倾巢覆灭的灾难。 秦锦之越想越感到后怕,越想越觉得事情的巧合度不可能这么严丝合缝,自从任重诚来到沈阳后,表面上像是什么都没做,其实暗地里,任重诚一刻都没有放松,他正在紧锣密鼓地寻找那个蝎子。狡猾多疑的任重诚完全不是安九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金钱黄金上,他是一门心思的在寻找 一切可疑点,他在暗中观察每一个人,也在暗中调查每一个人。那个陈霄几乎是整日不见面,这一定是任重诚将他派出去了。 夜深了,屋外传来阵阵风声,嘶吼的风敲打着窗上的玻璃发出噼啪的声音。 秦锦之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灰暗色的天空中几颗星光暗淡的星星慵懒的散放着它们微弱的光亮,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死寂的夜空像是一块灰色的大幕,偶尔被风声划破一道缝隙,露出的却是更加狰狞的面孔,就像任重诚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透着阴冷和狡黠。 第57章 秦锦之蹑手蹑脚的走上楼去,打开卧室的门,他看到钱莎莎睡得正香并发出微弱的娇酣声。 秦锦之**来到床前在一侧躺下来,钱莎莎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来一把搂住他喃喃低语道“几点了你才上来?” “睡吧,睡吧!”秦锦之拍拍她说。 “以后上楼还是把灯打开好,睁大眼睛看清路,别摔跤。”钱莎莎嘴里嘟囔着又翻过身去。 秦锦之看着背对他的钱莎莎心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一句西一句的,哪跟哪儿呀?” 这一夜,秦锦之几乎没有合眼,天快亮时要不是钱莎莎催着他,秦锦之会一直把眼睛瞪到天亮。 当秦锦之醒来时,钱莎莎已经不在身边了,他从卧室出来走到楼梯口看着下面喊道“莎莎,月亮!” “锦之哥,下来吃早餐了!”月亮答应着喊着他。 “你莎莎姐呢?”秦锦之问。 “一大早想叫魂似的干什么呀?我在餐厅吃饭呢,你要是没睡醒就再睡会儿。”餐厅传来钱莎莎的声音。 三人用过早餐之后,钱莎莎看着身着军服的月亮说“锦之,你看月亮穿上这身衣服还真带样呢,就是这肩上缺点什么。” 秦锦之一笑“缺什么?缺几颗豆呗,别急,慢慢来,先扛上几条杠也可以。” “莎莎姐,你说亚蝶姐会把那个人从魏兰成那里要来吗?”月亮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眉头皱了皱脸色阴沉下来说“月亮,这种事情你不要过问,跟**沾边的事情你最好躲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参与进来你明白吗?” “可是,可是我们不就是要抓**吗?”月亮说。 钱莎莎严肃的看着她说“我告诉你,我们这个差事是个要命的差事,你懂吗?有些时候我们要有极其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决不能蛮干,更不能冲动做事,我们不在正面战场上跟**明刀明枪的干,我们跟**拼的都是智慧,拼的是耐力,更重要的是拼判断力。你记住,万事不能看表象,要看到事情的另一面,不可被假象所蒙蔽了,要是那样的话,你随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的。” 站在一旁的秦锦之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钱莎莎,再听她刚才的一番话,不由地点了点头说“是呀,月亮,你还没摸着门呢,还在门外面呢,要想进来,那就先要看清这门进去之前如何能够安全地出来,你明白吗?” 月亮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点着头说“你们这是怎了,一个个怪怪的样子。” “叮铃铃!”一身电话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说话,月亮刚要跑过去接电话,秦锦之抢先一步跑过去拿起电话问道“哪里?”,对方也只说了一句“九点信件送到她的家里!” 秦锦之心中一阵狂跳,他看看月亮,再看看钱莎莎,钱莎莎问了句“谁呀?” “打错了,找裁缝店的打到这里来了,有意思!”秦锦之说着便挂断电话。 月亮也已经从秦锦之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了,她看看钱莎莎说“姐我们走吧?” 钱莎莎点点头“走,去处里!” 三人一齐走出门来,月亮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信箱,秦锦之也顺便瞄了一眼。钱莎莎自己打开车门进到车里催着“你们磨蹭什么呢?” 月亮犹豫了一下,秦锦之立刻明白了月亮的意思,他回头对钱莎莎说“我的一个文件落在卧室了,让月亮帮我上去拿一下吧!” 月亮急忙点着头,钱莎莎嘟囔着“就你一天丢三落四的!” 秦锦之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了车子,钱莎莎忙问“你不等月亮了?” “我先把车开出门去,在门前等她。”秦锦之说着便把车开出门来停下。 月亮跑到楼上胡乱找了一个文件夹下来,然后快速打开邮箱拿出信 封拆开,只见上面寥寥几个字“事有蹊跷,不可盲动!” 月亮看完后把纸条塞进嘴里,将信封叠好揣进怀里这才走出院来。 秦锦之见月亮出来便喊着“上车,我们走了!” 秦锦之开着车,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表,钱莎莎坐在副驾位置上看着他问“你总看表干什么?来得及呢。” 秦锦之点着头说“老家伙是最烦迟到了,所以我......” 钱莎莎也看了一眼表说“这才几点啊,放心吧,晚不了,要不是你丢三落四的,根本就不用着急赶路。” 秦锦之没再说什么,他在心里此刻正琢磨着如何找个理由让钱莎莎开车载着月亮先到处里,自己去一趟庄亚蝶的住处拿到那个信封。 秦锦之回头问月亮“把你给我拿的文件给我。” 月亮便把文件递给他,秦锦之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打开文件夹只扫了一眼就喊道“月亮,你这是怎么办事的?毛毛躁躁的,文件拿错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那份东升贸易公司的油料供给文件,你这是拿的什么呀?” 此刻,月亮心里也是焦急万分,钱莎莎在一旁坐着,自己又不能把刚刚信件里的内容告诉秦锦之,刚刚秦锦之接的电话内容,自己也一无所知,这让月亮开始担心秦锦之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秦锦之的突然发火,月亮很清楚,他这是在故意跟自己找茬,但是目的是什么,月亮的确想不出来。 秦锦之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推门下来喊着“莎莎,你来开车和月亮先去处里吧,我自己回去拿文件。” 钱莎莎坐在原处看了看秦锦之说“一个破文件,明天再拿呗,你着什么急啊?” “那不行,这份文件今天必须让老家伙签字,否则,处里的油就跟不上溜了,你懂吗?今天必须把文件拿到处里让老家伙签字,你先开车走吧,我一会自己过去。”秦锦之说完转身就走。 钱莎莎推门跳下车拦住秦锦之“你先把我们送过去再开车回来拿一趟呗,偏得现在返回去吗?” 秦锦之点点头“必须回去拿!” 钱莎莎眉毛一扬“那好,我和月亮陪你一起回去拿。” 秦锦之眉头一皱“你不怕晚了?” “晚就晚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钱莎莎也上来倔劲了,秦锦之看着她心中陡然升起怒气。坐在车里的月亮见状急忙下来站在了二人中间说“锦之哥,是我错了,我回去给你拿,你和莎莎姐先去,这可以吧?我拿到以后马上给你送过去。”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喝道“要不就一起回去,要不就谁也别回去,我还不信了,一份文件今天不签能死人吗?” 秦锦之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喊道“钱莎莎你别得寸进尺,我处处让着你,你还没完没了了?我今天必须回去拿这份文件,也不用你跟着我去拿,谁也不用,你们两个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钱莎莎眉毛倒竖,双眼圆整看着秦锦之说“你真是好赖不知,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不通情理,行,你不是要自己回去吗?那你回去吧,月亮,我们走!” 钱莎莎说着伸手拉住月亮上车,钱莎莎气呼呼地发动了车子,汽车呼啸着向前奔去。 看着钱莎莎开车载着月亮离去,秦锦之看了一下手腕的表,便撒腿向庄亚蝶的住处飞奔而去。 钱莎莎一边开车一边气鼓鼓地说“这个不知好赖的秦锦之,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破文件有那么重要吗?非得今天拿吗?” “莎莎姐,你也别生气了,他就那样,一向是认死理的,你今天不让他回去拿,那他一天都不会舒服的,心里总惦记着。要不这样,我们现在调头回去,停在门前等他不就行了吗?” 钱莎莎看看月亮“哼,难怪他非要带着你呢 ,还是你心疼他,懂他,好,听你的,调头回去接他!” 月亮笑了笑没说话,钱莎莎双手一打方向盘将车子调过头来向着秦锦之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车子开出几分钟后,二人都没看到秦锦之的身影,月亮心中开始担心起来,钱莎莎则自言自语地说“这家伙会飞呀,这么快就没影了?我们抄小路去追他!”钱莎莎说着将车子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同时加快了速度,呼啸着向前飞奔。 月亮眼睛紧盯着前方,钱莎莎凝神静气地开着车,眼看着过了两个路口,还不见秦锦之的身影,这一刻,钱莎莎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车子又穿过一个路口后,前面是个岔路口,左转就直接到家,右转则直奔庄亚蝶的住处。钱莎莎丝毫没有犹豫,车子直接转上了右边的道路,月亮见状喊道“莎莎姐,这不是回咱们住处的路啊?” 钱莎莎也不理她,自顾开着车继续向前飞奔,眼看着就到到了庄亚蝶所住的公寓楼下时,钱莎莎喊道“你看,那不是秦锦之嘛?我就知道这家伙是在找借口,其实他根本没想回家拿什么文件,他是来找庄亚蝶的。” 钱莎莎的这句话,让月亮一下子想到了刚才在家里秦锦之接的那个电话,一定是告诉他,今天会有信送达到庄亚蝶的住处,秦锦之这是冒险来拿那封信的。现在,钱莎莎就坐在自己身边,该怎么办?阻止秦锦之,还是帮他拿到信件?月亮的大脑飞快思考着,就在这时,钱莎莎突然将车窗摇下探头在窗外喊道“姓秦的,秦锦之,你这个大骗子,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钱莎莎的这一声咋呼,让秦锦之和月亮全都吓了一跳,秦锦之此刻已经到了庄亚蝶的楼下,正站在那个信箱下面。 钱莎莎把车一直开到秦锦之面前停下来喊道“秦锦之,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月亮急忙跳下车跑过来拉着秦锦之进到车里,钱莎莎正要发动车子,突然,庄亚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车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三人。庄亚蝶身后还站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拎着枪,瞪着眼睛看着车辆的三人。 钱莎莎探头到车外看着庄亚蝶问“亚蝶,这是干什么呀?执行什么任务?” 庄亚蝶冷冷一笑“三位下车吧?” “什么意思?”秦锦之问了句,便从车上下来走到庄亚蝶面前。 庄亚蝶异常冷漠地用手里的枪指了指车上的钱莎莎和月亮说“你们也下来吧!” 钱莎莎扭头看看月亮低声说“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记住,看我眼色行事。” 月亮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低声问“莎莎姐,亚蝶姐这是怎么了?她要干什么呀?” 钱莎莎没理她,先跳下车走到秦锦之身边看着对面的庄亚蝶问“亚蝶,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阵仗,是对我们的吗?” 庄亚蝶笑了笑“你们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 “那你得问他啊?”钱莎莎指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一脸无辜而又纳闷地看看钱莎莎,再看看庄亚蝶说“我,我,来找你的呀!” “找我?还是来找一封信呢?”庄亚蝶问道。 庄亚蝶的话,让刚下车的月亮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刻月亮明白了,秦锦之就是来那封信的。 “什么信?你们平日里接触已经不少了,还需要写什么信吗?”钱莎莎说着扭头看着秦锦之骂道“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吧?你一大早就跑到人家这里来献殷勤,结果呢,人家是怎么对你的,人家不领你的情,你以为她喜欢你呀,我告诉你吧,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 “钱莎莎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言乱语,胡搅蛮缠,我先把你抓了!”庄亚蝶厉声喊道。 “哎呦,你还有理了?你勾 引我丈夫,勾引有妇之夫,你还恬不知耻的要抓我,你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啊!你抓呀,你抓呀!我告诉你庄亚蝶,你不要以为有老师给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做了这种事情反而倒打一耙,你还真是脸皮够.......” “行啦,你们都不要吵了,你们误会了,我来就是顺便想把东西给你送过来,前几天我说过,我有个香港朋友给我邮寄了一些稀罕玩意,这其中就有你喜欢的香奈儿香水,这不昨晚上他直接邮寄到我家了,我就想今天趁你还没走,先给你送过来,结果就让你们误会成这样。亚蝶,我根本不明白你刚才说的什么信件,那是啥意思?” “是呀,是呀,亚蝶姐,你看这香水在我们车里呢!”月亮说着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包裹捧在手上走到庄亚蝶面前。 庄亚蝶看看秦锦之,再看看钱莎莎,最后扫了一眼月亮问“你们别想骗我,我全都看到了,是他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他来时,手上什么都没拿,这东西又是怎么冒出来?” “锦之哥本想给你带到处里的,可是又觉得那样不大好,所以才决定亲自给你送过来,结果他给忘了,就回家去取,我和莎莎姐本来都要到处里了,一下子想起来,这东西昨晚拿回来时,放在我房间里了,锦之哥没有我房间的钥匙,于是我和莎莎姐就又返回来拿了东西来追锦之哥,接下来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另外,莎莎姐她就这样的人,锦之哥送你这香水说实话,开始时是瞒着莎莎姐的,所以才把它放到了我的房间,这一路上我都在跟莎莎姐替锦之哥解释呢。亚蝶姐,你也了解莎莎姐的脾气,所以......” 庄亚蝶看着一脸怒气的钱莎莎再看看一脸委屈的秦锦之站在她和钱莎莎中间左右为难而又尴尬难堪的样子,庄亚蝶一下子心软了,她挥了挥手,身后之人便全都撤走了。 庄亚蝶走到秦锦之面前刚要说话,钱莎莎一把抢过月亮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庄亚蝶的脚下,伸手拉住秦锦之揪住他的耳朵喊着“让你发贱,非要给人家送什么香水,差点把命送了!” 本想跟钱莎莎解释一番的庄亚蝶还没来得及说话,钱莎莎就揪着秦锦之的耳朵进到车里冲着她喊了一声“庄亚蝶,你记住,今天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钱莎莎他们开车离去,庄亚蝶跺了跺脚“这个醋坛子泡大的女人真烦人!” 钱莎莎把车开得飞一样的快,秦锦之看着她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他这儿?” 钱莎莎看看他“你?你不用撅腚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第58章 秦锦之一笑“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你岂不就是个半仙了?”秦锦之的脸上虽然荡漾着笑容,但是心里却已经紧张到极点。刚才要不是钱莎莎和月亮及时赶来,自己真的就要暴露了,看来庄亚蝶带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是在等那个前来拿那封信的人,由此可以判断出,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但是,秦锦之却想不出月亮是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一个香水礼盒放在车里的。更想不明白钱莎莎怎么就会恰到时机地赶过来了呢? 就在秦锦之发愣的时候,钱莎莎突然道“你明知道我喜欢香水,你不送我,却要来送给她,你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姓秦的,刚刚那盒子里的香水是我自己昨天才买的,还没来得及打开包装呢,为了替你解围,送给庄亚蝶了,你得还我一瓶更好的!” 秦锦之急忙顺水推舟地说道“我送她香水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月亮在她部门里吗,我只是想......” “哼,你少拿月亮说事,我告诉你秦锦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少跟这个女人套近乎,你没看见她刚才那样子吗?我可告诉你,她要是翻起脸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这个女人狠着呢。” 月亮心里这一刻突然觉得眼前的钱莎莎是那么可爱,同时也给人一种神秘之感,她好像在提醒什么,又好像在有意无意的帮着秦锦之。月亮从这以后,打心里开始对钱莎莎便有了另一种感觉和认知。 他们三人开车来到处里刚把车停下,丁德利就跑了过来帮着拉开车门看着钱莎莎气鼓鼓地从车里下来,再看看秦锦之和月亮两人都不敢看钱莎莎的脸色。 丁德利拉着秦锦之低声问“哥,你又把嫂子得罪了?” 秦锦之撇撇嘴“她就是一个醋坛子,无缘无故就莫名的生气。” 丁德利一笑说“哥,哄哄就好了,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我可舍不得让她生气,我......” “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不会把你当哑巴的!”秦锦之板起面孔看着丁德利说。 丁德利一缩脖子伸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我这张臭嘴不会说话,哥,你别生气啊!” 秦锦之看看他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丁德利忙腆着脸看着秦锦之说“这不新来的站长刚刚让我带人去保安军那儿吗?说是协助保安军带个人回来。” “带人回来?带什么人?”秦锦之问。 丁德利摇摇头“带什么人不清楚,就知道现在这个人在保安军情报处,对了,就是您那位老同学学长魏兰成那儿。让我们把人带回来交给你的小师妹庄亚蝶,嘿嘿!” 秦锦之闻听心中一愣,一旁的月亮忙问道“怎么让你的人去呢?” “你们任处长给我们站长下了命令,站长又命令我带人去,你说我敢不去吗?我也不想掺乎这些事,可是没办法啊,现在我们站长对你们处长那是唯命是从啊。听说庄亚蝶带人去抓什么取信之人,所以,让我代劳,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走了。从沈阳站到你们督察处这一个个的,我哪个都惹不起,只能乖乖地听使唤了。”丁德利说着摇头晃脑地走到自己的车前回过头来看着秦锦之说“哥,中午有空一起喝点?” 秦锦之冲他摆摆手“你快去忙你的事儿吧,回来再说。” 秦锦之扭过头来看见钱莎莎已经走上台阶便喊道“莎莎,德利说中午一起吃饭,你别忘了!” 钱莎莎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没心情!” 秦锦之耸了一下肩看看月亮说“你一会再去劝劝她。对了,你今早.......” 月亮点点头“老赵已经证实那个被魏兰成带走的人就是大刘,刚刚丁德利说得去保安军情报处带人,估计就是庄亚蝶向魏兰成把人要回来了。” “最不希望发 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大刘怎么就会突然出现了呢?这么长时间他都躲到哪儿去了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秦锦之一连串的问号让月亮也感到事情的复杂化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首先,庄亚蝶这是布了一个迷魂阵,她知道有人对那封外来的信件感兴趣,所以故意放出风来,然后来个守株待兔,只要抓到取信人,那么她庄亚蝶就算是计划成功了一半。可是,这一切的设计为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找出谁是蝎子吗?月亮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庄亚蝶的这一切安排和布局都是为了引蝎子现身。 看着不说话的月亮,秦锦之推了她一下说“你先上去,我们再好好想想,这个时候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觉得始终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月亮点点头说“刚才要不是莎莎,你就掉进庄亚蝶的陷阱了。我估计接下来会更加凶险,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秦锦之点着头瞄了一眼楼上,而此刻,任重诚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的秦锦之和月亮。 秦锦之低声对月亮说“老家伙正盯着我们呢,你先上去吧,我去他那儿摸摸情况。” “你要小心!”月亮说着转身上了台阶。 当秦锦之敲响了任重诚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传出女人的哭泣声。 随着任重诚的一声进来,秦锦之推门走进去,他看到钱莎莎正坐在任重诚的桌前在抹眼泪。 任重诚看到秦锦之进来脸色一沉道“我正要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处座莎你怎么也在这儿?还跑到老师这里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呀?”秦锦之说着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钱莎莎。 任重诚厉声道“你小子是不是以前的臭毛病又犯了?你一大早跑到亚蝶呢送什么香水?有莎莎在你身边还不够吗?你又要去招惹人家亚蝶,我说锦之啊,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臭毛病?不要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步子,非要.......你要是再这样恶习不改,我可真就要把你送回重庆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家还不满足,偏要搞出些这些风流韵事来。” “老师,那你还是让我们回重庆吧,我,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他整天不是惦记着庄亚蝶,就是往梁彤姝哪儿跑,有时还找借口去和韩雪枫聊上几句,甚至还跟那个聂倩平也眉来眼去的。要不就是跟我软磨硬泡的说什么我当老大,月亮做小的这种话,老师,您说他这真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了吧?”钱莎莎说着站起身回头指着秦锦之又哭了起来。 任重诚皱着眉头看着秦锦之,秦锦之则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老师,您别听她瞎说,哪有的事情啊?她就是不能看到我跟其他的女人说话,只要我跟谁说句话,她都会想入非非,非要把事情往那上边扯,老师,当初我就不同意娶她,是您非要让我娶,现在倒好,她倒是挺会的,倒打一耙,我还成了不顾家的风流浪子了。嗷!按她这么讲,我就不能跟别的女人说话了,只要说话,就是有问题,那要是那天抓个女**,我去问几句话,我岂不是还成了**了?简直是无理取闹,这日子要是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也没什么过得意思了,正好婚礼还没办,也别办了,散了算了!” 钱莎莎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她转身看着任重诚“老师,老师您听听,听听他都说了说什么呀?呜呜呜!” 任重诚眉头紧锁地看了看秦锦之“我看你这段时间是有点忘乎所以了。我承认你接手翟新宇的工作后,干得不错,在沈阳城里现在不管是军界、商界、政界几乎无人不知道秦锦之的大名了。干这一行你的确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督察处上上下下也都因为你的工作到位得到了实惠,同仁也都很喜欢你。但这不是你可以任意胡为,大搞风流韵事的理由,你明白吗?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尽快把婚礼给我办了,老老实 实守在莎莎身边,你要是再敢惹出这种满街被人传的破事来,我绝不放过你。” “老师,您冤枉我了,您真的冤枉我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我只是......” 不等秦锦之说完,任重诚大喊道“你不用解释了,你还有事吗?没事给我出去,把你老婆带出去,不要一大早上来我这里说这些烂事,我不是来给你们断这种家长里短的清官处长!” 秦锦之依旧笑着说“老师,就一点小事,就是那个东升贸易公司油料供给的合同,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给我签个字?” 任重诚无奈的叹口气问“你搞回来这么多的燃油,督察处几年都不用完的,你还要再搞?” 秦锦之点点头低声说“老师,**那边越来越活跃,咱得有先见之明,多存下点这玩意有好处,将来战事发展起来,谁敢预料是什么情况呢?这燃油可是能帮着咱们保命的东西啊!” 任重诚哼了一声“你去拿合同吧!” 秦锦之点点头伸手拉起钱莎莎“走吧,状也告了还赖在这不走啊?老师都已经下逐客令了你不是没听到吧?” 钱莎莎不情愿地跟着秦锦之给任重诚草草敬了个礼便出去了。看着他们二人出去,任重诚坐回到椅子上叹气道“这个纨绔子弟真是恶习难改了!” 从任重诚那里出来之后,钱莎莎突然一反常态地看着秦锦之严肃起来说道“那个被魏兰成抓走的人是庄亚蝶的人,他们在设局,其实昨晚他们就见过面了,今天让丁德利去带人回来,这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另外,那个身上带着一张照片,估计这回蝎子是要藏不住了!” 秦锦之心中此时已经是万分震惊了,但脸上还是笑着看着钱莎莎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再说了,能抓到蝎子岂不是更好?我们都跟着放松了,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认定为蝎子了。” 钱莎莎看着他也笑了说“我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人家庄亚蝶对你根本不感兴趣,她喜欢的人不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在共军那边做卧底呢!你明白吗?以后别总是自作多情了。” “哦,是吗?看来你真的知道的不少啊?”秦锦之问道。 “我是刚刚在老师办公室看到的,也是老师刚跟我讲的,所以我才告诉你以后不要在做这种傻事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钱莎莎说着甩开秦锦之的胳膊就要走。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急忙转身敲开了旁边月亮的办公室。 秦锦之看着站在门前的月亮,月亮没等他开口抢先道“你们俩个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得出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去?”秦锦之问。 “不能让这个大刘来到这里,一旦他来到这里,蝎子就彻底暴露了!我们得救蝎子!”月亮说。 “怎么救?就你我两个人,这不是胡扯吗?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秦锦之拉着月亮说。 “丁德利不是去带人了吗?我在他回来的路上设伏,击毙这个大刘!”月亮说。 秦锦之摇摇头“月亮你开什么玩笑呢?刚才我和莎莎的对话你也都听到了,这不很明显嘛,这是庄亚蝶设下的陷阱,你现在去,正中庄亚蝶的下怀。再说了丁德利手下几十号人,你一个人去,你敢保证你能一枪击毙那个大刘吗?如果不能一击而中,你可知道后果吗?”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自己脱身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救蝎子了,再耽误一会儿,一切都晚了!”月亮焦急地说完推开秦锦之就要去开门。 “亚蝶回来了?”外面走廊上传来钱莎莎的喊声,秦锦之急忙退出房间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秦锦之站在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庄亚蝶直接去了任重诚的办公室,秦锦之的心跟着也揪了起来。 “你觉得会是他吗?”任 重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庄亚蝶问。 庄亚蝶想了想回答说“目前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真的很怀疑他!” 任重诚想了想说道“亚蝶,怀疑没有问题,但是要有证据,刚刚他们两个在我这各自在告对方的状,同时还捎带了你。钱莎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哭哭啼啼的把这件事化解成了秦锦之的风流韵事,说白了就是在说你和锦之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单纯是这样的话,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个秦锦之是我看着长大的,要说他是**,我始终觉得不大可能。当然了,事情要一分为二的看,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和理由的,但是我们要拿到证据,否则,很难对他进行下一步的审查。” “一会儿人到了一问就知道了,再说了,他身上不是还有那张照片吗?”庄亚蝶显得信心满满。 任重诚则说“你们昨晚不是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吗?他怎么说?” 庄亚蝶摇摇头“他好像有点不大信任我,我也没跟他提起雨桥的事情,都按着老师的意思,今天正式接头把情况弄清楚吧!” “我让他在外这么长时间的暗查,也没什么进展,现在猫头鹰把照片寄给了他,希望他真的能带给我们一份惊喜,要是能挖出这个蝎子来,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蔷薇。你马上去楼下,只要丁德利的人回来,你马上把他带到密室去,我要亲自见他。另外,你记住一会他所讲的内容仅限你我知道,兰成那边暂时也不要告诉他。” 庄亚蝶点着头说“我这就下去,老师您放心,这次一定会让蝎子露出原型的!” 第59章 上午十点,丁德利带着他的大队人马回来了,丁德利指挥着手下人把车里一个高大男人押下车来,站在门前台阶上的庄亚蝶看着那个人对丁德利说“行了,交给我吧,丁队长辛苦了。” 丁德利笑了笑说“不辛苦,为庄督察办事何谈辛苦呢!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 “路上没什么特殊情况吧?”庄亚蝶问。 丁德利摇摇头“啥事都没有,完全按着我们站长和任处长交代的路线走的,再说了,魏处长也派人护送了一程,这么多人就为了保护这个**还真是头一次呢!” 庄亚蝶吩咐手下人押着那个那个人走进楼去,她冲着丁德利笑了笑“辛苦了!” 丁德利摆着手“有事您尽管吩咐!” 站在庄亚蝶身边的月亮看了看被押进来的大刘恨不得立刻上前拧断他的脖子。 丁德利离开后,庄亚蝶转身对月亮说“你回办公室守着吧,这没你的事了。” 月亮点点头“亚蝶姐,那我就继续去整理那些文件了?” 庄亚蝶点点头“记住每一个文件都要做好详细的登记,然后才能归档。行了,你去忙吧!” 待月亮走后,庄亚蝶这才带人押着大刘向密室走去。 任重诚早已经在密室里等着了,看到庄亚蝶带着大刘进来,任重诚点点头,陈霄便走出去站在了门前。 密室里只剩下大刘和任重诚以及庄亚蝶三人。 庄亚蝶看着大刘道“江水三千里,家书十五行。” 大刘看看她说“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乡。” “观雨桥上风烟起!”庄亚蝶的眼中透出一丝温柔来。 “佳人心中恨别离!”大刘对完这句后看着庄亚蝶。 任重诚起身走到大刘身前看了看他转身对庄亚蝶说“给他打开手铐。” 庄亚蝶走过去给大刘打开手铐看着他问“你辛苦了,让你在外流浪这么久,还要扮成乞丐。东西拿到了吧?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大刘盯着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任重诚道“我只听命于一个人,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不必客气,再说了,在外流浪做乞丐这也是他的意思,你们不知道吗?” 任重诚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命令他让你这么做的。” 大刘没有理会任重诚,而是转向庄亚蝶看了看后一笑“难怪老关他一直都在惦记你啊,这要是我,我也忘不了你!嗯,是个美人儿,老关这小子有点艳福呢!” 庄亚蝶眉头一皱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另外,你早就应该主动和我们联络了,可你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大刘笑了笑说“联络?我怎么联络,没有老关的东西,我联络你们有屁用啊?再说了,我只知道你是老关的相好的,可是我又没见过你,上次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就被你一枪打死了吧?我来之前,老关只告诉我,收到东西后,就通过保安军情报处的魏兰成联络你们,虽然姓魏的也不知详情,但是老关交代过,必须通过他联络你们,因为在你们沈阳站或者督察处藏着那个内鬼,我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我会顷刻间丧命的。我这段时间东躲西藏,把自己扮成一个叫花子,就是为了暗查那个人。老关从任处长那儿拿到一份名单,然后他转给了我,我便按着名单暗中调查了一遍,可是却毫无结果。” 大刘这话一出口,庄亚蝶就一愣,她扭头看了看任重诚,任重诚微微点点头“没错,他是按着我给猫头鹰的命令去暗查的!” “这么说,老师您早就知道他在沈阳,也知道他是猫头鹰的人,你们之间已经有过联系了?”庄亚蝶问。 没等任重诚回答,大刘先说道“我在沈阳人生地不熟的,任处长不暗中派人协助我,我怎么查?我甚至连个落脚 的地方都没有。” 此刻,庄亚蝶心中对任重诚却是又恨又怕,令庄亚蝶想不到的是他任重诚人在南京就已经开始操控这里的一切了,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简直太可怕了! 庄亚蝶再次面对大刘问道“那这么说你昨天突然在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面前这都是你有意而为之,是在等魏兰成的车过来,你好借此让魏兰成带你去他的情报处,再让秦锦之他们把消息透露给我,我再去魏兰成那里把你要回来?” 大刘点着头得意洋洋地说“这只是其一,其二是为了再次验证秦锦之和钱莎莎是不是**卧底,如果他们是,那他们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从魏兰成那里救出来,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动静,那就是我们的怀疑对象搞错了。” 庄亚蝶扭头看了一眼任重诚,庄亚蝶知道这一切也都是任重诚暗中部署下来的。 “那你觉得秦锦之他们是吗?”庄亚蝶问。 大刘摇摇头道“目前来看应该不是,但是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们身上没有疑点。” 庄亚蝶向后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任重诚,任重诚点点头“关于他们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把东西拿出来吧,只要这张照片上的人在我们这里,那就完全可以确定谁是蝎子了。” 大刘点了点头说“照片没有,我只有底片,老关觉得照片太不安全,所以他把照片翻拍后寄来了底片。” 任重诚看看庄亚蝶说“雨桥做事就是细致谨慎,那就抓紧时间冲洗底片吧!” 庄亚蝶点着头看着大刘问“底片在哪儿?” 大刘一笑看着庄亚蝶说“你先回避一下。” 庄亚蝶愣了一下,任重诚笑了笑指着大刘说“一定是在他身上的某个私密处,亚蝶所以你先出去一下吧?” 庄亚蝶脸色一红起身道“你还真是藏!”说完推门出去。 大刘见庄亚蝶走出去了,这才起身说“任处长,没办法,这东西要是没了,我这条命也就跟着丢了,所以我必须得谨慎再谨慎。” 任重诚点着头看着大刘,只见大刘转身把裤子退下来,然后有脱掉了内裤,从裤裆下拿出一个小瓶子。大刘穿好裤子手上拿着那个小瓶子对任重诚说“我把他藏在裤裆里,用这个小瓶子装着绑在大腿根上了,谁也想不到它会被我藏在这里,现在我把它交给您了。另外,也请您尽快安排我离开沈阳,当初是老关答应我的,他说只要见到您,并把这东西交给您,您就会安排我离开沈阳,送我到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任处长,您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任重诚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大刘指了指桌子说“把它放在这儿吧!”任重诚说完之后转身对着门口喊道“你们进来吧!” 庄亚蝶和站在门前的陈霄一起走进来,任重诚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小瓶对庄亚蝶说“这就是底片。” 庄亚蝶伸手要去拿,任重诚摇摇头“这东西被他藏在裤裆里的!” 庄亚蝶的手缩了回来,她看看大刘,大刘一笑“为了安全,为了安全!” 陈霄撕下一张便签纸包住小瓶子拿起来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点点头“拿去尽快冲洗出来!” 陈霄拿着小瓶刚要走,庄亚蝶喊道“给我,我亲自去。”说完她掏出手帕垫在手上把手伸到陈霄面前。 陈霄看了看任重诚,任重诚点了一下头,陈霄便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庄亚蝶的手上。 庄亚蝶出去之后,任重诚转向大刘说“你还得再在沈阳待一阵子,目前,沈阳地下党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你要想办法回到他们那边去。你在来之前应该知道你们来到沈阳之后的落脚点吧?找到这个落脚点回去,只要你协助我们把沈阳地下党的老巢端了,你就可以离开沈阳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保证你的安全,也保证 你会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大刘一听这话就急了,他呼的一下站起来道“任处长,当初老关可没和我讲这些,我的使命就是借着行动小组来沈阳之际进到城里,然后伺机逃离他们潜伏下来,把地址给到老关,等他把胶卷寄来,然后由我交给你们,我就算是完事了,我就可以走了,现在你又让我再回到他们那里,这不是把我往地狱里送吗?一旦他们发现我已经......那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回去。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地址啊?来之前我们队长只告诉了另外一个人,别人根本都不知道在沈阳的联络点,我怎么回去呀?” 任重诚还是温和的笑着看着他说“我们帮你回去,只要我们把你被捕的消息传出去,我想他们一定会来救你,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的回到他们中去,只要你回去,我就可以马上按着你发出的信号,找到他们的联络点,把他们一窝端了,到那时,你就是安全的了,我再送你离开沈阳。” “哈哈,哈哈,任处长,你开什么玩笑啊?那时,那时我还能活着离开吗?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了?这不可能,我是不会去的,要么你们现在送我离开沈阳,要么,要么你一枪打死我算了,反正干这一行迟早都是个死。更何况我又是个背叛者呢!”大刘说完一屁股坐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陈霄看看他走过来伸手托起他的下巴道“我们处座不是跟你你商量,你明白吗?” 大刘看看他一笑“我也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大刘话音刚落,陈霄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仅一拳下去,大刘的一颗门牙就被敲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嘴和鼻孔中流出来。 大刘捂着嘴巴看着怒目而视的陈霄,陈霄的拳头再次高高举起,任重诚喊了一声“陈霄,谁让你动手的?” 陈霄把拳头慢慢放下来看着满嘴是血的大刘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给脸不要脸!” 大刘扑通一下跪倒在任重诚面前说“任处长,您体谅一下我吧,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这段日子我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白天装成要饭花子,晚上一个人躲在那间小房里眼睛都不敢合一下啊,现在好不容易把这东西盼来了,我可以交差了,你们又变卦了,我,我真的害怕了,我不能回去啊!” 任重诚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大刘说“放心,我会安排人日夜守着你,保护你的!只要你帮我找到他们的老巢,你就可以走了,你也安全了,我保证,我以人格担保!” 大刘此时已经很清楚了,自己要是不答应任重诚的这个要求,别说是离开沈阳了,恐怕这间房间自己都走不出去。大刘无奈地点点头“任处长,您可得说话算数啊?” 陈霄在一旁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们处座讲条件,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把你拉出去喂狗,你信不信?” 任重诚瞪了陈霄一眼“陈霄,对刘先生还是要客气点嘛!” 陈霄哼了一声站在一旁,任重诚看着大刘点点头。 庄亚蝶手上拿着那个小瓶子上到楼上,正巧遇到月亮手里拿着暖瓶出来打水,月亮看到庄亚蝶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轻松感,便迎上去问道“亚蝶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庄亚蝶一笑“我去找雪枫,让她帮个忙” “亚蝶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跑腿的活,你就让我去做吧?”月亮说着瞄了一眼庄亚蝶手上握着的东西。 庄亚蝶摇摇头“没什么,月亮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月亮点点头“那亚蝶姐,我去打水了,你要是有事就来喊我。” 月亮说着便与庄亚蝶擦肩而过。 庄亚蝶拿着那个小瓶直奔韩雪枫的办公室而来。 庄亚蝶敲开韩雪枫办公室门进去之后,秦锦 之突然出现在走廊上,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韩雪枫办公室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雪枫,你得帮我个忙,把这个底片帮我冲洗出来。我知道咱们处里只有你这有套暗房。” “什么东西啊?怎么不拿到外面照相馆去冲洗呢?我这里的药水刚刚用完了,你得等等,我中午出去吃饭时把药水买回来,下午才能帮你冲洗出来,你看行吗?” 庄亚蝶想了想点点头“那也好,我下午再来找你。” “那你把底片放在这儿吧,冲洗出来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下午再过来”庄亚蝶说完转身往外走。 韩雪枫看着她喊道“那你就下午早点过来,我晚些时候还有事。” “好的,谢谢雪枫!”庄亚蝶说着推开房门走出来。 走廊上静静地,庄亚蝶手里握着那个小瓶心里却在想着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甚至是神魂颠倒的人。只要这次能揪出蝎子来,自己就可以向任重诚提出申请让他撤回来了。 第60章 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欣喜让庄亚蝶这个很少流露喜悦之情的女人此刻的脸上全都是兴奋的表情。 月亮看着她轻声问了句“亚蝶姐,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庄亚蝶看看她道“刚刚抓了一个**份子,所以心里很高兴。” “难怪呢,很少见亚蝶姐这么高兴的样子。”月亮说着端了一杯水放在了庄亚蝶的桌上。 庄亚蝶瞄了一眼那杯水,再看看月亮低声说“你知道那个**是谁吗?” 月亮想了想点点头“就是被魏处长带走的那个人?” “他就是上次我抓捕**行动小组时跑掉的那个人,想不到吧?跑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里,这叫什么?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就是只孙**,也别想跑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庄亚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月亮点着头用一种佩服而又仰慕的眼神看着庄亚蝶说“亚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以后啊,我得跟你多学习呢,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月亮这种崇拜而又羡慕的眼神一时间让庄亚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满足感和无尚的荣耀感。她微笑着看着月亮说“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干,我会全心全意的教你,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党国战士。” 月亮点着头把水杯往前推了一下说“亚蝶姐先喝点水吧。” 庄亚蝶点着头拿起水杯,顺手将那个小瓶放在了桌上。 月亮一把拿起小瓶子看了看问道“亚蝶姐,这是什么呀?” 庄亚蝶陡然间脸色大变,她一把从月亮手上夺过小瓶子板着脸说“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你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我的东西你绝对不能碰!” 看着突然变脸的庄亚蝶,月亮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一步点着头“对不起亚蝶姐,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庄亚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小瓶子塞进上衣口袋里说“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有事我会叫你。” 月亮点着头向后退着,庄亚蝶看着一脸害怕而又有些委屈的月亮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月亮,以后不要随意动我的东西,这是规矩,既然定了规矩就不能破坏规矩,你懂吗?” 月亮不住地点着头说“我记住了,亚蝶姐对不起!” “行了,你去吧!”庄亚蝶说完坐在了椅子上,再次掏出那个小瓶子看着,脸上重新荡漾起笑容。 这一个中午,庄亚蝶手上就没放开过那个小瓶子,一直等到下午外出吃饭的韩雪枫从外面回来,庄亚蝶便再次来到韩雪峰的办公室。 韩雪枫看着庄亚蝶再次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便问“亚蝶,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着急地要冲洗出来?这点小事你还亲自来啊?让你下面人送过来不就行了吗?对了,我听说钱莎莎的那个小保姆好像去了你那里,你为什么不吩咐她做事呢?” 庄亚蝶一笑说“还是我自己亲自来比较放心,雪枫,麻烦你现在就帮我冲洗出来可以吗?” 韩雪枫点点头“行,你放我这儿吧,我一会冲洗出来亲自给你送过去。” 庄亚蝶摇摇头“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冲洗吧。” 韩雪枫看看她道“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不是那个意思,雪枫你别误会,只是这个小瓶子里的底片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亲自等着它冲洗出来拿走。”庄亚蝶说着把小瓶子递给韩雪枫。 韩雪枫接过小瓶子看了看说“还是个微缩卷,那你等着吧,我这就去暗房给你洗出来。” 庄亚蝶本想说跟着韩雪枫一并到暗房去,可是她看到韩雪峰指了指自己的椅子,那意思是让她坐在那里等,并没有请她跟着进暗房的意思。庄亚蝶只得点点头一笑“那我在这等你。” 韩雪枫便拿着那个小瓶子进到暗房去了。庄亚蝶坐在韩雪枫办公桌前焦急地等着韩雪枫在暗房冲洗胶卷。 十分钟过去了,庄亚蝶起身走到暗房门前本想推门进去,转念一想她又停下来,庄亚蝶将耳朵贴到门上问了句“雪枫,冲出来没有?”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暗房里传出韩雪枫声音,庄亚蝶听后向后退了退道“好的!” 庄亚蝶便在韩雪枫的办公室里踱着碎步,等着暗房里的韩雪枫并时不时地看看手腕上的表。 五分钟后,庄亚蝶再次走到门前问“雪枫,可以了吧?” 暗房里没有任何回应,庄亚蝶便又问了一遍“雪枫,冲洗好了吗?” 暗房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庄亚蝶伸手推了一下门喊道“韩雪枫,冲洗完了吗?”这一刻,庄亚蝶才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庄亚蝶立刻感到事情不对头,她伸手掏出枪来对着门喊道“韩雪枫,你把门打开,我让你把门打开!” 暗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庄亚蝶这一刻彻底急了,她抬脚狠狠地踹在门上,一脚、两脚、三脚,门被她踹开之后,庄亚蝶疯了一样冲进暗房。 暗房里,在暗红色灯光的照耀下,韩雪枫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操作台上只剩下那个空空的小瓶子。忽然一阵风吹来,那厚实的丝绒窗帘被掀起一角,透射进一丝明亮的光束。庄亚蝶飞奔到窗前一把拉开那块丝绒大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倾泻进来,庄亚蝶这才发现,窗户大开,窗台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这一刻,庄亚蝶脑子里一片空白,很明显,被冲洗出来的照片被人拿走了,这个人打晕了韩雪枫,轻而易举的拿走了冲洗出来的照片和底片。 庄亚蝶站在那里愣了足足有几十秒的时间,然后她发疯一般奔到倒地不醒的韩雪枫面前一把拉起她拼命摇晃着喊道“韩雪枫,韩雪枫你给我醒醒,醒醒啊......”庄亚蝶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接连的几声枪响,让整个大楼全都震动了,从一楼到三楼,凡是在办公室的人全都往枪声响起的地方涌过来。 冲在前面的陈霄、秦锦之还有丁德利等人看到庄亚蝶抱着地上的昏迷不醒的韩雪枫全都愣住了。 这时,任重诚和廖凯坦也随着人群走了进来,任重诚分开众人走过来看到庄亚蝶几近疯狂的样子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开枪?她又是怎么了?” 庄亚蝶看着任重诚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着,此刻庄亚蝶心里清楚,此时此刻没有到场的人将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任重诚见她不说话,不由得脸色一沉喝道“亚蝶,我在问你话呢?” 庄亚蝶慢慢将昏迷的韩雪枫放下看着任重诚说了句“蝎子现身了,他打晕了雪枫抢走了我的东西!” 庄亚蝶此话一出口,任重诚就明白了,他心中不由得懊恼万分,就不应该把胶卷交给庄亚蝶,要是让陈霄拿去冲洗,可能这时候他已经知道谁是蝎子了。而现在呢?又让蝎子走在了前面,底片没了,照片自然也一样不见了,看来这次蝎子也是豁出去了,冒险行动,在庄亚蝶的眼皮子底下铤而走险拿走了底片和照片。 任重诚自知哑巴亏已经吃了,但是绝不能再扩大这件事,他看看庄亚蝶说“你先把枪收起来!”任重诚说完转身看了站在身后的秦锦之“锦之,你带人送雪枫去医院,要保证她的安全!” “还是我去吧,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女人不方便,我和月亮送她去。”钱莎莎说着挤进来。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刚要开口,任重诚冲他使了个眼色,廖凯坦便又闭上了嘴。 庄亚蝶一听钱莎莎主动要求送韩雪枫去医院,立刻喊道“我跟你们一起!” 任 重诚则厉声阻止道“你留下来,我要听你解释,跟我去办公室。另外,廖站长,麻烦你也跟我来一趟。” 围在现场的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任重诚和庄亚蝶,任重诚看看众人道“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 顾梦白看着庄亚蝶张了张口,可是话却没说出来,庄亚蝶看看他他扭头跟着任重诚走出去。 钱莎莎在月亮和秦锦之的帮助下把韩雪枫抬到了担架上。这时,韩雪枫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只是头部的创伤让她头疼欲裂。 钱莎莎伏在担架旁看着韩雪枫问“雪枫,你感觉怎么样?你别怕,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钱莎莎话刚说完,陈霄突然跑了过来说“处座让我和你们一起送她到医院,我已经通知了医院,他们的车马上就到了。” 钱莎莎看看陈霄道“既然你去,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陈霄一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她?你们不去怎么行呢?起码也得让月亮跟着吧?” 钱莎莎看看月亮,月亮点点头“那我跟着去吧,莎莎姐你回去吧。” 钱莎莎看着陈霄问“老师不放心我?” 陈霄摇摇头“钱督察,你想多了。” “谁都不用,我送她去!”安九州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高声喊着。 钱莎莎看看陈霄一笑“人家靠山来了,我们都省劲了,行了,我回去了,你要是想跟着去,你就去吧!”钱莎莎说完伸手拉住月亮说“咱们回去。” 安九州快步走到躺在担架上的韩雪枫面前俯身看着她“雪枫,你没事吧?” 韩雪枫看到安九州突然出现,不由得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 安九州急忙安慰道“行了,没事就好,哭什么鼻子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这时,孟晓潼把车停在了韩雪枫身边。 钱莎莎刚一进楼,秦锦之正往外赶,钱莎莎一把拉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你们不是送雪枫去医院吗?我来看看用不用我帮忙?” “你跟着瞎忙乎什么?人家有人送,有人照顾,你没看见吗?安处长也来了,孟晓潼的车就在那儿呢,还轮得到你献殷勤了。” 月亮抿嘴一笑说“锦之哥,回去吧,我和莎莎姐都被人家撵回来了。” 秦锦之点着头笑着问“这可真是神了,这边刚出事,那边就知道了,来得真是及时啊!” “这沈阳站、督察处里那可真是卧虎藏龙啊!这消息的快捷度简直令人琢磨不透啊,要是把这点本事用在对付**上,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有效的,可惜啊!”陈霄说着走过来。 秦锦之点着头说“陈副官这话我赞同,非常赞同!哎,对了,陈副官,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陈霄摇摇头“秦少,你自己去问你的老师吧,或者问问你的学妹庄亚蝶,我从不过问这些事情,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钱莎莎拉着秦锦之说“行啦,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少问,少打听,这年头知道的越多越麻烦,甚至还会带来杀身之祸。你没看见韩雪枫刚刚被人打成那样吗?行啦,我们回去吧。” 陈霄笑了笑“钱督察这话说得太消极了吧?” “消极?消极怎么了?总比把命丢了强吧?我看呀,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钱莎莎说完硬拉着秦锦之和月亮上楼去了。 任重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安九州带着孟晓潼把韩雪枫推上救护车离去之后转身问道“安九州怎么会知道的?还这么快就赶来了?” 庄亚蝶哼了一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督察处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知道又是谁一个电话打过去了,那还不快嘛,离着没几步远,汽车一溜烟就到了。您应该知道吧?韩雪枫是安 处长唯一的一个学生,他能看着自己的学生遭这份罪吗?您等着吧,今天下午不来找您,明天一早就该来了。” 任重诚叹气道“唉!看来不仅仅是沈功寿在这里有个密不透风而又隐秘的关系网络,他安算盘也编织了这样一张网啊?行了,不说他了,亚蝶,你讲讲吧,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1章 任重诚说完看着庄亚蝶,庄亚蝶则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廖凯坦。 任重诚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说“你也坐下来详细讲一下,在廖站长面前尽管直言,无需刻意隐瞒,因为我们都是党国的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这件事也必须让廖站长清楚,我们督察处和沈阳站就是要通力合作,挖出这个深埋在我们内部的人来。” 庄亚蝶只得点点头说“老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是我的疏忽造成了目前这种被动局面。我不应该......” “现在不是让你做反省的时候,我要听事情的详细经过,我要听你怎么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听你在这里道歉和反省,你明白吗?”任重诚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耳朵上带着耳机听着从任重诚房间里传来的他们的谈话声。 夜幕低垂,天空灰暗,沈阳站的大院子里冷冷清清。楼上几盏尚在亮着的窗户反衬出来暗黄色的灯光,让原本就昏暗的夜色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钱莎莎挽着秦锦之的胳膊走出来,看到月亮站在他们的车旁在等他们。 钱莎莎走到月亮身边低声问“今天下午庄亚蝶一直都在我们老师吗?” 月亮点点头说“几乎都在那里,中途回来办公室一趟拿了个文件就又去了,回来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钱莎莎一笑“哼,活该,哭?哭有什么用?哎对了,你知道她去韩雪枫那儿做什么吗?” 月亮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亮便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们赶到现场时,是在韩雪峰的暗房里,看来这个庄亚蝶应该是去冲洗什么胶卷或者照片的吧?”钱莎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月亮或者秦锦之。 秦锦之拉开车门道“你还说我爱管闲事,瞎操心,你这不也一样吗?你管她去干什么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就行。行了,都上车我们回去了。” 月亮便和钱莎莎一起进到车里,秦锦之启动车子开出去。 在回家的这一路上,三人全都不说话了,而三个人的心里却各自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突然,秦锦之问了句“莎莎,你觉得会是谁打晕了韩雪枫拿走了庄亚蝶的东西呢?” 钱莎莎一笑“你刚刚不是说不要管闲事吗?你还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呢?他们不是还在查吗?” 月亮看看钱莎莎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听着他们二人的闲扯。月亮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那个**大刘。而月亮此刻的想法也正是秦锦之在琢磨的事情。 眼看着前面就要到家了,秦锦之问钱莎莎“我们回去吃什么呢?” 钱莎莎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月亮说“我哪儿知道,这事你得问月亮。 月亮睁开眼问了句“什么事问我?” “你锦之哥问一会儿到家吃什么?”钱莎莎说。 月亮想了想说“还真是没什么可吃的,要不这样吧,锦之哥我去买点吧,你看怎么样?” 秦锦之摇摇头说“算了,我先把你们送回家,我再去买,这么晚了,天又黑又冷,你一个人出去我们都不放心,是吧莎莎?” 钱莎莎笑着说“是呀,最不放心的是你锦之哥。”钱莎莎故意把尾音拉的长长的,月亮看看她没说话,秦锦之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三个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闲扯胡聊的掩饰着自己各自内心的想法。 秦锦之把车停在门前之后扭回头看着她们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月亮坐在座位上没动地方,钱莎莎推了她一下“下车呀月亮。” “我跟锦之哥一起去,莎莎姐你回去吧!”月 亮的话虽然很柔和,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钱莎莎看看她点了一下头说“也好,你们还可以商量一下买点什么好吃的,我回去等着,记住哦,买瓶好酒,我今天累了,想喝酒了。” 秦锦之本想把月亮也留在家里,可是听钱莎莎这么一说,秦锦之反到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只得应付着说“好,你等着吧,我们给你买酒回来,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歇着。” 钱莎莎猛然伸手抱住秦锦之的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冲着月亮一笑“你们早去早回。” 待钱莎莎下车之后,秦锦之刚要说话,月亮抢先说道“开车吧!” 秦锦之便把车启动开出去,月亮脸色严肃起来说“是你做的吧?” “什么?什么是我做的?”秦锦之反问道。 “闯进韩雪枫的暗房盗走底片和照片,打晕了韩雪枫,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这会暴露你自己的,你暴露了,我们怎么办,整个沈阳地下组织为了你一个人都在保护你,而你却这么冲动莽撞,你.......” “月亮同志,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批一顿,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秦锦之笑着回头看了看一脸不愿意的月亮。 月亮一脸疑惑地看着秦锦之问“你说不是你?你别骗我。” 秦锦之点点头“真的不是我,这么说也不是你了?” 月亮皱起眉头说“我?怎么可能呢,我倒是想那么做,但是我不想冒险,我原本打算是在走廊上放一把火,把她们从暗房引出来,然后趁乱动手,可是还没等我行动呢,就听见庄亚蝶的枪声了,我.......” “我和你想法一样,我原本是想在韩雪枫的隔壁制造点什么麻烦,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我趁机进到韩雪峰的办公室再实施下一步,现在看来这个人再一次走到了我们前面。”秦锦之不等月亮说完打断她说道。 月亮眉头紧锁道“难道是蝎子自己动手了?” “月亮,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去一趟老赵那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另外也把大刘叛变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一旦任重诚让大刘再回到我们这边,那就预示着任重诚是想通过大刘来深挖沈阳的地下组织,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蝎子,而是整个沈阳我党的地下组织甚至还有更大的目的。” “我之所以要跟你一起来,就是想尽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通知老赵让他做好准备。另外,这个大刘身上一定还有秘密,没准能通过他找出潜伏在我们组织中的那个人呢?”月亮说。 “那这样,我在前面把你放下,你去米店,我去买吃的,然后我再回来接你。”秦锦之看着月亮说。 月亮看看他“你就在米店外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买吃的。” 秦锦之摇摇头“胡闹,我的车目标这么大,这么晚了停在米店外很不合时宜,太扎眼了,你去吧,我等会儿会来接你的。” “那你可不许胡来啊?更不能骗我!”月亮说。秦锦之笑了笑“我骗你干什么?放心吧,我买完吃的、喝得就回来接你,在这等我,我到了以后会摁喇叭的。” 月亮还是将信将疑地勉强点点头“那你可快点啊!” 月亮下车后,秦锦之再次发动车子,小车向箭一样直接奔着沈阳站飞驰而去。 秦锦之一边开车,一边把副驾座椅掀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衣来。当他将车开到沈阳站的后面院墙下后把车停了下来,秦锦之快速换好衣服下了车。 看着眼前一人多高的院墙,秦锦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快速飞奔,一个飞跃攀上了墙头,然后麻利地翻墙而过轻盈地落在地上。 秦锦之顺着墙体外的排水管几个飞跃便上了到了三楼自己办公室的窗台外面,秦锦之在白天就故意没把窗户关死,而 是留了个小缝隙,他轻轻地推开窗户,闪身进到屋里。 而此刻,就在秦锦之蹑手蹑脚潜进办公室试图去干掉那个**大刘的同时,另外三个人也正在商议着。 其中一人看着站在桌前的人问“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是我们两个的领导,当然你说了算了。” “首先,今晚必须把这个姓刘的从这里弄走,实在不行就除掉他,我知道任重诚一定也设了陷阱没准正在等着我们往里钻呢。所以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声东击西,我和他去引开他们的人,你去密室里带走姓刘的,如果不行就解决了她!” “对了,刚刚你还说秦锦之可能会有所行动,要是他也来了怎么办?是否要和他亮明身份?” 站在桌前之人摇摇头“那不行,你们不能与他直接联系,更不能让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如果他今晚也来了,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协助他安全撤离,决不能让他暴露,你们明白吗?” 那二人看看站在桌前的人一齐点点头“明白!” “记住,这是命令,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站在桌前的人点点头“开始行动吧,五分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带不走他,就把他干掉,然后尽快撤离!” 那两人点点头,三人便一齐走出来。 就在秦锦之刚要打开办公室门出去的瞬间,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人的喊声,秦锦之急忙收回手将身子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十秒后,喊声和脚步声全都下到楼下去了,秦锦之这才慢慢打开房门走出来,此时的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柔弱发暗的灯光让走廊上显得有些阴森。 秦锦之身子贴着墙根快速向密室方向移动着,就在他即将接近密室的时候,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同时传来任重诚和庄亚蝶的说话声“密室里谁在守着?” “陈霄带着人在里面呢,老师您放心吧,除非他不来,只要他来,这次保证不会再让他跑掉的,一定让他现出原形!” “但愿吧,亚蝶我精心布的这个局,今天差一点被你给我破坏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就会更加急于的想要除掉这个姓刘的了,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只要他敢来,就千万不要再让他从你的手上溜掉了。” 秦锦之前后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这个时候想要再回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来不及了,那会正好和上楼的任重诚庄亚蝶撞个正着。 秦锦之万般无奈,情急之下,只得顺着墙边的一个墙垛快速向上攀爬,一直爬到棚顶,然后双腿勾住顶棚的横梁金钩倒挂半悬在空中。 秦锦之屏住呼吸,眼睛盯着下面,不一会儿,果然是任重诚和庄亚蝶走了上来。在他们身后还簇拥着五六个手下人,个个手里都拎着枪,来到密室门前,这些人分开左右站在了两旁。 任重诚和庄亚蝶推开门走进去,紧接着密室里传来一阵喊声“陈霄,陈霄你醒醒,你醒醒啊!” 秦锦之听出来这是庄亚蝶的呼喊声,同时伴着任重诚的大喊“来人,来人啊!” 门前站着的几个人闻声一下子全涌进屋去,秦锦之利用这个空档快速从上面落到地面上,他本想走近一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在他身后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人伸手把他拉进门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可以通过窗户渗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亮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衣打扮,头上戴着帽子,一块黑纱罩脸。 秦锦之刚要开口问,那人指了指他身后的窗户,秦锦之看着他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搭话,猛然向前,一把抓住秦锦之,把他推到窗前,指了指一根拴在窗台下暖气管上 的绳索。 秦锦之明白了这个人是要让自己从窗户顺着绳索下去离开,秦锦之摇摇头道“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那人也不理他突然回头大声喊道“来人啊,他在这里!” 秦锦之听罢急忙跳上窗台抓住绳索快速下到楼下。 秦锦之脚刚落地,那人也顺着绳索滑下来,他冲着秦锦之一抱拳,转身便急速而去。 这时,楼门前传来喊声“看到了吗?有人,有人从窗户那儿跳下来跑了,跟上去,跟上去,封锁院子,马上派人去前后门加岗,要快.......” 秦锦之脚下如飞,快速来到后院,攀上院墙翻身下去回到车里,换下身上的衣服后发动车子离去。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秦锦之这才长出一口气,他伸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然后伸手去摸打火机。突然,“啪嗒”一声,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窜跃着,晃动着,伸到了秦锦之的眼前,这一刻,秦锦之紧张起来,他一只手慢慢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摸向胸前,那支从廖凯坦那儿要来的勃朗宁此刻正装满子弹在他的胸前口袋里...... 第60章 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欣喜让庄亚蝶这个很少流露喜悦之情的女人此刻的脸上全都是兴奋的表情。 月亮看着她轻声问了句“亚蝶姐,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庄亚蝶看看她道“刚刚抓了一个**份子,所以心里很高兴。” “难怪呢,很少见亚蝶姐这么高兴的样子。”月亮说着端了一杯水放在了庄亚蝶的桌上。 庄亚蝶瞄了一眼那杯水,再看看月亮低声说“你知道那个**是谁吗?” 月亮想了想点点头“就是被魏处长带走的那个人?” “他就是上次我抓捕**行动小组时跑掉的那个人,想不到吧?跑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里,这叫什么?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就是只孙**,也别想跑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庄亚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月亮点着头用一种佩服而又仰慕的眼神看着庄亚蝶说“亚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以后啊,我得跟你多学习呢,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月亮这种崇拜而又羡慕的眼神一时间让庄亚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满足感和无尚的荣耀感。她微笑着看着月亮说“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干,我会全心全意的教你,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党国战士。” 月亮点着头把水杯往前推了一下说“亚蝶姐先喝点水吧。” 庄亚蝶点着头拿起水杯,顺手将那个小瓶放在了桌上。 月亮一把拿起小瓶子看了看问道“亚蝶姐,这是什么呀?” 庄亚蝶陡然间脸色大变,她一把从月亮手上夺过小瓶子板着脸说“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你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我的东西你绝对不能碰!” 看着突然变脸的庄亚蝶,月亮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一步点着头“对不起亚蝶姐,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庄亚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小瓶子塞进上衣口袋里说“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有事我会叫你。” 月亮点着头向后退着,庄亚蝶看着一脸害怕而又有些委屈的月亮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月亮,以后不要随意动我的东西,这是规矩,既然定了规矩就不能破坏规矩,你懂吗?” 月亮不住地点着头说“我记住了,亚蝶姐对不起!” “行了,你去吧!”庄亚蝶说完坐在了椅子上,再次掏出那个小瓶子看着,脸上重新荡漾起笑容。 这一个中午,庄亚蝶手上就没放开过那个小瓶子,一直等到下午外出吃饭的韩雪枫从外面回来,庄亚蝶便再次来到韩雪峰的办公室。 韩雪枫看着庄亚蝶再次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便问“亚蝶,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着急地要冲洗出来?这点小事你还亲自来啊?让你下面人送过来不就行了吗?对了,我听说钱莎莎的那个小保姆好像去了你那里,你为什么不吩咐她做事呢?” 庄亚蝶一笑说“还是我自己亲自来比较放心,雪枫,麻烦你现在就帮我冲洗出来可以吗?” 韩雪枫点点头“行,你放我这儿吧,我一会冲洗出来亲自给你送过去。” 庄亚蝶摇摇头“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冲洗吧。” 韩雪枫看看她道“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不是那个意思,雪枫你别误会,只是这个小瓶子里的底片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亲自等着它冲洗出来拿走。”庄亚蝶说着把小瓶子递给韩雪枫。 韩雪枫接过小瓶子看了看说“还是个微缩卷,那你等着吧,我这就去暗房给你洗出来。” 庄亚蝶本想说跟着韩雪枫一并到暗房去,可是她看到韩雪峰指了指自己的椅子,那意思是让她坐在那里等,并没有请她跟着进暗房的意思。庄亚蝶只得点点头一笑“那我在这等你。” 韩雪枫便拿着那个小瓶子进到暗房去了。庄亚蝶坐在韩雪枫办公桌前焦急地等着韩雪枫在暗房冲洗胶卷。 十分钟过去了,庄亚蝶起身走到暗房门前本想推门进去,转念一想她又停下来,庄亚蝶将耳朵贴到门上问了句“雪枫,冲出来没有?”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暗房里传出韩雪枫声音,庄亚蝶听后向后退了退道“好的!” 庄亚蝶便在韩雪枫的办公室里踱着碎步,等着暗房里的韩雪枫并时不时地看看手腕上的表。 五分钟后,庄亚蝶再次走到门前问“雪枫,可以了吧?” 暗房里没有任何回应,庄亚蝶便又问了一遍“雪枫,冲洗好了吗?” 暗房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庄亚蝶伸手推了一下门喊道“韩雪枫,冲洗完了吗?”这一刻,庄亚蝶才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庄亚蝶立刻感到事情不对头,她伸手掏出枪来对着门喊道“韩雪枫,你把门打开,我让你把门打开!” 暗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庄亚蝶这一刻彻底急了,她抬脚狠狠地踹在门上,一脚、两脚、三脚,门被她踹开之后,庄亚蝶疯了一样冲进暗房。 暗房里,在暗红色灯光的照耀下,韩雪枫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操作台上只剩下那个空空的小瓶子。忽然一阵风吹来,那厚实的丝绒窗帘被掀起一角,透射进一丝明亮的光束。庄亚蝶飞奔到窗前一把拉开那块丝绒大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倾泻进来,庄亚蝶这才发现,窗户大开,窗台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这一刻,庄亚蝶脑子里一片空白,很明显,被冲洗出来的照片被人拿走了,这个人打晕了韩雪枫,轻而易举的拿走了冲洗出来的照片和底片。 庄亚蝶站在那里愣了足足有几十秒的时间,然后她发疯一般奔到倒地不醒的韩雪枫面前一把拉起她拼命摇晃着喊道“韩雪枫,韩雪枫你给我醒醒,醒醒啊......”庄亚蝶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接连的几声枪响,让整个大楼全都震动了,从一楼到三楼,凡是在办公室的人全都往枪声响起的地方涌过来。 冲在前面的陈霄、秦锦之还有丁德利等人看到庄亚蝶抱着地上的昏迷不醒的韩雪枫全都愣住了。 这时,任重诚和廖凯坦也随着人群走了进来,任重诚分开众人走过来看到庄亚蝶几近疯狂的样子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开枪?她又是怎么了?” 庄亚蝶看着任重诚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着,此刻庄亚蝶心里清楚,此时此刻没有到场的人将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任重诚见她不说话,不由得脸色一沉喝道“亚蝶,我在问你话呢?” 庄亚蝶慢慢将昏迷的韩雪枫放下看着任重诚说了句“蝎子现身了,他打晕了雪枫抢走了我的东西!” 庄亚蝶此话一出口,任重诚就明白了,他心中不由得懊恼万分,就不应该把胶卷交给庄亚蝶,要是让陈霄拿去冲洗,可能这时候他已经知道谁是蝎子了。而现在呢?又让蝎子走在了前面,底片没了,照片自然也一样不见了,看来这次蝎子也是豁出去了,冒险行动,在庄亚蝶的眼皮子底下铤而走险拿走了底片和照片。 任重诚自知哑巴亏已经吃了,但是绝不能再扩大这件事,他看看庄亚蝶说“你先把枪收起来!”任重诚说完转身看了站在身后的秦锦之“锦之,你带人送雪枫去医院,要保证她的安全!” “还是我去吧,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女人不方便,我和月亮送她去。”钱莎莎说着挤进来。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刚要开口,任重诚冲他使了个眼色,廖凯坦便又闭上了嘴。 庄亚蝶一听钱莎莎主动要求送韩雪枫去医院,立刻喊道“我跟你们一起!” 任 重诚则厉声阻止道“你留下来,我要听你解释,跟我去办公室。另外,廖站长,麻烦你也跟我来一趟。” 围在现场的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任重诚和庄亚蝶,任重诚看看众人道“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 顾梦白看着庄亚蝶张了张口,可是话却没说出来,庄亚蝶看看他他扭头跟着任重诚走出去。 钱莎莎在月亮和秦锦之的帮助下把韩雪枫抬到了担架上。这时,韩雪枫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只是头部的创伤让她头疼欲裂。 钱莎莎伏在担架旁看着韩雪枫问“雪枫,你感觉怎么样?你别怕,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钱莎莎话刚说完,陈霄突然跑了过来说“处座让我和你们一起送她到医院,我已经通知了医院,他们的车马上就到了。” 钱莎莎看看陈霄道“既然你去,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陈霄一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她?你们不去怎么行呢?起码也得让月亮跟着吧?” 钱莎莎看看月亮,月亮点点头“那我跟着去吧,莎莎姐你回去吧。” 钱莎莎看着陈霄问“老师不放心我?” 陈霄摇摇头“钱督察,你想多了。” “谁都不用,我送她去!”安九州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高声喊着。 钱莎莎看看陈霄一笑“人家靠山来了,我们都省劲了,行了,我回去了,你要是想跟着去,你就去吧!”钱莎莎说完伸手拉住月亮说“咱们回去。” 安九州快步走到躺在担架上的韩雪枫面前俯身看着她“雪枫,你没事吧?” 韩雪枫看到安九州突然出现,不由得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 安九州急忙安慰道“行了,没事就好,哭什么鼻子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这时,孟晓潼把车停在了韩雪枫身边。 钱莎莎刚一进楼,秦锦之正往外赶,钱莎莎一把拉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你们不是送雪枫去医院吗?我来看看用不用我帮忙?” “你跟着瞎忙乎什么?人家有人送,有人照顾,你没看见吗?安处长也来了,孟晓潼的车就在那儿呢,还轮得到你献殷勤了。” 月亮抿嘴一笑说“锦之哥,回去吧,我和莎莎姐都被人家撵回来了。” 秦锦之点着头笑着问“这可真是神了,这边刚出事,那边就知道了,来得真是及时啊!” “这沈阳站、督察处里那可真是卧虎藏龙啊!这消息的快捷度简直令人琢磨不透啊,要是把这点本事用在对付**上,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有效的,可惜啊!”陈霄说着走过来。 秦锦之点着头说“陈副官这话我赞同,非常赞同!哎,对了,陈副官,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陈霄摇摇头“秦少,你自己去问你的老师吧,或者问问你的学妹庄亚蝶,我从不过问这些事情,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钱莎莎拉着秦锦之说“行啦,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少问,少打听,这年头知道的越多越麻烦,甚至还会带来杀身之祸。你没看见韩雪枫刚刚被人打成那样吗?行啦,我们回去吧。” 陈霄笑了笑“钱督察这话说得太消极了吧?” “消极?消极怎么了?总比把命丢了强吧?我看呀,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钱莎莎说完硬拉着秦锦之和月亮上楼去了。 任重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安九州带着孟晓潼把韩雪枫推上救护车离去之后转身问道“安九州怎么会知道的?还这么快就赶来了?” 庄亚蝶哼了一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督察处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知道又是谁一个电话打过去了,那还不快嘛,离着没几步远,汽车一溜烟就到了。您应该知道吧?韩雪枫是安 处长唯一的一个学生,他能看着自己的学生遭这份罪吗?您等着吧,今天下午不来找您,明天一早就该来了。” 任重诚叹气道“唉!看来不仅仅是沈功寿在这里有个密不透风而又隐秘的关系网络,他安算盘也编织了这样一张网啊?行了,不说他了,亚蝶,你讲讲吧,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2章 “咯咯,咯咯!”突然,身后传来月亮的笑声,这才让秦锦之绷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秦锦之回过头来看着正在发笑的月亮怎么来了?你笑什么呀?你刚才要是再不出声,我就要掏枪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笑?我在问你呢,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是去米店了吗?” 月亮却道“赶紧开车离开这里!路上告诉你。” 秦锦之发动车子开出去,他摇下车窗把嘴里的烟卷吐出去问“你说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站里,你把我扔在米店自己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吗?你这叫自作主张,为什么不和我事先商量一下,你以为那个大刘那么容易就被你干掉了?任重诚会轻易让人把他干掉吗?” “那,那你什么意思?就让这家伙继续活着,帮着任重诚找到我们的组织,继续让他出卖更多的同志?”秦锦之反问道。 月亮板起脸说“你的任务是什么,你不清楚吗?现在还没到该暴露的时候,你这样做是很冲动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当初组织上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安插进来的吗?......” “行了,你不用说这些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总不能看着这个**把我们的蝎子给.......” “你不要打断我,我现在是在说你,你不和我商议,更没有经得蔷薇的允许擅自行动,这是很危险的,也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秦锦之同志,你要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不是一个人在和敌人战斗,你身边还有你的同志,你在每次行动之前要多考虑考虑,你的没一个举动每一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要非常的清楚,还要为你的行为负责,更要为组织上负责。”月亮的话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强硬而严厉,这还是秦锦之第一次见月亮这样跟自己说话。 秦锦之沉默了许久之后点了一下头说“我记住了,这次是我太轻率了,考虑的不够周到,也没有想到任重诚这个老家伙会张网以待,差一点被他们......” “我转达蔷薇对你的指示,下不为例,你的每次行动都要经过蔷薇和我商议研究之后才能行动,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犯。”月亮说完回头看了看后面道“抄近路,尽快赶回去,你这一折腾,没准已经引起任重诚的怀疑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又没看到我锦之本想告诉月亮有个黑衣人在暗中帮了自己,可是转念一想,秦锦之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已经把大刘叛变的事情告诉老赵了,你放心吧,他们会注意的。老赵告诉我,知道他这个联络点的只有行动小组的队长周挺,大刘不知道,所以,暂时他们还找不到这里,也就是说这里还是安全的。至于如何除掉大刘,老赵的意思是要等蔷薇的指令,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判断出,那张照片并没有落到庄亚蝶和任重诚的手上,否则,局势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月亮说完之后,秦锦之点着头又问道“这么说是蝎子自己出手打晕了韩雪枫拿走了底片?” 月亮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蝎子自己出手拿走了底片,但是起码可以说蝎子暂时也是安全的。另外,我觉得,蔷薇应该会给我们发出指令了,回去后先看一下吧!” 当二人的车即将到达家门前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秦锦之通过后视镜看到几束汽车的大灯发出的光束追赶着他们的车急驶而来。 月亮低声喊道“加快速度!” 秦锦之刚刚把车开进院子,就看到钱莎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二人,月亮跳下车手上按着几个油纸包说“莎莎姐,都是你爱吃的。” 秦锦之拿着一瓶红酒下来喊道“等急了吧?” “你们去哪儿买了?这么久?一个多小时了,是诚心 想把我饿死啊?”钱莎莎说着走上前一把拿过那红酒摇了摇说“小气鬼,这是法国红葡萄酒吗?” “知道我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就是为了给你买这瓶酒,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这是地道的法国干红,你还嫌不好,那你可真是难伺候了!”秦锦之说着瞄了一眼车,手不经意地在机盖上摸了一下,机盖温热的温度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钱莎莎一笑拉着秦锦之说“行了,我和你开个玩笑嘛,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进到屋后,月亮用最快的速度把餐具摆好,然后让秦锦之和钱莎莎坐下,自己又去打开了那瓶红酒给他们两人的酒杯里倒上酒。 钱莎莎看着她笑着说“你也倒上,咱们干一杯!” 钱莎莎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汽车的刹车声音,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和月亮问了句“会是谁呀?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呀?” “我去看看。”秦锦之说着起身离开餐桌。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真的去买酒了?” 月亮点点头“我去买的这些吃的,锦之哥去买的酒。” 钱莎莎一笑“买瓶酒怎么还把狗引回家来了?” 月亮摇摇头“莎莎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钱莎莎点点头“你装糊涂呗。” 秦锦之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谁呀?”便打开了大门。 站在大门前的居然是顾梦白和庄亚蝶,在他们身后是丁德利带着他的人。 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道“亚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庄亚蝶看看他问道“你刚刚回来?” 秦锦之摇摇头“不是呀,我早就回来了!” 庄亚蝶一笑“不对吧?我怎么看到你的车好像是刚刚驶进院子里的?” “这不可能啊,一定是你看错了!”秦锦之说。 此刻,留在餐厅里的钱莎莎看看月亮说“怎么这么久?到底是谁呀,你去看看,没事就赶紧让他回来,还等着他吃饭呢!” 月亮便起身走出去,月亮前脚离开餐厅,钱莎莎也快速离开餐厅从后门出了客厅。 月亮来到外面看到庄亚蝶带人堵在门前,刚要上前,秦锦之却大声道“亚蝶,到底什么事,你来我这的目的是什么?” 庄亚蝶脸上一丝暖意都没有,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秦锦之说“处里出了点事,老师让我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下。” “处里出事了?什么事啊?”秦锦之问。 没等庄亚蝶说话,月亮在秦锦之身后说道“锦之哥,出什么事了?亚蝶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啊?进来说吧?” 庄亚蝶看了一眼月亮问“你们刚刚回来吧?” 月亮摇摇头,秦锦之接着问道“是只需要我一个人回去协助调查吗?” 庄亚蝶看了一眼月亮对秦锦之说“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呀?亚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锦之的声音高了起来。 “这还用问吗?你们刚刚回来,被人家看到了,你们还撒谎,有用吗?跟着她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了呗!”钱莎莎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大声说。 听到钱莎莎这话,秦锦之和月亮都在心中吃了一惊,他们一起转过头去看着钱莎莎。钱莎莎则笑着得意地说道“让你们两个借机跑出去偷偷摸摸地背着我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然后两个人回来还一起骗我,当我钱莎莎是傻子呀?” “钱莎莎,你,你简直就是个.......” “是什么?是什么?你说呀!我告诉你秦锦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肚里憋着什么坏主意,你这种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偷腥偷习惯了 。”钱莎莎说完转向月亮说“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好心答应他把你留在身边,你却总想着取代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们两个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要不就是背着我窃窃私语地,真把我钱莎莎当傻子耍了?” “莎莎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和锦之哥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就是.......” “亚蝶,把他们都带回去好好问问,他们刚刚回来,我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正好你来了,那就把他们一起带走,好好收拾收拾他们,正好也替我出口气!”钱莎莎说着转身要往回走。 “莎莎,你说你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那你说说他们有什么问题?”庄亚蝶问道。 钱莎莎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庄亚蝶说“什么问题,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偷情啊!”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刚刚去了哪里吗?”庄亚蝶盯着钱莎莎问。 “买吃的去了,对了还买了红酒,怎么了?要不你也来尝尝,喝一杯?”钱莎莎说。 庄亚蝶转头看着秦锦之道“秦少,解释一下吧,你和月亮都说没出去,而莎莎刚刚证明你们刚回来,这怎么解释呢?” “解释什么?钱莎莎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秦锦之说。 庄亚蝶点点头“德利,带人回去!” 丁德利答应着跑上前来看着秦锦之和月亮说“哥,对不住了,跟我们回去一趟您跟您老师亲自解释一下就行了,没有大事,说清楚了就可以了!” 庄亚蝶喊道“把他们的车也开着一起回处里!” 秦锦之听到庄亚蝶这句话后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刚刚穿得那套黑色衣服还在车里,一旦被庄亚蝶发现了,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月亮此时也想到了车里的那套衣服,月亮在这一刻横下一条心,一旦暴露,自己就要把所有事情揽过来,确保秦锦之的安全。 当秦锦之被庄亚蝶带到任重诚面前的时候,任重诚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秦锦之问“你今晚回去之后又出来干什么去了?” “去买了吃的,喝的!”秦锦之回答说。 “那为什么亚蝶问你的时候,你不据实回答呢?” “我,我.......” “我什么我?说话!”任重诚站起身看着秦锦之。 “我和月亮.......” “你和月亮怎么了?”任重诚问。 “就是那个了呗,我们在车里那个,那个什么了?所以亚蝶问我,我,我没如实说,我是怕让钱莎莎她......” “放屁,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啊?你至于那么饥渴吗?一个钱莎莎在你身边还不够吗?你还要带着一个小丫鬟跑出去在车里办这种事吗?你觉得你能说得过去吗?你觉得我会信吗?”任重诚大声质问道。 秦锦之看了一眼庄亚蝶,庄亚蝶异常冷漠地把头扭向一边。秦锦之转向任重诚道“老师要是不信,那你就问问月亮吧?”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庄亚蝶转身出去了。几分钟后,庄亚蝶再次回来,任重诚看着她,庄亚蝶点点头走到秦锦之面前说“秦锦之你真行啊!” 任重诚盯着秦锦之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问你,在你车后备箱里的那身黑色衣服你怎么解释?” “后备箱黑色衣服?什么黑色衣服?”秦锦之清楚,任重诚是一个非常讲求证据的人,如果他手上没有铁证,他是不会用带着质疑口吻的语气来问自己的。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秦锦之通过庄亚蝶和任重诚二人之间短暂的目光交流就已经看出来他在这是在诈自己。另外,秦锦之记得非常清楚,那套黑色衣服就在前座副驾驶座椅下,怎么会跑到后备箱呢?或许他们已经搜过汽车了,或许根本就没有,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吓唬自己,或者 是诈出点什么破绽来。 就在秦锦之考虑如何回答任重诚的问题时,庄亚蝶突然又问“你们把车停在了什么地方?” 秦锦之一笑“这种事当然是越隐秘的地方越好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或者灯火辉煌之处吧?让人参观呀?你说呢?” 庄亚蝶皱着眉头看着他说“你真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哦,我玩个家里的女佣就无耻了?比我无耻的人多着去呢,你都把他们抓来问问吗?亚蝶,其实你真的该找个男人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你都要成了.......” “啪!”没等秦锦之说完,庄亚蝶一记耳光重重拍在了秦锦之的脸上。 “姓庄的,你凭什么打人?你敢打我男人,我绕不了你!”钱莎莎说着气冲冲的从外面冲进来,手上拎着枪直接奔到庄亚蝶面前。 任重诚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秦太太,再看看怒目而视对着秦锦之的庄亚蝶。任重诚喝道“钱莎莎你要干什么?太放肆了!” “我让你把他们带走不是让你打他们的,这是我的家事,不是公事,你庄亚蝶凭什么打人?我只是想让他们出点丑,但不是让你来欺负他的,你懂吗?”钱莎莎用枪指着庄亚蝶大声说道。 第61章 任重诚说完看着庄亚蝶,庄亚蝶则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廖凯坦。 任重诚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说“你也坐下来详细讲一下,在廖站长面前尽管直言,无需刻意隐瞒,因为我们都是党国的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这件事也必须让廖站长清楚,我们督察处和沈阳站就是要通力合作,挖出这个深埋在我们内部的人来。” 庄亚蝶只得点点头说“老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是我的疏忽造成了目前这种被动局面。我不应该......” “现在不是让你做反省的时候,我要听事情的详细经过,我要听你怎么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听你在这里道歉和反省,你明白吗?”任重诚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耳朵上带着耳机听着从任重诚房间里传来的他们的谈话声。 夜幕低垂,天空灰暗,沈阳站的大院子里冷冷清清。楼上几盏尚在亮着的窗户反衬出来暗黄色的灯光,让原本就昏暗的夜色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钱莎莎挽着秦锦之的胳膊走出来,看到月亮站在他们的车旁在等他们。 钱莎莎走到月亮身边低声问“今天下午庄亚蝶一直都在我们老师吗?” 月亮点点头说“几乎都在那里,中途回来办公室一趟拿了个文件就又去了,回来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钱莎莎一笑“哼,活该,哭?哭有什么用?哎对了,你知道她去韩雪枫那儿做什么吗?” 月亮看了一眼秦锦之,秦锦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亮便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们赶到现场时,是在韩雪峰的暗房里,看来这个庄亚蝶应该是去冲洗什么胶卷或者照片的吧?”钱莎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月亮或者秦锦之。 秦锦之拉开车门道“你还说我爱管闲事,瞎操心,你这不也一样吗?你管她去干什么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就行。行了,都上车我们回去了。” 月亮便和钱莎莎一起进到车里,秦锦之启动车子开出去。 在回家的这一路上,三人全都不说话了,而三个人的心里却各自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突然,秦锦之问了句“莎莎,你觉得会是谁打晕了韩雪枫拿走了庄亚蝶的东西呢?” 钱莎莎一笑“你刚刚不是说不要管闲事吗?你还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呢?他们不是还在查吗?” 月亮看看钱莎莎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听着他们二人的闲扯。月亮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那个**大刘。而月亮此刻的想法也正是秦锦之在琢磨的事情。 眼看着前面就要到家了,秦锦之问钱莎莎“我们回去吃什么呢?” 钱莎莎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月亮说“我哪儿知道,这事你得问月亮。 月亮睁开眼问了句“什么事问我?” “你锦之哥问一会儿到家吃什么?”钱莎莎说。 月亮想了想说“还真是没什么可吃的,要不这样吧,锦之哥我去买点吧,你看怎么样?” 秦锦之摇摇头说“算了,我先把你们送回家,我再去买,这么晚了,天又黑又冷,你一个人出去我们都不放心,是吧莎莎?” 钱莎莎笑着说“是呀,最不放心的是你锦之哥。”钱莎莎故意把尾音拉的长长的,月亮看看她没说话,秦锦之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三个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闲扯胡聊的掩饰着自己各自内心的想法。 秦锦之把车停在门前之后扭回头看着她们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月亮坐在座位上没动地方,钱莎莎推了她一下“下车呀月亮。” “我跟锦之哥一起去,莎莎姐你回去吧!”月 亮的话虽然很柔和,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钱莎莎看看她点了一下头说“也好,你们还可以商量一下买点什么好吃的,我回去等着,记住哦,买瓶好酒,我今天累了,想喝酒了。” 秦锦之本想把月亮也留在家里,可是听钱莎莎这么一说,秦锦之反到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只得应付着说“好,你等着吧,我们给你买酒回来,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歇着。” 钱莎莎猛然伸手抱住秦锦之的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冲着月亮一笑“你们早去早回。” 待钱莎莎下车之后,秦锦之刚要说话,月亮抢先说道“开车吧!” 秦锦之便把车启动开出去,月亮脸色严肃起来说“是你做的吧?” “什么?什么是我做的?”秦锦之反问道。 “闯进韩雪枫的暗房盗走底片和照片,打晕了韩雪枫,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这会暴露你自己的,你暴露了,我们怎么办,整个沈阳地下组织为了你一个人都在保护你,而你却这么冲动莽撞,你.......” “月亮同志,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批一顿,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秦锦之笑着回头看了看一脸不愿意的月亮。 月亮一脸疑惑地看着秦锦之问“你说不是你?你别骗我。” 秦锦之点点头“真的不是我,这么说也不是你了?” 月亮皱起眉头说“我?怎么可能呢,我倒是想那么做,但是我不想冒险,我原本打算是在走廊上放一把火,把她们从暗房引出来,然后趁乱动手,可是还没等我行动呢,就听见庄亚蝶的枪声了,我.......” “我和你想法一样,我原本是想在韩雪枫的隔壁制造点什么麻烦,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我趁机进到韩雪峰的办公室再实施下一步,现在看来这个人再一次走到了我们前面。”秦锦之不等月亮说完打断她说道。 月亮眉头紧锁道“难道是蝎子自己动手了?” “月亮,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去一趟老赵那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另外也把大刘叛变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一旦任重诚让大刘再回到我们这边,那就预示着任重诚是想通过大刘来深挖沈阳的地下组织,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蝎子,而是整个沈阳我党的地下组织甚至还有更大的目的。” “我之所以要跟你一起来,就是想尽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通知老赵让他做好准备。另外,这个大刘身上一定还有秘密,没准能通过他找出潜伏在我们组织中的那个人呢?”月亮说。 “那这样,我在前面把你放下,你去米店,我去买吃的,然后我再回来接你。”秦锦之看着月亮说。 月亮看看他“你就在米店外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买吃的。” 秦锦之摇摇头“胡闹,我的车目标这么大,这么晚了停在米店外很不合时宜,太扎眼了,你去吧,我等会儿会来接你的。” “那你可不许胡来啊?更不能骗我!”月亮说。秦锦之笑了笑“我骗你干什么?放心吧,我买完吃的、喝得就回来接你,在这等我,我到了以后会摁喇叭的。” 月亮还是将信将疑地勉强点点头“那你可快点啊!” 月亮下车后,秦锦之再次发动车子,小车向箭一样直接奔着沈阳站飞驰而去。 秦锦之一边开车,一边把副驾座椅掀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衣来。当他将车开到沈阳站的后面院墙下后把车停了下来,秦锦之快速换好衣服下了车。 看着眼前一人多高的院墙,秦锦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快速飞奔,一个飞跃攀上了墙头,然后麻利地翻墙而过轻盈地落在地上。 秦锦之顺着墙体外的排水管几个飞跃便上了到了三楼自己办公室的窗台外面,秦锦之在白天就故意没把窗户关死,而 是留了个小缝隙,他轻轻地推开窗户,闪身进到屋里。 而此刻,就在秦锦之蹑手蹑脚潜进办公室试图去干掉那个**大刘的同时,另外三个人也正在商议着。 其中一人看着站在桌前的人问“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是我们两个的领导,当然你说了算了。” “首先,今晚必须把这个姓刘的从这里弄走,实在不行就除掉他,我知道任重诚一定也设了陷阱没准正在等着我们往里钻呢。所以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声东击西,我和他去引开他们的人,你去密室里带走姓刘的,如果不行就解决了她!” “对了,刚刚你还说秦锦之可能会有所行动,要是他也来了怎么办?是否要和他亮明身份?” 站在桌前之人摇摇头“那不行,你们不能与他直接联系,更不能让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如果他今晚也来了,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协助他安全撤离,决不能让他暴露,你们明白吗?” 那二人看看站在桌前的人一齐点点头“明白!” “记住,这是命令,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站在桌前的人点点头“开始行动吧,五分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带不走他,就把他干掉,然后尽快撤离!” 那两人点点头,三人便一齐走出来。 就在秦锦之刚要打开办公室门出去的瞬间,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人的喊声,秦锦之急忙收回手将身子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十秒后,喊声和脚步声全都下到楼下去了,秦锦之这才慢慢打开房门走出来,此时的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柔弱发暗的灯光让走廊上显得有些阴森。 秦锦之身子贴着墙根快速向密室方向移动着,就在他即将接近密室的时候,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同时传来任重诚和庄亚蝶的说话声“密室里谁在守着?” “陈霄带着人在里面呢,老师您放心吧,除非他不来,只要他来,这次保证不会再让他跑掉的,一定让他现出原形!” “但愿吧,亚蝶我精心布的这个局,今天差一点被你给我破坏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就会更加急于的想要除掉这个姓刘的了,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只要他敢来,就千万不要再让他从你的手上溜掉了。” 秦锦之前后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这个时候想要再回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来不及了,那会正好和上楼的任重诚庄亚蝶撞个正着。 秦锦之万般无奈,情急之下,只得顺着墙边的一个墙垛快速向上攀爬,一直爬到棚顶,然后双腿勾住顶棚的横梁金钩倒挂半悬在空中。 秦锦之屏住呼吸,眼睛盯着下面,不一会儿,果然是任重诚和庄亚蝶走了上来。在他们身后还簇拥着五六个手下人,个个手里都拎着枪,来到密室门前,这些人分开左右站在了两旁。 任重诚和庄亚蝶推开门走进去,紧接着密室里传来一阵喊声“陈霄,陈霄你醒醒,你醒醒啊!” 秦锦之听出来这是庄亚蝶的呼喊声,同时伴着任重诚的大喊“来人,来人啊!” 门前站着的几个人闻声一下子全涌进屋去,秦锦之利用这个空档快速从上面落到地面上,他本想走近一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在他身后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人伸手把他拉进门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可以通过窗户渗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亮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衣打扮,头上戴着帽子,一块黑纱罩脸。 秦锦之刚要开口问,那人指了指他身后的窗户,秦锦之看着他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搭话,猛然向前,一把抓住秦锦之,把他推到窗前,指了指一根拴在窗台下暖气管上 的绳索。 秦锦之明白了这个人是要让自己从窗户顺着绳索下去离开,秦锦之摇摇头道“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那人也不理他突然回头大声喊道“来人啊,他在这里!” 秦锦之听罢急忙跳上窗台抓住绳索快速下到楼下。 秦锦之脚刚落地,那人也顺着绳索滑下来,他冲着秦锦之一抱拳,转身便急速而去。 这时,楼门前传来喊声“看到了吗?有人,有人从窗户那儿跳下来跑了,跟上去,跟上去,封锁院子,马上派人去前后门加岗,要快.......” 秦锦之脚下如飞,快速来到后院,攀上院墙翻身下去回到车里,换下身上的衣服后发动车子离去。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秦锦之这才长出一口气,他伸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然后伸手去摸打火机。突然,“啪嗒”一声,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窜跃着,晃动着,伸到了秦锦之的眼前,这一刻,秦锦之紧张起来,他一只手慢慢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摸向胸前,那支从廖凯坦那儿要来的勃朗宁此刻正装满子弹在他的胸前口袋里...... 第63章 庄亚蝶瞪着眼睛看着钱莎莎,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任重诚一把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后放下电话对庄亚蝶说“陈霄醒了,你派人去医院把他接回来。” 庄亚蝶点着头看了看秦锦之和钱莎莎哼了一声一甩胳膊转身大步走出去。 钱莎莎看着远去的庄亚蝶的背影喊道“你就是个疯女人,你有病吧?” 任重诚皱了一眉头道“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丢人?我都丢什么人啊?丢人现眼的是他,是这个恶习不改的秦少爷,老师,都是您,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少爷公子啊!老师,您可得替我做主啊!”钱莎莎说着抹起眼泪来。 任重诚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秦锦之问“你离开家都去了哪里?出去多长时间?” “老师您看这是他在孙家老店买的炸鸡,那是和记肉铺的熟食,这烧麦是老马家的,还有这个酱菜是大碗居的,对了,还有一瓶中山百货卖的红酒,他还骗我是什么法国红酒,根本就不是,那就是......” 任重诚看着钱莎莎跑到门外拿着一大包东西跑回来,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他的桌上,还一边摆放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任重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行啦!你把我这当什么了?饭馆子吗?还是你家餐厅呀?” 钱莎莎停住嘴里的话愣愣地看了看任重诚小声问“那,老师,我可以把他和那个小**带回去了吗?” 任重诚捂着鼻子看看她,再看看站在一旁低着头默不出声的秦锦之一摆手“滚!滚!滚的远远的,别在这烦我!滚啊!” 钱莎莎伸手把桌上的那堆东西拢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拉着秦锦之喊道“走啊,你傻了呀?还不走,老师让你滚呢!” 秦锦之机械地点着头冲着任重诚深深地鞠了个躬“老师,学生先走了!” 钱莎莎抱着那堆吃喝和秦锦之一起走出楼来,月亮站在楼门前看着他们二人出来,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来了。月亮刚想上前,钱莎莎冲她使了个眼色,聪明的月亮眨眨眼,一点点向后退着。 钱莎莎怒气冲冲的走到月亮面前,把怀里的那堆东西一股脑的扔在她的身上,然后接着就是一个大嘴巴打在了月亮的脸上嘴里还骂着“小**,我让你贱!”钱莎莎说着伸手去掏枪。 站在月亮身旁的丁德利急忙上来一把抱住钱莎莎的胳膊说“嫂子,嫂子,消消气,消消气,别让人看笑话,赶紧回去吧。” 而此刻,任重诚和庄亚蝶也正站在楼上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的表演。任重诚瞄了一眼庄亚蝶问“你怎么看?” 庄亚蝶脸色难看地扭回头看着任重诚说“这个钱莎莎真够讨厌的!” 任重诚一笑“这么说你相信他们的话了?” 庄亚蝶看看他反问道“老师什么意思?” 任重诚叹气道“唉,这种事情人家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啊!” 庄亚蝶冷笑一声“那就拭目以待吧!” 钱莎莎气呼呼地进到车里看了看傻站在院子中的秦锦之和月亮说“你们打算在这站一晚上吗?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是吗?” 秦锦之拉着月亮进到车里,钱莎莎抬头看了看楼上那闪亮着灯光的窗户,然后对丁德利说“德利,改日嫂子请你喝酒。” 丁德利点着头弯着腰目送着钱莎莎开着车飞一样出了院门。 月亮捂着被钱莎莎打得发红的脸颊,秦锦之一声不响地看着开车的钱莎莎。钱莎莎猛然一脚刹车把车停住转过身来,手上的枪对着他们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今晚上你们去干什么了?” 秦锦之刚要说话,月亮抢先道 “莎莎姐,对不起,我,我真的喜欢锦之哥,一时没控制住我才和他做出这种事来,对不起,莎莎姐,要杀要打,你冲我来!” “哈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我钱莎莎是傻子啊?别再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是**,对不对?任重诚和庄亚蝶今晚很明显了是设好了圈套等你们钻呢,结果呢,你们还真就往里钻。要不是我刚才演了那一出戏,你们两个现在都得在任重诚的大牢里受审呢!”钱莎莎说着把枪口对着秦锦之晃了晃“秦少,说说吧!”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莎莎,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要是觉得我秦锦之对不住你,你大可以直说,但是千万别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那是要死人的!” 月亮在一旁点了点头说“莎莎姐,我们要是**,你不也跟着成了**了吗?你嫁给了一个**,跟**睡在一张床上这么久,还能不被**策反了吗?这事要是说出去,让任重诚和庄亚蝶知道了,你想想他们会相信你吗?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吗?”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听你这话,你是承认了你们是**了?” 月亮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告诉你,我和锦之哥都不是**,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情而已。” “是嘛?就这么简单?你们就是开着车出去找个地方然后.......行啊,顺杆爬爬得不错啊!这理由说得过去,再加上我刚才的配合,也算是天衣无缝了。”钱莎莎说着把枪收起来推开车门下来冲着秦锦之喊道“你下来开车去!” 秦锦之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钱莎莎坐在了月亮身旁,伸手摸了摸月亮的脸“还疼吗?” 月亮摇摇头,眼中却滑下一行泪来。 钱莎莎握住月亮的手说“下不为例!” 月亮点点头,秦锦之看着后视镜说“莎莎回去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刚刚说了,下不为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是请你记住,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考虑清楚,不要牵连我,更不要把自己白白搭进去。”钱莎莎的这句话让一旁的月亮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心中陡然产生了一种疑惑。 第二天,当钱莎莎睁眼醒来的时候,秦锦之早已不在身边了。钱莎莎穿着睡袍从楼上下来喊着“锦之,锦之!” “莎莎姐,锦之哥先走了,说是有事!”月亮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说。 “他没开车吗?”钱莎莎问。 月亮摇摇头“他把车留下来了说是让我们开车自己过去。” 钱莎莎便问“什么事让他这么早就过去了?” 月亮摇摇头“他没说!” “算啦,不管他,我们吃饭!”钱莎莎说完转身回到卧室喊着“你先吃,我收拾完就下来!” 月亮和钱莎莎两人来到处里的时候,正巧遇到庄亚蝶也刚刚到。 庄亚蝶从车里下来看着身着军装的钱莎莎和月亮一笑“看来昨晚回去谈得不错啊,这俨然是姐俩已经冰释前嫌了?” 钱莎莎上前一步道“亚蝶,昨晚还真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让他们主动承认呢!不过这样也好,说开了,大家就不用装糊涂了。原本锦之也是想娶月亮做二房的,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现在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们锦之算是好的了!你说的没错,我们谈的很好,也都说开了,讲明了,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庄亚蝶看着她笑着说“你钱莎莎可不是那种能和人分享的人,尤其是这种事情,你能做到吗?” “我没说要分享呀,月亮和我保证了,再不会有第二次,如再有第二次,我就亲手毙了她!”钱莎莎说着看了看月亮。 月亮点点头“我做的错事 我认,所有后果我也会承担!” “真是好姐妹,令人佩服!”庄亚蝶说完扭身走开了。 钱莎莎和月亮并肩走上台阶,正巧遇到秦锦之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子下来,钱莎莎看着他问“你一早就跑来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这个,这个东西今早就要送到保安军那边去。对了,我刚刚问清楚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关在密室的人被干掉了,陈霄也受了伤。”秦锦之说完冲着钱莎莎伸出手“车钥匙给我!”,钱莎莎把车钥匙塞到他手上,秦锦之便腾腾地跑下台阶钻进车里。 头上缠着绷带的陈霄坐在任重诚对面,任重诚看着他问“这么说你在密室里什么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就被人打晕了?” 陈霄点着头说“我是先听到外面有枪声,我感觉可能出事了,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密室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冲进来的人身手极好,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 “这么说这个人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任重诚问。 陈霄摇摇头,任重诚起身走到陈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陈霄,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陈霄回答说。 “你的身手我是了解的,即便是身上带点功夫的人想要靠近你,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按你所说,这个人的身手要比你强上几倍了,因为你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你就被人打晕了,那么从身手到力道,你判断不出这个人是男是女吗?这样,我问的再直接点,你觉得秦锦之,或者钱莎莎,还有那个月亮这三人中谁会是那个人呢?” 陈霄抬头看看任重诚说“处座,是属下大意了,但是您刚才所说这三人我觉得都不可能。首先,跟我交手的人身高都比这三个人高,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身形,但是高矮还是能看出来的。” 任重诚点点头说“噢,这么说可以排除对他们怀疑了。” “处座,我还不知道那个姓刘的现在怎么样了呢?” “怎么样了?这还用问我吗?死啦,全处都知道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被他们从医院接回来就一直迷迷糊糊地在睡觉,我这也是刚刚被庄督察叫醒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姓刘的是死是活。”陈霄说完低下头异常愧疚地说道“都是属下无能,请处座责罚!” 任重诚看着他一笑“这没什么,谁还能没有个失误呢?干我么这一行的就是这样,时常都会遇到令你想不到事情发生,更会碰上比自己技高一筹的对手,我不怪你,你回去好好休息,也仔细想想,要是想起什么来,就来找我。” 陈霄听罢站起身看着任重诚说“属下感谢处座的不罚之恩!” 任重诚摇摇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这件事责任不在你,我干嘛要惩罚你呢?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了吧?哈哈!” 陈霄给任重诚敬礼道“属下愿为处座赴汤蹈火,以报处座知遇之恩!” 任重诚笑了“言过了,去休息吧!” 看着陈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任重诚抓起电话“给我盯死他!” 夜色降临时,秦锦之才把车子开回来,熄了火之后,秦锦之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吸着。 丁德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道“哥,在这歇着呢?” 秦锦之扭头看着他“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这不也刚刚忙完打算回家了,看到你的车刚回来,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哥,昨晚回去没事吧?”丁德利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拿出烟递给他一支说“你说呢?” 丁德利一笑“那肯定是没事了,哥,我就佩服你这一点,家里外头全都搞得定,哈哈!对了,哥,你知道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说是死了一个人?对了,不就是你从魏兰 成那带回来的那个人吗?”秦锦之问道。 “你说怪不怪,那人死在密室里,有人在密室里把他杀了,还把那个陈副官打晕了,我就纳闷了,怎么不把姓陈也杀了呢?”丁德利说着猛吸了一口烟,吐出几个烟圈来。 秦锦之皱起眉头问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哥,我也不明白,这事啊,听说你们任处长和我们站长现在正在联手调查呢!陈霄在密室看着那个人,他怎么就被人杀了呢?密室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听说昨晚来的可不止一两个人,有四五个呢!” 秦锦之看看丁德利“你亲眼看见了?” 丁德利摇摇头“我要是亲眼看见我,我早就把他们抓了,还能让他们跑掉吗?” 秦锦之笑了笑“就凭你?” “哥,你还别不信,我早晚让你看看我丁德利的本事!走,哥,咱喝点去!” “等你嫂子呢!” “叫着月亮妹子呗,一起坐坐,我请!”丁德利说着看了一眼楼门口。 秦锦之把烟蒂扔在地上说“你先开车过去,老地方等我们!” 第64章 看着带有三分醉意的丁德利,钱莎莎一笑问道“德利,刚才你说,你们站长和我们处长现在在联合办案?那你负责什么呀?” “我?我负责个屁!好不容易把沈功寿离开沈阳站了,他的小舅子也玩完了了,可是没想到啊,又来了个顾梦白。这小子更不是东西,大权独揽,那个什么廖开膛他妈的屁事不管,整天就和那个小娘们聂倩平腻歪在一起,现在是顾梦白在沈阳站里说了算了。梁彤姝那个女人又会见风使舵,和顾梦白打得火热。廖开膛口头上答应着和任处长联合办案,实际上他根本不管,都是顾梦白在和任处长接触。我又被人家撂在一边了,说白了吧,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关键时刻,人家就把我撇开了,根本不让我参与。”丁德利说着伸手抓起酒杯还要再喝,秦锦之一把抓住他说“行了,别喝了,舌头都大了。” 丁德利看看他咧着嘴一笑“哥,我可是听说人家注意你了,你知道昨晚一共来了多少人吗?最起码有四个人以上,三个在楼里办事,一个在车里等着接应,可是这些人却没想到,咱们这位督察处的任处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来呢。”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便问“你怎么知道的?” 丁德利神秘的笑了笑,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大嚼着说“我,我当然知道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丁某人就是个酒囊饭袋吗?实话告诉你们,我的人一刻都没闲着。等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之后,我丁某人一定会在某一天一步登天,一鸣惊人的!” 秦锦之看着自鸣得意的丁德利知道就是再问下去,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家伙,也不会说出一句真话来的。索性,秦锦之站起身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我还没说完呢,哥,你可要小心点啊,提防有人在背后搞你啊!”丁德利说着用手蘸着杯里的酒在桌上写了一个庄字。 秦锦之伸手抹掉了丁德利写的这个字后看着他道“别一天瞎琢磨了,你喝多了,回去睡觉吧。”秦锦之说完伸手拉起丁德利。 丁德利一只手搭在秦锦之的肩头一只手掏出枪来比划着“谁要是敢明目张胆的跟你过不去,我丁德利就先把他干了!” 秦锦之笑了笑“你喝多了,放心,没人会搞我的!” 丁德利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哥啊,反正你留个心眼,那姓庄的娘们不是什么好鸟,还有你们那个老师也不是什么善茬,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来的那个神秘大员好像就是他,对,没错就是这位任重诚任大处长!因为又一次我听肖作鹏说过一句什么任处长,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位任大处长了。对了,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羞花阁的头牌小梨吗?找到这个女人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行了,别操那些没用的闲心了,管他是不是呢,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秦锦之说着伸手搂住他的腰,扶着丁德利下楼去,钱莎莎和月亮跟在他们身后。 从关东老店出来之后,秦锦之看了看丁德利问“你还能开车吗?要不我开车把你送回去吧?” 丁德利一摆手指着站在门前的钱莎莎和月亮笑着说“哥,回去吧,兄弟我没事,别冷落了那两个美人儿!哈哈!” 秦锦之抬脚踹在丁德利的屁股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行了,你能开车那就赶紧滚吧!” 丁德利进到车里把头探出车外嬉皮笑脸地冲着秦锦之挥着手,然后对钱莎莎说“嫂子,你可看好了我哥啊,别让他再出去招惹别的女人,哈哈!” “你这个该死的丁德利,胡说什么呀?”月亮指着丁德利的车骂了句。 看着丁德利的车开走,秦锦之笑了笑“借酒耍疯,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口无遮拦,缺心少肺的,实际上此人暗藏心机,鬼得很呢!” 钱莎 莎点了点头说“绝不可小看这个丁德利,他现在是在装糊涂,也是在试探我们,没准他什么都清楚,今天他的这番话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警示我们还是在提醒我们什么呢?” 秦锦之看看她摇摇头“我管他是什么意思呢?我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我就不怕鬼叫门。” “上车,我们回去!”钱莎莎喊着,坐到驾驶位置上。秦锦之刚要问她,钱莎莎低声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月亮一听刚要回头去看,钱莎莎喊了一声“别回头,装作不知道,我们走。” “刚才出来我就看到了,应该是顾梦白的人!”秦锦之说。 钱莎莎笑了笑“咱们这位老师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自己不派人来做,让顾梦白出面,这个老鬼!” “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呢?”月亮问。 “为什么?你说呢,还不是你和你的锦之哥自找的吗?要不是昨晚你们上演了那一出戏,人家能盯上你们吗?”钱莎莎的话让月亮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就在这个冬日的深夜里,在东北**联军的驻扎地。一个人正趁着夜色悄悄遛出了他的个人宿舍,钻进了营地前面那片茂密的林子里。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林子里,早已经有人在等那里了,就在他挪开那棵老松树下的大石之后,一支黑洞洞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脖颈。 而此刻,在沈阳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任重诚怀中正抱着一个妙龄女人在**。 女人娇声道“重诚,你都几天没来看我了?” 任重诚叹气道“唉,事情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刚来沈阳就赶上这么多事,我得抽时间啊,再说了,我也要为你考虑,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去南京的,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待我走啊?”女在他怀里柔声问道。 任重诚拍拍她说“别急,等你把你手上的事情给我搞清楚了,再把姓沈功寿的手上的东西全部搞到手之后,我们就离开,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女人一笑说“放心吧,他的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我不就是你的了吗?” 任重诚冷冷一笑说“你早就是我的,我把你安插在沈功寿身边这么久了,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梨当然知道了,我心里清楚的很,我是你的人,什么时候都是,只是,我不想总这样偷偷摸摸的,一会是小梨,一会是梁彤姝的,这种日子过得真让人难受。” 任重诚抱起她走到床边放下看着眼前这个**一般的女人说“这是你的命,你记住了,只有我能让你活的像个人,也只有我能让你离开这里,过上你想过的日子。所以,你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到时我一定带着你离开沈阳,让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女人听到任重诚的这话后,双眼含情,伸手勾住任重诚的脖子道“我信你,我信.......” 就在这两人翻云覆雨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窗外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当韩雪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安九州那张让他熟悉而又畏怕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韩雪枫刚要说话,安九州摇摇头“不要讲话,我都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医生跟我讲了,没有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韩雪枫眼睛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安九州笑了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 韩雪枫点点头,安九州道“你看清袭击你的人了吗?” 韩雪枫摇摇头,安九州又问“那个人是从窗外进来的?” 韩雪枫点点头,“窗外,那可是三层楼高的地方,他是怎么从窗外进来的呢?”安九州皱起眉头问道。 “我的隔壁原是顾梦白 的办公室,现在是庄亚蝶在那间办公室。”韩雪枫回答说。 安九州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停下来看着床上的韩雪枫说“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从隔壁顺着窗户过来的?我听他们讲,窗台上留下了一个脚印,但那不是女人的脚印,所以要是从脚印判断,应该不是庄亚蝶,而且庄亚蝶是第一个发现你被袭击的,因为她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呢。” 韩雪枫再次点点头说“我的意思是有人潜入了她的办公室,从她办公室的窗户出来,然后进入到我的办公室来,这个人应该对我们的这栋办公楼非常熟悉,也就是说,此人一定是我们认识的,而且是对这里的一切非常了解的一个人。” “你在暗房是在给庄亚蝶冲洗胶卷吗?那么就是说这胶卷上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难道是和蝎子有关系?或者说是蝎子自己亲自动手了?”安九州问。 韩雪枫眨了眨眼睛“是一张底片,我刚刚冲洗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打晕了。” 安九州想了想走到床前俯下身子低声问“你刚才说的还跟谁讲过?” 韩雪枫摇摇头“还没人来问我。” “估计该有人来问你了,要是有人来问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件事我来查,你只管在这儿好好养着,我让老赵给你按时送饭来,记住,不管是庄亚蝶还是任重诚亲自来问你,你都不要讲,你明白吗?”安九州说。 韩雪枫点着头问道“您打算送翟新宇回南京了吗?” “就这两天,我安排人送他们一家回南京。” “处座,翟新宇回去之后,不会对您不利吧?”韩雪枫问。 安九州笑了笑“利弊都有,但是权衡下来,利大于弊,秦锦之说得不错,只有翟新宇活着回到南京,才能让毛局长对我解除以前的误解,也只有翟新宇可以把沈功寿**黄金的事情讲清楚,同时,为我解除嫌疑。” 韩雪枫点点头“我只是担心沈功寿会对他下手。” 安九州一笑“那不正好应了秦锦之的话了嘛,如果沈功寿对翟新宇下手,正好证明他沈功寿心里有鬼,这就不用我自己跟局座去解释了,局座自己也会判断的,到那时局座心里自然也就明白孰对孰错了。” 韩雪枫看看他“还是老师考虑的周全。” 安九州笑了笑“你休息吧,我得回去了,尽快安排让翟新宇一家离开这里回南京去。” 安九州话音刚落,司机赵如龙跑了进来“处座,庄亚蝶带人来了。” 安九州点点头对韩雪枫说“记住我刚才说的,我先走了。” 安九州和赵如龙离开没多久,庄亚蝶便走了进来。 韩雪枫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庄亚蝶急忙过来说“躺下,躺下别起来!” 韩雪枫微微一笑躺下去,庄亚蝶便坐在了她的床旁拉住她的手说“雪枫,是我让你受了伤,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我这不刚刚忙完就赶着过来看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韩雪枫摇摇头“亚蝶,你太客气了,我没什么事,我知道你忙,放心吧!” 庄亚蝶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还疼吧?” 韩雪枫摇摇头,庄亚蝶便问“你看清那个人了吗?” 韩雪枫微微叹气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亚蝶,也是太大意了,对了,你要我帮我冲洗的那张底片到底是什么?” “难道底片还没冲洗出来?”庄亚蝶问。 这时,韩雪枫想起刚刚安九州嘱咐自己的话来,她看着庄亚蝶摇了一下头“底片还在显影过程中,我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打晕了,所以底片上到底是什么内容,我根本没有看清。” 庄亚蝶盯着她看了看一笑“无所谓了,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那这样,你好好 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另外,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亚蝶,你太客气了,我没什么大事,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不要麻烦了,你忙你的事情吧?”韩雪枫说。 庄亚蝶起身看了看房间突然问道“安处长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他没来看你吗?” “不是你告诉安处长的吗?我还以为是你通知安处长的呢?”韩雪枫没有直接回答庄亚蝶反而反问了一句,这让庄亚蝶心里立刻感觉到躺在床上的韩雪枫一定是得到了安九州的什么授意之后才跟自己说出这番话来的。 从医院出来的庄亚蝶心中的郁闷和憋气让她有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如此令人难以琢磨。先是韩雪枫被袭击,底片被偷走,接着又是大刘被灭口,陈霄受伤,自己目前却毫无头绪,虽然有怀疑对象,但是却又让自己难以判断,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一样。 “庄督察!”突然一声喊,庄亚蝶看到顾梦白的车呼的一下停在她面前,顾梦白从车上下来走向她...... 第62章 “咯咯,咯咯!”突然,身后传来月亮的笑声,这才让秦锦之绷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秦锦之回过头来看着正在发笑的月亮怎么来了?你笑什么呀?你刚才要是再不出声,我就要掏枪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笑?我在问你呢,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是去米店了吗?” 月亮却道“赶紧开车离开这里!路上告诉你。” 秦锦之发动车子开出去,他摇下车窗把嘴里的烟卷吐出去问“你说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站里,你把我扔在米店自己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吗?你这叫自作主张,为什么不和我事先商量一下,你以为那个大刘那么容易就被你干掉了?任重诚会轻易让人把他干掉吗?” “那,那你什么意思?就让这家伙继续活着,帮着任重诚找到我们的组织,继续让他出卖更多的同志?”秦锦之反问道。 月亮板起脸说“你的任务是什么,你不清楚吗?现在还没到该暴露的时候,你这样做是很冲动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当初组织上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安插进来的吗?......” “行了,你不用说这些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总不能看着这个**把我们的蝎子给.......” “你不要打断我,我现在是在说你,你不和我商议,更没有经得蔷薇的允许擅自行动,这是很危险的,也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秦锦之同志,你要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不是一个人在和敌人战斗,你身边还有你的同志,你在每次行动之前要多考虑考虑,你的没一个举动每一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要非常的清楚,还要为你的行为负责,更要为组织上负责。”月亮的话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强硬而严厉,这还是秦锦之第一次见月亮这样跟自己说话。 秦锦之沉默了许久之后点了一下头说“我记住了,这次是我太轻率了,考虑的不够周到,也没有想到任重诚这个老家伙会张网以待,差一点被他们......” “我转达蔷薇对你的指示,下不为例,你的每次行动都要经过蔷薇和我商议研究之后才能行动,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犯。”月亮说完回头看了看后面道“抄近路,尽快赶回去,你这一折腾,没准已经引起任重诚的怀疑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又没看到我锦之本想告诉月亮有个黑衣人在暗中帮了自己,可是转念一想,秦锦之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已经把大刘叛变的事情告诉老赵了,你放心吧,他们会注意的。老赵告诉我,知道他这个联络点的只有行动小组的队长周挺,大刘不知道,所以,暂时他们还找不到这里,也就是说这里还是安全的。至于如何除掉大刘,老赵的意思是要等蔷薇的指令,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判断出,那张照片并没有落到庄亚蝶和任重诚的手上,否则,局势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月亮说完之后,秦锦之点着头又问道“这么说是蝎子自己出手打晕了韩雪枫拿走了底片?” 月亮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蝎子自己出手拿走了底片,但是起码可以说蝎子暂时也是安全的。另外,我觉得,蔷薇应该会给我们发出指令了,回去后先看一下吧!” 当二人的车即将到达家门前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秦锦之通过后视镜看到几束汽车的大灯发出的光束追赶着他们的车急驶而来。 月亮低声喊道“加快速度!” 秦锦之刚刚把车开进院子,就看到钱莎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二人,月亮跳下车手上按着几个油纸包说“莎莎姐,都是你爱吃的。” 秦锦之拿着一瓶红酒下来喊道“等急了吧?” “你们去哪儿买了?这么久?一个多小时了,是诚心 想把我饿死啊?”钱莎莎说着走上前一把拿过那红酒摇了摇说“小气鬼,这是法国红葡萄酒吗?” “知道我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就是为了给你买这瓶酒,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这是地道的法国干红,你还嫌不好,那你可真是难伺候了!”秦锦之说着瞄了一眼车,手不经意地在机盖上摸了一下,机盖温热的温度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钱莎莎一笑拉着秦锦之说“行了,我和你开个玩笑嘛,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进到屋后,月亮用最快的速度把餐具摆好,然后让秦锦之和钱莎莎坐下,自己又去打开了那瓶红酒给他们两人的酒杯里倒上酒。 钱莎莎看着她笑着说“你也倒上,咱们干一杯!” 钱莎莎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汽车的刹车声音,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和月亮问了句“会是谁呀?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呀?” “我去看看。”秦锦之说着起身离开餐桌。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刚才真的去买酒了?” 月亮点点头“我去买的这些吃的,锦之哥去买的酒。” 钱莎莎一笑“买瓶酒怎么还把狗引回家来了?” 月亮摇摇头“莎莎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钱莎莎点点头“你装糊涂呗。” 秦锦之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谁呀?”便打开了大门。 站在大门前的居然是顾梦白和庄亚蝶,在他们身后是丁德利带着他的人。 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道“亚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庄亚蝶看看他问道“你刚刚回来?” 秦锦之摇摇头“不是呀,我早就回来了!” 庄亚蝶一笑“不对吧?我怎么看到你的车好像是刚刚驶进院子里的?” “这不可能啊,一定是你看错了!”秦锦之说。 此刻,留在餐厅里的钱莎莎看看月亮说“怎么这么久?到底是谁呀,你去看看,没事就赶紧让他回来,还等着他吃饭呢!” 月亮便起身走出去,月亮前脚离开餐厅,钱莎莎也快速离开餐厅从后门出了客厅。 月亮来到外面看到庄亚蝶带人堵在门前,刚要上前,秦锦之却大声道“亚蝶,到底什么事,你来我这的目的是什么?” 庄亚蝶脸上一丝暖意都没有,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秦锦之说“处里出了点事,老师让我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下。” “处里出事了?什么事啊?”秦锦之问。 没等庄亚蝶说话,月亮在秦锦之身后说道“锦之哥,出什么事了?亚蝶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啊?进来说吧?” 庄亚蝶看了一眼月亮问“你们刚刚回来吧?” 月亮摇摇头,秦锦之接着问道“是只需要我一个人回去协助调查吗?” 庄亚蝶看了一眼月亮对秦锦之说“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呀?亚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锦之的声音高了起来。 “这还用问吗?你们刚刚回来,被人家看到了,你们还撒谎,有用吗?跟着她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了呗!”钱莎莎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大声说。 听到钱莎莎这话,秦锦之和月亮都在心中吃了一惊,他们一起转过头去看着钱莎莎。钱莎莎则笑着得意地说道“让你们两个借机跑出去偷偷摸摸地背着我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然后两个人回来还一起骗我,当我钱莎莎是傻子呀?” “钱莎莎,你,你简直就是个.......” “是什么?是什么?你说呀!我告诉你秦锦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肚里憋着什么坏主意,你这种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偷腥偷习惯了 。”钱莎莎说完转向月亮说“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好心答应他把你留在身边,你却总想着取代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们两个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要不就是背着我窃窃私语地,真把我钱莎莎当傻子耍了?” “莎莎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和锦之哥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就是.......” “亚蝶,把他们都带回去好好问问,他们刚刚回来,我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正好你来了,那就把他们一起带走,好好收拾收拾他们,正好也替我出口气!”钱莎莎说着转身要往回走。 “莎莎,你说你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了?那你说说他们有什么问题?”庄亚蝶问道。 钱莎莎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庄亚蝶说“什么问题,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偷情啊!”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刚刚去了哪里吗?”庄亚蝶盯着钱莎莎问。 “买吃的去了,对了还买了红酒,怎么了?要不你也来尝尝,喝一杯?”钱莎莎说。 庄亚蝶转头看着秦锦之道“秦少,解释一下吧,你和月亮都说没出去,而莎莎刚刚证明你们刚回来,这怎么解释呢?” “解释什么?钱莎莎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秦锦之说。 庄亚蝶点点头“德利,带人回去!” 丁德利答应着跑上前来看着秦锦之和月亮说“哥,对不住了,跟我们回去一趟您跟您老师亲自解释一下就行了,没有大事,说清楚了就可以了!” 庄亚蝶喊道“把他们的车也开着一起回处里!” 秦锦之听到庄亚蝶这句话后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刚刚穿得那套黑色衣服还在车里,一旦被庄亚蝶发现了,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月亮此时也想到了车里的那套衣服,月亮在这一刻横下一条心,一旦暴露,自己就要把所有事情揽过来,确保秦锦之的安全。 当秦锦之被庄亚蝶带到任重诚面前的时候,任重诚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秦锦之问“你今晚回去之后又出来干什么去了?” “去买了吃的,喝的!”秦锦之回答说。 “那为什么亚蝶问你的时候,你不据实回答呢?” “我,我.......” “我什么我?说话!”任重诚站起身看着秦锦之。 “我和月亮.......” “你和月亮怎么了?”任重诚问。 “就是那个了呗,我们在车里那个,那个什么了?所以亚蝶问我,我,我没如实说,我是怕让钱莎莎她......” “放屁,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啊?你至于那么饥渴吗?一个钱莎莎在你身边还不够吗?你还要带着一个小丫鬟跑出去在车里办这种事吗?你觉得你能说得过去吗?你觉得我会信吗?”任重诚大声质问道。 秦锦之看了一眼庄亚蝶,庄亚蝶异常冷漠地把头扭向一边。秦锦之转向任重诚道“老师要是不信,那你就问问月亮吧?”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庄亚蝶转身出去了。几分钟后,庄亚蝶再次回来,任重诚看着她,庄亚蝶点点头走到秦锦之面前说“秦锦之你真行啊!” 任重诚盯着秦锦之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问你,在你车后备箱里的那身黑色衣服你怎么解释?” “后备箱黑色衣服?什么黑色衣服?”秦锦之清楚,任重诚是一个非常讲求证据的人,如果他手上没有铁证,他是不会用带着质疑口吻的语气来问自己的。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秦锦之通过庄亚蝶和任重诚二人之间短暂的目光交流就已经看出来他在这是在诈自己。另外,秦锦之记得非常清楚,那套黑色衣服就在前座副驾驶座椅下,怎么会跑到后备箱呢?或许他们已经搜过汽车了,或许根本就没有,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吓唬自己,或者 是诈出点什么破绽来。 就在秦锦之考虑如何回答任重诚的问题时,庄亚蝶突然又问“你们把车停在了什么地方?” 秦锦之一笑“这种事当然是越隐秘的地方越好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或者灯火辉煌之处吧?让人参观呀?你说呢?” 庄亚蝶皱着眉头看着他说“你真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哦,我玩个家里的女佣就无耻了?比我无耻的人多着去呢,你都把他们抓来问问吗?亚蝶,其实你真的该找个男人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你都要成了.......” “啪!”没等秦锦之说完,庄亚蝶一记耳光重重拍在了秦锦之的脸上。 “姓庄的,你凭什么打人?你敢打我男人,我绕不了你!”钱莎莎说着气冲冲的从外面冲进来,手上拎着枪直接奔到庄亚蝶面前。 任重诚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秦太太,再看看怒目而视对着秦锦之的庄亚蝶。任重诚喝道“钱莎莎你要干什么?太放肆了!” “我让你把他们带走不是让你打他们的,这是我的家事,不是公事,你庄亚蝶凭什么打人?我只是想让他们出点丑,但不是让你来欺负他的,你懂吗?”钱莎莎用枪指着庄亚蝶大声说道。 第65章 庄亚蝶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顾梦白愣了一下“梦白?你怎么来了?” 顾梦白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庄亚蝶称呼自己梦白,不由得喜上心头,顾梦白快步走到庄亚蝶面前问“你这是来看韩雪枫?” 庄亚蝶看着他问“你不会也是来看她的吧?” 顾梦白点点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看雪枫的,毕竟我们都是从外面调来沈阳的,现在她出了事,我总不能不露面吧?” 庄亚蝶哼了一声“你快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听说廖站长和我们处座现在联合在一起办这件案子,该不会是你来挑大梁吧?” 顾梦白笑了笑“那你觉得应该是谁来挑大梁呢?丁德利?还是梁彤姝?” 庄亚蝶撇撇嘴“也是呀,沈阳站剩下的这几头蒜,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挑不动这个担子,所以呢,矬子里拔大个,那就只能你顾副站长亲自上阵了。” 顾梦白嘴角**了一下本想发作,可是当他看到从庄亚蝶嘴角处现出的浅浅酒窝时,眼前这个令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女人再一次让顾梦白陷入了无限遐想中。 庄亚蝶看着他喊道“她在呢你上去吧,不过我告诉你,你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顾梦白点点头“我呀,也是走个过场,亚蝶,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合作,来把这个.......” 庄亚蝶听也不听,已经转身走开奔向自己的车,顾梦白看着庄亚蝶的背影喊道“我会去找你的!” 看着庄亚蝶上车离去,顾梦白咬咬牙“他妈的,你等着,老子早晚把你......” 心中无限郁闷的庄亚蝶开着车往处里来,突然一辆车斜刺里穿出来横在了她的车前。 一腔怒火的庄亚蝶刚要发作,横在她车前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看着她一笑“亚蝶!” 庄亚蝶这才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魏兰成,庄亚蝶猛然间眼中泪如泉涌,她看着站在自己车前的魏兰成叫了一声“兰成大哥!” 魏兰成走过来轻轻敲了一下车窗,庄亚蝶摇下车窗看着他,魏兰成见她满眼是泪便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魏兰成这一问,庄亚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呜的一声哭出声来,把魏兰成还给吓了一跳。 魏兰成打开车门拉着她下来掏出手帕给她擦着眼泪问“亚蝶,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你一向可都是很坚强的,这是怎么了?你说,你告诉我,兰成大哥给你出头。” 庄亚蝶抽泣着依偎在魏兰成的怀里“兰成,我好累呀,我这心里难受。” 魏兰成轻轻搂着她柔声说“我去处里找你,老师告诉我你来这里了,我听说最近你们处里出了好多事,而且大都和你有关,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看看什么地方也许我能帮上你?” 魏兰成此刻说出的话俨然像是在这个寒冷季节里给到了庄亚蝶暖阳一般的温暖与关爱。心中早已冰冷的庄亚蝶这一刻被这股暖流充斥着全身,让她感受到一种少有的呵护。庄亚蝶动情地看着魏兰成低声说“带我走,我好累,我想喝酒,我需要麻醉!” 魏兰成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庄亚蝶冲着车旁站着的杜子明喊道“你把庄督察的车开回处里去就行了!” 杜子明知趣地点着头,上了庄亚蝶的车便扬长而去。魏兰成见杜子明开车离去便对怀里的庄亚蝶说“亚蝶,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上车我们走。” 魏兰成扶着庄亚蝶进到自己的车里,魏兰成发动车子开出去,庄亚蝶自己一个人躺在车后坐上喃喃自语道“兰成大哥,我真的好累,心累了,我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魏兰成开着车扭回头说“还有我呢,亚蝶,你不要折磨自己,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的,我刚刚听老师简单 跟我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这样,一会我帮你好好分析分析。我们先去找地方吃饭,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庄亚蝶没有回应魏兰成的话,魏兰成看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的庄亚蝶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 当庄亚蝶被魏兰成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深沉了,看着车外的灯光迷离,庄亚蝶问“这是哪里呀?” “中山路华苑酒店,我让人在这里定了位置,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你彻底放松一下,好好休息,你不能总这样绷着了,人要适当的学会放松自己,你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弄不好会断掉的。” 庄亚蝶看看他一笑“兰成大哥,还是你关心我。” “废话,你是我学妹,我当然要关心你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行了,快进去吧,我给你点了最好的法式烤牛排,还有......” “地道法国红葡萄酒!”庄亚蝶接过魏兰成的话说。 魏兰成点点头“总之都是你喜欢的。” 庄亚蝶点点头“我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 二人进到酒店之后,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来到魏兰成预定的座位前坐下,魏兰成看看服务生道“开始吧!” 服务生点着头走开之后,庄亚蝶看着他问“你搞什么呀?开始什么?” 魏兰成神秘一笑“今晚是属于你的夜晚,你就尽情享受这美好夜晚吧!”魏兰成说着举手“啪啪啪”拍了三巴掌。 巴掌声过后,整个酒店西餐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紧接着前面台上响起钢琴的演奏声,一曲悠扬舒缓的《生日快乐歌》缓缓奏响。在音乐声中,几个服务生推着一俩餐车慢慢走进来,餐车上摆放着各种西式餐点,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服务人员排成一排跟在餐车后嘴里唱着“祝你生日快乐......”一直来到庄亚蝶他们面前。 魏兰成起身把蛋糕从餐车拿到餐桌上,然后冲着庄亚蝶一个九十度的弯腰道“庄亚蝶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刻,庄亚蝶才想起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眼前的魏兰成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这让庄亚蝶确实是始料不及的。最近这段时间忙的脚打后脑勺,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接踵而来,可是没有一件事有个眉目,虽然任重诚嘴上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但是要强的庄亚蝶心里清楚,依着她对任重诚的了解,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已经开始对自己不满了。 看着愣在当场的庄亚蝶,魏兰成拿出打火机啊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说“来吧,请我的寿星庄亚蝶小姐先许个愿再吹蜡烛!” 庄亚蝶有些激动地看看魏兰成说“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你还记得?” “我忘了我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忘了你的!”魏兰成说着指了指蛋糕“许愿吹蜡烛吧!” 庄亚蝶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下头去,默念了一会儿,庄亚蝶睁开眼睛看着魏兰成,魏兰成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吹蜡烛吧。” 当庄亚蝶把蜡烛吹灭的那一刻时,餐厅里灯光重新亮起,在场的人一起高唱“祝你生日快乐.......” 庄亚蝶转身鞠了个躬然后悄悄问魏兰成“这些客人还有那些服务生都是你安排的?” 魏兰成要摇摇头“我只是给他们每桌送了一瓶红酒而已!”魏兰成说着递上一个精致的小木匣。 庄亚蝶看着那个小木匣问“这是什么呀?” “给你的,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欢不?”魏兰成笑着说。 庄亚蝶接过小木匣轻轻打开盖子,眼前的东西让庄亚蝶睁大了双眼惊呼道“哎呀!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艺术品,太美了,兰成大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魏兰成笑了笑问“喜欢吗?” 庄亚蝶急忙点 头说“太喜欢了,太喜欢了,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兰成大哥谢谢你,谢谢你!” 魏兰成摇摇头“亚蝶,你能不能把后面的大哥去掉啊,叫我兰成不行吗?” 庄亚蝶略一迟疑笑了笑“好,兰成大......谢谢你了兰成。” “这就对了,来,喝一杯吧,祝你生日快乐!” 庄亚蝶伸手拿起小木匣里的东西在手上把弄着,一边端起酒杯和魏兰成碰了一下喝光了杯中酒。 “兰成,这可是地道的勃朗宁掌心雷啊,你看这还是镀铬的,枪柄是象牙的吧?简直太漂亮了.......” “亚蝶,收起来吧,今天你生日,就不要摆弄这种东西了,我是因为你喜欢这枪,所以才托人从国外订购回来的,只要你喜欢,你开心就好,但是今天这玩意不能拿在手上当玩具的。”魏兰成说着再次端起酒杯。 庄亚蝶小心翼翼地把枪放回到小木匣里看着魏兰成说“你还真是有心之人。” 魏兰成一笑“说说吧,你最近的烦心事。” 庄亚蝶想了想摇摇头说“算啦,今天不说这些了,我们今天就喝酒,聊别的,不说这些烦心事,你陪我好好过个生日,明年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都说不好呢?”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亚蝶,只要有我在,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而且保证每年都给你一份惊喜。”魏兰成说着给庄亚蝶再次倒满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庄亚蝶扫了一眼桌上酒瓶说“兰成,我们已经喝光了三瓶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魏兰成摇摇头说“我知道你的酒量,这样,我们把杯中酒喝完就走,不再喝了,这可以吧?” 庄亚蝶点点头,魏兰成伸手拿过庄亚蝶的酒杯,就在他倒酒的瞬间,手指上的戒指被他轻轻一扭,一点白色粉末快速掉进庄亚蝶酒杯中,魏兰成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那点白色粉末快速融化在酒中,魏兰成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眼看着庄亚蝶把酒一口灌下去,魏兰成长出一口气道“亚蝶?喝点果汁吧,醒醒酒,我送你回去。” 刚刚喝下去的这杯酒片刻功夫让庄亚蝶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望想井喷一样涌上来直灌头顶。庄亚蝶感觉不仅身上燥热,口中也是异常干渴,脑海中总是闪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关雨桥,是,是他,就是关雨桥。是他在抱着自己,是他在用全部的热温暖着自己,是他在自己耳边卿卿低语,他口中的温度像一股暖风在自己耳边缓缓吹送,那种过电一般的感觉让庄亚蝶不由得**起来。 她摇晃着起身,双压迷离地看着魏兰成道“我,我要,我要喝酒,我,我.......” “亚蝶,你醉了,来我扶你!”魏兰成说着一把扶住庄亚蝶,庄亚蝶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服务生跑过来,魏兰成看看他低声说“帮我把她送回房间去。” 两个服务生帮忙把迷迷糊糊的庄亚蝶抬到了魏兰成早已预定好的房间放在了床上。 魏兰成拿出一叠钞票塞给服务生说“今晚任何人不许打扰这间房的客人明白吗?”服务生点着头退出房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庄亚蝶,魏兰成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庄亚蝶嘴里还在喊着“来喝酒,干杯!” 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庄亚蝶现在就在自己眼前,而且是**横陈,醉意朦胧。魏兰成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亚蝶,醒醒,醒醒啊!” 把自己脱光后的魏兰成轻轻躺在庄亚蝶身旁把手轻轻放在她高耸的前胸上,见庄亚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还有推开自己的胳膊,魏兰成的担子便更大了。他轻轻解开庄亚蝶胸前衣服的纽扣,庄亚蝶那丰满的身子刹那间呈现在他面前 ,魏兰成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这眼前**。 庄亚蝶一翻身把胳膊搭在了魏兰成的身上嘴里喊着“雨桥,喝酒,陪我喝酒,我要,我要喝酒.......” 这一刻,魏兰成已经毫无惧怕之意了,他翻身压在庄亚蝶的身上....... 第66章 庄亚蝶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厚实的窗帘后面掩盖着早上耀眼的太阳光芒。 庄亚蝶撑着身子想要起来,但是脑袋昏沉沉的,让她再次躺倒在床上。这一躺下,庄亚蝶这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一丝不挂的魏兰成。 庄亚蝶霎时间脑子嗡的一下,她急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和魏兰成一样也是一丝不挂,赤身**,这一刻庄亚蝶全都明白了。 全身**着的庄亚蝶翻身滚下床来找到自己的衣服,从裤袋里掏出枪对着床上的魏兰成大喊道“姓魏的,你,你都干了什么?” 喊声惊动了魏兰成,魏兰成睁开眼睛看着赤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庄亚蝶一笑“你醒了?” “魏兰成,你这畜生,你都干了什么?你把我彻底毁了!”庄亚蝶大喊着把枪口对准了魏兰成的脑袋。 魏兰成毫不在意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打开,拿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点上吸了一口道“怎么了?你至于吗?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也叫水到渠成。再说了,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 “放屁,你太卑劣了,你给我喝的什么酒?你说?”庄亚蝶的枪口对着魏兰成厉声喝问道。 “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喝多了,你还问我?也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喊着你想要,我这是在满足你的需求,你反而倒打一耙,这话说得好像我是故意在侵犯你似的。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大姑娘啊?其实你也是一枝残花败柳,我知道你早就被......” 魏兰成的话彻底激怒了庄亚蝶,她把枪口对着魏兰成咬着牙扣动了扳机“啪嗒、啪嗒、啪嗒!”连着三声撞针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见子弹击发,庄亚蝶愣了一下,她麻利的卸下弹夹,这才发现,弹夹里却是空空如也。 魏兰成依旧安稳地靠在床头看着庄亚蝶笑了笑,伸出手在他手上拿着几枚子弹“你还自认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特工呢,枪膛里有没有子弹你都感觉不出来吗?” 恼羞成怒的庄亚蝶将手中的枪狠狠地砸向魏兰成,魏兰成伸手接住庄亚蝶扔过来的枪喊道“你疯了!” 庄亚蝶回身拿起桌上的花瓶再次砸向魏兰成,魏兰成从床上一跃而起,饿虎扑食一般把站在地上的庄亚蝶扑到在地,身子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庄亚蝶通红的脸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嫌弃你已经不错了。”魏兰成说着猛然挥拳打在了庄亚蝶的后脑上,庄亚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魏兰成起身一把抱起昏迷的庄亚蝶扔在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玲珑有致的庄亚蝶,魏兰成再次兽性大发,淫笑着扑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亚蝶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脑的疼痛让她感觉昏沉沉的,**钻心的疼痛却让她感觉浑身乏力,又羞又恼的庄亚蝶看着自己被魏兰成蹂躏的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亚蝶扭头看了一眼,魏兰成并不在身边,庄亚蝶扯过被单裹在身上慢慢坚持着下了床。庄亚蝶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后打算悄悄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从套间里传来魏兰成低沉的声音“老师,多谢您成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就如您所说,生米做成熟饭,她也只能认了,亚蝶是个好面子得人,我想过一段时间她会理解的,也会体谅您的一番苦心。只是学生有一点遗憾,那就是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想不到姓关的早就把她给.......老师,关雨桥要是哪天从那边回来,您可得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啊,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姓关的对我再产生恨意,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了,我也是真心喜欢亚蝶,我.......” 听到这里的庄亚蝶犹如五雷轰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都是任重诚授意魏兰成这么做的。更让她想不到的 是魏兰成居然也知道关雨桥的事情,而任重诚却一直在骗自己说只有他和自己知晓关雨桥的事情,现在看来魏兰成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自己少。这一刻,庄亚蝶明白了,自己被任重诚骗了,被他彻底玩弄在鼓掌之间了。他授意魏兰成给自己酒里下了药,趁机玷污了自己,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彻底对关雨桥死心,从而让关雨桥在那边踏踏实实地长期潜伏下去,成为他的一把杀手锏。然后他任重诚再出面做个好人,把魏兰成臭骂一顿,然后便可以让自己死心塌地的嫁给魏兰成,断了自己对关雨桥的所有念想,也让关雨桥彻底断了对自己的想念,只能任其摆布,留在那边成为他的棋子。 庄亚蝶越想越生气,她再次掏出枪来,可是身上没有一颗子弹,她在魏兰成脱下的衣服和裤子上找了个遍,根本就没有武器更别说找打子弹了。 庄亚蝶颓然地坐在了地毯上,这一刻她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助和发自肺腑的屈辱,让她陡然间萌生了一种想要和魏兰成同归于尽的想法。 庄亚蝶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着,突然,她看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水果,水果盘中还放着一把水果刀,庄亚蝶呼的一下站起来跑到客厅拿起那把水果刀再次回来。 与此同时,魏兰成在套间里也刚刚接完了任重诚的电话,光着上身的魏兰成下身围了一条浴巾推门出来,正巧碰到冲进来的庄亚蝶。 此刻的庄亚蝶疯了一样,手上拿着水果刀直扑向魏兰成,魏兰成一个躲闪不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上。剧烈地疼痛让魏兰成狂叫着,他飞起一脚踹在庄亚蝶的小腹上,庄亚蝶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魏兰成伸手从肩头拔出那把刀一步步向倒地的庄亚蝶走过来嘴里说着“臭娘们,你疯了,居然敢杀我,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知道我魏兰成的厉害。” 眼看着魏兰成一步步向自己逼来,庄亚蝶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后退着爬着。魏兰成狞笑着手上拿着刀向着庄亚蝶走过来。 突然,庄亚蝶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扔向魏兰成,魏兰成急忙避闪,庄亚蝶借此机会,一个鱼跃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在魏兰成的前胸上,魏兰成向后退着,庄亚蝶跟进一步,再次抬脚踹向魏兰成。 魏兰成身子退到墙根,伸手抱住庄亚蝶踹过来的右腿,手上用力一拧,庄亚蝶被他一下子掀翻在床上,魏兰成嚎叫着扑上来,手里的刀子直逼庄亚蝶胸前。 庄亚蝶一个翻身滚下床去,魏兰成扑空之后,刚要翻身起来,庄亚蝶回手拿起地上的椅子狠狠砸向他。 刀子落在了地上,庄亚蝶快速捡起地上的刀子向着扑向自己的魏兰成用力捅了过去。 这一刀正扎在魏兰成的**上,魏兰成嚎叫着双手捂住**,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魏兰成杀猪一般凄惨地喊叫着,用尽全力再次向庄亚蝶扑来,庄亚蝶挥手将手中的刀子扔了出去,魏兰成闪身躲过,扭曲着脸狞笑着看着庄亚蝶。他一步步逼向庄亚蝶,突然,他伸手掀去床上的床单,从床单下拿出枪来狂笑着“哈哈,想不到吧?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它,可是你却没有想到我把它放在了床单下了吧?你以为在枕头下呢,你为什么不伸手摸一摸呢?” 庄亚蝶向后退着看着近乎疯狂的魏兰成,血顺着他的肩头和裤裆下不住地流出来,地上、床上、墙上,房间里到处都是鲜血,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魏兰成用枪把庄亚蝶逼到了床头道“跪下去,然把衣服脱了,脱了!” 庄亚蝶抬头看着他,魏兰成狞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用你的衣服给我擦干了,包扎好,庄亚蝶,我原本是要杀了你的,现在我不杀你了,你毁了我的**子,那好,这辈子我就让你跟着我,别想跑出我的手心去,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守活寡,我要让你.......” “你这个魔鬼,你变态!你和任重诚全都是魔鬼,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 “庄亚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你这张脸我也不能留着了,省得哪天姓关的回来,我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给我戴一顶绿帽子吗?哈哈!”魏兰成说着弯腰拿起地上的刀子“我今天就把你这张脸刮花了,把你变成一个丑八怪,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去勾引男人,哈哈!给我脱,把衣服脱掉,我.......” 庄亚蝶慢慢解着衣服纽扣,时不时望向窗户,再看看蹒跚走向自己的魏兰成。此时,庄亚蝶也已经万念俱灰,她只想着待魏兰成走过来时,自己抱住他和他一起翻出窗外,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八楼的房间里,只要抱着魏兰成翻出窗去那一定是必死无疑。 一手拿枪,一手拿刀的魏兰成嘴里骂着,脚下却艰难地向前挪着步伐,庄亚蝶脱掉上衣慢慢站起来移向窗边。 “砰!”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人风一样冲进来,魏兰成扭头去看的瞬间,一道寒光呼啸着飞向他,魏兰成躲避不及,拿到寒光眨眼间到了眼前,魏兰成头一偏,寒光便钉在了他的左边勃颈处,直透后颈,斜着从脊椎骨的侧面穿了出来。 风一样冲进来的人瞬间到了魏兰成身边,一脚将他踹到在床上然后看着惊恐的庄亚蝶。倒在床上的魏兰成双手捂住脖子,血却在滋滋地往外喷涌,眼看着就要不行的样子,魏兰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进来的人一脚将他再次踹到。倒下去的魏兰成这次却再也没能起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睁着眼睛看着庄亚蝶,嘴里迷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进来的人一把扯过床单裹住庄亚蝶顺手拿起庄亚蝶脱在地上的衣服拉着她说“走啊!” 庄亚蝶看着她吃惊地问“你,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也不搭话,拉着她快速跑出房间去,二人来到走廊上,来人把衣服递给庄亚蝶说“穿好衣服,马上离开这里。” 庄亚蝶看着她问了句“月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呢?” “先离开这里再说!”月亮拉着穿上衣服的庄亚蝶快速跑下楼去,二人穿过大堂出了酒店,月亮叫了一辆黄包车让庄亚蝶上车,自己跟在后面一溜小跑直接来到庄亚蝶的住处。 任重诚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是中午了,魏兰成和庄亚蝶两个人全都没有露面,这让任重诚心中开始不满起来“这个兰成,怕是掉进温柔乡里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任重诚嘟囔着刚要伸手去拿电话,桌上的电话却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任重诚拿起电话“喂哪里呀?” “督察处吗?我是保安军情报处的杜子明。” 任重诚眉头一皱“情报处杜子明,兰成让你给我打的电话?他人呢?怎么还不.......” “您是任处长吧?我是魏处长的属下,任处长,出事了,您快来看看吧!”杜子明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颤抖。 任重诚霎时眉头拧成了疙瘩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们把电话打到我督察处了?” “任处长,您还是过来看看吧,和平里警察署的人到了,保密局沈阳站,还有我们保安军督察处和情报处的都在陆续往出事地点赶呢!” “出什么事了?”任重诚还是慢条斯理地问。 “您的学生,魏,魏处长快要不行了,是他让我们找您的,任处长等杜子明说完,任重诚“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喊道“来人!” 一声来人之后,陈霄跑了进来“处座,您有事?” “备车去华苑酒店!”任重诚说着便往外走。 陈霄答应着跑出去,任重诚边走心中边在琢磨“这个兰成也真够不省心的,这么 点事还办不妥吗?” 可是当他和陈霄来到酒店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任重诚完全愣住了。 杜子明颤抖着站在一旁看着进来的任重诚说“刚刚还能说话,现在就,就不行了,我们没敢动他,在等您来呢!” 躺在床上的魏兰成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脖子底下和裤裆里还在往外淌着血,肩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任重诚捂着鼻子走到床前弯腰看了看魏兰成,伸手在他的鼻子底下试了试,任重诚立刻起身道“他还有一口气,马上送医院抢救,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过来,我要让他活着,必须把他救活了......” 第63章 庄亚蝶瞪着眼睛看着钱莎莎,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任重诚一把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后放下电话对庄亚蝶说“陈霄醒了,你派人去医院把他接回来。” 庄亚蝶点着头看了看秦锦之和钱莎莎哼了一声一甩胳膊转身大步走出去。 钱莎莎看着远去的庄亚蝶的背影喊道“你就是个疯女人,你有病吧?” 任重诚皱了一眉头道“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丢人?我都丢什么人啊?丢人现眼的是他,是这个恶习不改的秦少爷,老师,都是您,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少爷公子啊!老师,您可得替我做主啊!”钱莎莎说着抹起眼泪来。 任重诚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秦锦之问“你离开家都去了哪里?出去多长时间?” “老师您看这是他在孙家老店买的炸鸡,那是和记肉铺的熟食,这烧麦是老马家的,还有这个酱菜是大碗居的,对了,还有一瓶中山百货卖的红酒,他还骗我是什么法国红酒,根本就不是,那就是......” 任重诚看着钱莎莎跑到门外拿着一大包东西跑回来,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他的桌上,还一边摆放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任重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行啦!你把我这当什么了?饭馆子吗?还是你家餐厅呀?” 钱莎莎停住嘴里的话愣愣地看了看任重诚小声问“那,老师,我可以把他和那个小**带回去了吗?” 任重诚捂着鼻子看看她,再看看站在一旁低着头默不出声的秦锦之一摆手“滚!滚!滚的远远的,别在这烦我!滚啊!” 钱莎莎伸手把桌上的那堆东西拢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拉着秦锦之喊道“走啊,你傻了呀?还不走,老师让你滚呢!” 秦锦之机械地点着头冲着任重诚深深地鞠了个躬“老师,学生先走了!” 钱莎莎抱着那堆吃喝和秦锦之一起走出楼来,月亮站在楼门前看着他们二人出来,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来了。月亮刚想上前,钱莎莎冲她使了个眼色,聪明的月亮眨眨眼,一点点向后退着。 钱莎莎怒气冲冲的走到月亮面前,把怀里的那堆东西一股脑的扔在她的身上,然后接着就是一个大嘴巴打在了月亮的脸上嘴里还骂着“小**,我让你贱!”钱莎莎说着伸手去掏枪。 站在月亮身旁的丁德利急忙上来一把抱住钱莎莎的胳膊说“嫂子,嫂子,消消气,消消气,别让人看笑话,赶紧回去吧。” 而此刻,任重诚和庄亚蝶也正站在楼上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的表演。任重诚瞄了一眼庄亚蝶问“你怎么看?” 庄亚蝶脸色难看地扭回头看着任重诚说“这个钱莎莎真够讨厌的!” 任重诚一笑“这么说你相信他们的话了?” 庄亚蝶看看他反问道“老师什么意思?” 任重诚叹气道“唉,这种事情人家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啊!” 庄亚蝶冷笑一声“那就拭目以待吧!” 钱莎莎气呼呼地进到车里看了看傻站在院子中的秦锦之和月亮说“你们打算在这站一晚上吗?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是吗?” 秦锦之拉着月亮进到车里,钱莎莎抬头看了看楼上那闪亮着灯光的窗户,然后对丁德利说“德利,改日嫂子请你喝酒。” 丁德利点着头弯着腰目送着钱莎莎开着车飞一样出了院门。 月亮捂着被钱莎莎打得发红的脸颊,秦锦之一声不响地看着开车的钱莎莎。钱莎莎猛然一脚刹车把车停住转过身来,手上的枪对着他们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今晚上你们去干什么了?” 秦锦之刚要说话,月亮抢先道 “莎莎姐,对不起,我,我真的喜欢锦之哥,一时没控制住我才和他做出这种事来,对不起,莎莎姐,要杀要打,你冲我来!” “哈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我钱莎莎是傻子啊?别再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是**,对不对?任重诚和庄亚蝶今晚很明显了是设好了圈套等你们钻呢,结果呢,你们还真就往里钻。要不是我刚才演了那一出戏,你们两个现在都得在任重诚的大牢里受审呢!”钱莎莎说着把枪口对着秦锦之晃了晃“秦少,说说吧!”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莎莎,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要是觉得我秦锦之对不住你,你大可以直说,但是千万别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那是要死人的!” 月亮在一旁点了点头说“莎莎姐,我们要是**,你不也跟着成了**了吗?你嫁给了一个**,跟**睡在一张床上这么久,还能不被**策反了吗?这事要是说出去,让任重诚和庄亚蝶知道了,你想想他们会相信你吗?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吗?”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听你这话,你是承认了你们是**了?” 月亮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告诉你,我和锦之哥都不是**,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情而已。” “是嘛?就这么简单?你们就是开着车出去找个地方然后.......行啊,顺杆爬爬得不错啊!这理由说得过去,再加上我刚才的配合,也算是天衣无缝了。”钱莎莎说着把枪收起来推开车门下来冲着秦锦之喊道“你下来开车去!” 秦锦之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钱莎莎坐在了月亮身旁,伸手摸了摸月亮的脸“还疼吗?” 月亮摇摇头,眼中却滑下一行泪来。 钱莎莎握住月亮的手说“下不为例!” 月亮点点头,秦锦之看着后视镜说“莎莎回去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刚刚说了,下不为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是请你记住,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考虑清楚,不要牵连我,更不要把自己白白搭进去。”钱莎莎的这句话让一旁的月亮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心中陡然产生了一种疑惑。 第二天,当钱莎莎睁眼醒来的时候,秦锦之早已不在身边了。钱莎莎穿着睡袍从楼上下来喊着“锦之,锦之!” “莎莎姐,锦之哥先走了,说是有事!”月亮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说。 “他没开车吗?”钱莎莎问。 月亮摇摇头“他把车留下来了说是让我们开车自己过去。” 钱莎莎便问“什么事让他这么早就过去了?” 月亮摇摇头“他没说!” “算啦,不管他,我们吃饭!”钱莎莎说完转身回到卧室喊着“你先吃,我收拾完就下来!” 月亮和钱莎莎两人来到处里的时候,正巧遇到庄亚蝶也刚刚到。 庄亚蝶从车里下来看着身着军装的钱莎莎和月亮一笑“看来昨晚回去谈得不错啊,这俨然是姐俩已经冰释前嫌了?” 钱莎莎上前一步道“亚蝶,昨晚还真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让他们主动承认呢!不过这样也好,说开了,大家就不用装糊涂了。原本锦之也是想娶月亮做二房的,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现在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们锦之算是好的了!你说的没错,我们谈的很好,也都说开了,讲明了,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庄亚蝶看着她笑着说“你钱莎莎可不是那种能和人分享的人,尤其是这种事情,你能做到吗?” “我没说要分享呀,月亮和我保证了,再不会有第二次,如再有第二次,我就亲手毙了她!”钱莎莎说着看了看月亮。 月亮点点头“我做的错事 我认,所有后果我也会承担!” “真是好姐妹,令人佩服!”庄亚蝶说完扭身走开了。 钱莎莎和月亮并肩走上台阶,正巧遇到秦锦之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子下来,钱莎莎看着他问“你一早就跑来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这个,这个东西今早就要送到保安军那边去。对了,我刚刚问清楚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关在密室的人被干掉了,陈霄也受了伤。”秦锦之说完冲着钱莎莎伸出手“车钥匙给我!”,钱莎莎把车钥匙塞到他手上,秦锦之便腾腾地跑下台阶钻进车里。 头上缠着绷带的陈霄坐在任重诚对面,任重诚看着他问“这么说你在密室里什么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就被人打晕了?” 陈霄点着头说“我是先听到外面有枪声,我感觉可能出事了,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密室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冲进来的人身手极好,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 “这么说这个人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任重诚问。 陈霄摇摇头,任重诚起身走到陈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陈霄,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陈霄回答说。 “你的身手我是了解的,即便是身上带点功夫的人想要靠近你,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按你所说,这个人的身手要比你强上几倍了,因为你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你就被人打晕了,那么从身手到力道,你判断不出这个人是男是女吗?这样,我问的再直接点,你觉得秦锦之,或者钱莎莎,还有那个月亮这三人中谁会是那个人呢?” 陈霄抬头看看任重诚说“处座,是属下大意了,但是您刚才所说这三人我觉得都不可能。首先,跟我交手的人身高都比这三个人高,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身形,但是高矮还是能看出来的。” 任重诚点点头说“噢,这么说可以排除对他们怀疑了。” “处座,我还不知道那个姓刘的现在怎么样了呢?” “怎么样了?这还用问我吗?死啦,全处都知道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被他们从医院接回来就一直迷迷糊糊地在睡觉,我这也是刚刚被庄督察叫醒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姓刘的是死是活。”陈霄说完低下头异常愧疚地说道“都是属下无能,请处座责罚!” 任重诚看着他一笑“这没什么,谁还能没有个失误呢?干我么这一行的就是这样,时常都会遇到令你想不到事情发生,更会碰上比自己技高一筹的对手,我不怪你,你回去好好休息,也仔细想想,要是想起什么来,就来找我。” 陈霄听罢站起身看着任重诚说“属下感谢处座的不罚之恩!” 任重诚摇摇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这件事责任不在你,我干嘛要惩罚你呢?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了吧?哈哈!” 陈霄给任重诚敬礼道“属下愿为处座赴汤蹈火,以报处座知遇之恩!” 任重诚笑了“言过了,去休息吧!” 看着陈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任重诚抓起电话“给我盯死他!” 夜色降临时,秦锦之才把车子开回来,熄了火之后,秦锦之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吸着。 丁德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道“哥,在这歇着呢?” 秦锦之扭头看着他“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这不也刚刚忙完打算回家了,看到你的车刚回来,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哥,昨晚回去没事吧?”丁德利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拿出烟递给他一支说“你说呢?” 丁德利一笑“那肯定是没事了,哥,我就佩服你这一点,家里外头全都搞得定,哈哈!对了,哥,你知道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说是死了一个人?对了,不就是你从魏兰 成那带回来的那个人吗?”秦锦之问道。 “你说怪不怪,那人死在密室里,有人在密室里把他杀了,还把那个陈副官打晕了,我就纳闷了,怎么不把姓陈也杀了呢?”丁德利说着猛吸了一口烟,吐出几个烟圈来。 秦锦之皱起眉头问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哥,我也不明白,这事啊,听说你们任处长和我们站长现在正在联手调查呢!陈霄在密室看着那个人,他怎么就被人杀了呢?密室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听说昨晚来的可不止一两个人,有四五个呢!” 秦锦之看看丁德利“你亲眼看见了?” 丁德利摇摇头“我要是亲眼看见我,我早就把他们抓了,还能让他们跑掉吗?” 秦锦之笑了笑“就凭你?” “哥,你还别不信,我早晚让你看看我丁德利的本事!走,哥,咱喝点去!” “等你嫂子呢!” “叫着月亮妹子呗,一起坐坐,我请!”丁德利说着看了一眼楼门口。 秦锦之把烟蒂扔在地上说“你先开车过去,老地方等我们!” 第67章 抬走了魏兰成之后,任重诚在房间里来回踱着,突然他停下来喊道“庄亚蝶呢?她在哪里?” 陈霄摇摇头,这时,顾梦白走过来看着任重诚问“处座,您怎么看?您认为这会是何人所为呢?” 任重诚扭头看了看顾梦白非常不满意的说“我还正想问你呢!” 顾梦白见他脸色难看,便向后退了一步说“处座,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他,他在这种场合里,又是现在这种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出像是**的手法,我觉的这不应该是**干的,再说了.......”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往下说了!”任重诚不耐烦地打断了顾梦白的话。 顾梦白有些尴尬地偷眼看了看任重诚那张表情严肃地老脸便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重诚兄,重诚兄,这是怎么回事啊?”廖凯坦嘴里嚷着跑了进来看到任重诚便凑上来说“我这一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怎么了?魏处长没事吧?” 任重诚此刻的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他说不出道不明自己此时心里的窝囊和生气。魏兰成本是他认为最有城府,也最为稳重的学生,可是现在却在这样一个公共环境里被人弄成这样,不死不活倒还说得过去,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一丝不挂地被人发现。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现在廖凯坦跑来问出这种问题,让任重诚觉得自己的这张老脸被人狠狠地重重地打了一个响亮巴掌。 一向功于心计老谋深算的任重诚扭头看着廖凯坦说“凯坦老弟,你说这**是不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跑到这里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在向我们**啊!这很明显是在挑战我们呢,同时也是在讥笑和嘲讽我们!堂堂保安军情报处长被人剥得一丝不挂差点死在这里,你说说,他**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的呢?这要是再不采取手段,我看这沈阳城就要姓共了!” 廖凯坦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任重诚这是要给自己学生挣面子,同时也给他自己保住那张老脸。你给你的学生挣面子,还想保住自己的这张老脸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把我拖进来吧?你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的身上,这不是明显在说我这个沈阳站长不得力嘛!让**份子在城里来去自由,还做出这种惊天大案来。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再看看一旁的顾梦白和杜子明,这时,保安军稽查处的郑新民处长也赶了来。廖凯坦便笑着对赶来的郑新民说“呦,惊动了郑处长了?” 郑新民看看他,再看看任重诚道“两位都到了,怎么看这件事呢?” “这还用问吗?很明显是.......” “很明显是魏处长在这里私会什么人被仇家跟踪结果搞成这个样子,这简直是保安军的耻辱,委座和我们总司令一再强调军人要恪守军人的职责和本分,不得做出有辱军人和有辱保安军声誉的事情来,结果呢?这个魏兰成居然在这里搞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还把自己弄成.......” 任重诚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刚要张嘴反驳郑新民的话,廖凯坦却抢先开口说“郑处长,这也说不定是**所为呢?” 郑新民看看他“你真的以为人家**都像我们的人一样吗?下三滥那么多?人家即便是想杀他,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的,更不会把他弄成那个样子。廖站长,任处长,我们都是干这一行的,不说都是行家里手吧,但是这种事,只要一眼就应该能看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吧?很明显的,这就是......” 郑新民的话像是一把大锤头狠狠砸向了任重诚的心房。这一锤子下去,砸得任重诚顷刻间无言以对,砸得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恶心。 任重诚扭头看了看陈霄对廖凯坦说“我还有事,你们看着处理吧,我让我的副官留下,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跟他讲好了,我先走一步了。”不 等廖凯坦和郑新民说话,任重诚分开众人便要往外走,突然屋外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兰成大哥,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任重诚的眉毛拧成疙瘩看着门前,片刻,庄亚蝶喊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月亮。 庄亚蝶的出现的确是让任重诚没有料到,他看着庄亚蝶问“你......?” 庄亚蝶一把拉住任重诚急切地问“老师,兰成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任重诚这一刻彻底懵了,他看着庄亚蝶张了张嘴本想问她“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可是他只张着嘴却问不出来。 庄亚蝶见他忙说“老师,您别着急,别着急,您先坐下,坐下慢慢说。昨晚,我走之前他还是好好的呢,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呢?” 任重诚看着她问了句“你走之前?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亚蝶扶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自己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说“我昨晚和兰成在一起的,我们就在这间房间里,后来我先走了,我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兰成他还在睡觉。我是刚刚去处里时在路上遇到兰成他们情报处的人才听说这里出了事,我这不就赶紧叫着月亮和我一起赶来了。老师,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任重诚看了看庄亚蝶,他想从庄亚蝶的脸上、眼中探究出一点什么来,可是,任重诚失望了,在庄亚蝶的脸上呈现的都是焦急,在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焦灼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一丝虚伪和假意来。 庄亚蝶见他盯着自己看,于是低下头去悄声说“学生听了老师的话,决定考虑和兰成他......我昨天去看雪峰从医院出来后正巧遇到兰成,我们就一起到了这里。兰成和我在这里吃了饭,由于天色晚了,我们就......学生原本还打算今天跟您说一下呢,让您也高兴高兴,我和兰成终于在一起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兰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师,您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庄亚蝶说着抹起眼泪来。 任重诚长叹一声心里却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教会了你们,你们现在反过来给我上课了,把从我这儿学去的本事拿回来对付我了。”任重诚无奈的伸手拉起地上蹲着的庄亚蝶说“亚蝶,你也别难过了,没准兰成他没事呢,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吧?” 庄亚蝶点点头“老师,您看会是谁干的?我一定要为兰成报仇!”庄亚蝶说着眼中现出一种凶狠而冷酷地神情来。任重诚看了她的眼神后心中也咯噔一下。 就在任重诚起来转身往外走之际,庄亚蝶冲着月亮闪过一丝微笑,月亮眨了眨眼睛。 庄亚蝶和任重诚的这一系列谈话和表演被站在一旁的廖凯坦看得清清楚楚,廖凯坦一笑“真是有其师便有其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顾梦白接过去说道“师生两个都在演戏,只是看谁的演技技高一筹了!” 任重诚走到门前回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庄亚蝶说“还能有谁?一定是**!” 庄亚蝶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走着瞧,那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只要让我找到他们,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任重诚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庄亚蝶和月亮跟在他身后跑出来。庄亚蝶打开自己的车门对任重诚说“老师,您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兰成。” 任重诚也不说话,坐进车里,庄亚蝶让月亮坐在副驾位置,自己发动车子开出去。 这一路上,任重诚闭着眼睛始终是一言不发,庄亚蝶则喋喋不休地问“老师,你刚才说是**干的,你怎么这么肯定呢?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兰成呢?我们还有沈阳站应该是**的主要目标啊!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盯上兰 成了?” 任重诚猛然睁开眼睛问“韩雪枫怎么说?” “韩雪枫?噢,她说她什么都没看清呢就被人打晕了,我问了几遍她都是这种回答,我想还应该不会有假。” “这么说,我们想要通过那张尚未冲洗出来的底片来确定谁是蝎子是不可能的了?” 庄亚蝶淡定的点了点头问“老师您一向是看得远,想得也周到,考虑问题总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想您一定是已经知道了谁是蝎子了吧?” 任重诚听到这话脸上掠过一阵冷笑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呢?” “老师您想哪儿去了,学生怎么敢挖苦您呢?您看呀,在咱们军统,安九州被人称作安算盘,其实呢,他就是会给自己算个小九九,算来算去也就是为自己着想而已,所以这种人难成大事;沈功寿倒是有些头脑,可惜呀,他的聪明劲都用在上下拉拢关系,疯狂敛财这方面了。再说说那个廖凯坦吧,他是您们将官中最年轻的,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做事谨慎,但是就是心胸太狭窄了,容不得他人,所以也很难有什么大发展。唯独老师您,您深谋远略,运筹帷幄,知人善用,而且还......” “亚蝶,你今天是怎么了?也学会锦之那套油腔滑调奉承人的一套了?”任重诚打断了庄亚蝶的话问道。 庄亚蝶笑了笑“学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但是老师也又让学生不明白的地方,或者说让学生有点觉得老师没有把全部本领都教给我们,好像有所保留似的。” “哦,保留?我保留了什么?”任重诚问。 “对事情的判断啊,分析啊,这些起码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要老师多多讲解的。”庄亚蝶说。 任重诚皱了一下眉头“亚蝶,你这话里有话呀?” “比如兰成大哥这件事,您心里想的一定不是像刚才所讲那样,您说是不是?”庄亚蝶开着车眼睛看着后视镜观察着任重诚的神情。 “那你怎么看呢?”任重诚问。 庄亚蝶一笑道“很简单,风流债呗!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想这应该是有人再找他算账吧?” “这么简单吗?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任重诚问。 “我?我早就走了,他把我灌多了,我呢也正想放松一下,索性也就顺水推舟,再说老师不是也希望我和他能.......这样岂不是三方都好嘛,他得到他想要的了,我呢,也算是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更是成全了您。但是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还真就不清楚了。” 任重诚听罢也笑了“亚蝶什么时候变得也这么开放了?我记得你对这种事一向是很反对的,你是一个保守而又拘谨的女孩子,这会儿怎么放开了呢?” “老师,我也不小了,女人该懂的我都懂,该做的我以前就做过了,这算什么呀?再说了,人都是在变的,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庄亚蝶说。 “不管怎么说,一会儿我们到了医院见了兰成就什么都知道了!”任重诚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 任重诚和庄亚蝶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保安军情报处的人正守在手术室外。他们见到任重诚三人过来,便上前阻拦,庄亚蝶眼睛一瞪吼道“眼瞎了,谁都敢拦?” 任重诚掏出身上的证件给他们看了一眼,几个人这才站到一边。任重诚看着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问“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医生说希望不大!”那人回答说。 庄亚蝶皱着眉头问“具体什么情况?” 这时,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任重诚走上前去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看看他没说话,庄亚蝶见状便说“他是里面那人的老师,我是他的学妹,我们想知道 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看着庄亚蝶和任重诚说“伤势太重了,又失血过多,造成大脑长时间缺血,颈动脉破裂,神经也受到了损伤,加之他**被利器割伤,总之这个人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他的生命力顽强不顽强了。另外,我提醒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他挺过来,就是不死恐怕也要.......” “也要什么呀?你说呀,吞吞吐吐的。”庄亚蝶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声喊道。 “他由于颈椎受损可能要瘫在床上了,再加上长时间失血过多,大脑供血不足,他的意识恐怕再也难以像正常人一样了,还有啊,他丧失了一个男人的.......” 庄亚蝶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月亮在一旁一把抱住她喊着“亚蝶姐,亚蝶姐,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 看着突然昏厥的庄亚蝶,任重诚这一刻开始相信庄亚蝶的话了。 庄亚蝶在月亮呼喊声中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任重诚哭了起来。任重诚拍拍她说“亚蝶,你要挺住,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老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种事都让我遇上了呢?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庄亚蝶哭着把头埋在月亮胸前。 第64章 看着带有三分醉意的丁德利,钱莎莎一笑问道“德利,刚才你说,你们站长和我们处长现在在联合办案?那你负责什么呀?” “我?我负责个屁!好不容易把沈功寿离开沈阳站了,他的小舅子也玩完了了,可是没想到啊,又来了个顾梦白。这小子更不是东西,大权独揽,那个什么廖开膛他妈的屁事不管,整天就和那个小娘们聂倩平腻歪在一起,现在是顾梦白在沈阳站里说了算了。梁彤姝那个女人又会见风使舵,和顾梦白打得火热。廖开膛口头上答应着和任处长联合办案,实际上他根本不管,都是顾梦白在和任处长接触。我又被人家撂在一边了,说白了吧,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关键时刻,人家就把我撇开了,根本不让我参与。”丁德利说着伸手抓起酒杯还要再喝,秦锦之一把抓住他说“行了,别喝了,舌头都大了。” 丁德利看看他咧着嘴一笑“哥,我可是听说人家注意你了,你知道昨晚一共来了多少人吗?最起码有四个人以上,三个在楼里办事,一个在车里等着接应,可是这些人却没想到,咱们这位督察处的任处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来呢。”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便问“你怎么知道的?” 丁德利神秘的笑了笑,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大嚼着说“我,我当然知道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丁某人就是个酒囊饭袋吗?实话告诉你们,我的人一刻都没闲着。等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之后,我丁某人一定会在某一天一步登天,一鸣惊人的!” 秦锦之看着自鸣得意的丁德利知道就是再问下去,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家伙,也不会说出一句真话来的。索性,秦锦之站起身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我还没说完呢,哥,你可要小心点啊,提防有人在背后搞你啊!”丁德利说着用手蘸着杯里的酒在桌上写了一个庄字。 秦锦之伸手抹掉了丁德利写的这个字后看着他道“别一天瞎琢磨了,你喝多了,回去睡觉吧。”秦锦之说完伸手拉起丁德利。 丁德利一只手搭在秦锦之的肩头一只手掏出枪来比划着“谁要是敢明目张胆的跟你过不去,我丁德利就先把他干了!” 秦锦之笑了笑“你喝多了,放心,没人会搞我的!” 丁德利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哥啊,反正你留个心眼,那姓庄的娘们不是什么好鸟,还有你们那个老师也不是什么善茬,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来的那个神秘大员好像就是他,对,没错就是这位任重诚任大处长!因为又一次我听肖作鹏说过一句什么任处长,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位任大处长了。对了,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羞花阁的头牌小梨吗?找到这个女人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行了,别操那些没用的闲心了,管他是不是呢,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秦锦之说着伸手搂住他的腰,扶着丁德利下楼去,钱莎莎和月亮跟在他们身后。 从关东老店出来之后,秦锦之看了看丁德利问“你还能开车吗?要不我开车把你送回去吧?” 丁德利一摆手指着站在门前的钱莎莎和月亮笑着说“哥,回去吧,兄弟我没事,别冷落了那两个美人儿!哈哈!” 秦锦之抬脚踹在丁德利的屁股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行了,你能开车那就赶紧滚吧!” 丁德利进到车里把头探出车外嬉皮笑脸地冲着秦锦之挥着手,然后对钱莎莎说“嫂子,你可看好了我哥啊,别让他再出去招惹别的女人,哈哈!” “你这个该死的丁德利,胡说什么呀?”月亮指着丁德利的车骂了句。 看着丁德利的车开走,秦锦之笑了笑“借酒耍疯,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口无遮拦,缺心少肺的,实际上此人暗藏心机,鬼得很呢!” 钱莎 莎点了点头说“绝不可小看这个丁德利,他现在是在装糊涂,也是在试探我们,没准他什么都清楚,今天他的这番话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警示我们还是在提醒我们什么呢?” 秦锦之看看她摇摇头“我管他是什么意思呢?我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我就不怕鬼叫门。” “上车,我们回去!”钱莎莎喊着,坐到驾驶位置上。秦锦之刚要问她,钱莎莎低声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月亮一听刚要回头去看,钱莎莎喊了一声“别回头,装作不知道,我们走。” “刚才出来我就看到了,应该是顾梦白的人!”秦锦之说。 钱莎莎笑了笑“咱们这位老师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自己不派人来做,让顾梦白出面,这个老鬼!” “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呢?”月亮问。 “为什么?你说呢,还不是你和你的锦之哥自找的吗?要不是昨晚你们上演了那一出戏,人家能盯上你们吗?”钱莎莎的话让月亮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就在这个冬日的深夜里,在东北**联军的驻扎地。一个人正趁着夜色悄悄遛出了他的个人宿舍,钻进了营地前面那片茂密的林子里。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林子里,早已经有人在等那里了,就在他挪开那棵老松树下的大石之后,一支黑洞洞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脖颈。 而此刻,在沈阳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任重诚怀中正抱着一个妙龄女人在**。 女人娇声道“重诚,你都几天没来看我了?” 任重诚叹气道“唉,事情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刚来沈阳就赶上这么多事,我得抽时间啊,再说了,我也要为你考虑,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去南京的,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待我走啊?”女在他怀里柔声问道。 任重诚拍拍她说“别急,等你把你手上的事情给我搞清楚了,再把姓沈功寿的手上的东西全部搞到手之后,我们就离开,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女人一笑说“放心吧,他的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我不就是你的了吗?” 任重诚冷冷一笑说“你早就是我的,我把你安插在沈功寿身边这么久了,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梨当然知道了,我心里清楚的很,我是你的人,什么时候都是,只是,我不想总这样偷偷摸摸的,一会是小梨,一会是梁彤姝的,这种日子过得真让人难受。” 任重诚抱起她走到床边放下看着眼前这个**一般的女人说“这是你的命,你记住了,只有我能让你活的像个人,也只有我能让你离开这里,过上你想过的日子。所以,你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到时我一定带着你离开沈阳,让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女人听到任重诚的这话后,双眼含情,伸手勾住任重诚的脖子道“我信你,我信.......” 就在这两人翻云覆雨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窗外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当韩雪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安九州那张让他熟悉而又畏怕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韩雪枫刚要说话,安九州摇摇头“不要讲话,我都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医生跟我讲了,没有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韩雪枫眼睛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安九州笑了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 韩雪枫点点头,安九州道“你看清袭击你的人了吗?” 韩雪枫摇摇头,安九州又问“那个人是从窗外进来的?” 韩雪枫点点头,“窗外,那可是三层楼高的地方,他是怎么从窗外进来的呢?”安九州皱起眉头问道。 “我的隔壁原是顾梦白 的办公室,现在是庄亚蝶在那间办公室。”韩雪枫回答说。 安九州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停下来看着床上的韩雪枫说“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从隔壁顺着窗户过来的?我听他们讲,窗台上留下了一个脚印,但那不是女人的脚印,所以要是从脚印判断,应该不是庄亚蝶,而且庄亚蝶是第一个发现你被袭击的,因为她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呢。” 韩雪枫再次点点头说“我的意思是有人潜入了她的办公室,从她办公室的窗户出来,然后进入到我的办公室来,这个人应该对我们的这栋办公楼非常熟悉,也就是说,此人一定是我们认识的,而且是对这里的一切非常了解的一个人。” “你在暗房是在给庄亚蝶冲洗胶卷吗?那么就是说这胶卷上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难道是和蝎子有关系?或者说是蝎子自己亲自动手了?”安九州问。 韩雪枫眨了眨眼睛“是一张底片,我刚刚冲洗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打晕了。” 安九州想了想走到床前俯下身子低声问“你刚才说的还跟谁讲过?” 韩雪枫摇摇头“还没人来问我。” “估计该有人来问你了,要是有人来问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件事我来查,你只管在这儿好好养着,我让老赵给你按时送饭来,记住,不管是庄亚蝶还是任重诚亲自来问你,你都不要讲,你明白吗?”安九州说。 韩雪枫点着头问道“您打算送翟新宇回南京了吗?” “就这两天,我安排人送他们一家回南京。” “处座,翟新宇回去之后,不会对您不利吧?”韩雪枫问。 安九州笑了笑“利弊都有,但是权衡下来,利大于弊,秦锦之说得不错,只有翟新宇活着回到南京,才能让毛局长对我解除以前的误解,也只有翟新宇可以把沈功寿**黄金的事情讲清楚,同时,为我解除嫌疑。” 韩雪枫点点头“我只是担心沈功寿会对他下手。” 安九州一笑“那不正好应了秦锦之的话了嘛,如果沈功寿对翟新宇下手,正好证明他沈功寿心里有鬼,这就不用我自己跟局座去解释了,局座自己也会判断的,到那时局座心里自然也就明白孰对孰错了。” 韩雪枫看看他“还是老师考虑的周全。” 安九州笑了笑“你休息吧,我得回去了,尽快安排让翟新宇一家离开这里回南京去。” 安九州话音刚落,司机赵如龙跑了进来“处座,庄亚蝶带人来了。” 安九州点点头对韩雪枫说“记住我刚才说的,我先走了。” 安九州和赵如龙离开没多久,庄亚蝶便走了进来。 韩雪枫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庄亚蝶急忙过来说“躺下,躺下别起来!” 韩雪枫微微一笑躺下去,庄亚蝶便坐在了她的床旁拉住她的手说“雪枫,是我让你受了伤,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我这不刚刚忙完就赶着过来看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韩雪枫摇摇头“亚蝶,你太客气了,我没什么事,我知道你忙,放心吧!” 庄亚蝶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还疼吧?” 韩雪枫摇摇头,庄亚蝶便问“你看清那个人了吗?” 韩雪枫微微叹气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亚蝶,也是太大意了,对了,你要我帮我冲洗的那张底片到底是什么?” “难道底片还没冲洗出来?”庄亚蝶问。 这时,韩雪枫想起刚刚安九州嘱咐自己的话来,她看着庄亚蝶摇了一下头“底片还在显影过程中,我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打晕了,所以底片上到底是什么内容,我根本没有看清。” 庄亚蝶盯着她看了看一笑“无所谓了,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那这样,你好好 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另外,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亚蝶,你太客气了,我没什么大事,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不要麻烦了,你忙你的事情吧?”韩雪枫说。 庄亚蝶起身看了看房间突然问道“安处长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他没来看你吗?” “不是你告诉安处长的吗?我还以为是你通知安处长的呢?”韩雪枫没有直接回答庄亚蝶反而反问了一句,这让庄亚蝶心里立刻感觉到躺在床上的韩雪枫一定是得到了安九州的什么授意之后才跟自己说出这番话来的。 从医院出来的庄亚蝶心中的郁闷和憋气让她有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如此令人难以琢磨。先是韩雪枫被袭击,底片被偷走,接着又是大刘被灭口,陈霄受伤,自己目前却毫无头绪,虽然有怀疑对象,但是却又让自己难以判断,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一样。 “庄督察!”突然一声喊,庄亚蝶看到顾梦白的车呼的一下停在她面前,顾梦白从车上下来走向她...... 第68章 闻听消息赶到医院来的秦锦之和钱莎莎看着趴在月亮胸前哭成个泪人的庄亚蝶,再看看一脸凝重的任重诚低声问“老师,兰成他怎么了?” 任重诚现在就怕人问魏兰成怎么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秦锦之扫了一眼月亮,月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用手扶着哭泣的庄亚蝶。 钱莎莎看了看抹眼泪的庄亚蝶问“亚蝶,兰成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干嘛哭成这样啊?” “他,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还不能做男人了,莎莎,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庄亚蝶说着从月亮怀里又扑到钱莎莎的怀里。 任重诚看看他们有些不耐烦地对秦锦之说“锦之,你和莎莎在这儿陪她一会,我处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这样,你把你的车给我,我开回去。” 秦锦之急忙把车钥匙递给任重诚说“要不我先把您送回去?” “不用,不用,你们在这儿陪她吧,我自己回去,有事及时向我汇报,兰成若是醒了马上通知我。”任重诚说着拿过车钥匙便转身走开了。 任重诚前脚刚一离开,庄亚蝶也停止了哭声,她抬头看了看任重诚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 钱莎莎看着她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在街上还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呢?怎么这一晚上他就躺在这了呢?” 庄亚蝶一惊看着钱莎莎问“你昨天看到我们了?” “是呀,在圣安医院门前那条路上,我看到兰成的车拦住了你的车,昨天不是你生日吗?本来我和锦之商量想找你一起吃饭给你庆祝生日的,后来看到你和兰成在一起,我们就没再打扰你,怕影响你们。”钱莎莎说看了看秦锦之。 秦锦之点着头说“可不是嘛,莎莎告诉我,我觉得你们能在一起也挺好的,所以我们就没再找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圣安医院?”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 “顾梦白要去医院看韩雪枫,又怕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所以让我陪他一起,我就让他先过去了,我后来开车赶过去的,在路上正巧遇见你和兰成在车前正在说话,你们光顾着聊了,哪里还能看到我从你们身边过去呢?” 钱莎莎的话让庄亚蝶心中多少轻松了一些,虽然她看到自己和魏兰成在一起过,但那只是她和魏兰成刚刚遇到的那一刻,再往后的事情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庄亚蝶的心刚刚放下来,突然,她看到一旁的月亮,紧跟着那颗心又悬了起来。到现在为止,庄亚蝶还都不知道月亮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酒店里的,又是怎么找到自己把自己救出去的。 月亮仿佛一下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看看钱莎莎,钱莎莎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说“我从医院回来后,非常巧合地偷听到了老头子和魏兰成的通话,觉得你可能要吃亏,可是我又找不到你。正当我着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车停在院子里,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呢,于是我去找你,才发现你不在办公室,月亮说你一直都,没回来,只是看到那个姓杜的把你的车开回来,车钥匙给了门岗。于是我便给杜子明打了电话,结果被我问出来你和魏兰成去了华苑酒店,那是魏兰成让杜子明给他提前订好的酒店。”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你听到老头子跟他说什么了?” 钱莎莎一笑“你说呢?他不就是想撮合你和魏兰成在一起吗?要不是没有老头子的授意,魏兰成他敢吗?” 庄亚蝶咬了一下嘴唇瞪起眼睛低声道“真是想不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这么龌龊,他是想把我牢牢抓在他的手心里听他摆弄。魏兰成对他是言听计从,自然会按着他的意思做了。” “那你和魏兰成进到酒店后又发生了什么?”钱莎莎看着她问。 庄亚蝶本不想说出昨晚的事情,但是她也很清楚,即便是自己不讲,眼前 这位聪明绝顶的钱莎莎也一定会看出来,或者早晚都会打听出来昨晚发生的一且。 看着不说话的庄亚蝶,钱莎莎忙说“算啦,算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别再去想了,我让月亮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庄亚蝶摇摇头“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个禽兽在给我喝的酒里下了药,结果我被他给......他就是个变态,他想杀了我,于是我们就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再后来,再后来月亮来了,是她帮我拜托了这个禽兽,待我离开酒店的。” 一旁的秦锦之听完庄亚蝶的话后低声骂了句“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伪君子,简直禽兽不如。活该,你应该杀了他!” 钱莎莎看了他一眼说“你别跟着胡说,杀了他老头子能放过亚蝶吗?这样挺好,继续装下去,只要是这个家伙醒不过来,或者即便是他醒了可能也成了傻子了,那这样,这个秘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庄亚蝶看了看钱莎莎刚要说话,钱莎莎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我们都会为你保守秘密的。绝不会让老头子知道。” 庄亚蝶点点头,然后看着月亮问“你怎么会那么巧在我最危险的时候赶来了呢?” 月亮指了指钱莎莎和秦锦之说“是锦之哥和莎莎姐担心,我们早上到处里没有看到你,锦之哥便让我去找你,正巧遇到你们在房间的打斗,所以我才出手的。” 庄亚蝶点点头“看不出来,月亮还有身手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她那点本事都是我教的。”钱莎莎笑着说。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抹了一把眼睛叹气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他毁了我的一切,我只能.......” “亚蝶,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你可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再说了,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你不是那种容易消沉的人,这点事情不会打垮你的,坚强起来,你还有我们呢。”钱莎莎的话让庄亚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看了看钱莎莎点点头“谢谢你莎莎,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 “又来了,以前的事情你总提它干什么?”钱莎莎打断庄亚蝶话拉着她坐在椅子上。 这时,手术室门上方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躺在手术台上的魏兰成被推出来,头上、胸前全都缠裹着绷带,一根氧气管子插在他的鼻孔里,魏兰成闭着眼睛俨然死了一般。 看着被推出来的魏兰成,椅子上的庄亚蝶牙关紧咬,双手握成拳头,钱莎莎急忙摁住她低声说“你可别胡来,这里到处都是情报处和沈阳站以及保安军稽查处的人。老头子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的,没准还有他的暗线也在呢。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嘛,继续装下去,你得去看看他,表示一下关心和难过。” 庄亚蝶看看她点了点头,钱莎莎扶着她站起来,庄亚蝶走到被推出来的魏兰成床前俯身看了看他,然后看着医生问“他怎么样?” 医生叹口气说“唉!现在不好说,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今明两天他能不能醒过来了,如果能醒过来,也许就不会有大问题了,一旦醒不过来,那可能就要永远地.......” “那要是他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庄亚蝶问。 “很难说,这要看他的身体素质和恢复情况了,但是不是很乐观,有可能他会瘫在病床上一辈子,而且还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和智力,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智商只有三四岁孩子那样的人。” “医生,你是说他傻了吗?”钱莎莎在一旁问道。 医生摇摇头说“他的记忆会丧失很大一部分,智力也跟着大幅度下降,智力水平可能会像几岁的孩子一样。” 钱莎莎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看着闭着 眼睛的魏兰成说“你说说你,你怎么就成了一个傻子呢?” 医生看着她们说“这需要做家属的多陪伴他,多跟他讲讲以前的事情,帮着他逐渐地恢复记忆,需要家属的极度耐心和关心,也许他会发生奇迹的。有很多事情医学上未必能解决,但是却会有奇迹发生。” 庄亚蝶点点头“是呀,这眼前不就是一个奇迹嘛!” 看着医生把魏兰成推进病房,庄亚蝶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她回头看看钱莎莎说“我们走吧,我累了!” 钱莎莎和秦锦之以及月亮三个人陪着庄亚蝶走出医院,钱莎莎让庄亚蝶上了她和秦锦之的车离开医院而去。 回到处里的任重诚感觉浑身疲惫不堪,这突发的事情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更是始料未及。一旦魏兰成真如医生所讲那样,或者就此醒不过来,那么所有的计划和部署看来要重新考虑和进行改变了。 任重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坐在房间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廖凯坦和郑新民见他进来急忙起身道“任处长你回来了,兰成那边情况怎么样?” 任重诚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惨惨一笑“二位这是来看我热闹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任处长,魏兰成是你的学生,但那也是我们保安军的情报处长,出了这种事,我们当然要出面调查清楚了。任处长,你到底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郑新民的这番话让任重诚心中陡然火起,他看了看郑新民本想发作,转念一想他又把心中之火压了下去。狡猾的廖凯坦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出了任重诚的心中不满。他急忙上前说“任处长,任兄啊,我觉得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所为,刚刚你在现场的那番话,我没有反驳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你只是在那种场合的无奈之举,只能这么讲,否则......” “凯坦,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们二位不请自来,那一定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这件事该怎么去调查?” “这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就此结案,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还怕丢人丢得不够吗?”郑新民说。 “那就这样了?让兰成就这样吃个哑巴亏?”任重诚看着郑新民问。 “等他醒了,事情就自然而然就明了了。”郑新民说。 任重诚看看廖凯坦,廖凯坦轻轻点点头“任兄,这种事真的不宜大张旗鼓地去侦办,我觉得新民兄说得在理。” “你们都认为这和**没有任何关系是吗?”任重诚问。 “这还用问吗?如果真是**所为,还会给他留口气吗?”郑新民说。 廖凯坦看着任重诚问“任兄,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其实,此时此刻,任重诚也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把这件事嫁祸到**头上。他看了看廖凯坦说“廖站长和郑处长是一个看法吗?” 廖凯坦想了一会说“那就再查查,查查吧!” 任重诚看了一眼郑新民,郑新民起身道“任处长,我只能如实向保安军司令部汇报此事,至于事情最终调查结果,我等您的通知。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遗憾同时也希望魏处长能吉人天相,真相在他的身上。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没等任重诚再说话,郑新民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郑新民前脚离开,任重诚便喊道“陈副官!” 陈霄应声进来,任重诚立刻说道“马上去魏兰成的办公室,派人封闭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到他的办公室。” “是,我这就去!”陈霄答应着跑出去。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道“任兄,那接下来怎么办,那条线会不会断了?” 任重诚叹气道“我的预感非常不好,这一阵我们是彻底败了!” “未必,那个蝎子说不定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你学生兰成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的。”廖凯坦的话中明显带着一种安慰的意思。 任重诚一笑“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事会让我的这个女学生从此恨上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这个魏兰成把事情搞砸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我对他这般信任和器重了。” “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仁兄一向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廖凯坦看着他说。 任重诚摇摇头“凯坦,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这回我还真是始料未及的,本以为可以让兰成彻底拴着亚蝶,这回却被他搞砸了,一旦那个猫头鹰知道了这件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第69章 “乔东平!你不叫乔东平,你叫关雨桥,国民党军统,也就是现在的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的上校情报官,代号猫头鹰,我说得没错吧?” 关雨桥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人冷冷一笑说“你是谁呀?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没有理由抓我,更没有资格来审问我?” “关雨桥,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继续顽抗下去吗?实话告诉你,我们调查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会把你请到这里来跟你说话了。关雨桥,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是你唯一出路,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你送出去的一个情报让我们牺牲了四五名战士,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立刻把你拉出去执行枪决,难道你不知道吗?” 关雨桥的眼角轻轻**了一下,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对不起,我还是没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人笑了笑起身走到关雨桥身边弯腰看着他,然后又绕着他走了一圈停下来说“当年我在上海日本人的梅机关时,你应该刚刚被军统招进来吧?关雨桥,干这一行我不能说自己是前辈,但是在你面前,我起码可以说是个老师吧?” 关雨桥斜眼看看她没说话,那人走到桌前拿过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递到了关雨桥面前说“抽一支吧,然后我们好好谈谈,实话告诉你,我有的是时间,今天你如果决定了就是选择不开口的话,没关系,那咱们就这么坐着,耗着,看看谁能耗过谁?你在我们这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们是不搞刑讯逼供那套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想不说话,顽抗到底,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后果你很清楚。今天如果你执意不肯开口,我吕一然就在这儿陪你耗下去!” “吕一然?你是吕一然?”关雨桥接过烟卷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笑了笑说“这还有假吗?”这时,坐在桌前一直未说话的那人起身指着这位自称吕一然的人说“她就是吕一然,现在是我们的敌工处处长,今天她是特意来会会你这位大名鼎鼎的猫头鹰的。” 吕一然转过身看着他说“南方那个美丽的小镇东平,镇上唯一一座小桥被人称作观雨桥,你的母亲姓关,你父亲姓乔,在你六岁那年你父亲因生意离开东平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直至抗战爆发,你被军统招进集训班,你母亲在你临行之时,把你的名字改成了关雨桥。就是为了让你牢牢记住,你在东平还有个年迈的老母亲,还有那座观雨桥,不要忘了家乡,不要忘了你的母亲。我说的对不对?你进了军统之后被送到.......” “不要再说了,不要往下说了!”关雨桥摘下眼镜抹着眼睛高声喊道。 吕一然看着他“当然了,你也曾经为抗战做过贡献,这一切我们都很清楚,所以针对你的问题,我们会一分为二来考虑的,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但是.......” “请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关雨桥双手捂住脸低下头去。 吕一然看看其他人微微点点头“关雨桥,你先休息一下,喝点水,把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都可以。”吕一然说完转身走出去。 关雨桥双手抱头埋于两腿之间,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一帧一帧的闪过,仿佛看到自己那年迈的老母亲白发苍苍的站在关雨桥上翘首以盼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双眼模糊起来。 一阵电话铃声把刚刚想要休息一会儿的任重诚从沙发上拉到办公桌前。 任重诚拿起电话“喂,哪里?” “是我,你说还用派人跟着他吗?这么多天了,没什么可疑之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太过小心了吧?” “噢,是你呀,我也正想告诉你呢,算啦,把跟他的人 撤回来吧!”任重诚说完刚要挂电话,那边低声又道“我听说安九州这几天就要安排人送走翟新宇了。” “嗯,我知道了,姓沈的那边你给我盯紧了,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向吗?”任重诚问。 “那老家伙滑头得很,即便是有什么行动,他也不会提前告诉我的,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会有所动作,你也知道,一旦翟新宇回到南京,对谁最不利呢?那自然是他了,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无动于衷的。” “小梨,你记住,千万不可让他知道你的身份,至于他会做出什么反应,我会安排其他人跟进的。”任重诚说完放下电话。 任重诚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想了一会儿后,再次拿起电话“陈霄吗?在魏兰成办公室的办公桌下的地板地下藏着一部电台,你拿上电台,还有其他相关文件立刻赶回来,魏兰成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过多去过问了,其余的事情交给他们保安军自己去处理吧,你撤回来吧,”放下电话后,任重诚这才感觉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再次坐回到沙发上。 钱莎莎和秦锦之以及月亮三人一直把庄亚蝶送回她的住处,在庄亚蝶的一再邀请下,三人跟着庄亚蝶进到她的家里。 刚一进客厅,钱莎莎就被摆放在钢琴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那张照片上的人让钱莎莎想起来在庄亚蝶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张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庄亚蝶见钱莎莎的眼光扫了一下钢琴上的照片,便急忙把照片拿起来顺手扔进一旁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指着沙发说“请坐吧,三位,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拿。” 秦锦之摇摇头“我们就上来看看,不麻烦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这就走了。” 庄亚蝶忙说“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儿,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算了吧,再不回去,老头子又得找麻烦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得回处里了,对了,你这边有什么事需要月亮做的,你提前跟她交代好了。”钱莎莎说着四下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 庄亚蝶看看月亮说“月亮,这次多亏你了,我得好好谢谢你呢!” “亚蝶姐,你太客气了,这让谁遇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了,月亮,上次那个杜子明他们把你弄到郊外小木屋时,没听他们说过你有身手的,今天我可领教了你的本事了。” “嗨,你还说呢,就是上次事情之后,我天天都教她,到你这以后就不用我教了,你来教她吧,对了,别忘了还得教她射击呢!”钱莎莎抢在月亮之前回答了庄亚蝶的问题。 月亮一笑“亚蝶姐,那以后我可要跟着你学了?” 庄亚蝶看了看钱莎莎再看看月亮点点头“你们真是好姐妹啊!” “我们都是好姐妹!”钱莎莎说着走过来抱了一下庄亚蝶低声说“歇着吧,我们回去了!” 钱莎莎伸手拉住一旁愣神的秦锦之道“走了,发什么呆呀,怎么还打算留下来呀?” 庄亚蝶一笑“那我你不送你们了!” 庄亚蝶站在窗前看着钱莎莎他们三人上车离去,不由得皱起眉头。庄亚蝶的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月亮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又帮着自己演了这一场戏呢?难道真就像钱莎莎说得那样吗?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吗?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庄亚蝶的脑海中驱之不散。 庄亚蝶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让她觉得羞辱和生气,自认为聪明过人的庄亚蝶还从没吃过这种哑巴亏。自己居然让魏兰成给得逞了,这让庄亚蝶把一腔的恨意全都算到了任重诚的头上。多年来,以庄亚蝶对魏兰成的了解,要是没有任重诚给他出主意,没有任重诚在暗中支持他,魏兰成是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另外,通过这件事,庄亚蝶也重新认识了魏兰成这个人,令她想不到的是魏兰成居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下午,天色阴沉下来,寒风裹挟着零星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庄亚蝶换了一身衣服,检查好枪支,穿上大衣走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庄亚蝶心中的怒火驱使着她再次来到医院,庄亚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手刃这个毁了自己的魏兰成,她要亲眼看着魏兰成死在自己眼前。 当庄亚蝶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巧遇到杜子明从里面出来,看道庄亚蝶后杜子明急忙想闪身躲开,但还是被庄亚蝶看见了。 庄亚蝶喊了一声“杜子明,你躲着我干什么?” “呦,是庄督察呀?我没看到您,您来医院看我们处座吗?”杜子明笑着问道。 庄亚蝶的脸阴冷阴冷地,她看了看杜子明问“他醒了吗?” 杜子明摇摇头,又点点头,庄亚蝶眼睛一瞪“到底是醒了还是死了?” “醒,醒了,刚刚醒过来!”杜子明结结巴巴地说。 “医生怎么说?”庄亚蝶问。 “我,我不清楚,处座刚刚醒过来,你们任处长就来了,他把我们都撵到外面来了,现在就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杜子明说完看了看庄亚蝶。 庄亚蝶听到杜子明的这句话后,心中还是吓了一跳,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魏兰成真的醒了,而且还什么都能记得的话,那自己就.......庄亚蝶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抬腿腾腾地上了台阶直奔魏兰成的病房。 当庄亚蝶来到病房外的时候,正看到任重诚和一名医生在门前说着什么,庄亚蝶闪身躲在柱子后面侧耳听着“以他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呢?”庄亚蝶听到任重诚在问医生。 医生摇摇头说“他现在只是睁开眼睛了,但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具体什么时间能全部恢复意识,目前来看还说不准。不过这已经是奇迹了,我们都认为他能醒过来的可能性都不大,您还是需要有点耐心,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该用什么药,你们尽管安排,用最好的,费用不要担心,我只有一个要求,要让他尽快恢复意识,能讲话,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明白吗?”任重诚对医生说。 医生点点头“我们会尽全力的,你放心吧。” 看着任重诚再次回到病房,庄亚蝶轻轻走到病房门前隔着门上的窗户往里看了看。任重诚坐在魏兰成的床边看着两眼发直的魏兰成自言自语道“兰成,你怎么一下就这样了呢?昨晚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庄亚蝶把你弄成这样?还是其他人呢?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呀?” 庄亚蝶咬了一下嘴唇暗暗骂道“老东西,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在这猫哭耗子。” 庄亚蝶的手慢慢伸进衣服口袋,抓住了那支魏兰成送她的那支勃朗宁掌心雷。 突然,在她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庄亚蝶急忙抽出手站在一边。这时,陈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当他看到庄亚蝶后便问“庄督察,你来了?” 病房里的任重诚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起身走出来,他看了看庄亚蝶问“亚蝶来了?” “我刚刚到,想看看兰成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任重诚叹口气道“还不算清醒,只是眼睛睁开了,但是意识还没有恢复。” “老师,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庄亚蝶看着任重诚问。 “当然了,你进去看看吧,没准他看到你会好些呢!”任重诚的这句话让庄亚蝶听了后觉得话中包含了很多层意思。 庄亚蝶点点头,看看陈霄“那你们先谈,我进去看看他。”庄亚蝶说着推门走进病房。 庄亚蝶一直走到床前俯下身子看了看病床上的魏兰成低声说“我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吗?” 魏兰成双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 动,绷带裹着他的头部和颈部,只露出五官。 庄亚蝶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你说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算了。对了,医生说了,你这下半辈子再也坐不了男人了,呵呵,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咎由自取,这叫报应你明白吗?” 魏兰成的眼珠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露出的这一小部分脸上丝毫表情没有。 庄亚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力道“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你和老东西串通好了害我,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付出代价的。” 就在庄亚蝶俯身跟魏兰成说话的时候,任重诚也正通过窗户在盯着她看。庄亚蝶慢慢起身看了一眼窗户上任重诚那张老脸,和他那双诡异狡黠的双眼一笑撇撇嘴摇摇头。 任重诚推门进来低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庄亚蝶叹气道“我就是想他能尽快清醒恢复意识,和他说了昨晚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师,您说他还能清醒过来吗?” “你不希望他清醒吗?”任重诚问。 庄亚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说“老师这话让我觉得您是在怨我?我当然希望他能尽快清醒了,我还要为他报仇呢,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杀了他!” 此刻床上的魏兰成突然剧烈地咳起来,他的眼珠翻转着看向庄亚蝶,眼中充满了恐惧...... 第65章 庄亚蝶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顾梦白愣了一下“梦白?你怎么来了?” 顾梦白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庄亚蝶称呼自己梦白,不由得喜上心头,顾梦白快步走到庄亚蝶面前问“你这是来看韩雪枫?” 庄亚蝶看着他问“你不会也是来看她的吧?” 顾梦白点点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看雪枫的,毕竟我们都是从外面调来沈阳的,现在她出了事,我总不能不露面吧?” 庄亚蝶哼了一声“你快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听说廖站长和我们处座现在联合在一起办这件案子,该不会是你来挑大梁吧?” 顾梦白笑了笑“那你觉得应该是谁来挑大梁呢?丁德利?还是梁彤姝?” 庄亚蝶撇撇嘴“也是呀,沈阳站剩下的这几头蒜,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挑不动这个担子,所以呢,矬子里拔大个,那就只能你顾副站长亲自上阵了。” 顾梦白嘴角**了一下本想发作,可是当他看到从庄亚蝶嘴角处现出的浅浅酒窝时,眼前这个令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女人再一次让顾梦白陷入了无限遐想中。 庄亚蝶看着他喊道“她在呢你上去吧,不过我告诉你,你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顾梦白点点头“我呀,也是走个过场,亚蝶,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合作,来把这个.......” 庄亚蝶听也不听,已经转身走开奔向自己的车,顾梦白看着庄亚蝶的背影喊道“我会去找你的!” 看着庄亚蝶上车离去,顾梦白咬咬牙“他妈的,你等着,老子早晚把你......” 心中无限郁闷的庄亚蝶开着车往处里来,突然一辆车斜刺里穿出来横在了她的车前。 一腔怒火的庄亚蝶刚要发作,横在她车前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看着她一笑“亚蝶!” 庄亚蝶这才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魏兰成,庄亚蝶猛然间眼中泪如泉涌,她看着站在自己车前的魏兰成叫了一声“兰成大哥!” 魏兰成走过来轻轻敲了一下车窗,庄亚蝶摇下车窗看着他,魏兰成见她满眼是泪便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魏兰成这一问,庄亚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呜的一声哭出声来,把魏兰成还给吓了一跳。 魏兰成打开车门拉着她下来掏出手帕给她擦着眼泪问“亚蝶,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你一向可都是很坚强的,这是怎么了?你说,你告诉我,兰成大哥给你出头。” 庄亚蝶抽泣着依偎在魏兰成的怀里“兰成,我好累呀,我这心里难受。” 魏兰成轻轻搂着她柔声说“我去处里找你,老师告诉我你来这里了,我听说最近你们处里出了好多事,而且大都和你有关,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看看什么地方也许我能帮上你?” 魏兰成此刻说出的话俨然像是在这个寒冷季节里给到了庄亚蝶暖阳一般的温暖与关爱。心中早已冰冷的庄亚蝶这一刻被这股暖流充斥着全身,让她感受到一种少有的呵护。庄亚蝶动情地看着魏兰成低声说“带我走,我好累,我想喝酒,我需要麻醉!” 魏兰成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庄亚蝶冲着车旁站着的杜子明喊道“你把庄督察的车开回处里去就行了!” 杜子明知趣地点着头,上了庄亚蝶的车便扬长而去。魏兰成见杜子明开车离去便对怀里的庄亚蝶说“亚蝶,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上车我们走。” 魏兰成扶着庄亚蝶进到自己的车里,魏兰成发动车子开出去,庄亚蝶自己一个人躺在车后坐上喃喃自语道“兰成大哥,我真的好累,心累了,我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魏兰成开着车扭回头说“还有我呢,亚蝶,你不要折磨自己,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的,我刚刚听老师简单 跟我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这样,一会我帮你好好分析分析。我们先去找地方吃饭,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庄亚蝶没有回应魏兰成的话,魏兰成看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的庄亚蝶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 当庄亚蝶被魏兰成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深沉了,看着车外的灯光迷离,庄亚蝶问“这是哪里呀?” “中山路华苑酒店,我让人在这里定了位置,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你彻底放松一下,好好休息,你不能总这样绷着了,人要适当的学会放松自己,你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弄不好会断掉的。” 庄亚蝶看看他一笑“兰成大哥,还是你关心我。” “废话,你是我学妹,我当然要关心你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行了,快进去吧,我给你点了最好的法式烤牛排,还有......” “地道法国红葡萄酒!”庄亚蝶接过魏兰成的话说。 魏兰成点点头“总之都是你喜欢的。” 庄亚蝶点点头“我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 二人进到酒店之后,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来到魏兰成预定的座位前坐下,魏兰成看看服务生道“开始吧!” 服务生点着头走开之后,庄亚蝶看着他问“你搞什么呀?开始什么?” 魏兰成神秘一笑“今晚是属于你的夜晚,你就尽情享受这美好夜晚吧!”魏兰成说着举手“啪啪啪”拍了三巴掌。 巴掌声过后,整个酒店西餐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紧接着前面台上响起钢琴的演奏声,一曲悠扬舒缓的《生日快乐歌》缓缓奏响。在音乐声中,几个服务生推着一俩餐车慢慢走进来,餐车上摆放着各种西式餐点,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服务人员排成一排跟在餐车后嘴里唱着“祝你生日快乐......”一直来到庄亚蝶他们面前。 魏兰成起身把蛋糕从餐车拿到餐桌上,然后冲着庄亚蝶一个九十度的弯腰道“庄亚蝶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刻,庄亚蝶才想起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眼前的魏兰成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这让庄亚蝶确实是始料不及的。最近这段时间忙的脚打后脑勺,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接踵而来,可是没有一件事有个眉目,虽然任重诚嘴上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但是要强的庄亚蝶心里清楚,依着她对任重诚的了解,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已经开始对自己不满了。 看着愣在当场的庄亚蝶,魏兰成拿出打火机啊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说“来吧,请我的寿星庄亚蝶小姐先许个愿再吹蜡烛!” 庄亚蝶有些激动地看看魏兰成说“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你还记得?” “我忘了我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忘了你的!”魏兰成说着指了指蛋糕“许愿吹蜡烛吧!” 庄亚蝶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下头去,默念了一会儿,庄亚蝶睁开眼睛看着魏兰成,魏兰成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吹蜡烛吧。” 当庄亚蝶把蜡烛吹灭的那一刻时,餐厅里灯光重新亮起,在场的人一起高唱“祝你生日快乐.......” 庄亚蝶转身鞠了个躬然后悄悄问魏兰成“这些客人还有那些服务生都是你安排的?” 魏兰成要摇摇头“我只是给他们每桌送了一瓶红酒而已!”魏兰成说着递上一个精致的小木匣。 庄亚蝶看着那个小木匣问“这是什么呀?” “给你的,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欢不?”魏兰成笑着说。 庄亚蝶接过小木匣轻轻打开盖子,眼前的东西让庄亚蝶睁大了双眼惊呼道“哎呀!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艺术品,太美了,兰成大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魏兰成笑了笑问“喜欢吗?” 庄亚蝶急忙点 头说“太喜欢了,太喜欢了,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兰成大哥谢谢你,谢谢你!” 魏兰成摇摇头“亚蝶,你能不能把后面的大哥去掉啊,叫我兰成不行吗?” 庄亚蝶略一迟疑笑了笑“好,兰成大......谢谢你了兰成。” “这就对了,来,喝一杯吧,祝你生日快乐!” 庄亚蝶伸手拿起小木匣里的东西在手上把弄着,一边端起酒杯和魏兰成碰了一下喝光了杯中酒。 “兰成,这可是地道的勃朗宁掌心雷啊,你看这还是镀铬的,枪柄是象牙的吧?简直太漂亮了.......” “亚蝶,收起来吧,今天你生日,就不要摆弄这种东西了,我是因为你喜欢这枪,所以才托人从国外订购回来的,只要你喜欢,你开心就好,但是今天这玩意不能拿在手上当玩具的。”魏兰成说着再次端起酒杯。 庄亚蝶小心翼翼地把枪放回到小木匣里看着魏兰成说“你还真是有心之人。” 魏兰成一笑“说说吧,你最近的烦心事。” 庄亚蝶想了想摇摇头说“算啦,今天不说这些了,我们今天就喝酒,聊别的,不说这些烦心事,你陪我好好过个生日,明年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都说不好呢?”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亚蝶,只要有我在,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而且保证每年都给你一份惊喜。”魏兰成说着给庄亚蝶再次倒满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庄亚蝶扫了一眼桌上酒瓶说“兰成,我们已经喝光了三瓶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魏兰成摇摇头说“我知道你的酒量,这样,我们把杯中酒喝完就走,不再喝了,这可以吧?” 庄亚蝶点点头,魏兰成伸手拿过庄亚蝶的酒杯,就在他倒酒的瞬间,手指上的戒指被他轻轻一扭,一点白色粉末快速掉进庄亚蝶酒杯中,魏兰成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那点白色粉末快速融化在酒中,魏兰成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眼看着庄亚蝶把酒一口灌下去,魏兰成长出一口气道“亚蝶?喝点果汁吧,醒醒酒,我送你回去。” 刚刚喝下去的这杯酒片刻功夫让庄亚蝶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望想井喷一样涌上来直灌头顶。庄亚蝶感觉不仅身上燥热,口中也是异常干渴,脑海中总是闪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关雨桥,是,是他,就是关雨桥。是他在抱着自己,是他在用全部的热温暖着自己,是他在自己耳边卿卿低语,他口中的温度像一股暖风在自己耳边缓缓吹送,那种过电一般的感觉让庄亚蝶不由得**起来。 她摇晃着起身,双压迷离地看着魏兰成道“我,我要,我要喝酒,我,我.......” “亚蝶,你醉了,来我扶你!”魏兰成说着一把扶住庄亚蝶,庄亚蝶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服务生跑过来,魏兰成看看他低声说“帮我把她送回房间去。” 两个服务生帮忙把迷迷糊糊的庄亚蝶抬到了魏兰成早已预定好的房间放在了床上。 魏兰成拿出一叠钞票塞给服务生说“今晚任何人不许打扰这间房的客人明白吗?”服务生点着头退出房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庄亚蝶,魏兰成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庄亚蝶嘴里还在喊着“来喝酒,干杯!” 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庄亚蝶现在就在自己眼前,而且是**横陈,醉意朦胧。魏兰成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亚蝶,醒醒,醒醒啊!” 把自己脱光后的魏兰成轻轻躺在庄亚蝶身旁把手轻轻放在她高耸的前胸上,见庄亚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还有推开自己的胳膊,魏兰成的担子便更大了。他轻轻解开庄亚蝶胸前衣服的纽扣,庄亚蝶那丰满的身子刹那间呈现在他面前 ,魏兰成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这眼前**。 庄亚蝶一翻身把胳膊搭在了魏兰成的身上嘴里喊着“雨桥,喝酒,陪我喝酒,我要,我要喝酒.......” 这一刻,魏兰成已经毫无惧怕之意了,他翻身压在庄亚蝶的身上....... 第70章 任重诚看了看门前站着的陈霄喊道“去叫医生来!” “我去吧,你们有事继续说!”庄亚蝶说着跑出病房。庄亚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恨和羞辱夹杂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此刻就拔出枪冲上去把床上的魏兰成打成筛子,再把任重诚一并解决掉。在这一刻,庄亚蝶的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联合钱莎莎和秦锦之一起把这个老东西扳倒,不能让他在沈阳长久下去。 孟晓潼驾车带着翟新宇一家来到沈阳火车站,下了车之后,翟新宇看着他道“孟老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保护和关照,翟某回到南京后,一定不忘向局座推荐和保举兄弟。” 孟晓潼笑了笑“翟兄客气了,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是安处长让我贴身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希望你回到南京后,能够如实汇报,尽早消除局座对我们处座的偏见,有些事情并非沈功寿所讲那样,这些你心里应该都很清楚的。” 翟新宇点着头“当然,当然,我心里清楚的很,孟老弟放心,我翟新宇还不是那种昧着良心说话的人,我自会一五一十的如实汇报情况,请带我向安处长表示感谢,我翟新宇将来必有报答!” 孟晓潼点点头,指着前面的四个人说“那四个人是专程从南京赶来接你回去的,这也是我们安处长特意跟毛局长请示后,再三肯请毛局长,毛局长才派人来的。我就不亲自送你回南京了,这边还有好多事情,再说了,处座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还望翟兄谅解!” “孟老弟,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离开沈阳,这都多亏老弟你和安处长关照!”翟新宇说着伸手拉住孟晓潼的手用力握了握。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个人从他们一晃而过,当她过去之后,猛然回头冲着孟晓潼笑了笑,孟晓潼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人走过之后,在她身后又走来三人,三人与孟晓潼和翟新宇二人擦肩而过。 孟晓潼看了一下表说“翟兄,你们上车吧,一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让那四人去办,到了南京后第一时间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翟新宇看着孟晓潼有些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孟老弟,那我就告辞了,再次感谢,我们南京再见了!”翟新宇说着给孟晓潼敬了一个军礼,孟晓潼也给他回了一个礼,目送着他一家人登上火车。 沈功寿和任重诚前后不差十分钟分别接到了电话,告诉他翟新宇已经被孟晓潼护送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任重诚放下电话后脸上露出冷笑道“又一场好戏开场了!” 沈功寿放下电话也笑了,一旁的肖君碧看着他问“你真的要在南京动手?上次独眼姚的事情还没查出来,你这次又安排他们三个过去,要是再.......” “哎,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这个老娘们就是这样,嘴里说不出一句让我听着高兴的话来。上次是独眼姚运气不好,安九州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想到我会派人对付翟新宇,所以才会提前有所准备。现在我不担心他们三个,倒是担心安九州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高手,此人的枪法绝对要比独眼姚强多了,一枪轰掉了独眼姚半张脸,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是谁?要是能为我所用,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肖君碧看了一眼沈功寿冷冷地说“你别总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想到了,都安排好了,安九州也不白给,还有那个任重诚更是老奸巨猾。这次那三人要是能顺利完成使命还行,否则,你的麻烦就大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沈阳动手,偏要在南京动手呢?” 沈功寿看看她“要不说你们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呢?在南京动手他们不会想到是我沈功寿做的,要是在沈阳动手做掉翟新宇,傻子都知道是我所为了。” 肖君碧翻着眼皮看了看沈功寿说“我看呀,你是把毛人凤当成傻子了,你以为你在 南京动手人家就想不到是你了?” “这你放心,我自然会把一切提前做好安排,绝对不会让他们想到是我干的。”沈功寿自信满满地说。 肖君碧看看他刚要张嘴,沈功寿接茬说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你不用说了,我还在派人找呢,这丫头也真是,赌气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认为她是在赌气吗?”肖君碧问。 “那能是什么?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赌气走了,我想等她想明白之后自己回来的。” 肖君碧叹口气说“要是那样就好了,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有人绑了她?要是绑票的话早该来电话索要钱财了,这么久了,音信全无,不可能是绑票。”沈功寿说完起身要走。 肖君碧拉住他说“算我求你了,你再派人四处找找,这孩子可怜,我已经对不起作鹏了,不能再让馨橙出事啊!” 沈功寿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行啦,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在派人四处打听,可是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看着沈功寿走出去,肖君碧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开往南京的火车上,沈功寿派出的三个人坐在离翟新宇一家相隔一个过道的位置上。而在他们前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话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着这三人的低声对话。 “老钱,你以前来过南京吗?” 被称作老钱的人看了看问他话的人说“日本人攻陷南京时,我就在这里,当初要不是沈站长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南京了,当时小鬼子杀人杀红了眼,南京城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 “我说赵普你忘了,老钱原来可是国军的人啊,我听沈站长说过,老钱那时在国军还是狙击手呢。小鬼子攻占南京时,老钱就在南京,对吧?”另外一人看着老钱问。 老钱点了点头说“唉,往事不堪回首啊,我那些兄弟一个个全都死在了南京,我当时.......” “你当时吓破胆了吧?哈哈!”赵普看着老钱笑着问。 老钱阴下脸来看了看他低声说“你他妈是没在,也没看到当时那个情景,我吓傻了?要是换做你,你他妈都得尿裤子了,说不定你都会把屎都拉在裤裆里呢。” 赵普哼了一声转向另一个人问“丁巳,你说至于吗?咱又不是没见过小鬼子杀人,我他妈当年在东北军时那也是条汉子,小鬼子咱杀过不少,咱可从没有尿过裤子更别说拉裤裆了。” 老钱看看他“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但你是没在南京待过,你更没见过当年小鬼子攻陷南京后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大人、孩子,老人、妇女,无一幸免。刺刀挑破肚皮的;大活人直接一刀下去人头落地的;扔进火堆活活烧死的;铁丝穿胸吊死的;成群的人推进江里淹死的;那种惨状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那些禽兽就像疯了一样,他们以杀人为乐,甚至举行杀人比赛,你能想象到吗?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当时的南京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尸横遍地,在我的眼里就没有见过喘气的活人,你说我被吓破胆了,你别不服气,如果换做你,你也好不到那儿去。我是因为身上有伤,最关键的是那时你根本看不到希望,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赵普和丁巳看着老钱小声问“那后来你就遇到沈站长了?” 老钱皱了一眉头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打算出城去找部队,后来遇到了小股巡逻的小鬼子,我被他们抓到后和一群南京市民被绑在江边,这帮狗日的东西,把我们浑身上下浇满了汽油要把老子点天灯,就在这个时候,沈站长带着几个人正巧赶来,就这样我就被沈站长给救下来了。从那以后,我钱玉成便再没离开过沈站长。 ” 赵普和丁巳两人听完老钱的话后沉默一会儿,丁巳突然问“老钱,那你说咱三个这次来南京会顺利吗?自从告诉咱哥仨来南京那天起,我这眼皮子就总他妈跳,一天到晚跳个不停,我总觉得这趟差事好像不大吉利。” “我说丁巳,你能不能不总是神神叨叨的,每次都是你,不是眼皮子跳,就是他妈耳朵痒的,你哪那么多事啊?要干的人就在你旁边,你自己看看,一家三口,老婆孩子不用说,就那家伙,他能翻天吗?等到了站,我们分头行动,我和老钱解决这一家,你负责收拾那四个家伙,痛快利索地解决掉后给沈站长打个电话交差。然后咱们哥仨在南京好好转转,什么秦淮河畔啊,夫子庙啊,咱都去看看,逛逛,这可是天子脚下啊,来一趟不容易,我要把这里吃的、喝的都尝个遍,然后再去窑子转转,说不定老子还能带个娘们回去呢,哈哈!” 老钱看看满嘴飞唾沫星子的赵普说“你小子还是老实点吧,沈站长可说了完事之后就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必须回去。你瞎转悠什么?我告诉你,南京可不比沈阳,一旦出事,我们三个都得完蛋,弄不好还要连累沈站长。” “就你胆子小,怎么可能呢?沈站长是你的救命恩人,同样也是我和老丁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赵普说着推了推丁巳。 丁巳看看他说“我觉得老钱说得对,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完事之后还是早早离开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赵普眼珠子翻了翻低声说“老丁,你说对面这丫头有多大?她可是跟了我们一路了。” 老钱眯起眼睛低声说“赵普,你将来一定是死在女人手上,你这毛病不改的话,南京对你来说还真是有些不吉利!” “呸呸呸,老钱你咒我是吧?”赵普瞪着眼珠子看着钱玉成问。 这时,坐在对面的女孩子睁开眼睛看看他冲他嫣然一笑,赵普立刻冲女孩子点了点头。 一阵汽笛声响起,赵普看着窗外喊道“哎,你们看,你们看呀,到了,到南京了,嗨,这边树都还是绿的呢?我日他妈的,沈阳现在是冰天雪地,想不到这南京还是一片绿色呢。难怪呢,咱们的蒋委员长会选在这里做民国的国都呢,这回我明白了,还是这里好啊!” 钱玉成看看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说话,我们会把你当成哑巴吗?” 赵普看着他伸手掰开钱玉成的手说“倒不至于变成哑巴,但是会憋死的!”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赵普看看她问“姑娘,你这是来南京玩呢还是......” “上学,在这里学音乐的。”女孩说着拍了拍抱在怀里的木匣。 “噢,难怪呢,这一路上都看见你抱着这个木匣子,原来是琴啊?”赵普笑着问。 女孩笑了笑没说话,钱玉成拉了一把赵普说“准备下车了!” 丁巳扭头看看过道那边的翟新宇一家低声说“按着原计划,尽快办完事,然后我们在约定地点汇合,记住,出站后就十分钟,十分钟后不管是谁,不来就不等了!” 赵普不耐烦地说“这点事还用十分钟吗?每次都是制定什么计划,这要是依着我,直接掏出枪来啪啪啪三枪解决完事了!” 钱玉成再次伸手捂住赵普的嘴巴瞪着眼睛低声说“你他妈再说话,我先把你解决了。” 赵普看着满脸怒气地钱玉成点了点头,钱玉成松开手起身说“我先下去,你们分开走!” 还没等钱玉成走呢,那个女孩子抢在了钱玉成前面站在过道上冲着赵普挥挥手“后会有期!” 赵普刚要起身,丁巳一把拉住他,赵普只得笑着冲女孩挥挥手“姑娘,后会有期!” 姑娘走后,丁巳骂了句“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什 么熊样,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大学生,你能给她当爹了,你说你激动什么?怎么你还想跟着人家去啊?” “我,我,我不就是和她打个招呼吗?你们两个至于这样吗?”赵普说完扭过头去看了看钱玉成。钱玉成看着他说“你记住,下车出站后十分钟之内解决,然后和我们汇合!”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走吧,我等着跟在他们一家后面下车。”赵普说完伸手拿起地上的箱子放在自己腿上。 当列车缓缓驶进站内停稳后,翟新宇起身拿下行李,此刻负责保护他的那四人走过来把翟新宇一家围在中间,簇拥着他们一点点向车门处走去。 赵普拎起箱子跟在他们后面也向车门靠过去,而此时,钱玉成和丁巳已经下了车,按着他们事先商定好的方案,一场针对翟新宇一家人的暗杀行动就要开始了。 率先下车的女子子此刻早已不见踪影,下车后的钱玉成皱着眉头看着丁巳问“你眼皮子还跳吗?” 第71章 “何止是跳吗?跳得越来越厉害,老钱,不是我说丧气话,南京这趟活,让我总觉得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总之就是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该不会这是咱哥仨最后一次为沈站长做事吧?” “你胡说什么呀?我估计你可能是没睡好,等完事之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先走,出站后按着事先我们在图上划定的狙击位置埋伏,你我形成交叉火力,看到赵普出站我们就动手!” “老钱,这次可全靠你了,我和老赵没来过南京,你路熟,等会撤离的时候多等我们几分钟,别太死性了,兄弟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不能到这就跑散了吧?” 钱玉成一笑“放心,等不到你们来我不会走的!” 丁巳点着头冲钱玉成笑了笑“老钱,那一会儿见了,记住我的话,别太死性,多等一会儿,老赵离得最远。”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丁巳走远,钱玉成心中陡然间有一种悲怆之情。他掂了掂手上箱子低声说“老伙计,看你的了!” 钱玉成刚刚赶到预定地点把自己隐蔽起来便打开箱子拿出那支跟了他多年的狙击步枪往枪管上安装狙击镜。 “砰!”突然间一声枪响,让正在安装经狙击镜的钱玉成吓了一跳,他急忙把镜子装好端起枪向下面看去。 钱玉成透过狙击镜看到的情景,顿时让他懵了。赵普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向他这个方向奔来,跟在他身后是丁巳。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跟在赵普身后的丁巳身子前倾一下子趴在地上,他伸着手向着前面的赵普喊道“老赵,救我,救我呀!” 赵普停下来回身看到丁巳到在地上,便向他一点点挪过来。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赵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倒下去的赵普手脚**了几下后便没有了气息。 丁巳眼睁睁看着赵普死在自己眼前,他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钱玉成隐身的地方喊道“快走,走啊!” 钱玉成快速移动着枪口,寻找着射击者,当他透过狙击镜看到对面的射击者时,钱玉成完全愣住了。 对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上端着一支狙击步枪,正冲着他挥手打着招呼,那张漂亮的脸蛋像盛开的花儿一样。迷人的眼睛,小巧的双唇,洁白如贝的皓齿,她的微笑如同孩子般纯真无邪。 是她,火车上那个坐在自己和赵普丁巳对面的女学生,原来她一直跟着自己和赵普丁巳。现在看来她手上的那个木匣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琴而是她手里的这支狙击步枪。 钱玉成看着那张美丽的笑脸,嘴里骂道“小兔崽子,我让你笑,我......”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对面女孩的枪先响了,随着一声枪响过后,虽然钱玉成躲得快,但是,钱玉成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左耳处一阵剧痛,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脖子慢慢滑下来。钱玉成伸手抹了一把,手上全都是血。半只耳朵被他拿在手里。 就在钱玉成愣神之际,枪声再起,露在烟囱外的半个肩膀被子弹从肩胛骨处穿了过去,钱玉成一头栽倒。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火车上的四个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喂,上面的听着,把枪扔了,跟着他们下来,否则,我一枪打死他!”女孩子站在路**,手上的枪对着地上的丁巳。 钱玉成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再看看下面的那个女孩,转身说道“我跟你们走,求你们不要杀他,放他走!” 钱玉成被那四人押着走下来来到丁巳面前,丁巳看看他摇摇头“老钱,你总说我神神叨叨的,不相信我的话,今天验证了吧?赵普她死了,他死了!” 钱玉成看看他说“兄弟,这可能就是命吧!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也不会来,更不会让你们来的。” 女孩端着枪看了看钱玉成一笑“费什么话呀?走吧!去 你该去的地方。” 钱玉成看看她指了指地上的丁巳说“放了他,让他走,我跟你们去。” 女孩瞥了一眼地上的丁巳说“你走吧!” 钱玉成走过来,用力拉起地上的丁巳说“你走,快走,回去跟沈站长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老钱,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咱们一起走!”丁巳说着拉住钱玉成的胳膊。 “兄弟,不可能了,你走吧,我留下,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讲的,你回去告诉站长我对不住他,没能帮他把这件事办好!”钱玉成说着用力推着丁巳。 “他让你走,你就走,再不走,我改主意了,你就走不了了!”女孩子突然阴下脸来看着丁巳说。 丁巳看看她问了句“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是谁派你来的?你跟了我们一路,就为了杀掉我们吗?” 女孩淡淡一笑说“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快走吧!” 钱玉成推着丁巳“走,马上走!” 丁巳无奈,只得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看钱玉成,钱玉成不停地挥手喊着“快走,快走啊!” 看着丁巳渐渐走远,钱玉成回身看看女孩问“可以走了吗?” 女孩一笑,慢慢举起枪对准了已经走远的丁巳。钱玉成见状急忙喊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让他走的吗?” 女孩歪着脑袋看看他耸了耸肩膀说“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 “你,你他妈混蛋,你这么小小年纪就如此嗜杀成性,你简直就是魔鬼!”钱玉成骂着便要往前扑。女孩子喊道“你看看,他走出去有多远了?你说我一枪能打中他吗?我就打一枪,要是打不中,那就算他命大,你说好不好?” 钱玉成听到她这话便冲着远去的丁巳大喊着“丁巳,快跑,快跑呀!” 远处的丁巳听到喊声回头看了看,冲着钱玉成挥着手。 女孩移动着枪口嘴角上翘,钱玉成被那四人架住根本动不了一步。他眼看着女孩子不时调整着射击角度,移动着枪口,嘴里还念念有词“风速十八,距离三百米.......” “砰!”枪声响起,钱玉成看到远处的丁巳身子一颤,慢慢回转过身体,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仰面朝天倒下去。 “老丁,老丁!”钱玉成喊着,双眼喷火一般看向那个女孩子骂道“你这个魔鬼!” 女孩看看他咯咯一笑“你别着急,迟早你会去和他们见面的,我答应你,我会亲手送你过去和他们团聚的。” 钱玉成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女孩子轻蔑一笑抱着枪转身离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钱玉成大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头也不回的说“肖馨橙!” 钱玉成在嘴里嘟囔着“肖馨橙,肖馨橙......” 一直守在电话旁沈功寿有些等得着急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大落地钟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钟了。按着时间推算,早就该来电话了,可是到现在音讯皆无,这不由得让沈功寿开始担心起来。 四个人架着钱玉成往车前走过去,钱玉成此刻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将面临一场怎么样的残酷审问。那种滋味虽然没有亲自体验过,但是在沈阳站他见过数不清的人死在审讯室里,那各种各样的刑具每一件都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那种受刑的滋味可想而知,如果自己不能讲出是谁指使他来到南京暗杀翟新宇的,那么一定不是简单层面上的皮肉之苦,而是令人想想都汗毛倒竖的残酷折磨,那种死不能死,活不能活的滋味,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钱玉成虽说是条汉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自己是绝对承受不了那种酷刑的。 想到这,钱玉成回头看了看渐渐走远的肖馨橙,他突然发力,用 尽全身力气,挣脱那四人,转身往回拼命的奔跑。 那四人见钱玉成挣脱他们想要逃走,便在后面喊着追赶上来“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听到喊声的肖馨橙停下脚步转身看到钱玉成向着自己这边狂奔过来,肖馨橙冷笑着举起枪,钱玉成突然一个急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就在他的身子即将全部进入的小巷子的一瞬间,肖馨橙的枪响了。 一颗子弹“噗”的一下嵌进了钱玉成的左脚踝处,钱玉成一咧嘴,踉跄着倒了下去。 钱玉成拼命往前爬着,靠近墙根,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继续向前跑,就在他前面,钱玉成看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厅。钱玉成拖着受伤的腿咬着牙,以最快速度来到电话亭进去抓起电话拨通了沈功寿的电话。 当肖馨橙和那四人赶来的时候,钱玉成已经打通了电话,他看着逐渐围上来的肖馨橙和那四个人笑了笑,拿着电话冲他们摇晃着。 电话那头,沈功寿在大声喊着问他“你说,你告诉我,是什么人袭击了你们,杀手是谁,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 钱玉成看着话筒喊道“沈站长,老钱我对不住你了,这次没能帮你把事情做好,你的大恩只能下辈子再报了。杀手说她叫肖.......” “砰”枪声响起,子弹穿过电话亭的玻璃,正打在钱玉成拿着话筒的手上,话筒从钱玉成的手上掉下来。 钱玉成还想弯腰去拿电话,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钱玉成的左肩上被打了一枪,他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住电话亭的门看着肖馨橙。 肖馨橙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那四人围上冲进来把钱玉成架出电话亭来。 钱玉成看着一脸微笑的肖馨橙说“你,你年轻轻轻杀气这般重,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的爹娘养了你,简直是造孽!” 肖馨橙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着钱玉成问道“你知道我的爹娘吗?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钱玉成看着她反问道“你爹妈是谁?” 肖馨橙走到钱玉成面前伸手在他的肩膀受伤处狠狠砸了一拳,钱玉成咬着牙任凭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 “我知道你是沈功寿的人,是他养的狗,还有死的那两个都是,对吧?对了,还有一个,是个独眼,被我一枪掀掉了半张脸。你们四个都是沈功寿养的狗吧?” “独眼姚是你杀的?”钱玉成问道。 “没错,是我杀的。”肖馨橙回答说。 “那你的父母是谁?”钱玉成问。 “你知道沈阳站的肖作鹏吗?他就是我爸爸,我是他的女儿。”肖馨橙说着看了看钱玉成又说“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是我杀了独眼,今天我又来杀你们三个了。” 听到肖馨橙的话后,钱玉成大吃一惊,他看着肖馨橙问“沈功寿是你的姑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你真的疯了吧?自家人杀起自家人了。” “自家人,谁和他是自家人,我告诉你,我恨不得马上一枪毙了他呢!”肖馨橙冷笑着说。 钱玉成摇着头看着肖馨橙说“姑娘,你爹妈不是我们杀的,杀他的人是梁彤姝,你没有必要难为我们。” 肖馨橙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是梁彤姝干的,我迟早会找她算账的,但是,梁彤姝要是没有人给她撑腰,她敢吗?还不是沈功寿在背后指使她做的吗?” 钱玉成摇着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们三个,还有独眼姚并没有杀你的父母,你不应该针对我们。你把我放了,我回去跟你姑父好好解释一下,都是一家人何苦要剑拔弩张,自相残杀呢?” “你给我住嘴,谁和他是一家人了?我还告诉你,自从我爹妈死的那天起,我和他就是仇人了,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一家人,我明白的告诉你吧,只要 是他沈功寿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肖馨橙说着用枪指了指钱玉成问“你已经给你的主子打过电话了吧?这样也好,让他知道你们三个全都死在南京了,等着吧,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你疯了,真的是疯了!你已经是六亲不认了,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区别?”钱玉成冲着肖馨橙大喊着说。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了钱玉成的眉心,钱玉成倒了下去。那四人中的一人看着肖馨橙吼道“你把他们都杀了,谁来指证沈功寿?我们怎么跟局座交代?” “指证?还用指证吗?翟新宇不是还活着吗?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解决了!”肖馨橙说着移动着枪口。 那人急忙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别跟我来劲,我们护送翟新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要想在南京多停留几天,你就自己去逛逛吧,我们不奉陪了。你真的成了女魔头了,杀人上瘾了,我们惹不起,但是还躲得起吧,告辞了!”四个人扔下钱玉成的尸体扬长而去。 第66章 庄亚蝶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厚实的窗帘后面掩盖着早上耀眼的太阳光芒。 庄亚蝶撑着身子想要起来,但是脑袋昏沉沉的,让她再次躺倒在床上。这一躺下,庄亚蝶这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一丝不挂的魏兰成。 庄亚蝶霎时间脑子嗡的一下,她急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和魏兰成一样也是一丝不挂,赤身**,这一刻庄亚蝶全都明白了。 全身**着的庄亚蝶翻身滚下床来找到自己的衣服,从裤袋里掏出枪对着床上的魏兰成大喊道“姓魏的,你,你都干了什么?” 喊声惊动了魏兰成,魏兰成睁开眼睛看着赤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庄亚蝶一笑“你醒了?” “魏兰成,你这畜生,你都干了什么?你把我彻底毁了!”庄亚蝶大喊着把枪口对准了魏兰成的脑袋。 魏兰成毫不在意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打开,拿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点上吸了一口道“怎么了?你至于吗?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也叫水到渠成。再说了,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 “放屁,你太卑劣了,你给我喝的什么酒?你说?”庄亚蝶的枪口对着魏兰成厉声喝问道。 “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喝多了,你还问我?也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喊着你想要,我这是在满足你的需求,你反而倒打一耙,这话说得好像我是故意在侵犯你似的。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大姑娘啊?其实你也是一枝残花败柳,我知道你早就被......” 魏兰成的话彻底激怒了庄亚蝶,她把枪口对着魏兰成咬着牙扣动了扳机“啪嗒、啪嗒、啪嗒!”连着三声撞针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见子弹击发,庄亚蝶愣了一下,她麻利的卸下弹夹,这才发现,弹夹里却是空空如也。 魏兰成依旧安稳地靠在床头看着庄亚蝶笑了笑,伸出手在他手上拿着几枚子弹“你还自认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特工呢,枪膛里有没有子弹你都感觉不出来吗?” 恼羞成怒的庄亚蝶将手中的枪狠狠地砸向魏兰成,魏兰成伸手接住庄亚蝶扔过来的枪喊道“你疯了!” 庄亚蝶回身拿起桌上的花瓶再次砸向魏兰成,魏兰成从床上一跃而起,饿虎扑食一般把站在地上的庄亚蝶扑到在地,身子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庄亚蝶通红的脸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嫌弃你已经不错了。”魏兰成说着猛然挥拳打在了庄亚蝶的后脑上,庄亚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魏兰成起身一把抱起昏迷的庄亚蝶扔在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玲珑有致的庄亚蝶,魏兰成再次兽性大发,淫笑着扑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亚蝶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脑的疼痛让她感觉昏沉沉的,**钻心的疼痛却让她感觉浑身乏力,又羞又恼的庄亚蝶看着自己被魏兰成蹂躏的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亚蝶扭头看了一眼,魏兰成并不在身边,庄亚蝶扯过被单裹在身上慢慢坚持着下了床。庄亚蝶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后打算悄悄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从套间里传来魏兰成低沉的声音“老师,多谢您成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就如您所说,生米做成熟饭,她也只能认了,亚蝶是个好面子得人,我想过一段时间她会理解的,也会体谅您的一番苦心。只是学生有一点遗憾,那就是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想不到姓关的早就把她给.......老师,关雨桥要是哪天从那边回来,您可得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啊,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姓关的对我再产生恨意,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了,我也是真心喜欢亚蝶,我.......” 听到这里的庄亚蝶犹如五雷轰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都是任重诚授意魏兰成这么做的。更让她想不到的 是魏兰成居然也知道关雨桥的事情,而任重诚却一直在骗自己说只有他和自己知晓关雨桥的事情,现在看来魏兰成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自己少。这一刻,庄亚蝶明白了,自己被任重诚骗了,被他彻底玩弄在鼓掌之间了。他授意魏兰成给自己酒里下了药,趁机玷污了自己,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彻底对关雨桥死心,从而让关雨桥在那边踏踏实实地长期潜伏下去,成为他的一把杀手锏。然后他任重诚再出面做个好人,把魏兰成臭骂一顿,然后便可以让自己死心塌地的嫁给魏兰成,断了自己对关雨桥的所有念想,也让关雨桥彻底断了对自己的想念,只能任其摆布,留在那边成为他的棋子。 庄亚蝶越想越生气,她再次掏出枪来,可是身上没有一颗子弹,她在魏兰成脱下的衣服和裤子上找了个遍,根本就没有武器更别说找打子弹了。 庄亚蝶颓然地坐在了地毯上,这一刻她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助和发自肺腑的屈辱,让她陡然间萌生了一种想要和魏兰成同归于尽的想法。 庄亚蝶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着,突然,她看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水果,水果盘中还放着一把水果刀,庄亚蝶呼的一下站起来跑到客厅拿起那把水果刀再次回来。 与此同时,魏兰成在套间里也刚刚接完了任重诚的电话,光着上身的魏兰成下身围了一条浴巾推门出来,正巧碰到冲进来的庄亚蝶。 此刻的庄亚蝶疯了一样,手上拿着水果刀直扑向魏兰成,魏兰成一个躲闪不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上。剧烈地疼痛让魏兰成狂叫着,他飞起一脚踹在庄亚蝶的小腹上,庄亚蝶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魏兰成伸手从肩头拔出那把刀一步步向倒地的庄亚蝶走过来嘴里说着“臭娘们,你疯了,居然敢杀我,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知道我魏兰成的厉害。” 眼看着魏兰成一步步向自己逼来,庄亚蝶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后退着爬着。魏兰成狞笑着手上拿着刀向着庄亚蝶走过来。 突然,庄亚蝶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扔向魏兰成,魏兰成急忙避闪,庄亚蝶借此机会,一个鱼跃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在魏兰成的前胸上,魏兰成向后退着,庄亚蝶跟进一步,再次抬脚踹向魏兰成。 魏兰成身子退到墙根,伸手抱住庄亚蝶踹过来的右腿,手上用力一拧,庄亚蝶被他一下子掀翻在床上,魏兰成嚎叫着扑上来,手里的刀子直逼庄亚蝶胸前。 庄亚蝶一个翻身滚下床去,魏兰成扑空之后,刚要翻身起来,庄亚蝶回手拿起地上的椅子狠狠砸向他。 刀子落在了地上,庄亚蝶快速捡起地上的刀子向着扑向自己的魏兰成用力捅了过去。 这一刀正扎在魏兰成的**上,魏兰成嚎叫着双手捂住**,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魏兰成杀猪一般凄惨地喊叫着,用尽全力再次向庄亚蝶扑来,庄亚蝶挥手将手中的刀子扔了出去,魏兰成闪身躲过,扭曲着脸狞笑着看着庄亚蝶。他一步步逼向庄亚蝶,突然,他伸手掀去床上的床单,从床单下拿出枪来狂笑着“哈哈,想不到吧?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它,可是你却没有想到我把它放在了床单下了吧?你以为在枕头下呢,你为什么不伸手摸一摸呢?” 庄亚蝶向后退着看着近乎疯狂的魏兰成,血顺着他的肩头和裤裆下不住地流出来,地上、床上、墙上,房间里到处都是鲜血,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魏兰成用枪把庄亚蝶逼到了床头道“跪下去,然把衣服脱了,脱了!” 庄亚蝶抬头看着他,魏兰成狞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用你的衣服给我擦干了,包扎好,庄亚蝶,我原本是要杀了你的,现在我不杀你了,你毁了我的**子,那好,这辈子我就让你跟着我,别想跑出我的手心去,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守活寡,我要让你.......” “你这个魔鬼,你变态!你和任重诚全都是魔鬼,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 “庄亚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你这张脸我也不能留着了,省得哪天姓关的回来,我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给我戴一顶绿帽子吗?哈哈!”魏兰成说着弯腰拿起地上的刀子“我今天就把你这张脸刮花了,把你变成一个丑八怪,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去勾引男人,哈哈!给我脱,把衣服脱掉,我.......” 庄亚蝶慢慢解着衣服纽扣,时不时望向窗户,再看看蹒跚走向自己的魏兰成。此时,庄亚蝶也已经万念俱灰,她只想着待魏兰成走过来时,自己抱住他和他一起翻出窗外,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八楼的房间里,只要抱着魏兰成翻出窗去那一定是必死无疑。 一手拿枪,一手拿刀的魏兰成嘴里骂着,脚下却艰难地向前挪着步伐,庄亚蝶脱掉上衣慢慢站起来移向窗边。 “砰!”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人风一样冲进来,魏兰成扭头去看的瞬间,一道寒光呼啸着飞向他,魏兰成躲避不及,拿到寒光眨眼间到了眼前,魏兰成头一偏,寒光便钉在了他的左边勃颈处,直透后颈,斜着从脊椎骨的侧面穿了出来。 风一样冲进来的人瞬间到了魏兰成身边,一脚将他踹到在床上然后看着惊恐的庄亚蝶。倒在床上的魏兰成双手捂住脖子,血却在滋滋地往外喷涌,眼看着就要不行的样子,魏兰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进来的人一脚将他再次踹到。倒下去的魏兰成这次却再也没能起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睁着眼睛看着庄亚蝶,嘴里迷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进来的人一把扯过床单裹住庄亚蝶顺手拿起庄亚蝶脱在地上的衣服拉着她说“走啊!” 庄亚蝶看着她吃惊地问“你,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也不搭话,拉着她快速跑出房间去,二人来到走廊上,来人把衣服递给庄亚蝶说“穿好衣服,马上离开这里。” 庄亚蝶看着她问了句“月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呢?” “先离开这里再说!”月亮拉着穿上衣服的庄亚蝶快速跑下楼去,二人穿过大堂出了酒店,月亮叫了一辆黄包车让庄亚蝶上车,自己跟在后面一溜小跑直接来到庄亚蝶的住处。 任重诚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是中午了,魏兰成和庄亚蝶两个人全都没有露面,这让任重诚心中开始不满起来“这个兰成,怕是掉进温柔乡里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任重诚嘟囔着刚要伸手去拿电话,桌上的电话却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任重诚拿起电话“喂哪里呀?” “督察处吗?我是保安军情报处的杜子明。” 任重诚眉头一皱“情报处杜子明,兰成让你给我打的电话?他人呢?怎么还不.......” “您是任处长吧?我是魏处长的属下,任处长,出事了,您快来看看吧!”杜子明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颤抖。 任重诚霎时眉头拧成了疙瘩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们把电话打到我督察处了?” “任处长,您还是过来看看吧,和平里警察署的人到了,保密局沈阳站,还有我们保安军督察处和情报处的都在陆续往出事地点赶呢!” “出什么事了?”任重诚还是慢条斯理地问。 “您的学生,魏,魏处长快要不行了,是他让我们找您的,任处长等杜子明说完,任重诚“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喊道“来人!” 一声来人之后,陈霄跑了进来“处座,您有事?” “备车去华苑酒店!”任重诚说着便往外走。 陈霄答应着跑出去,任重诚边走心中边在琢磨“这个兰成也真够不省心的,这么 点事还办不妥吗?” 可是当他和陈霄来到酒店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任重诚完全愣住了。 杜子明颤抖着站在一旁看着进来的任重诚说“刚刚还能说话,现在就,就不行了,我们没敢动他,在等您来呢!” 躺在床上的魏兰成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脖子底下和裤裆里还在往外淌着血,肩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任重诚捂着鼻子走到床前弯腰看了看魏兰成,伸手在他的鼻子底下试了试,任重诚立刻起身道“他还有一口气,马上送医院抢救,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过来,我要让他活着,必须把他救活了......” 第72章 对着话筒狂叫的沈功寿从话筒里听得清清楚楚,两声枪响之后再就没了声音。 沈功寿慢慢放下电话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全完了!” 听到沈功寿大喊声的肖君碧从楼上下来看着一脸惊恐的沈功寿问“出什么事了?” “老钱、老赵、老丁全都.......” “全都怎么了?你说呀!”肖君碧摇晃着他的身子问。 “全,全死了,被人杀了,刚刚下了火车出了站,就被人一个个干掉了,老钱临死之前打来电话,话还没说完,我听见两声枪响,就,就再也没声音了。” “那,那他们杀了翟新宇没有?”肖君碧问。 沈功寿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家就先动手了,根本没有机会了,翟新宇一家出了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肖君碧听到这话,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叹气道“我就说嘛,让你在沈阳动手你不听,偏要到什么南京之后再动手。这回好,非但没有杀掉人家,自己人却被人家一个不留的干掉了,这要是让姓毛的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沈功寿看着坐在地上的肖君碧伸手拉住她说“你起来,坐在我身边,你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翟新宇活着回去了,要是他.......都怪这个姓安的,要是没有安九州哪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肖君碧皱着眉头看着沈功寿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几个吗?” 沈功寿点点头“一个女孩子,老钱说是个女的,年纪不大,枪法极好,根本不容他们做出反应,就先把老赵干掉了,接着是老丁!” “女的?”肖君碧问。 “一路跟着他们到的南京,人家早有准备,所以老钱他们才这么被动,才会被人一个个干掉的!”沈功寿说。 “知道翟新宇回南京的只有安九州和任重诚。任重诚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他的学生被人打成了傻子,他现在正忙着处理他学生被打这件事,还要大张旗鼓地张罗找什么蝎子,所以说他根本没时间来顾及你这边的事情。那么除了任重诚再就是安九州了。你刚才说是个女的,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南京后才动手的,那一定是安九州这个老狐狸安排的人了。”肖君碧说完看着沈功寿。 沈功寿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骂道“安九州,你行啊,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沈功寿玩到底了?” 肖君碧冷笑一声说“安九州人称安算盘,看来你还真算计不过他了。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时候了。” “夫人的意思是.......?”沈功寿问。 肖君碧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后,突然睁大眼睛恶狠狠地说“既然翟新宇除不掉,那就除掉他安算盘,然后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翟新宇是他的人,自然是受他指使了,常言道死无对证,到时我们把一切都推到姓安的身上去,即便是到了南京他毛人凤也不能把你怎样?再说了,你在南京还有那些被你收买过的高官,他们也会出面替你讲话的。” 沈功寿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慢慢说道“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党国的少将军官,杀了安九州一旦把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也不好。杀一个小卒子没问题,要是想杀一个保密局的少将这事可要慎重啊!一旦.......” 肖君碧斜了他一眼说“哼!胆小不得将军做,我把话撂在这,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不信你就等着瞧吧,那个女杀手很快就会回来,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 沈功寿看了一眼肖君碧道“夫人你比我还狠啊?” 肖君碧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沈功寿说“不狠不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必须要有一副坚如铁石的心肠,否则,你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 沈功寿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肖君 碧问“那你说谁能来做这件事呢?” 肖君碧冷笑着看了看沈功寿说“你那个小妖精,这时候了,你还留着她干什么?该是让她为你做点事的时候了。” 沈功寿听完肖君碧的话后没有做出反应,他再次在房间里走着,脑子里却已经有了主意。肖君碧说的不错,是该让梁彤姝为自己真正做点实事了。否则,一旦安九州在这件事上占了上风,自己真的就将面临一场生死劫难了。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沈功寿看看肖君碧,肖君碧伸手接起电话说“这里是沈公馆。”当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肖君碧颤抖了一下点着头看向沈功寿。 沈功寿低声问“是谁?” “毛人凤”肖君碧说。 沈功寿停下脚步,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走过来拿起电话“局座,我是功寿。” “功寿,你在沈阳调查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回来复命啊?”电话里毛人凤的声音异常柔和而亲切。 “局座,我正想向您汇报这件事呢,事情有些复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尽快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主要证据,但是还缺少一些线索,那批黄金的下落至今还是.......” “小翟回来了,按着他的汇报内容来看,那些黄金找回来的希望不大了,十有八九是被**给劫走了。这样吧,你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情,然后携家眷回到南京来,我这边另有安排。现在是党国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人才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我给你安排了新差事,你得准备一下,尽快走马上任了。”毛人凤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沈功寿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沈功寿对着电话立正喊道“属下遵命,我会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赶回去,多谢局座信任,感谢局座栽培,功寿一定不辱使命。” 放下电话的沈功寿脸上现出笑容,肖君碧看看他问“姓毛的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许诺你什么了?” “我就说嘛,毛局长还是英明的,他不会只偏听翟新宇的一面之词的,这不,刚刚让我尽快处理手上事情,然后回南京去,说是有新的任命等着我去赴任呢!”沈功寿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看着肖君碧说。 肖君碧脸色一沉问“赴任,去哪里赴任?” 沈功寿摇摇头“这,这个,他倒是没说,只是说安排新的职位,让我尽快回去。” “让你尽快回去?回去干什么?回去等死啊?这是毛人凤的缓兵之计,他想把你骗回去,然后就把你.......”肖君碧说着站起来走到沈功寿面前道“你别傻了,你还真以为毛人凤要重用你呀?那是要送你上路了!” 沈功寿脸色陡变,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肖君碧问“你何出此言?” 肖君碧笑了笑“这不很明显吗?翟新宇回去了,毛人凤的电话也来了,早不来,晚不来,翟新宇刚刚回去,电话就来了,还通知你什么赴任,履新职,他这是在稳住你呢,等你回到南京,迎接你的一定是铁索镣铐,然后就是子弹了。” 沈功寿摇着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对毛局长还是了解的,他不至于对我这样狠毒的。在他没当上局长之前,我就鞍前马后的跟着他,没少帮他做事,他能做到局长这个位置上,要不是我联合了那些浙江系的老同乡帮他,他也不可能有今天。所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对我下此毒手。夫人,你不要把人看的都那么狠毒,毛人凤这个人虽说是个笑面虎,但是还是讲些情义的。” “哼,妇人之见,你呀,你爱信不信,我先告诉你,找不到馨橙,我哪儿都不去。要回南京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除非馨橙和我们一起。”肖君碧说完头也不回地扭着屁股上楼去了。 看着走上楼梯的肖君碧,沈功寿心里也在反复思讨着刚刚肖君碧的那番话。 就在沈功寿反复琢 磨毛人凤刚刚电话里说得那些话的同时,安九州同样也接到了毛人凤的电话,但是电话内容却与沈功寿的截然不同。 安九州放下电话点了点头笑着说“姓沈的,这是你自找的,那就怪不得安某人心狠手辣了。既然局座都下令了,我只能执行命令了。” “九州,我觉得你得让毛人凤给你一份授权,或者写一个什么东西,以免日后翻旧账,他再翻脸不承认,那样你就会很麻烦的!” 林淑珍的话提醒了安九州,安九州看着她点点头“夫人提醒得对,我会让他发一份电报过来,否则,我不会去给他当刽子手的。” 林淑珍笑了笑,安九州拿起桌上电话。 三天后,肖馨橙刚刚从火车上走下来,韩雪枫的汽车已经在站台上等她了。 肖馨橙看着站在车前冲着她微笑招手的韩雪枫一笑跑过来,韩雪枫看着她问“怎么样?南京这一趟很有意思吧?” “雪枫姐姐,南京好美呦!”肖馨橙一脸的喜悦。 “喜欢吗?”韩雪枫问。 肖馨橙点点头,韩雪枫便说“喜欢就好,等这边事情完事了,我们一起回去,回到南京后,我们就再也不回沈阳来了,你看可以吗?” “真的?”肖馨橙惊讶地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点点头“当然了,只要你听话,好好做事,我一定会带你去南京的。” 肖馨橙点点头“雪峰姐姐,我听你的,你放心吧!” 韩雪枫笑了笑“上车,我送你回去。” 韩雪枫的车离开车站之后,庄亚蝶的车这才从暗处缓缓开出来。 “嘀嘀嘀!”一阵汽车喇叭声让车里的庄亚蝶愣了一下,他看到秦锦之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之后,庄亚蝶这才放下心来。 庄亚蝶跟着秦锦之的车一直来到中山路上的一家咖啡馆前才停下来。 秦锦之给庄亚蝶打开车门,弯腰毕恭毕敬地把她从车里请下来。庄亚蝶看着他那样子不由得笑了。 “笑了,笑了,自从兰成兄出事之后,到现在你一次都没笑过,这回终于笑了,哈哈!”秦锦之指着她大笑着说。 庄亚蝶听到兰成这两个字后,脸色又变了,阴云罩面,立刻冷了下来。 秦锦之见状急忙说“哎,这又怎么了,你这脸怎么就像这沈阳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庄亚蝶看着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问“你是要请我喝咖啡吗?” 秦锦之点点头“怎么?不可以吗?” “那还愣着干什么?”庄亚蝶说着便往里走,秦锦之急忙跟上她的脚步说“亚蝶,你别总阴着个脸,你本来挺漂亮的,可是你把脸这样阴着,就让人望而生畏了,谁还敢靠近你呀?” 庄亚蝶指指秦锦之“你这不和我很近乎吗?” “我,我虽然是和你很近,但是这贴近,你我之间的心却远得很呢!”秦锦之说。 庄亚蝶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我哪敢呀?家里有个母老虎,我在外面再招惹一个母老虎,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秦锦之小声的嘀咕着。 庄亚蝶看着他问“你是说我和莎莎都是母老虎?”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们,你们,你们都是,都是.......” “是什么?你说呀!”庄亚蝶手上用力,秦锦之忙说“都是好女人,都是漂亮女人,都是我秦锦之的.......” 庄亚蝶笑了笑“行了,不难为你了,我们找地方坐吧!”两人在咖啡馆里找了一个安静地位置坐下来,秦锦之叫了咖啡和点心,看着庄亚蝶低声说“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快吃点吧!” 庄亚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 跟踪我?” 秦锦之摇摇头“我闲得呀跟踪你?我是听月亮说的,你一天都闷闷不乐的,也不吃东西,这不晚上还不到下班时间,你就早早地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车站呢?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跟踪韩雪枫呢?”庄亚蝶问。 “韩雪枫是解开谜团的重要人证,别说你怀疑她,我也一样,所以我才会对她格外关注。你难道你不是和我想得一样吗?”秦锦之举着咖啡杯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你,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彼此,彼此,我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汇合魏兰成大打出手?导致他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秦锦之再次提到了魏兰成。 庄亚蝶眉头紧锁手握成拳头说“你怎么又提起这个人来了?”庄亚蝶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今天老家伙找我了,让我看着你,他在怀疑是你把魏兰成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说你可能是在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秦锦之的话让本想离去的庄亚蝶慢慢坐回到座位上...... 第67章 抬走了魏兰成之后,任重诚在房间里来回踱着,突然他停下来喊道“庄亚蝶呢?她在哪里?” 陈霄摇摇头,这时,顾梦白走过来看着任重诚问“处座,您怎么看?您认为这会是何人所为呢?” 任重诚扭头看了看顾梦白非常不满意的说“我还正想问你呢!” 顾梦白见他脸色难看,便向后退了一步说“处座,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他,他在这种场合里,又是现在这种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出像是**的手法,我觉的这不应该是**干的,再说了.......”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往下说了!”任重诚不耐烦地打断了顾梦白的话。 顾梦白有些尴尬地偷眼看了看任重诚那张表情严肃地老脸便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重诚兄,重诚兄,这是怎么回事啊?”廖凯坦嘴里嚷着跑了进来看到任重诚便凑上来说“我这一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怎么了?魏处长没事吧?” 任重诚此刻的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他说不出道不明自己此时心里的窝囊和生气。魏兰成本是他认为最有城府,也最为稳重的学生,可是现在却在这样一个公共环境里被人弄成这样,不死不活倒还说得过去,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一丝不挂地被人发现。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现在廖凯坦跑来问出这种问题,让任重诚觉得自己的这张老脸被人狠狠地重重地打了一个响亮巴掌。 一向功于心计老谋深算的任重诚扭头看着廖凯坦说“凯坦老弟,你说这**是不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跑到这里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在向我们**啊!这很明显是在挑战我们呢,同时也是在讥笑和嘲讽我们!堂堂保安军情报处长被人剥得一丝不挂差点死在这里,你说说,他**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的呢?这要是再不采取手段,我看这沈阳城就要姓共了!” 廖凯坦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任重诚这是要给自己学生挣面子,同时也给他自己保住那张老脸。你给你的学生挣面子,还想保住自己的这张老脸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把我拖进来吧?你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的身上,这不是明显在说我这个沈阳站长不得力嘛!让**份子在城里来去自由,还做出这种惊天大案来。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再看看一旁的顾梦白和杜子明,这时,保安军稽查处的郑新民处长也赶了来。廖凯坦便笑着对赶来的郑新民说“呦,惊动了郑处长了?” 郑新民看看他,再看看任重诚道“两位都到了,怎么看这件事呢?” “这还用问吗?很明显是.......” “很明显是魏处长在这里私会什么人被仇家跟踪结果搞成这个样子,这简直是保安军的耻辱,委座和我们总司令一再强调军人要恪守军人的职责和本分,不得做出有辱军人和有辱保安军声誉的事情来,结果呢?这个魏兰成居然在这里搞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还把自己弄成.......” 任重诚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刚要张嘴反驳郑新民的话,廖凯坦却抢先开口说“郑处长,这也说不定是**所为呢?” 郑新民看看他“你真的以为人家**都像我们的人一样吗?下三滥那么多?人家即便是想杀他,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的,更不会把他弄成那个样子。廖站长,任处长,我们都是干这一行的,不说都是行家里手吧,但是这种事,只要一眼就应该能看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吧?很明显的,这就是......” 郑新民的话像是一把大锤头狠狠砸向了任重诚的心房。这一锤子下去,砸得任重诚顷刻间无言以对,砸得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恶心。 任重诚扭头看了看陈霄对廖凯坦说“我还有事,你们看着处理吧,我让我的副官留下,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跟他讲好了,我先走一步了。”不 等廖凯坦和郑新民说话,任重诚分开众人便要往外走,突然屋外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兰成大哥,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任重诚的眉毛拧成疙瘩看着门前,片刻,庄亚蝶喊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月亮。 庄亚蝶的出现的确是让任重诚没有料到,他看着庄亚蝶问“你......?” 庄亚蝶一把拉住任重诚急切地问“老师,兰成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任重诚这一刻彻底懵了,他看着庄亚蝶张了张嘴本想问她“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可是他只张着嘴却问不出来。 庄亚蝶见他忙说“老师,您别着急,别着急,您先坐下,坐下慢慢说。昨晚,我走之前他还是好好的呢,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呢?” 任重诚看着她问了句“你走之前?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亚蝶扶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自己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说“我昨晚和兰成在一起的,我们就在这间房间里,后来我先走了,我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兰成他还在睡觉。我是刚刚去处里时在路上遇到兰成他们情报处的人才听说这里出了事,我这不就赶紧叫着月亮和我一起赶来了。老师,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任重诚看了看庄亚蝶,他想从庄亚蝶的脸上、眼中探究出一点什么来,可是,任重诚失望了,在庄亚蝶的脸上呈现的都是焦急,在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焦灼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一丝虚伪和假意来。 庄亚蝶见他盯着自己看,于是低下头去悄声说“学生听了老师的话,决定考虑和兰成他......我昨天去看雪峰从医院出来后正巧遇到兰成,我们就一起到了这里。兰成和我在这里吃了饭,由于天色晚了,我们就......学生原本还打算今天跟您说一下呢,让您也高兴高兴,我和兰成终于在一起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兰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师,您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庄亚蝶说着抹起眼泪来。 任重诚长叹一声心里却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教会了你们,你们现在反过来给我上课了,把从我这儿学去的本事拿回来对付我了。”任重诚无奈的伸手拉起地上蹲着的庄亚蝶说“亚蝶,你也别难过了,没准兰成他没事呢,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吧?” 庄亚蝶点点头“老师,您看会是谁干的?我一定要为兰成报仇!”庄亚蝶说着眼中现出一种凶狠而冷酷地神情来。任重诚看了她的眼神后心中也咯噔一下。 就在任重诚起来转身往外走之际,庄亚蝶冲着月亮闪过一丝微笑,月亮眨了眨眼睛。 庄亚蝶和任重诚的这一系列谈话和表演被站在一旁的廖凯坦看得清清楚楚,廖凯坦一笑“真是有其师便有其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顾梦白接过去说道“师生两个都在演戏,只是看谁的演技技高一筹了!” 任重诚走到门前回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庄亚蝶说“还能有谁?一定是**!” 庄亚蝶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走着瞧,那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只要让我找到他们,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任重诚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庄亚蝶和月亮跟在他身后跑出来。庄亚蝶打开自己的车门对任重诚说“老师,您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兰成。” 任重诚也不说话,坐进车里,庄亚蝶让月亮坐在副驾位置,自己发动车子开出去。 这一路上,任重诚闭着眼睛始终是一言不发,庄亚蝶则喋喋不休地问“老师,你刚才说是**干的,你怎么这么肯定呢?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兰成呢?我们还有沈阳站应该是**的主要目标啊!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盯上兰 成了?” 任重诚猛然睁开眼睛问“韩雪枫怎么说?” “韩雪枫?噢,她说她什么都没看清呢就被人打晕了,我问了几遍她都是这种回答,我想还应该不会有假。” “这么说,我们想要通过那张尚未冲洗出来的底片来确定谁是蝎子是不可能的了?” 庄亚蝶淡定的点了点头问“老师您一向是看得远,想得也周到,考虑问题总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想您一定是已经知道了谁是蝎子了吧?” 任重诚听到这话脸上掠过一阵冷笑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呢?” “老师您想哪儿去了,学生怎么敢挖苦您呢?您看呀,在咱们军统,安九州被人称作安算盘,其实呢,他就是会给自己算个小九九,算来算去也就是为自己着想而已,所以这种人难成大事;沈功寿倒是有些头脑,可惜呀,他的聪明劲都用在上下拉拢关系,疯狂敛财这方面了。再说说那个廖凯坦吧,他是您们将官中最年轻的,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做事谨慎,但是就是心胸太狭窄了,容不得他人,所以也很难有什么大发展。唯独老师您,您深谋远略,运筹帷幄,知人善用,而且还......” “亚蝶,你今天是怎么了?也学会锦之那套油腔滑调奉承人的一套了?”任重诚打断了庄亚蝶的话问道。 庄亚蝶笑了笑“学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但是老师也又让学生不明白的地方,或者说让学生有点觉得老师没有把全部本领都教给我们,好像有所保留似的。” “哦,保留?我保留了什么?”任重诚问。 “对事情的判断啊,分析啊,这些起码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要老师多多讲解的。”庄亚蝶说。 任重诚皱了一下眉头“亚蝶,你这话里有话呀?” “比如兰成大哥这件事,您心里想的一定不是像刚才所讲那样,您说是不是?”庄亚蝶开着车眼睛看着后视镜观察着任重诚的神情。 “那你怎么看呢?”任重诚问。 庄亚蝶一笑道“很简单,风流债呗!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想这应该是有人再找他算账吧?” “这么简单吗?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任重诚问。 “我?我早就走了,他把我灌多了,我呢也正想放松一下,索性也就顺水推舟,再说老师不是也希望我和他能.......这样岂不是三方都好嘛,他得到他想要的了,我呢,也算是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更是成全了您。但是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还真就不清楚了。” 任重诚听罢也笑了“亚蝶什么时候变得也这么开放了?我记得你对这种事一向是很反对的,你是一个保守而又拘谨的女孩子,这会儿怎么放开了呢?” “老师,我也不小了,女人该懂的我都懂,该做的我以前就做过了,这算什么呀?再说了,人都是在变的,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庄亚蝶说。 “不管怎么说,一会儿我们到了医院见了兰成就什么都知道了!”任重诚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 任重诚和庄亚蝶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保安军情报处的人正守在手术室外。他们见到任重诚三人过来,便上前阻拦,庄亚蝶眼睛一瞪吼道“眼瞎了,谁都敢拦?” 任重诚掏出身上的证件给他们看了一眼,几个人这才站到一边。任重诚看着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问“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医生说希望不大!”那人回答说。 庄亚蝶皱着眉头问“具体什么情况?” 这时,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任重诚走上前去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看看他没说话,庄亚蝶见状便说“他是里面那人的老师,我是他的学妹,我们想知道 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看着庄亚蝶和任重诚说“伤势太重了,又失血过多,造成大脑长时间缺血,颈动脉破裂,神经也受到了损伤,加之他**被利器割伤,总之这个人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他的生命力顽强不顽强了。另外,我提醒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他挺过来,就是不死恐怕也要.......” “也要什么呀?你说呀,吞吞吐吐的。”庄亚蝶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声喊道。 “他由于颈椎受损可能要瘫在床上了,再加上长时间失血过多,大脑供血不足,他的意识恐怕再也难以像正常人一样了,还有啊,他丧失了一个男人的.......” 庄亚蝶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月亮在一旁一把抱住她喊着“亚蝶姐,亚蝶姐,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 看着突然昏厥的庄亚蝶,任重诚这一刻开始相信庄亚蝶的话了。 庄亚蝶在月亮呼喊声中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任重诚哭了起来。任重诚拍拍她说“亚蝶,你要挺住,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老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种事都让我遇上了呢?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庄亚蝶哭着把头埋在月亮胸前。 第73章 看着重新坐回来的庄亚蝶,秦锦之索性更加直接地说道“是魏兰成把你迷倒后侵犯了你吧?” 听到秦锦之这话,庄亚蝶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转。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满眼含泪的庄亚蝶,秦锦之低声说“亚蝶,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有一个思想准备,咱们这位老师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你很清楚,其实他谁都不信任,在他眼里谁都是怀疑对象,甚至包括你我。魏兰成的事情让他对你开始改变了想法,所以,你要是不把自己洗清,你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更难,老师会失去对你的信任,你明白吗?” 庄亚蝶擦了一下眼睛看看秦锦之问“是他让你跟踪我的?” 秦锦之摇摇头“不是,他派了别人在跟踪你,被我发现后,我才跟上来的,你放心,跟踪你的人已经被我打发了。对了,你为什么要跟踪韩雪枫呢?” 庄亚蝶想了想问道“上次,在韩雪峰的办公室,我在她那儿冲洗一张底片,结果底片不翼而飞,韩雪枫被人打晕在暗房里,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吗?” “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是韩雪枫自己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秦锦之问道。 庄亚蝶未做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韩雪枫是安九州的人,按理她不会是那个卧底,那么除了韩雪枫还能是谁呢?” “你还在找那个蝎子是吧?”秦锦之问。 庄亚蝶咬了一嘴唇说“只有找出这个蝎子来,我才能在任重诚面前重新获取他的信任,否则,魏兰成这件事迟早会被他知道的。” 秦锦之趁机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实情讲出来呢?也许老师会......” “你以为他会原谅我是吗?”庄亚蝶反问道。 秦锦之点点头“我是这么认为,因为你一直都是他最喜欢也相信的学生。你的能力其实远在魏兰成之上,像我和莎莎那就不用说了,我们两个捆在一块儿也赶不上一个你,老师自然是最喜欢你了。” “呵呵,秦锦之,你是真会说话呀,你这张嘴都能把死人说活了。另外,你也太低调了吧?还这么谦虚。谁人不知道啊,你秦锦之现在在沈阳城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军政商三界哪个不给你秦锦之点面子呢?你把个督查处俨然搞成了一个创收机构。上上下下百十号人试问哪个没得过你的好处呢?又有哪个你没帮过呢?现在沈阳站的人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削个尖想调进督察处呢。这是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你秦锦之会做人,上上下下维护的好嘛!所以说,你的能力我真是望尘莫及,我搞不来你这一套,也没有你这个本事。再说莎莎吧,那就是个人精,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不讲道理的泼辣女人,其实呢,莎莎是一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长得又漂亮,嘴上又会说,左右逢源,上下通吃,她在督察处和沈阳站的人员绝不比你差。我是赶不上她了,我和她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你刚刚说你和莎莎两个捆一起都赶不上我,那不是恭维我,就是在说假话。就你们两个人中任何一个,我都比不了。幸亏你们不是**,你们要是**的话,那沈阳城和督察处迟早是要被你们两个给连锅端了的。” “亚蝶,玩笑话可不能乱讲啊,你知道老师对**的态度,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我和莎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秦锦之笑着说。 庄亚蝶一笑“锦之,眼看着元旦就要到了,你们的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秦锦之点着头说“也没什么筹备的,就是那天大伙一起热闹热闹而已。” “你说得轻巧,你要是草草了事,钱莎莎会饶了你,她不跟你闹翻天才怪呢!”庄亚蝶笑着说。 “唉!这就是命呀,谁让我娶了这么一个女 人呢,没办法。婚礼的时间,婚宴地点都已经确定了,到时你按时来就行了。” “秦锦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不是不知道,早在军统时,局里上上下下多少人对钱莎莎那是觊觎已久啊,谁能想到,钱莎莎会嫁给你这样一个小上校呢?你还不满足,这话你也就是跟我说说,换做别人,第一时间就会传到钱莎莎的耳朵里去。” “算啦,算啦,不说她了,亚蝶,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会和兰成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秦锦之笑了笑“当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只是担心一旦魏兰成那一天清醒过来,对你会不利的。” 庄亚蝶点点头,伸手拉住秦锦之的手说“这都是任重诚在背后搞的鬼。” “你是说老师,这怎么可能?他搞什么鬼?”秦锦之诧异的看着庄亚蝶问道。 “是任重诚让魏兰成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也是他指使魏兰成把我带到酒店的,目的就想让魏兰成把生米做成熟饭,然后逼迫我嫁给魏兰成。这样,他就可以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也断了........”庄亚蝶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讲了。 秦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庄亚蝶问“你确定是老师安排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魏兰成给他打电话恰巧被我偷听到了。”庄亚蝶说。 秦锦之点点头“噢,明白了,可是他这么做无非也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归宿,他可能觉得你和魏兰成还是比较般配的吧,只是这种做法有点过于龌龊了。好事做成了坏事,这放在谁的身上,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魏兰成,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他还要这么做,那就是拿我当他的棋子了,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最恨的是被别人操控和摆弄,而且他还是利用我的个人情感和身体来作为他操控我的砝码,这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才.......” “亚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他是谁?你怎么不早说呢?把这话直截了当的告诉老师,也许就不会有发生这些事情了呢。” “秦锦之,你又跟我装傻是吧?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不同意,或者说他认为我的喜欢影响了他的整体部署,所以他才要让魏兰成把我.......他认为生米做成熟饭了,我就会听命于他,乖乖地嫁给魏兰成了。” “哦,我好像明白了,明白了,他是想把你还有魏兰成,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全都牢牢地操纵在他的手上。就像我和莎莎一样,被他硬给撮合到一起,听他的摆布,说来沈阳就得来,说让我们做什么,就得做。可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不站出来跟老师说清楚呢?” 庄亚蝶看看秦锦之一笑“你想套我的话?” “套你什么话?”秦锦之反问道。 庄亚蝶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真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没错,谁不想知道呢?堂堂原沈阳站副站长,现任督察处的督察庄大美人有了心仪的男人,有谁不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么有福气,这么优秀,能让我们庄大美人看上呢?”秦锦之说着端起咖啡杯撞了一下庄亚蝶的杯子。 庄亚蝶看着他慢慢把头靠向秦锦之两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了一起,庄亚蝶神秘一笑柔声说“你猜!” 秦锦之摇摇头“我猜,我上哪儿猜去?我猜不出来,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庄亚蝶柔声笑道“要是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你呢?” 秦锦之瞪大了眼睛抻长了脖子看着庄亚蝶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话“你,你,你别逗,逗我了!” 庄亚蝶猛然在秦锦之的 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缩回来笑着说“就是你!” 秦锦之伸手抹了一下嘴唇看着庄亚蝶低声说“玩笑开大了,亚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你变了。” “变了,人都在变,我再不变,就更没有朋友了。锦之,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所以,我才会这么痛苦,你明白吗?”庄亚蝶说着抓住秦锦之的手。 秦锦之用力把手从庄亚蝶的手里抽回来看着她说“亚蝶,玩笑不能总开,更不能开过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是个意志极其不坚定的人,尤其这种事情,更容易犯错,你可别再把我拉下水。” “你意志不坚定?骗谁呢?你和月亮之间其实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对不对?你上次给我送什么香水,那都是胡扯的鬼话,你骗不了我的!秦锦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在男女情感问题上你是一个只动嘴,从不付诸实践的人。从这一点来看,首先你就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自我约束能力非常强。试问,在党国的军官中,有几个你这样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军官中,几乎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但从这一点来看,我觉得你很像**,因为只有**的人才能有这种坚强点自我约束能力,或者说叫做纪律,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哈哈,亚蝶,你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了这些话,委婉拒绝了你,你就说我是**了吧?”秦锦之笑了起来。 庄亚蝶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道“跟我走!” “去哪里呀?”秦锦之问。 “证明给我看呀!”庄亚蝶说。 秦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她问“证明什么?” “证明我刚刚到话都是错的!证明你不是**!”庄亚蝶说着一把拉住秦锦之往外就走。 “我说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呢?原来躲在这里卿卿我我呢,还要证明,证明什么呀?”钱莎莎和月亮突然出现在庄亚蝶和秦锦之面前。 庄亚蝶急忙松开拉着秦锦之的手看着钱莎莎涨红了脸说“莎莎,我,我和他开玩笑的,你可别多想啊,是这么回事,我.......” “我都听到了,你不用说了,他要是**,我第一个动手一枪毙了他,不用你动手。”钱莎莎说着走到秦锦之面前拉住他的胳膊问“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锦之笑着点点头“你们几个简直太折磨人了,还是让我消停的回家吧。” 庄亚蝶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种尴尬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月亮走上前来到庄亚蝶面前说“韩雪枫拉着一个女孩子去了她的住处,那个女孩子是刚刚从南京回来的。亚蝶姐,你知道吗?翟新宇回南京了,刚一到南京就差一点被人杀了,听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孩子救了他,那女孩子干掉了那几个想要杀掉翟新宇的杀手。” 庄亚蝶看着月亮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告诉她的,今天任重诚接到了南京的电报,毛人凤还给他打了电话。电报上的内容就是刚刚月亮说的。”钱莎莎说完看着庄亚蝶。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这么说翟新宇没死了?” 钱莎莎点点头,庄亚蝶一笑“沈功寿派的杀手吧?那们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安九州的人了?” 月亮摇摇头“韩雪枫在车站接走的那个女孩子像是已经死去的肖作鹏的女儿。” 月亮的话一下子让庄亚蝶想起今天她在车站上看到韩雪枫接到那个女孩子,虽然自己在沈阳站时和肖作鹏又过几次接触,但是自己却没有见过肖作鹏的女儿。 庄亚蝶看着月亮问“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肖作鹏的女儿呢?” “这还得问老师啊!”钱莎莎说。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和庄亚蝶说“我们这位敬爱的老师把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上。这样,亚蝶,你跟我们走,让你去看一出好戏,你绝对想不到的一出戏。” 庄亚蝶愣了一会儿看看钱莎莎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钱莎莎笑了笑“你不敢去了?” 庄亚蝶冷笑一声“在沈阳城,还没有我庄亚蝶不敢去的地方呢!”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秦锦之点点头“开上你的车,跟着我们。” 庄亚蝶索性开着自己的车跟在秦锦之的车后转弯抹角的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车子停下后,庄亚蝶下了车四下看了看问“这是哪里?” 秦锦之指了指那个小门低声说“一会儿进去看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几个人蹑手蹑脚的从墙头翻进了院子里,径直来到有灯光闪烁的那间房外。秦锦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低声对庄亚蝶说“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庄亚蝶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透过虚掩的房门门缝向里面看去,映入庄亚蝶眼帘的情景,让庄亚蝶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68章 闻听消息赶到医院来的秦锦之和钱莎莎看着趴在月亮胸前哭成个泪人的庄亚蝶,再看看一脸凝重的任重诚低声问“老师,兰成他怎么了?” 任重诚现在就怕人问魏兰成怎么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秦锦之扫了一眼月亮,月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用手扶着哭泣的庄亚蝶。 钱莎莎看了看抹眼泪的庄亚蝶问“亚蝶,兰成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干嘛哭成这样啊?” “他,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还不能做男人了,莎莎,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庄亚蝶说着从月亮怀里又扑到钱莎莎的怀里。 任重诚看看他们有些不耐烦地对秦锦之说“锦之,你和莎莎在这儿陪她一会,我处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这样,你把你的车给我,我开回去。” 秦锦之急忙把车钥匙递给任重诚说“要不我先把您送回去?” “不用,不用,你们在这儿陪她吧,我自己回去,有事及时向我汇报,兰成若是醒了马上通知我。”任重诚说着拿过车钥匙便转身走开了。 任重诚前脚刚一离开,庄亚蝶也停止了哭声,她抬头看了看任重诚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 钱莎莎看着她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在街上还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呢?怎么这一晚上他就躺在这了呢?” 庄亚蝶一惊看着钱莎莎问“你昨天看到我们了?” “是呀,在圣安医院门前那条路上,我看到兰成的车拦住了你的车,昨天不是你生日吗?本来我和锦之商量想找你一起吃饭给你庆祝生日的,后来看到你和兰成在一起,我们就没再打扰你,怕影响你们。”钱莎莎说看了看秦锦之。 秦锦之点着头说“可不是嘛,莎莎告诉我,我觉得你们能在一起也挺好的,所以我们就没再找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圣安医院?”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 “顾梦白要去医院看韩雪枫,又怕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所以让我陪他一起,我就让他先过去了,我后来开车赶过去的,在路上正巧遇见你和兰成在车前正在说话,你们光顾着聊了,哪里还能看到我从你们身边过去呢?” 钱莎莎的话让庄亚蝶心中多少轻松了一些,虽然她看到自己和魏兰成在一起过,但那只是她和魏兰成刚刚遇到的那一刻,再往后的事情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庄亚蝶的心刚刚放下来,突然,她看到一旁的月亮,紧跟着那颗心又悬了起来。到现在为止,庄亚蝶还都不知道月亮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酒店里的,又是怎么找到自己把自己救出去的。 月亮仿佛一下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看看钱莎莎,钱莎莎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说“我从医院回来后,非常巧合地偷听到了老头子和魏兰成的通话,觉得你可能要吃亏,可是我又找不到你。正当我着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车停在院子里,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呢,于是我去找你,才发现你不在办公室,月亮说你一直都,没回来,只是看到那个姓杜的把你的车开回来,车钥匙给了门岗。于是我便给杜子明打了电话,结果被我问出来你和魏兰成去了华苑酒店,那是魏兰成让杜子明给他提前订好的酒店。”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你听到老头子跟他说什么了?” 钱莎莎一笑“你说呢?他不就是想撮合你和魏兰成在一起吗?要不是没有老头子的授意,魏兰成他敢吗?” 庄亚蝶咬了一下嘴唇瞪起眼睛低声道“真是想不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这么龌龊,他是想把我牢牢抓在他的手心里听他摆弄。魏兰成对他是言听计从,自然会按着他的意思做了。” “那你和魏兰成进到酒店后又发生了什么?”钱莎莎看着她问。 庄亚蝶本不想说出昨晚的事情,但是她也很清楚,即便是自己不讲,眼前 这位聪明绝顶的钱莎莎也一定会看出来,或者早晚都会打听出来昨晚发生的一且。 看着不说话的庄亚蝶,钱莎莎忙说“算啦,算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别再去想了,我让月亮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庄亚蝶摇摇头“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个禽兽在给我喝的酒里下了药,结果我被他给......他就是个变态,他想杀了我,于是我们就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再后来,再后来月亮来了,是她帮我拜托了这个禽兽,待我离开酒店的。” 一旁的秦锦之听完庄亚蝶的话后低声骂了句“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伪君子,简直禽兽不如。活该,你应该杀了他!” 钱莎莎看了他一眼说“你别跟着胡说,杀了他老头子能放过亚蝶吗?这样挺好,继续装下去,只要是这个家伙醒不过来,或者即便是他醒了可能也成了傻子了,那这样,这个秘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庄亚蝶看了看钱莎莎刚要说话,钱莎莎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我们都会为你保守秘密的。绝不会让老头子知道。” 庄亚蝶点点头,然后看着月亮问“你怎么会那么巧在我最危险的时候赶来了呢?” 月亮指了指钱莎莎和秦锦之说“是锦之哥和莎莎姐担心,我们早上到处里没有看到你,锦之哥便让我去找你,正巧遇到你们在房间的打斗,所以我才出手的。” 庄亚蝶点点头“看不出来,月亮还有身手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她那点本事都是我教的。”钱莎莎笑着说。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抹了一把眼睛叹气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他毁了我的一切,我只能.......” “亚蝶,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你可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再说了,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你不是那种容易消沉的人,这点事情不会打垮你的,坚强起来,你还有我们呢。”钱莎莎的话让庄亚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看了看钱莎莎点点头“谢谢你莎莎,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 “又来了,以前的事情你总提它干什么?”钱莎莎打断庄亚蝶话拉着她坐在椅子上。 这时,手术室门上方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躺在手术台上的魏兰成被推出来,头上、胸前全都缠裹着绷带,一根氧气管子插在他的鼻孔里,魏兰成闭着眼睛俨然死了一般。 看着被推出来的魏兰成,椅子上的庄亚蝶牙关紧咬,双手握成拳头,钱莎莎急忙摁住她低声说“你可别胡来,这里到处都是情报处和沈阳站以及保安军稽查处的人。老头子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的,没准还有他的暗线也在呢。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嘛,继续装下去,你得去看看他,表示一下关心和难过。” 庄亚蝶看看她点了点头,钱莎莎扶着她站起来,庄亚蝶走到被推出来的魏兰成床前俯身看了看他,然后看着医生问“他怎么样?” 医生叹口气说“唉!现在不好说,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今明两天他能不能醒过来了,如果能醒过来,也许就不会有大问题了,一旦醒不过来,那可能就要永远地.......” “那要是他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庄亚蝶问。 “很难说,这要看他的身体素质和恢复情况了,但是不是很乐观,有可能他会瘫在病床上一辈子,而且还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和智力,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智商只有三四岁孩子那样的人。” “医生,你是说他傻了吗?”钱莎莎在一旁问道。 医生摇摇头说“他的记忆会丧失很大一部分,智力也跟着大幅度下降,智力水平可能会像几岁的孩子一样。” 钱莎莎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看着闭着 眼睛的魏兰成说“你说说你,你怎么就成了一个傻子呢?” 医生看着她们说“这需要做家属的多陪伴他,多跟他讲讲以前的事情,帮着他逐渐地恢复记忆,需要家属的极度耐心和关心,也许他会发生奇迹的。有很多事情医学上未必能解决,但是却会有奇迹发生。” 庄亚蝶点点头“是呀,这眼前不就是一个奇迹嘛!” 看着医生把魏兰成推进病房,庄亚蝶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她回头看看钱莎莎说“我们走吧,我累了!” 钱莎莎和秦锦之以及月亮三个人陪着庄亚蝶走出医院,钱莎莎让庄亚蝶上了她和秦锦之的车离开医院而去。 回到处里的任重诚感觉浑身疲惫不堪,这突发的事情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更是始料未及。一旦魏兰成真如医生所讲那样,或者就此醒不过来,那么所有的计划和部署看来要重新考虑和进行改变了。 任重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坐在房间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廖凯坦和郑新民见他进来急忙起身道“任处长你回来了,兰成那边情况怎么样?” 任重诚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惨惨一笑“二位这是来看我热闹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任处长,魏兰成是你的学生,但那也是我们保安军的情报处长,出了这种事,我们当然要出面调查清楚了。任处长,你到底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郑新民的这番话让任重诚心中陡然火起,他看了看郑新民本想发作,转念一想他又把心中之火压了下去。狡猾的廖凯坦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出了任重诚的心中不满。他急忙上前说“任处长,任兄啊,我觉得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所为,刚刚你在现场的那番话,我没有反驳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你只是在那种场合的无奈之举,只能这么讲,否则......” “凯坦,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们二位不请自来,那一定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这件事该怎么去调查?” “这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就此结案,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还怕丢人丢得不够吗?”郑新民说。 “那就这样了?让兰成就这样吃个哑巴亏?”任重诚看着郑新民问。 “等他醒了,事情就自然而然就明了了。”郑新民说。 任重诚看看廖凯坦,廖凯坦轻轻点点头“任兄,这种事真的不宜大张旗鼓地去侦办,我觉得新民兄说得在理。” “你们都认为这和**没有任何关系是吗?”任重诚问。 “这还用问吗?如果真是**所为,还会给他留口气吗?”郑新民说。 廖凯坦看着任重诚问“任兄,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其实,此时此刻,任重诚也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把这件事嫁祸到**头上。他看了看廖凯坦说“廖站长和郑处长是一个看法吗?” 廖凯坦想了一会说“那就再查查,查查吧!” 任重诚看了一眼郑新民,郑新民起身道“任处长,我只能如实向保安军司令部汇报此事,至于事情最终调查结果,我等您的通知。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遗憾同时也希望魏处长能吉人天相,真相在他的身上。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没等任重诚再说话,郑新民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郑新民前脚离开,任重诚便喊道“陈副官!” 陈霄应声进来,任重诚立刻说道“马上去魏兰成的办公室,派人封闭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到他的办公室。” “是,我这就去!”陈霄答应着跑出去。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道“任兄,那接下来怎么办,那条线会不会断了?” 任重诚叹气道“我的预感非常不好,这一阵我们是彻底败了!” “未必,那个蝎子说不定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你学生兰成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的。”廖凯坦的话中明显带着一种安慰的意思。 任重诚一笑“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事会让我的这个女学生从此恨上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这个魏兰成把事情搞砸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我对他这般信任和器重了。” “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仁兄一向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廖凯坦看着他说。 任重诚摇摇头“凯坦,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这回我还真是始料未及的,本以为可以让兰成彻底拴着亚蝶,这回却被他搞砸了,一旦那个猫头鹰知道了这件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第74章 “重诚,翟新宇回去了,可是他却没死,沈功寿这次算是完了。” 任重诚点了点头“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了,他那些东西你可都给我看好了,那可是我们将来的立命之本啊!” “放心,他现在还能相信谁呀?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我们现在就等着南京方面一纸命令把他召回去,到时毛局长自然会新账老账和他一起算的。到那时,沈功寿名下的所有财产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女人娇声说着,伸手勾住任重诚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好了,来吧,人家都.......” 任重诚一笑,顺势抱起女人倒在了床上...... 庄亚蝶这一刻彻底懵了,眼前的一切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更让她吃惊地是这个女人居然是沈阳站的梁彤姝。 任重诚原本在庄亚蝶脑海中仅存的那么一点威严和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现在在庄亚蝶面前的这一对赤身**的男女让她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恶心感觉,同时还有一种被人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看着庄亚蝶的表情,秦锦之和钱莎莎交换了一下眼神,钱莎莎拉住她轻声说“我们走吧?” 庄亚蝶被他们拉着走出那个小院之后,突然有一种眩晕之感,钱莎莎一把扶住她问“你没事吧?” 庄亚蝶稳了稳情绪点点头“没事,没事!” “想不到吧,我们尊敬的老师,保密局上上下下都认为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任重诚处长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下流而无耻的老混蛋。”秦锦之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看看他问“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他独自一人来这里,被我撞见了,于是我便悄悄跟踪了他,没想到他居然是来这里和梁彤姝私会的。我刚到沈阳的时候,有一次丁德利请我吃饭,说过一件事,说在我们老沈阳之前,曾经来过一位保密局的大员,在沈阳站没有露面,只是和沈功寿私下里见了面,然后就一头扎进了羞花阁,据说是一个叫小梨的姑娘。但是这个小梨到底是谁,几乎无人见过,只是听闻和传说。直到我跟踪老东西来到这里,我才发现了他的秘密,同时也发现了小梨的秘密。原来小梨就是梁彤姝,梁彤姝也是任重诚安排在沈功寿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沈功寿的所作所为,任重诚全都了如指掌。因为这个小梨掌握了沈功寿所有的秘密。” “那么这个小梨,又是怎么进到沈阳站的呢?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小梨还是梁彤姝?”庄亚蝶问。 秦锦之笑了笑说“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参加培训班的事情吗?” 庄亚蝶点点头,“那你还记得那个风雨之夜吧?”秦锦之又问。 庄亚蝶沉思了一会儿问“你是说那个晚上,被任重诚拉出去的枪毙的那个女孩子?” 秦锦之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女孩子,她本姓黎,名叫黎婉婷。是我们的这位老师任重诚彻底改变了黎婉婷的命运。在黎婉婷刚一进培训班不久的一个夜里,任重诚便诱奸了她,然后在那个风雨之夜,他当着我们众多学员的面,亲手枪毙了逃走被抓回来的黎婉婷。其实,这便是任重诚与黎婉婷合谋后上演的第一出戏。这之后,任重诚又派人秘密把她从培训基地带走并给她做了整容手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小梨。小梨的母亲是一个歌女,她是个私生女,任重诚派人秘密杀害了小梨的母亲,谎称已经把她的母亲接走了,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此便可以要挟小梨听他的安排。然后他又把小梨改头换面,安排到了沈阳,在羞花阁挂了一个头牌的名号,其实,这个时候,小梨已经成了他安插在沈功寿身边的一颗棋子了。当着我们面被枪毙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梁彤姝,那个风雨之夜的一幕,只是任重诚和小梨两人商议好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演给我们看的。” 庄亚蝶听 到这儿不由得骂了句“这么说她也是任重诚的学生?真卑鄙,简直就是畜生!” “日本鬼子投降之后,沈功寿被任命为为沈阳站站长,小梨接到任重诚的命令后,开始积极准备,先是让魏兰成把她带到了保安军情报处,然后再由魏兰成推荐给沈功寿。而沈功寿呢,本就是一个老色鬼,根本经不住小梨的色诱,几个回合下来,沈功寿就成了小梨的裙下折服者。但是,沈功寿至今也不知道,羞花阁的头牌小梨就是他身边的梁彤姝。就这样,在任重诚的精心安排下,再加上魏兰成的全力配合和帮忙,小梨便顺理成章的进到了沈阳站,成了沈功寿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后来你奉命调来沈阳站,这是让任重诚始料不及的。无奈,当时戴老板指名点姓要把你安排进沈阳站,戴老板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沈功寿和地方保安军魏兰成打成一片,把沈阳站做成他沈功寿一人独大的地方。当任重诚得知你被调到沈阳站之后,怕你在沈功寿还有魏兰成以及小梨之间发现什么,从而影响他的全盘计划,于是他才让沈功寿把你挤兑出沈阳站到了魏兰成的情报处,然后把梁彤姝弄到你的位子上来,让你在没有回沈阳站的机会。这样,沈功寿的一举一动就全在他任重诚的监控之下了。保安军有魏兰成,梁彤姝是穿插于沈功寿和魏兰成之间的纽带。是她在不时地向任重诚传递着这边所有动向和消息。沈功寿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地疯狂敛财,都是小梨在背后怂恿他的,给他出主意,不难看出,这也是任重诚计划之中的一环。没有足够的钱财,怎么能在将来发生突变时应变和逃跑呢?” “这可真是用心良苦,居心叵测!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庄亚蝶问。 秦锦之笑了笑继续说道“任重诚的确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一切,除了对付**,还有一个野心就是想要成为保密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戴老板罹难之后,任重诚原本是不支持毛人凤上台的,但是后来他发现,若是让别人上台,还不如毛人凤呢。于是,任重诚便联合沈功寿、安九州等人加之一些浙江派系的人,帮着毛人凤上台。毛人凤上台之后呢,任重诚又不想成为被毛人凤呼来喝去的一条狗,所以他才想在沈阳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他想通过沈阳控制保密局在整个东北的其他站。这样,他就可以在毛人凤面前挺直腰板跟他说话了,或者还可以跟他叫叫板。我们都知道,想要在保密局出人头地,或者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那么首先你要建奇功,何为奇功呢,对付**,或者说抓到**的重要人物,再或者比这还要大的功劳,那你才能真正成为让人佩服和敬仰的人物,只有那样,才能去跟毛人凤谈条件,提要求。” 庄亚蝶一边听秦锦之说一边用异常的惊讶眼神看着他。待秦锦之讲完之后,庄亚蝶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秦锦之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起先我也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暗中观察,天天都在研究我们这位老师,说实话,我刚才说的这些有一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觉得任重诚好像在实施一个什么计划,但是,他到底在实施什么计划,我不得而知。刚才我告诉你的这些,有些是我的猜测,也有些是我经过他人证实的。总之,我们这位老师为了达成他的愿望,或者实现他的计划把你我他全都当成了他的棋子,我们每个人都在他的这盘棋中充当这一个角色。而现在你把他一颗重要的棋子毁了,你说他能放过你吗?” “你指的是魏兰成?”庄亚蝶问。 钱莎莎上前说“很明显,魏兰成是他这盘棋中重要的一颗棋子,现在这个棋子尚未完成他的使命就要被迫停下来,你说他该怎么办?临时换子?还是舍掉这颗棋子呢?” 庄亚蝶想了想说“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有备用棋子的!” “谁是备用棋子?”钱莎莎问 。 庄亚蝶想了想摇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安九州让人护送翟新宇回南京,沈功寿必定会派人锄杀翟新宇,如果沈功寿得手,安九州就难了。但是反之,沈功寿就要大难临头了!这两个人不管谁死,谁活,对任重诚都是好事。至少他巧妙地铲除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的后面也许还有猎人,至于谁会是他任重诚的备用棋子,我们只能拭目以待,等着这个备用棋子粉墨登场吧。” “你们今天把我带到这里,让我看到了这一切,又跟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又是什么目的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你们越来越像**了?”庄亚蝶说着慢慢向后退着,手伸向裤袋。 “亚蝶,你要是觉得我们是**,你现在完全可以把我们抓走,然后交给任重诚,这样你可以洗脱身上所有疑点,任重诚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想法,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信任有加。”秦锦之说着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庄亚蝶。 庄亚蝶看看他“那你告诉我,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便问“亚蝶,难道你愿意被人操控着活一辈子吗?任重诚这样待你,你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们只是想帮你摆脱你目前的困境你明白吗?” “联手搞垮任重诚?”庄亚蝶问。 秦锦之一笑“你觉得可能吗?或者说我们搞掉了任重诚,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任重诚如果被我们扳倒,接替他的人会是谁,这个人会不会比任重诚更加可恶呢?” 庄亚蝶继续向后退着说“你们容我想想,想想好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想回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有些事情我们阻止不了,那就让它发生吧!”钱莎莎说。 突然,庄亚蝶猛地掏出枪来指着月亮问“你刚才在来之前说韩雪枫在车站接的那女孩子是肖作鹏的女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没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呢。” 月亮装出一种害怕的样子躲到了钱莎莎身后喊着“我是听莎莎姐说的,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庄亚蝶看向钱莎莎,钱莎莎点点头“没错,是我说的。梁彤姝杀了肖作鹏这你是知道的,肖作鹏死后,他的姐姐肖君碧一直跟沈功寿在闹,让他说出是不是沈功寿指使梁彤姝做的。而就在肖君碧没完没了的和沈功寿闹腾时候,肖作鹏唯一的女儿突然不见了,失踪的无影无踪,肖君碧便认为是沈功寿铲草除根把肖作鹏的女儿也杀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庄亚蝶问。 “你别忘了,梁彤姝在沈功寿身边呢,我不知道,但是梁彤姝知道啊。梁彤姝知道的,你说任重诚能不知道吗?”钱莎莎说着走到庄亚蝶面前伸手把她的枪口压下去“不要动不动就把枪拿出来,有时候枪未必管用的。” “任重诚知道了,并不代表你会知道,难道任重诚会把自己的心里事情告诉你吗?”庄亚蝶掂着手上的枪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伸手拿过庄亚蝶手上那支枪说“魏兰成送你的,勃朗宁掌心雷,不错!实话告诉你,我能监听任何人的电话,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你,你比他们还狡猾,钱莎莎,你私自监听督察处长,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庄亚蝶一把从钱莎莎手里抢过手枪指着钱莎莎喝问道。 钱莎莎冷冷一笑“亚蝶,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果吧,任重诚马上就要对付你了!我们今天之所以来找你,让你来看到这一切,就是想帮你,我和锦之不想看着你成为任重诚计划中的牺牲品,你明白吗?当然,如果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今天这一切你就当没看到,没听到过,从此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两不相扰,各自活好自己的人生。钱莎莎说完看看秦锦之道“ 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非要什么帮人家一把,现在好了吧?人家不领情。行了,我们回去吧,各走各的!”钱莎莎说完伸手拉住秦锦之回头冲着月亮道“月亮上车,我们回去!” 眼看着秦锦之他们三人上了车离去,庄亚蝶自己也进到车里发动车子离去。 肖馨橙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再扭头看看站在门前的韩雪枫。 “姑娘,我听说你天生就具有狙击手的潜质,枪法非常好!”那人说着脸上现出笑容。 肖馨橙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问了句“你是谁?” “我,我是帮你来报杀父之仇的人。” 肖馨橙哼了一声“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父母,仇我自己会报,不劳别人帮忙。” “哈哈,哈哈!你还挺有脾气嘛!那你说说是谁杀了你的父母?你打算怎么报仇呢?”那人看着肖馨橙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凭什么告诉你?”肖馨橙厉声说道。 “放肆,馨橙你怎么说话呢?”韩雪枫在她身后喝问道。 那人看看韩雪枫摆摆手“没关系,让她说。” 肖馨橙哼了一声说“我不想说,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知道,你认为是梁彤姝杀了你的父母,其实你错了,真正杀害你父母的是........” 第69章 “乔东平!你不叫乔东平,你叫关雨桥,国民党军统,也就是现在的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的上校情报官,代号猫头鹰,我说得没错吧?” 关雨桥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人冷冷一笑说“你是谁呀?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没有理由抓我,更没有资格来审问我?” “关雨桥,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继续顽抗下去吗?实话告诉你,我们调查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会把你请到这里来跟你说话了。关雨桥,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是你唯一出路,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你送出去的一个情报让我们牺牲了四五名战士,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立刻把你拉出去执行枪决,难道你不知道吗?” 关雨桥的眼角轻轻**了一下,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对不起,我还是没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人笑了笑起身走到关雨桥身边弯腰看着他,然后又绕着他走了一圈停下来说“当年我在上海日本人的梅机关时,你应该刚刚被军统招进来吧?关雨桥,干这一行我不能说自己是前辈,但是在你面前,我起码可以说是个老师吧?” 关雨桥斜眼看看她没说话,那人走到桌前拿过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递到了关雨桥面前说“抽一支吧,然后我们好好谈谈,实话告诉你,我有的是时间,今天你如果决定了就是选择不开口的话,没关系,那咱们就这么坐着,耗着,看看谁能耗过谁?你在我们这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们是不搞刑讯逼供那套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想不说话,顽抗到底,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后果你很清楚。今天如果你执意不肯开口,我吕一然就在这儿陪你耗下去!” “吕一然?你是吕一然?”关雨桥接过烟卷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笑了笑说“这还有假吗?”这时,坐在桌前一直未说话的那人起身指着这位自称吕一然的人说“她就是吕一然,现在是我们的敌工处处长,今天她是特意来会会你这位大名鼎鼎的猫头鹰的。” 吕一然转过身看着他说“南方那个美丽的小镇东平,镇上唯一一座小桥被人称作观雨桥,你的母亲姓关,你父亲姓乔,在你六岁那年你父亲因生意离开东平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直至抗战爆发,你被军统招进集训班,你母亲在你临行之时,把你的名字改成了关雨桥。就是为了让你牢牢记住,你在东平还有个年迈的老母亲,还有那座观雨桥,不要忘了家乡,不要忘了你的母亲。我说的对不对?你进了军统之后被送到.......” “不要再说了,不要往下说了!”关雨桥摘下眼镜抹着眼睛高声喊道。 吕一然看着他“当然了,你也曾经为抗战做过贡献,这一切我们都很清楚,所以针对你的问题,我们会一分为二来考虑的,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但是.......” “请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关雨桥双手捂住脸低下头去。 吕一然看看其他人微微点点头“关雨桥,你先休息一下,喝点水,把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都可以。”吕一然说完转身走出去。 关雨桥双手抱头埋于两腿之间,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一帧一帧的闪过,仿佛看到自己那年迈的老母亲白发苍苍的站在关雨桥上翘首以盼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双眼模糊起来。 一阵电话铃声把刚刚想要休息一会儿的任重诚从沙发上拉到办公桌前。 任重诚拿起电话“喂,哪里?” “是我,你说还用派人跟着他吗?这么多天了,没什么可疑之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太过小心了吧?” “噢,是你呀,我也正想告诉你呢,算啦,把跟他的人 撤回来吧!”任重诚说完刚要挂电话,那边低声又道“我听说安九州这几天就要安排人送走翟新宇了。” “嗯,我知道了,姓沈的那边你给我盯紧了,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向吗?”任重诚问。 “那老家伙滑头得很,即便是有什么行动,他也不会提前告诉我的,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会有所动作,你也知道,一旦翟新宇回到南京,对谁最不利呢?那自然是他了,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无动于衷的。” “小梨,你记住,千万不可让他知道你的身份,至于他会做出什么反应,我会安排其他人跟进的。”任重诚说完放下电话。 任重诚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想了一会儿后,再次拿起电话“陈霄吗?在魏兰成办公室的办公桌下的地板地下藏着一部电台,你拿上电台,还有其他相关文件立刻赶回来,魏兰成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过多去过问了,其余的事情交给他们保安军自己去处理吧,你撤回来吧,”放下电话后,任重诚这才感觉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再次坐回到沙发上。 钱莎莎和秦锦之以及月亮三人一直把庄亚蝶送回她的住处,在庄亚蝶的一再邀请下,三人跟着庄亚蝶进到她的家里。 刚一进客厅,钱莎莎就被摆放在钢琴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那张照片上的人让钱莎莎想起来在庄亚蝶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张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庄亚蝶见钱莎莎的眼光扫了一下钢琴上的照片,便急忙把照片拿起来顺手扔进一旁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指着沙发说“请坐吧,三位,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拿。” 秦锦之摇摇头“我们就上来看看,不麻烦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这就走了。” 庄亚蝶忙说“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儿,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算了吧,再不回去,老头子又得找麻烦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得回处里了,对了,你这边有什么事需要月亮做的,你提前跟她交代好了。”钱莎莎说着四下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 庄亚蝶看看月亮说“月亮,这次多亏你了,我得好好谢谢你呢!” “亚蝶姐,你太客气了,这让谁遇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了,月亮,上次那个杜子明他们把你弄到郊外小木屋时,没听他们说过你有身手的,今天我可领教了你的本事了。” “嗨,你还说呢,就是上次事情之后,我天天都教她,到你这以后就不用我教了,你来教她吧,对了,别忘了还得教她射击呢!”钱莎莎抢在月亮之前回答了庄亚蝶的问题。 月亮一笑“亚蝶姐,那以后我可要跟着你学了?” 庄亚蝶看了看钱莎莎再看看月亮点点头“你们真是好姐妹啊!” “我们都是好姐妹!”钱莎莎说着走过来抱了一下庄亚蝶低声说“歇着吧,我们回去了!” 钱莎莎伸手拉住一旁愣神的秦锦之道“走了,发什么呆呀,怎么还打算留下来呀?” 庄亚蝶一笑“那我你不送你们了!” 庄亚蝶站在窗前看着钱莎莎他们三人上车离去,不由得皱起眉头。庄亚蝶的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月亮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又帮着自己演了这一场戏呢?难道真就像钱莎莎说得那样吗?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吗?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庄亚蝶的脑海中驱之不散。 庄亚蝶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让她觉得羞辱和生气,自认为聪明过人的庄亚蝶还从没吃过这种哑巴亏。自己居然让魏兰成给得逞了,这让庄亚蝶把一腔的恨意全都算到了任重诚的头上。多年来,以庄亚蝶对魏兰成的了解,要是没有任重诚给他出主意,没有任重诚在暗中支持他,魏兰成是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另外,通过这件事,庄亚蝶也重新认识了魏兰成这个人,令她想不到的是魏兰成居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下午,天色阴沉下来,寒风裹挟着零星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庄亚蝶换了一身衣服,检查好枪支,穿上大衣走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庄亚蝶心中的怒火驱使着她再次来到医院,庄亚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手刃这个毁了自己的魏兰成,她要亲眼看着魏兰成死在自己眼前。 当庄亚蝶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巧遇到杜子明从里面出来,看道庄亚蝶后杜子明急忙想闪身躲开,但还是被庄亚蝶看见了。 庄亚蝶喊了一声“杜子明,你躲着我干什么?” “呦,是庄督察呀?我没看到您,您来医院看我们处座吗?”杜子明笑着问道。 庄亚蝶的脸阴冷阴冷地,她看了看杜子明问“他醒了吗?” 杜子明摇摇头,又点点头,庄亚蝶眼睛一瞪“到底是醒了还是死了?” “醒,醒了,刚刚醒过来!”杜子明结结巴巴地说。 “医生怎么说?”庄亚蝶问。 “我,我不清楚,处座刚刚醒过来,你们任处长就来了,他把我们都撵到外面来了,现在就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杜子明说完看了看庄亚蝶。 庄亚蝶听到杜子明的这句话后,心中还是吓了一跳,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魏兰成真的醒了,而且还什么都能记得的话,那自己就.......庄亚蝶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抬腿腾腾地上了台阶直奔魏兰成的病房。 当庄亚蝶来到病房外的时候,正看到任重诚和一名医生在门前说着什么,庄亚蝶闪身躲在柱子后面侧耳听着“以他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呢?”庄亚蝶听到任重诚在问医生。 医生摇摇头说“他现在只是睁开眼睛了,但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具体什么时间能全部恢复意识,目前来看还说不准。不过这已经是奇迹了,我们都认为他能醒过来的可能性都不大,您还是需要有点耐心,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该用什么药,你们尽管安排,用最好的,费用不要担心,我只有一个要求,要让他尽快恢复意识,能讲话,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明白吗?”任重诚对医生说。 医生点点头“我们会尽全力的,你放心吧。” 看着任重诚再次回到病房,庄亚蝶轻轻走到病房门前隔着门上的窗户往里看了看。任重诚坐在魏兰成的床边看着两眼发直的魏兰成自言自语道“兰成,你怎么一下就这样了呢?昨晚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庄亚蝶把你弄成这样?还是其他人呢?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呀?” 庄亚蝶咬了一下嘴唇暗暗骂道“老东西,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在这猫哭耗子。” 庄亚蝶的手慢慢伸进衣服口袋,抓住了那支魏兰成送她的那支勃朗宁掌心雷。 突然,在她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庄亚蝶急忙抽出手站在一边。这时,陈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当他看到庄亚蝶后便问“庄督察,你来了?” 病房里的任重诚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起身走出来,他看了看庄亚蝶问“亚蝶来了?” “我刚刚到,想看看兰成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任重诚叹口气道“还不算清醒,只是眼睛睁开了,但是意识还没有恢复。” “老师,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庄亚蝶看着任重诚问。 “当然了,你进去看看吧,没准他看到你会好些呢!”任重诚的这句话让庄亚蝶听了后觉得话中包含了很多层意思。 庄亚蝶点点头,看看陈霄“那你们先谈,我进去看看他。”庄亚蝶说着推门走进病房。 庄亚蝶一直走到床前俯下身子看了看病床上的魏兰成低声说“我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吗?” 魏兰成双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 动,绷带裹着他的头部和颈部,只露出五官。 庄亚蝶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你说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算了。对了,医生说了,你这下半辈子再也坐不了男人了,呵呵,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咎由自取,这叫报应你明白吗?” 魏兰成的眼珠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露出的这一小部分脸上丝毫表情没有。 庄亚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力道“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你和老东西串通好了害我,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付出代价的。” 就在庄亚蝶俯身跟魏兰成说话的时候,任重诚也正通过窗户在盯着她看。庄亚蝶慢慢起身看了一眼窗户上任重诚那张老脸,和他那双诡异狡黠的双眼一笑撇撇嘴摇摇头。 任重诚推门进来低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庄亚蝶叹气道“我就是想他能尽快清醒恢复意识,和他说了昨晚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师,您说他还能清醒过来吗?” “你不希望他清醒吗?”任重诚问。 庄亚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说“老师这话让我觉得您是在怨我?我当然希望他能尽快清醒了,我还要为他报仇呢,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杀了他!” 此刻床上的魏兰成突然剧烈地咳起来,他的眼珠翻转着看向庄亚蝶,眼中充满了恐惧...... 第75章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馨橙看着对面的人说。 “哦,那你说说看。”坐在肖馨橙对面的人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是不会再和你说什么的。”肖馨橙态度异常坚定的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韩雪枫上前一步拦住她,肖馨橙看着韩雪枫道“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讲话。” “姑娘,你坐下,我告诉你我是谁。” 肖馨橙回过头来看了看“你先说你是谁?” “我姓安!” 肖馨橙一愣盯着这个坐在自己面亲的男人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安九州?” “看来你听说过我?”安九州笑着点点头问她。 肖馨橙慢慢走回来坐下看着安九州说“你来到沈阳那一刻,我们家就再也没有消停过,先是爸爸被撤职,然后又是被杀,接着是姑父被带回南京接受调查,这一切都是全都是拜你所赐!” “哈哈,小姑娘,你还真令安某人刮目相看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呢?”安九州依旧是笑着问道。 肖馨橙眉毛倒竖看着安九州问“难道不是吗?” 安九州摇摇头“的确不是,你说错了。我告诉你,即便是我不来沈阳,来的是别人,你家中变故也会和现在一模一样。这是你命里注定的,谁让你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呢?沈功寿的所作所为决定了你们这个家庭的结局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来沈阳,都改变不了这种结局。” 肖馨橙看着安九州哼了一声“哼,你这是狡辩,就是你,是你毁了我们!” 韩雪枫走过来抡起巴掌,安九州忙制止了她说“你让她说下去!” 肖馨橙看了一眼韩雪枫再转向安九州说“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安九州说。 “我,我想......” “你想留下还是离开?”安九州问。 “我能离开吗?”肖馨橙问。 安九州点点头“若你真的想要离开,你随时可以走,不过走之前,你要再做一件事,没做完这件事,你就可以随时离开,去哪里都可以,而且我还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 肖馨橙想了想问“做什么事?” “杀一个人!”安九州说。 “谁?” “你的姑父沈功寿!” 肖馨橙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她淡定地点点头笑了“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安九州起身走到肖馨橙面前弯下腰看着肖馨橙那双大眼睛问“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也没说不同意吧?”肖馨橙反问道。 安九州直起腰点着头“有意思,是个有个性的姑娘,那好,具体事情你去跟雪枫商议吧!” 肖馨橙站起来看了看安九州问“只杀他一个吗?” 安九州点点头,肖馨橙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你不考虑留在保密局吗?锄杀沈功寿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奉命而已,执行命令是我的职责。”安九州突然说。 肖馨橙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安九州说“我会考虑的,我现在也是在执行命令,只不过我执行的是你的命令。” 安九州看了一眼韩雪枫,韩雪枫会意微微一点头,安九州便笑着说“要学会控制自己,也要适应被别人控制,姑娘你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肖馨橙没有再说话,一个人走出去,韩雪枫在她身后快步追上来说“你越来越过分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天下第一了?” 肖馨橙看看她一笑“独眼姚,还有丁巳、钱玉成、赵普都被我干掉了,那你告诉我,还 有谁能比这几个人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才哪到哪呀?你以为你杀掉的这几个人都是高手吗?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呢。馨橙,刚刚处座跟你说得这些,你都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或者没听进去又怎么地?”肖馨橙反问道。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杀掉沈功寿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听你的!”肖馨橙说。 韩雪枫点点头“那好,你跟我走吧!” 肖馨橙问了句“去哪儿?” “不要多问,跟我走就是了!”韩雪枫冷冰冰地说。 肖馨橙索性也不再问,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她身后的韩雪枫看着走在前面的肖馨橙冷笑着。 任重诚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守在病房前的杜子明见到任重诚后迎上来刚要说话,任重诚先问道“他醒了?能说话了吗?” 杜子明摇摇头“醒是醒了,可是还不能讲话。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任重诚伸手推开他走进病房。床上躺着的魏兰成看着走进来的任重诚张了张嘴,眼珠转了几下。 任重诚慢慢坐到他的床边看着他一笑“兰成,你醒了?你能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魏兰成嘴角**着,慢慢抬起手指着门外,任重诚见他这样又问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能听明白我说的吗?” 魏兰成的眼睛依旧盯着门外看,任重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兰成,你看着我,我问你话呢,你要是听明白了,就眨眨眼睛。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庄亚蝶吗?还是秦锦之?或者是其他人?” 魏兰成听到庄亚蝶三个字时,眼睛突然睁大看着房门,鼻孔扩张剧烈地喘着粗气,手也在不停地抖动,任重诚急忙俯身问“你怎么了?是她吗?” “老师,我听说兰成他醒了?”随着话音,庄亚蝶推门进来。 见到进来的庄亚蝶,魏兰成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手慢慢指向庄亚蝶。庄亚蝶上前一把抓住魏兰成的手说“兰成,我来了,我来了,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和老师都在呢,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讲,别着急。” 魏兰成几次想把手从庄亚蝶的手中抽回来都没能成功,庄亚蝶手上用力死死拉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任重诚看着突然到来的庄亚蝶问“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给医院这边打过电话,医生告诉我他醒了,我就赶过来了。”庄亚蝶说完依旧抓着魏兰成的手看着他。 任重诚点点头“虽然醒了,但是和没醒没什么区别,既不能讲话,也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这样子还要多久?” “老师,您别着急,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庄亚蝶说。 任重诚叹口气道“唉,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突然,魏兰成剧烈的咳嗽起来,庄亚蝶急忙喊着“兰成,你怎么了?怎么了?” 任重诚起身看了看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叫医生来。” “他们不在门前。”庄亚蝶说。 任重诚皱起眉头走到门前打开门看了看,门前一个人影都不见。任重诚骂了句便走出去嘴里喊着“医生,医生,来个一医生看一下!” 庄亚蝶见任重诚走出病房站在门前大喊着,她看看床上的魏兰成一笑低声道“我来送你了!” 魏兰成大瞪着双眼看着庄亚蝶,庄亚蝶从口袋里拿住一个注射器笑着把针头扎进了魏兰成的静脉血管里。 看着这一管子空气注进魏兰成的身体里,庄亚蝶长舒一口气说“你可以好好闭眼休息了,你永远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对了,你不用谢我,你我毕竟是老同学了,我应该送你一程的。” 庄亚蝶从容的把注射器装进口袋,看着魏兰成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前问“老师,医生来了吗?要不您回去守着他,我去医生办公室找医生来。” 任重诚点点头“那你去吧,尽快让医生来给看看。我正好也有话要问医生。” 庄亚蝶答应着跑向医生办公室。 任重诚重新回到病房里坐在魏兰成床前道“你快点清醒过来,我在等你回到我的问题呢。” 见闭着眼睛不再咳嗽的魏兰成安静下来,任重诚伸手抓住魏兰成的手。魏兰成手上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任重诚双手揉搓着魏兰成的手说“这手怎么突然间这么凉?我给你暖和一下。” 这时,庄亚蝶和医生一起走进来,任重诚松开魏兰成的手看着进门的医生问“医生,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什么时候能讲话呢?” “其实他现在已经是清醒状态了,只是还不能讲话,但是他的意识非常清醒,你们说的他都能听明白,再过段时间,让他恢复恢复,很快他就能回答你们的问题了。说实在的,他还真是个奇迹,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而且还能清醒,这真是令人感到惊讶。” 任重诚一把拉住医生的手问“你是说他不会永远不能躺在床上了?他还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只要康复做得好,照顾的好,他应该会恢复如初的,只是他你不再是一个男人了。他的那个地方被.......说白了,他做不了男人了。”医生那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让任重诚听后心中也有一种难过和后悔。他扭头看看庄亚蝶,庄亚蝶抹着眼泪低下头去。 “医生,他刚刚剧烈咳嗽了一阵,你看看他没事吧?”任重诚拉着医生走到床前。 医生看了一眼魏兰成皱起眉头问“他怎么又睡了?”医生说着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说“我给他听听,检查一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医生他......” 任重诚话还没说完,医生却一把推开他,伸手扒开魏兰成的眼睛看了看转身大喊着“来人,来人啊!” “他怎么了?怎么了?”任重诚大声喊道。 随着医生的呼喊声,几个护士和另外一名医生跑了进来问“出什么事了?” “赶快给氧气,他需要氧气,我听不到他的心跳了,马上抢救......”医生喊着。 任重诚被推在一边嘴里却不停地嘀咕着“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们一定要救活他,救活他......” 这时,后赶来的医生再次检查了魏兰成后转身对先来的那名医生说“没救了,瞳孔已经放大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是不是腹内的手术位置出血,造成腹腔大面积充血形成.......”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他早就不行了,挺不到现在的。”后赶来的医生说。 先进门的医生看着任重诚问“你刚刚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是他的老师,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难道我还能害他吗?你们这话的意思是我害死了他?”任重诚大声喝问道。任重诚说着看向庄亚蝶。 庄亚蝶则一头扑向床上趴在魏兰成的身上抱着他大喊着“兰成,兰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呀!” 这时,医生护士又是接氧气管子,又是按压胸口,又是捶打心口的一顿折腾之后,全都退到了一边,后来的医生看着冷在一边的任重诚,再看看趴在床上哭喊的庄亚蝶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全力了,他已经咽气了,救不回来了。” 任重诚双眉拧成一个疙瘩看着医生和护士们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这目前我们也不能下结论,这需要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我们也不希望更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可是 .......” “怎么检查?要多长时间?”任重诚问。 “如果只做简单的病理检查,时间不要多久,但是如果要做全面深入的检查,可能就要进行尸检,不知您......” “总之我要知道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如果尸检可以查出真相,那就马上尸检。”任重诚大声喊着。 医生和护士相互看看慢慢退出去。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说“亚蝶,你也别难过了,我要让医生给他做尸检,我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天色渐晚,庄亚蝶带着一脸倦容走出医院来。她快速发动车子驶离医院后,庄亚蝶将车停在路边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笑起来。 庄亚蝶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里扑簌簌落下来,她止住哭声双手握紧方向盘看着前面眼睛中充满了冷酷和怨恨。 躺在沈功寿怀里的梁彤姝娇声问道“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我已经接到局座电话了,让我尽快赶回去另有安排,不过嘛.......” “不过什么?”梁彤姝问。 “我走之前还得再做两件事,而且这两件事只能你来帮我完成,宝贝儿,这次就要看你的了。”沈功寿托着梁彤姝的下巴看着她说。 梁彤姝眉毛挑了挑问“我?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不会又让我去陪谁吧?” 沈功寿摇摇头“不会,不会,我怎么舍得呢!” “哼,我才不信呢,我替你去陪的人还少吗?”梁彤姝翻了一下眼皮说。 沈功寿搂过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说“再也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情了。放心,这次我就带你离开沈阳,咱们一起去南京。” 梁彤姝一听立刻眼睛放亮看着沈功寿问“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沈功寿点点头“放心,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只要你帮我把这两件事做完了,咱们马上就走,去了南京以后,我就把和那个老女人把婚离了,正式娶你进门,让你做沈家的媳妇,你看好不好?” 梁彤姝戳了一下沈功寿的脑门“你就会哄我,谁知道是真是假呢?你让我帮你做什么?说来听听。” 沈功寿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任重诚来沈阳的事情吗?” 梁彤姝沉思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问“记得,怎么了?” “那老东西在沈阳除了和我见过面,还见了一个人,我要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我只知道这个人是羞花阁的小梨,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小梨到底是谁,你得帮我把这个小梨找到。” “噢,你有我还不够,还要去什么羞花阁的小梨,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要找你自己去找,我才不管呢!”梁彤姝说着便要挣脱沈功寿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 沈功寿双臂用力将她死死搂在怀里说“我要知道任重诚为什么偏要见这个小梨,一个我只听说却没见过的女人,他任重诚又怎么会知道小梨的?这里面一定有秘密,所以你必须帮我把这个小梨找出来,哪怕是挖地三尺我也要见到这个女人。” 梁彤姝斜眼看了看沈功寿问“你找到她要做什么?” “我要从这个女人嘴里知道任重诚还有什么秘密?”沈功寿说。 “羞花阁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小梨也有点耳闻,但是就像你所说,在沈阳城真正见过小梨的人几乎没有,你让我去哪里找啊?再说了,我一个女人去那种地方找女人,你觉得这合适吗?”梁彤姝说。 “办法总会有的,我相信你会帮我找到这个小梨的。”沈功寿说着把梁彤姝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趴在她胸前说“找到她,给我问出任重诚和她的之间的秘密,然后做掉她!” 梁彤姝听到沈功寿的这句话身子一颤,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她看着沈功寿轻轻点点头“我试试吧,你刚刚说两件事,那另一件是什么?” 沈功寿松开搂抱梁彤姝的手从床头拿起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杀了安九州!” 梁彤姝一下子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安九州!”沈功寿盯着梁彤姝又说了一遍。 “他,他可是党国派到沈阳的督察处副处长,保密局的少将军官,你要杀了他?那你岂不是也........” “所以,我才让你去做这件事呢,别人我 信不过,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只能你去做,记住,一定要搞成一次意外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他是被有意杀掉的,意外做得一定要像,要瞒过任重诚和廖凯坦的眼睛,这两个家伙都太鬼了,一旦被他们看出破绽就会很麻烦的,你明白吗?” 梁彤姝拼命摇着头说“这件事我做不了,真的做不了,这要是被人知道是我杀了安九州,我,我还能活吗?毛人凤不杀我,任重诚也不会放过我,还有那个韩雪枫,那个女人可是个狠角色,她和安九州的关系就让人费解,你让我杀了安九州,即便是别人不找我,那个韩雪枫也得把我吃了。” 沈功寿“啪”一下扔掉手上的烟蒂看着这个赤身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笑着说“彤姝,你怕什么呀?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能让人伤害你吗?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完,咱们就走,马上走,一天都不耽误。我知道,你要是想做,这件事一定能做好,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梁彤姝看着沈功寿半天没说话,沈功寿见她不说话伸手又把她揽进怀里说“做掉安九州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离开沈阳,才能在南京踏踏实实地待下去,否则,安九州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砰的一声就炸了,一旦他炸了,也就是你我的死期到了,你明白吗?所以,走之前必须干掉他,这也是我经过再三考虑之后的决定。没办法,我不杀他,他迟早会要了我的命的!” “可是,可是,一旦这件事被.......” 不等梁彤姝说完,沈功寿抢过去说道“所以我才让你搞成一次意外,意外你明白吗?比如说车祸、失火、枪走火,再笨一点哪怕是入室盗窃措手杀人都可以,这你应该比我轻车熟路啊,还用我教你吗?” 梁彤姝看了看他说“你说得可轻巧了,这是杀人,不是杀只鸡那么简单,再说了,安九州是什么人呀?他可是有名的安算盘,你觉得他会想不到你要对他动手吗?他不仅有韩雪枫,你别忘了,那个孟晓潼还有他的司机赵如龙可都不是白给的。我一个女人家,哪那么容易说杀就把他杀了的?” 沈功寿坐起来一把推开梁彤姝说“你要是想杀,就一定会有办法,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当初你是怎么杀掉大汉奸魏炳勋的,还有伪警察署长孙仁礼,他们哪个不是老奸巨猾,哪个比安九州好对付,不都死在你的手上吗?怎么?到了安九州这你就这么多理由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把他做掉?” 梁彤姝见沈功寿面带怒色,便钻进他的怀里说“你瞧你呀,对,你说得是没错,可是你别忘了,魏炳勋和孙仁礼那是该杀,他们的死不会有人来追究,但是安九州可就不同了,一旦他死了,那上面是要有下来人追查的。一旦追查到我,我怎么办?你能替我说话吗?还是能保我无事呢?”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保你谁保你?我当然会保你无事了。你就直接说你要怎么样或者有什么条件,你才会去做这件事?”沈功寿不耐烦地问。 梁彤姝瞥了一眼沈功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杀了他,那我,我有什么好处呢?” 沈功寿笑了笑“你说呢?” 梁彤姝把嘴凑近沈功寿耳边低语道“人家要你说嘛!” “我带你离开沈阳,我的就是你的,这可以了吧?只要你杀了安九州,你要什么我会给你什么!”沈功寿说完看着梁彤姝。 梁彤姝笑了笑点点头“好,我信你,这件事我去办!” “要快,不能再拖了,抓紧时间,我提前做好离开沈阳的准备,你一杀了他,我们就走。”沈功寿说着亲了一下梁彤姝的脸,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递给她。 梁彤姝拿过盒子看着他问“这是什么呀?” “自己打开看看嘛!”沈功寿笑着说。 梁彤姝慢慢打 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璀璨耀眼,光芒夺目。梁彤姝大张着嘴巴看着那条钻石项链道“给我的?简直太漂亮了,这是法国最新款的吧?” 沈功寿点点头“你说呢?这是我托人从国外特意给你买回来的法国最新款钻石项链,这东西只配戴在你的脖子上,也只有你会让它更加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梁彤姝看看沈功寿“你这嘴可真是会说呀,这是让我替你去杀人的报酬吗?” 沈功寿一皱眉“彤姝,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你自己凭良心说,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梁彤姝把自己火热而柔软的身子贴在沈功寿的身上,沈功寿急促地喘着粗气把她掀翻在身旁...... 就在沈功寿与梁彤姝缠绵的同时,按着安九州的命令,年轻的肖馨橙也正在经历着她人生的第一次痛苦和屈辱。 韩雪枫把她带到一家酒店里,陪她在酒店里好吃好喝的整整一天。傍晚时分,韩雪枫对肖馨橙说“馨橙,我还会有些事情要做,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房间我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我会再来接你离开。” 肖馨橙点着头问了句“今天这样对我,是打算让我对他动手了吗?” “对谁动手?”韩雪枫问。 “还能有谁?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杀了沈功寿吗?”肖馨橙非常直接地说。 韩雪枫笑了笑“馨橙,我目前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所以,我不会命令你去刺杀沈功寿的,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肖馨橙看着她一笑“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在杀他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你要见谁?”韩雪枫问。 “我要见我姑姑!”肖馨橙说。 韩雪枫想了想说“我会替你转达你的意思,能不能见我就不知道了,我得听处座安排,不过我会尽量帮你安排的。但是,你别忘了,一但你见了你的姑姑,你可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家里去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去吗?”肖馨橙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一笑未做回答指了指房间说“行了,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看着韩雪枫下楼去,肖馨橙冷冷一笑转身打开房门走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肖馨橙伸手去摸墙上开关,突然,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捂住了肖馨橙的嘴,肖馨橙挣扎着双手拼命往身后去摸,渐渐的肖馨橙失去了挣扎的气力,身子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馨橙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灯光朦胧,隐约她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对面正在看着她。 肖馨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突然,下身的一阵剧痛让她吃了一惊。她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床单上一片殷红的血迹。肖馨橙脑袋嗡地一下,再次昏厥了过去。 “噗!”一口冰凉的清水喷洒到肖馨橙脸上,肖馨橙睁开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光着上身,手上拿着一个杯子正看着。 肖馨橙看着那个人问道“你是那个姓孟的?” 那人点点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肖馨橙狂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扑向那个人,那人身子一闪,脚下使了个绊,肖馨橙便扑倒在地上。那人跳过来一下便骑在了肖馨橙的身上,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死死摁在地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肖馨橙的胸前晃动着,慢慢停在她的心口处说“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一刀下去把你的这颗小心脏挖出来你信不信?” 肖馨橙大睁着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问“是你,我见过你,是韩雪枫让你来的?” 男人摇摇头“她?她还没有这个权利来安排我的事情。”男人说完把匕首扔在一旁趴在肖馨橙的 胸前用他那长满胡茬的嘴巴在肖馨橙稚嫩的肌肤上揉搓着,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肖馨橙感到身下一阵剧痛,本能的反应让她想要把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掀翻下去,男人疯狂地发泄着嘴里喊着“你要学会服从,我便教会你作为一个特工应有的所有本领。” 肖馨橙停止了挣扎,任凭男人在自己身上发泄着他的**。肖馨橙突然感觉自己居然没有一滴眼泪可流,刚开始还是拒绝还是痛苦,这会她开始伸手抱住男人的身体,配合他,男人看着她笑了“这就对了,聪明女人就要这样,是我让你成为了女人,我还可以让你成为更为出色的更厉害的女人......” 第70章 任重诚看了看门前站着的陈霄喊道“去叫医生来!” “我去吧,你们有事继续说!”庄亚蝶说着跑出病房。庄亚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恨和羞辱夹杂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此刻就拔出枪冲上去把床上的魏兰成打成筛子,再把任重诚一并解决掉。在这一刻,庄亚蝶的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联合钱莎莎和秦锦之一起把这个老东西扳倒,不能让他在沈阳长久下去。 孟晓潼驾车带着翟新宇一家来到沈阳火车站,下了车之后,翟新宇看着他道“孟老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保护和关照,翟某回到南京后,一定不忘向局座推荐和保举兄弟。” 孟晓潼笑了笑“翟兄客气了,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是安处长让我贴身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希望你回到南京后,能够如实汇报,尽早消除局座对我们处座的偏见,有些事情并非沈功寿所讲那样,这些你心里应该都很清楚的。” 翟新宇点着头“当然,当然,我心里清楚的很,孟老弟放心,我翟新宇还不是那种昧着良心说话的人,我自会一五一十的如实汇报情况,请带我向安处长表示感谢,我翟新宇将来必有报答!” 孟晓潼点点头,指着前面的四个人说“那四个人是专程从南京赶来接你回去的,这也是我们安处长特意跟毛局长请示后,再三肯请毛局长,毛局长才派人来的。我就不亲自送你回南京了,这边还有好多事情,再说了,处座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还望翟兄谅解!” “孟老弟,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离开沈阳,这都多亏老弟你和安处长关照!”翟新宇说着伸手拉住孟晓潼的手用力握了握。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个人从他们一晃而过,当她过去之后,猛然回头冲着孟晓潼笑了笑,孟晓潼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人走过之后,在她身后又走来三人,三人与孟晓潼和翟新宇二人擦肩而过。 孟晓潼看了一下表说“翟兄,你们上车吧,一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让那四人去办,到了南京后第一时间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翟新宇看着孟晓潼有些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孟老弟,那我就告辞了,再次感谢,我们南京再见了!”翟新宇说着给孟晓潼敬了一个军礼,孟晓潼也给他回了一个礼,目送着他一家人登上火车。 沈功寿和任重诚前后不差十分钟分别接到了电话,告诉他翟新宇已经被孟晓潼护送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任重诚放下电话后脸上露出冷笑道“又一场好戏开场了!” 沈功寿放下电话也笑了,一旁的肖君碧看着他问“你真的要在南京动手?上次独眼姚的事情还没查出来,你这次又安排他们三个过去,要是再.......” “哎,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这个老娘们就是这样,嘴里说不出一句让我听着高兴的话来。上次是独眼姚运气不好,安九州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想到我会派人对付翟新宇,所以才会提前有所准备。现在我不担心他们三个,倒是担心安九州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高手,此人的枪法绝对要比独眼姚强多了,一枪轰掉了独眼姚半张脸,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是谁?要是能为我所用,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肖君碧看了一眼沈功寿冷冷地说“你别总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想到了,都安排好了,安九州也不白给,还有那个任重诚更是老奸巨猾。这次那三人要是能顺利完成使命还行,否则,你的麻烦就大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沈阳动手,偏要在南京动手呢?” 沈功寿看看她“要不说你们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呢?在南京动手他们不会想到是我沈功寿做的,要是在沈阳动手做掉翟新宇,傻子都知道是我所为了。” 肖君碧翻着眼皮看了看沈功寿说“我看呀,你是把毛人凤当成傻子了,你以为你在 南京动手人家就想不到是你了?” “这你放心,我自然会把一切提前做好安排,绝对不会让他们想到是我干的。”沈功寿自信满满地说。 肖君碧看看他刚要张嘴,沈功寿接茬说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你不用说了,我还在派人找呢,这丫头也真是,赌气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认为她是在赌气吗?”肖君碧问。 “那能是什么?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赌气走了,我想等她想明白之后自己回来的。” 肖君碧叹口气说“要是那样就好了,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有人绑了她?要是绑票的话早该来电话索要钱财了,这么久了,音信全无,不可能是绑票。”沈功寿说完起身要走。 肖君碧拉住他说“算我求你了,你再派人四处找找,这孩子可怜,我已经对不起作鹏了,不能再让馨橙出事啊!” 沈功寿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行啦,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在派人四处打听,可是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看着沈功寿走出去,肖君碧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开往南京的火车上,沈功寿派出的三个人坐在离翟新宇一家相隔一个过道的位置上。而在他们前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话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着这三人的低声对话。 “老钱,你以前来过南京吗?” 被称作老钱的人看了看问他话的人说“日本人攻陷南京时,我就在这里,当初要不是沈站长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南京了,当时小鬼子杀人杀红了眼,南京城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 “我说赵普你忘了,老钱原来可是国军的人啊,我听沈站长说过,老钱那时在国军还是狙击手呢。小鬼子攻占南京时,老钱就在南京,对吧?”另外一人看着老钱问。 老钱点了点头说“唉,往事不堪回首啊,我那些兄弟一个个全都死在了南京,我当时.......” “你当时吓破胆了吧?哈哈!”赵普看着老钱笑着问。 老钱阴下脸来看了看他低声说“你他妈是没在,也没看到当时那个情景,我吓傻了?要是换做你,你他妈都得尿裤子了,说不定你都会把屎都拉在裤裆里呢。” 赵普哼了一声转向另一个人问“丁巳,你说至于吗?咱又不是没见过小鬼子杀人,我他妈当年在东北军时那也是条汉子,小鬼子咱杀过不少,咱可从没有尿过裤子更别说拉裤裆了。” 老钱看看他“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但你是没在南京待过,你更没见过当年小鬼子攻陷南京后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大人、孩子,老人、妇女,无一幸免。刺刀挑破肚皮的;大活人直接一刀下去人头落地的;扔进火堆活活烧死的;铁丝穿胸吊死的;成群的人推进江里淹死的;那种惨状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那些禽兽就像疯了一样,他们以杀人为乐,甚至举行杀人比赛,你能想象到吗?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当时的南京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尸横遍地,在我的眼里就没有见过喘气的活人,你说我被吓破胆了,你别不服气,如果换做你,你也好不到那儿去。我是因为身上有伤,最关键的是那时你根本看不到希望,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赵普和丁巳看着老钱小声问“那后来你就遇到沈站长了?” 老钱皱了一眉头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打算出城去找部队,后来遇到了小股巡逻的小鬼子,我被他们抓到后和一群南京市民被绑在江边,这帮狗日的东西,把我们浑身上下浇满了汽油要把老子点天灯,就在这个时候,沈站长带着几个人正巧赶来,就这样我就被沈站长给救下来了。从那以后,我钱玉成便再没离开过沈站长。 ” 赵普和丁巳两人听完老钱的话后沉默一会儿,丁巳突然问“老钱,那你说咱三个这次来南京会顺利吗?自从告诉咱哥仨来南京那天起,我这眼皮子就总他妈跳,一天到晚跳个不停,我总觉得这趟差事好像不大吉利。” “我说丁巳,你能不能不总是神神叨叨的,每次都是你,不是眼皮子跳,就是他妈耳朵痒的,你哪那么多事啊?要干的人就在你旁边,你自己看看,一家三口,老婆孩子不用说,就那家伙,他能翻天吗?等到了站,我们分头行动,我和老钱解决这一家,你负责收拾那四个家伙,痛快利索地解决掉后给沈站长打个电话交差。然后咱们哥仨在南京好好转转,什么秦淮河畔啊,夫子庙啊,咱都去看看,逛逛,这可是天子脚下啊,来一趟不容易,我要把这里吃的、喝的都尝个遍,然后再去窑子转转,说不定老子还能带个娘们回去呢,哈哈!” 老钱看看满嘴飞唾沫星子的赵普说“你小子还是老实点吧,沈站长可说了完事之后就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必须回去。你瞎转悠什么?我告诉你,南京可不比沈阳,一旦出事,我们三个都得完蛋,弄不好还要连累沈站长。” “就你胆子小,怎么可能呢?沈站长是你的救命恩人,同样也是我和老丁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赵普说着推了推丁巳。 丁巳看看他说“我觉得老钱说得对,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完事之后还是早早离开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赵普眼珠子翻了翻低声说“老丁,你说对面这丫头有多大?她可是跟了我们一路了。” 老钱眯起眼睛低声说“赵普,你将来一定是死在女人手上,你这毛病不改的话,南京对你来说还真是有些不吉利!” “呸呸呸,老钱你咒我是吧?”赵普瞪着眼珠子看着钱玉成问。 这时,坐在对面的女孩子睁开眼睛看看他冲他嫣然一笑,赵普立刻冲女孩子点了点头。 一阵汽笛声响起,赵普看着窗外喊道“哎,你们看,你们看呀,到了,到南京了,嗨,这边树都还是绿的呢?我日他妈的,沈阳现在是冰天雪地,想不到这南京还是一片绿色呢。难怪呢,咱们的蒋委员长会选在这里做民国的国都呢,这回我明白了,还是这里好啊!” 钱玉成看看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说话,我们会把你当成哑巴吗?” 赵普看着他伸手掰开钱玉成的手说“倒不至于变成哑巴,但是会憋死的!”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赵普看看她问“姑娘,你这是来南京玩呢还是......” “上学,在这里学音乐的。”女孩说着拍了拍抱在怀里的木匣。 “噢,难怪呢,这一路上都看见你抱着这个木匣子,原来是琴啊?”赵普笑着问。 女孩笑了笑没说话,钱玉成拉了一把赵普说“准备下车了!” 丁巳扭头看看过道那边的翟新宇一家低声说“按着原计划,尽快办完事,然后我们在约定地点汇合,记住,出站后就十分钟,十分钟后不管是谁,不来就不等了!” 赵普不耐烦地说“这点事还用十分钟吗?每次都是制定什么计划,这要是依着我,直接掏出枪来啪啪啪三枪解决完事了!” 钱玉成再次伸手捂住赵普的嘴巴瞪着眼睛低声说“你他妈再说话,我先把你解决了。” 赵普看着满脸怒气地钱玉成点了点头,钱玉成松开手起身说“我先下去,你们分开走!” 还没等钱玉成走呢,那个女孩子抢在了钱玉成前面站在过道上冲着赵普挥挥手“后会有期!” 赵普刚要起身,丁巳一把拉住他,赵普只得笑着冲女孩挥挥手“姑娘,后会有期!” 姑娘走后,丁巳骂了句“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什 么熊样,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大学生,你能给她当爹了,你说你激动什么?怎么你还想跟着人家去啊?” “我,我,我不就是和她打个招呼吗?你们两个至于这样吗?”赵普说完扭过头去看了看钱玉成。钱玉成看着他说“你记住,下车出站后十分钟之内解决,然后和我们汇合!”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走吧,我等着跟在他们一家后面下车。”赵普说完伸手拿起地上的箱子放在自己腿上。 当列车缓缓驶进站内停稳后,翟新宇起身拿下行李,此刻负责保护他的那四人走过来把翟新宇一家围在中间,簇拥着他们一点点向车门处走去。 赵普拎起箱子跟在他们后面也向车门靠过去,而此时,钱玉成和丁巳已经下了车,按着他们事先商定好的方案,一场针对翟新宇一家人的暗杀行动就要开始了。 率先下车的女子子此刻早已不见踪影,下车后的钱玉成皱着眉头看着丁巳问“你眼皮子还跳吗?” 第77章 当韩雪枫再次来到肖馨橙住的酒店时,男人早已离去。 韩雪枫打开房门刚一进来,肖馨橙突然尖叫着窜上来,右手成鹰爪式直扑韩雪枫的脖颈,韩雪枫一愣急忙闪身,飞起一脚踹向肖馨橙,肖馨橙身形一转,躲过韩雪枫这一脚,手上突然变换姿势,爪变刀砍向韩雪枫的脖颈,左手则直拳猛捣韩雪枫胸口而来。 韩雪枫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身形后仰,躲过肖馨橙的右手,同时韩雪枫伸右手抓住肖馨橙的打过来的左拳喊道“你疯了?”韩雪枫嘴里喊着,脚下一个扫堂腿,把肖馨橙放到在自己面前,韩雪枫接着一脚踩在肖馨橙的前胸上。 肖馨橙看着怒目而视的韩雪枫笑了起来“哈哈,还真管用哦!” 韩雪枫看着地上的肖馨橙问“你会功夫,为什么不说?” 肖馨橙指了指她的脚,韩雪枫慢慢把脚移开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起地上的肖馨橙。 肖馨橙看着她摇摇头“我要是会功夫,会让你们绑来吗?” 韩雪枫看着她吃惊地问“那你刚刚这几招是......” “刚学的,现学现用,我学的还可以吧?”肖馨橙有点得意的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看看她,再看看凌乱不堪的床上,韩雪枫走过去掀起床上的被子,床单上那滩殷红的血迹映入韩雪枫眼中。韩雪枫扭头看看肖馨橙问了句“孟晓潼来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是他?”肖馨橙反问道。 “你刚才那招鹰爪锁喉,然后是快速变成白鹤亮翅,左拳猛虎掏心,这是孟晓潼惯用的三招,三招之内制敌,如不能那他就要危险了,因为能化解他这三招的一定是在他之上的。” “那就是说你在他之上了?”肖馨橙问。 韩雪枫摇摇头“我赢不了他,我的力气没有他的大,所以这是我们女人的弱点。你告诉我,孟晓潼还教了你什么?” “还教了什么?你说呢,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肖馨橙指了指床上那滩血迹。 韩雪枫闭上眼睛摇着头说“还是没能让你躲过这一关,我担心的事情还是.......” “难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肖馨橙问。 韩雪枫睁开眼睛看看她“你觉得我会安排一个男人给你吗?别忘了我也是女人。” 肖馨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韩雪枫面前说“你再教我几招吧?他教了我一晚上,可是,我就掌握了这几招,你能.......” “这么说你就没反对,也没挣扎了?”韩雪枫问。 “有用吗?我再挣扎他会把我心挖出来的!”肖馨橙说。 韩雪枫叹口气道“馨橙,凡是在军统培训过的女学员最终都逃脱不了这一课,否则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虽然一直在强调你还是个孩子,可是我也是无能为力,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已然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这么说你也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情了?”肖馨橙好奇地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苦笑一下说“我的经历那更加可怕,我不想再回忆了,过去的永远不愿意再去想了,更不会讲出来。” 肖馨橙看着她问道“是不是要杀沈功寿了?我要见我姑姑可以吗?” 韩雪枫点了点头说“我来接你就是带你去见你姑姑的,但是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胡来,你明白吗?” 肖馨橙一笑,韩雪枫接着说“带上你的东西我们这就走。” 肖馨橙跟着韩雪枫来到沈功寿的住处,两人在沈功寿的住宅外找了一处僻静之处躲了起来。 韩雪枫看了看肖馨橙问“你能下得去手吗?” 肖馨橙笑了笑“我下不去手,你来吗?” 韩雪枫看看她一笑“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 自己解决吧。” 肖馨橙调整枪的瞄准镜轻描淡写的说“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还是杀,没什么下不去手的。要不是他,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死得那么惨,他们本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杀了他,我再去杀掉那个女人,算是给我爸妈报了仇了。” “出来了,出来了。”韩雪枫低声说。 肖馨橙顺着韩雪枫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肖君碧和沈功寿走出来,沈功寿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肖君碧说着什么。 韩雪枫看了看肖馨橙问“你想好了,你这一枪打出去,可就再也回不到这里了,你唯一的亲人你的姑姑也不会再认你了。” “有什么好想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沈功寿欠我的,今天就必须偿还!”肖馨橙说着便拉动枪栓顶上子弹。 “你不是要见见你的姑姑吗?怎么不见了?”韩雪枫问。 “见,当然要见!”肖馨橙说完呼的一下站起来,韩雪枫急忙去拉她,肖馨橙挣脱韩雪峰的手径直走出来。她端着枪一步步走向沈功寿。就在沈功寿拉开和门即将上车的瞬间,肖馨橙的枪响了。 子弹穿透了沈功寿的左小腿,沈功寿身子一趔趄伸手扶住车门扭回头来看,肖君碧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喊着“来人啊,有刺客!” “砰!”又是一枪,第二枪打在了沈功寿的右腿上,沈功寿一下便跪倒在地上,看着由远而近走过来的肖馨橙。躲在暗处的韩雪枫亲眼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居然有如此狠心,这让韩雪枫不由得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凉。 这突发的状况让站在车前的肖君碧完全愣住了,她傻傻地看着走过来的肖馨橙喊道“馨橙,馨橙,怎么会是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他是你姑父啊,他是你的姑父!” 闻声赶来的沈功寿手下,见状便往上扑,肖馨橙从容不迫,一枪一个,枪枪致命,眨眼间,四具尸体横在了肖君碧和沈功寿的面前。 肖馨橙端着枪走到沈功寿面前,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沈功寿双膝跪在地上,痛苦地看着肖馨橙骂道“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开枪打我,你是不想活了?” “你让人杀我的爸妈时候是不是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一天?”肖馨橙厉声喝问道。 “你父母不是我杀的,是安九州命人干的!”沈功寿扭曲着脸大声说。 肖君碧跑上前来拦在了沈功寿和肖馨橙中间看着肖馨橙大声道“馨橙,馨橙,你疯啦?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是谁指使你来杀你姑父的?馨橙,你听姑姑的话,把枪放下,放下!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放下枪,咱们进屋好好说,姑姑不会害你的。” 肖馨橙看着满脸是泪水的肖君碧说“姑姑,你不用再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虽然我爸妈不是他亲手杀的,但是都是他授意那个女人干的,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就是来替我爸妈讨还公道的。” “馨橙,你先把枪放下,听姑姑跟你说,好不好?你真的错怪他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爸妈,他也不知道,事后他才知道是安九州在背后搞鬼授意那个女人杀掉你爸妈的。你走了这么久,我和你姑父一直都在找你,一天都没有停止寻找你的下落。你姑父还把手下人派出去在沈阳城里翻遍了,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你的一点消息,你今天突然回来就要杀你的姑父,你怎么也得听姑姑跟你解释一下吧?”肖君碧说着一点点走向肖馨橙。 肖馨橙用枪止住了她的步伐说“你不要再往前来了,否则,我会开枪的。姑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了,你们也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我现在什么都明白。姑姑,你对我好,我会记得,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恩德,但是,他今天必须死,他不死,我爸妈就永远闭不上眼睛,我不能让我爸妈白 白的就这么死了。我爸爸为了他鞍前马后,替他做了多少事儿,他说杀就杀了,他顾及我们是亲人了吗?他顾及你和我的感受了吗?” “君壁,你不要再跟她废话了,这个孩子已经彻底疯了,她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馨橙,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你如实告诉我。”沈功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肖君碧急忙回身跑过去,伸手扶起地上的沈功寿,就在这瞬间,沈功寿低声对她说“我的枪在身后。”肖君碧悄无声息的伸手从沈功寿的后腰上拿到了沈功寿的枪。 肖馨橙看着双膝在滴血的沈功寿冷酷一笑问“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离开府上这么久去了哪里?是谁把你训练成现在这样子的?又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沈功寿瞪着眼睛问道。 肖馨橙摇摇头“我去了哪里你没有必要知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回来给我爸妈报仇的!” 沈功寿哈哈一笑“馨橙,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你说是不是安九州派人绑了你,又把你训练成一个杀手。独眼姚还有钱玉成他们是不是都是死在你的手上?” 肖馨橙点点头“没错,你的那几个手下全是被我杀的,他们太蠢了,或者说他们老了不中用了,既然不中用了,还留着他们干什么?所以,我就替你把他们全杀了。” 沈功寿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我的猜测是没有错误了,是安九州在暗中做了这一切,今天又是他指使你来杀我的?” “沈功寿,废话少说,今天就是我给我爸妈报仇的日子,你的死期到了!”肖馨橙说着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沈功寿。 沈功寿仰天大笑道“没想到啊,我沈功寿居然会死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还是一个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就是命啊,命里注定,我沈功寿难逃这一劫啊!安九州,安算盘,你够狠,你算计的真是好啊,居然让我的亲人来杀我,安九州你记住,沈功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馨橙,馨橙,姑姑求你好不好,你绕过他,放过他好吗?”肖君碧一手扶着沈功寿,脚步好一点点向前挪着说。 肖馨橙瞟了一眼肖君碧说“姑姑,他当初想过放过我的爸妈了吗?” 肖君碧立刻哑口无言了,沈功寿看着肖馨橙说“孩子,你被人利用了,你成了人家的枪手了,你被骗了,你.......” 沈功寿的话还没说完,肖馨橙的枪却先响了,子弹穿透沈功寿的前胸,沈功寿低头看着胸前逐渐殷红的大片血迹再看看肖馨橙抬手指着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孩子,你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你.......” “砰!”又是一枪,正中沈功寿的眉心处,沈功寿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倒在了肖君碧的怀里。 肖君碧一手抱住倒下来的沈功寿另一只手上的枪慢慢从身后移过来。 躲在隐蔽处的韩雪枫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肖馨橙的狠辣让韩雪枫不由得发根倒竖。 肖馨橙看着沈功寿倒下去,冲着肖君碧鞠了一个躬说“姑姑,你自己保重吧!”说完转身便走。 韩雪枫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肖馨橙刚要起身,突然,肖馨橙停下脚步猛然回身,只见她一连贯的动作,回身、举枪、拉枪栓、开枪,随着一声枪响之后,肖君碧的脑袋“砰!”的一下爆裂开来,身子倒下去压在了沈功寿的尸体上,那支握在她右手中的枪掉落在一旁。肖君碧双眼圆睁看着肖馨橙,肖馨橙扔掉枪跪下来给肖君碧磕了三个头后起身拿起枪,再次顶上子弹,转身看着从隐蔽处站起来的韩雪枫。 第71章 “何止是跳吗?跳得越来越厉害,老钱,不是我说丧气话,南京这趟活,让我总觉得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总之就是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该不会这是咱哥仨最后一次为沈站长做事吧?” “你胡说什么呀?我估计你可能是没睡好,等完事之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先走,出站后按着事先我们在图上划定的狙击位置埋伏,你我形成交叉火力,看到赵普出站我们就动手!” “老钱,这次可全靠你了,我和老赵没来过南京,你路熟,等会撤离的时候多等我们几分钟,别太死性了,兄弟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不能到这就跑散了吧?” 钱玉成一笑“放心,等不到你们来我不会走的!” 丁巳点着头冲钱玉成笑了笑“老钱,那一会儿见了,记住我的话,别太死性,多等一会儿,老赵离得最远。”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丁巳走远,钱玉成心中陡然间有一种悲怆之情。他掂了掂手上箱子低声说“老伙计,看你的了!” 钱玉成刚刚赶到预定地点把自己隐蔽起来便打开箱子拿出那支跟了他多年的狙击步枪往枪管上安装狙击镜。 “砰!”突然间一声枪响,让正在安装经狙击镜的钱玉成吓了一跳,他急忙把镜子装好端起枪向下面看去。 钱玉成透过狙击镜看到的情景,顿时让他懵了。赵普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向他这个方向奔来,跟在他身后是丁巳。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跟在赵普身后的丁巳身子前倾一下子趴在地上,他伸着手向着前面的赵普喊道“老赵,救我,救我呀!” 赵普停下来回身看到丁巳到在地上,便向他一点点挪过来。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赵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倒下去的赵普手脚**了几下后便没有了气息。 丁巳眼睁睁看着赵普死在自己眼前,他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钱玉成隐身的地方喊道“快走,走啊!” 钱玉成快速移动着枪口,寻找着射击者,当他透过狙击镜看到对面的射击者时,钱玉成完全愣住了。 对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上端着一支狙击步枪,正冲着他挥手打着招呼,那张漂亮的脸蛋像盛开的花儿一样。迷人的眼睛,小巧的双唇,洁白如贝的皓齿,她的微笑如同孩子般纯真无邪。 是她,火车上那个坐在自己和赵普丁巳对面的女学生,原来她一直跟着自己和赵普丁巳。现在看来她手上的那个木匣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琴而是她手里的这支狙击步枪。 钱玉成看着那张美丽的笑脸,嘴里骂道“小兔崽子,我让你笑,我......”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对面女孩的枪先响了,随着一声枪响过后,虽然钱玉成躲得快,但是,钱玉成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左耳处一阵剧痛,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脖子慢慢滑下来。钱玉成伸手抹了一把,手上全都是血。半只耳朵被他拿在手里。 就在钱玉成愣神之际,枪声再起,露在烟囱外的半个肩膀被子弹从肩胛骨处穿了过去,钱玉成一头栽倒。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火车上的四个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喂,上面的听着,把枪扔了,跟着他们下来,否则,我一枪打死他!”女孩子站在路**,手上的枪对着地上的丁巳。 钱玉成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再看看下面的那个女孩,转身说道“我跟你们走,求你们不要杀他,放他走!” 钱玉成被那四人押着走下来来到丁巳面前,丁巳看看他摇摇头“老钱,你总说我神神叨叨的,不相信我的话,今天验证了吧?赵普她死了,他死了!” 钱玉成看看他说“兄弟,这可能就是命吧!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也不会来,更不会让你们来的。” 女孩端着枪看了看钱玉成一笑“费什么话呀?走吧!去 你该去的地方。” 钱玉成看看她指了指地上的丁巳说“放了他,让他走,我跟你们去。” 女孩瞥了一眼地上的丁巳说“你走吧!” 钱玉成走过来,用力拉起地上的丁巳说“你走,快走,回去跟沈站长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老钱,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咱们一起走!”丁巳说着拉住钱玉成的胳膊。 “兄弟,不可能了,你走吧,我留下,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讲的,你回去告诉站长我对不住他,没能帮他把这件事办好!”钱玉成说着用力推着丁巳。 “他让你走,你就走,再不走,我改主意了,你就走不了了!”女孩子突然阴下脸来看着丁巳说。 丁巳看看她问了句“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是谁派你来的?你跟了我们一路,就为了杀掉我们吗?” 女孩淡淡一笑说“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快走吧!” 钱玉成推着丁巳“走,马上走!” 丁巳无奈,只得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看钱玉成,钱玉成不停地挥手喊着“快走,快走啊!” 看着丁巳渐渐走远,钱玉成回身看看女孩问“可以走了吗?” 女孩一笑,慢慢举起枪对准了已经走远的丁巳。钱玉成见状急忙喊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让他走的吗?” 女孩歪着脑袋看看他耸了耸肩膀说“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 “你,你他妈混蛋,你这么小小年纪就如此嗜杀成性,你简直就是魔鬼!”钱玉成骂着便要往前扑。女孩子喊道“你看看,他走出去有多远了?你说我一枪能打中他吗?我就打一枪,要是打不中,那就算他命大,你说好不好?” 钱玉成听到她这话便冲着远去的丁巳大喊着“丁巳,快跑,快跑呀!” 远处的丁巳听到喊声回头看了看,冲着钱玉成挥着手。 女孩移动着枪口嘴角上翘,钱玉成被那四人架住根本动不了一步。他眼看着女孩子不时调整着射击角度,移动着枪口,嘴里还念念有词“风速十八,距离三百米.......” “砰!”枪声响起,钱玉成看到远处的丁巳身子一颤,慢慢回转过身体,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仰面朝天倒下去。 “老丁,老丁!”钱玉成喊着,双眼喷火一般看向那个女孩子骂道“你这个魔鬼!” 女孩看看他咯咯一笑“你别着急,迟早你会去和他们见面的,我答应你,我会亲手送你过去和他们团聚的。” 钱玉成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女孩子轻蔑一笑抱着枪转身离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钱玉成大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头也不回的说“肖馨橙!” 钱玉成在嘴里嘟囔着“肖馨橙,肖馨橙......” 一直守在电话旁沈功寿有些等得着急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大落地钟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钟了。按着时间推算,早就该来电话了,可是到现在音讯皆无,这不由得让沈功寿开始担心起来。 四个人架着钱玉成往车前走过去,钱玉成此刻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将面临一场怎么样的残酷审问。那种滋味虽然没有亲自体验过,但是在沈阳站他见过数不清的人死在审讯室里,那各种各样的刑具每一件都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那种受刑的滋味可想而知,如果自己不能讲出是谁指使他来到南京暗杀翟新宇的,那么一定不是简单层面上的皮肉之苦,而是令人想想都汗毛倒竖的残酷折磨,那种死不能死,活不能活的滋味,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钱玉成虽说是条汉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自己是绝对承受不了那种酷刑的。 想到这,钱玉成回头看了看渐渐走远的肖馨橙,他突然发力,用 尽全身力气,挣脱那四人,转身往回拼命的奔跑。 那四人见钱玉成挣脱他们想要逃走,便在后面喊着追赶上来“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听到喊声的肖馨橙停下脚步转身看到钱玉成向着自己这边狂奔过来,肖馨橙冷笑着举起枪,钱玉成突然一个急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就在他的身子即将全部进入的小巷子的一瞬间,肖馨橙的枪响了。 一颗子弹“噗”的一下嵌进了钱玉成的左脚踝处,钱玉成一咧嘴,踉跄着倒了下去。 钱玉成拼命往前爬着,靠近墙根,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继续向前跑,就在他前面,钱玉成看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厅。钱玉成拖着受伤的腿咬着牙,以最快速度来到电话亭进去抓起电话拨通了沈功寿的电话。 当肖馨橙和那四人赶来的时候,钱玉成已经打通了电话,他看着逐渐围上来的肖馨橙和那四个人笑了笑,拿着电话冲他们摇晃着。 电话那头,沈功寿在大声喊着问他“你说,你告诉我,是什么人袭击了你们,杀手是谁,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 钱玉成看着话筒喊道“沈站长,老钱我对不住你了,这次没能帮你把事情做好,你的大恩只能下辈子再报了。杀手说她叫肖.......” “砰”枪声响起,子弹穿过电话亭的玻璃,正打在钱玉成拿着话筒的手上,话筒从钱玉成的手上掉下来。 钱玉成还想弯腰去拿电话,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钱玉成的左肩上被打了一枪,他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住电话亭的门看着肖馨橙。 肖馨橙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那四人围上冲进来把钱玉成架出电话亭来。 钱玉成看着一脸微笑的肖馨橙说“你,你年轻轻轻杀气这般重,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的爹娘养了你,简直是造孽!” 肖馨橙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着钱玉成问道“你知道我的爹娘吗?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钱玉成看着她反问道“你爹妈是谁?” 肖馨橙走到钱玉成面前伸手在他的肩膀受伤处狠狠砸了一拳,钱玉成咬着牙任凭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 “我知道你是沈功寿的人,是他养的狗,还有死的那两个都是,对吧?对了,还有一个,是个独眼,被我一枪掀掉了半张脸。你们四个都是沈功寿养的狗吧?” “独眼姚是你杀的?”钱玉成问道。 “没错,是我杀的。”肖馨橙回答说。 “那你的父母是谁?”钱玉成问。 “你知道沈阳站的肖作鹏吗?他就是我爸爸,我是他的女儿。”肖馨橙说着看了看钱玉成又说“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是我杀了独眼,今天我又来杀你们三个了。” 听到肖馨橙的话后,钱玉成大吃一惊,他看着肖馨橙问“沈功寿是你的姑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你真的疯了吧?自家人杀起自家人了。” “自家人,谁和他是自家人,我告诉你,我恨不得马上一枪毙了他呢!”肖馨橙冷笑着说。 钱玉成摇着头看着肖馨橙说“姑娘,你爹妈不是我们杀的,杀他的人是梁彤姝,你没有必要难为我们。” 肖馨橙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是梁彤姝干的,我迟早会找她算账的,但是,梁彤姝要是没有人给她撑腰,她敢吗?还不是沈功寿在背后指使她做的吗?” 钱玉成摇着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们三个,还有独眼姚并没有杀你的父母,你不应该针对我们。你把我放了,我回去跟你姑父好好解释一下,都是一家人何苦要剑拔弩张,自相残杀呢?” “你给我住嘴,谁和他是一家人了?我还告诉你,自从我爹妈死的那天起,我和他就是仇人了,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一家人,我明白的告诉你吧,只要 是他沈功寿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肖馨橙说着用枪指了指钱玉成问“你已经给你的主子打过电话了吧?这样也好,让他知道你们三个全都死在南京了,等着吧,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你疯了,真的是疯了!你已经是六亲不认了,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区别?”钱玉成冲着肖馨橙大喊着说。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了钱玉成的眉心,钱玉成倒了下去。那四人中的一人看着肖馨橙吼道“你把他们都杀了,谁来指证沈功寿?我们怎么跟局座交代?” “指证?还用指证吗?翟新宇不是还活着吗?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解决了!”肖馨橙说着移动着枪口。 那人急忙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别跟我来劲,我们护送翟新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要想在南京多停留几天,你就自己去逛逛吧,我们不奉陪了。你真的成了女魔头了,杀人上瘾了,我们惹不起,但是还躲得起吧,告辞了!”四个人扔下钱玉成的尸体扬长而去。 第78章 这瞬间发生的一切让韩雪枫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肖馨橙会连同肖君碧一起打死。当她看到倒地后的肖君碧手上掉落的枪时,韩雪枫明白了,肖馨橙是早已经发现了肖君碧的举动,肖馨橙如果不开枪,那么现在倒下去的很有可能就是肖馨橙了。 但是,现在一脸怒气的肖馨橙端着子弹上膛的枪冲着自己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韩雪枫不敢耽误,她急忙伸手去掏枪,与此同时,肖馨橙的枪先响了,子弹贴着韩雪枫的耳边呼啸着划过,韩雪枫感到耳朵一阵剧痛,她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已沾满了鲜血。 韩雪枫转身便跑,肖馨橙的第二枪又响了,韩雪枫低头弯腰,脚下飞速向前,车就停在前面,韩雪枫现在深知肖馨橙的枪法,过了第一个路口之后,韩雪枫躲在一棵树后向着追上来的肖馨橙开了一枪。 肖馨橙根本不去躲避韩雪枫的子弹,迎着她的子弹毫无顾忌地继续追了过来。 韩雪枫嘟囔了一句“疯了,果真疯了!”韩雪枫只得再次转身往前跑,身后的肖馨橙喊着“韩雪枫,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魔鬼,既然是魔鬼了,我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你今天必须死,不光是你,凡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死!” “砰!”又是一枪,韩雪枫身子一颤,停住了脚步,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肩下渗出血来,剧烈的疼痛让韩雪枫几乎站不住脚。 肖馨橙狂笑着一步步走过来,用枪顶住了韩雪枫的后背说“把枪扔掉,慢慢转过身来。” 韩雪枫乖乖地扔掉了手中的枪,咬着牙忍着痛转过身来看着肖馨橙说“馨橙,你听我说,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做,我不做我也得死,你明白吗?” 肖馨橙点点头“我知道,都是安九州的主意,对吧?” 韩雪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长叹一声说“馨橙,你还年轻,你现在大仇已报,你应该......” “我应该,我应该把你杀了,当初是你绑了我,也是你教会了我打枪,还是你教会了我杀人,你当初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想到我会把你也杀了呀?”肖馨橙笑着把枪口对准了韩雪枫的胸口。 韩雪枫绝望地闭上眼睛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我这也是咎由自取,这就是命,我认了!” 肖馨橙用枪慢慢挑开韩雪枫胸前的衣服笑着说“你也算是个漂亮女人了,你看你这身材真不错啊,可惜呀,今天你这副皮囊就要到阎王爷哪儿去了,你安心的去吧,没准在那边会有个风流小鬼看上你,你们在阴间一样可以做一对鬼夫妻呢,哈哈!” 韩雪枫此刻是又恨又恼,又羞又愧,她睁开眼睛看着肖馨橙说“馨橙,今天我若真的死在你的手上,你记住,每个夜晚都会有我的鬼魂来找你索命的,你不会有一天安生的。” 肖馨橙点点头“那我等着,我是遇鬼杀鬼,遇人杀人,我还怕你不来呢!” 韩雪枫彻底绝望了,她再次闭上眼睛道“开枪吧!” “馨橙,放下枪,你疯了?”突然,在韩雪枫面前出现一个人挡在她和肖馨橙之间。 韩雪枫睁开眼睛看到孟晓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和肖馨橙面前。 韩雪枫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孟晓潼看着端着枪的肖馨橙说“馨橙,你要干什么?” 肖馨橙看着突然出现的孟晓潼把枪一下扔在地上扑上来一下抱住孟晓潼大喊着“是你,你怎么才来呀?” 孟晓潼推开她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肖馨橙的脸上喊道“你清醒点,你疯了,谁都敢杀了!” 肖馨橙捂着脸看着孟晓潼,孟晓潼回身扶起地上的韩雪枫问“你没事吧?” 韩雪枫指着肖馨橙说“她,她疯了!杀了她!” 孟晓潼弯腰抱起她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肖馨橙看着孟晓潼抱着韩雪枫走向前面的汽车,她弯腰拿起地上的枪喝道“你给我站住,把她放下!你再不站住,我就开.......” “砰!”枪响了,孟晓潼继续抱着韩雪枫往前走,肖馨橙慢慢低下头去,胸前逐渐被血洇湿的衣服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 肖馨橙仰头看着天空,天空湛蓝湛蓝的,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在风中摆动着,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挥手告别,告别眼前这一切,告别这个世界。 肖馨橙伸手捂住胸口,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像是突然盛开的鲜花一样艳丽无比。肖馨橙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喊着“爸爸,妈妈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鲜花,鲜花来看你们了.......” “你为什么要杀她?”孟晓潼怀里的韩雪枫问道。 “她已经疯了,不杀她将会后患无穷,处座说了,这件事我们不能把自己扯进去,这样也好,沈功寿一家被肖君碧的侄女复仇所杀,他侄女也被打死在当场,这种说法最合适不过了。” 听完孟晓潼的话,韩雪枫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心里的无限悲凉让她从此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肖馨橙的身子慢慢倒下去,她努力的向前爬着,看着逐渐走远的孟晓潼的身影艰难地说“你,你回来呀,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你怎么不管我了,你......” 风,突然呼啸起来,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摇摆着,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来,落在了肖馨橙那张逐渐惨白的脸上,遮住了她那双曾经灵动有神的大眼睛。肖馨橙努力地抬手拿起那片树叶看着,脸上荡漾起笑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树叶抛向空中“去飞吧,飞得远远的,把我也带去......” 孟晓潼把韩雪枫放进车里,韩雪枫挣扎着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肖馨橙说“她还是个孩子,别把她扔在街上,天这么冷,我怕她冻着。” 孟晓潼看看她,韩雪枫冲他点点头“求你了,把她一起带走吧,你别忘了,她也曾经给你带来过欢愉,你.......” 孟晓潼抱起地上的肖馨橙,韩雪枫看着他,泪水从她的脸上无声的俄滑落下来。刚刚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花一样的年龄,眨眼间就凋零了,这让韩雪枫感到从没有过的悲凉和绝望。 沈阳站的大院子里,安九州和任重诚以及廖凯坦等人全都站在院中看着地上摆放着的尸体。任重诚看了一眼安九州,安九州一脸严肃地走到沈功寿的尸体前蹲下来看了看,再看看他旁边肖君碧的尸体不由得叹道“造孽啊!” 肩上缠着绷带吊着胳膊的韩雪枫慢慢走到肖馨橙尸体前,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廖凯坦看了一眼任重诚问“任兄,你说这怎么向上峰讲呢?” “唉!真是令人惋惜啊,功寿他......” “报告任处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都不行了,有目击者看到,是肖馨橙射杀了沈功寿站长,同时还杀了他的夫人和几个手下,肖馨橙也被沈功寿在临死之前开枪打死了。”孟晓潼走到任重诚面前说道。 任重诚点点头看了一眼孟晓潼,又看了看韩雪枫问“雪枫是怎么受伤的?”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本想阻止肖馨橙,结果肖馨橙就向我们开了枪,雪枫躲闪不及所以就.......” 安九州快步走到孟晓潼面前问“肖馨橙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杀沈站长呢?” “报告处座,是这样,肖馨橙是沈功寿的妻弟肖作鹏的女儿,肖作鹏死之后,肖馨橙就被肖君碧领到家中,后来肖馨橙不辞而别,沈功寿派人多方寻找,也没有找到她,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做出这种事情来。肖馨橙一直认为是沈功寿指使人杀害了她的父母,这次可能就是来给她的父母复仇的吧 ?”孟晓潼说完瞄了一眼任重诚。 “看不出来呀,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胆量和本事,她的枪法还这么好,一个人杀掉了沈功寿的四个手下和沈功寿夫妇两个,这要是没有人在暗中帮她,或者给予她指导,就这么个小姑娘能做到这一切吗?”廖凯坦说着走到肖馨橙尸体前蹲下身子拿起那支狙击步枪看了看接着说道“这是一支很不错的狙击步枪,看来这个小姑娘是在短时间内接受了一系列的训练,否则她是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种狙杀行动的。沈功寿和他的夫人肯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女会突然出现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从沈功寿的中枪的位置来看,他是先被打断双腿后又被击中要害而死的。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很有心计,枪法又好,而且还是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这可真是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的亲人手中啊!” 任重诚转向安九州刚要开口,安九州却冲着孟晓潼问道“当地警署怎么说?是否做过实地勘察?” “警署那边也来了人,他们对整个案发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个肖馨橙报复杀人。”孟晓潼回答完后看着安九州问“处座,您看这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 安九州这才看了一眼任重诚说“这事还是要听任处长的,任处长看这件事该如何向上峰汇报呢?毕竟功寿也是一方大员,这样死了的确是令人痛心啊!” 任重诚淡淡一笑说“人已死了,死者不能复生,既然警署和九州的人都在现场做了勘察,给出了结论,我还能说什么呢?如实上报吧!” 安九州点点头,任重诚突然问道“九州,这个叫什么肖馨橙的女孩子你不认识吗?” 安九州摇摇头“别说我不认识她了,就连她的父亲肖作鹏我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后他就死了,你说我怎么会认识他的女儿呢?” 任重诚点了点头说“前段时间我倒是听沈功寿讲起过他的夫人有一个侄女突然不见了,他还在自处寻找呢。没想到啊,这女孩子居然会自己跑回来给她的父母报仇,真是太意外了。我估计功寿也是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大意了,所以才会让这个女孩子得手的。” 廖凯坦看着孟晓潼,再看看韩雪枫后转向安九州说“安副处长,我听说翟新宇已经回到南京了,可能最近南京方面就会有关于安副处长的调查报告了。现在功寿兄被杀,这调查看来也该告一段落了。” 安九州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安某人做事一向是光明正大,问心无愧,调查我本就是有人从中捣鬼,我相信局座一定会还我清白的。现在功寿被杀,我也深感难过,虽说我们之间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误会,并无深仇大恨。南京方面的调查报告也是要依据功寿的调查材料来确定的,我相信功寿会实事求是的说清楚我和他之间的误会的。” “九州宽厚仁达,你能说出这番话来,我相信你对功寿针对你的调查也是支持和配合的。现在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看这样吧,关于案件呢,就由当地警署负责拟定文件上报,就功寿被杀一事我们三人联合签署一份说明材料上报局座,二位意下如何呢?”任重诚看着安九州和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点了点头“属下一切都听处座的安排。” “既然任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签字就是了。”廖凯坦说完转身就要走,安九州上前一步拦住他说“廖老弟且慢!” 廖凯坦看着他问了句“九州兄还有事?” 安九州伸手指了指廖凯坦手上的那支狙击步枪说“这个是杀害功寿一家的凶器,廖老弟可不能拿走啊,这你要是拿走了,问题就说不清楚了,哈哈!” 廖凯坦眉头皱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枪便递给安九州说“九州兄,我看还是上缴到任处长那里 比较好,你说呢?” 安九州点着头接过枪说“我认同你的这个说法。” 秦锦之、钱莎莎、庄亚蝶以及沈阳站的顾梦白和丁德利、梁彤姝等人全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三位的表演。 梁彤姝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看任重诚,任重诚则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看着安九州和廖凯坦的对话。 安九州从廖凯坦手上接过枪之后顺手扔给了孟晓潼,任重诚转身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会意走过去从孟晓潼手里把枪拿了过去。 第79章 在英国汇丰银行的贵宾接待室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头上带了一顶貂皮小礼帽,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汇丰银行存储部的襄理亲自接待了这个神秘女人,当她把一切手续办完之后,从随身带的拎包里掏出两根金条递给那个襄理柔声说道“杰克,希望你能严守秘密,我存在这里的东西,会在短时间内取走的。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你懂吗?” “梨夫人尽管放心,我们汇丰银行一定会为每一位客人严守秘密的,尤其像您这样漂亮而又高贵的夫人,能为您服务那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杰克的荣耀!”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女人笑着说。 杰克看着她把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下次再来开锁,请您务必带着另一半的开锁秘钥哦!”杰克说完把手上的两把钥匙和一个小金属牌子塞到了女人的手中。 女人点点头,冲着杰克嫣然一笑后扭动着腰肢走出贵宾室,杰克跟在她身后,眼睛盯在她的屁股上,看着她那梨子般的臀部在自己眼前晃动着,杰克的喉结鼓动着。 女人走出汇丰银行后钻进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小车里,车子便穿过人流,驶上前面的大路疾驶而去。 女人前脚离开银行,又一个女子翩然而至。女子身披一件洁白的雪貂外套,黑色暗花旗袍衬托着她玲珑身躯,女子手上提着一个小皮箱步履轻盈地走进了银行。 刚刚把梨夫人送走的杰克被这位恰到时候进来的女子一下子便吸引了。杰克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深深一躬道“请问这位小姐办什么业务?我是否能为您效劳呢?” 女子看看他一笑轻启朱唇道“我想办理一下存储业务,另外再在贵行开一个保险箱,不知这位先生能否为我办理呢?” 杰克一听立刻心花怒放,心里暗道“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交了桃花运了?刚刚送走一个漂亮夫人,又来了一位漂亮小姐,看来我杰克真的是......” “先生,先生!”女子的喊声让杰克停止了他的遐想。他走上前伸手要去接女子手里的箱子,女子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杰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站在一侧伸手道“小姐请,请您跟我来,我给您办手续。” 杰克同样把女子领导了贵宾室,杰克看着女子问“请问您是要咖啡还是茶水呢?” 女子打量了一下贵宾室后坐在了桌前说“给我一杯咖啡吧。” “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杰克说完推门出去,片刻之后,杰克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回来了。 看着女子在自己面前优雅地喝着咖啡,杰克问了句“小姐芳名?我需要做个登记,另外,还要看一下您的身份证明。” “我叫赛琳娜,刚刚从英国回来,这是我的护照。”女子说着把手上的拎包打开从里面拿住证件递给杰克。 杰克看完女子的证件之后立刻起身鞠躬道“想不到您是公爵夫人,失敬了,失敬了!” 女子淡淡一笑说“什么公爵夫人啊,公爵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不刚刚继承了公爵的部分遗产就回来了嘛!” 杰克盯着眼前这位公爵遗孀不由得心花怒放“这要是能和这位刚刚继承遗产的公爵遗孀做成朋友,再或者能把关系更进一步,那自己岂不是再也不用在这里做这个什么狗屁襄理了吗?” 女子见杰克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脸色一红低下头去轻声道“先生,护照可以还我了吗?” 杰克忙把护照递给她说“公爵夫人,您是要存储什么东西吗?贵重吗?” 女子微微点点头弯腰把地上的箱子拎起来放在桌上打开。 当杰克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瞬间杰克的眼睛就直了。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子金条、首 饰、珠宝钞票等物,另外还有一张汇丰银行英国总行开具的存单。女子指了指那箱子东西毫不在意的说“就是这些东西,还有这张五百万的存单,我要把它们都存放在你们银行可以吗?” 杰克拼命点着头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感到万分荣耀。” “咯咯,你是不是跟每一个你接待过的女客人都说这番话呀?”女子看着杰克问道。 杰克笑着摇摇头“只有像您这样漂亮的女人我才会这么说的。” 女子点点头“我在英国期间就领略过你们英国男人的浪漫了,想不到回国之后,还能遇到像你这样既绅士又浪漫的英国男人。”女子说着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钻石戒指扔在桌上看着杰克问“这些可以让你今天只为我一人服务吗?” 杰克拿过钻戒看了看再看看女子说“赛琳娜夫人,杰克愿意为您鞍前马后。” 女子耸耸肩“你一定也跟刚刚被你送走的那个女人说过这番话吧?” 杰克愣了一下忙摇头说“赛琳娜夫人,前脚走的那位夫人怎么能和您相比呢?她既没有您的高贵气质,更没有您的这般大方和阔气。” “呵呵,你倒是蛮会说话的。行了,我们办正事吧,我要先去你们的保险库看看可以吗?”女子问道。 杰克点着头说“当然了,我这就带您进去参观一下,我保证您满意。我们汇丰银行的保险库是最安全而又极具风格的银行保险库。” 女子跟在杰克身后走进了保险库,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保险箱女子问“能在你们银行开得起保险箱的人应该都是沈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想知道你们对客户的保密工作是不是也和这些保险箱一样层层关卡,道道密码呢?” 杰克笑了笑说“这也是为了客户着想,为客户保守秘密是我们银行的起码宗旨。赛琳娜夫人您放心,您的东西放在这里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女子看看他“我能不能选一个我自己认为吉利的号码箱呢?” 杰克点点头“当然了,只要您选的这个箱子没有被人占用就可以。” 女子点点头,眼睛在一排排箱子上像扫描一样看着,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358的箱子上。女子发现,在这个箱子的锁孔处有一个明显的指痕印记,而其他的箱子上却是光洁明亮,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女子转身对杰克说“我看就这个吧,358这个号不错,你看可以吗?” 杰克看着那个箱子,再看看女子,他撇撇嘴双手一摊耸着肩膀说“非常抱歉,这个箱子刚刚被......” “哦,被刚刚你送出去的那位漂亮女人订下了是不是?”女子笑着问。 杰克点点头“非常不巧,她先一步到来,所以我只能再帮您找另外一个箱子了。” 女子摇摇头转身看了一眼箱子说“那就这样吧,356可以吧?你可别告诉我这个箱子也被人订下了吧?” “我这就帮您查一下!”杰克说着快速翻着手里的登记本。 女子看着杰克翻阅登记本便问“刚才那个女人存了什么在箱子里?” 杰克看看女子摇摇头说“356没有人订,不过请您原谅,我不能向您透露客人的秘密,希望您能理解,如果您要订下356,我这就给您办手续,您看........” 女子点点头“那好吧,我就订这个了,你帮我办理租用手续吧。” 杰克忙点着头说“那您跟我来吧,办完手续之后您就可以使用这个箱子了。” 当杰克帮着女子办完一切手续把她送到银行门前的时候,杰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女子看着他笑着问道“你还有事?” 杰克鼓足勇气问道“赛琳娜小姐,我可 不可以在您有时间的情况下请您喝咖啡呢?” 女子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我给过你我的电话。” 听到女子的回答后,杰克不由得欣喜若狂,他冲着女子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感谢赛琳娜小姐,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看着赛琳娜走出银行上了一辆汽车后,杰克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喊着“ok,太棒了!” 任重诚表情严肃地拿着电话,站在办公桌前不住地点着头“局座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重诚啊,功寿的事情我想就到此为止吧,杀人者和被杀者都已经死了,这件事可以结了。至于沈功寿在沈阳这些年下来**的钱款和赃物希望你尽快整理出一个数目来,然后把这些赃物全部转换成现金或者黄金,连同其他的赃款一并存入到我给你的指定银行账户上,我会及时向上面汇报,然后把所有赃款上缴。”毛人凤的口气既像是再跟他商量,但又像是一种不容置疑地命令口吻。 任重诚只能不停地点头说“我已经在办了,很快就会统计出来,局座您放心,我这边统计完就马上向您汇报。” “这样吧,重诚,九州在这件事中颇受争议,也给他带来了不好影响,我看这件事就让九州来督办吧。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你也跟他讲一下,让他单独成立一个清算清查小组,短时间内把沈功寿**所得整理成账本,尽快上缴所有赃款。这件事处理完之后,你就可以和九州塌下心来好好实施你的计划了,不要在节外生枝,要记住你的使命不是去**的,你是要对付**的,**才是你的最大对手。”毛人凤这番话俨然是任重诚所没有料到的,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属下听从局座安排,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管这件事,既然局座下令了,我即刻让九州着手去办。” 电话那头的毛人凤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说“重诚,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厚望,更不要让我失望,现在东北局势不比以前了,校长正在考虑针对东北进行大范围的人事调整,你一定要把你的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上,切不可再走沈功寿的老路啊!” 任重诚挺直腰板立正道“请局座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放下电话后,任重诚看着电话机骂道“混蛋,混蛋!又来拿现成的,桃子熟了你就来摘了,老混蛋!” “报告!安副处长求见!”门外传来陈霄的声音。任重诚眉头紧锁骂了句“听风见雨,来的真快呀!” 任重诚坐到椅子上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安九州推门走进来看了一眼任重诚,任重诚脸上堆起笑容道“九州,来来来,坐下说!” 安九州走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处座,我.......” 任重诚指了指电话说“这不刚刚放下局座的电话,你就来了。我已经知道了,局座跟我讲过了,九州,正好我也没有太多精力去过问此事,你就抓紧时间去办吧,至于那个小组叫什么清查清算小组,我建议你把沈阳站的梁彤姝加进去,毕竟她跟着沈功寿时间长,可能会了解的多一点。剩下的其他人选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安排吧。” 安九州没有想到任重诚会这么轻松地就答应让自己接管这件事,他看着任重诚说“处座,我的意思还是以您为主,来统一协调和.......” 任重诚摇着头摆着手说“九州,你是知道我的,我对这类事情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进来,正好你原本就牵扯到这件事,还是你来收尾吧!” 安九州听他这么说只得点点头说“处座,我听说您已经安排人在整理和清算了,是不是已经基本完事了?” “我让凯坦安排了梁彤姝在做,九州,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把梁彤姝加进小组的原因啊,你马上命人去找她,她手上掌握 着一个清单,你们一起把事情尽快处理完,这种事情不宜拖延,局座那边也希望尽快处理和结案你明白吗?”任重诚打断安九州说。 安九州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安排人。” 任重诚点着头说“九州,这次事情之后,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啊,像沈功寿这样的巨贪,那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了现在这样的。他也是在经历了多少诱惑之后才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局座英明啊,当初把他调回南京,给了他一个调查员的身份让他重新回沈阳,其目的就是为了看着他自己逐渐暴露出来,看着他自己走向毁灭的。其实,局座早就知道沈功寿是个蛀虫,是个巨贪,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好了,人证,物证具在,本想拿他回南京受审,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样也好,功寿不用遭罪了,否则,死对他来说也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功寿的死因,说白了,你知我知局座知就可以了,有些事情不必摆在明面上。” 任重诚的这一番话,让安九州心里感到无比生厌,眼前这个看上去老成持重,刚直不阿的人,其实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任重诚要比沈功寿狡猾上百倍,甚至上千倍。 安九州淡淡一笑“多谢处座教诲,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任重诚笑着说“九州,你我之间就不要这样用官称了吧?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你尽管说,我是完全支持你的,也相信你。” 安九州立正给他敬了一个礼转身刚要走,任重诚又说“九州,这件事完成之后,你也要尽快回来,大事还在后面呢,现在**针对东北的战略进攻在逐渐加强,我们真正的对手已经对我们展开了攻势。” 第72章 对着话筒狂叫的沈功寿从话筒里听得清清楚楚,两声枪响之后再就没了声音。 沈功寿慢慢放下电话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全完了!” 听到沈功寿大喊声的肖君碧从楼上下来看着一脸惊恐的沈功寿问“出什么事了?” “老钱、老赵、老丁全都.......” “全都怎么了?你说呀!”肖君碧摇晃着他的身子问。 “全,全死了,被人杀了,刚刚下了火车出了站,就被人一个个干掉了,老钱临死之前打来电话,话还没说完,我听见两声枪响,就,就再也没声音了。” “那,那他们杀了翟新宇没有?”肖君碧问。 沈功寿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家就先动手了,根本没有机会了,翟新宇一家出了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肖君碧听到这话,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叹气道“我就说嘛,让你在沈阳动手你不听,偏要到什么南京之后再动手。这回好,非但没有杀掉人家,自己人却被人家一个不留的干掉了,这要是让姓毛的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沈功寿看着坐在地上的肖君碧伸手拉住她说“你起来,坐在我身边,你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翟新宇活着回去了,要是他.......都怪这个姓安的,要是没有安九州哪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肖君碧皱着眉头看着沈功寿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几个吗?” 沈功寿点点头“一个女孩子,老钱说是个女的,年纪不大,枪法极好,根本不容他们做出反应,就先把老赵干掉了,接着是老丁!” “女的?”肖君碧问。 “一路跟着他们到的南京,人家早有准备,所以老钱他们才这么被动,才会被人一个个干掉的!”沈功寿说。 “知道翟新宇回南京的只有安九州和任重诚。任重诚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他的学生被人打成了傻子,他现在正忙着处理他学生被打这件事,还要大张旗鼓地张罗找什么蝎子,所以说他根本没时间来顾及你这边的事情。那么除了任重诚再就是安九州了。你刚才说是个女的,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南京后才动手的,那一定是安九州这个老狐狸安排的人了。”肖君碧说完看着沈功寿。 沈功寿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骂道“安九州,你行啊,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沈功寿玩到底了?” 肖君碧冷笑一声说“安九州人称安算盘,看来你还真算计不过他了。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时候了。” “夫人的意思是.......?”沈功寿问。 肖君碧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后,突然睁大眼睛恶狠狠地说“既然翟新宇除不掉,那就除掉他安算盘,然后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翟新宇是他的人,自然是受他指使了,常言道死无对证,到时我们把一切都推到姓安的身上去,即便是到了南京他毛人凤也不能把你怎样?再说了,你在南京还有那些被你收买过的高官,他们也会出面替你讲话的。” 沈功寿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慢慢说道“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党国的少将军官,杀了安九州一旦把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也不好。杀一个小卒子没问题,要是想杀一个保密局的少将这事可要慎重啊!一旦.......” 肖君碧斜了他一眼说“哼!胆小不得将军做,我把话撂在这,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不信你就等着瞧吧,那个女杀手很快就会回来,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 沈功寿看了一眼肖君碧道“夫人你比我还狠啊?” 肖君碧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沈功寿说“不狠不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必须要有一副坚如铁石的心肠,否则,你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 沈功寿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肖君 碧问“那你说谁能来做这件事呢?” 肖君碧冷笑着看了看沈功寿说“你那个小妖精,这时候了,你还留着她干什么?该是让她为你做点事的时候了。” 沈功寿听完肖君碧的话后没有做出反应,他再次在房间里走着,脑子里却已经有了主意。肖君碧说的不错,是该让梁彤姝为自己真正做点实事了。否则,一旦安九州在这件事上占了上风,自己真的就将面临一场生死劫难了。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沈功寿看看肖君碧,肖君碧伸手接起电话说“这里是沈公馆。”当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肖君碧颤抖了一下点着头看向沈功寿。 沈功寿低声问“是谁?” “毛人凤”肖君碧说。 沈功寿停下脚步,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走过来拿起电话“局座,我是功寿。” “功寿,你在沈阳调查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回来复命啊?”电话里毛人凤的声音异常柔和而亲切。 “局座,我正想向您汇报这件事呢,事情有些复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尽快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主要证据,但是还缺少一些线索,那批黄金的下落至今还是.......” “小翟回来了,按着他的汇报内容来看,那些黄金找回来的希望不大了,十有八九是被**给劫走了。这样吧,你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情,然后携家眷回到南京来,我这边另有安排。现在是党国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人才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我给你安排了新差事,你得准备一下,尽快走马上任了。”毛人凤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沈功寿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沈功寿对着电话立正喊道“属下遵命,我会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赶回去,多谢局座信任,感谢局座栽培,功寿一定不辱使命。” 放下电话的沈功寿脸上现出笑容,肖君碧看看他问“姓毛的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许诺你什么了?” “我就说嘛,毛局长还是英明的,他不会只偏听翟新宇的一面之词的,这不,刚刚让我尽快处理手上事情,然后回南京去,说是有新的任命等着我去赴任呢!”沈功寿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看着肖君碧说。 肖君碧脸色一沉问“赴任,去哪里赴任?” 沈功寿摇摇头“这,这个,他倒是没说,只是说安排新的职位,让我尽快回去。” “让你尽快回去?回去干什么?回去等死啊?这是毛人凤的缓兵之计,他想把你骗回去,然后就把你.......”肖君碧说着站起来走到沈功寿面前道“你别傻了,你还真以为毛人凤要重用你呀?那是要送你上路了!” 沈功寿脸色陡变,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肖君碧问“你何出此言?” 肖君碧笑了笑“这不很明显吗?翟新宇回去了,毛人凤的电话也来了,早不来,晚不来,翟新宇刚刚回去,电话就来了,还通知你什么赴任,履新职,他这是在稳住你呢,等你回到南京,迎接你的一定是铁索镣铐,然后就是子弹了。” 沈功寿摇着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对毛局长还是了解的,他不至于对我这样狠毒的。在他没当上局长之前,我就鞍前马后的跟着他,没少帮他做事,他能做到局长这个位置上,要不是我联合了那些浙江系的老同乡帮他,他也不可能有今天。所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对我下此毒手。夫人,你不要把人看的都那么狠毒,毛人凤这个人虽说是个笑面虎,但是还是讲些情义的。” “哼,妇人之见,你呀,你爱信不信,我先告诉你,找不到馨橙,我哪儿都不去。要回南京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除非馨橙和我们一起。”肖君碧说完头也不回地扭着屁股上楼去了。 看着走上楼梯的肖君碧,沈功寿心里也在反复思讨着刚刚肖君碧的那番话。 就在沈功寿反复琢 磨毛人凤刚刚电话里说得那些话的同时,安九州同样也接到了毛人凤的电话,但是电话内容却与沈功寿的截然不同。 安九州放下电话点了点头笑着说“姓沈的,这是你自找的,那就怪不得安某人心狠手辣了。既然局座都下令了,我只能执行命令了。” “九州,我觉得你得让毛人凤给你一份授权,或者写一个什么东西,以免日后翻旧账,他再翻脸不承认,那样你就会很麻烦的!” 林淑珍的话提醒了安九州,安九州看着她点点头“夫人提醒得对,我会让他发一份电报过来,否则,我不会去给他当刽子手的。” 林淑珍笑了笑,安九州拿起桌上电话。 三天后,肖馨橙刚刚从火车上走下来,韩雪枫的汽车已经在站台上等她了。 肖馨橙看着站在车前冲着她微笑招手的韩雪枫一笑跑过来,韩雪枫看着她问“怎么样?南京这一趟很有意思吧?” “雪枫姐姐,南京好美呦!”肖馨橙一脸的喜悦。 “喜欢吗?”韩雪枫问。 肖馨橙点点头,韩雪枫便说“喜欢就好,等这边事情完事了,我们一起回去,回到南京后,我们就再也不回沈阳来了,你看可以吗?” “真的?”肖馨橙惊讶地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点点头“当然了,只要你听话,好好做事,我一定会带你去南京的。” 肖馨橙点点头“雪峰姐姐,我听你的,你放心吧!” 韩雪枫笑了笑“上车,我送你回去。” 韩雪枫的车离开车站之后,庄亚蝶的车这才从暗处缓缓开出来。 “嘀嘀嘀!”一阵汽车喇叭声让车里的庄亚蝶愣了一下,他看到秦锦之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之后,庄亚蝶这才放下心来。 庄亚蝶跟着秦锦之的车一直来到中山路上的一家咖啡馆前才停下来。 秦锦之给庄亚蝶打开车门,弯腰毕恭毕敬地把她从车里请下来。庄亚蝶看着他那样子不由得笑了。 “笑了,笑了,自从兰成兄出事之后,到现在你一次都没笑过,这回终于笑了,哈哈!”秦锦之指着她大笑着说。 庄亚蝶听到兰成这两个字后,脸色又变了,阴云罩面,立刻冷了下来。 秦锦之见状急忙说“哎,这又怎么了,你这脸怎么就像这沈阳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庄亚蝶看着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问“你是要请我喝咖啡吗?” 秦锦之点点头“怎么?不可以吗?” “那还愣着干什么?”庄亚蝶说着便往里走,秦锦之急忙跟上她的脚步说“亚蝶,你别总阴着个脸,你本来挺漂亮的,可是你把脸这样阴着,就让人望而生畏了,谁还敢靠近你呀?” 庄亚蝶指指秦锦之“你这不和我很近乎吗?” “我,我虽然是和你很近,但是这贴近,你我之间的心却远得很呢!”秦锦之说。 庄亚蝶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我哪敢呀?家里有个母老虎,我在外面再招惹一个母老虎,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秦锦之小声的嘀咕着。 庄亚蝶看着他问“你是说我和莎莎都是母老虎?”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们,你们,你们都是,都是.......” “是什么?你说呀!”庄亚蝶手上用力,秦锦之忙说“都是好女人,都是漂亮女人,都是我秦锦之的.......” 庄亚蝶笑了笑“行了,不难为你了,我们找地方坐吧!”两人在咖啡馆里找了一个安静地位置坐下来,秦锦之叫了咖啡和点心,看着庄亚蝶低声说“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快吃点吧!” 庄亚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 跟踪我?” 秦锦之摇摇头“我闲得呀跟踪你?我是听月亮说的,你一天都闷闷不乐的,也不吃东西,这不晚上还不到下班时间,你就早早地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车站呢?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跟踪韩雪枫呢?”庄亚蝶问。 “韩雪枫是解开谜团的重要人证,别说你怀疑她,我也一样,所以我才会对她格外关注。你难道你不是和我想得一样吗?”秦锦之举着咖啡杯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你,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彼此,彼此,我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汇合魏兰成大打出手?导致他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秦锦之再次提到了魏兰成。 庄亚蝶眉头紧锁手握成拳头说“你怎么又提起这个人来了?”庄亚蝶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今天老家伙找我了,让我看着你,他在怀疑是你把魏兰成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说你可能是在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秦锦之的话让本想离去的庄亚蝶慢慢坐回到座位上...... 第80章 灯光下,梁彤姝看着任重诚那张冰冷的脸问“你就这样让毛人凤来摘桃子了?我们付出这么多,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现在倒好,沈功寿是死了,安九州又重新站出来了,他可不像沈功寿,这可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任重诚看看她问道“你这边办得怎么样了?” “沈功寿所有的银行账户我都知道,他的钱财几乎全都在这些银行账户上,除了他那些房产、古玩玉器和字画什么的,我不可能短时间都给它变成钱吧?房产的所有房契我都拿到了,现在这些东西全被我放到了英国的汇丰银行。可是那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怎么办?”梁彤姝看着任重诚问。 “沈功寿的银行账户上的钱你都转到了汇丰银行吗?有多少?”任重诚问。 梁彤姝点点头“大概有三千多万美钞。房产地契可以兑换一百多斤的黄金,至于那些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人来估价,但是我觉得起码也得有上千万。” 任重诚想了想说“这样,你把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拿出一小部分来上缴给安九州,再给他几张房产地契,给他一个沈功寿存量最小的银行账户。其余的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尽快出手,兑换成黄金,实在不行低价就出,越快越好。另外,我会尽快让人在国外办一个账户,到时你把你汇丰银行账上的钱全部转到国外账户上,那样我们就不怕他任何人来查了。办完这些之后,你尽快离开沈阳,我给你安排好去的地方,你到那儿等我。” 梁彤姝看着他半天问了句“你不会骗我吧?” 任重诚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梁彤姝依偎在任重诚的怀里说“按着你的意思,我在汇丰银行办理这个业务时启用了两道密码程序,你得把你的名章给我复制一个,没有你的名章我取不出钱来,什么都做不了。” 任重诚轻轻点点头“等我们要转账时,我会和你一起过去,名章不能复制给你,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安九州太狡猾了,我要提防着他,另外,你也不能把你知道的密码泄露出去,你明白吗?” 梁彤姝看看他,心里也在想“你想要独吞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没有我的密码和钥匙,你也什么都做不成。” 任重诚一下就看穿了梁彤姝的心思,他一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撇下你的,钱财对我来说虽不是身外之物,但也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别跟我耍心眼,玩猫腻,我就什么都依着你。” 梁彤姝听到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太了解眼前这个老家伙了,沈功寿、安九州、廖凯坦三个人合在一起也没有任重诚狡猾和歹毒,他要是动了心思,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安九州看着手上的这份清单,再看看孟晓潼和赵如龙,然后又看了看梁彤姝问“就这些吗?” 梁彤姝看了一眼孟晓潼,孟晓潼点点头“我们能找到的,能搜到的就这些了。处座,这还少吗?这足足有上千万了,沈功寿贪了这么多,难怪他要杀了自己的小舅子呢。” 安九州皱着眉头看看孟晓潼骂道“胡扯什么?你以为沈功寿是个嗡嗡乱飞的苍蝇吗?还是小虾米呀?他是巨贪,是大老虎,这区区一千来万还不够他一晚上赌钱输的呢。” “啊!处座,那您什么意思?”孟晓潼问。 “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呢,继续查,我就不信就这么点。”安九州说着看了一眼梁彤姝。 梁彤姝脖子一扬,挺着胸走到安九州面前说“我所能查到的,找到的就这些了,安处长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再派人去查好了!” 安九州看看她一笑“彤姝,你想多了,我知道虽然你和功寿的走得近,但是涉及到钱财方面,他未必会和你讲 的,你不用揣测我的想法,我也没有怀疑过你的调查,以我对沈功寿的了解,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梁彤姝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说“既然安处长这么肯定,那就只能再深入调查了,沈功寿在沈阳这么多年,即便真如安处长所讲这样,我想可能还会有人在为他管理这些钱财吧?要是能知道是谁,或者找到这个人就好了。” 安九州点着头说“彤姝讲得对呀,我们继续查,一定会找到突破口的。不过时间紧,局座那边要求尽快给结果,所以,你们要分头去查,把所有和沈功寿有过利益关系的人全给我查一遍,一个个核对,我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 安九州的话让梁彤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担心迫使她想尽快把存放在汇丰银行的钱款转移出去,也迫使她想急于离开沈阳。 “报告!”秦锦之的一声报告让任重诚把手中笔放下,他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喊了一声“进来!” 秦锦之手上拿着一个夹子推门进来。任重诚看着进来的秦锦之脸上浮起笑容问“锦之,你在忙什么呢?” 秦锦之走到任重诚面前说“老师,安处长他们最近调查沈功寿的**款项事情,还从我这里调走了一辆车,还有五桶汽油,您知道这件事吧?” 任重诚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南京毛局长亲自下令让他成立清算清查小组去着手办这件事的。” “老师,我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我负责的事情,他们从我这里调走了一辆车和一些汽油,您得给我一个批复,这是安副处长派人来在我这办的手续,您给我补签个字,还得盖上您的名章,我好存档。否则,我这就会出现漏洞,漏洞多了,我可补不起,这都是钱啊!” 任重诚看看他一笑“在那小子眼里是不是只有钱了?” “老师,我做这个工作就得把事情做好,谁让我管着这点事呢?您别笑话我,我说的也是实在的,漏洞多了,我真的补不起。我要是沈功寿有那么多钱,我也不怕,可惜咱不是呀!”秦锦之说着把手上的夹子放在了任重诚的面前。 任重诚看都没看,提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秦锦之看着他说“老师,您还得把名章盖上,毕竟您是督察处长,在沈阳,除了保安军司令就是您了,您只签了字不行,这会让人找漏洞的,盖章就不同了。” 任重诚看着他问“这么一点小事还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还要盖章?” “老师,您还记得沈功寿刚死之后您说的吗?这是您自己订的规矩,为了就是阻止**和浪费,您是以身作则的典范啊!”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任重诚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名章递给秦锦之。 盖完章之后,秦锦之拿着文件吹了吹说“多谢老师,那您忙着,我先去了!” “你等等,我看这眼看着就要元旦了,你们的婚礼筹备的怎样了?”任重诚问。 秦锦之一咧嘴笑了笑说“基本差不多了,到时我会亲自来接您,您别忘了,您是证婚人的!” “我知道了,到时我自己去,你忙你的不用来接我。但是记住了,婚礼办完之后,你给我收敛点,别总惦记着外面那些女人,一个钱莎莎还不够你头疼的,还总在外打野食?”任重诚笑着说。 秦锦之给他敬礼之后做了一个鬼脸说“都是老师造的孽!” “你小子,还怨上我了,你给我回来,我跟你好好理论一番!”任重诚站起来大声说。 秦锦之快步跑到门前回身道“多谢老师成全。” 看着秦锦之出去,任重诚笑了笑,在他心里还是不想把秦锦之划到他的怀疑对象之中去。 杰克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个电话还真能把这位公爵夫人约出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公爵夫人,杰克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赛琳娜夫人,我真的没有想到您会前来赴约。” “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虽是中国人,但是我在英国生活了那么久,英国人的礼节我非常了解的。我怎么可能拒绝你这样一位绅士的邀请呢?再说了,你是我回国后遇到的第一个英国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来呢?”赛琳娜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杰克的担心和局促,他一把抓住赛琳娜的手说“哦,赛琳娜,我,我真的太激动了,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 赛琳娜慢慢把手从杰克手里抽回来问“我们点吃的吧?” 杰克急忙点头道“点吃的,点吃的,我非常荣幸能请您共进晚餐。” 赛琳娜看着杰克一笑轻轻举起酒杯道“杰克,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以不可以?” 杰克未加思索的立刻回答说“赛琳娜,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赛琳娜咯咯笑着说“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我只想请你在358号箱子的主人来时通知我一声,我想和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看这可以吗?” “358号箱子,35你说的是那位梨夫人吗?”杰克问道。 赛琳娜撅起嘴,耸着肩膀说“no,我不认识什么梨夫人,我说的是那个358号箱子的主人,那位漂亮的女人,她非常的优雅,很高贵,我想和她做朋友,你明白吗?” 杰克拼命点着头说“梨夫人就是358号箱子的主人,没问题,没有问题,她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和我电话约好的,到时我通知你,你来银行便是了。” “非常感谢,不过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性质,这件事还是要保密的哦,对那位梨夫人都要保密哦!”赛琳娜看着杰克妩媚的笑了笑。 几杯酒下肚的杰克看着眼前这位像盛开的玫瑰花一样的女子,不由得心驰神往他不住地点头说“我明白,明白,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赛琳娜伸手在自己唇上印了一个唇印,然后轻轻按在杰克的唇上说“我的感谢方式会让你意想不到的。” 这一刻,杰克彻底懵了,他忘情地捂着嘴巴看着赛琳娜说“我们走吧?” 赛琳娜笑着摇摇头“杰克,你太心急了,这样可不行,我们刚刚认识,又是第一次约会,你这样会把我吓跑的。” 杰克放下酒杯看着她说“我明白,我明白,我不会把你吓跑的,我都听你的,我是个绅士,哈哈!” 赛琳娜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就酒递给他说“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杰克接过酒杯一口气喝完后点着头“赛琳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话没说完的杰克一头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赛琳娜看看他起身离去,这时,邻桌的一个男人过来伸手扶起杰克把他架出了餐厅。 梁彤姝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跟在她身后的人影像个幽灵一般阴魂不散,梁彤姝几次试图甩掉他都没能成功。 梁彤姝索性停下来站在原地回过身来看着,那个跟踪者却已经无影无踪。梁彤姝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是我眼花了?明明感觉有人跟着,怎么不见人影了?”梁彤姝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猛然回身,身后那个神秘人影一晃又不见了。 梁彤姝索性急速奔跑起来,边跑边回头去看,那个人依旧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梁彤姝突然折返回来迎着那个跟着她的人跑过去,可是那人一转眼又不见了。 梁彤姝只得再次回身继续走,她在脑海里快速琢磨着“是安九州的人?还是任重诚的人呢?”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她将她拉进路边的一间小店里,梁彤姝不由得惊恐万般,她张嘴刚要叫喊,那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道“别喊, 是我!” 梁彤姝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陈霄,陈霄低声说“拿着这身衣服,进去换了,从后门走。” 梁彤姝惊魂未定地接过衣服看着陈霄“你怎么来了?” “处座在老地方等你,你抓紧时间过去吧,我去把跟踪你的人甩掉。”陈霄说完便走出去。 当梁彤姝回到那个小院子里时,任重诚正站在院里看着她进来便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家跟了一路了。要不是我让陈霄去接应你,你是不要把人给我带到这里来呀?” 梁彤姝喘着气,有些委屈地看着任重诚说“我,我几次想要甩掉他,可是都没成功,你说这是谁派人跟着我呢?” 任重诚走过来一把拉住她将梁彤姝拉进屋里,然后随手关上房门回身给了梁彤姝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梁彤姝两眼冒金星,她捂着脸看着任重诚,任重诚指着她低吼道“我跟你讲过没有?只要发现有人跟踪,你就马上回去,不要再来,难道你忘了吗?” “我,我不是有急事想要跟你说吗?我......” 任重诚再次挥起巴掌,梁彤姝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仰脸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慢慢放下胳膊拉起她问“安九州问你了?” 梁彤姝摇摇头,“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们,他们在沈功寿的家里找打了一个账本,那上面记载了沈功寿所有收受的贿赂清单,现在那个账本就在安九州的手上。只要按着账本去计算,他们就能算出来沈功寿一共贪了.......” “怎么会突然出来个账本呢?沈功寿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把自己受贿的每一笔都记录下来,这里面一定有鬼。”任重诚说着眯起眼睛。 第81章 安九州看了看孟晓潼问“跟丢了?” 孟晓潼摇摇头“处座,他的副官陈霄突然出现了,所以我就撤回来了。不过,我觉得今天您这一招一定是起作用了,这个女人着急忙慌的一定是去跟姓任的汇报去了。” 安九州微微一笑说“女人就是女人,这点雕虫小技就让她上当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尽快摸清楚沈功寿名下的其他财产去向,我们手上掌握地这点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财产可能已经被人转移了。” “处座的意思是梁彤姝已经和姓任的勾结在一起,偷偷转移了沈功寿的大部分财产,只把这一少部分交到了我们手上?”孟晓潼问道。 “那你觉得还能有其他的说法吗?我告诉你,梁彤姝不是现在才和任重诚勾结在一起的,我怀疑在任重诚没来沈阳之前,沈功寿的身边就已经有任重诚的人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梁彤姝。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你要去查一下,彻查这个女人的背景,我要拿到第一手资料。他姓任的想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没那么容易的事情,沈功寿被我扳倒了,现在就要全力对付他了。沈阳是我安九州的天下,决不能让他任重诚一家独大,更不能让他任重诚坐享其成,摘走这颗大桃子。” 孟晓潼立正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去查!” “不仅要查,还要给我盯紧梁彤姝!”安九州说。 一阵急促的电话响起,赛琳娜接起电话“哈喽!” “请问是赛琳娜夫人吗?”杰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是赛琳娜,你是杰克?” “赛琳娜夫人,刚刚梨夫人来电话说她一小时后来银行。”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稍后也赶过去。”放下电话的赛琳娜笑了笑看了一眼秦锦之说“成败就在今天了。”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你这位英国公爵夫人到今天就算是演完了,这些天,你辛苦了。另外,志成银行那边都安排妥了吗?” 月亮点着头说“这你放心好了,老赵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只要一到账,所有的钱款就会马上被提走转移出去。” 秦锦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递给月亮说“这就是任重诚的名章,你用完之后把它放回到梁彤姝开的那个保险箱里,同时把这封信也放进去,咱总不能拿了人家的钱,连声谢谢都不说吧?” 月亮看看他问“你觉得这样能让任重诚相信吗?他会把梁彤姝做掉吗?” 秦锦之一笑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我让任重诚解决掉梁彤姝。任重诚最恨的就是背叛,梁彤姝也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一旦棋子没有用了,那就只能丢卒保帅了。” 月亮点着头又问道“那,这个杰克怎么办?” 秦锦之想了想说“他?那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不可能去杀他,但是我们不保证梁彤姝或者任重诚会不会杀他了。” “那要不要.......” 秦锦之看看她说“你是于心不忍?” “毕竟他帮了我们,如果把他的命也搭进去,是不是有点那个了?” “那你就暗示一下他,给他指条路,或者让老赵协助一下送他离开,但愿他能明白的你的一番好意。”秦锦之说。 “我知道怎么做,行了那我去了?”月亮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点点头走上前去看着月亮,月亮看着他一笑“怎么?你还有事?” 秦锦之伸手抱住月亮在她耳边说“注意安全,我在对面的志成银行等你!” 月亮点点头“放心吧!” “一定要小心,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大意了,安九州的人也在跟着梁彤姝,所以你千万不能让安九州的人看到你,更不能让他们认出你来。”秦锦之说着搂紧了月亮。 月亮推开他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别这样了,让莎莎看到又该........” 秦锦之有些无奈地松开月亮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撤离,千万不可心存侥幸。” “你可真啰嗦,放心吧,我又不是刚刚做地下工作,不用担心我。”月亮笑着说。 秦锦之点点头“你先走,我随后就来,记住我的话,另外,庄亚蝶可别梁彤姝难对付多了,上次魏兰成的事她对你就一直心怀猜疑,所以一定要格外小心,我们可不能成为那个捕蝉的螳螂。” 月亮冲着秦锦之一笑“要是那样你就做那个黄雀,有你在,我就不怕,也不担心。” 看着月亮下楼出了酒店,秦锦之掏出枪检查一遍,随后也走出房间去。 就在月亮坐车刚刚离开酒店,庄亚蝶车从拐角处驶出来,她看着前面月亮的车开远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月亮?” “亚蝶,你在这干什么呢?”突然,一辆车横在了庄亚蝶的车前,挡住她的视线。钱莎莎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她喊道。 庄亚蝶愣了一下摇下车窗问“莎莎,这么巧,你来这做什么?” “我刚刚去定了婚礼用的东西,从这经过,正巧看到你的车,你这是有行动吗?”钱莎莎问。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巧经过。那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在前面,我跟着你。”庄亚蝶说。 钱莎莎看了一下表说“马上中午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咱俩一起坐坐?” “这,我,我还有.......还有.......”此时的庄亚蝶一心想着赶回处里,她要证明刚才看到的是不是月亮,如果此刻月亮在处里,那就证明自己认错了人,如果不在,那情况可就不同了。月亮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扮成那个样子?俨然一副贵妇打扮,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钱莎莎见庄亚蝶有些犹豫,索性下车来到她的车前敲了敲车窗说“开着车跟着我,我请你吃西餐去!” 庄亚蝶实在是没什么理由拒绝钱莎莎的邀请,只得点点头开着车跟在钱莎莎车后向前驶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任重诚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完之后,靠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闭上眼睛。昨天,梁彤姝跟他讲的关于沈功寿家中发现账本一事,安九州到现在也没跟自己汇报这件事,这让任重诚不由得对这件事产生了疑惑。账本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任重诚一时也难以判断了。如果一旦账本确实存在的话,那麻烦就大了,如果不存在,那就证明这是安九州在试探梁彤姝,证明安九州已经对梁彤姝起了疑心。要是这样,那么梁彤姝就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必须要斩断这条线,才能确保自己不被牵连进来,也才能保住沈功寿留下的这笔巨额财产。就在任重诚为此陷入沉思和难以分辨真伪之时,陈霄在门外喊道“处座!” 任重诚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进来!” 陈霄手上拿了一张纸走进来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看看他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处座,医院那边针对魏兰成的死给出了结论。”陈霄说。 “哦,是吗,快说说,医院经过尸检之后结论是什么?”任重诚问。 “处座,魏处长是被人杀死的,凶手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大量的空气,导致.......” 没等陈霄说完,任重诚大声道“把报告给我!” 陈霄递上手中的那张纸,任重诚拿过去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后一拍桌子道“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给我查,查!” 陈霄点点头,任重诚长叹一声“唉!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兰成身上了,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陈霄,我问你,那边最近有没有消息?” 陈霄摇摇头“我每天都按着约定时间等待 他的呼叫,可是一直没有任何音讯。处座。您说他会不会已经暴露被**给.......”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没有理由的,我们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暴露呢?再等等吧。”任重诚看着陈霄说。 “那我现在先去医院。”陈霄说完转身要走,任重诚喊道“这样,你把秦锦之和韩雪枫给我叫来,我让他们去查这件事,你专心等候那边的消息。” “处座,现在是中午了,他们可能都不在处里了,下午吧,我通知他们来您这里。”陈霄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想了一会儿又问“庄亚蝶在处里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要不我过去看看?”陈霄问。 “你去看一下,如果她在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任重诚说。 陈霄点着头转身出去。 当陈霄来到庄亚蝶办公室的门外后,他轻轻敲了一下门问道“庄督察在吗?” 不见有人回应,陈霄又敲了一下门提高声音问“庄督察在吗?” “你找亚蝶姐?”月亮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问。陈霄回转身看到月亮便问“庄督察不在吗?” “可能是出去吃饭了,你找她有事?”月亮问。 “是处座找她,那她一会回来你告诉她,让她去处座那里一趟。”陈霄说完刚要转身,月亮问了句“陈副官,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要是亚蝶姐问我,我怎么说呀?” “你让她自己去问处座吧,我也不清楚什么事。”陈霄说完便走开了。 房间里电话铃声响起,月亮接起电话“喂,哪位呀?您找谁?” “月亮,我是亚蝶!” “亚蝶姐啊,刚巧陈副官来找你呢,说是处座让你去找他。你在哪里呢?什么时候回来呀?”月亮问道。 “噢,我和莎莎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去了,陈霄没说处座找我什么事吗?” “我问了,可是他没说,就说让你自己去找处座。”月亮回答说。 “月亮你一直都在处里吗?”庄亚蝶突然问道。 “是呀,我一直都在,刚刚下楼去打水,回来正巧碰道陈副官来找你。” 听完月亮的回答,庄亚蝶沉默了片刻说“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赶回去了。” 月亮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长出一口气,时间刚刚好,再晚一点就会引起庄亚蝶无休无止地盘问和猜疑了。 当庄亚蝶来到任重诚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秦锦之和韩雪枫也在这里,庄亚蝶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韩雪枫,任重诚则表情严肃地看着进来的庄亚蝶说“亚蝶,正等你呢。”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庄亚蝶问。 任重诚把桌上的一张纸推到庄亚蝶面前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庄亚蝶拿过那张纸看了看便皱起眉头问“这是医院的尸检报告?兰成他是被人注入了空气才.......” “这是谋杀,是杀人灭口!”任重诚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 庄亚蝶急忙立正道“老师,我这就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歹毒,非要至兰成于死地?” “亚蝶,鉴于你和兰成的关系,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让锦之和雪枫他们两个去查,你还是继续盯着蝎子这个案子吧。雪枫被袭击,陈霄被打伤,东西被抢走,到现在都没有个结论,这件事要尽快查清,还有那个姓刘的**死在了密室,到底是谁杀了他,这一系列的未解之谜都要尽快有个答案。你是主办这件案子的人,不能再耽搁了,你明白吗?” 任重诚的话让庄亚蝶从中嗅到了一种危险,她知道眼前这位老师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刚刚所说的这些,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有答案,任重诚会继续在这上面做文章的。庄亚蝶看了 一眼任重诚点点头“老师,学生听你的,不过我一直也没有放松调查,只是现在调查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苦于线索太少,所以有点迟滞了。” “没有线索就主动去找嘛,不能停滞不前吧?”任重诚说完冲着秦锦之和韩雪峰说“你们去忙吧,尽快给我一个说法。” 秦锦之和韩雪枫二人给任重诚敬礼后看了一眼庄亚蝶。 庄亚蝶连忙说道“学生明白,老师您放心,我会尽快找到突破口。” 任重诚点点头“你们去吧!” 三人一起走出任重诚的办公室,秦锦之笑呵呵地看着庄亚蝶问“莎莎一中午都不见人影,和你在一起吧?” 庄亚蝶点点头“我们刚吃饭回来。” “唉,想不到啊,魏兰成居然是被人杀死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他死,居然跑到医院去杀人灭口。其实这件事,应该让他们保安军自己去查,他们不是有稽查处嘛,我们接手这案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题吗?”韩雪枫嘟囔着说。 第73章 看着重新坐回来的庄亚蝶,秦锦之索性更加直接地说道“是魏兰成把你迷倒后侵犯了你吧?” 听到秦锦之这话,庄亚蝶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转。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满眼含泪的庄亚蝶,秦锦之低声说“亚蝶,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有一个思想准备,咱们这位老师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你很清楚,其实他谁都不信任,在他眼里谁都是怀疑对象,甚至包括你我。魏兰成的事情让他对你开始改变了想法,所以,你要是不把自己洗清,你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更难,老师会失去对你的信任,你明白吗?” 庄亚蝶擦了一下眼睛看看秦锦之问“是他让你跟踪我的?” 秦锦之摇摇头“不是,他派了别人在跟踪你,被我发现后,我才跟上来的,你放心,跟踪你的人已经被我打发了。对了,你为什么要跟踪韩雪枫呢?” 庄亚蝶想了想问道“上次,在韩雪峰的办公室,我在她那儿冲洗一张底片,结果底片不翼而飞,韩雪枫被人打晕在暗房里,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吗?” “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是韩雪枫自己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秦锦之问道。 庄亚蝶未做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韩雪枫是安九州的人,按理她不会是那个卧底,那么除了韩雪枫还能是谁呢?” “你还在找那个蝎子是吧?”秦锦之问。 庄亚蝶咬了一嘴唇说“只有找出这个蝎子来,我才能在任重诚面前重新获取他的信任,否则,魏兰成这件事迟早会被他知道的。” 秦锦之趁机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实情讲出来呢?也许老师会......” “你以为他会原谅我是吗?”庄亚蝶反问道。 秦锦之点点头“我是这么认为,因为你一直都是他最喜欢也相信的学生。你的能力其实远在魏兰成之上,像我和莎莎那就不用说了,我们两个捆在一块儿也赶不上一个你,老师自然是最喜欢你了。” “呵呵,秦锦之,你是真会说话呀,你这张嘴都能把死人说活了。另外,你也太低调了吧?还这么谦虚。谁人不知道啊,你秦锦之现在在沈阳城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军政商三界哪个不给你秦锦之点面子呢?你把个督查处俨然搞成了一个创收机构。上上下下百十号人试问哪个没得过你的好处呢?又有哪个你没帮过呢?现在沈阳站的人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削个尖想调进督察处呢。这是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你秦锦之会做人,上上下下维护的好嘛!所以说,你的能力我真是望尘莫及,我搞不来你这一套,也没有你这个本事。再说莎莎吧,那就是个人精,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不讲道理的泼辣女人,其实呢,莎莎是一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长得又漂亮,嘴上又会说,左右逢源,上下通吃,她在督察处和沈阳站的人员绝不比你差。我是赶不上她了,我和她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你刚刚说你和莎莎两个捆一起都赶不上我,那不是恭维我,就是在说假话。就你们两个人中任何一个,我都比不了。幸亏你们不是**,你们要是**的话,那沈阳城和督察处迟早是要被你们两个给连锅端了的。” “亚蝶,玩笑话可不能乱讲啊,你知道老师对**的态度,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我和莎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秦锦之笑着说。 庄亚蝶一笑“锦之,眼看着元旦就要到了,你们的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秦锦之点着头说“也没什么筹备的,就是那天大伙一起热闹热闹而已。” “你说得轻巧,你要是草草了事,钱莎莎会饶了你,她不跟你闹翻天才怪呢!”庄亚蝶笑着说。 “唉!这就是命呀,谁让我娶了这么一个女 人呢,没办法。婚礼的时间,婚宴地点都已经确定了,到时你按时来就行了。” “秦锦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不是不知道,早在军统时,局里上上下下多少人对钱莎莎那是觊觎已久啊,谁能想到,钱莎莎会嫁给你这样一个小上校呢?你还不满足,这话你也就是跟我说说,换做别人,第一时间就会传到钱莎莎的耳朵里去。” “算啦,算啦,不说她了,亚蝶,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会和兰成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锦之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秦锦之笑了笑“当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只是担心一旦魏兰成那一天清醒过来,对你会不利的。” 庄亚蝶点点头,伸手拉住秦锦之的手说“这都是任重诚在背后搞的鬼。” “你是说老师,这怎么可能?他搞什么鬼?”秦锦之诧异的看着庄亚蝶问道。 “是任重诚让魏兰成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也是他指使魏兰成把我带到酒店的,目的就想让魏兰成把生米做成熟饭,然后逼迫我嫁给魏兰成。这样,他就可以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也断了........”庄亚蝶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讲了。 秦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庄亚蝶问“你确定是老师安排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魏兰成给他打电话恰巧被我偷听到了。”庄亚蝶说。 秦锦之点点头“噢,明白了,可是他这么做无非也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归宿,他可能觉得你和魏兰成还是比较般配的吧,只是这种做法有点过于龌龊了。好事做成了坏事,这放在谁的身上,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魏兰成,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他还要这么做,那就是拿我当他的棋子了,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最恨的是被别人操控和摆弄,而且他还是利用我的个人情感和身体来作为他操控我的砝码,这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才.......” “亚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他是谁?你怎么不早说呢?把这话直截了当的告诉老师,也许就不会有发生这些事情了呢。” “秦锦之,你又跟我装傻是吧?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不同意,或者说他认为我的喜欢影响了他的整体部署,所以他才要让魏兰成把我.......他认为生米做成熟饭了,我就会听命于他,乖乖地嫁给魏兰成了。” “哦,我好像明白了,明白了,他是想把你还有魏兰成,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全都牢牢地操纵在他的手上。就像我和莎莎一样,被他硬给撮合到一起,听他的摆布,说来沈阳就得来,说让我们做什么,就得做。可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不站出来跟老师说清楚呢?” 庄亚蝶看看秦锦之一笑“你想套我的话?” “套你什么话?”秦锦之反问道。 庄亚蝶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真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没错,谁不想知道呢?堂堂原沈阳站副站长,现任督察处的督察庄大美人有了心仪的男人,有谁不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么有福气,这么优秀,能让我们庄大美人看上呢?”秦锦之说着端起咖啡杯撞了一下庄亚蝶的杯子。 庄亚蝶看着他慢慢把头靠向秦锦之两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了一起,庄亚蝶神秘一笑柔声说“你猜!” 秦锦之摇摇头“我猜,我上哪儿猜去?我猜不出来,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庄亚蝶柔声笑道“要是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你呢?” 秦锦之瞪大了眼睛抻长了脖子看着庄亚蝶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话“你,你,你别逗,逗我了!” 庄亚蝶猛然在秦锦之的 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缩回来笑着说“就是你!” 秦锦之伸手抹了一下嘴唇看着庄亚蝶低声说“玩笑开大了,亚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你变了。” “变了,人都在变,我再不变,就更没有朋友了。锦之,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所以,我才会这么痛苦,你明白吗?”庄亚蝶说着抓住秦锦之的手。 秦锦之用力把手从庄亚蝶的手里抽回来看着她说“亚蝶,玩笑不能总开,更不能开过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是个意志极其不坚定的人,尤其这种事情,更容易犯错,你可别再把我拉下水。” “你意志不坚定?骗谁呢?你和月亮之间其实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对不对?你上次给我送什么香水,那都是胡扯的鬼话,你骗不了我的!秦锦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在男女情感问题上你是一个只动嘴,从不付诸实践的人。从这一点来看,首先你就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自我约束能力非常强。试问,在党国的军官中,有几个你这样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军官中,几乎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但从这一点来看,我觉得你很像**,因为只有**的人才能有这种坚强点自我约束能力,或者说叫做纪律,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哈哈,亚蝶,你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了这些话,委婉拒绝了你,你就说我是**了吧?”秦锦之笑了起来。 庄亚蝶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道“跟我走!” “去哪里呀?”秦锦之问。 “证明给我看呀!”庄亚蝶说。 秦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她问“证明什么?” “证明我刚刚到话都是错的!证明你不是**!”庄亚蝶说着一把拉住秦锦之往外就走。 “我说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呢?原来躲在这里卿卿我我呢,还要证明,证明什么呀?”钱莎莎和月亮突然出现在庄亚蝶和秦锦之面前。 庄亚蝶急忙松开拉着秦锦之的手看着钱莎莎涨红了脸说“莎莎,我,我和他开玩笑的,你可别多想啊,是这么回事,我.......” “我都听到了,你不用说了,他要是**,我第一个动手一枪毙了他,不用你动手。”钱莎莎说着走到秦锦之面前拉住他的胳膊问“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锦之笑着点点头“你们几个简直太折磨人了,还是让我消停的回家吧。” 庄亚蝶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种尴尬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钱莎莎看了一眼月亮,月亮走上前来到庄亚蝶面前说“韩雪枫拉着一个女孩子去了她的住处,那个女孩子是刚刚从南京回来的。亚蝶姐,你知道吗?翟新宇回南京了,刚一到南京就差一点被人杀了,听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孩子救了他,那女孩子干掉了那几个想要杀掉翟新宇的杀手。” 庄亚蝶看着月亮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告诉她的,今天任重诚接到了南京的电报,毛人凤还给他打了电话。电报上的内容就是刚刚月亮说的。”钱莎莎说完看着庄亚蝶。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问“这么说翟新宇没死了?” 钱莎莎点点头,庄亚蝶一笑“沈功寿派的杀手吧?那们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安九州的人了?” 月亮摇摇头“韩雪枫在车站接走的那个女孩子像是已经死去的肖作鹏的女儿。” 月亮的话一下子让庄亚蝶想起今天她在车站上看到韩雪枫接到那个女孩子,虽然自己在沈阳站时和肖作鹏又过几次接触,但是自己却没有见过肖作鹏的女儿。 庄亚蝶看着月亮问“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肖作鹏的女儿呢?” “这还得问老师啊!”钱莎莎说。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和庄亚蝶说“我们这位敬爱的老师把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上。这样,亚蝶,你跟我们走,让你去看一出好戏,你绝对想不到的一出戏。” 庄亚蝶愣了一会儿看看钱莎莎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钱莎莎笑了笑“你不敢去了?” 庄亚蝶冷笑一声“在沈阳城,还没有我庄亚蝶不敢去的地方呢!”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秦锦之点点头“开上你的车,跟着我们。” 庄亚蝶索性开着自己的车跟在秦锦之的车后转弯抹角的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车子停下后,庄亚蝶下了车四下看了看问“这是哪里?” 秦锦之指了指那个小门低声说“一会儿进去看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几个人蹑手蹑脚的从墙头翻进了院子里,径直来到有灯光闪烁的那间房外。秦锦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低声对庄亚蝶说“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庄亚蝶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透过虚掩的房门门缝向里面看去,映入庄亚蝶眼帘的情景,让庄亚蝶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82章 “雪枫,你说我们该怎么入手调查呢?”秦锦之问。 韩雪枫摇摇头“我听你的,我跟着你,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秦锦之一笑“难啊!” 庄亚蝶在一旁看着秦锦之哼了一声说“哼,不难老师能让你出马吗?” 秦锦之急忙摇头说“我可不善此道,这是赶鸭子上架,其实亚蝶你最适合了,你给指点指点,给点思路吧?” “找到蝎子就破案了!”庄亚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庄亚蝶的背影韩雪枫说“还用查吗?这不很明显嘛!” 秦锦之看看她一笑,韩雪枫也冲着秦锦之神秘一笑,二人这一刻仿佛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一夜的飞雪,把沈阳城变成了一个白色世界。 任重诚的车在积雪的路面上艰难地爬行着,梁彤姝那诱人的身段尚在任重诚的脑子里来回闪现着。 “陈霄,稍微快一点,今天本来就晚了,又赶上昨晚这场大雪。”任重诚拍了拍陈霄的后背说。 “处座,实在不能再快了,否则会很危险的,这路面太滑了。”陈霄说着再次将油门深踩下去。 上午十点多,任重诚的车终于到了保密局沈阳站的大门前。守在门前的门岗看到他的车急忙推开大门喊着“任处长,安处长他们在等您呢!” 任重诚冷笑了一声心里想“你还是来找我了。” 车子一进院子,任重诚就看到安九州和孟晓潼以及他的司机赵如龙站在院子里。 看到任重诚的车进来,安九州迎上去一脸笑容地冲车里的任重诚打招呼。 看着如此殷勤的安九州,任重诚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了解安九州的脾气性格,这是个倔强而又高傲的人,很少见他对人点头哈腰的样子。 车子停下后,安九州亲自为他打开车门道“任兄,等你多时了。” 任重诚也面带笑容地看着安九州问“九州,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早跑来,有事吗?” “报告处座,属下清查沈功寿**财产一事有些眉目了,打算向你汇报一下,听听处座的意见。”安九州说着看了看任重诚的脸。 “九州,这种事情其实无需向我汇报的,你直接向南京毛局长讲就可以了。另外,毛局长那边不是已经提供银行户头和账号了吗?把沈功寿**的钱款打过去上缴就可以了,你跟我汇报也是要上缴的。至于沈功寿**的其他财产,比如说房产啊,金银啊,古玩字画的,该罚没的罚没,该封查的封查,涉及到什么人该怎么查办,你看着办就是了。” 任重诚一边说一边往楼里走,安九州跟在他旁边不住地点着头说“事情远没有处座想得这么简单啊,我们虽然掌握了沈功寿的一部分财产,但是其大部分财产都已经被人变现转移了。他名下的房产十有八九被低价卖出,值钱的金银古玩字画等也都被人换成了黄金。我们手上查没的只是极少一部分。” “哦,还有这等事?是谁这么大胆子?你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只要查出来,立刻上报局座严办,严惩不贷!”任重诚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安九州说。 安九州笑了笑“处座,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已经基本有点眉目了。” 任重诚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我们进去说。” 众人一起跟在任重诚身后来到他的办公室外,安九州让赵如龙和孟晓潼留在门前守着,自己跟着任重诚进到里面。 陈霄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后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任重诚和安九州两人。 任重诚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胸有成竹样的安九州问“九州,说说吧,有眉目是什么意思?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我经过多方查实,证明沈阳站的梁彤姝是这件事的背后黑手。是这个女人把沈功寿**的大部 分财产转移走的。”安九州说完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高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九州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一个小女人能有这能力?这怎么可能呢?她会如此神通广大?” 安九州也跟着笑了说“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处座,您说的没错,她一个女人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背后还有人,是这个人操控了这一切,梁彤姝只是在按着这个人的指令在办事而已。” “哦,是吗?看来这水还真是够深的啊?九州,有些话可不能空口无凭啊,这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手上有证据吗?” 安九州好像早就料到了任重诚会这么问,于是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道“证据我当然有了,处座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想请处座跟我出去一趟,我们一起去见证一下我的说法是否属实。” 任重诚瞟了一眼安九州问“既然有证据,那就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一问不就行了吗?” 安九州笑了笑说“处座,您刚刚说完,要有证据,没有证据怎能随意抓人呢?再说了,一旦这个女人背后的靠山出面,那岂不是抓不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吗?” 任重诚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说“你刚才说让我跟你出去一趟,去哪里?” “处座,到了您就知道了,我敢保证您看到以后也会吃惊不小的。”安九州说着冲着门外喊道“小孟备车!” 任重诚沉思片刻之后刚要说话,桌上电话响了起来,任重诚伸手拿起电话“我是任重诚!” “重诚!我听九州讲,沈功寿的**款项被人已经私下转移了,这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马上让九州给我查清楚,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校长,如果再没有一个结论出来,校长将要委派人选再来沈阳复查了,要是那样的话,一旦查出问题,别说你们了,连我都要受到牵连。轻则治我一个约束下属不严,放任属下倚仗权势,贪赃枉法,重则就要罢官论处了。你自己想想,要是那样的话你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重诚,你在保密局不是一天两天了,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啊!现在党国正处于危难之时,校长已经准备先在上海那边进行打虎了,太子爷将亲临上海打虎,你想想,一旦这件事真的被人捅到校长那儿,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呢?” 放下电话后的任重诚看着笑呵呵的安九州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起嘀咕了“我小看你了,安九州,你真不愧是安算盘啊!” 安九州看着他道“局座非常关心此事,每日都有电话过来查问,属下只能如实汇报,不敢虚瞒。” “九州,你做得对,非常对,我们可以走了吗?”任重诚看着他问道。 “处座请!”安九州闪在一边让任重诚走在前面。 众人下得楼来走出大门,任重诚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安九州问“刚刚你说这件事是沈阳站的梁彤姝,那何不把她也一并带上呢?另外,叫上凯坦,毕竟他是沈阳站站长嘛,你说呢?” 安九州点点头“处座想得周到,不过这位梁彤姝小姐至今未露面,我已安排人去找了,至于廖站长嘛,还得请处座去跟他讲一下。” 任重诚点点头扭头看着陈霄“你也去找找梁彤姝,另外,你给廖站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在楼下等他。” 陈霄答应着刚要转身,安九州忙说“陈副官就不用去找梁彤姝了,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陈霄看了一眼任重诚,任重诚冲他使了个眼色,陈霄便道“我明白!” 陈霄快速跑回楼里直接来到秦锦之的办公室推门闯了进去。秦锦之看着这位不请自来冒失闯进来的陈霄脸色一变“陈副官,你不敲门擅自闯进来不大合适吧?” 陈霄一把抓住秦锦之的手臂说“秦少,你马上带人去找 梁彤姝,找到她之后把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不要让她露面。” 秦锦之笑了笑“你说什么?找梁彤姝?我找她干什么?你急急忙忙闯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吗?” “秦少,来不及解释了,这是你老师处座的意思,你只管照办就行了,我得马上下去了,记住一定要在安九州的人之前找到梁彤姝。”陈霄说完拿起电话打通了廖凯坦的电话。 廖凯坦莫名其妙的跟着安九州和任重诚等人驱车一直来到汇丰银行外。 从车里下来的任重诚和廖凯坦一齐看着安九州,安九州看着他们指了指银行大门说“二位请吧!” “来这里干什么?”廖凯坦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安九州说完走在前面。 此时,任重诚心中也已经是七上八下,他没有料到的是安九州这么快就查到了梁彤姝,不仅查到了梁彤姝,而且还查到汇丰银行这里。但是,任重诚毕竟是老谋深算,这一路上他已经把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做好了打算。 进到银行之后,安九州看了看孟晓潼,孟晓潼点点头走开,片刻便领着一个蓝眼睛黄头发五十岁上下年纪的外国人来到众人面前。 任重诚看了看这个外国人,转向安九州问“九州,难不成这事情还牵扯到外国人了?” 安九州一笑“处座,他叫史密斯特朗,是这家银行的经理,我让他来是协助我们把事情搞清楚的。”安九州说完转向那个外国人道“会说中国话吗?” 史密斯特朗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那就请史密斯先生待我们进去吧?”安九州一笑说。 史密斯也点了一下头说“请跟我来吧!” 安九州这时回头看着赵如龙,赵如龙喊了一声“带她过来。” 任重诚和廖凯坦等都愣了一下,安九州却笑着说“处座,梁彤姝我们已经找到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早就安排人把她带到这里来等着我们了。” 听到安九州这话,任重诚还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安九州居然跟自己玩了一个花活,骗了所有人。 当任重诚转过头来时,他看到梁彤姝被两个人架着来到他们面前。 梁彤姝看到任重诚的那一刻刚要张嘴,任重诚立刻将头转向安九州说“九州,你这位老算盘还真是算得精妙啊,看来你是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了?” “处座,您夸奖了,我接到局座电话,清查沈功寿**所得,我必须要恪尽职守,虽然这其中有很多不定数,但是我必须完成局座交代的事情。否则,我一是洗不清自己,二也对不住局座和您对我信任啊。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极端方式了。梁彤姝提供的那份清单和沈功寿**所得相差甚巨,所以我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质疑。于是我放出风去,说是在沈功寿的住处找到了一个账本,果不其然,她便急匆匆的向她的幕后主使去汇报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查出谁是她的幕后主使,但是这个女人在汇丰银行办理的所以业务,我们已经全部了如指掌了,今天请处座过来,就是我们一起见证一下沈功寿到底**了多少民脂民膏。”安九州说完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点点头“都说你安九州做事细致,为人精明,今日你过真让我领教了,九州,那还等什么,该看什么,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吧。” 安九州点点头对史密斯说“史密斯先生麻烦你带路吧?” 安九州和任重诚以及廖凯坦等人跟在史密斯身后,孟晓潼和赵如龙押着梁彤姝,陈霄跟在他们身后一齐走进保险库。 “史密斯先生,你这的襄理杰克呢?”孟晓潼问。 “他,他今天没有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已安排人去找他了。”史密斯说着指了指左手边的358号保险箱对安九州说“这就是这位自称梨夫 人的女人在这租用的保险箱。” 安九州点点头招了一下手,赵如龙便把梁彤姝推到他面前。安九州看看梁彤姝笑着说“彤姝,打开它吧?” 梁彤姝看看他,扭头看看一脸冷漠的任重诚,安九州依旧笑着说“你今天就是不打开它,我们一样有办法打开,我让你打开它,是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明白。” 梁彤姝见任重诚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收回眼神看着安九州道“安副处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安九州一笑“你先想想你的后果吧,打开它,我没有那么多耐性跟你在这玩下去。” 梁彤姝再次把眼神转向任重诚,任重诚突然大喊一声“打开它!廖站长,这种人回去之后马上收监!” 廖凯坦急忙点着头“明白,明白!” 梁彤姝看了看安九州说“打开这个箱子需要两把钥匙,还有密码,还要经过银行确认另.......” “史密斯!”安九州高喊着。 史密斯走过来地上手中的钥匙对梁彤姝说“梨夫人,打开吧!” “你要是再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安九州大喊着转向孟晓潼“小孟!把她带下去!” “等等,我开,我开!”梁彤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并且小到了极点。 众人的眼睛一齐盯着梁彤姝,看着她慢慢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动着小门上的密码锁。 当小门被打开,梁彤姝把里面箱子慢慢拉出来的那一刻,众人的眼睛全都盯在了那个箱子上,而此刻,冷眼旁观的任重诚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 第74章 “重诚,翟新宇回去了,可是他却没死,沈功寿这次算是完了。” 任重诚点了点头“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了,他那些东西你可都给我看好了,那可是我们将来的立命之本啊!” “放心,他现在还能相信谁呀?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我们现在就等着南京方面一纸命令把他召回去,到时毛局长自然会新账老账和他一起算的。到那时,沈功寿名下的所有财产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女人娇声说着,伸手勾住任重诚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好了,来吧,人家都.......” 任重诚一笑,顺势抱起女人倒在了床上...... 庄亚蝶这一刻彻底懵了,眼前的一切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更让她吃惊地是这个女人居然是沈阳站的梁彤姝。 任重诚原本在庄亚蝶脑海中仅存的那么一点威严和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现在在庄亚蝶面前的这一对赤身**的男女让她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恶心感觉,同时还有一种被人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看着庄亚蝶的表情,秦锦之和钱莎莎交换了一下眼神,钱莎莎拉住她轻声说“我们走吧?” 庄亚蝶被他们拉着走出那个小院之后,突然有一种眩晕之感,钱莎莎一把扶住她问“你没事吧?” 庄亚蝶稳了稳情绪点点头“没事,没事!” “想不到吧,我们尊敬的老师,保密局上上下下都认为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任重诚处长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下流而无耻的老混蛋。”秦锦之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看看他问“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他独自一人来这里,被我撞见了,于是我便悄悄跟踪了他,没想到他居然是来这里和梁彤姝私会的。我刚到沈阳的时候,有一次丁德利请我吃饭,说过一件事,说在我们老沈阳之前,曾经来过一位保密局的大员,在沈阳站没有露面,只是和沈功寿私下里见了面,然后就一头扎进了羞花阁,据说是一个叫小梨的姑娘。但是这个小梨到底是谁,几乎无人见过,只是听闻和传说。直到我跟踪老东西来到这里,我才发现了他的秘密,同时也发现了小梨的秘密。原来小梨就是梁彤姝,梁彤姝也是任重诚安排在沈功寿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沈功寿的所作所为,任重诚全都了如指掌。因为这个小梨掌握了沈功寿所有的秘密。” “那么这个小梨,又是怎么进到沈阳站的呢?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小梨还是梁彤姝?”庄亚蝶问。 秦锦之笑了笑说“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参加培训班的事情吗?” 庄亚蝶点点头,“那你还记得那个风雨之夜吧?”秦锦之又问。 庄亚蝶沉思了一会儿问“你是说那个晚上,被任重诚拉出去的枪毙的那个女孩子?” 秦锦之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女孩子,她本姓黎,名叫黎婉婷。是我们的这位老师任重诚彻底改变了黎婉婷的命运。在黎婉婷刚一进培训班不久的一个夜里,任重诚便诱奸了她,然后在那个风雨之夜,他当着我们众多学员的面,亲手枪毙了逃走被抓回来的黎婉婷。其实,这便是任重诚与黎婉婷合谋后上演的第一出戏。这之后,任重诚又派人秘密把她从培训基地带走并给她做了整容手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小梨。小梨的母亲是一个歌女,她是个私生女,任重诚派人秘密杀害了小梨的母亲,谎称已经把她的母亲接走了,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此便可以要挟小梨听他的安排。然后他又把小梨改头换面,安排到了沈阳,在羞花阁挂了一个头牌的名号,其实,这个时候,小梨已经成了他安插在沈功寿身边的一颗棋子了。当着我们面被枪毙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梁彤姝,那个风雨之夜的一幕,只是任重诚和小梨两人商议好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演给我们看的。” 庄亚蝶听 到这儿不由得骂了句“这么说她也是任重诚的学生?真卑鄙,简直就是畜生!” “日本鬼子投降之后,沈功寿被任命为为沈阳站站长,小梨接到任重诚的命令后,开始积极准备,先是让魏兰成把她带到了保安军情报处,然后再由魏兰成推荐给沈功寿。而沈功寿呢,本就是一个老色鬼,根本经不住小梨的色诱,几个回合下来,沈功寿就成了小梨的裙下折服者。但是,沈功寿至今也不知道,羞花阁的头牌小梨就是他身边的梁彤姝。就这样,在任重诚的精心安排下,再加上魏兰成的全力配合和帮忙,小梨便顺理成章的进到了沈阳站,成了沈功寿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后来你奉命调来沈阳站,这是让任重诚始料不及的。无奈,当时戴老板指名点姓要把你安排进沈阳站,戴老板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沈功寿和地方保安军魏兰成打成一片,把沈阳站做成他沈功寿一人独大的地方。当任重诚得知你被调到沈阳站之后,怕你在沈功寿还有魏兰成以及小梨之间发现什么,从而影响他的全盘计划,于是他才让沈功寿把你挤兑出沈阳站到了魏兰成的情报处,然后把梁彤姝弄到你的位子上来,让你在没有回沈阳站的机会。这样,沈功寿的一举一动就全在他任重诚的监控之下了。保安军有魏兰成,梁彤姝是穿插于沈功寿和魏兰成之间的纽带。是她在不时地向任重诚传递着这边所有动向和消息。沈功寿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地疯狂敛财,都是小梨在背后怂恿他的,给他出主意,不难看出,这也是任重诚计划之中的一环。没有足够的钱财,怎么能在将来发生突变时应变和逃跑呢?” “这可真是用心良苦,居心叵测!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庄亚蝶问。 秦锦之笑了笑继续说道“任重诚的确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一切,除了对付**,还有一个野心就是想要成为保密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戴老板罹难之后,任重诚原本是不支持毛人凤上台的,但是后来他发现,若是让别人上台,还不如毛人凤呢。于是,任重诚便联合沈功寿、安九州等人加之一些浙江派系的人,帮着毛人凤上台。毛人凤上台之后呢,任重诚又不想成为被毛人凤呼来喝去的一条狗,所以他才想在沈阳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他想通过沈阳控制保密局在整个东北的其他站。这样,他就可以在毛人凤面前挺直腰板跟他说话了,或者还可以跟他叫叫板。我们都知道,想要在保密局出人头地,或者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那么首先你要建奇功,何为奇功呢,对付**,或者说抓到**的重要人物,再或者比这还要大的功劳,那你才能真正成为让人佩服和敬仰的人物,只有那样,才能去跟毛人凤谈条件,提要求。” 庄亚蝶一边听秦锦之说一边用异常的惊讶眼神看着他。待秦锦之讲完之后,庄亚蝶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秦锦之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起先我也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暗中观察,天天都在研究我们这位老师,说实话,我刚才说的这些有一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觉得任重诚好像在实施一个什么计划,但是,他到底在实施什么计划,我不得而知。刚才我告诉你的这些,有些是我的猜测,也有些是我经过他人证实的。总之,我们这位老师为了达成他的愿望,或者实现他的计划把你我他全都当成了他的棋子,我们每个人都在他的这盘棋中充当这一个角色。而现在你把他一颗重要的棋子毁了,你说他能放过你吗?” “你指的是魏兰成?”庄亚蝶问。 钱莎莎上前说“很明显,魏兰成是他这盘棋中重要的一颗棋子,现在这个棋子尚未完成他的使命就要被迫停下来,你说他该怎么办?临时换子?还是舍掉这颗棋子呢?” 庄亚蝶想了想说“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有备用棋子的!” “谁是备用棋子?”钱莎莎问 。 庄亚蝶想了想摇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安九州让人护送翟新宇回南京,沈功寿必定会派人锄杀翟新宇,如果沈功寿得手,安九州就难了。但是反之,沈功寿就要大难临头了!这两个人不管谁死,谁活,对任重诚都是好事。至少他巧妙地铲除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的后面也许还有猎人,至于谁会是他任重诚的备用棋子,我们只能拭目以待,等着这个备用棋子粉墨登场吧。” “你们今天把我带到这里,让我看到了这一切,又跟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又是什么目的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你们越来越像**了?”庄亚蝶说着慢慢向后退着,手伸向裤袋。 “亚蝶,你要是觉得我们是**,你现在完全可以把我们抓走,然后交给任重诚,这样你可以洗脱身上所有疑点,任重诚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想法,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信任有加。”秦锦之说着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庄亚蝶。 庄亚蝶看看他“那你告诉我,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便问“亚蝶,难道你愿意被人操控着活一辈子吗?任重诚这样待你,你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们只是想帮你摆脱你目前的困境你明白吗?” “联手搞垮任重诚?”庄亚蝶问。 秦锦之一笑“你觉得可能吗?或者说我们搞掉了任重诚,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任重诚如果被我们扳倒,接替他的人会是谁,这个人会不会比任重诚更加可恶呢?” 庄亚蝶继续向后退着说“你们容我想想,想想好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想回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有些事情我们阻止不了,那就让它发生吧!”钱莎莎说。 突然,庄亚蝶猛地掏出枪来指着月亮问“你刚才在来之前说韩雪枫在车站接的那女孩子是肖作鹏的女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没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呢。” 月亮装出一种害怕的样子躲到了钱莎莎身后喊着“我是听莎莎姐说的,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庄亚蝶看向钱莎莎,钱莎莎点点头“没错,是我说的。梁彤姝杀了肖作鹏这你是知道的,肖作鹏死后,他的姐姐肖君碧一直跟沈功寿在闹,让他说出是不是沈功寿指使梁彤姝做的。而就在肖君碧没完没了的和沈功寿闹腾时候,肖作鹏唯一的女儿突然不见了,失踪的无影无踪,肖君碧便认为是沈功寿铲草除根把肖作鹏的女儿也杀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庄亚蝶问。 “你别忘了,梁彤姝在沈功寿身边呢,我不知道,但是梁彤姝知道啊。梁彤姝知道的,你说任重诚能不知道吗?”钱莎莎说着走到庄亚蝶面前伸手把她的枪口压下去“不要动不动就把枪拿出来,有时候枪未必管用的。” “任重诚知道了,并不代表你会知道,难道任重诚会把自己的心里事情告诉你吗?”庄亚蝶掂着手上的枪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伸手拿过庄亚蝶手上那支枪说“魏兰成送你的,勃朗宁掌心雷,不错!实话告诉你,我能监听任何人的电话,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你,你比他们还狡猾,钱莎莎,你私自监听督察处长,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庄亚蝶一把从钱莎莎手里抢过手枪指着钱莎莎喝问道。 钱莎莎冷冷一笑“亚蝶,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果吧,任重诚马上就要对付你了!我们今天之所以来找你,让你来看到这一切,就是想帮你,我和锦之不想看着你成为任重诚计划中的牺牲品,你明白吗?当然,如果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今天这一切你就当没看到,没听到过,从此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两不相扰,各自活好自己的人生。钱莎莎说完看看秦锦之道“ 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非要什么帮人家一把,现在好了吧?人家不领情。行了,我们回去吧,各走各的!”钱莎莎说完伸手拉住秦锦之回头冲着月亮道“月亮上车,我们回去!” 眼看着秦锦之他们三人上了车离去,庄亚蝶自己也进到车里发动车子离去。 肖馨橙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再扭头看看站在门前的韩雪枫。 “姑娘,我听说你天生就具有狙击手的潜质,枪法非常好!”那人说着脸上现出笑容。 肖馨橙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问了句“你是谁?” “我,我是帮你来报杀父之仇的人。” 肖馨橙哼了一声“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父母,仇我自己会报,不劳别人帮忙。” “哈哈,哈哈!你还挺有脾气嘛!那你说说是谁杀了你的父母?你打算怎么报仇呢?”那人看着肖馨橙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凭什么告诉你?”肖馨橙厉声说道。 “放肆,馨橙你怎么说话呢?”韩雪枫在她身后喝问道。 那人看看韩雪枫摆摆手“没关系,让她说。” 肖馨橙哼了一声说“我不想说,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知道,你认为是梁彤姝杀了你的父母,其实你错了,真正杀害你父母的是........” 第83章 当梁彤姝把箱子完全拉出来之后,众人顷刻间全都愣住了。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已经凝固,整个保险库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时间静止了,在场的人也静止了,唯一还能动的就是转动的眼珠和跳动的心脏。 足足有二十秒,安九州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箱子,箱子里除了一个信封之外再无他物。 安九州伸手拿起信封慢慢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遍转身看着任重诚。 此时的任重诚那颗悬着的心倒是一下子放回到肚里了。他看看安九州问“怎么了?你不是说这里面有........” 安九州把信纸递给任重诚说“处座,您自己看看吧!” 任重诚接过信纸扫了一眼转向梁彤姝“这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看不懂吧?” 梁彤姝看了看摇摇头“我不知道。” “梁彤姝,你不会在银行租了个保险箱就为了放这么一封写着《送别》的曲子吧?”安九州问。 梁彤姝瞟了瞟他哼了一声“不行吗?” 安九州冷冷一笑说“你应该先看看这信上这首《送别》曲子,我想你就该后悔了。这看上去就是一首《送别》的曲谱,其实这应该是一封由曲谱演化而来的摩斯码信件,只要稍有点这方面常识的人,都能破译出来,你是干这个出身的,你不会不认识吧?不过,你要是说你不认识也可以,我马上找人来帮你破译这封密信。”安九州说完扭头对孟晓潼喊道“你马上回处里,把韩雪枫和钱莎莎一并请到这里来!” “是!”孟晓潼答应着往外就走,廖凯坦急忙拦住他从任重诚手里拿过那张信纸看了看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家中诸兄弟姐妹致谢蝎子!另,尽快退箱,安全为上,杰克送走,无需挂怀!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存在这里的钱已经被人转移了,这是留给蝎子的一封临别致谢信函。” 梁彤姝瞪大了双眼看着安九州,安九州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梁彤姝小姐,我相信你不是蝎子,但是你被蝎子利用了,你存放在这里的那些被沈功寿**的钱财全部被人转走了,所有的地契房契,也被人拿走了,银行存单,汇票等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梁彤姝瞪着眼睛看着安九州突然大喊起来“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 “梨夫人,黎婉婷小姐,还用我再给你讲一遍你的身世吗?”安九州看着声嘶力竭的梁彤姝说。 安九州一下说出了梁彤姝的真实姓名,这让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任重诚和廖凯坦更为吃惊。任重诚慢慢把手伸进裤袋里。 安九州看看孟晓潼说“把她带回去!”安九州说完转向史密斯问“我能知道这里面到底都存放了什么吗?” 史密斯点点头地上一个本子说“这是她存放东西的登记本,您们自己去看吧!” 安九州就过去看了一眼一笑递给了任重诚说“处座,您自己看看吧!” 任重诚摇摇头“我就不看了!既然你负责这件事,那就还有你继续追查吧!” “带人回去!”安九州说完一甩胳膊走在了前面,孟晓潼押着梁彤姝跟在他身后。任重诚的手在裤袋里几次想掏出枪来,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陈霄看着任重诚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的意图,陈霄微微点了点头,快速追上前面的孟晓潼。 陈霄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猛然伸手抓了一下梁彤姝的胳膊,梁彤姝扭头看看他,陈霄冲她一笑松开了手。 孟晓潼推搡着梁彤姝说“你走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梁彤姝瞪了一眼孟晓潼刚要说话,突然,她嘴里涌出血来,梁彤姝身子一歪倒下去,孟晓潼一把抱住她喊道“你要干什么?”孟晓潼以为是梁彤姝要咬舌自尽,于 是急忙用手捏住她的嘴巴。 走在前面的安九州闻声转过头,看到这一幕时,安九州急忙奔过来喊道“她中毒了!” 孟晓潼这一刻也慌了,他看着安九州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说中毒就.......” 这时,梁彤姝已经倒在了孟晓潼的怀里,她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指着前方,嘴中却已经发不出声来了。 任重诚和廖凯坦奔过来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梁彤姝盯着俯首看着自己的任重诚眼中一行泪水滑落下来。 “送医院啊!”廖凯坦大声喊道。 “来不及了,有人不想让她活着,这是剧毒药物,几十秒就完了,根本来不及抢救。”安九州说着直起腰看了一眼任重诚说“处座,这回可真是死无对证了!一个沈功寿搞得我们沈阳站和督察处鸡犬不宁,上上下下撤的撤,换的换,死的死,现在终于可以盖棺定论了。我回去就向局座汇报,申请结案,再不过问此事了。” 任重诚冷冷一笑“九州你是负责此事的,你说了算,你觉得该结束了,该有个结果了,那就向局座汇报你的想法。总之,我们还是被**给耍了,为了这些不义之财,让**钻了空子,忙来忙去,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到便宜了**。我觉得这件事凡是牵扯到我们内部的可以做个了结了,你也都亲眼看到了,也经历了,现在是死的死,撤的撤,走的走,我们不能再这样无休止的内耗下去了。但是我们与**之间的较量这回是真正的拉开架势了。” 安九州长叹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贪欲之心毁了多少人啊?的确是不能再查下去了,大老虎上面还有更大的老虎,这样查下去,到头来岂不是要**亡国了?党国现在本就是困顿交加,虽然还谈不上千疮百孔,但也是腐化之风盛行,已经快要烂到根上了。可是单凭我们一己之力,恐怕是回天乏术,无力改变现状啊!” “还不至于吧,九州也不必危言耸听,更不要心灰意冷,只要我们消除**这个了心腹大患,党国还是有救的,还是可以恢复元气的。”任重诚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出去。 走出去的任重诚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梁彤姝临死之前看他的那一眼,让任重诚心中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自责。这个女人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她,甚至连她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对外讲,现在就这样突然地死在了自己眼前。虽然这是自己授意陈霄做的,但是任重诚心中还是有着万般不舍和些许内疚。 任重诚上车离去后,安九州和廖凯坦站在银行门前的台阶上目送着远去的任重诚安九州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来。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安副处长,你这笑容里夹杂了不少的内涵啊?” 安九州转头看着廖凯坦道“廖老弟,你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我为何发笑吗?” “唉!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计过你呀!”廖凯坦说。 安九州摇摇头“老弟,错了,这叫什么?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个卿卿啊,顷刻间香消玉殒,她能怪谁呢?谁都不能怪,要怪啊,只能怪她自己喽.......” “我估计不用多久,安副处长头上的这个副字就该去掉了!”廖凯坦说。 安九州面露难色地看着廖凯坦问“你说我这个报告该如何写呢?” 廖凯坦想了想说“很简单,苍蝇老虎具已伏法,赃款如数上缴,此案告结。” 安九州撇撇嘴看了一眼廖凯坦问“局座会信吗?” “那是他的事情了,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你要把手上查没的东西尽快上缴,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九州冷笑一声“廖老弟真是一语中的,看来还真是旁观者清啊!”二人相互看看一起仰天大 笑起来。 回到处里的任重诚表情凝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计划和部署,今天全部成为了泡影。眼看着即将是囊中之物的几千万财产,顷刻间变成了一张密信。跟了自己多年的红颜女子,眨眼间香消玉殒,阴阳两隔。即便是任重诚再有城府,再老练,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败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任重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又有一种像是吃了一口屎的恶心感觉。安九州不动声色的搞垮了沈功寿,现在又不声不响的毁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多年来的布下的局顷刻间全部落败,而且是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是一谈糊涂。真可谓是人财两空,自己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是那个拿着微薄薪水的少将处长。任重诚这一刻开始对安九州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愤恨之情,除之而后快的那种感觉让他越来越强烈。 就在任重诚郁郁寡欢,独自生闷气的同时,安九州也没有丝毫愉悦之情。回到办公室后,孟晓潼见他一言不发便问“处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安九州看看他问“那个女人的尸体你弄哪儿去了?” “已经让人拉走了,您这边要是没有其他说法,我就通知他们火化了事了。”孟晓潼回答说。 安九州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姓任的这次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自认倒霉的,他一定会对我恨之入骨,接下来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了。你这样,把尸体让人拉回来,给廖凯坦,毕竟梁彤姝是沈阳站的人,让廖凯坦去处里这个棘手的后事,我们看看任重诚会有什么反应。” 孟晓潼点点头“处座高明。即便是他任重诚想要报复,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吧?我们不把他和这个女人的事情报上去,已经是让了一步了,已经是给他面子了,难道他会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了,否则他会让我们结案吗?但是,你别忘了,任重诚毕竟不是沈功寿,他在沈阳的根基一点都不比沈功寿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那几个学生个个都是人精,我想过了,想要把他扳倒,就必须通过的他的这几个学生,从现在起我们要格外小心,还要积极应对。任重诚刚才不是也说了嘛,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上了,只要我们先一步找出那个蝎子来,我就有办法在局座面前参他一本,不把他搞下去,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听安九州这么一说,孟晓潼上前一步低声问“处座,那是不是该让他动起来了?” 安九州想了想道“是该让他动起来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回就要看他的了。” 孟晓潼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着他问“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没什么,找个时间我去通知他,另外,处座,我始终觉得刚才我们汇丰银行保险箱里拿到的那封信不那么简单,难道这就仅仅是一封写给梁彤姝致谢信吗?” 安九州轻蔑一笑“当然不是了,这是**的一个把戏,一是想让我们认定梁彤姝就是那个蝎子,二是想要告诉我们梁彤姝与任重诚之间的关系,三呢是要通过我们的手除掉任重诚。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孟晓潼摇了一下脑袋问“从何看出呢?” “说梁彤姝的是蝎子,那绝不可能,这谁都能证明梁彤姝不可能是蝎子,**其实也很清楚,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打乱我们的思路,干扰我们寻找真正的蝎子。你以为你真的掌握了梁彤姝和任重诚之间这些事了吗?你怎么那么容易就会在汇丰银行发现梁彤姝的踪迹呢?我们又是怎么能这么快知道梁彤姝在汇丰银行所做的这一切呢?”安九州说完看着孟晓潼。 孟晓潼立刻回答说“这不都是处座您判断准确,指派得力吗?是您让我去跟踪梁彤姝的,也是您让我注意汇丰银行的,更是您让我去查梁彤姝底细的呀!” “呵 呵,我又不是神仙,即便是能掐会算,也不会这么准确吧?实话告诉你,我收到了一封密信,信里面向我提供了梁彤姝在汇丰银行租用保险箱的事情,还告诉我了我一个秘密,梁彤姝就是羞花阁的小梨,真实姓名黎婉婷。同时还附带了一份任重诚的名章印纸,我当时看到后就明白了一切。人家**比我们厉害呀,不要以为就我还有任重诚惦记着沈功寿的这些东西,**早就觊觎已久了。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又晚了一步,沈功寿的所有财产早已经成为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安九州的这一番话让孟晓潼彻底傻了,他看着安九州半天问了一句“那就是说您早已经知道汇丰银行的钱没了?” 安九州点点头,孟晓潼又问“您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证明那封信上的内容?证明您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安九州再次点点头,孟晓潼倒退了一步说“这么说您收到的这封信是**......?**太狡猾了,简直太可怕了!他们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啊!” 第84章 坐在餐桌前的秦锦之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看着对面的月亮眨眨眼笑着问“今晚咱们是不是得吃点好吃的呢?” “你就知道吃,要不就挤眉弄眼的,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规矩点。”钱莎莎说着手上拿了一瓶酒走下楼来。 秦锦之大咧咧地起身跑过去拿过钱莎莎手上的酒问“你为什么要拿酒呢?” “给你喝呀,你不是要吃好吃的吗?有好吃的就得有好喝的啊!”钱莎莎说着坐在了月亮身边。 月亮看着她一笑“莎莎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是呀,我知道了,梁彤姝死了,我高兴啊,我就不用担心他再和她眉来眼去的了,像梁彤姝这种女人啊,迟早都是这种下场的。总想着靠男人发迹,总想着去取悦男人获得点什么,那怎么可能呢?”钱莎莎说完看着秦锦之说“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成了羞花阁的小梨了呢?你还别说,的确令人想不到啊,这一个人得有多少个身份呀?你说她累不累?噢,表面上是沈功寿的女人,实际呢则是任重诚的女人,你说是吧?”钱莎莎冲着秦锦之喊着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哪儿知道,我一天忙的像驴似的,还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事情?” “装糊涂,你说,你有多少层身份?”钱莎莎突然问道。 秦锦之看着她板起脸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呀?整天疑神疑鬼的,我有多少层身份你不知道吗?第一层我是你丈夫,第二层是我保密局沈阳督察处的上校科长,第三层我是月亮最亲的人,没了,就是这三层了。” 钱莎莎扑哧一笑道“还有一层你是**!” “莎莎姐,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得,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你这样说,那是会......” 钱莎莎突然脸色一变看着月亮“你也是,不仅仅他是**,你也是**对不对?” 月亮愣住了,完全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钱莎莎。钱莎莎嘿嘿一笑说“你把自己化妆成一个贵妇去了汇丰银行,我告诉你,昨天要不是我遇到庄亚蝶拦住她的汽车,你就得暴露了,你知道吗?秦锦之在对面的志成银行配合你,你说,你们两个都做了什么?”钱莎莎说着“啪”一下把枪拍在了桌上。 秦锦之见状刚要起身,月亮示意他坐下,秦锦之看着钱莎莎说“莎莎,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不可能。” 钱莎莎看看他“我不会看错的!你别再狡辩了!” “昨天我和韩雪枫一起吃的午饭,月亮一直在处里,怎么可能跑到什么汇丰银行去呢?”秦锦之说。 钱莎莎扭头看看月亮,月亮点点头“中午时候,庄亚蝶打电话回来找过我,电话是我接的。”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小,一吓唬就招了,哈哈!”钱莎莎说着拿起枪卸下弹夹,弹夹里居然是空的。 秦锦之故意擦了一下额头看着钱莎莎问“你有意思嘛?开这种玩笑?” “开个玩笑怕什么,我是听庄亚蝶跟我说好像在路上看到了月亮,我还跟她说你一定是看错了,月亮在处里呢。中午我和亚蝶一起吃饭时亚蝶的确给处里打过电话,当时我就在她旁边。”钱莎莎说着伸手拉过月亮说“庄亚蝶非说看到过你,我跟她好一顿解释才算打消了她的疑虑。不过,这个庄亚蝶可不是梁彤姝,我听说她今天下去去了汇丰银行,好像去找一个叫什么杰克的人。对了,不光她去找这个杰克了,还有一个人也去了,是沈阳站的张向辉。” 钱莎莎说完打开酒瓶给秦锦之倒了一杯酒后又给月亮倒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上端起酒杯看着他们二人说“来吧,我们干一杯,庆祝你们洗脱嫌疑,庆祝那个小浪蹄子再也不能跟我们秦少眉来眼去,搔首弄姿的勾搭他了!” 月亮忍不住笑了说“莎莎姐,你的心里除了锦之哥就没别的 了吧?” 钱莎莎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在时刻提醒他,也是在提醒你,最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一旦你们真有**嫌疑,到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月亮一笑说“怎么可能呢,莎莎姐你太敏感了吧?” “但愿是我太敏感了,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最近活动频繁,我们在前线屡屡遭到重创,这个时候谁要是和**扯上关系,任重诚是不会放过他的。”钱莎莎说完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点点头“是呀,任重诚现在一定是要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上了,沈功寿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了。安九州和他两个人谁都没有捞到什么大油水,但是安九州还是胜者,最起码去掉了心头大患。只是,你刚刚说的张向辉为什么会去汇丰银行呢?又是谁指使他的呢?” 钱莎莎喝了一口酒道“你操这份心干什么?他是谁的人,为什么回去汇丰银行,其实我刚刚已经说了,就是去找那个叫什么杰克的,这个人是梁彤姝案的关键,只要抓到这个杰克,一切就都大白于天下了。另外,庄亚蝶是一个有着极其敏锐嗅觉的人,她真不愧是一名优秀的特工,以她的职业素养,我认为她是不会罢休的,这件事她一定会一查到底,她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这件事找到蝎子,再就是搞垮任重诚。” 秦锦之点点头“你分析的对,不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管是庄亚蝶还是张向辉,我看呀,未来鹿死谁手还真得不好说,我们拭目以待看热闹吧。” 钱莎莎笑了笑“但愿你只是看看热闹,最好别参与其中,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筹办我们的婚礼吧。” “就是,就是,这眼看着没几天了,莎莎姐,锦之哥,还需要做什么?交给我,我来跑腿。” 秦锦之想了想又看看钱莎莎问“夫人觉得呢?” 钱莎莎哼了一声“你根本都不上心,都是我在张罗,这回你装模作样的了,我告诉你,把邀请到客人名单再过一遍,别落下谁,这种事情宁落一屯别落下一人。” “遵命!”秦锦之起身敬礼说。 钱莎莎看看他,再看看月亮说“行了,我上楼去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处里,后天就不过去了,大婚在即,我也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做新娘了。” 秦锦之看着往楼上走的钱莎莎说“那你早点睡,我一会就上去。” “你别忘了,把名单再仔细过一遍。”钱莎莎不放心地嘱咐着。 看着钱莎莎上去,又听见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秦锦之这才转身看着月亮低声问“都安排妥了?” 月亮点点头“放心吧,老赵亲自送他走的,这个杰克开始还不想走,这要是不走,不管是庄亚蝶还是张向辉只要被他们抓到,杰克的小命就没了。” 秦锦之点着头又问“志成银行那边也都落实了吧?” “这你放心,那边更没问题,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月亮的话让秦锦之终于坐下来长出一口气道“这次没跟蔷薇商议,我们就擅自做主,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月亮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毕竟事情我们做成功了,即便是他知道了,我想也不会说太多了,只是会怪我们没有提前汇报,擅自行动。但是时间紧迫,梁彤姝和任重诚很明显的是要转移拿一大批财产,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我想蔷薇应该会理解和体谅的。” “但愿吧!唉!”秦锦之叹息道。 月亮看着他问“你叹什么气啊?” “我,我还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要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啊,你没感觉出来吗?她时时刻刻都在给我们提醒,在暗示我们什么,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我真说不好哪一天她会朝我们开枪,我也不敢保 证我会一枪打死她,要是那样,我......” “锦之哥,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别忘了,她也在帮我们呢,你仔细想想,上次在庄亚蝶家的楼下,这次我去银行,还有在任重诚办公室,另外,那次你放在车里的那身衣服......这些要不是她,你不觉得我们早就暴露了吗?”月亮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皱起眉头道“就是因为这些,我才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人?月亮,你告诉我,她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呢?或者她是任重诚故意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呢?” 月亮摇摇头“我真的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觉得一切还是要靠时间来验证,但是我敢肯定她对我们起码目前还没有敌意,她是真的爱你,而且很爱,我觉得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秦锦之看着月亮刚要张嘴说话,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秦锦之机警地将月亮拉在一旁,掏出枪来。 月亮看着他低声说“像是屋外那个信箱被动过的声音,我出去看一下。” 秦锦之抬手看看表道“我就没见过邮差这么晚送信的,这种事情好多次了,这个蔷薇神神秘秘地,总是深更半夜的传来密信。” 月亮一笑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 秦锦之看着她说“果然如此,看看又是什么指示?” 月亮打开信封,信中非常简单的写了几个字“猫头鹰飞回,留意查找并除之。” 看到这几个字后,秦锦之和月亮全都愣住了,秦锦之足足呆立了有一分钟时间才说话“怎么么搞得吗?一个大活人能让他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这不是失职是什么?严重的失职,这是要追究责任的,必须严惩的!这简直是拿着自己同志的性命开玩笑嘛!” 月亮看着他轻声道“好啦,事情已然发生,你发火有什么用啊?这个猫头鹰我们好不容易找出他来,现在又让他跑了,这个人一旦跑回来,那么蝎子就彻底暴露了。很显然,组织上这是要求我们尽快找到这个人除掉他。” “怎么找,你告诉我怎么找,我们手上连一张他近期的照片都没有,茫茫人海,这么大的沈阳城,去找一个未曾见过面的人,而且还只能凭着多年前的一张照片上模糊影像去找,你不觉的这不大可能吗?”秦锦之的话里明显带着埋怨和愤懑。 月亮看了看他板起脸“秦锦之同志,你这种态度很危险,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上级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吗?即便是再难,我们也得接受命令,而不是在这发牢骚,埋怨人。你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个猫头鹰回到了沈阳,危险不仅仅是蝎子,你我都要受到牵连,甚至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在猫头鹰找到蝎子之前先找到他,然后再除掉他。这是命令,也是保证你我安全的唯**法。” 秦锦之见月亮有些生气的样子一笑说“你看你,我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就开始跟我讲纪律,说政策了,这我能不懂吗?他存在一天,我们就生活在危险之中,找到他是保证我们能否继续潜伏下来的唯一出路。” “好在他应该不知道你我的存在,这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利的,按着组织上的规定,三日之内找不到此人,组织上就会通知蝎子转移,同时我们也要加强戒备,防止意外发生。”月亮说完看了一眼楼上。 秦锦之看看她道“我上去看看。” “锦之,你还不上来,都几点了?”楼上传来钱莎莎的喊声。 秦锦之叹口气道“上面又开始喊了,行了你也休息去吧。这件事我们都好好想想,从什么地方入手去找。” “很简单,庄亚蝶便是缺口!”月亮说。 秦锦之点点头“你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明天就去试探一下庄亚蝶。” 秦锦之蹑手蹑脚的上到楼上来打开卧室门,却看见钱莎莎端坐在床上冲着进门的秦锦之 道“锦之,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吓死我了!” 秦锦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拍着她的后背说“快睡吧,什么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梦见从**那边过来一个人,他把你和月亮全都给认出来了,说你们是**,结果你和月亮就被任重诚那个老家伙给.......”钱莎莎说着搂紧了秦锦之。 秦锦之愣了一下笑着说“你一天的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我又不是**,你怕什么?行了,行了,赶紧睡吧!” 钱莎莎点点头钻到秦锦之的怀里低声说“我梦见庄亚蝶和她照片上的那个影像模糊的人站在一起,任重诚让她举枪,庄亚蝶就笑着把枪口对准了你和月亮,我怎么喊叫都没用,庄亚蝶笑着就扣动扳机了。她身边那个人后来就逐渐清晰起来,你猜他是谁?他居然是陈霄,或者说和陈霄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秦锦之搂紧了身子哆嗦的钱莎莎安慰着她说“行了,别胡说了,瞎琢磨,自己吓唬自己,睡吧。” 听着一旁钱莎莎发出的微弱鼾声,秦锦之扭头看了一眼逐渐睡着的钱莎莎,他心里在反复想着钱莎莎刚刚讲过的话,秦锦之心中开始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像来。 第75章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馨橙看着对面的人说。 “哦,那你说说看。”坐在肖馨橙对面的人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是不会再和你说什么的。”肖馨橙态度异常坚定的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韩雪枫上前一步拦住她,肖馨橙看着韩雪枫道“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讲话。” “姑娘,你坐下,我告诉你我是谁。” 肖馨橙回过头来看了看“你先说你是谁?” “我姓安!” 肖馨橙一愣盯着这个坐在自己面亲的男人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安九州?” “看来你听说过我?”安九州笑着点点头问她。 肖馨橙慢慢走回来坐下看着安九州说“你来到沈阳那一刻,我们家就再也没有消停过,先是爸爸被撤职,然后又是被杀,接着是姑父被带回南京接受调查,这一切都是全都是拜你所赐!” “哈哈,小姑娘,你还真令安某人刮目相看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呢?”安九州依旧是笑着问道。 肖馨橙眉毛倒竖看着安九州问“难道不是吗?” 安九州摇摇头“的确不是,你说错了。我告诉你,即便是我不来沈阳,来的是别人,你家中变故也会和现在一模一样。这是你命里注定的,谁让你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呢?沈功寿的所作所为决定了你们这个家庭的结局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来沈阳,都改变不了这种结局。” 肖馨橙看着安九州哼了一声“哼,你这是狡辩,就是你,是你毁了我们!” 韩雪枫走过来抡起巴掌,安九州忙制止了她说“你让她说下去!” 肖馨橙看了一眼韩雪枫再转向安九州说“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安九州说。 “我,我想......” “你想留下还是离开?”安九州问。 “我能离开吗?”肖馨橙问。 安九州点点头“若你真的想要离开,你随时可以走,不过走之前,你要再做一件事,没做完这件事,你就可以随时离开,去哪里都可以,而且我还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 肖馨橙想了想问“做什么事?” “杀一个人!”安九州说。 “谁?” “你的姑父沈功寿!” 肖馨橙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她淡定地点点头笑了“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安九州起身走到肖馨橙面前弯下腰看着肖馨橙那双大眼睛问“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也没说不同意吧?”肖馨橙反问道。 安九州直起腰点着头“有意思,是个有个性的姑娘,那好,具体事情你去跟雪枫商议吧!” 肖馨橙站起来看了看安九州问“只杀他一个吗?” 安九州点点头,肖馨橙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你不考虑留在保密局吗?锄杀沈功寿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奉命而已,执行命令是我的职责。”安九州突然说。 肖馨橙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安九州说“我会考虑的,我现在也是在执行命令,只不过我执行的是你的命令。” 安九州看了一眼韩雪枫,韩雪枫会意微微一点头,安九州便笑着说“要学会控制自己,也要适应被别人控制,姑娘你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肖馨橙没有再说话,一个人走出去,韩雪枫在她身后快步追上来说“你越来越过分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天下第一了?” 肖馨橙看看她一笑“独眼姚,还有丁巳、钱玉成、赵普都被我干掉了,那你告诉我,还 有谁能比这几个人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才哪到哪呀?你以为你杀掉的这几个人都是高手吗?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呢。馨橙,刚刚处座跟你说得这些,你都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或者没听进去又怎么地?”肖馨橙反问道。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杀掉沈功寿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听你的!”肖馨橙说。 韩雪枫点点头“那好,你跟我走吧!” 肖馨橙问了句“去哪儿?” “不要多问,跟我走就是了!”韩雪枫冷冰冰地说。 肖馨橙索性也不再问,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她身后的韩雪枫看着走在前面的肖馨橙冷笑着。 任重诚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守在病房前的杜子明见到任重诚后迎上来刚要说话,任重诚先问道“他醒了?能说话了吗?” 杜子明摇摇头“醒是醒了,可是还不能讲话。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任重诚伸手推开他走进病房。床上躺着的魏兰成看着走进来的任重诚张了张嘴,眼珠转了几下。 任重诚慢慢坐到他的床边看着他一笑“兰成,你醒了?你能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魏兰成嘴角**着,慢慢抬起手指着门外,任重诚见他这样又问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能听明白我说的吗?” 魏兰成的眼睛依旧盯着门外看,任重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兰成,你看着我,我问你话呢,你要是听明白了,就眨眨眼睛。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庄亚蝶吗?还是秦锦之?或者是其他人?” 魏兰成听到庄亚蝶三个字时,眼睛突然睁大看着房门,鼻孔扩张剧烈地喘着粗气,手也在不停地抖动,任重诚急忙俯身问“你怎么了?是她吗?” “老师,我听说兰成他醒了?”随着话音,庄亚蝶推门进来。 见到进来的庄亚蝶,魏兰成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手慢慢指向庄亚蝶。庄亚蝶上前一把抓住魏兰成的手说“兰成,我来了,我来了,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和老师都在呢,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讲,别着急。” 魏兰成几次想把手从庄亚蝶的手中抽回来都没能成功,庄亚蝶手上用力死死拉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任重诚看着突然到来的庄亚蝶问“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给医院这边打过电话,医生告诉我他醒了,我就赶过来了。”庄亚蝶说完依旧抓着魏兰成的手看着他。 任重诚点点头“虽然醒了,但是和没醒没什么区别,既不能讲话,也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这样子还要多久?” “老师,您别着急,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庄亚蝶说。 任重诚叹口气道“唉,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突然,魏兰成剧烈的咳嗽起来,庄亚蝶急忙喊着“兰成,你怎么了?怎么了?” 任重诚起身看了看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叫医生来。” “他们不在门前。”庄亚蝶说。 任重诚皱起眉头走到门前打开门看了看,门前一个人影都不见。任重诚骂了句便走出去嘴里喊着“医生,医生,来个一医生看一下!” 庄亚蝶见任重诚走出病房站在门前大喊着,她看看床上的魏兰成一笑低声道“我来送你了!” 魏兰成大瞪着双眼看着庄亚蝶,庄亚蝶从口袋里拿住一个注射器笑着把针头扎进了魏兰成的静脉血管里。 看着这一管子空气注进魏兰成的身体里,庄亚蝶长舒一口气说“你可以好好闭眼休息了,你永远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对了,你不用谢我,你我毕竟是老同学了,我应该送你一程的。” 庄亚蝶从容的把注射器装进口袋,看着魏兰成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前问“老师,医生来了吗?要不您回去守着他,我去医生办公室找医生来。” 任重诚点点头“那你去吧,尽快让医生来给看看。我正好也有话要问医生。” 庄亚蝶答应着跑向医生办公室。 任重诚重新回到病房里坐在魏兰成床前道“你快点清醒过来,我在等你回到我的问题呢。” 见闭着眼睛不再咳嗽的魏兰成安静下来,任重诚伸手抓住魏兰成的手。魏兰成手上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任重诚双手揉搓着魏兰成的手说“这手怎么突然间这么凉?我给你暖和一下。” 这时,庄亚蝶和医生一起走进来,任重诚松开魏兰成的手看着进门的医生问“医生,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什么时候能讲话呢?” “其实他现在已经是清醒状态了,只是还不能讲话,但是他的意识非常清醒,你们说的他都能听明白,再过段时间,让他恢复恢复,很快他就能回答你们的问题了。说实在的,他还真是个奇迹,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而且还能清醒,这真是令人感到惊讶。” 任重诚一把拉住医生的手问“你是说他不会永远不能躺在床上了?他还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只要康复做得好,照顾的好,他应该会恢复如初的,只是他你不再是一个男人了。他的那个地方被.......说白了,他做不了男人了。”医生那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让任重诚听后心中也有一种难过和后悔。他扭头看看庄亚蝶,庄亚蝶抹着眼泪低下头去。 “医生,他刚刚剧烈咳嗽了一阵,你看看他没事吧?”任重诚拉着医生走到床前。 医生看了一眼魏兰成皱起眉头问“他怎么又睡了?”医生说着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说“我给他听听,检查一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医生他......” 任重诚话还没说完,医生却一把推开他,伸手扒开魏兰成的眼睛看了看转身大喊着“来人,来人啊!” “他怎么了?怎么了?”任重诚大声喊道。 随着医生的呼喊声,几个护士和另外一名医生跑了进来问“出什么事了?” “赶快给氧气,他需要氧气,我听不到他的心跳了,马上抢救......”医生喊着。 任重诚被推在一边嘴里却不停地嘀咕着“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们一定要救活他,救活他......” 这时,后赶来的医生再次检查了魏兰成后转身对先来的那名医生说“没救了,瞳孔已经放大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 “是不是腹内的手术位置出血,造成腹腔大面积充血形成.......”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他早就不行了,挺不到现在的。”后赶来的医生说。 先进门的医生看着任重诚问“你刚刚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是他的老师,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难道我还能害他吗?你们这话的意思是我害死了他?”任重诚大声喝问道。任重诚说着看向庄亚蝶。 庄亚蝶则一头扑向床上趴在魏兰成的身上抱着他大喊着“兰成,兰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呀!” 这时,医生护士又是接氧气管子,又是按压胸口,又是捶打心口的一顿折腾之后,全都退到了一边,后来的医生看着冷在一边的任重诚,再看看趴在床上哭喊的庄亚蝶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全力了,他已经咽气了,救不回来了。” 任重诚双眉拧成一个疙瘩看着医生和护士们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这目前我们也不能下结论,这需要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我们也不希望更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可是 .......” “怎么检查?要多长时间?”任重诚问。 “如果只做简单的病理检查,时间不要多久,但是如果要做全面深入的检查,可能就要进行尸检,不知您......” “总之我要知道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如果尸检可以查出真相,那就马上尸检。”任重诚大声喊着。 医生和护士相互看看慢慢退出去。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说“亚蝶,你也别难过了,我要让医生给他做尸检,我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一九四七年的元旦,沈阳城少有的大晴天,阳光格外明媚,虽说天气依然很冷,但是在冬日里少有的温暖阳光照耀下,身上那种久违了的暖意还是能沁入骨子里的,让人有一种身心愉悦之感。 秦锦之和钱莎莎的婚礼也在这一天如期举行了。忙前忙后的月亮招呼着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们,庄亚蝶和韩雪枫也跟着一起忙乎着张罗着。丁德利更是殷勤百倍,看上去他比谁都忙,手下一帮人把酒店的前前后后布满了岗哨,丁德利则一边指挥着手下人一边帮着月亮迎接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嘉宾们。 庄亚蝶看着忙前忙后的月亮问“你还不去化妆,在这跟着瞎忙乎什么?赶紧去化妆吧。” 月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亚蝶姐,我看还是你去做这个伴娘吧,我有点......” “我什么我,你最伴娘最适合了,别在这磨叽了,赶紧上去化妆,这边交给我了。”庄亚蝶说着推着月亮往楼上去。韩雪枫和聂倩平在旁边催着他们说“你们都上去,莎莎不是让你们两个都扮上嘛,那你们就都去,这里我和倩平就可以了。” 庄亚蝶急忙摇着头说“我可不行,我从没有给人做过伴娘的,还是让月亮去吧。” “总得有第一次嘛,再说了你和莎莎是好同学,老朋友,你不去谁去啊?”韩雪枫说着把庄亚蝶也推上楼梯。 月亮拉着庄亚蝶上到楼上,秦锦之穿了一身礼服站在贵宾室门前看着她们两个问“你们还磨蹭什么,抓紧时间进去化妆吧,莎莎都等急了。” 庄亚蝶拉着月亮打开门把她推进去,随后带上房门对秦锦之说“我还是下楼帮你们招呼客人的好,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了。”庄亚蝶没等秦锦之再说什么,便匆匆跑下楼去。 秦锦之看着跑下楼去的庄亚蝶无奈的转身进到房间。钱莎莎看着他问“庄亚蝶呢?” “她下去了,说什么也不肯上来。”秦锦之说。 钱莎莎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说“她是不想我们总有人跟着她,锦之,我总感觉今天的婚礼好像要出点什么事呢?” 秦锦之笑了笑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放心吧,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能出什么事?放心吧,踏踏实实地做你的新娘,月亮陪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下去招呼一下客人,一会儿再上来。” 钱莎莎扭头问月亮“现在几点了?” “快了,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月亮说。 钱莎莎又问秦锦之“老东西还没来吗?他可是证婚人啊!” “我这就下去看一下,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来的。”秦锦之说完推门走出去。 钱莎莎一边给月亮化妆一边低声问“月亮,你是否感觉到庄亚蝶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月亮摇摇头“没见她有什么不对头的,也许是我们太敏感了吧?” 钱莎莎笑了笑“还是小心点好。不过谁要是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可别怪我钱莎莎翻脸不认人。” 楼下大厅里人头攒动,陆续赶来的沈阳军政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开始粉墨登场了。从楼上下来的秦锦之和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寒暄着。 在热闹的人堆里,秦锦之看到安九州正在和一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秦锦之便拨开人群走过去喊道“处座来了,锦之有失远迎了!” 安九州扭头看着秦锦之点点头“锦之,你今天可是主角啊,嗯,这身打扮不错,像个新郎官的样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秦锦之笑着看了看那个和安九州聊了半天的人道“郑处长能来,锦之感激不尽啊!” “哦,你们认识?”安九州指着那人问秦锦之。 秦锦之点点头“大名鼎鼎的郑新民处长,沈阳城里那个不认识呢?我也是非常有幸能 请来郑处长参加我的婚礼呢!” 郑新民冲着秦锦之一抱拳道“锦之老弟,恭喜恭喜啊!”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秦锦之笑着问道。 “聊什么?聊你呗,你小子是走了桃花运了,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你说你得让多少人恨你呀?别的不说,就说咱这保密局吧,谁能想到你最终能把咱保密局的一枝花给摘了呢?哈哈!”安九州拍打着秦锦之的肩头大笑着说。 秦锦之也跟着大笑道“这我得感谢我的老师啊,没有他老人家,我可不是没这个福分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郑新民说着指了指大厅门口道“你的老师他来了!” 秦锦之急忙转身看过去,果然看到任重诚一身戎装的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陈霄,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头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秦锦之快步迎上前去给任重诚鞠了一个躬说“老师您来了,您请跟我来。” 任重诚一笑点了一下头说“我是证婚人能不来吗?只是刚刚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老师,您说什么呢?学生怎么可能怪您呢?高兴还不来及呢,请跟我来吧,先去贵宾室歇歇,婚礼时间还没到,再等会儿。”秦锦之说着瞄了一眼任重诚身后的人问“老师,这位是跟您一齐过来的吗?” 任重诚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冲着秦锦之点点头“是啊,等你婚礼结束后我再给你们介绍认识。” 秦锦之笑着点头说“学生听老师的。” 任重诚点点头,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会意回身拉着那人便走开了。 秦锦之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是笑容灿烂。 秦锦之在前面带路把任重诚带到了贵宾室。此时,钱莎莎也已经给月亮化好了妆,看到进门的任重诚,钱莎莎笑着迎上去,伸手挽住任重诚的胳膊娇声道“老师,您来了!” 任重诚看看她,再看看秦锦之道“锦之,你自己看看,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新娘子啊,你要懂得知足,明白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 秦锦之笑了笑说“学生感谢老师的栽培,更感谢老师成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莎莎的,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任重诚点点头又看着钱莎莎说“锦之是很优秀的,要不也不可能那么讨女孩子喜欢,你要学着宽容懂得担待,不能对他太苛刻了。当然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他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钱莎莎看了看秦锦之说“你听见没有,老师可说了,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别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面沾花惹草,招猫逗狗的。” “哈哈哈!”任重诚大笑着转向月亮道“月亮姑娘,今天也很漂亮嘛,等他们的婚事办完之后,我也给你物色一个,大姑娘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不能总是跟他们两个一起吧?莎莎可是个醋坛子,我可了解她,这时间长了,可就容易........” “老师,您说什么呢?月亮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 不等钱莎莎说完,月亮急忙抢过去说“谢谢处座,月亮一切都听莎莎姐和锦之哥的,他们要是觉得我碍事了,我就搬出去。” “嗯,是个懂事的姑娘!”任重诚点着头说。 “你们还磨蹭什么呀,时间马上到了,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呢!”庄亚蝶说着走了进来,当她看到任重诚时先是愣了一下,秦锦之急忙轻轻拉了一下她,庄亚蝶便笑着冲任重诚一鞠躬说“老师来了,我在忙没看到您进来。” 任重诚一笑“亚蝶,他们的婚礼你当然要帮着操持了,我也刚来,怎么时间还没到吗?” 庄亚蝶点点头“婚礼时间到了,老 师我们一起下去吧,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任重诚转身看看钱莎莎和秦锦之他们“那我们下去?”任重诚说着伸出胳膊看着钱莎莎。 “老师,那我和亚蝶先下去,你们稍后就下来吧。”秦锦之说完拉着庄亚蝶走出去。 任重诚看看钱莎莎说“走吧,你虽是我的学生,但是也像我的女儿一样,今天我来把你亲手交到秦锦之的手上,来给你主持这个婚礼,临时当一回你的父亲吧。” 钱莎莎一笑“谢谢老师!”说着便挽住任重诚的胳膊,月亮陪在她身边一齐走出贵宾室。 当他们走下楼来的时候,楼下大厅里的掌声响成一片。众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在任重诚和钱莎莎他们三人身上。看着身着洁白婚纱的钱莎莎,郑新民和安九州在秦锦之身边低声说“你小子简直是赚大了,你看看,你看看,多么漂亮的新娘啊!美若天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秦锦之嘻嘻地笑着点着头,孟晓潼推了他一下“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前去呀!” 秦锦之笑着被孟晓潼和顾梦白等人推到了前面。 停在酒店门前的小车整齐地排成一排。赵如龙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车外,丁德利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赵如龙摇下车窗看看他“你怎么不进去参加婚礼?” “你看到了吗?”丁德利没有回答赵如龙的问题反而问道。 赵如龙点点头“他一进来我就发现了,和我们事先预料的一样,任重诚这个老家伙是要在锦之的婚礼上搞事,任重诚带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来宾中认人。” “我去!”丁德利说。 赵如龙摇摇头“你不能动,还是我自己去。” “开什么玩笑?你别忘了,我的使命是什么?我就是来保护你的,这时候,当然是我往上冲的了,你不能暴露,绝对不能,再说了,蔷薇同志也不允许你暴露,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什么都不要做,你放心,在他认出你之前,我就把他送回老家去。”丁德利说着弯腰冲着车里的赵如龙一笑“老赵,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 不等丁德利说完,赵如龙推门从车里下来一把拉住他说“老丁,你听我的,你不能去,我自己去解决,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下达命令!” 丁德利看着他笑了笑说“老赵,这么多年了,我潜伏在沈阳站,就是为了等你来,你来到沈阳之后,我们在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真的非常佩服你。解决**大刘我们配合的多么天衣无缝啊,这次我们又帮助锦之他们完成了转移沈功寿财产的任务,还有我们配合老赵他们转运黄金,这些要不是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是你牢牢掐住了安九州的命脉,时刻掌握着他的动向,所以,你不能暴露,蔷薇同志说过,宁可他暴露都不能让你暴露。你,蔷薇,锦之他们都不能有任何危险,我和月亮一样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来的,现在是我为你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赵如龙看着丁德利低声说“老丁你听我说,这个猫头鹰只认识我一人,我暴露了,还有你和蔷薇锦之她们,你在沈阳站的位置那是举足轻重的,你一旦出了事,我们在沈阳站就再也没有耳目了,所以,你不能露面。至于安九州这边,锦之和蔷薇他们也可以时刻兼顾到安九州的情况,所以,这次我来!” “开什么玩笑啊?老赵,你忘了,沈阳火车站我把那个从北平带回来的家伙干掉以后时至今天,任重诚和安九州还有庄亚蝶对我都还在怀疑之中。现在这个廖凯坦更加难对付,你以为他们就百分百信任我吗?所以,这时候我出手是最合适不过了,你就让我做一次蝎子吧!” 赵如龙脸色一沉“德利,你忘了我们的纪律了?一切行动听指挥,我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就要听我的,这是命令,我再说一次,我命令你马上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可 轻举妄动。另外,完事之后,你替我向米店的老赵讲一下,我不能回去看老娘了,让他替我多尽孝吧。” 丁德利看着赵如龙半天说出一句话“老赵,你让我怎么跟赵二哥说呀?我张不开这个嘴,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若.......我,我还有脸去见他吗?” 赵如龙拍拍他说“老丁,听我的,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我命令你回去!”赵如龙说完转身弯腰往车里去,与此同时,丁德利猛然挥拳喊道“老赵,对不住了!”丁德利一拳砸在赵如龙的后脑上,赵如龙眼前一黑一头栽进车里。丁德利替他摇上车窗关好车门说了句“老赵,好好睡一会儿吧。” 丁德利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一笑“老伙计,我们该上场了!” 丁德利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任重诚站在台上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身边站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在他的身后是陈霄还有刚才那个头戴礼帽身披大衣的男人,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是庄亚蝶和顾梦白。 丁德利悄无声息从后面绕了过去,慢慢靠近了那个头戴礼帽的男人。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庄亚蝶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时不时转头看看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 而那个男人的眼睛却像是在扫描一样,盯着站在下面的人一个个看过去,陈霄则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这情势,只要那个男人点点头,指一下谁,陈霄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就在这些人全神贯注地各自盯着自己目标的同时,丁德利的匕首像一道寒光,快速闪过,直透那男人后心,霎时鲜血喷溅....... 第76章 天色渐晚,庄亚蝶带着一脸倦容走出医院来。她快速发动车子驶离医院后,庄亚蝶将车停在路边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笑起来。 庄亚蝶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里扑簌簌落下来,她止住哭声双手握紧方向盘看着前面眼睛中充满了冷酷和怨恨。 躺在沈功寿怀里的梁彤姝娇声问道“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我已经接到局座电话了,让我尽快赶回去另有安排,不过嘛.......” “不过什么?”梁彤姝问。 “我走之前还得再做两件事,而且这两件事只能你来帮我完成,宝贝儿,这次就要看你的了。”沈功寿托着梁彤姝的下巴看着她说。 梁彤姝眉毛挑了挑问“我?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不会又让我去陪谁吧?” 沈功寿摇摇头“不会,不会,我怎么舍得呢!” “哼,我才不信呢,我替你去陪的人还少吗?”梁彤姝翻了一下眼皮说。 沈功寿搂过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说“再也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情了。放心,这次我就带你离开沈阳,咱们一起去南京。” 梁彤姝一听立刻眼睛放亮看着沈功寿问“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沈功寿点点头“放心,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只要你帮我把这两件事做完了,咱们马上就走,去了南京以后,我就把和那个老女人把婚离了,正式娶你进门,让你做沈家的媳妇,你看好不好?” 梁彤姝戳了一下沈功寿的脑门“你就会哄我,谁知道是真是假呢?你让我帮你做什么?说来听听。” 沈功寿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任重诚来沈阳的事情吗?” 梁彤姝沉思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问“记得,怎么了?” “那老东西在沈阳除了和我见过面,还见了一个人,我要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我只知道这个人是羞花阁的小梨,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小梨到底是谁,你得帮我把这个小梨找到。” “噢,你有我还不够,还要去什么羞花阁的小梨,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要找你自己去找,我才不管呢!”梁彤姝说着便要挣脱沈功寿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 沈功寿双臂用力将她死死搂在怀里说“我要知道任重诚为什么偏要见这个小梨,一个我只听说却没见过的女人,他任重诚又怎么会知道小梨的?这里面一定有秘密,所以你必须帮我把这个小梨找出来,哪怕是挖地三尺我也要见到这个女人。” 梁彤姝斜眼看了看沈功寿问“你找到她要做什么?” “我要从这个女人嘴里知道任重诚还有什么秘密?”沈功寿说。 “羞花阁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小梨也有点耳闻,但是就像你所说,在沈阳城真正见过小梨的人几乎没有,你让我去哪里找啊?再说了,我一个女人去那种地方找女人,你觉得这合适吗?”梁彤姝说。 “办法总会有的,我相信你会帮我找到这个小梨的。”沈功寿说着把梁彤姝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趴在她胸前说“找到她,给我问出任重诚和她的之间的秘密,然后做掉她!” 梁彤姝听到沈功寿的这句话身子一颤,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她看着沈功寿轻轻点点头“我试试吧,你刚刚说两件事,那另一件是什么?” 沈功寿松开搂抱梁彤姝的手从床头拿起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杀了安九州!” 梁彤姝一下子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安九州!”沈功寿盯着梁彤姝又说了一遍。 “他,他可是党国派到沈阳的督察处副处长,保密局的少将军官,你要杀了他?那你岂不是也........” “所以,我才让你去做这件事呢,别人我 信不过,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只能你去做,记住,一定要搞成一次意外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他是被有意杀掉的,意外做得一定要像,要瞒过任重诚和廖凯坦的眼睛,这两个家伙都太鬼了,一旦被他们看出破绽就会很麻烦的,你明白吗?” 梁彤姝拼命摇着头说“这件事我做不了,真的做不了,这要是被人知道是我杀了安九州,我,我还能活吗?毛人凤不杀我,任重诚也不会放过我,还有那个韩雪枫,那个女人可是个狠角色,她和安九州的关系就让人费解,你让我杀了安九州,即便是别人不找我,那个韩雪枫也得把我吃了。” 沈功寿“啪”一下扔掉手上的烟蒂看着这个赤身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笑着说“彤姝,你怕什么呀?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能让人伤害你吗?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完,咱们就走,马上走,一天都不耽误。我知道,你要是想做,这件事一定能做好,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梁彤姝看着沈功寿半天没说话,沈功寿见她不说话伸手又把她揽进怀里说“做掉安九州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离开沈阳,才能在南京踏踏实实地待下去,否则,安九州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砰的一声就炸了,一旦他炸了,也就是你我的死期到了,你明白吗?所以,走之前必须干掉他,这也是我经过再三考虑之后的决定。没办法,我不杀他,他迟早会要了我的命的!” “可是,可是,一旦这件事被.......” 不等梁彤姝说完,沈功寿抢过去说道“所以我才让你搞成一次意外,意外你明白吗?比如说车祸、失火、枪走火,再笨一点哪怕是入室盗窃措手杀人都可以,这你应该比我轻车熟路啊,还用我教你吗?” 梁彤姝看了看他说“你说得可轻巧了,这是杀人,不是杀只鸡那么简单,再说了,安九州是什么人呀?他可是有名的安算盘,你觉得他会想不到你要对他动手吗?他不仅有韩雪枫,你别忘了,那个孟晓潼还有他的司机赵如龙可都不是白给的。我一个女人家,哪那么容易说杀就把他杀了的?” 沈功寿坐起来一把推开梁彤姝说“你要是想杀,就一定会有办法,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当初你是怎么杀掉大汉奸魏炳勋的,还有伪警察署长孙仁礼,他们哪个不是老奸巨猾,哪个比安九州好对付,不都死在你的手上吗?怎么?到了安九州这你就这么多理由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把他做掉?” 梁彤姝见沈功寿面带怒色,便钻进他的怀里说“你瞧你呀,对,你说得是没错,可是你别忘了,魏炳勋和孙仁礼那是该杀,他们的死不会有人来追究,但是安九州可就不同了,一旦他死了,那上面是要有下来人追查的。一旦追查到我,我怎么办?你能替我说话吗?还是能保我无事呢?”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保你谁保你?我当然会保你无事了。你就直接说你要怎么样或者有什么条件,你才会去做这件事?”沈功寿不耐烦地问。 梁彤姝瞥了一眼沈功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杀了他,那我,我有什么好处呢?” 沈功寿笑了笑“你说呢?” 梁彤姝把嘴凑近沈功寿耳边低语道“人家要你说嘛!” “我带你离开沈阳,我的就是你的,这可以了吧?只要你杀了安九州,你要什么我会给你什么!”沈功寿说完看着梁彤姝。 梁彤姝笑了笑点点头“好,我信你,这件事我去办!” “要快,不能再拖了,抓紧时间,我提前做好离开沈阳的准备,你一杀了他,我们就走。”沈功寿说着亲了一下梁彤姝的脸,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递给她。 梁彤姝拿过盒子看着他问“这是什么呀?” “自己打开看看嘛!”沈功寿笑着说。 梁彤姝慢慢打 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璀璨耀眼,光芒夺目。梁彤姝大张着嘴巴看着那条钻石项链道“给我的?简直太漂亮了,这是法国最新款的吧?” 沈功寿点点头“你说呢?这是我托人从国外特意给你买回来的法国最新款钻石项链,这东西只配戴在你的脖子上,也只有你会让它更加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梁彤姝看看沈功寿“你这嘴可真是会说呀,这是让我替你去杀人的报酬吗?” 沈功寿一皱眉“彤姝,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你自己凭良心说,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梁彤姝把自己火热而柔软的身子贴在沈功寿的身上,沈功寿急促地喘着粗气把她掀翻在身旁...... 就在沈功寿与梁彤姝缠绵的同时,按着安九州的命令,年轻的肖馨橙也正在经历着她人生的第一次痛苦和屈辱。 韩雪枫把她带到一家酒店里,陪她在酒店里好吃好喝的整整一天。傍晚时分,韩雪枫对肖馨橙说“馨橙,我还会有些事情要做,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房间我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我会再来接你离开。” 肖馨橙点着头问了句“今天这样对我,是打算让我对他动手了吗?” “对谁动手?”韩雪枫问。 “还能有谁?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杀了沈功寿吗?”肖馨橙非常直接地说。 韩雪枫笑了笑“馨橙,我目前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所以,我不会命令你去刺杀沈功寿的,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肖馨橙看着她一笑“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在杀他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你要见谁?”韩雪枫问。 “我要见我姑姑!”肖馨橙说。 韩雪枫想了想说“我会替你转达你的意思,能不能见我就不知道了,我得听处座安排,不过我会尽量帮你安排的。但是,你别忘了,一但你见了你的姑姑,你可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家里去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去吗?”肖馨橙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一笑未做回答指了指房间说“行了,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看着韩雪枫下楼去,肖馨橙冷冷一笑转身打开房门走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肖馨橙伸手去摸墙上开关,突然,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捂住了肖馨橙的嘴,肖馨橙挣扎着双手拼命往身后去摸,渐渐的肖馨橙失去了挣扎的气力,身子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馨橙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灯光朦胧,隐约她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对面正在看着她。 肖馨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突然,下身的一阵剧痛让她吃了一惊。她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床单上一片殷红的血迹。肖馨橙脑袋嗡地一下,再次昏厥了过去。 “噗!”一口冰凉的清水喷洒到肖馨橙脸上,肖馨橙睁开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光着上身,手上拿着一个杯子正看着。 肖馨橙看着那个人问道“你是那个姓孟的?” 那人点点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肖馨橙狂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扑向那个人,那人身子一闪,脚下使了个绊,肖馨橙便扑倒在地上。那人跳过来一下便骑在了肖馨橙的身上,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死死摁在地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肖馨橙的胸前晃动着,慢慢停在她的心口处说“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一刀下去把你的这颗小心脏挖出来你信不信?” 肖馨橙大睁着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问“是你,我见过你,是韩雪枫让你来的?” 男人摇摇头“她?她还没有这个权利来安排我的事情。”男人说完把匕首扔在一旁趴在肖馨橙的 胸前用他那长满胡茬的嘴巴在肖馨橙稚嫩的肌肤上揉搓着,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肖馨橙感到身下一阵剧痛,本能的反应让她想要把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掀翻下去,男人疯狂地发泄着嘴里喊着“你要学会服从,我便教会你作为一个特工应有的所有本领。” 肖馨橙停止了挣扎,任凭男人在自己身上发泄着他的**。肖馨橙突然感觉自己居然没有一滴眼泪可流,刚开始还是拒绝还是痛苦,这会她开始伸手抱住男人的身体,配合他,男人看着她笑了“这就对了,聪明女人就要这样,是我让你成为了女人,我还可以让你成为更为出色的更厉害的女人......” 第86章 冰凉刺骨的匕首被直插后心的感觉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也是最后一次尝到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了。但是,当他感受和尝到这种滋味之后,也就预示着他的生命走向了终结。 那个男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向前,直接栽倒在正在讲话的任重诚后背上,差一点就把任重诚压倒在地上。 这一突发状况,让在场的人全都始料不及,庄亚蝶和顾梦白看着手上拿着匕首的丁德利完全懵住了。陈霄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丁德利,迟疑了足足有三秒钟时间后大叫着向丁德利扑上去。 丁德利随手将匕首抛向陈霄,陈霄一闪躲过匕首,此时丁德利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支枪。枪口对着半蹲在地上的任重诚扣动了扳机。 顾梦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了任重诚,紧接着抬手一枪。 庄亚蝶也跟着拔出枪来对着丁德利连着就是三枪。秦锦之和钱莎莎推开月亮,秦锦之弯腰拉起地上的任重诚然后挡在他前面喊道“莎莎带老师先走!” 此刻,下面也已经乱成一片,安九州大喊着“小孟带人封锁酒店,关闭前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丁德利被陈霄追赶着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拼命还击,庄亚蝶和顾梦白分别从两边逐渐靠上去。 这时,秦锦之手上拎着枪跑了过来问“亚蝶,那个人是谁?” 庄亚蝶愣了一下看着秦锦之吼道“你不认识丁德利吗?” 秦锦之指了指身后“我是问你被他杀死的那个人是谁?” 庄亚蝶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摘掉那人的帽子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之后,庄亚蝶身子晃了一下,钱莎莎跑过来一把抱住她问“亚蝶,你没事吧?他是谁呀?” 庄亚蝶用力推开钱莎莎眼中带泪喊着“丁德利,我要杀了你!”便扑了上去。 秦锦之一把将疯了一样的庄亚蝶抱住回身冲着钱莎莎喊着“把她带出去!” 钱莎莎和月亮两个人一齐把几近咆哮的庄亚蝶抱着带到一旁去。 秦锦之手上拎着枪看看顾梦白和陈霄,陈霄冲他喊着“抓活的,千万不要打死他!” 这时,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郑新民还有廖凯坦等全都围了上来,任重诚冲着躲在柱子后面的丁德利喊道“丁德利,把枪扔掉出来投降吧!” “哈哈,姓任的,今天没把你打死算是你命大,你记住,你这颗脑袋早晚有人会替我把它摘下来的!”丁德利笑着说。 任重诚微笑着道“丁德利,丁德利啊!想不到,我们找了这么久的人会是你,你这条毒蝎还真是隐藏的够深的啊?” “任重诚,实话跟你讲吧,今天要不是我主动现身,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我就是蝎子吧?不过,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已经无所谓了,杀一个够本,再杀一个我还赚了呢,哈哈!” 任重诚冷笑着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几个人推着两个人走上前来对任重诚说“处座,人带来了!” 秦锦之和庄亚蝶等人回头一看,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任重诚居然把丁德利的妹妹和妹夫推到了前面来。 曹大宝冲着柱子后面喊着“大哥,哥啊,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啊,哥,我曹大宝佩服你是条汉子!” “大宝,好好照顾我妹妹,大哥对不住你们,连累了你们两个。”丁德利大声说道。 曹大宝扭头看看自己的老婆一笑说“媳妇,想不到咱们的大哥居然是**,还真是条硬汉子,我就服这样的男人,以前我总以为他是个一个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窝囊废。今天,今天我算是重新认识了丁德利,认识了咱们的大哥,是个好样的,真英雄啊!我为能有这样的大哥而感到.......” 任重诚突然从身边人手里抢 过一支枪对着正在说话的曹大宝就是一枪。 子弹穿过曹大宝的右侧太阳穴,曹大宝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站在他身边丁德利的妹妹见状大声骂道“你这个畜生,刚才我哥怎么没一枪打死你?”任重诚冷笑着将枪口对准了她。 秦锦之见状急忙跑过来拦在丁德利的妹妹前面挡住任重诚的枪口说“老师,老师,别开枪,让我去劝劝他出来投降,这事和他妹妹没有关系,您放过她吧!” 任重诚看看秦锦之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也好,平日里他和你关系最好,走得也近,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扔掉枪出来投降是他唯一的出路,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他妹妹的性命就在他的手上。不想让他妹妹死,就走出来弃械投降,我给他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他不出来,我就一枪打死他的妹妹。” 秦锦之点着头“老师,您冷静,冷静,我去劝他投降,我这就去劝劝他。” 秦锦之说着转身先前走了几步喊道“德利,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不能说嘛,非要动枪动刀的,走出来我们商量一下,你放心有哥哥在我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锦之大哥,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兄弟我的照顾,但是今天这事儿,咱哥俩没得商量,什么原因我想你现在也清楚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挖空心思寻找的那个蝎子。刚刚被我干掉的那个人是潜入到我们组织内部的保密局特工,我是奉命锄奸。你我相识一场,相交一场,我丁德利认你为大哥,是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至少还有点正义感,还不至于像那帮混蛋一样。只是,你在这个大染缸里时间长了,也会被染黑的,人的皮肤黑了没问题,心要是黑了,那就无药可救了。以你的能力,听兄弟一句劝,早早脱离你们这个狗屁党国吧,跟着他们再走下去,你就是在一步步走向坟墓,你会自己毁了自己的。” “德利兄弟,我感谢你的一番肺腑之言,但是我当年进入军统之时我就已经立志效忠党国了。你我政见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但这并不代表你我就是仇人,我们也一样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你听哥哥一句,放下枪出来投降,兴许你会觉得重新选择一条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必又要一条道走到黑呢?你看看,现在处座,安副处长,郑处长,廖站长都在,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条生路的,只要你配合,他们不会难为你的。再说了,你怎么也要为你的妹妹想想吧,大宝刚死,你不会要看着你妹妹也死在你面前吧?” 就在秦锦之与丁德利喊话之际,赵如龙从外面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赵如龙的手摸向腰间。 “你们听着,马上放了我妹妹,我就出来,否则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丁德利大声喊着。 秦锦之扭头看看任重诚,任重诚低声说了句“放开她!” 两个人便放开了丁德利的妹妹。秦锦之再次喊道“德利,处座已经放了她了,你出来吧!” 丁德利高举着枪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看着顾梦白和陈霄一笑“二位,把枪放下吧,我出来了。” 顾梦白和陈霄相互看看,一齐把枪口对准了丁德利道“放下枪,一点点走过来!” “你们先放下枪,我就投降,否则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丁德利笑着说。 任重诚向前一步道“你们两个把枪放下!” 陈霄和顾梦白犹豫了一下,廖凯坦大声喊道“梦白把枪放下,我让你放下!” 二人,慢慢把枪放在地上,看着丁德利说“好了,我们放下枪了,你也放下走过来吧!” 丁德利看看秦锦之说“哥,你是个好人,只是你选错了阵营,我们这辈子注定成不了朋友。” “兄弟,听哥的话,放下枪,万事都可以商量。我替你在老师面前 讲个情,咱们还可以做好哥们,做朋友的!”秦锦之一边说一边慢慢向前走。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哥,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如果有缘再做朋友吧,兄弟我先走一步了!”丁德利说着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拦住他,拦住他,把他的枪抢下来!”任重诚大喊着。 陈霄和顾梦白见状边往前扑上来,秦锦之也跟着跑上前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丁德利看着跑上前的秦锦之一笑“哥哥,下辈子见了!” “砰!”枪声响过,丁德利摇晃着倒了下去。血从他的太阳穴处缓缓淌出来。 这一刻,秦锦之钻心般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步,踉跄着走上前伸手抱住倒下去的丁德利喊道“德利,你这是何苦呢?” 任重诚眉头紧锁,看着正在哭喊的丁德利的妹妹,慢慢抬起枪,“砰!”又是一声枪响,丁德利的妹妹一头倒在了丁德利身前。她一点点向前爬着,伸手抓住丁德利的手“哥哥,我来了,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秦锦之回首看着任重诚大声喊着“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你没有必要杀她的,你,你.......” 赵如龙眼睛一闭,就要往上冲,这时,钱莎莎突然挡在他前面冲着秦锦之喊道“锦之,你怎么跟老师讲话呢?”钱莎莎喊着跑上前来一把拉起秦锦之。 这一瞬间,秦锦之突然发现钱莎莎眼中充满了泪水。 月亮也跟着跑上来,和钱莎莎两人一起拉住秦锦之。钱莎莎看看站在原地的任重诚问“老师,被丁德利杀死的那个人是谁?您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婚礼上搞这一套?” 任重诚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秦锦之看着地上丁德利和他妹妹以及曹大宝三人的尸体,眼泪在他的眼圈里打着转转,再回头看看走向门前的任重诚喊道“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婚礼上搞这么一出呢?” 任重诚慢慢停下脚步回转身来说“沈阳城军政商三界的人今天都聚集在这里了,这是找出蝎子的最佳时机,锦之,莎莎你们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事已至此,我看各位还是各自散去的好!” 没等秦锦之和钱莎莎说话,庄亚蝶突然冲上来指着任重诚喝问道“雨桥回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让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死,你为什么还要做?” 任重诚冷酷地看了看庄亚蝶说“亚蝶,身为党国军人,为党国献身这是你们头脑中早就该有的意识形态,雨桥做得很好,我会厚葬他的。” “你,你的心还是肉长的吗?你简直太冷酷了,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还要让多少人去死啊?”庄亚蝶的声音已近乎歇斯底里。 任重诚冷笑着道“亚蝶,今天是锦之和莎莎的婚礼,要不是看在他们两个人婚礼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任重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气愤难消的庄亚蝶回头看着地上死去的丁德利猛地扑上前来,手中的枪对着丁德利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丁德利的胸口上,“噗噗噗”的发出闷响,血在喷溅........ 秦锦之一个箭步蹿上来,飞起一脚踹掉了庄亚蝶手中的枪喊道“他已经死了,你这是干什么?你也疯了吗?” 钱莎莎跑上前拉住庄亚蝶道“你不能这样,他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庄亚蝶挣脱了钱莎莎跑到那个男人身旁蹲下来伸手抱起他“雨桥,雨桥,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雨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庄亚蝶嘶声裂肺地哭喊着,摇动着怀里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在场的人各自摇着头,边低声议论着边往外走,安九州看了一眼廖凯坦和郑新民,郑新民叹气道“唉!这是什么事呀?任处长应该事先打个招呼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廖凯 坦看了看顾梦白说“梦白,叫人处理现场,派人搜查丁德利的家!” “是!”顾梦白答应着跑出去。 秦锦之这时发现陈霄居然站在庄亚蝶面前低着头说“亚蝶,我们走吧!” 庄亚蝶抬头看着他瞪着眼睛问“你知不知道他回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你的亲哥哥呀,你就这样眼看着他被人杀死吗?你还有没有点亲情和人性了?” 陈霄没有说话,他伸手拉起庄亚蝶,庄亚蝶看着他,猛然抬手打了陈霄一个嘴巴后愤然而去。 秦锦之双眼含泪抱起丁德利说“德利兄弟,你怎么这么傻呀?有哥哥在,哥哥会帮你的!” 一直愣在原地的赵如龙刚要上前,安九州突然说“我们走吧!” 赵如龙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钱莎莎便一声不响地和孟晓潼一起跟在安九州身后走出去。 第77章 当韩雪枫再次来到肖馨橙住的酒店时,男人早已离去。 韩雪枫打开房门刚一进来,肖馨橙突然尖叫着窜上来,右手成鹰爪式直扑韩雪枫的脖颈,韩雪枫一愣急忙闪身,飞起一脚踹向肖馨橙,肖馨橙身形一转,躲过韩雪枫这一脚,手上突然变换姿势,爪变刀砍向韩雪枫的脖颈,左手则直拳猛捣韩雪枫胸口而来。 韩雪枫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身形后仰,躲过肖馨橙的右手,同时韩雪枫伸右手抓住肖馨橙的打过来的左拳喊道“你疯了?”韩雪枫嘴里喊着,脚下一个扫堂腿,把肖馨橙放到在自己面前,韩雪枫接着一脚踩在肖馨橙的前胸上。 肖馨橙看着怒目而视的韩雪枫笑了起来“哈哈,还真管用哦!” 韩雪枫看着地上的肖馨橙问“你会功夫,为什么不说?” 肖馨橙指了指她的脚,韩雪枫慢慢把脚移开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起地上的肖馨橙。 肖馨橙看着她摇摇头“我要是会功夫,会让你们绑来吗?” 韩雪枫看着她吃惊地问“那你刚刚这几招是......” “刚学的,现学现用,我学的还可以吧?”肖馨橙有点得意的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看看她,再看看凌乱不堪的床上,韩雪枫走过去掀起床上的被子,床单上那滩殷红的血迹映入韩雪枫眼中。韩雪枫扭头看看肖馨橙问了句“孟晓潼来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是他?”肖馨橙反问道。 “你刚才那招鹰爪锁喉,然后是快速变成白鹤亮翅,左拳猛虎掏心,这是孟晓潼惯用的三招,三招之内制敌,如不能那他就要危险了,因为能化解他这三招的一定是在他之上的。” “那就是说你在他之上了?”肖馨橙问。 韩雪枫摇摇头“我赢不了他,我的力气没有他的大,所以这是我们女人的弱点。你告诉我,孟晓潼还教了你什么?” “还教了什么?你说呢,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肖馨橙指了指床上那滩血迹。 韩雪枫闭上眼睛摇着头说“还是没能让你躲过这一关,我担心的事情还是.......” “难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肖馨橙问。 韩雪枫睁开眼睛看看她“你觉得我会安排一个男人给你吗?别忘了我也是女人。” 肖馨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韩雪枫面前说“你再教我几招吧?他教了我一晚上,可是,我就掌握了这几招,你能.......” “这么说你就没反对,也没挣扎了?”韩雪枫问。 “有用吗?我再挣扎他会把我心挖出来的!”肖馨橙说。 韩雪枫叹口气道“馨橙,凡是在军统培训过的女学员最终都逃脱不了这一课,否则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虽然一直在强调你还是个孩子,可是我也是无能为力,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已然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这么说你也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情了?”肖馨橙好奇地看着韩雪枫问。 韩雪枫苦笑一下说“我的经历那更加可怕,我不想再回忆了,过去的永远不愿意再去想了,更不会讲出来。” 肖馨橙看着她问道“是不是要杀沈功寿了?我要见我姑姑可以吗?” 韩雪枫点了点头说“我来接你就是带你去见你姑姑的,但是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胡来,你明白吗?” 肖馨橙一笑,韩雪枫接着说“带上你的东西我们这就走。” 肖馨橙跟着韩雪枫来到沈功寿的住处,两人在沈功寿的住宅外找了一处僻静之处躲了起来。 韩雪枫看了看肖馨橙问“你能下得去手吗?” 肖馨橙笑了笑“我下不去手,你来吗?” 韩雪枫看看她一笑“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 自己解决吧。” 肖馨橙调整枪的瞄准镜轻描淡写的说“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还是杀,没什么下不去手的。要不是他,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死得那么惨,他们本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杀了他,我再去杀掉那个女人,算是给我爸妈报了仇了。” “出来了,出来了。”韩雪枫低声说。 肖馨橙顺着韩雪枫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肖君碧和沈功寿走出来,沈功寿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肖君碧说着什么。 韩雪枫看了看肖馨橙问“你想好了,你这一枪打出去,可就再也回不到这里了,你唯一的亲人你的姑姑也不会再认你了。” “有什么好想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沈功寿欠我的,今天就必须偿还!”肖馨橙说着便拉动枪栓顶上子弹。 “你不是要见见你的姑姑吗?怎么不见了?”韩雪枫问。 “见,当然要见!”肖馨橙说完呼的一下站起来,韩雪枫急忙去拉她,肖馨橙挣脱韩雪峰的手径直走出来。她端着枪一步步走向沈功寿。就在沈功寿拉开和门即将上车的瞬间,肖馨橙的枪响了。 子弹穿透了沈功寿的左小腿,沈功寿身子一趔趄伸手扶住车门扭回头来看,肖君碧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喊着“来人啊,有刺客!” “砰!”又是一枪,第二枪打在了沈功寿的右腿上,沈功寿一下便跪倒在地上,看着由远而近走过来的肖馨橙。躲在暗处的韩雪枫亲眼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居然有如此狠心,这让韩雪枫不由得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凉。 这突发的状况让站在车前的肖君碧完全愣住了,她傻傻地看着走过来的肖馨橙喊道“馨橙,馨橙,怎么会是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他是你姑父啊,他是你的姑父!” 闻声赶来的沈功寿手下,见状便往上扑,肖馨橙从容不迫,一枪一个,枪枪致命,眨眼间,四具尸体横在了肖君碧和沈功寿的面前。 肖馨橙端着枪走到沈功寿面前,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沈功寿双膝跪在地上,痛苦地看着肖馨橙骂道“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开枪打我,你是不想活了?” “你让人杀我的爸妈时候是不是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一天?”肖馨橙厉声喝问道。 “你父母不是我杀的,是安九州命人干的!”沈功寿扭曲着脸大声说。 肖君碧跑上前来拦在了沈功寿和肖馨橙中间看着肖馨橙大声道“馨橙,馨橙,你疯啦?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是谁指使你来杀你姑父的?馨橙,你听姑姑的话,把枪放下,放下!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放下枪,咱们进屋好好说,姑姑不会害你的。” 肖馨橙看着满脸是泪水的肖君碧说“姑姑,你不用再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虽然我爸妈不是他亲手杀的,但是都是他授意那个女人干的,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就是来替我爸妈讨还公道的。” “馨橙,你先把枪放下,听姑姑跟你说,好不好?你真的错怪他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爸妈,他也不知道,事后他才知道是安九州在背后搞鬼授意那个女人杀掉你爸妈的。你走了这么久,我和你姑父一直都在找你,一天都没有停止寻找你的下落。你姑父还把手下人派出去在沈阳城里翻遍了,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你的一点消息,你今天突然回来就要杀你的姑父,你怎么也得听姑姑跟你解释一下吧?”肖君碧说着一点点走向肖馨橙。 肖馨橙用枪止住了她的步伐说“你不要再往前来了,否则,我会开枪的。姑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了,你们也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我现在什么都明白。姑姑,你对我好,我会记得,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恩德,但是,他今天必须死,他不死,我爸妈就永远闭不上眼睛,我不能让我爸妈白 白的就这么死了。我爸爸为了他鞍前马后,替他做了多少事儿,他说杀就杀了,他顾及我们是亲人了吗?他顾及你和我的感受了吗?” “君壁,你不要再跟她废话了,这个孩子已经彻底疯了,她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馨橙,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你如实告诉我。”沈功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肖君碧急忙回身跑过去,伸手扶起地上的沈功寿,就在这瞬间,沈功寿低声对她说“我的枪在身后。”肖君碧悄无声息的伸手从沈功寿的后腰上拿到了沈功寿的枪。 肖馨橙看着双膝在滴血的沈功寿冷酷一笑问“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离开府上这么久去了哪里?是谁把你训练成现在这样子的?又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沈功寿瞪着眼睛问道。 肖馨橙摇摇头“我去了哪里你没有必要知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回来给我爸妈报仇的!” 沈功寿哈哈一笑“馨橙,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你说是不是安九州派人绑了你,又把你训练成一个杀手。独眼姚还有钱玉成他们是不是都是死在你的手上?” 肖馨橙点点头“没错,你的那几个手下全是被我杀的,他们太蠢了,或者说他们老了不中用了,既然不中用了,还留着他们干什么?所以,我就替你把他们全杀了。” 沈功寿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我的猜测是没有错误了,是安九州在暗中做了这一切,今天又是他指使你来杀我的?” “沈功寿,废话少说,今天就是我给我爸妈报仇的日子,你的死期到了!”肖馨橙说着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沈功寿。 沈功寿仰天大笑道“没想到啊,我沈功寿居然会死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还是一个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就是命啊,命里注定,我沈功寿难逃这一劫啊!安九州,安算盘,你够狠,你算计的真是好啊,居然让我的亲人来杀我,安九州你记住,沈功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馨橙,馨橙,姑姑求你好不好,你绕过他,放过他好吗?”肖君碧一手扶着沈功寿,脚步好一点点向前挪着说。 肖馨橙瞟了一眼肖君碧说“姑姑,他当初想过放过我的爸妈了吗?” 肖君碧立刻哑口无言了,沈功寿看着肖馨橙说“孩子,你被人利用了,你成了人家的枪手了,你被骗了,你.......” 沈功寿的话还没说完,肖馨橙的枪却先响了,子弹穿透沈功寿的前胸,沈功寿低头看着胸前逐渐殷红的大片血迹再看看肖馨橙抬手指着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孩子,你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你.......” “砰!”又是一枪,正中沈功寿的眉心处,沈功寿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倒在了肖君碧的怀里。 肖君碧一手抱住倒下来的沈功寿另一只手上的枪慢慢从身后移过来。 躲在隐蔽处的韩雪枫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肖馨橙的狠辣让韩雪枫不由得发根倒竖。 肖馨橙看着沈功寿倒下去,冲着肖君碧鞠了一个躬说“姑姑,你自己保重吧!”说完转身便走。 韩雪枫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肖馨橙刚要起身,突然,肖馨橙停下脚步猛然回身,只见她一连贯的动作,回身、举枪、拉枪栓、开枪,随着一声枪响之后,肖君碧的脑袋“砰!”的一下爆裂开来,身子倒下去压在了沈功寿的尸体上,那支握在她右手中的枪掉落在一旁。肖君碧双眼圆睁看着肖馨橙,肖馨橙扔掉枪跪下来给肖君碧磕了三个头后起身拿起枪,再次顶上子弹,转身看着从隐蔽处站起来的韩雪枫。 第87章 看着秦锦之抱着丁德利掉眼泪的样子,陈霄走过来说“秦少,他是**,你这样会给自己填麻烦的!” 秦锦之抬头看了看他大声说“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我不像你,你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杀掉而无动于衷,你明知道你哥哥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九死一生,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为什么还要看着他来送死呢?” “因为我首先是党国的军人,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陈霄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远去的陈霄秦锦之大声骂道“混蛋,混蛋!” 原本热闹的一场婚礼在凌乱的枪声和血腥中结束了。眨眼之间,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便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沈阳站的人把几具尸体抬出去仍上车扬长而去。 秦锦之慢慢掏出烟来点上,他拼命吸着烟,刚才的一幕在他眼前一遍遍闪过,在秦锦之的想象之中,他曾无数次勾画过蝎子的形象。他曾经把孟晓潼、顾梦白、韩雪枫、庄亚蝶等全都想象成是蝎子,甚至还曾经怀疑过陈霄就是蝎子。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蝎子居然会是丁德利,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畏首畏尾,胆小如鼠又会阿谀奉承的一个地痞无赖。 秦锦之猛烈地吸着烟,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秦锦之后悔,后悔自己没早一点感知到丁德利会是自己人,更后悔自己不曾给过他任何帮助。现在想想,秦锦之忽然间全都明白了,自己所有做的那些事情,可能都有丁德利的暗中协助,探寻黄金藏匿地;转运黄金;寻找失踪的月亮;都是丁德利在暗中无声无息的帮着自己,自己为什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看着发呆的秦锦之,钱莎莎过来抱住他说“锦之,别难过了,丁德利的死我们谁也想不到,更想不到他会是**,还是蝎子。” 秦锦之怔怔地看着钱莎莎突然问“你怎么也哭了?” 钱莎莎抹了一下眼睛说“废话,他是你的兄弟,不就是我的兄弟吗?其实想想德利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自从我们来到沈阳,他的确帮了我们不少,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就......”钱莎莎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秦锦之呼的一下站起来,钱莎莎和月亮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人跟着也站起身看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任重诚,我要把德利他们的尸体要回来,我要亲自安葬他们!”秦锦之说完脱掉身上礼服冲着月亮道“给我找件衣服来。” “你这个时候去找任重诚会不会让他对你.......” 秦锦之双手扶在钱莎莎的肩头上看着她说“你们放心,他不会的,我了解这个老东西,现在庄亚蝶已经和他彻底反目了,那个什么雨桥又死了,魏兰成也死了,他的学生中现在只剩下你我,他这个时候不会再把你我和他的距离拉远的,他现在不会不考虑如何笼络住我们两个,所以,这个的时候,他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老家伙都会答应的。” 钱莎莎笑了笑“就你狡猾,那你可要控制住自己,别把他惹急了。” 秦锦之点点头“你和月亮先回去,等我电话,另外替我通知木帮的兄弟,让他们找辆车在沈阳站外等我,我把他们三人尸体要回来直接去安葬。” 钱莎莎和月亮一起点着头,看着秦锦之走出去,月亮还是不放心地问“莎莎姐,锦之哥不会有事吧?要不我跟着他去看看?” 钱莎莎想了想说“那你远远地跟着,要是见他长时间不从处里出来,你马上给我电话,我在家等你们消息。” 月亮答应着跟在秦锦之身后追了出去。 月亮走后,钱莎莎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泪水再次涌出来,她双手捂 着脸快步离开了酒店。 落日的余晖映照着沈阳城郊外的那座山岗上。秦锦之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三座坟前。钱莎莎和月亮手上捧着洁白的鲜花站在他两旁。 秦锦之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些祭品摆在坟前,然后拿出一瓶酒倒满杯子摆放在丁德利的坟前。接着,秦锦之又点燃了三支香烟将它们并排放好后起身说“德利,我只能把你们葬在这里了,等日后有条件,我再给你选一个好点的地方移过去。你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这酒啊烟啊,你尽情喝,尽管抽,我管你够!兄弟,一路走好!” 钱莎莎和月亮把手中的花放在丁德利妹妹的坟前,三人冲着三座坟茔鞠了三个躬后离去。 在他们三人离开之后,一个人悄悄绕过山包走出来。他来到丁德利的坟前扑通一下跪下去哭诉道“老丁,我的老伙计,我来看你了,哥哥我来看你了。”赵如龙泪如泉涌地趴在丁德利的坟前哭着,低声说着...... 而此时,任重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看着雪茄冒出的袅袅青烟在房间里慢慢升腾,慢慢弥漫开来。在升腾的烟雾中,关雨桥的身影闪现出来,一晃又不见了,接着出现的是丁德利那张得意的笑脸,然后又是庄亚蝶那张愤怒的面孔,突然,庄亚蝶的面孔变成了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二人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来,突然他们手上多了一支枪,枪口直指他的胸口,秦锦之和钱莎莎冷笑着一字一句地问“你,知不知道我么是什么人?我们是来给丁德利报仇的!”“砰!”枪声响起。 任重诚大叫一声“来人,来人呀!” 陈霄闻声推门跑进来“处座,有事吗?” 任重诚满脸大汗地看着进门的陈霄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没事了,没事了。陈霄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等我了。” 陈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任重诚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也恨我呀?” 陈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说“处座,我为什么要恨您?您是担心关雨桥的死,会让我恨您?您放心,我明白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他在那边被**识破**没有杀他,但是他在被识破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要是他,宁可死,也不会被**抓住做俘虏的。处座您能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找出谁是蝎子,这是在救他,我知道,只要他能找出蝎子,您一定不会难为他的。只是他的命不好,他在找蝎子,蝎子也在找他,所以,他的死只是早晚的事情。因此,我没有恨您的理由,再说了,我和他虽是双胞兄弟,但是我们从小就分开了。他在南方长大,而我在北方,我们各自被父母送给了领养我们的人,我和他之间除了有血缘关系,并没有任何亲情。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任重诚看着陈霄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陈霄走后,任重诚长叹一声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任重诚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失败感。原本计划的很好,只要关雨桥认出谁是蝎子,就可以暗地里悄悄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蝎子抓到。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丁德利会主动蹿出来以死相拼。任重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幕。 突然,任重诚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个细节差点被他忘记掉,不对啊,当时自己和陈霄还有关雨桥进到酒店的那一刻,丁德利正在门前迎接来宾,关雨桥应该见到丁德利了,可是当时关雨桥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认识丁德利,也就说丁德利不是蝎子。 任重诚忽的一下坐起来喊道“来人!” 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的人却不是陈霄。任重诚看着他问“陈副官呢?” “陈副官已经回去了,是您让他回去的!”那人答道。 任重诚皱起眉头看着那人问“现在几点了?” “处座,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去,去楼下看看廖站长还在吗?如果在,就说我请他上来一趟。”任重诚说。 那人听罢转身出去,任重诚快速走到桌前拿起电话“给我接安副处长家!” “九州吗?我是老任啊!” “处座,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处里呢?”电话那头安九州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九州啊,你不忙吧?要是不忙请你来一趟处里,我想请你陪我出去走走如何?”任重诚说。 “处座,您稍等,我马上就到!” 任重诚放下电话刚刚转过身,廖凯坦已经站在门前看着他了,任重诚一笑“凯坦老弟,你也还没走呢?” “唉!我哪还有心思走啊,再说了,我就是回去也是一个人。一旦你老兄找我,我还得赶回来不是?” “凯坦啊,你还跟我玩这个心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身边那个小秘书叫什么倩平的,你和她........” “任兄又拿我开玩笑?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即便是真有此事,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男人嘛,你明白的,哈哈!”廖凯坦说着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没吃呢吧?”任重诚问。 廖凯坦点点头“吃不下呀!一点味口都没有,你说这一天到晚,一件事接一件事,沈阳站现在,现在无人可用了。除了一个顾梦白,我,我已经.......” 任重诚拍拍他说“别急嘛,人还不好说吗?实在不行,从你原来处里调几个过来,跟局座打个报告把情况讲明,我想局座会同意的。” 廖凯坦看看他微微点点头起身说“任兄,走,我们出去转转,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急,不急,我刚刚叫了九州,他马上就来,我们三人一起出去走走,顺便找个地方吃点喝点,是该放松一下了。”任重诚说着走到窗前往外看着。 廖凯坦也跟着任重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任重诚目光直视着窗外问道“凯坦,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任兄有话想说?” 任重诚转过来看着他狡黠地一咧嘴“凯坦老弟这话里有话呀!” “报告!”门外传来安九州的声音,任重诚急忙回道“九州,快进来!”随着任重诚的喊声,安九州推门进来,他见廖凯坦也在便笑着问“你小子也在,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呢?你那个倩平呢?” “你看看你们两个,毫无兄长的样子,总是拿老弟我开玩笑,刚刚任兄还把我挖苦了一番,你九州兄这又来了。”廖凯坦说着拉住安九州坐在自己旁边。 安九州看着有些疲惫任重诚问“处座,叫属下来有何吩咐?” 任重诚皱起眉头看了看他“九州,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处座,您这话从何而来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安九州诧异地看着任重诚问。 “既然没有意见你为何一个处座,处座的叫着,我们是同仁不假,但也是朋友吧?你怎么就不能像凯坦一样称我一声任兄呢?”任重诚说完看看廖凯坦。 廖凯坦笑着说“九州兄是你的属下,也能理解他这么称呼你,不过,九州兄,还是随意点,大家都是多年至交,不必太刻板了吧?” 安九州淡淡一笑“任兄,那好私下里我就称呼您任兄。” 任重诚哈哈一笑伸手拉起他和廖凯坦说“我们出去走走,找个地方吃点喝点?” “好呀,今晚我做东!请两位哥哥!”廖凯坦说。 几盏路灯发出的微弱光亮,在漆黑的夜色里打着寒颤。一阵寒风吹过,让光秃秃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音。 任重诚和安九州、廖凯坦三人并肩 走在路上,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赵如龙的小车。 任重诚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两人问“你们觉得丁德利是蝎子吗?”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看任重诚后又转向廖凯坦,二人交汇了一下眼神后一齐摇头道“丁德利肯定不是蝎子!” 任重诚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今天差一点让丁德利把我给骗了。” 安九州和廖凯坦异口同声道“任兄下一步如何打算?” 任重诚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转过身去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小车问“九州,那是你的司机?” 安九州点点头“我让他开车跟在后面的。” “这个蝎子今天一定也在现场,只是雨桥没有看到他,但他却看到了雨桥,丁德利是他派出的杀手,或者着说是丁德利为了掩护他,甘愿主动现身并承认自己是蝎子。” 第78章 这瞬间发生的一切让韩雪枫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肖馨橙会连同肖君碧一起打死。当她看到倒地后的肖君碧手上掉落的枪时,韩雪枫明白了,肖馨橙是早已经发现了肖君碧的举动,肖馨橙如果不开枪,那么现在倒下去的很有可能就是肖馨橙了。 但是,现在一脸怒气的肖馨橙端着子弹上膛的枪冲着自己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韩雪枫不敢耽误,她急忙伸手去掏枪,与此同时,肖馨橙的枪先响了,子弹贴着韩雪枫的耳边呼啸着划过,韩雪枫感到耳朵一阵剧痛,她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已沾满了鲜血。 韩雪枫转身便跑,肖馨橙的第二枪又响了,韩雪枫低头弯腰,脚下飞速向前,车就停在前面,韩雪枫现在深知肖馨橙的枪法,过了第一个路口之后,韩雪枫躲在一棵树后向着追上来的肖馨橙开了一枪。 肖馨橙根本不去躲避韩雪枫的子弹,迎着她的子弹毫无顾忌地继续追了过来。 韩雪枫嘟囔了一句“疯了,果真疯了!”韩雪枫只得再次转身往前跑,身后的肖馨橙喊着“韩雪枫,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魔鬼,既然是魔鬼了,我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你今天必须死,不光是你,凡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死!” “砰!”又是一枪,韩雪枫身子一颤,停住了脚步,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肩下渗出血来,剧烈的疼痛让韩雪枫几乎站不住脚。 肖馨橙狂笑着一步步走过来,用枪顶住了韩雪枫的后背说“把枪扔掉,慢慢转过身来。” 韩雪枫乖乖地扔掉了手中的枪,咬着牙忍着痛转过身来看着肖馨橙说“馨橙,你听我说,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做,我不做我也得死,你明白吗?” 肖馨橙点点头“我知道,都是安九州的主意,对吧?” 韩雪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长叹一声说“馨橙,你还年轻,你现在大仇已报,你应该......” “我应该,我应该把你杀了,当初是你绑了我,也是你教会了我打枪,还是你教会了我杀人,你当初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想到我会把你也杀了呀?”肖馨橙笑着把枪口对准了韩雪枫的胸口。 韩雪枫绝望地闭上眼睛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我这也是咎由自取,这就是命,我认了!” 肖馨橙用枪慢慢挑开韩雪枫胸前的衣服笑着说“你也算是个漂亮女人了,你看你这身材真不错啊,可惜呀,今天你这副皮囊就要到阎王爷哪儿去了,你安心的去吧,没准在那边会有个风流小鬼看上你,你们在阴间一样可以做一对鬼夫妻呢,哈哈!” 韩雪枫此刻是又恨又恼,又羞又愧,她睁开眼睛看着肖馨橙说“馨橙,今天我若真的死在你的手上,你记住,每个夜晚都会有我的鬼魂来找你索命的,你不会有一天安生的。” 肖馨橙点点头“那我等着,我是遇鬼杀鬼,遇人杀人,我还怕你不来呢!” 韩雪枫彻底绝望了,她再次闭上眼睛道“开枪吧!” “馨橙,放下枪,你疯了?”突然,在韩雪枫面前出现一个人挡在她和肖馨橙之间。 韩雪枫睁开眼睛看到孟晓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和肖馨橙面前。 韩雪枫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孟晓潼看着端着枪的肖馨橙说“馨橙,你要干什么?” 肖馨橙看着突然出现的孟晓潼把枪一下扔在地上扑上来一下抱住孟晓潼大喊着“是你,你怎么才来呀?” 孟晓潼推开她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肖馨橙的脸上喊道“你清醒点,你疯了,谁都敢杀了!” 肖馨橙捂着脸看着孟晓潼,孟晓潼回身扶起地上的韩雪枫问“你没事吧?” 韩雪枫指着肖馨橙说“她,她疯了!杀了她!” 孟晓潼弯腰抱起她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肖馨橙看着孟晓潼抱着韩雪枫走向前面的汽车,她弯腰拿起地上的枪喝道“你给我站住,把她放下!你再不站住,我就开.......” “砰!”枪响了,孟晓潼继续抱着韩雪枫往前走,肖馨橙慢慢低下头去,胸前逐渐被血洇湿的衣服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 肖馨橙仰头看着天空,天空湛蓝湛蓝的,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在风中摆动着,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挥手告别,告别眼前这一切,告别这个世界。 肖馨橙伸手捂住胸口,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像是突然盛开的鲜花一样艳丽无比。肖馨橙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喊着“爸爸,妈妈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鲜花,鲜花来看你们了.......” “你为什么要杀她?”孟晓潼怀里的韩雪枫问道。 “她已经疯了,不杀她将会后患无穷,处座说了,这件事我们不能把自己扯进去,这样也好,沈功寿一家被肖君碧的侄女复仇所杀,他侄女也被打死在当场,这种说法最合适不过了。” 听完孟晓潼的话,韩雪枫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心里的无限悲凉让她从此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肖馨橙的身子慢慢倒下去,她努力的向前爬着,看着逐渐走远的孟晓潼的身影艰难地说“你,你回来呀,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你怎么不管我了,你......” 风,突然呼啸起来,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摇摆着,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来,落在了肖馨橙那张逐渐惨白的脸上,遮住了她那双曾经灵动有神的大眼睛。肖馨橙努力地抬手拿起那片树叶看着,脸上荡漾起笑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树叶抛向空中“去飞吧,飞得远远的,把我也带去......” 孟晓潼把韩雪枫放进车里,韩雪枫挣扎着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肖馨橙说“她还是个孩子,别把她扔在街上,天这么冷,我怕她冻着。” 孟晓潼看看她,韩雪枫冲他点点头“求你了,把她一起带走吧,你别忘了,她也曾经给你带来过欢愉,你.......” 孟晓潼抱起地上的肖馨橙,韩雪枫看着他,泪水从她的脸上无声的俄滑落下来。刚刚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花一样的年龄,眨眼间就凋零了,这让韩雪枫感到从没有过的悲凉和绝望。 沈阳站的大院子里,安九州和任重诚以及廖凯坦等人全都站在院中看着地上摆放着的尸体。任重诚看了一眼安九州,安九州一脸严肃地走到沈功寿的尸体前蹲下来看了看,再看看他旁边肖君碧的尸体不由得叹道“造孽啊!” 肩上缠着绷带吊着胳膊的韩雪枫慢慢走到肖馨橙尸体前,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廖凯坦看了一眼任重诚问“任兄,你说这怎么向上峰讲呢?” “唉!真是令人惋惜啊,功寿他......” “报告任处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都不行了,有目击者看到,是肖馨橙射杀了沈功寿站长,同时还杀了他的夫人和几个手下,肖馨橙也被沈功寿在临死之前开枪打死了。”孟晓潼走到任重诚面前说道。 任重诚点点头看了一眼孟晓潼,又看了看韩雪枫问“雪枫是怎么受伤的?”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本想阻止肖馨橙,结果肖馨橙就向我们开了枪,雪枫躲闪不及所以就.......” 安九州快步走到孟晓潼面前问“肖馨橙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杀沈站长呢?” “报告处座,是这样,肖馨橙是沈功寿的妻弟肖作鹏的女儿,肖作鹏死之后,肖馨橙就被肖君碧领到家中,后来肖馨橙不辞而别,沈功寿派人多方寻找,也没有找到她,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做出这种事情来。肖馨橙一直认为是沈功寿指使人杀害了她的父母,这次可能就是来给她的父母复仇的吧 ?”孟晓潼说完瞄了一眼任重诚。 “看不出来呀,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胆量和本事,她的枪法还这么好,一个人杀掉了沈功寿的四个手下和沈功寿夫妇两个,这要是没有人在暗中帮她,或者给予她指导,就这么个小姑娘能做到这一切吗?”廖凯坦说着走到肖馨橙尸体前蹲下身子拿起那支狙击步枪看了看接着说道“这是一支很不错的狙击步枪,看来这个小姑娘是在短时间内接受了一系列的训练,否则她是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种狙杀行动的。沈功寿和他的夫人肯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女会突然出现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从沈功寿的中枪的位置来看,他是先被打断双腿后又被击中要害而死的。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很有心计,枪法又好,而且还是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这可真是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的亲人手中啊!” 任重诚转向安九州刚要开口,安九州却冲着孟晓潼问道“当地警署怎么说?是否做过实地勘察?” “警署那边也来了人,他们对整个案发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个肖馨橙报复杀人。”孟晓潼回答完后看着安九州问“处座,您看这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 安九州这才看了一眼任重诚说“这事还是要听任处长的,任处长看这件事该如何向上峰汇报呢?毕竟功寿也是一方大员,这样死了的确是令人痛心啊!” 任重诚淡淡一笑说“人已死了,死者不能复生,既然警署和九州的人都在现场做了勘察,给出了结论,我还能说什么呢?如实上报吧!” 安九州点点头,任重诚突然问道“九州,这个叫什么肖馨橙的女孩子你不认识吗?” 安九州摇摇头“别说我不认识她了,就连她的父亲肖作鹏我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后他就死了,你说我怎么会认识他的女儿呢?” 任重诚点了点头说“前段时间我倒是听沈功寿讲起过他的夫人有一个侄女突然不见了,他还在自处寻找呢。没想到啊,这女孩子居然会自己跑回来给她的父母报仇,真是太意外了。我估计功寿也是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大意了,所以才会让这个女孩子得手的。” 廖凯坦看着孟晓潼,再看看韩雪枫后转向安九州说“安副处长,我听说翟新宇已经回到南京了,可能最近南京方面就会有关于安副处长的调查报告了。现在功寿兄被杀,这调查看来也该告一段落了。” 安九州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安某人做事一向是光明正大,问心无愧,调查我本就是有人从中捣鬼,我相信局座一定会还我清白的。现在功寿被杀,我也深感难过,虽说我们之间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误会,并无深仇大恨。南京方面的调查报告也是要依据功寿的调查材料来确定的,我相信功寿会实事求是的说清楚我和他之间的误会的。” “九州宽厚仁达,你能说出这番话来,我相信你对功寿针对你的调查也是支持和配合的。现在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看这样吧,关于案件呢,就由当地警署负责拟定文件上报,就功寿被杀一事我们三人联合签署一份说明材料上报局座,二位意下如何呢?”任重诚看着安九州和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点了点头“属下一切都听处座的安排。” “既然任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签字就是了。”廖凯坦说完转身就要走,安九州上前一步拦住他说“廖老弟且慢!” 廖凯坦看着他问了句“九州兄还有事?” 安九州伸手指了指廖凯坦手上的那支狙击步枪说“这个是杀害功寿一家的凶器,廖老弟可不能拿走啊,这你要是拿走了,问题就说不清楚了,哈哈!” 廖凯坦眉头皱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枪便递给安九州说“九州兄,我看还是上缴到任处长那里 比较好,你说呢?” 安九州点着头接过枪说“我认同你的这个说法。” 秦锦之、钱莎莎、庄亚蝶以及沈阳站的顾梦白和丁德利、梁彤姝等人全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三位的表演。 梁彤姝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看任重诚,任重诚则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看着安九州和廖凯坦的对话。 安九州从廖凯坦手上接过枪之后顺手扔给了孟晓潼,任重诚转身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会意走过去从孟晓潼手里把枪拿了过去。 第88章 “任兄,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安九州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看看他,再看看廖凯坦低声说“今天参加婚礼的人没有在现场出现的都有谁?马上查,这些人里一定有一个是蝎子。” 听到任重诚的这句话后,安九州看了一眼远处停下的车子,车里的赵如龙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安九州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想起在婚礼上赵如龙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么他要么就是一直在车上,要么就是.......安九州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任重诚见他不说话便问“九州,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刚才的猜测是否合理呢?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安九州点着头说“我和凯坦的看法一样,认为您说的很对,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的确得深查下去!” 任重诚指了指前面说“那边有一个小馆子,我们过去问问店家,还开不开,要是还开的话,咱们就一起吃点喝点?” “我去问问!”廖凯坦说着跑开。 任重诚转向安九州问“我看你刚刚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蝎子隐藏得如此神秘,让我们颇费脑筋啊!”安九州说。 任重诚一笑“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的,时间可以验证一切,只要我们耐得住性子,跟他玩,他就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即便是他是诸葛亮再世,我们三个人呢,三个臭皮匠还顶不过一个诸葛亮吗?你说是不是?” 安九州也笑了说“处座说的没错,我们有时间也有能力和他周旋到底,早晚让他原形毕露!” “哎!过来吧,这里有吃的,还有老酒!”廖凯坦在远处冲着他们二人招着手喊道。 任重诚看看安九州“走吧,咱们过去喝两杯,大冷的天,暖和暖和,边喝边聊!” 任重诚和安九州、廖凯坦三人在这家小店一直喝到风起雪飘的凌晨。 “报告!”一声报告让任重诚慢慢睁开眼睛,窗外耀眼的阳光照进房间里,任重诚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前这才喊了一声“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庄亚蝶和陈霄,二人看着站在窗前的任重诚都没说话。任重诚问了句“有事吗?” “处座,梦白他们搜查了丁德利的家,从他家中发现了电台,还有密码本,另外还发现了杀死大刘和那个**投诚者的枪械,经过我们比对,但这支枪里发出的子弹与打死他们的子弹完不吻合。”陈霄说着递上一支枪到任重诚面前。 任重诚扭过头来看看他,再看看一旁冷若冰霜的庄亚蝶问“亚蝶,你怎么看这件事?” 庄亚蝶看着他说“处座,丁德利不可能是蝎子!” “什么?你说什么?他不是蝎子谁是蝎子?你别忘了,这可是丁德利亲口承认的!”陈霄在一旁急声说道。 任重诚看了看陈霄说“你为什么确定蝎子就是丁德利呢?” “处座,这这不很明显吗?一是他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蝎子,再者他的行动何从他家中搜出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他就是蝎子啊!”陈霄看着任重诚回答说。 庄亚蝶冷笑一声说“那两个被打死的人怎么解释?你已经做过弹道比对了,证明不是从这支枪里打出的子弹。” “他难道就有一支枪吗?”陈霄反问道。 “但是你别忘了,当初审讯那个人时丁德利是在场的,难道他会分身术?还是他是孙**会七十二变呢?”庄亚蝶问道。 陈霄被庄亚蝶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他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说“你分析的对,丁德利的确不是蝎子,或者说他只是蝎子的一个替身帮手,真正的蝎子目前还安然无恙地藏在我们身边。” 陈霄不再说话 了,他看看任重诚和庄亚蝶便一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任重诚和庄亚蝶两个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地仿佛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最终还是任重诚打破了沉默问“亚蝶,你还有事吗?” “老师,雨桥什么时候回来的?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经回来了,您的计划中是这样安排的吗?您为什么不让我和雨桥见最后一面呢?您明知道他去婚礼现场那就是九死一生,您.......” “够啦,亚蝶,你的为什么越来越多了,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先跟你汇报一声吗?”任重诚声音不高,但是满含着威慑和严厉。 庄亚蝶也不示弱,他走上前一步看着任重诚说“老师,您做什么是不用跟我汇报,但是您知道雨桥的突然回来一定会让**那边有所行动,您这样让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婚礼现场,这不就是让他去送死吗?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过雨桥的.......” “你别忘了,你首先是一个党国的军人,关雨桥也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吗?因为他被人家**识破了,他被捕了,你知道吗?他是拼死从那边逃回来的,能捡一条命回到沈阳已经是他的造化了。是他自己要求亲自去指认谁是蝎子的,我并没有逼迫他,你明白吗?”任重诚的声音开始在提高。 庄亚蝶看着他“哼,是呀,好容易跑回来,就已经让您的计划落空了一半,再不出点力帮您把蝎子找出来,雨桥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您会轻易放过他吗?不可能吧?所以,您即便不逼他,他也得去,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任重诚腮帮子上的肉抖动了一下,强压着心头怒火看着庄亚蝶说“亚蝶,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兰成刚刚死去,接着又是雨桥,几天时间里我最心爱的两个学生先后离我而去,你以为我心里就舒服吗?我比你还要难受,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有使命在身啊!亚蝶,这就是命啊,我们既然踏上了这条船,就不可能中途下船,只能跟着这条船一直往前走,至于能走到哪儿,你我心里都是未知数。我们此刻就像是站在血泊里的刽子手,这个时候即便是放下屠刀,我们也成不了佛的。” “哈哈,哈哈!成佛?我们都已经是魔鬼了,还成什么佛呀?老师您真够滑稽的,您也不看看,您和我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我们能成佛吗?开玩笑,等着吧,**不会放过我们的,等待我们的必将是一刻复仇的子弹,或者一把冰冷的匕首!”庄亚蝶说完转身走出去,把任重诚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看着摔门而去的庄亚蝶,任重诚的怒气渐渐消退,此刻他心中也开始反思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是不是太过仓促了,还是有些急功近利呢? 廖凯坦拿着一个夹子从楼下上来,正巧遇到钱莎莎从办公室出来,廖凯坦本想避开她,但是钱莎莎还是喊住了他“廖站长,怎么,这是有意躲着我吗?” “哎呦,莎莎,可别这么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呀?这不是有事嘛,急着去找安副处长。”廖凯坦说着将手背到后面去。 钱莎莎瞄了一眼廖凯坦道“亏得锦之还天天惦记着你,帮你搜罗那些破东西,全都是些劳什子,你倒好,见了我就想躲,等我回去跟锦之说,把那些破玩意全扔了,或者让月亮拿出去卖掉换钱花。” “呦呦呦,我的姑奶奶的哦,我可就这么点爱好了,幸亏锦之还记得,你可别,千万别扔,我真不是有意躲着你,的确是着急嘛,你老师那边催得紧呢!”廖凯谈说着指了指任重诚的办公室。 “那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你的事!”钱莎莎说着与廖凯坦擦肩而过,这一瞬间,钱莎莎身子趔趄,廖凯坦急忙去扶她,钱莎莎顺势打掉了他手上那个夹子,夹子中掉出一张纸来。 “你没事吧?”廖凯坦一边问一边 弯腰去捡地上的夹子。钱莎莎抢先一步捡起夹子扫了,接着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一并交到廖凯坦的手上说“没事,脚下滑了一下!” 廖凯坦接过夹子急忙把那张纸重新夹回到夹子里说“走路注意点,你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改日,改日我登门拜访,你回去跟锦之说一下。” “可不能空手来呀!”钱莎莎笑着说。 廖凯坦指指她一笑“你呀,我真是服了你了!”看着廖凯坦进了安九州的办公室,钱莎莎快速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 月亮在办公室里坐在桌前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前面。庄亚蝶推门进来,月亮这才急忙起身道“亚蝶姐。”看着庄亚蝶一脸的阴云,月亮关切地问“亚蝶姐,你没事吧?” 庄亚蝶看看她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对了月亮我忘问你了,婚礼上闹的这一出,莎莎是不是很生气啊?” 月亮微微一笑“亚蝶姐,这事要是换做你,你会高兴吗?” 庄亚蝶看着月亮点点头,月亮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好好地一场婚礼办成了葬礼,死了那么多人,热闹而祥和美好的婚礼现场成了屠杀人的刑场,这让谁也不会愿意看到的。” “那你觉得丁德利会是**吗?”庄亚蝶看着月亮问。 月亮想了一会儿说“这个不好说,人嘛,都有两面性,**本来就善于伪装,我还真是说不好。不过亚蝶姐,你一定有自己的见解,你给我讲讲呗?” 庄亚蝶笑了笑她看着月亮心里暗道“你果真也不是白给的!” 月亮见她端详着自己便又问“亚蝶姐,婚礼上被丁德利杀死的那个人你认识吧?他是什么人呀?怎么我在处里还有沈阳站从来没见过他呢?” 庄亚蝶被月亮这么一问心中再次泛起对关雨桥的思念来。她看着月亮欲言又止,眼中仿佛有泪花闪动。 月亮见她泪眼模糊的样子便急忙说“亚蝶姐,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庄亚蝶放下杯子看着月亮问“月亮,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亮脸一红低下头去,庄亚蝶看着她道“你喜欢锦之对不对?” “不不不,亚蝶姐,你可千万别胡说,我和锦之哥就像亲哥哥和亲妹妹一样,你这话要是让莎莎姐听到了那就......” “月亮,你怕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既然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好好去爱他。别像我似的,想爱又不敢爱,等到真要去爱了,人又不在了,唉!”庄亚蝶说着流下泪来。 月亮拿过一块毛巾递给她说“婚礼上的那个人是你的.......” 庄亚蝶点点头“他叫雨桥!” 月亮哦了一声,心中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从庄亚蝶的口中月亮已经听到了她想听到的,丁德利除掉的的确就是关雨桥。可以向老赵他们汇报这个情况了,猫头鹰关雨桥被锄杀,蝎子暂时是安全的。 廖凯坦把那张纸放在安九州眼皮子底下后,便坐在了安九州对面看着他。 安九州看了一遍之后抬头看看廖凯坦问“给任兄看过了吗?” 廖凯坦摇摇头“还没,这不先拿来给你过目嘛!” 安九州拿起一直红色笔在纸上圈了几个人名对廖凯坦说“我觉得这几个要重点查一下!” 廖凯坦拿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说“这个韩炳武是不是就.......” “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梦白的手下就不用查了?”安九州说着拿过那张纸在上面又圈了一个人的名字。 廖凯坦看完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安九州道“九州兄,他可是你的司机啊?老赵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他吗?还要查他?” “怀疑,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职业素养,我并没有说他就是蝎子,只是怀 疑,既然怀疑那就要查,要让事实验证怀疑!”安九州说。 廖凯坦点点头“好吧,我去安排!” 安九州点点头“还是把这份名单给处座也看一下吧?” 廖凯坦起身道“我这就过去跟他说,九州兄这边就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了,我们两条腿走路,你查我的沈阳站,我查督察处。” 安九州笑了笑“好啊,那就开始吧!” 看着廖凯坦出去,安九州拿起电话“小孟,你来一下!” 不一会儿,孟晓潼敲门走了进来,安九州看着他道“从今天起,你给我时刻注意廖凯坦的行踪,还有他的人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都要知道。人手不够,我给你从保安军稽查处那边借,但是一定要保密!我这就去跟任重诚说,把你调到沈阳站去。” “处座,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孟晓潼回答道。 孟晓潼走后,安九州起身出门直奔任重诚的办公室而来。 第89章 顾梦白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炳武问“你是不是无事可做了?” “副站长,你说咱站里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接二连三地去死,先是梁彤姝,这接着又是丁德利,现在咱站里哪还有人了?张向辉天天神神秘秘地,站长呢,又总是待在楼上,现在就剩下你我,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吧?” “你有话说,有屁放,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痛快利索点。”顾梦白斜眼看了看他说。 韩炳武呲牙一笑“副站长,您说丁德利那个行动队长是不是得有人临时接替一下,手下那么多弟兄,总不能放羊吧?群龙无首,别再闹出点什么乱子来?” “呵呵,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你这是在跟我要官做呢?”顾梦白看着他问。 韩炳武呲牙一笑“顾副站长,我这也是为站里考虑,总不能像一盘散沙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吧?我的意思是我先........” “无所事事,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无所事事!”随着话音,廖凯坦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孟晓潼。 顾梦白和韩炳武忙起身立正“站长您来了!” 廖凯坦看看他们转向顾梦白说“梦白,召集人开个会吧,我有事要宣布。” 顾梦白点着头,看了一眼廖凯坦身后的孟晓潼,韩炳武跟在顾梦白身后跑出去。 沈阳站的会议室里,廖凯坦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笑了笑“唉!还真是冷清啊!” 顾梦白左右看看,在座的除了张向辉再就是韩炳武和聂倩平,孟晓潼坐在廖凯坦的右首边。 廖凯坦看看顾梦白道“各科室都来了吧?” “站长,现在各科室都已经不齐了,哪还有人来呀?”顾梦白指着几个空座位说。 廖凯坦一笑“通知副科长,或者股长都来,全都来!” 又过了有十几分钟,各个科室的人开始陆续进到会议室。廖凯坦指了指那几个空座位说“都坐下吧,我说几句。”待众人落座之后,廖凯坦清了一下嗓子说“我先宣布几个任命,经过我与督察处任处长和安副处长商议后,报南京批示后,现任命孟晓潼少校为沈阳站行动队长,聂倩平为情报科长,顾副站长临时兼任万有福的总务科长,顾副站长多辛苦一下!韩炳武为行动队副队长,兼第一组组长。” 顾梦白听罢不由得心中一喜,总务科可是个肥缺,想不到会落在自己头上,现在自己身兼副站长和总务科长两职,这对顾梦白来说简直成了沈阳站举足轻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号人物了。顾梦白起身向廖凯坦敬礼道“多谢站长栽培,顾某人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站长的厚望!” 韩炳武也跟着起身道“多谢站长栽培!” 廖凯坦转向孟晓潼道“晓潼,行动队我可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孟晓潼起身回道“请站长放心,行动队全体唯站长马首是瞻。” 廖凯坦笑了笑“各位,近来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导致我们站里好多科室人手空缺,还在督察处那边两位处长及时为我们补充新鲜血液,增派人手,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精诚团结,把全部精力放到对付**方面上去,不要让沈阳站成为保密局名不副实的大站,让同仁笑话我们。” 众人一齐齐刷刷地起立大声道“精诚团结,剿灭**!” 廖凯坦摆摆手,然后对顾梦白说“梦白,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具体工作我交代给你,你再分配下去。” 顾梦白点着头答应着,廖凯坦起身离开座位,众人看着他走出会议室后这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廖凯坦出去不久,顾梦白便也跟着走出去。聂倩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孟晓潼一笑“孟队长,今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共事了,还望多多关照哦!” 孟晓潼看看她从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请聂科长多关照!”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聂倩平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牛气什么呀?” 韩炳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人家是安副处长的人,到咱们站里来那是大材小用了。” 聂倩平看看他“你倒是平步青云了?” 韩炳武咧嘴一笑“站长栽培,站长栽培!” 秦锦之和月亮以及钱莎莎三人刚刚回到家中,门外又传来汽车的刹车声音,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问“不会是廖凯坦吧?你不是说他要来吗?” 钱莎莎点着头说“他是说要来,但没说是今天,应该不是他吧,我出去看看。” 秦锦之看看月亮,月亮急忙说“莎莎姐,我去吧,你歇着。”月亮说着跑出去。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道“都是你,没事让他来干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会当真呢?”钱莎莎说着迈步上楼,走到楼梯上时对秦锦之说“要真是他来了呢?” 秦锦之一笑“那就留他在家吃顿饭呗,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二人说话间,月亮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月亮喊着“锦之哥,莎莎姐,你们看谁来了?廖站长亲自登门了。” 钱莎莎一皱眉“还真是他!” 秦锦之急忙起身迎上前去“哎呦,廖站长,您怎么来了?我这,这家中乱糟糟的,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我也让月亮先收拾一下嘛!” 廖凯坦手上拎着两瓶酒笑呵呵地站在门前看着秦锦之问“怎么不欢迎我吗?要是不欢迎我,我这就走!” 秦锦之脸色一沉看着他说“走吧,手里的东西留下!” “锦之,你胡说什么呢?”钱莎莎跑过来在秦锦之背后推了一下他。 廖凯坦看看手上的酒,再看看秦锦之大笑起来“还是老毛病,爱开玩笑。” 秦锦之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老廖,还是你了解我啊,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转身就走了。” 廖凯坦把手上的酒递给月亮转身对秦锦之说“我可是脸皮厚,赶不走的!” 秦锦之笑着拉着他进到客厅落座,月亮给便忙着沏茶递烟。 钱莎莎坐在秦锦之旁边看着廖凯坦问“你不是说改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改日不如撞日,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一个人也是闲着,所以就来了。我得和你们好好喝一顿,自打来到沈阳,我就没踏踏实实地坐下来喝顿酒,本想着在你们婚礼上好好喝一顿,谁想到又闹出这种事来,唉凯坦伸手捂住嘴巴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一笑有些尴尬地说“你看我这张嘴,又胡说了,你们可别介意呀!” 钱莎莎没说话,秦锦之摇摇头“都过去了,没什么可介意的,廖站长能来我这,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呀!今晚咱们就好好喝一顿,这样,你先做着,我和月亮去搞几个菜,让莎莎陪你聊会儿。” 钱莎莎起身道“算了吧,还是你和他聊吧,我给月亮打下手去。” “好,想不到啊,钱莎莎居然也能下厨做菜啦,这可真是头一次啊!”廖凯坦看着钱莎莎对秦锦之说。 秦锦之得意的一笑“女人就应该这样嘛!” 廖凯坦看看他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秦少有两下子,这钱莎莎能被你驯服成这样,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啊,厉害,厉害!” 钱莎莎哼了一声指着秦锦之说“也就你敢欺负我。” 廖凯坦忙跟着点头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啊,想不到保密局大名鼎鼎的钱莎莎现在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钱莎莎看着他道“你这话让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廖凯坦刚要解释,秦锦之抢过去说道“莎莎,你 别理他,抓紧时间去弄菜,实在不行就在关东老店要几个菜让他们送过来。” 看着钱莎莎和月亮进到厨房去,廖凯坦低声对秦锦之说“有时间你得跟我讲讲,怎么驯服她的?” “你还是回去问你的倩平吧!你等着,我给你拿点好玩意看看!”秦锦之说着起身上楼。 廖凯坦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嘴里还哼上了小调。 秦锦之抱着一个箱子下来,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对廖凯坦说“你自己挑几件吧!” “哎呦,好家伙,这,这可都是好东西呀!秦少,你,你这都从哪里搞来的?你看这个,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你看看这玉,这质地,这简直就是极品呀!哎呦,还有这玩意呢?难怪人家说沈阳能搞到好东西呢,这扳指,这是清初期的玩意,好东西,绝对好东西!”廖凯坦说着拿起一个玉扳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喜笑颜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张着,仿佛要流出口水来。 秦锦之啪的一下合上箱子说“挑几个就行了,这可不全是给你的。”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老弟,再让哥哥挑一个,就一个行吧?” 秦锦之笑了笑“那说好了,就一个了!” “就一个!”廖凯坦答应着。 秦锦之再次打开箱子,廖凯坦的眼睛紧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的东西让他有点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挑哪个好了。 秦锦之从箱子里拿出一串珠子放在桌上说“这是一串上好的南红玛瑙珠子,听说是乾隆爷顶子上的珠子,你拿去吧!” “秦少,老弟,这箱子里的.......” 不等廖凯坦说完,秦锦之摇摇头“不行,我是送你的,其他的我是要换钱的,除非你拿钱买!” “我,我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去,唉!算啦,我就拿着这几样吧,等我手头宽裕了,我再来,你给我留着啊!”廖凯坦说着拿起那串南红玛瑙珠子在手上摆弄着,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秦锦之看着他低声道“你一个站长手头还紧,你蒙谁呢?我听说最近张向辉总往银行跑,连你的手下都天天跑银行,你还能缺钱?” “嗨,这我还能骗你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拿薪水的,廖某人虽然穷,但我不贪,我凭本事挣钱吃饭。至于你说的那个张向辉,最近总跑银行,我也注意到了,别让我查到什么,一旦被我查出点什么来,我就不客气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也不知道,谁给他那么足的底气,这家伙有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至于吧?他一个电讯科长,能有什么靠山呢?难不成还能是**?再或者是督察处谁在暗中罩着他?对了,丁德利一死,你们站里可真就无人可用了。行动队怎么办?梁彤姝也死了,她那一摊子谁接呢?”秦锦之看着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瞥了一眼他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秦锦之问。 “孟晓潼来站里了,现在是行动队长了,倩平顶了梁彤姝的缺。”廖凯坦说着把手上的南红玛瑙珠子搓的嘎嘣作响。 秦锦之惊讶地看着廖凯坦说“是吗?还真是动作够快呀?这就补上缺了?看来我是没指望了。” “你指望什么?”廖凯坦问。 “我还寻思能不能我去到站里给你继续做手下呢!”秦锦之说。 廖凯坦看看他撇撇嘴“你拉倒吧,跟我这开玩笑呢?逗我玩呢吧?你现在是任处长的红人,整个督察处甚至我们沈阳站不都借了你的光了,乃至整个沈阳城,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啊,你还能看上我那个小站?扯淡!再说了,老任也不会放你啊,即便是他放你,我也不敢用,我用不起啊!” 秦锦之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啊,我告诉你我是真想去的,德利一死 ,我这心啊,唉!对了,老廖,你觉得德利会是**吗?” 廖凯坦看看秦锦之反问道“你说呢?” “我觉得不大像,丁德利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吃喝嫖赌无一不沾,杀人放火的勾当也没少干,他能会是**?还是什么蝎子!这简直是胡扯!” 廖凯坦看着秦锦之低声说“你这话也就是跟我说说,跟别人可千万不能讲呀。你那位老师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安九州和任重诚没一个是好惹的,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巴,少说多听,少问多看。” 秦锦之看着他道“还是你老兄眼光独到,看得透彻啊!那你觉得张向辉呢?他会是**吗?” 廖凯坦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查查不就清楚了嘛!” 第79章 在英国汇丰银行的贵宾接待室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头上带了一顶貂皮小礼帽,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汇丰银行存储部的襄理亲自接待了这个神秘女人,当她把一切手续办完之后,从随身带的拎包里掏出两根金条递给那个襄理柔声说道“杰克,希望你能严守秘密,我存在这里的东西,会在短时间内取走的。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你懂吗?” “梨夫人尽管放心,我们汇丰银行一定会为每一位客人严守秘密的,尤其像您这样漂亮而又高贵的夫人,能为您服务那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杰克的荣耀!”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女人笑着说。 杰克看着她把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下次再来开锁,请您务必带着另一半的开锁秘钥哦!”杰克说完把手上的两把钥匙和一个小金属牌子塞到了女人的手中。 女人点点头,冲着杰克嫣然一笑后扭动着腰肢走出贵宾室,杰克跟在她身后,眼睛盯在她的屁股上,看着她那梨子般的臀部在自己眼前晃动着,杰克的喉结鼓动着。 女人走出汇丰银行后钻进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小车里,车子便穿过人流,驶上前面的大路疾驶而去。 女人前脚离开银行,又一个女子翩然而至。女子身披一件洁白的雪貂外套,黑色暗花旗袍衬托着她玲珑身躯,女子手上提着一个小皮箱步履轻盈地走进了银行。 刚刚把梨夫人送走的杰克被这位恰到时候进来的女子一下子便吸引了。杰克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深深一躬道“请问这位小姐办什么业务?我是否能为您效劳呢?” 女子看看他一笑轻启朱唇道“我想办理一下存储业务,另外再在贵行开一个保险箱,不知这位先生能否为我办理呢?” 杰克一听立刻心花怒放,心里暗道“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交了桃花运了?刚刚送走一个漂亮夫人,又来了一位漂亮小姐,看来我杰克真的是......” “先生,先生!”女子的喊声让杰克停止了他的遐想。他走上前伸手要去接女子手里的箱子,女子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杰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站在一侧伸手道“小姐请,请您跟我来,我给您办手续。” 杰克同样把女子领导了贵宾室,杰克看着女子问“请问您是要咖啡还是茶水呢?” 女子打量了一下贵宾室后坐在了桌前说“给我一杯咖啡吧。” “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杰克说完推门出去,片刻之后,杰克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回来了。 看着女子在自己面前优雅地喝着咖啡,杰克问了句“小姐芳名?我需要做个登记,另外,还要看一下您的身份证明。” “我叫赛琳娜,刚刚从英国回来,这是我的护照。”女子说着把手上的拎包打开从里面拿住证件递给杰克。 杰克看完女子的证件之后立刻起身鞠躬道“想不到您是公爵夫人,失敬了,失敬了!” 女子淡淡一笑说“什么公爵夫人啊,公爵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不刚刚继承了公爵的部分遗产就回来了嘛!” 杰克盯着眼前这位公爵遗孀不由得心花怒放“这要是能和这位刚刚继承遗产的公爵遗孀做成朋友,再或者能把关系更进一步,那自己岂不是再也不用在这里做这个什么狗屁襄理了吗?” 女子见杰克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脸色一红低下头去轻声道“先生,护照可以还我了吗?” 杰克忙把护照递给她说“公爵夫人,您是要存储什么东西吗?贵重吗?” 女子微微点点头弯腰把地上的箱子拎起来放在桌上打开。 当杰克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瞬间杰克的眼睛就直了。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子金条、首 饰、珠宝钞票等物,另外还有一张汇丰银行英国总行开具的存单。女子指了指那箱子东西毫不在意的说“就是这些东西,还有这张五百万的存单,我要把它们都存放在你们银行可以吗?” 杰克拼命点着头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感到万分荣耀。” “咯咯,你是不是跟每一个你接待过的女客人都说这番话呀?”女子看着杰克问道。 杰克笑着摇摇头“只有像您这样漂亮的女人我才会这么说的。” 女子点点头“我在英国期间就领略过你们英国男人的浪漫了,想不到回国之后,还能遇到像你这样既绅士又浪漫的英国男人。”女子说着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钻石戒指扔在桌上看着杰克问“这些可以让你今天只为我一人服务吗?” 杰克拿过钻戒看了看再看看女子说“赛琳娜夫人,杰克愿意为您鞍前马后。” 女子耸耸肩“你一定也跟刚刚被你送走的那个女人说过这番话吧?” 杰克愣了一下忙摇头说“赛琳娜夫人,前脚走的那位夫人怎么能和您相比呢?她既没有您的高贵气质,更没有您的这般大方和阔气。” “呵呵,你倒是蛮会说话的。行了,我们办正事吧,我要先去你们的保险库看看可以吗?”女子问道。 杰克点着头说“当然了,我这就带您进去参观一下,我保证您满意。我们汇丰银行的保险库是最安全而又极具风格的银行保险库。” 女子跟在杰克身后走进了保险库,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保险箱女子问“能在你们银行开得起保险箱的人应该都是沈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想知道你们对客户的保密工作是不是也和这些保险箱一样层层关卡,道道密码呢?” 杰克笑了笑说“这也是为了客户着想,为客户保守秘密是我们银行的起码宗旨。赛琳娜夫人您放心,您的东西放在这里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女子看看他“我能不能选一个我自己认为吉利的号码箱呢?” 杰克点点头“当然了,只要您选的这个箱子没有被人占用就可以。” 女子点点头,眼睛在一排排箱子上像扫描一样看着,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358的箱子上。女子发现,在这个箱子的锁孔处有一个明显的指痕印记,而其他的箱子上却是光洁明亮,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女子转身对杰克说“我看就这个吧,358这个号不错,你看可以吗?” 杰克看着那个箱子,再看看女子,他撇撇嘴双手一摊耸着肩膀说“非常抱歉,这个箱子刚刚被......” “哦,被刚刚你送出去的那位漂亮女人订下了是不是?”女子笑着问。 杰克点点头“非常不巧,她先一步到来,所以我只能再帮您找另外一个箱子了。” 女子摇摇头转身看了一眼箱子说“那就这样吧,356可以吧?你可别告诉我这个箱子也被人订下了吧?” “我这就帮您查一下!”杰克说着快速翻着手里的登记本。 女子看着杰克翻阅登记本便问“刚才那个女人存了什么在箱子里?” 杰克看看女子摇摇头说“356没有人订,不过请您原谅,我不能向您透露客人的秘密,希望您能理解,如果您要订下356,我这就给您办手续,您看........” 女子点点头“那好吧,我就订这个了,你帮我办理租用手续吧。” 杰克忙点着头说“那您跟我来吧,办完手续之后您就可以使用这个箱子了。” 当杰克帮着女子办完一切手续把她送到银行门前的时候,杰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女子看着他笑着问道“你还有事?” 杰克鼓足勇气问道“赛琳娜小姐,我可 不可以在您有时间的情况下请您喝咖啡呢?” 女子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我给过你我的电话。” 听到女子的回答后,杰克不由得欣喜若狂,他冲着女子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感谢赛琳娜小姐,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看着赛琳娜走出银行上了一辆汽车后,杰克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喊着“ok,太棒了!” 任重诚表情严肃地拿着电话,站在办公桌前不住地点着头“局座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重诚啊,功寿的事情我想就到此为止吧,杀人者和被杀者都已经死了,这件事可以结了。至于沈功寿在沈阳这些年下来**的钱款和赃物希望你尽快整理出一个数目来,然后把这些赃物全部转换成现金或者黄金,连同其他的赃款一并存入到我给你的指定银行账户上,我会及时向上面汇报,然后把所有赃款上缴。”毛人凤的口气既像是再跟他商量,但又像是一种不容置疑地命令口吻。 任重诚只能不停地点头说“我已经在办了,很快就会统计出来,局座您放心,我这边统计完就马上向您汇报。” “这样吧,重诚,九州在这件事中颇受争议,也给他带来了不好影响,我看这件事就让九州来督办吧。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你也跟他讲一下,让他单独成立一个清算清查小组,短时间内把沈功寿**所得整理成账本,尽快上缴所有赃款。这件事处理完之后,你就可以和九州塌下心来好好实施你的计划了,不要在节外生枝,要记住你的使命不是去**的,你是要对付**的,**才是你的最大对手。”毛人凤这番话俨然是任重诚所没有料到的,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属下听从局座安排,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管这件事,既然局座下令了,我即刻让九州着手去办。” 电话那头的毛人凤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说“重诚,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厚望,更不要让我失望,现在东北局势不比以前了,校长正在考虑针对东北进行大范围的人事调整,你一定要把你的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上,切不可再走沈功寿的老路啊!” 任重诚挺直腰板立正道“请局座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放下电话后,任重诚看着电话机骂道“混蛋,混蛋!又来拿现成的,桃子熟了你就来摘了,老混蛋!” “报告!安副处长求见!”门外传来陈霄的声音。任重诚眉头紧锁骂了句“听风见雨,来的真快呀!” 任重诚坐到椅子上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安九州推门走进来看了一眼任重诚,任重诚脸上堆起笑容道“九州,来来来,坐下说!” 安九州走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处座,我.......” 任重诚指了指电话说“这不刚刚放下局座的电话,你就来了。我已经知道了,局座跟我讲过了,九州,正好我也没有太多精力去过问此事,你就抓紧时间去办吧,至于那个小组叫什么清查清算小组,我建议你把沈阳站的梁彤姝加进去,毕竟她跟着沈功寿时间长,可能会了解的多一点。剩下的其他人选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安排吧。” 安九州没有想到任重诚会这么轻松地就答应让自己接管这件事,他看着任重诚说“处座,我的意思还是以您为主,来统一协调和.......” 任重诚摇着头摆着手说“九州,你是知道我的,我对这类事情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进来,正好你原本就牵扯到这件事,还是你来收尾吧!” 安九州听他这么说只得点点头说“处座,我听说您已经安排人在整理和清算了,是不是已经基本完事了?” “我让凯坦安排了梁彤姝在做,九州,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把梁彤姝加进小组的原因啊,你马上命人去找她,她手上掌握 着一个清单,你们一起把事情尽快处理完,这种事情不宜拖延,局座那边也希望尽快处理和结案你明白吗?”任重诚打断安九州说。 安九州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安排人。” 任重诚点着头说“九州,这次事情之后,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啊,像沈功寿这样的巨贪,那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了现在这样的。他也是在经历了多少诱惑之后才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局座英明啊,当初把他调回南京,给了他一个调查员的身份让他重新回沈阳,其目的就是为了看着他自己逐渐暴露出来,看着他自己走向毁灭的。其实,局座早就知道沈功寿是个蛀虫,是个巨贪,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好了,人证,物证具在,本想拿他回南京受审,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样也好,功寿不用遭罪了,否则,死对他来说也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功寿的死因,说白了,你知我知局座知就可以了,有些事情不必摆在明面上。” 任重诚的这一番话,让安九州心里感到无比生厌,眼前这个看上去老成持重,刚直不阿的人,其实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任重诚要比沈功寿狡猾上百倍,甚至上千倍。 安九州淡淡一笑“多谢处座教诲,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任重诚笑着说“九州,你我之间就不要这样用官称了吧?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你尽管说,我是完全支持你的,也相信你。” 安九州立正给他敬了一个礼转身刚要走,任重诚又说“九州,这件事完成之后,你也要尽快回来,大事还在后面呢,现在**针对东北的战略进攻在逐渐加强,我们真正的对手已经对我们展开了攻势。” 第90章 “老廖,还记得梁彤姝是死在哪里吗?”秦锦之看着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看看他皱起眉头“你这话里有话呀?” 秦锦之一笑“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没有出现在我婚礼上的人,我是想告诉那个张向辉那天可是没来的......梁彤姝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敢把沈功寿贪的钱全部存到汇丰银行去?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或者是在帮她转移那笔钱财。” 廖凯坦手摸着头皮看着秦锦之惊讶地说“哎,对呀,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你婚礼那天这小子还真就没来,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吗?对了,你刚才说,有人帮着梁彤姝转移沈功寿的钱,你的意思是张向辉?”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自打我和莎莎来到沈阳之后,就和他没什么交集,几乎是不讲话的,我呢看不上他那个自视清高的样子,人家也看不上我这种小人物,所以就很少来往了。除了这些,我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了,总之,请柬我是派人给他送去了,至于他来不来那是人家的自由了。你要是问我是谁在暗中帮助梁彤姝,这我说不好,不过呢,起码这个张向辉值得怀疑,他最近的行为真的有点诡异,需要推敲推敲。”秦锦之说着递给廖凯坦一支烟。 “锦之,开饭了,请廖站长来餐厅吃饭吧!”钱莎莎在厨房里喊着。 秦锦之掐灭烟蒂对廖凯坦说“老廖,我们去餐厅吃饭吧,莎莎那边弄好了。” 廖凯坦点着头起身凑近秦锦之说“你小子真行,能把个飞扬跋扈的钱莎莎训成现在这种能进厨房的温柔小媳妇,我服了你了!” “我不是说了嘛,一物降一物!”秦锦之笑着推着他走进餐厅。 午夜时分,略带醉意的廖凯坦被秦锦之送出大门来,看着他钻进自己的车发动车子离去,秦锦之这才回身对钱莎莎说“放心,他没事,这家伙的酒量我知道,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钱莎莎看看他“你倒是有点多了?” 秦锦之伸手搭在钱莎莎的肩头说“我多了吗?哈哈,我高兴!” “嗯,你是应该高兴,目的达到了当然高兴了。”钱莎莎看着扭头看着他说。 秦锦之一机灵站住脚步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达到了?” 钱莎莎伸手挽住他笑着说“行了回屋去吧,外面冷。” “莫名其妙的,我都没明白你话的意思。”秦锦之嘟囔着顺水推舟也没再深问便跟着钱莎莎回到屋里。 月亮已经收拾好餐厅,秦锦之冲她使了个眼色说“月亮,早点休息吧,我喝多了,先上去睡了。” “锦之哥,莎莎姐,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间了。” 这一夜,秦锦之的确如钱莎莎所言,心里踏实,睡得也踏实。 一大早,安九州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韩雪枫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安九州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问“怎么样?他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那个叫杰克的人找到了吗?” 韩雪枫摇摇头说“没有找到,估计是被人送出城去了。不过张向辉的确是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我这不一早就赶来跟您汇报来了嘛。” 安九州点着头说“说说具体情况。” “根据张向辉的调查,前后去汇丰银行开保险箱的两个女人经过银行其他人的辨认,都没能确定后一个女人是谁,现在看来只能找到杰克才能揭开这个谜底了。后一个女人留在银行的东西也早已经被取走了,没留下任何线索。但是,张向辉还是找到了一张留有她签名的存根底联,目前我们只能从这张签名的底联上找线索了。”韩雪枫说着递上一张银行存单的底联。 安九州拿过去看了看对韩雪峰说“马上找笔迹专家进行鉴定,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已经安排了,您放心吧,有结果我马上向您汇报。另外,处座,您看这件事要不要跟任处长那边说一下呢?毕竟庄亚蝶也在暗中调查此事,一旦她.....” “我会去跟他讲的,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就行了。要是我们能先一步找到证据,揪出这个蝎子来,那么他任重诚就只能从哪来回哪去了。”安九州说着眯起眼睛。 韩雪枫起身道“那我去了?” 安九州看看她道“记住我的话,暗中进行,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韩雪枫答应着打开门,正巧孟晓潼往里进,韩雪枫和他相互看看点了点头。 安九州看着进门的孟晓潼问“怎么?有情况吗?” “处座,廖凯坦昨晚去了秦锦之家里,两个人喝酒喝到半夜廖凯坦才走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到现在,廖凯坦还没来站里呢。” 安九州一笑“廖凯坦去找秦锦之无非是想通过秦锦之的嘴里探听一点任重诚的情况,秦锦之是个滑头,别说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也不会轻易讲给廖凯坦的。我倒是担心这个廖凯坦被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给利用了呢。” “他们利用他做什么呀?处座,您是不是一直都对秦锦之和钱莎莎这两口子有怀疑呢?”孟晓潼问。 安九州看看他反问道“你觉得呢?难道你觉得秦锦之和钱莎莎没有疑点?” 孟晓潼摇摇头说“我,我到目前还没看出来秦锦之有什么疑点,当然,处座您的猜测或者说是判断一定是有根据的,我相信您的推测。”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我要证据,只有证据确凿才能来佐证我的判断,所以,我把你安排在沈阳站里就是为了让你在监视廖凯坦的时候挖出秦锦之身上存在的疑点,从而从侧面找相关证据来。廖凯坦是个极其阴损之人,他对秦锦之也一直持有怀疑之心,正好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安九州说。 “这回我明白了,您为什么要让我监视廖凯坦,您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孟晓潼笑着说。 “小孟,恭维的话在我这没有用,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我来到沈阳后,就一直被沈功寿牵制,现在好不容易算是把沈功寿这棵大树连根拔了。但是,我还是个副处长,只要任重诚在沈阳一天,我们就不可能有所作为,你明白吗?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在他的领导之下,上峰嘉奖也是要先嘉奖他的。” “处座,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必须敢在任重诚之前,找出真正的蝎子,让任重诚知难而退回到南京去。”孟晓潼看着安九州说。 安九州点点头道“所以,我们既要抓紧时间,又要不动声色的去把事情做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这个神秘的蝎子。” “我知道了,处座,那我先下去了,估计这会儿廖凯坦该来了。” “你赶紧去吧,以后没有重要事情不要上来找我,有事直接和雪枫讲,让她转告我就可以了,有急事,我会找你。” “我明白!”孟晓潼说完匆匆而去。 庄亚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这个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的男人问“这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或者是见过的?” 大鼻子男人拿出眼镜带上,把桌上的照片一字排开一张张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大鼻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这个女人我见过,就是后来死在我们银行里的那个女人。” 庄亚蝶皱了一眉头看着他说“你再仔细看看,除了这张,还有没有见过的?哪怕是看着有点像的也可以。” 大鼻子男人抬眼看看她点了一下头,把照片又重头至尾看了一遍,最终他把眼神停在了两张照片上。 一直在观察他的庄亚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大鼻子男人的眼睛在桌上的两张照片之间在徘徊,好像一副拿不准的样子。 庄亚 蝶伸手拿起那两张照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暗道“韩雪枫,月亮,看来就在你们中间了。” 庄亚蝶看着大鼻子男人问“是这两个人吗?” 大鼻子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是隐约有点似曾见过的感觉。” 庄亚蝶凑近他道“你一定要确定,这容不得半点含糊你明白吗?” 大鼻子男人肩膀一耸看着庄亚蝶说“这位小姐,要不是亨得利先生给我电话,我是不会帮你的,对不起,我只能辨认到这种程度了,我还有事,不能再陪你在这看照片了。” 庄亚蝶无奈地收起照片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说“这是给你的报酬!” 看着庄亚蝶出去,大鼻子男人拿着钱晃了晃道“我又不是情报贩子!” 庄亚蝶前脚刚走,张向辉一脚踏进来。大鼻子一见张向辉就要起身往外走,张向辉身后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在他眼前一晃“你是要金子呢?还是现在就出去?” 大鼻子看着他一呲牙“张先生,你今天出手真是大方呀?”说着伸手去拿张向辉手上的金条。 张向辉闪身躲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摞照片来,大鼻子见状喊了一声“哦,我的天那,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让我看照片?” 张向辉看着他低声道“你只要告诉我刚才那个女的给你看了那几张照片就可以,这根金条就是你的了。” 大鼻子点点头接过照片翻了一会儿从中抽出三张照片来递给张向辉说“就是这三张!” 张向辉看完之后点点头“ok,谢谢你,这金子是你的了!” 张向辉转身走出去,出了银行上车直奔沈阳站。 看着庄亚蝶从外面回来,月亮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说“亚蝶姐,先喝口水。” 庄亚蝶笑着接过水杯看着月亮突然问道“月亮,你知道汇丰银行吗?” 月亮看着她摇摇头“我来沈阳这么久除了来处里,就是去买菜,买米,几乎再就不出门的,哪知道什么银行呀?” 庄亚蝶喝了一口水说“也是啊,锦之把你当成保姆了,去银行这种事不可能让你去做的。”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也没什么钱,所以银行对我来说是够不到的地方。”月亮笑着回答说。 庄亚蝶看着她“月亮,你.......” “砰!”庄亚蝶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韩雪枫和陈霄两个人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门前看着他们两人。 庄亚蝶眉头一皱“你们干什么?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把她带走!”韩雪枫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呼的一下冲进来上前抓住月亮就往外拉。 庄亚蝶急忙拦在他们面前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人?” 陈霄走上前“庄督察,不好意思,这是处座和安副处长的命令,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或者疑问,您去问处座或者安副处长好了。人嘛,我们要先带走了!” 月亮看着韩雪枫厉声问道“你凭什么抓我?” 韩雪枫一笑“你心里清楚,带走!” 庄亚蝶见状知道自己想要再拦也不可能了,只能任由韩雪枫和陈霄带着人把月亮带出房间去。 他们离开之后,庄亚蝶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秦锦之的办公室。 “什么?你说什么?”秦锦之在电话里大喊着问。 “韩雪枫和陈霄带人抓走了月亮,你赶紧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他们为什么要抓走月亮?”庄亚蝶问道。 秦锦之“啪”的一下扔掉电话奔出房间直接来到钱莎莎的办公室。 钱莎莎愣了一下看着闯进来的秦锦之问“你这是怎么了,不在你的办公室待着,跑我这里干什么?” “月亮,月亮让陈霄和韩雪枫带人抓走了!”秦锦之几乎要吼起来了。 钱莎莎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来找你干什么?赶紧去找任重诚啊,让他放人!”秦锦之喊道。 钱莎莎看着他道“你先别急,我们想想,想想再说,冷静下来别急。” 秦锦之看着她说“莎莎,你马上去找任重诚,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钱莎莎一把拉住他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出去干什么?救月亮要紧啊!” “我出去也是为了救月亮。”秦锦之说。 钱莎莎摇摇头“你哪儿都不用去,外面的事情我帮你办,我们现在就去找庄亚蝶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找任重诚。” “可是,可是月亮她.......” “你在磨蹭,没准他们对月亮开始动手了呢,一旦他们动刑,月亮可就要遭罪了!”钱莎莎说。 秦锦之无奈地点点头“那就现在去找庄亚蝶。” 当二人来到庄亚蝶办公室时,庄亚蝶早已经把给大鼻子看的那些照片摆在了桌上,唯独没有月亮和钱莎莎的照片。 一进门,钱莎莎就看到桌上的那些照片了,她看看秦锦之,秦锦之阴着脸看着庄亚蝶问“亚蝶,怎么回事?月亮为什么被他们带走了?” 庄亚蝶摇摇头“我也想知道原因,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的。” “他们总不能毫无理由的就抓人吧?”秦锦之问。 庄亚蝶哼了一声“你去问问咱们的老师呀。” “只要不是你搞鬼就行!”钱莎莎说了句转身拉着秦锦之往外走。 庄亚蝶突然道“我估计你们二位心里也很清楚为什么吧?” “亚蝶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锦之脸色异常难看地扭过头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冷笑着“没什么意思,抓紧时间去救人吧,晚了,他们就该动刑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来到任重诚的办公室外喊道“报告!”里面没有人回应,二人相互看看又喊了一声“报告!” 这时隔壁房间出来一人看着他们说“二位科长,处座不在,刚刚出去!” “他妈的老混蛋,躲着我们!”秦锦之低声骂了句。 钱莎莎拉了他一下低声说“我们去牢房!” 秦锦之点点头二人又直奔楼下牢房而去。 可是当他们来到楼下牢房的时候,却不见月亮的身影,秦锦之腾腾地跑上楼,来到廖凯坦的办公室外推开门进去,廖凯坦居然也不在。 第91章 “看来他们这是在躲我呢!”秦锦之看着从楼下跑上来的钱莎莎说,钱莎莎看着他安慰道“锦之你先别急,咱俩现在就赶过去。” “去哪儿?”秦锦之问。 钱莎莎看着他说“他们抓了月亮,又不在这审她,那你说他们能把她弄到哪儿去呢?我想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 “保安军稽查处郑新民那里?”秦锦之问。 钱莎莎点点头“除了那里再不会有别的地方了,他们不可能把她弄到警察局去吧?” 秦锦之伸手拉住钱莎莎“那还犹豫什么?走吧,去保安军稽查处,我就不信了,今天我就是把沈阳城翻个个,也得把他们找出来!” 钱莎莎和秦锦之开着车来到保安军稽查处大门外时车子被门前站岗的哨兵给拦住了。 秦锦之探出头看看他说“我是保密局督察处的,进去找你们郑处长。” 哨兵摇摇头“郑处长刚刚出去,你等他回来再来吧!” 秦锦之一皱眉“怎么这么巧?那你告诉我你们郑处长去哪儿了?” 哨兵摇摇头便不再理会秦锦之了。秦锦之刚要开车门下去,只见钱莎莎抢先一步下了车径直走到哨兵面前大声喝道“把这横杆给我挪开,马上!” 哨兵看看她摇摇头“对不起,我们郑处长不在,二位还是请回吧!” 钱莎莎眼睛一瞪,从腰间掏出枪来顶在了哨兵的脑门上说“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把这个该死的横杆给我挪开,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哨兵一下就懵了,他看着钱莎莎喊着“您别,别,别开枪,我这就给您挪开,我马上挪开!” 车里的秦锦之看着横眉立目的钱莎莎再看看那个哨兵一笑,哨兵挪开横杆之后看着钱莎莎,钱莎莎看着他大声说“我是督察处的钱莎莎,你可以去告我,或者让你们郑处长来找我算账。但是,今天我必须进去。记住了,下次我再来,如果你还在这里站岗,看到我的车后马上挪开横杆,别再让我用枪顶着你的脑袋,一旦枪走火,你这个吃饭的家伙就报销了。” 哨兵战战兢兢地点着头看着钱莎莎进到车里,哨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起亭里的电话。 车子刚驶进院子,秦锦之就看到任重诚和廖凯坦以及安九州三人的车子全停在院子里。秦锦之骂了句“这群王八蛋!” “嘎!”的一声,一辆车停在了秦锦之他们的车旁,庄亚蝶从车里下来看着他们俩。 钱莎莎没好气地问了句“你也来了?看来你也知道月亮被关在这儿?” “我在外面找你们一直都没找到,我接到老家伙电话说是让我来这里,我猜想月亮可能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所以我就先赶过来了,想不到你们也赶过来了?”庄亚蝶看着秦锦之二人说。 秦锦之冷冷地点了一下头说“那就一起进去吧。” 三人刚一进门,正巧郑新民嘴里叼着烟从里面走出来,他一见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一脸怒气的样子便赶忙笑着迎上去“锦之,莎莎你们来了。” “月亮呢?”秦锦之直截了当的问道。 “哦,这个嘛,你说什么月亮?噢,想起来了,是你家中的那个.......哦,对,对,我刚刚是看到你们督察处的人把她带到这里来了,我还纳闷呢,怎么......” “郑处长,你不用在这里哼哼哈哈,支支吾吾的,麻烦你们带我们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月亮,还有我的老师!你装糊涂也罢,真糊涂也罢,我来不是针对你的,希望你明白。所以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僵了,大家撕破脸就不好收场了,你说是不是?”钱莎莎上前一步瞪着眼睛看着郑新民说道。 郑新民看看一旁的庄亚蝶,再看看笑呵呵的秦锦之点点头“我这不就是出来迎接你们的嘛, 请吧,跟我来!” 三人跟在郑新民身后一齐来到稽查处的审讯室里。 一进门,秦锦之就看到月亮被捆在椅子上,对面坐着韩雪枫和陈霄。 秦锦之拨开郑新民冲进去,一把拉起陈霄挥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陈霄的腮帮上,陈霄霎时间被他打懵了,他捂着脸看着怒不可遏的秦锦之。 钱莎莎跟在后面冲上来掏出枪顶住韩雪枫喝道“你凭什么抓我的人?” “秦锦之!”随着一声喊,任重诚和廖凯坦以及安九州三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他们。 秦锦之转身看着任重诚问道“处座,月亮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她?” 任重诚大声道“秦锦之,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如此造次,动手打人!” “我问您呢,为什么要抓月亮?”秦锦之瞪着眼睛质问道。 “抓她,自然有抓她的理由!她涉嫌通共,我们怀疑她是蝎子的同伙?”安九州说道。 “放屁!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通共?凭什么说她是蝎子的同伙,难不成你们抓了蝎子?那你们让蝎子出来作证她是他的同伙。”钱莎莎也大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跑到这里来撒野,钱莎莎你给我嘴上干净点!”任重诚大声喊道。 庄亚蝶看看郑新民,郑新民忙说“各位,各位,有话慢慢说,别动武,更不要喊叫,锦之,你也别激动,让任处长慢慢给你讲。” 秦锦之扭头看看月亮问“他们对你动刑了?” 月亮摇摇头,秦锦之转过身对任重诚说“老师,月亮刚到处里不久,以前一直都在我家里做些家务,怎可能就成了蝎子的同党了呢?她又怎么可能通共呢?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有本事对付一个小姑娘,有种的话直接冲我来呀?” 任重诚冷笑一声道“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蝎子的同伙呢?又拿什么证据来证明她不是通共份子呢?” “老师,您一直教导我们说凡事要讲证据,要有能说服人的东西摆在面前让人才能心服口服。那我倒是想请问一下老师,还有安副处长,廖站长,你们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月亮通共呢?你们手上的证据如果可以证明她通共,或者证明她是蝎子的同伙,我亲手毙了她,不劳你们费神!那么就请把证据拿出来吧,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都看到,如果证据属实,我当着你们的面一枪打爆她的头。”秦锦之说着拔出枪来顶在月亮的太阳穴上看着任重诚他们。 任重诚扭头看看安九州,安九州微微点点头对韩雪枫说“雪枫,那你就让秦科长看一下,也讲给他听听!” 韩雪枫点点头起身出去,片刻功夫韩雪枫抱着一台录音机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摞照片。 韩雪枫打开收音机对秦锦之说“你自己听听吧!”然后把照片摆在桌上,找出月亮的照片指着说“这是她的照片,我们找到汇丰银行的经理辨认过,她就是那个租用356号箱子的赛琳娜夫人,自称是英国回来的公爵夫人。是她,把梁彤姝存在汇丰银行的钱物全部转走了,她盗取了梁彤姝的开箱密码,拿走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她是**的人。钱被人秘密转进了志成银行后,又被人在第一时间内从志成银行提走了。” “哈哈,哈哈!简直可笑!你们单凭汇丰银行那个大鼻子经理的话就认定那个自称赛琳娜的女人是月亮?是她把梁彤姝存在汇丰银行的钱转走了?那么我要问了,为什么在汇丰银行梁彤姝租用的保险箱里还有老师您的名章呢?汇丰银行的史密斯经理没告诉您吗?想要打开梁彤姝的保险箱不仅需要两把秘钥,同时还要还有您的名章吧?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梁彤姝在汇丰银行租用保险箱要用您的名章作为开箱的一道手续呢?老师这您怎么解释呢?难不成那笔钱是您和梁 彤姝一起给转走了?然后您又当着安处长他们的面,让陈霄暗中杀了梁彤姝灭口?”秦锦之冷笑着看着任重诚问道。 钱莎莎哼了一声扭头看看庄亚蝶问“亚蝶,那天我们一起吃午饭时,你不是给处里打过电话吗?当时是不是月亮接的电话呢?” 庄亚蝶看看她,再看看任重诚点了点头“的确是月亮接的电话。” “这完全可以证明,月亮根本就没有去过汇丰银行,那么这个神秘的赛琳娜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还是让汇丰银行的史密斯经理来告诉我们答案吧!”秦锦之说完看着钱莎莎道“莎莎在这等着,我去把史密斯找来,咱们当面对质。” “不用找了,史密斯先生就在外面。”韩雪枫说。 “那就更好了,纳闷就请史密斯先生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吧?”秦锦之看着任重诚问。 此刻的任重诚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看看安九州点了一下头。 安九州冲着韩雪枫道“去请史密斯先生。” 当韩雪枫领着史密斯进到审讯室后,秦锦之看着史密斯指着椅子上的月亮问“史密斯先生,你看清楚了,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你所讲的那个什么赛琳娜夫人吗?” 史密斯看了看月亮,然后又绕着她走了一圈后摇摇头“no,no,no,不是这位小姐,不是,不是,你们搞错了,完全搞错了!那位塞林夫人要比这位小姐年纪大,大的很多!” 史密斯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就连月亮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韩雪枫看着史密斯低声吼道“你刚刚还说照片上的人就是她,怎么这会儿你又变了?” 史密斯看看她道“这位小姐,你给我看的是照片,而且你还一直在暗示我什么,我只能随口说是了,我哪里会想到你们居然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辨认!这位小姐,我可告诉你,我是英国人,我是合法的英国商人,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任何政治斗争,你明白吗?” 秦锦之冷笑着走到史密斯面前说“史密斯先生你不用害怕,我保证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都讲出来,我马上亲自送你回银行。” 史密斯摇摇头“no,no,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问杰克好了!” 秦锦之一笑“史密斯先生,我只让你再看一张照片,看看是不是您说的那个赛琳娜夫人可以吗?然后我就送你离开这里。” 史密斯双手一摊耸耸肩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锦之依旧笑着说“当然,您也可以不看,没关系!” 史密斯为难的看看秦锦之勉强点了点头,秦锦之说了句“谢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史密斯说“史密斯先生,你仔细看,看清楚了,是不是他?” 史密斯拿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冲着秦锦之点点头“先生,如果这个人在我面前,我或许可以认出他来!” 秦锦之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一笑“你们稍等!”钱莎莎说完便走出去。 任重诚看看安九州,安九州摇摇头看着秦锦之问“锦之,我能知道你手上拿的是谁的照片吗?” 秦锦之笑了笑“安副处长别急,他马上就到!” 秦锦之话音刚落,钱莎莎推着一个人走进来。众人一看全都愣住了,任重诚看看安九州,安九州转向廖凯坦问“怎么把他弄来了?” 钱莎莎用枪顶着那个人走到史密斯面前道“史密斯先生,你看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史密斯点点头“我见过他,是他,那位赛琳娜夫人就是他带来的,我看到他开车把那位赛琳娜夫人送到银行门前的,事情过去之后,他又找到我,让我指证这位坐在椅子上小姐就是 赛琳娜夫人。他前前后后一共来过三次银行,第一次是送赛琳娜夫人,第二次是他陪着赛琳娜夫人进到银行的,那次正好是梨夫人也来银行,赛琳娜和梨夫人是同时进到保险库的。第三次也是他送赛琳娜夫人来的,然后就发生了梨夫人保险箱被盗一事。事情过去之后,他又来过几次,就是让我指证这位坐在椅子上的小姐是赛琳娜,还给我看了她的照片。然后这位小姐也来找过我,也把椅子上这位小姐的照片给我看了。我当时以为他们是同一伙人,所以我就点了头。” 被钱莎莎推进来的正是沈阳站的张向辉,张向辉听史密斯这么一说立刻跳起来吼道“死洋鬼子,你放屁,你这是胡说八道,你这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我,我他妈宰了你!” 这一刻,任重诚彻底明白了,秦锦之他们这是早有准备,而且提前做好了一切应对方案,不但如此,他还把自己装了进去。这件事如果继续追查下去,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还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弄不好会把自己与梁彤姝的事情全都抖露出来。 一旁始终是一言不发的庄亚蝶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心里也在暗暗佩服,这两个人的配合真可谓天衣无缝,默契程度完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第80章 灯光下,梁彤姝看着任重诚那张冰冷的脸问“你就这样让毛人凤来摘桃子了?我们付出这么多,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现在倒好,沈功寿是死了,安九州又重新站出来了,他可不像沈功寿,这可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任重诚看看她问道“你这边办得怎么样了?” “沈功寿所有的银行账户我都知道,他的钱财几乎全都在这些银行账户上,除了他那些房产、古玩玉器和字画什么的,我不可能短时间都给它变成钱吧?房产的所有房契我都拿到了,现在这些东西全被我放到了英国的汇丰银行。可是那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怎么办?”梁彤姝看着任重诚问。 “沈功寿的银行账户上的钱你都转到了汇丰银行吗?有多少?”任重诚问。 梁彤姝点点头“大概有三千多万美钞。房产地契可以兑换一百多斤的黄金,至于那些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人来估价,但是我觉得起码也得有上千万。” 任重诚想了想说“这样,你把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拿出一小部分来上缴给安九州,再给他几张房产地契,给他一个沈功寿存量最小的银行账户。其余的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尽快出手,兑换成黄金,实在不行低价就出,越快越好。另外,我会尽快让人在国外办一个账户,到时你把你汇丰银行账上的钱全部转到国外账户上,那样我们就不怕他任何人来查了。办完这些之后,你尽快离开沈阳,我给你安排好去的地方,你到那儿等我。” 梁彤姝看着他半天问了句“你不会骗我吧?” 任重诚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梁彤姝依偎在任重诚的怀里说“按着你的意思,我在汇丰银行办理这个业务时启用了两道密码程序,你得把你的名章给我复制一个,没有你的名章我取不出钱来,什么都做不了。” 任重诚轻轻点点头“等我们要转账时,我会和你一起过去,名章不能复制给你,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安九州太狡猾了,我要提防着他,另外,你也不能把你知道的密码泄露出去,你明白吗?” 梁彤姝看看他,心里也在想“你想要独吞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没有我的密码和钥匙,你也什么都做不成。” 任重诚一下就看穿了梁彤姝的心思,他一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撇下你的,钱财对我来说虽不是身外之物,但也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别跟我耍心眼,玩猫腻,我就什么都依着你。” 梁彤姝听到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太了解眼前这个老家伙了,沈功寿、安九州、廖凯坦三个人合在一起也没有任重诚狡猾和歹毒,他要是动了心思,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安九州看着手上的这份清单,再看看孟晓潼和赵如龙,然后又看了看梁彤姝问“就这些吗?” 梁彤姝看了一眼孟晓潼,孟晓潼点点头“我们能找到的,能搜到的就这些了。处座,这还少吗?这足足有上千万了,沈功寿贪了这么多,难怪他要杀了自己的小舅子呢。” 安九州皱着眉头看看孟晓潼骂道“胡扯什么?你以为沈功寿是个嗡嗡乱飞的苍蝇吗?还是小虾米呀?他是巨贪,是大老虎,这区区一千来万还不够他一晚上赌钱输的呢。” “啊!处座,那您什么意思?”孟晓潼问。 “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呢,继续查,我就不信就这么点。”安九州说着看了一眼梁彤姝。 梁彤姝脖子一扬,挺着胸走到安九州面前说“我所能查到的,找到的就这些了,安处长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再派人去查好了!” 安九州看看她一笑“彤姝,你想多了,我知道虽然你和功寿的走得近,但是涉及到钱财方面,他未必会和你讲 的,你不用揣测我的想法,我也没有怀疑过你的调查,以我对沈功寿的了解,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梁彤姝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说“既然安处长这么肯定,那就只能再深入调查了,沈功寿在沈阳这么多年,即便真如安处长所讲这样,我想可能还会有人在为他管理这些钱财吧?要是能知道是谁,或者找到这个人就好了。” 安九州点着头说“彤姝讲得对呀,我们继续查,一定会找到突破口的。不过时间紧,局座那边要求尽快给结果,所以,你们要分头去查,把所有和沈功寿有过利益关系的人全给我查一遍,一个个核对,我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 安九州的话让梁彤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担心迫使她想尽快把存放在汇丰银行的钱款转移出去,也迫使她想急于离开沈阳。 “报告!”秦锦之的一声报告让任重诚把手中笔放下,他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喊了一声“进来!” 秦锦之手上拿着一个夹子推门进来。任重诚看着进来的秦锦之脸上浮起笑容问“锦之,你在忙什么呢?” 秦锦之走到任重诚面前说“老师,安处长他们最近调查沈功寿的**款项事情,还从我这里调走了一辆车,还有五桶汽油,您知道这件事吧?” 任重诚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南京毛局长亲自下令让他成立清算清查小组去着手办这件事的。” “老师,我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我负责的事情,他们从我这里调走了一辆车和一些汽油,您得给我一个批复,这是安副处长派人来在我这办的手续,您给我补签个字,还得盖上您的名章,我好存档。否则,我这就会出现漏洞,漏洞多了,我可补不起,这都是钱啊!” 任重诚看看他一笑“在那小子眼里是不是只有钱了?” “老师,我做这个工作就得把事情做好,谁让我管着这点事呢?您别笑话我,我说的也是实在的,漏洞多了,我真的补不起。我要是沈功寿有那么多钱,我也不怕,可惜咱不是呀!”秦锦之说着把手上的夹子放在了任重诚的面前。 任重诚看都没看,提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秦锦之看着他说“老师,您还得把名章盖上,毕竟您是督察处长,在沈阳,除了保安军司令就是您了,您只签了字不行,这会让人找漏洞的,盖章就不同了。” 任重诚看着他问“这么一点小事还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还要盖章?” “老师,您还记得沈功寿刚死之后您说的吗?这是您自己订的规矩,为了就是阻止**和浪费,您是以身作则的典范啊!”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任重诚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名章递给秦锦之。 盖完章之后,秦锦之拿着文件吹了吹说“多谢老师,那您忙着,我先去了!” “你等等,我看这眼看着就要元旦了,你们的婚礼筹备的怎样了?”任重诚问。 秦锦之一咧嘴笑了笑说“基本差不多了,到时我会亲自来接您,您别忘了,您是证婚人的!” “我知道了,到时我自己去,你忙你的不用来接我。但是记住了,婚礼办完之后,你给我收敛点,别总惦记着外面那些女人,一个钱莎莎还不够你头疼的,还总在外打野食?”任重诚笑着说。 秦锦之给他敬礼之后做了一个鬼脸说“都是老师造的孽!” “你小子,还怨上我了,你给我回来,我跟你好好理论一番!”任重诚站起来大声说。 秦锦之快步跑到门前回身道“多谢老师成全。” 看着秦锦之出去,任重诚笑了笑,在他心里还是不想把秦锦之划到他的怀疑对象之中去。 杰克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个电话还真能把这位公爵夫人约出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公爵夫人,杰克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赛琳娜夫人,我真的没有想到您会前来赴约。” “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虽是中国人,但是我在英国生活了那么久,英国人的礼节我非常了解的。我怎么可能拒绝你这样一位绅士的邀请呢?再说了,你是我回国后遇到的第一个英国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来呢?”赛琳娜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杰克的担心和局促,他一把抓住赛琳娜的手说“哦,赛琳娜,我,我真的太激动了,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 赛琳娜慢慢把手从杰克手里抽回来问“我们点吃的吧?” 杰克急忙点头道“点吃的,点吃的,我非常荣幸能请您共进晚餐。” 赛琳娜看着杰克一笑轻轻举起酒杯道“杰克,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以不可以?” 杰克未加思索的立刻回答说“赛琳娜,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赛琳娜咯咯笑着说“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我只想请你在358号箱子的主人来时通知我一声,我想和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看这可以吗?” “358号箱子,35你说的是那位梨夫人吗?”杰克问道。 赛琳娜撅起嘴,耸着肩膀说“no,我不认识什么梨夫人,我说的是那个358号箱子的主人,那位漂亮的女人,她非常的优雅,很高贵,我想和她做朋友,你明白吗?” 杰克拼命点着头说“梨夫人就是358号箱子的主人,没问题,没有问题,她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和我电话约好的,到时我通知你,你来银行便是了。” “非常感谢,不过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性质,这件事还是要保密的哦,对那位梨夫人都要保密哦!”赛琳娜看着杰克妩媚的笑了笑。 几杯酒下肚的杰克看着眼前这位像盛开的玫瑰花一样的女子,不由得心驰神往他不住地点头说“我明白,明白,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赛琳娜伸手在自己唇上印了一个唇印,然后轻轻按在杰克的唇上说“我的感谢方式会让你意想不到的。” 这一刻,杰克彻底懵了,他忘情地捂着嘴巴看着赛琳娜说“我们走吧?” 赛琳娜笑着摇摇头“杰克,你太心急了,这样可不行,我们刚刚认识,又是第一次约会,你这样会把我吓跑的。” 杰克放下酒杯看着她说“我明白,我明白,我不会把你吓跑的,我都听你的,我是个绅士,哈哈!” 赛琳娜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就酒递给他说“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杰克接过酒杯一口气喝完后点着头“赛琳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话没说完的杰克一头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赛琳娜看看他起身离去,这时,邻桌的一个男人过来伸手扶起杰克把他架出了餐厅。 梁彤姝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跟在她身后的人影像个幽灵一般阴魂不散,梁彤姝几次试图甩掉他都没能成功。 梁彤姝索性停下来站在原地回过身来看着,那个跟踪者却已经无影无踪。梁彤姝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是我眼花了?明明感觉有人跟着,怎么不见人影了?”梁彤姝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猛然回身,身后那个神秘人影一晃又不见了。 梁彤姝索性急速奔跑起来,边跑边回头去看,那个人依旧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梁彤姝突然折返回来迎着那个跟着她的人跑过去,可是那人一转眼又不见了。 梁彤姝只得再次回身继续走,她在脑海里快速琢磨着“是安九州的人?还是任重诚的人呢?”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她将她拉进路边的一间小店里,梁彤姝不由得惊恐万般,她张嘴刚要叫喊,那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道“别喊, 是我!” 梁彤姝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陈霄,陈霄低声说“拿着这身衣服,进去换了,从后门走。” 梁彤姝惊魂未定地接过衣服看着陈霄“你怎么来了?” “处座在老地方等你,你抓紧时间过去吧,我去把跟踪你的人甩掉。”陈霄说完便走出去。 当梁彤姝回到那个小院子里时,任重诚正站在院里看着她进来便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家跟了一路了。要不是我让陈霄去接应你,你是不要把人给我带到这里来呀?” 梁彤姝喘着气,有些委屈地看着任重诚说“我,我几次想要甩掉他,可是都没成功,你说这是谁派人跟着我呢?” 任重诚走过来一把拉住她将梁彤姝拉进屋里,然后随手关上房门回身给了梁彤姝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梁彤姝两眼冒金星,她捂着脸看着任重诚,任重诚指着她低吼道“我跟你讲过没有?只要发现有人跟踪,你就马上回去,不要再来,难道你忘了吗?” “我,我不是有急事想要跟你说吗?我......” 任重诚再次挥起巴掌,梁彤姝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仰脸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慢慢放下胳膊拉起她问“安九州问你了?” 梁彤姝摇摇头,“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们,他们在沈功寿的家里找打了一个账本,那上面记载了沈功寿所有收受的贿赂清单,现在那个账本就在安九州的手上。只要按着账本去计算,他们就能算出来沈功寿一共贪了.......” “怎么会突然出来个账本呢?沈功寿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把自己受贿的每一笔都记录下来,这里面一定有鬼。”任重诚说着眯起眼睛。 第92章 “急了,急了吧?”秦锦之指着张向辉看着任重诚说“老师,我倒是觉得他很像蝎子,您不觉得吗?” 听秦锦之这么一说,张向辉立刻看向安九州,安九州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张向辉的眼神。 廖凯坦看着他们慢条斯理的说道“张科长是我们沈阳站的人,既然牵扯到了这件事中,那就由我先把人带走回去好好审查一下。任兄,您看呢?” 任重诚见廖凯坦给自己搭好了下坡路忙说“我同意,先把人带回去再审吧!”说完他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点了点头。 张向辉一听刚要张嘴,孟晓潼上来伸手打了张向辉一巴掌吼道“有你说话的时候!” 秦锦之看看任重诚指了指月亮“老师,那月亮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任重诚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秦锦之看了看钱莎莎道“莎莎你先带月亮回去,我送史密斯先生回银行去。” 庄亚蝶急忙抢道“锦之,要不我去送他吧?” “呦,不敢劳驾,还是我自己亲自去送。”秦锦之冷冷的话语让庄亚蝶感到万般尴尬。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时候,只能表现出不偏不倚的态度来,否则,秦锦之即便不讲,钱莎莎那张嘴,在情急之下也会把她与魏兰成的事情抖出来,一旦那样,事情真就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了。 秦锦之和史密斯一齐走出来,钱莎莎则和庄亚蝶两人陪着月亮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任重诚上车,秦锦之追上来敲了敲车窗,任重诚对陈霄说“不要理他,开车!” 秦锦之大声喊着“老师,老师,您一定是听信了谗言,等我回去再跟您解释。” 看着任重诚的车开出稽查处的大门,秦锦之脸上浮起笑容,他拿出一支烟点上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在眼前慢慢升起逐渐扩大,秦锦之笑着道“人心啊!欲望啊!都不能太大了,太大了就会像这烟圈,漫漫地就把自己膨胀过头了,也就完蛋了!” “啪啪啪!”郑新民在他身后拍着巴掌道“秦少真是语出惊人,太有哲理了!” 秦锦之回头看看他一笑“我说得对吧?郑处长!” 郑新民竖起拇指道“非常准确,私欲膨胀,便会祸患无穷。” 这时,廖凯坦和孟晓潼以及安九州韩雪枫等推搡着张向辉走出来。 张向辉一见秦锦之就喊道“姓秦的,你太歹毒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哎呦呦,哎呦呦!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怎么样对你了?张向辉!要不是你昧着良心诬陷我们月亮,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呢。沈功寿贪的那点东西,让很多人都有已经成魔了,整日整夜的睡不着,都想着分一杯羹,都想从中大捞一把,你不是也一样吗?你替谁卖命呢?是他?还是他?还是刚走的任处长呢?”秦锦之说着指了指安九州和廖凯坦两人。 廖凯坦一把推开他“秦少,你别再胡闹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胡闹,我闹什么了?你们不抓月亮会有这些事情吗?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各干各的,可是呢,就有人闲不住,整完这个整那个,非得搞得鸡犬不宁,他才觉得自己能乱中取胜,闹中取静,拿到他想拿到的那一份。廖站长,我敢保证,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的电讯科长,他会给你一份令你意想不到的答案的!”秦锦之的话让一旁的安九州感觉异常刺耳,他看看秦锦之本想张嘴,韩雪枫拉了一下他,安九州的喉结动了动忍下了这口气。 秦锦之回身对史密斯说“走吧,大鼻子,我送你回去!” 史密斯冲着廖凯坦和安九州弯了一下腰后上了秦锦之的车。秦锦之上车后冲着钱莎莎和月亮他们摆摆手说“回去吧,我送完他就赶回去。” 看着秦锦之开车离去,安九州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九州兄,这位秦少可不白给,今天你我还有他的老师不是都被他算计了吗?” 安九州轻蔑地一笑“哼,跟我耍,他还嫩点。” 廖凯坦一撇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廖凯坦说完看着张向辉一笑“张科长,我们回去好好聊聊吧?” 张向辉转向安九州,孟晓潼一把将他推到台阶下说“回去之后,你自己最好讲清楚,否则,安副处长也救不了你。” 张向辉理直气壮地看着孟晓潼道“你让我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你装什么糊涂啊?” 安九州皱着眉头对孟晓潼说“你跟他啰嗦什么,带他上车回去。” 郑新民看着这帮人上车离去之后,他仰天大笑“一个个丑态百出,出尽了洋相,简直丢党国军人的脸!” 钱莎莎和月亮坐在庄亚蝶的车里,庄亚蝶通过后视镜看见她们两人全都闭着眼睛假寐,庄亚蝶笑了一下猛地一脚踩住刹车。 钱莎莎睁开眼睛问“亚蝶,到啦?” “莎莎,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我不能送你们回去了,这车借给你们,你把它开回去吧,我找个黄包车赶过去。” 钱莎莎皱着眉头问“什么急事呀?要不我和月亮慢慢走,溜达回去,你还是开车去吧。” 庄亚蝶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开着吧,我先走了!”庄亚蝶说着推开车门下来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人力车上去。 看着庄亚蝶匆匆离去的样子,钱莎莎一笑“果真让锦之说对了。” “什么说对了?莎莎姐,你们怎么知道我被他们带到保安军稽查处了?你们怎么又会把张向辉带来的?还有那个史密斯为什么会那么说,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啊!” 月亮一连串的问题后看着钱莎莎,钱莎莎突然掏出枪来对着她道“月亮,你跟我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 月亮看着她淡淡一笑“莎莎姐,我还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呢?很明显,我是被陷害的,怎么会成了**了呢?反而是你,今天的举动到让我觉得特别像**。” 钱莎莎冷冷一笑“月亮,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装下去吗?那天,就是你化了妆去的汇丰银行,那天要不是我跟在庄亚蝶后面,你早就被人发现了,你知道吗?我奉劝你,还是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好,免得我们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别动,回车里去!”秦锦之的突然出现,让钱莎莎愣了一下,秦锦之在她腰间顶了一下。 钱莎莎慢慢收起枪道“想不到啊,你秦锦之为了一个小丫头,为了一个**居然把枪顶在你老婆后腰上。”钱莎莎说着慢慢转过身来,见秦锦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顶在自己的腰上,钱莎莎忍不住笑了道“你.......” 秦锦之指了指车说“上车回家再说。” 钱莎莎一个人开着庄亚蝶车跟在秦锦之的车后回到家里。 三人在客厅里落座之后相互看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月亮终于先开口了“莎莎姐,我非常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真不是**,至于那个张向辉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也不清楚,更不知道那个洋人为什么会替我开脱。总之,我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会那样说,但我绝不是**。锦之哥和你都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呢?我真要是**那岂不是害了你们吗?起码你们也成了窝藏**的嫌犯了。” “先入为主,行,你行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钱莎莎竖起眉毛大声说。 秦锦之看着她问“你有什么理由说她是**呢?我还怀疑你是**呢!张向辉是怎么被你弄到车里带到保安军稽查处的?” 钱莎莎转向秦锦之道“你不但不感谢我,居然还来质问我?今天要不 是我把张向辉带来,要是换做庄亚蝶把他带来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们知道吗?秦锦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那个史密斯早就被你收买了,就在庄亚蝶和张向辉两人找到他之前,你就先一步找到了史密斯。你在他面前搬出了英国汇丰银行驻中方总代表查理兹霍尔曼来,然后你又用十根小黄鱼买通了史密斯,他这才答应帮你做这个假证对不对?你安排好了一切,你明知道张向辉和庄亚蝶都在查这个事情,你便把张向辉当做了你的替死鬼,让史密斯一口咬定那个神秘的赛琳娜是张向辉带到汇丰银行去的,这样,你就轻而易举的把矛头指向了张向辉,还瓦解了他们的在背后密查你和月亮的阴谋。然后你料定庄亚蝶会中途折返回去找被你送回银行的史密斯,于是你提前给史密斯买好了机票,我想这会儿,史密斯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庄亚蝶急匆匆的赶到汇丰银行去,恐怕她再也见不到史密斯了。至于我什么时候把张向辉弄进车里的,你自己去想,当你上楼去找廖凯坦的时候,我在楼下以庄亚蝶的名义给张向辉打了一个电话,我说要和他分享情报,一齐指证你和月亮,张向辉知道庄亚蝶也在查这件事,要是能做到情报共享,那他张向辉便可以更有把握地向他的幕后主子安九州汇报了。所以,张向辉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跟我合作,等他出来时,我便把他打晕堵上了他的嘴,然后塞进了我们的后车厢。我知道,张向辉是安九州的人,但是当着任重诚的面,安九州绝不可能让任重诚知道张向辉是他的人,所以,我敢断定,安九州不会让张向辉在刚才那种场合上说话的,虽然这有些冒险,但是全靠你和史密斯的配合,我只是再配合你把这出戏演完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是不想看着你和月亮被任重诚和安九州他们算计了。那两个老家伙要是真的合起伙来,你们两个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因为我是你刚新婚的妻子,我不想看着你被他们当成**把你乱枪打死,你明白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月亮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秦锦之看看月亮,月亮看看他刚要说话,秦锦之抢先道“莎莎,我们真不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沈功寿的那笔钱的确是我和月亮给配合把它从汇丰银行转走了。但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呀。哦,就允许他们大贪、特贪,我们就只能每个月拿着那点微薄的薪水过日子啊?凭什么呀?我们辛辛苦苦地,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他们倒好,动动嘴皮子,大把大把的黄金美钞就到了他们的腰包里去了。我就是要让他们谁也得不到,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只不过做了个侠盗而已,和**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钱莎莎看着他一笑“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富翁了?沈功寿的那些钱都在我们这儿了?” 秦锦之点点头“你也知道,做这件事,需要上上下下打点,要很多人从中帮忙,所以.......” “嗯,比如说那个杰克?还有刚刚的史密斯,还有志成银行的人,还有.......总之你要说的就是钱并没有那么多,你给出去了不少,对不对?再者就是你和月亮都不是**,只为钱财才在一起谋划了这件事,是这样吧?”钱莎莎打断秦锦之的话问。 秦锦之点点头“基本上吧?最关键是你不要把我和月亮扯到**上去就可以,你也想想,要是我们真是**,你又是什么呢?你不是**也得被人说成是**。你整天和两个**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你说你自己不是,谁信呢?你浑身是嘴都讲不清楚的。所以,千万别把**挂在嘴边上,这样对你我和她都没有好处的。” 钱莎莎盯着秦锦之道“你这张嘴真是巧言善辩,伶牙俐齿。说来道去,你还是不承认自己是**是吧?好,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全都信,但是你给我记住,一旦哪天我发现你们两个在骗我,别怪我翻脸,到那时,我可不客 气,我会亲自动手把你们押送到南京去的。” 秦锦之点着头说“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月亮看着他们叹口气道“莎莎姐,你和锦之哥现在也已经结婚了,我觉得我不适合再在这里住下去了,我今天就搬出去,省得给你们添麻烦。今天的事情,锦之哥已经都讲清楚了,信不信完全在你,我就不再过多解释了。你们歇着吧,我去收拾一下东西这就搬出去。” 秦锦之刚要去拦月亮,钱莎莎看了他一眼,秦锦之便说“月亮,你要搬哪儿去?你一个人不.......”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在沈阳城谁敢欺负保密局督察处的人?”钱莎莎看着秦锦之说。 月亮笑了笑“莎莎姐说得对,锦之哥你放心吧!我有地方住!” 半小时后,秦锦之眼看着月亮提着箱子走出去,秦锦之拉着钱莎莎追出来喊着“月亮,你......” 月亮走到秦锦之面前一笑“锦之哥,我走了,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回来给你这小院种一些蔷薇花儿!” 秦锦之看着她点点头“月亮,到了地方来个电话,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 月亮笑笑给他们鞠了个躬转身走出去。 这一刻,秦锦之心里忽然像是少了一点什么,那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让他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钱莎莎看着他说“人家说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会回来,还给你种蔷薇花呢!” 秦锦之其实此刻心里已然明白月亮离开其实是蔷薇的意思,月亮只不过是在执行蔷薇的命令而已。 第81章 安九州看了看孟晓潼问“跟丢了?” 孟晓潼摇摇头“处座,他的副官陈霄突然出现了,所以我就撤回来了。不过,我觉得今天您这一招一定是起作用了,这个女人着急忙慌的一定是去跟姓任的汇报去了。” 安九州微微一笑说“女人就是女人,这点雕虫小技就让她上当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尽快摸清楚沈功寿名下的其他财产去向,我们手上掌握地这点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财产可能已经被人转移了。” “处座的意思是梁彤姝已经和姓任的勾结在一起,偷偷转移了沈功寿的大部分财产,只把这一少部分交到了我们手上?”孟晓潼问道。 “那你觉得还能有其他的说法吗?我告诉你,梁彤姝不是现在才和任重诚勾结在一起的,我怀疑在任重诚没来沈阳之前,沈功寿的身边就已经有任重诚的人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梁彤姝。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你要去查一下,彻查这个女人的背景,我要拿到第一手资料。他姓任的想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没那么容易的事情,沈功寿被我扳倒了,现在就要全力对付他了。沈阳是我安九州的天下,决不能让他任重诚一家独大,更不能让他任重诚坐享其成,摘走这颗大桃子。” 孟晓潼立正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去查!” “不仅要查,还要给我盯紧梁彤姝!”安九州说。 一阵急促的电话响起,赛琳娜接起电话“哈喽!” “请问是赛琳娜夫人吗?”杰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是赛琳娜,你是杰克?” “赛琳娜夫人,刚刚梨夫人来电话说她一小时后来银行。”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稍后也赶过去。”放下电话的赛琳娜笑了笑看了一眼秦锦之说“成败就在今天了。” 秦锦之看着她笑了笑“你这位英国公爵夫人到今天就算是演完了,这些天,你辛苦了。另外,志成银行那边都安排妥了吗?” 月亮点着头说“这你放心好了,老赵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只要一到账,所有的钱款就会马上被提走转移出去。” 秦锦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递给月亮说“这就是任重诚的名章,你用完之后把它放回到梁彤姝开的那个保险箱里,同时把这封信也放进去,咱总不能拿了人家的钱,连声谢谢都不说吧?” 月亮看看他问“你觉得这样能让任重诚相信吗?他会把梁彤姝做掉吗?” 秦锦之一笑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我让任重诚解决掉梁彤姝。任重诚最恨的就是背叛,梁彤姝也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一旦棋子没有用了,那就只能丢卒保帅了。” 月亮点着头又问道“那,这个杰克怎么办?” 秦锦之想了想说“他?那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不可能去杀他,但是我们不保证梁彤姝或者任重诚会不会杀他了。” “那要不要.......” 秦锦之看看她说“你是于心不忍?” “毕竟他帮了我们,如果把他的命也搭进去,是不是有点那个了?” “那你就暗示一下他,给他指条路,或者让老赵协助一下送他离开,但愿他能明白的你的一番好意。”秦锦之说。 “我知道怎么做,行了那我去了?”月亮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点点头走上前去看着月亮,月亮看着他一笑“怎么?你还有事?” 秦锦之伸手抱住月亮在她耳边说“注意安全,我在对面的志成银行等你!” 月亮点点头“放心吧!” “一定要小心,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大意了,安九州的人也在跟着梁彤姝,所以你千万不能让安九州的人看到你,更不能让他们认出你来。”秦锦之说着搂紧了月亮。 月亮推开他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别这样了,让莎莎看到又该........” 秦锦之有些无奈地松开月亮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撤离,千万不可心存侥幸。” “你可真啰嗦,放心吧,我又不是刚刚做地下工作,不用担心我。”月亮笑着说。 秦锦之点点头“你先走,我随后就来,记住我的话,另外,庄亚蝶可别梁彤姝难对付多了,上次魏兰成的事她对你就一直心怀猜疑,所以一定要格外小心,我们可不能成为那个捕蝉的螳螂。” 月亮冲着秦锦之一笑“要是那样你就做那个黄雀,有你在,我就不怕,也不担心。” 看着月亮下楼出了酒店,秦锦之掏出枪检查一遍,随后也走出房间去。 就在月亮坐车刚刚离开酒店,庄亚蝶车从拐角处驶出来,她看着前面月亮的车开远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月亮?” “亚蝶,你在这干什么呢?”突然,一辆车横在了庄亚蝶的车前,挡住她的视线。钱莎莎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她喊道。 庄亚蝶愣了一下摇下车窗问“莎莎,这么巧,你来这做什么?” “我刚刚去定了婚礼用的东西,从这经过,正巧看到你的车,你这是有行动吗?”钱莎莎问。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巧经过。那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在前面,我跟着你。”庄亚蝶说。 钱莎莎看了一下表说“马上中午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咱俩一起坐坐?” “这,我,我还有.......还有.......”此时的庄亚蝶一心想着赶回处里,她要证明刚才看到的是不是月亮,如果此刻月亮在处里,那就证明自己认错了人,如果不在,那情况可就不同了。月亮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扮成那个样子?俨然一副贵妇打扮,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钱莎莎见庄亚蝶有些犹豫,索性下车来到她的车前敲了敲车窗说“开着车跟着我,我请你吃西餐去!” 庄亚蝶实在是没什么理由拒绝钱莎莎的邀请,只得点点头开着车跟在钱莎莎车后向前驶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任重诚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完之后,靠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闭上眼睛。昨天,梁彤姝跟他讲的关于沈功寿家中发现账本一事,安九州到现在也没跟自己汇报这件事,这让任重诚不由得对这件事产生了疑惑。账本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任重诚一时也难以判断了。如果一旦账本确实存在的话,那麻烦就大了,如果不存在,那就证明这是安九州在试探梁彤姝,证明安九州已经对梁彤姝起了疑心。要是这样,那么梁彤姝就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必须要斩断这条线,才能确保自己不被牵连进来,也才能保住沈功寿留下的这笔巨额财产。就在任重诚为此陷入沉思和难以分辨真伪之时,陈霄在门外喊道“处座!” 任重诚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进来!” 陈霄手上拿了一张纸走进来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看看他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处座,医院那边针对魏兰成的死给出了结论。”陈霄说。 “哦,是吗,快说说,医院经过尸检之后结论是什么?”任重诚问。 “处座,魏处长是被人杀死的,凶手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大量的空气,导致.......” 没等陈霄说完,任重诚大声道“把报告给我!” 陈霄递上手中的那张纸,任重诚拿过去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后一拍桌子道“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给我查,查!” 陈霄点点头,任重诚长叹一声“唉!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兰成身上了,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陈霄,我问你,那边最近有没有消息?” 陈霄摇摇头“我每天都按着约定时间等待 他的呼叫,可是一直没有任何音讯。处座。您说他会不会已经暴露被**给.......”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没有理由的,我们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暴露呢?再等等吧。”任重诚看着陈霄说。 “那我现在先去医院。”陈霄说完转身要走,任重诚喊道“这样,你把秦锦之和韩雪枫给我叫来,我让他们去查这件事,你专心等候那边的消息。” “处座,现在是中午了,他们可能都不在处里了,下午吧,我通知他们来您这里。”陈霄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想了一会儿又问“庄亚蝶在处里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要不我过去看看?”陈霄问。 “你去看一下,如果她在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任重诚说。 陈霄点着头转身出去。 当陈霄来到庄亚蝶办公室的门外后,他轻轻敲了一下门问道“庄督察在吗?” 不见有人回应,陈霄又敲了一下门提高声音问“庄督察在吗?” “你找亚蝶姐?”月亮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问。陈霄回转身看到月亮便问“庄督察不在吗?” “可能是出去吃饭了,你找她有事?”月亮问。 “是处座找她,那她一会回来你告诉她,让她去处座那里一趟。”陈霄说完刚要转身,月亮问了句“陈副官,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要是亚蝶姐问我,我怎么说呀?” “你让她自己去问处座吧,我也不清楚什么事。”陈霄说完便走开了。 房间里电话铃声响起,月亮接起电话“喂,哪位呀?您找谁?” “月亮,我是亚蝶!” “亚蝶姐啊,刚巧陈副官来找你呢,说是处座让你去找他。你在哪里呢?什么时候回来呀?”月亮问道。 “噢,我和莎莎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去了,陈霄没说处座找我什么事吗?” “我问了,可是他没说,就说让你自己去找处座。”月亮回答说。 “月亮你一直都在处里吗?”庄亚蝶突然问道。 “是呀,我一直都在,刚刚下楼去打水,回来正巧碰道陈副官来找你。” 听完月亮的回答,庄亚蝶沉默了片刻说“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赶回去了。” 月亮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长出一口气,时间刚刚好,再晚一点就会引起庄亚蝶无休无止地盘问和猜疑了。 当庄亚蝶来到任重诚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秦锦之和韩雪枫也在这里,庄亚蝶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韩雪枫,任重诚则表情严肃地看着进来的庄亚蝶说“亚蝶,正等你呢。”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庄亚蝶问。 任重诚把桌上的一张纸推到庄亚蝶面前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庄亚蝶拿过那张纸看了看便皱起眉头问“这是医院的尸检报告?兰成他是被人注入了空气才.......” “这是谋杀,是杀人灭口!”任重诚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 庄亚蝶急忙立正道“老师,我这就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歹毒,非要至兰成于死地?” “亚蝶,鉴于你和兰成的关系,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让锦之和雪枫他们两个去查,你还是继续盯着蝎子这个案子吧。雪枫被袭击,陈霄被打伤,东西被抢走,到现在都没有个结论,这件事要尽快查清,还有那个姓刘的**死在了密室,到底是谁杀了他,这一系列的未解之谜都要尽快有个答案。你是主办这件案子的人,不能再耽搁了,你明白吗?” 任重诚的话让庄亚蝶从中嗅到了一种危险,她知道眼前这位老师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刚刚所说的这些,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有答案,任重诚会继续在这上面做文章的。庄亚蝶看了 一眼任重诚点点头“老师,学生听你的,不过我一直也没有放松调查,只是现在调查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苦于线索太少,所以有点迟滞了。” “没有线索就主动去找嘛,不能停滞不前吧?”任重诚说完冲着秦锦之和韩雪峰说“你们去忙吧,尽快给我一个说法。” 秦锦之和韩雪枫二人给任重诚敬礼后看了一眼庄亚蝶。 庄亚蝶连忙说道“学生明白,老师您放心,我会尽快找到突破口。” 任重诚点点头“你们去吧!” 三人一起走出任重诚的办公室,秦锦之笑呵呵地看着庄亚蝶问“莎莎一中午都不见人影,和你在一起吧?” 庄亚蝶点点头“我们刚吃饭回来。” “唉,想不到啊,魏兰成居然是被人杀死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他死,居然跑到医院去杀人灭口。其实这件事,应该让他们保安军自己去查,他们不是有稽查处嘛,我们接手这案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题吗?”韩雪枫嘟囔着说。 第93章 安九州和廖凯坦两人坐在任重诚的办公室里看着脸色阴沉的任重诚。 任重诚看看他们道“你们觉得张向辉是蝎子吗?”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安九州低下去半天说了句“怎么可能呢?” “那他是什么人?”任重诚问。 安九州看了一眼廖凯坦,廖凯坦忙说“九州兄,你看我干什么?张向辉是什么人你比我心里清楚啊!” 安九州摇摇头,任重诚看着他们说“既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就这样,直接把他送到大北去吧,以**罪论处,或者说是沈功寿的同党,你们二位觉得如何呢?总不能就这样没有个说法了事吧?” 安九州一听有点急了,他看着任重诚道“任兄,送到大北去,那不是让他去死吗?这个时候把他送到那儿去,其实就等于判了他的死刑了。大北那里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他到了那儿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活活打死。” 任重诚看看他“九州,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吗?难不成把他押回南京去?” “这九州一些支吾地看着任重诚。 廖凯坦则点着头说“那就按任兄的意思办,我这就安排人把他送过去。” “噢,我昨天已经让人把他送过去了。凯坦啊,你站里最近这减员太厉害了,是不是向南京提交一个报告,请南京再派一些人过来补充一下站里的人手呢?张向辉是负责电讯的,现在把他送走了,他这一摊子的事情得有人做吧?我看还是打个报告向南京.......” “任兄,我觉得不妥,这个报告我们不好打,怎么跟南京解释张向辉的事情呢?总不能说他殉职了吧?所以我认为还莫不如先把雪枫调过去,她对这方面的工作也很熟悉,临时接替一阵子,等有了合适人选再做调整,你说呢?”安九州打断任重诚说。 任重诚看看廖凯坦,廖凯坦点点头“我没意见,二位处长说了算。” “那好吧,就按九州所言,先调韩雪枫过去担任电讯科长。”任重诚说。 “报告!”门外突然传来庄亚蝶的声音,三人相互看看,安九州和廖凯坦起身要走,任重诚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后,喊了一声“进来!” 庄亚蝶走进来见到安九州和廖凯坦都在,她冲他们二人点点头然后走到任重诚面前停下来。任重诚看着她问“亚蝶,有事吗?” “老师,我有点事情想要跟您汇报一下,您看......” “什么事你就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安处长和廖站长正好也可以听听,讲吧!”任重诚说。 庄亚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张嘴道“老师,汇丰银行的那位经理史密斯不见了,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还要再......” “亚蝶,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了,沈功寿**一案已经了结,至于那笔款项的去向,南京方面都不再追究了,你何苦还要深挖下去呢?那天在保安局稽查处发生的事情搞得很被动,也很尴尬,难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现在张向辉已经被送到大北去了,他肯定是沈功寿的同伙,沈阳站里出了这么多的蛀虫,以沈功寿为首的先是肖作鹏夫妇,然后是万有福,接下来又是梁彤姝,现在又是张向辉,你说说这些人哪个不是因为沈功寿牵扯进来的。沈阳站已经成了**的老巢了,这么多科长级别的干部都因为**而被查的被查,现在呢,除了一个还活着的张向辉,其余的都死了。唯独一个丁德利还是个**,这要是让上峰知道了,沈阳站即便不撤销也得全员受罚,甚至都得挨个被带回南京接受审查。算啦,不要再揪着不放了,目前大敌当前,**在东北的进攻已经由被动转为主动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东北都要姓共了。而我们呢?还在自查,还在内斗,还在消耗着我们的有生力量,我们把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耗在内 斗和内查上了。给了**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没把我们消灭,我们自己却先在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搞得一个个人心惶惶的。亚蝶,这件事就此了结,不要再继续了。” 任重诚的话让庄亚蝶不由得笑了“老师,您以为我是在查沈站长的**吗?您错了,我就是在查**,我认为这一定是**从中搞鬼,利用我们人之间的不和,钻了空子。他们不但得到了沈站长**的钱财,还把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搞掉了。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草草结案,岂不是便宜了**吗?” 任重诚脸色凝重起来看着庄亚蝶问“即便是你说的都对,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暗中所为,是他们利用了我们人之间的争斗,从中得利,那你把证据拿出来,摆在我的桌上。那我便让你继续查下去,直至查出你认为的真相来。” “老师,真相不是我认为的,实事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您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给您拿到证据的。老师,您知道吗?就在刚刚我得知,被你们送到大北的张向辉疯了,他不仅疯了,还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现在他即便是想说也说出不来了。疯疯癫癫的,甚至吃自己屎尿,老师,您说像张向辉技术这么好的电讯人才您不觉得可惜吗?”庄亚蝶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泪花。 任重诚眉头紧锁瞄了一眼安九州,安九州则一言不发地看着庄亚蝶,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冷冷一笑。 任重诚“啪”的一拍桌子说“亚蝶,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到此为止,从今日起,谁要是再提起沈功寿一案,我就按同案犯论处,你不会也想去大北监狱吧?” 庄亚蝶看着任重诚点了一头说“老师,我明白了,学生有个请求不知可不可以讲?” 任重诚想了想问“什么请求?” “我请求再回沈阳站!”庄亚蝶大声说。 任重诚愣了一下,转向廖凯坦,廖凯坦一听忙笑着说“亚蝶,我是非常欢迎回来,但是你老师这边人手也不多啊,这得看你老师答不答应了?” 任重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那这样,把孟晓潼再调回来,安处长这边也不能没有人手,亚蝶你回去就只能委屈你做个行动队长了!” 庄亚蝶啪的一个立正道“多谢老师!”说完转向廖凯坦道“廖站长,属下庄亚蝶向您报道!” “哎哟哟,我这是凭空添了一员大将啊,亚蝶能回来我真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廖凯谈说着站起身。 任重诚看了庄亚蝶一眼说“那你就跟着廖站长好好干,希望你能做出成绩来!” 庄亚蝶再次敬礼说“请老师放心!亚蝶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庄亚蝶和廖凯坦两人出去,任重诚叹了一口气,安九州看着他问“任兄,你为何答应她呢?” 任重诚无奈的说“这个庄亚蝶我太了解她了,你要是不答应她,她今天是不会罢休的,索性,让她回去吧,没准她在沈阳站还真能搞出点什么名堂来呢!” 安九州一笑“庄亚蝶是个执着的人,老廖呢,又是个极富心机之人,他们在一起,呵呵不好说呀!” “现在呀管不了那么多了,九州,张向辉的事情你也是刚知道吗?”任重诚问道。 安九州愣了一下“是呀,可惜了,是个人才,怎么就.......唉!可能像他这种搞技术的人心里素质都不是很好吧?一个大男人说疯就疯了,真是的!对了,任兄,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基本可把怀疑重点锁定在......” 任重诚点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这样,正好小孟回来了,让小孟和陈霄分别带人重点查他们,我想庄亚蝶急着要回沈阳张也是发现了什么,她是觉得在我这里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这样也好,殊途同归,最终鹿死谁手,我 们拭目以待!” 庄亚蝶的突然调走,让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全都倍感意外。月亮也被分配到了钱莎莎身边协助钱莎莎的工作。 庄亚蝶从办公室搬走之后,月亮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里一是要整理一些庄亚蝶留下的文件,另外任重诚的意思也是想让月亮单独锻炼一下,看看假以时日是否可以接手具体工作。所以,月亮名义上是归到钱莎莎分管,但实际上还是做她的原本工作。 钱莎莎从月亮那边回来后,坐在办公桌前,心里却在琢磨着庄亚蝶回沈阳站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避开自己,还是避开月亮呢?再或者是想和自己以及秦锦之离得远一点?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么庄亚蝶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秦锦之听说庄亚蝶重新回沈阳站工作之后,还特意去了楼下找到庄亚蝶问“亚蝶,你为什么好好地又要要求调回站里来呢?” 庄亚蝶看着他一笑“你现在是沈阳站和督察处不可或缺的大红人,我算什么呀?你觉得老家伙对我还想以前那样吗?我不走还厚着脸皮赖在督察处让人笑话呀?再说了,我在督察处能干什么?要人没人,要枪没枪,一个不谙事的月亮能帮我做什么?回到沈阳站起码我是行动队长,下面大大小小五六个行动小组,七八十号人,我做事有人帮我,有人听我指挥,这就够了。我不是个安于现状会享受的人,我是要做事的人,就这么简单。” 秦锦之笑着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是你自己要求回来的?” “没错,是我向老头子提的,他就答应了。锦之,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好好看着你们家的莎莎和月亮吧,别让她们给你惹出点什么麻烦来就行了。” “亚蝶,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呢?”秦锦之问。 “你别多想,我可是为你好的!行了,你上去吧,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会找你的。”庄亚蝶说完推着秦锦之往外走。 秦锦之被她刚刚推出门来,正遇到顾梦白过来,他看到秦锦之便笑着走过来指了指庄亚蝶的办公室“怎么被人撵出来了?你也是,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你还往人家亚蝶这跑什么呀?” “老顾,你老婆不是也在身边吗?你不还是贼眉鼠眼地惦记着吗?哈哈!”秦锦之说完拍拍他走开了。 看着秦锦之远去的身影,顾梦白骂了句“呸,摇尾巴狗!” 三天后的下午,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就下了起来。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的飞下来,顷刻间,沈阳城变成了白色世界。 庄亚蝶站在雪中,看着站成一排行动队成员道“弟兄们,这雪来的正是时候,今天就让我们趁着这个大雪天来个突然袭击,务必保证今天的行动一举成功!” 三楼,钱莎莎和月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楼下,钱莎莎手上端着咖啡问“这个庄亚蝶自打回到沈阳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今天这又是要去抓谁呀?” “可不嘛,前两天她带着行动队几乎把沈阳城翻遍了,也没见她抓回一个来,今天这么大的雪,看来她这又要有行动了。对了,莎莎姐,家里还有米吗?要是没了,我下班后去买一些给你们送过去?”月亮看着钱莎莎问。 “不用了,你锦之哥和我也不怎么回去吃,米倒是省下来不少呢!”钱莎莎说着继续往外看着“走了,走了,全都上车走了,不知道今天谁又要倒霉了?”钱莎莎手把着百叶窗向外看着说。 此时,秦锦之一样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密的鹅毛大雪白茫茫一片,几乎挡住了人的视线。秦锦之索性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冷风夹带着雪花飞进屋里来。 秦锦之见庄亚蝶带人出了大门,这才坐回到自己的桌前。不知怎么回事,秦锦之这一刻突然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最多也就是十五分钟时间,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接着就是嘈杂的喊声和汽车碾压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秦锦之急忙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汽车喇叭声同样吸引了钱莎莎和月亮,她二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只见行动队的人把两个人从车上拖下来,当被拖下的那人抬起头的一瞬间,月亮惊住了,她诧异的几乎要喊出一声啊来....... 第94章 钱莎莎手上的咖啡杯微微晃了一下,咖啡差点溢出来。她急忙看着月亮问“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 月亮摇摇头“说不上认识,我只是看着他像是米店的那个老板,雪太大了又这么远看不清楚,不知庄亚蝶为什么要把他抓回来?” 钱莎莎离开窗前把咖啡杯放到桌上说“还能为什么?一定是把他当成**抓回来的呗。” 月亮走沙发前坐下来说“莎莎姐,这以后买米可就要走出很远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米店老板会是**。”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再说了,这米店老板就一定是**吗?没准又是庄亚蝶的一桩冤假错案呢?”钱莎莎说着看了看月亮。 钱莎莎刚刚说完,秦锦之一脚闯进来,他看到钱莎莎在便急忙问“你们看见了吗?庄亚蝶好像把咱们家附近那个赵记米店的赵老板给抓了,她抓他干什么呀?” “抓一个米店老板你们紧张什么呀?”钱莎莎看着他们二人问。 “不是紧张,是觉得纳闷,赵老板人不错啊,怎么可能是**呢?”秦锦之说。 钱莎莎笑了笑“你们研究吧,我没工夫跟你们这闲扯,我回去了!” 待钱莎莎离开之后,秦锦之一把抓住月亮的手说“月亮,你得马上撤离,老赵被捕,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马上走,现在就走,按着事先既定的撤离方案尽快离开,另外你得马上通知其他联络站点的同志撤离沈阳。” 月亮摇摇头“我现在要是撤了,即便是没有问题也得被他们察觉有问题了,再说了,一旦我走了,他们就会立刻怀疑到你头上来,莎莎姐也会跟着受牵连,我相信老赵不会......” “月亮,这种事不能心存侥幸,一旦老赵扛不住,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庄亚蝶现在就像疯了一样,我觉得老赵的暴露很以后可能会牵扯到你。再说了,即便是老赵能扛住,你敢保证和他一起被抓的那个女的能扛住吗?不管他们谁先吐口,你就危险了,你是唯一和他们联系的人,所以你必须马上撤。”秦锦之说着拉着月亮起身就要往外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庄亚蝶推门进来看着秦锦之道“锦之也在呀?” 秦锦之看看她道“你找我?” 庄亚蝶摇摇头指了指月亮“我找她!” “找月亮什么事?”秦锦之问。 “协助调查!”庄亚蝶回答说。 “协助调查,调查什么?”秦锦之说着挡在月亮前面。 庄亚蝶严肃起来说“锦之,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讲,我要月亮现在就跟我走,请你让开!” 秦锦之一笑“亚蝶,你有事冲我来,别总跟月亮过不去好吗?” 庄亚蝶摇摇头“轮到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我现在就是让月亮跟我回去,我问她几个问题。” “问什么在这问吧?”秦锦之说。 “锦之!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和影响他们办案!”随着话音,任重诚从后面走出来。 秦锦之刚想再说,月亮一把推开他说“锦之哥,我跟他们去!” 秦锦之拉住月亮说“月亮别怕,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也不要乱讲。” “行了,就是问问话而已,紧张什么?”任重诚说着闪在一边。庄亚蝶上前伸手拉住月亮说“走吧!” 秦锦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把月亮带出去,任重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说“一个女人,不要太上心了!” 看着任重诚得意的笑容,秦锦之这一刻知道月亮此去再不会像上两次那样轻易的回来了。 沈阳站的审讯室里,老赵被捆在架子上低着头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庄亚蝶和顾梦白。 顾梦白敲了一下桌子喊道“抬起头来!” 老赵慢慢抬起头,顾梦白指了指自己问“知道我是谁吗?” 老赵摇摇头,庄亚蝶看看顾梦白有些不耐烦地问“顾副站长,要不你来审,我出去?” “不不不,你来,人是你抓回来的,自然是你来主审了。”顾梦白笑着说。 庄亚蝶冷冷地看看他转向老赵说“凯旋街上墨渊书画店你应该有印象吧?” 老赵看看她没说话,庄亚蝶继续说“墨渊书画店的老板胡墨轩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老赵翻了一下眼皮“好像听说过。” 庄亚蝶笑了笑“听说过是什么意思?” 老赵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这一天来买米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 庄亚蝶哼了一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赵记粮米店老板赵如麟,可以说你是**东北局派驻到沈阳职务最高的地下党了吧?我知道,你还有个上线代号叫蔷薇,另外你有多条下线,其中一条就是蝎子对吧?这个胡墨轩也是你的下线之一,我说得对不对?跟你一起被抓回来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老婆,她是你的报务员,专门负责你的电台的。你一个米店的老板家里为什么会有电台呢?这个你怎么解释?” 赵老板看看她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懂。” “带进来!”庄亚蝶喊道。 一个人被推进来直接推到老赵面前,庄亚蝶喊道“赵如麟你自己看,这个人你认识还是不认识?” 老赵看看那人摇摇头,那人急忙说“赵老板,你,你别扛着了,说吧,何苦遭受皮肉之苦呢?我都说了,我,我还有老婆孩子啊,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的眼前吧?” 赵老板笑了一声对庄亚蝶说“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总去对付女人和孩子。” “好,痛快,赵先生,那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绝对不会难为你!”顾梦白见有机可乘急忙起身都到老赵面前说。 老赵看了一眼胡墨轩对顾梦白说“我不是他,我没有老婆孩子!” “你,你他妈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顾梦白骂道。 “好,我再让你见一个人!”庄亚蝶说着喊道“把她也带进来!” 月亮被人推进来一直推到老赵面前,老赵看了一眼月亮皱起眉头看着庄亚蝶说“她是来我店里买米的,就在我店附近住,那个,那个什么花园?” “桃源花园!”庄亚蝶说。 “对对对,就是那里,那里住的可都是大官,全都是穿官衣的。”老赵笑着说。 月亮转过来看着庄亚蝶问“亚蝶姐,你把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和一个卖米的对质吗?” “别急呀,你先看看认识他吗?”庄亚蝶笑着问。 “认识,赵记米店的老板赵老板。”月亮说。 “你自从来到沈阳,就在他的米店买米对吧?” “你到底要问什么?”月亮反问道。 “说说吧,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是蔷薇的单线联络人,还是蝎子的联络人呢?”庄亚蝶问。 月亮笑了笑“开什么玩笑,一会儿蔷薇,一会蝎子的,我听不懂。” 庄亚蝶点点头“听不懂是吧?好,那你先站在一边看看热闹,没准一会你看完了就懂了呢!” 庄亚蝶再次转向老赵问“你说还是不说?” 老赵摇摇头“这位女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呀?” “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死硬死硬的,动刑吧?”顾梦白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仍旧看着老赵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也听到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可真就要让他们动手了?” “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呀?”老赵一脸无辜地问道。 庄亚蝶一扭头对顾梦白说“你动手吧!” 顾梦白大喊一声“兄弟们,招呼一下!” 几分钟后,老赵身上的棉袍已经被血浸染成红色,审讯室里飞扬着棉花絮。 顾梦白皱着眉头骂道“你们他妈傻呀?把他的外衣给我剥下来,这他妈不疼不痒的打着像给他挠痒痒似的。” 月亮站在一旁看着沾了水的牛**子“啪啪”的抽在老赵身上仿佛就像抽在自己心上一样。月亮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冷笑的庄亚蝶,庄亚蝶看看她“月亮,你要是不想他受罪,你就说出来。” 月亮镇静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受不受罪和我不相干。” 庄亚蝶点点头“好呀,那就让你看看更精彩的。来呀,给他换个方式。” 几个壮汉把老赵的上衣完全褪去,露出老赵的上半身,庄亚蝶起身走到火盆前拿起烙铁道“大冷的天,是该让他暖和一下了。”庄亚蝶说着举着烧红的烙铁走到老赵面前“这东西要是放在你的身上,我想一定不会很舒服吧?” 老赵看看她吐出口中的血水“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呀?” “嘴硬,最真够硬的!”庄亚蝶说着把烧红的烙铁摁在了老赵的前胸上。霎时间一阵滋滋的声音响起,随着老赵的一声惨叫,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直呛人口鼻。 月亮闭上眼睛喊了一声“庄亚蝶,你也太狠心了,他就是一个卖米的,你何苦要和他过不去呢?” 庄亚蝶那烙铁从老赵胸前拿开看着月亮问“我跟他过不去?你错了,是他跟我过去不,他是**,**在跟我过不去,你懂吗?弄醒他!” 一盆凉水泼下去,老赵慢慢睁开眼睛骂道“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庄亚蝶点点头,对用刑的壮汉说“把辣椒面给他敷上,再撒上点盐。” 一把辣椒面洒在了老赵的伤口上,一个壮汉接着把一把盐狠狠地抹在上面,老赵扯着脖子瞪着眼睛痛苦地喊着,再一次昏死过去。 此时,站在月亮旁边的胡墨轩脚下一软也跟着倒在地上。 庄亚蝶轻蔑地看看他“顾副站长,麻烦你带人把他拖出去,没用的东西。”说完,她转向月亮说“月亮,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顾梦白看看她,庄亚蝶低声说“我们女人之间说点儿事。”顾梦白一笑“明白!” 顾梦白出去之后,庄亚蝶看着月亮“说说吧?” 月亮笑着摇摇头“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也叫请?” “月亮,你这小身段,肯定不会比他强吧?我也不想对你动用这些东西,你只要告诉我,你每次去他店里买米都说了什么?或者说你是在帮谁做事?是蝎子,还是蔷薇,或者说钱莎莎和秦锦之他们是不是蔷薇或者蝎子?” “哼,你真会异想天开,你是不是把谁都当成蝎子和蔷薇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安九州是不是蝎子?任重诚是不是蔷薇呢?我去米店买米也有错了吗?我买米为什么要跟他讲话呢?我买我的米,他卖他的米,难道店老板和买主的关系就一定要说话吗?你到底要是干什么?你是要针对我还是针对锦之哥和莎莎姐呢?你有本事把他们也抓来问问呀!”月亮冷静地对答让庄亚蝶不由得心中燃起怒火来。 “月亮,那你告诉我,在酒店的事情,你为什么那么适时的赶来的呢?你在跟踪我,还是有人在跟踪我,派你来解围呢?” “你还真好意思提酒店的事情,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魏兰成给打死了。你居然恩将仇报,把我抓到这里来,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应该出手救你。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应该在任重诚和安九州面前 把你做的一切都说出来,魏兰成的死其实就是.......” 庄亚蝶挥起胳膊照着月亮的脸打了过来,月亮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道“害怕了吧?” 庄亚蝶咬着牙看着月亮说“你不会有机会说出去的!来人,把冰块搬上来,我让她尝尝什么叫做坐冰!今天你们两个一个在火里,一个在冰上,哈哈,这就叫冰火两重天!” 月亮冷笑着“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吧,庄亚蝶,你会后悔的!” 第82章 “雪枫,你说我们该怎么入手调查呢?”秦锦之问。 韩雪枫摇摇头“我听你的,我跟着你,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秦锦之一笑“难啊!” 庄亚蝶在一旁看着秦锦之哼了一声说“哼,不难老师能让你出马吗?” 秦锦之急忙摇头说“我可不善此道,这是赶鸭子上架,其实亚蝶你最适合了,你给指点指点,给点思路吧?” “找到蝎子就破案了!”庄亚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庄亚蝶的背影韩雪枫说“还用查吗?这不很明显嘛!” 秦锦之看看她一笑,韩雪枫也冲着秦锦之神秘一笑,二人这一刻仿佛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一夜的飞雪,把沈阳城变成了一个白色世界。 任重诚的车在积雪的路面上艰难地爬行着,梁彤姝那诱人的身段尚在任重诚的脑子里来回闪现着。 “陈霄,稍微快一点,今天本来就晚了,又赶上昨晚这场大雪。”任重诚拍了拍陈霄的后背说。 “处座,实在不能再快了,否则会很危险的,这路面太滑了。”陈霄说着再次将油门深踩下去。 上午十点多,任重诚的车终于到了保密局沈阳站的大门前。守在门前的门岗看到他的车急忙推开大门喊着“任处长,安处长他们在等您呢!” 任重诚冷笑了一声心里想“你还是来找我了。” 车子一进院子,任重诚就看到安九州和孟晓潼以及他的司机赵如龙站在院子里。 看到任重诚的车进来,安九州迎上去一脸笑容地冲车里的任重诚打招呼。 看着如此殷勤的安九州,任重诚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了解安九州的脾气性格,这是个倔强而又高傲的人,很少见他对人点头哈腰的样子。 车子停下后,安九州亲自为他打开车门道“任兄,等你多时了。” 任重诚也面带笑容地看着安九州问“九州,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早跑来,有事吗?” “报告处座,属下清查沈功寿**财产一事有些眉目了,打算向你汇报一下,听听处座的意见。”安九州说着看了看任重诚的脸。 “九州,这种事情其实无需向我汇报的,你直接向南京毛局长讲就可以了。另外,毛局长那边不是已经提供银行户头和账号了吗?把沈功寿**的钱款打过去上缴就可以了,你跟我汇报也是要上缴的。至于沈功寿**的其他财产,比如说房产啊,金银啊,古玩字画的,该罚没的罚没,该封查的封查,涉及到什么人该怎么查办,你看着办就是了。” 任重诚一边说一边往楼里走,安九州跟在他旁边不住地点着头说“事情远没有处座想得这么简单啊,我们虽然掌握了沈功寿的一部分财产,但是其大部分财产都已经被人变现转移了。他名下的房产十有八九被低价卖出,值钱的金银古玩字画等也都被人换成了黄金。我们手上查没的只是极少一部分。” “哦,还有这等事?是谁这么大胆子?你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只要查出来,立刻上报局座严办,严惩不贷!”任重诚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安九州说。 安九州笑了笑“处座,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已经基本有点眉目了。” 任重诚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我们进去说。” 众人一起跟在任重诚身后来到他的办公室外,安九州让赵如龙和孟晓潼留在门前守着,自己跟着任重诚进到里面。 陈霄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后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任重诚和安九州两人。 任重诚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胸有成竹样的安九州问“九州,说说吧,有眉目是什么意思?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我经过多方查实,证明沈阳站的梁彤姝是这件事的背后黑手。是这个女人把沈功寿**的大部 分财产转移走的。”安九州说完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高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九州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一个小女人能有这能力?这怎么可能呢?她会如此神通广大?” 安九州也跟着笑了说“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处座,您说的没错,她一个女人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背后还有人,是这个人操控了这一切,梁彤姝只是在按着这个人的指令在办事而已。” “哦,是吗?看来这水还真是够深的啊?九州,有些话可不能空口无凭啊,这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手上有证据吗?” 安九州好像早就料到了任重诚会这么问,于是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道“证据我当然有了,处座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想请处座跟我出去一趟,我们一起去见证一下我的说法是否属实。” 任重诚瞟了一眼安九州问“既然有证据,那就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一问不就行了吗?” 安九州笑了笑说“处座,您刚刚说完,要有证据,没有证据怎能随意抓人呢?再说了,一旦这个女人背后的靠山出面,那岂不是抓不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吗?” 任重诚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说“你刚才说让我跟你出去一趟,去哪里?” “处座,到了您就知道了,我敢保证您看到以后也会吃惊不小的。”安九州说着冲着门外喊道“小孟备车!” 任重诚沉思片刻之后刚要说话,桌上电话响了起来,任重诚伸手拿起电话“我是任重诚!” “重诚!我听九州讲,沈功寿的**款项被人已经私下转移了,这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马上让九州给我查清楚,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校长,如果再没有一个结论出来,校长将要委派人选再来沈阳复查了,要是那样的话,一旦查出问题,别说你们了,连我都要受到牵连。轻则治我一个约束下属不严,放任属下倚仗权势,贪赃枉法,重则就要罢官论处了。你自己想想,要是那样的话你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重诚,你在保密局不是一天两天了,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啊!现在党国正处于危难之时,校长已经准备先在上海那边进行打虎了,太子爷将亲临上海打虎,你想想,一旦这件事真的被人捅到校长那儿,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呢?” 放下电话后的任重诚看着笑呵呵的安九州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起嘀咕了“我小看你了,安九州,你真不愧是安算盘啊!” 安九州看着他道“局座非常关心此事,每日都有电话过来查问,属下只能如实汇报,不敢虚瞒。” “九州,你做得对,非常对,我们可以走了吗?”任重诚看着他问道。 “处座请!”安九州闪在一边让任重诚走在前面。 众人下得楼来走出大门,任重诚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安九州问“刚刚你说这件事是沈阳站的梁彤姝,那何不把她也一并带上呢?另外,叫上凯坦,毕竟他是沈阳站站长嘛,你说呢?” 安九州点点头“处座想得周到,不过这位梁彤姝小姐至今未露面,我已安排人去找了,至于廖站长嘛,还得请处座去跟他讲一下。” 任重诚点点头扭头看着陈霄“你也去找找梁彤姝,另外,你给廖站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在楼下等他。” 陈霄答应着刚要转身,安九州忙说“陈副官就不用去找梁彤姝了,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陈霄看了一眼任重诚,任重诚冲他使了个眼色,陈霄便道“我明白!” 陈霄快速跑回楼里直接来到秦锦之的办公室推门闯了进去。秦锦之看着这位不请自来冒失闯进来的陈霄脸色一变“陈副官,你不敲门擅自闯进来不大合适吧?” 陈霄一把抓住秦锦之的手臂说“秦少,你马上带人去找 梁彤姝,找到她之后把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不要让她露面。” 秦锦之笑了笑“你说什么?找梁彤姝?我找她干什么?你急急忙忙闯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吗?” “秦少,来不及解释了,这是你老师处座的意思,你只管照办就行了,我得马上下去了,记住一定要在安九州的人之前找到梁彤姝。”陈霄说完拿起电话打通了廖凯坦的电话。 廖凯坦莫名其妙的跟着安九州和任重诚等人驱车一直来到汇丰银行外。 从车里下来的任重诚和廖凯坦一齐看着安九州,安九州看着他们指了指银行大门说“二位请吧!” “来这里干什么?”廖凯坦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安九州说完走在前面。 此时,任重诚心中也已经是七上八下,他没有料到的是安九州这么快就查到了梁彤姝,不仅查到了梁彤姝,而且还查到汇丰银行这里。但是,任重诚毕竟是老谋深算,这一路上他已经把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做好了打算。 进到银行之后,安九州看了看孟晓潼,孟晓潼点点头走开,片刻便领着一个蓝眼睛黄头发五十岁上下年纪的外国人来到众人面前。 任重诚看了看这个外国人,转向安九州问“九州,难不成这事情还牵扯到外国人了?” 安九州一笑“处座,他叫史密斯特朗,是这家银行的经理,我让他来是协助我们把事情搞清楚的。”安九州说完转向那个外国人道“会说中国话吗?” 史密斯特朗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那就请史密斯先生待我们进去吧?”安九州一笑说。 史密斯也点了一下头说“请跟我来吧!” 安九州这时回头看着赵如龙,赵如龙喊了一声“带她过来。” 任重诚和廖凯坦等都愣了一下,安九州却笑着说“处座,梁彤姝我们已经找到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早就安排人把她带到这里来等着我们了。” 听到安九州这话,任重诚还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安九州居然跟自己玩了一个花活,骗了所有人。 当任重诚转过头来时,他看到梁彤姝被两个人架着来到他们面前。 梁彤姝看到任重诚的那一刻刚要张嘴,任重诚立刻将头转向安九州说“九州,你这位老算盘还真是算得精妙啊,看来你是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了?” “处座,您夸奖了,我接到局座电话,清查沈功寿**所得,我必须要恪尽职守,虽然这其中有很多不定数,但是我必须完成局座交代的事情。否则,我一是洗不清自己,二也对不住局座和您对我信任啊。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极端方式了。梁彤姝提供的那份清单和沈功寿**所得相差甚巨,所以我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质疑。于是我放出风去,说是在沈功寿的住处找到了一个账本,果不其然,她便急匆匆的向她的幕后主使去汇报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查出谁是她的幕后主使,但是这个女人在汇丰银行办理的所以业务,我们已经全部了如指掌了,今天请处座过来,就是我们一起见证一下沈功寿到底**了多少民脂民膏。”安九州说完看着任重诚,任重诚点点头“都说你安九州做事细致,为人精明,今日你过真让我领教了,九州,那还等什么,该看什么,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吧。” 安九州点点头对史密斯说“史密斯先生麻烦你带路吧?” 安九州和任重诚以及廖凯坦等人跟在史密斯身后,孟晓潼和赵如龙押着梁彤姝,陈霄跟在他们身后一齐走进保险库。 “史密斯先生,你这的襄理杰克呢?”孟晓潼问。 “他,他今天没有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已安排人去找他了。”史密斯说着指了指左手边的358号保险箱对安九州说“这就是这位自称梨夫 人的女人在这租用的保险箱。” 安九州点点头招了一下手,赵如龙便把梁彤姝推到他面前。安九州看看梁彤姝笑着说“彤姝,打开它吧?” 梁彤姝看看他,扭头看看一脸冷漠的任重诚,安九州依旧笑着说“你今天就是不打开它,我们一样有办法打开,我让你打开它,是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明白。” 梁彤姝见任重诚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收回眼神看着安九州道“安副处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安九州一笑“你先想想你的后果吧,打开它,我没有那么多耐性跟你在这玩下去。” 梁彤姝再次把眼神转向任重诚,任重诚突然大喊一声“打开它!廖站长,这种人回去之后马上收监!” 廖凯坦急忙点着头“明白,明白!” 梁彤姝看了看安九州说“打开这个箱子需要两把钥匙,还有密码,还要经过银行确认另.......” “史密斯!”安九州高喊着。 史密斯走过来地上手中的钥匙对梁彤姝说“梨夫人,打开吧!” “你要是再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安九州大喊着转向孟晓潼“小孟!把她带下去!” “等等,我开,我开!”梁彤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并且小到了极点。 众人的眼睛一齐盯着梁彤姝,看着她慢慢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动着小门上的密码锁。 当小门被打开,梁彤姝把里面箱子慢慢拉出来的那一刻,众人的眼睛全都盯在了那个箱子上,而此刻,冷眼旁观的任重诚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 第95章 十几块冰块在审讯室里搭成了一把冰椅,庄亚蝶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她看了看那几个壮汉道“今天便宜你们几个小子了,她要是再不说,你们就把她扒光了捆到这冰椅上去,直到这冰椅被她坐到完全融化掉。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还怎么做女人?” 几个壮汉看着月亮脸上露出淫笑说“队长,明白了,您等着瞧好吧!” 对面的老赵见状大喊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群土匪流氓!” 月亮看着庄亚蝶说“庄亚蝶,你也是女人,亏你想得出来?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都不是月亮。你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就冲你这口气,我就敢断定你一定是**,否则你哪来的底气?好,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那我就让你尝尝我们戴老板对付日本女间谍的手段。”庄亚蝶说完看了一眼那几个壮汉,几个人相视一笑“哥几个,那咱们还客气什么?队长发话了,那就动手吧!”几个人说着就直奔月亮扑过来。 “哐当!”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钱莎莎横眉立目地站在门前,手里拎着枪。 庄亚蝶扭头看了一眼轻蔑一笑“钱莎莎,你来干什么?” 钱莎莎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那几个壮汉身边看着他们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长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她,今天谁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立刻毙了他!” 几个壮汉相互看看往后退了一步转向庄亚蝶说“我们队长,队长她.......我们也是在执行命令,钱督察,您别难为我们几个。” 钱莎莎看看月亮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莎莎姐,你不用管我,我看她敢把我怎么样?”月亮昂着头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走到钱莎莎面前道“钱莎莎,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没看到我在审讯**疑犯吗?” “谁是**疑犯?她是吗?”钱莎莎指了指月亮问道。 “她若不是怎么会在这里呢?”庄亚蝶也仰着头看着钱莎莎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钱莎莎问。 “我当然有了,否则我也不会请她到这里来。”庄亚蝶说着扭过身去又说“只是,我手上的证据以你的身份和级别还无权过问你也无权看。” 钱莎莎一笑“是吗?那你能告诉我需要什么级别的人才能看呢?庄亚蝶,你三番五次找我和锦之的麻烦,对我的人不是绑架就是偷偷带走,今天又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明目张胆带走我的人?” “哈哈,钱莎莎,我要不是看在你我同窗一场的份上,带走的就不是她了,恐怕你也要被我带到这里来了。”庄亚蝶说着转过身盯着钱莎莎。 钱莎莎冷笑着看着她“庄亚蝶,我手上也有一份对你非常不利的证据,这个证据足可以证明你就是**,你不仅是**,你还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蝎子!” 庄亚蝶听罢笑了起来,她看着钱莎莎问“钱莎莎,你这脑子有问题吧?你说些话的时候,怎么也不过过脑子呢?你说我是**,还说我是蝎子,好呀,那你把证据拿出来我看!” 钱莎莎也笑了说“我要是拿出来,恐怕你就要坐到这个冰椅子上了。” 庄亚蝶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转身对那几个壮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那几个壮汉看看她,再看看手上拎着枪的钱莎莎站在原地没动。 庄亚蝶眉毛一挑拔出枪来一阵乱射“再不动手,你们就是同案犯,就得死!” 几个壮汉吓得再一次围上来,把月亮拖到冰块旁。 钱莎莎竖起眉毛慢慢举起枪喊道“把你们的爪子从她身上拿掉,否则我一枪轰掉你们的脑袋!” 庄亚蝶也不示弱,举枪对准了钱莎莎“钱莎莎你要是再在这里阻挠我 审讯,我就先一枪打死你!” 钱莎莎慢慢把枪口转过来对着庄亚蝶说“庄亚蝶,你恩将仇报,反咬一口。魏兰成一事你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你若不是**你为什么要杀掉魏兰成?韩雪枫在暗房里被人打晕,也是你干的,你伪造了有人从窗户进入的假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密室里的大刘也是死在你的手上,你故意制造混乱,趁机让你的同伙进到密室除掉大刘。死去的丁德利是你发展的内线,你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又不能不去执行你组织上交给你的锄奸任务,所以你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丁德利出面,杀掉了刚刚回来的关雨桥,而关雨桥为什么会暴露?知道他身份的除了老师再就只有你和魏兰成了,魏兰成死了,老师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学生,那么唯一能出卖关雨桥的也就只能是你了。” “你放屁,你完全是臆造出来,你怎么知道那个被丁德利杀死的人叫关雨桥?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从**那边回来的呢?我还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做的呢!”庄亚蝶说着一步步向前走着。此刻,庄亚蝶的头脑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开枪打死她,那么她刚刚所说的这一切还会有人替她讲出来,如果不开枪,钱莎莎要是死咬着不放,自己也将会面临任重诚无休无止的调查甚至是酷刑。 经过反复思考之后,庄亚蝶做出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钱莎莎干掉,其他的事再慢慢解释,总之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想到这,庄亚蝶的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把枪放下,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任重诚说着和秦锦之一齐走进来。 “哎哎哎!这是干什么?一家人怎么还动起枪来了呢?”秦锦之说着跑过来挡在了钱莎莎和庄亚蝶中间说。 任重诚走过来看看她们说“都把枪放下!” 庄亚蝶看看钱莎莎,秦锦之回头看着钱莎莎说“莎莎,把枪放下,有什么事慢慢说,老师来了,相信老师会解决的。” 任重诚点点头“亚蝶,放下枪,你们两个情同姐妹,怎么还动枪了呢?” “哼,姐妹?我可没有这样的姐妹,六亲不认,恩将仇报的东西!”钱莎莎说着把枪放下来回头喊道“你们几个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打死你们!” 任重诚走到庄亚蝶面前伸手从她手里把枪拿过去说“怎么?我的话也不好使了?” 庄亚蝶看了一眼任重诚转身往外就走,钱莎莎喊住她“等等,把人先放了!” 庄亚蝶扭头看着钱莎莎道“你想得美!” “放人!”任重诚大声说。 庄亚蝶愣了一下“老师,她......” “我让你放人!没听明白吗?”任重诚提高了嗓门喊道。 庄亚蝶刹那间感到一阵委屈和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她强忍着眼中泪水看着任重诚一字一句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您真的变了!”说完冲着那几个壮汉喊道“你们聋了吗?放人!” 几个壮汉看着她问了句“队长,放哪个?是都放还是只放月亮小姐?” “让月亮走!”任重诚说。 庄亚蝶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任重诚看着月亮,再看看钱莎莎说“你们几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唉!行了,行了,领回去吧!” 钱莎莎气呼呼地伸手拉住月亮说“月亮我们走!” 钱莎莎拉着月亮走出去之后,任重诚扭头看着秦锦之道“锦之,你回去好好劝劝莎莎,遇事不能莽撞,不要动不动就拎着把枪像要拼命的样子。凡事都要讲个程序。亚蝶也不是针对她,更不会故意去难为月亮,事情调查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 秦锦之点着头说“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太不像话了,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了。另外,亚蝶那边 我是不是去解释一下?免得亚蝶再有什么想法。” “亚蝶这边我自会跟她说,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讲了,免得火上浇油,亚蝶那个性格我很清楚,太爱较真了,性子刚,嫉恶如仇,尤其是对**。”任重诚说着看了一眼捆在架子上的老赵。 秦锦之笑着“那老师我先上去了?” 任重诚点点头“我们一起,你上去就先回去吧!” “谢谢老师!”秦锦之毕恭毕敬地样子让任重诚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来。 夜色笼罩,寒风透骨,庄亚蝶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边两旁昏暗的路灯把她的身影拉长,庄亚蝶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两行泪无声地流下来。 当庄亚蝶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住处后,房间里漆黑一片,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枪解下扔在一旁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怎么这就泄气了?”突然,暗中有人张口说了句话,庄亚蝶一机灵,伸手去拿枪。 “啪嗒!”桌上的台灯亮了起来,随着灯光亮起,庄亚蝶一跃而起枪口指向桌前。 “亚蝶,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任重诚一脸和气地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愣了愣皱起眉头“老师,您,您怎么在我这?我差点就要开枪了!” “你的反应已经开始迟钝了,亚蝶,作为一个特工,尤其是一名优秀的特工,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性。你进门居然都没有发觉我在,你说我要是刚才开枪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任重诚说着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庄亚蝶依旧拿着枪看着他,她不知道任重诚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他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任重诚看看她“招待你的老师就用你手里的枪吗?” 庄亚蝶这才把枪收起来看着任重诚道“老师,我敢断定那个月亮一定有问题,您为什么要让我把她放了呢?”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任重诚反问道。 庄亚蝶摇摇头,任重诚叹口气说“秦锦之把电话都打到南京了,毛局长亲自来电话询问这件事,关键是钱莎莎那边,她居然直接找了郑厅长,你知道吗?” “一个钱莎莎能有这么大的活动能力?”庄亚蝶问。 任重诚一笑说“亚蝶,这就是你不如人之处啊,钱莎莎她本人是没有这个活动能力,可是你不能低估了钱少康的能力啊!他和陈训恩那可是过逆之交.......” “布雷先生?”庄亚蝶问。 任重诚点点头说“人家钱莎莎一口咬定说这个月亮是她的丫头,一个丫头如果都是**的话,那丫头的主人岂不也是**了吗?如果这样捋下去,那么......” “老师,我明白了,您不用说了,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要让廖凯坦开口说句话就可以证明钱莎莎和秦锦之说得对不对了?” “亚蝶,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廖凯坦是什么人呀?你觉得他会开口为你一个行动队长证明什么吗?”任重诚说着拍拍庄亚蝶的手继续道“亚蝶,实话告诉你,关于兰成的死,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也是我一时糊涂呀。” 庄亚蝶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她看着任重诚半天没说话。 任重诚叹了口气说“亚蝶,我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我这几个学生中,你和兰成是我最看重的,现在兰成死了,不管他是死在你手上,还是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决定而葬送了他的性命,总之这件事我非常后悔也很自责。所以,我不想再看着你自我毁掉,更不想你被人家给毁了,你明白吗?你对党国的忠诚我是看在眼里的,心里也很清楚。但是你别忘了,秦锦之和钱莎莎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一个人和他们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甚至更多人斗,你的胜算会有多大呢?” 庄亚蝶一听这话呼的一下站起来看着任重诚问“老师,您也怀疑他们了?” 任重诚指指沙发说“坐下,坐下来,遇事不要激动,更不要慌张,一定要稳住,这一点你就不如秦锦之。你什么时候见他急过?见他拔过枪对着你过?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遇事不慌不乱,始终是笑呵呵的,异常沉稳,这样的人才可怕呢!我告诉你,今天即便是毛局长来电话,要是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也不会让你放走那个月亮的。但是,人家秦锦之拿到证据了,就在你刚刚抓了那个姓赵的米店老板后,那部**的电台依然在活跃着,依然在发出指令。这你怎么解释?这只能证明一点,那个姓赵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在沈阳的地下组织另有其人。那么既然姓赵的不是**,月亮自然也就洗脱嫌疑了。我没有理由不放人了吧?” 庄亚蝶那双美丽的眸子大睁着看着任重诚问“老师,这您也相信啊?这很明显是他们为了救月亮出去,而惯用的一种伎俩嘛......” 第83章 当梁彤姝把箱子完全拉出来之后,众人顷刻间全都愣住了。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已经凝固,整个保险库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时间静止了,在场的人也静止了,唯一还能动的就是转动的眼珠和跳动的心脏。 足足有二十秒,安九州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箱子,箱子里除了一个信封之外再无他物。 安九州伸手拿起信封慢慢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遍转身看着任重诚。 此时的任重诚那颗悬着的心倒是一下子放回到肚里了。他看看安九州问“怎么了?你不是说这里面有........” 安九州把信纸递给任重诚说“处座,您自己看看吧!” 任重诚接过信纸扫了一眼转向梁彤姝“这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看不懂吧?” 梁彤姝看了看摇摇头“我不知道。” “梁彤姝,你不会在银行租了个保险箱就为了放这么一封写着《送别》的曲子吧?”安九州问。 梁彤姝瞟了瞟他哼了一声“不行吗?” 安九州冷冷一笑说“你应该先看看这信上这首《送别》曲子,我想你就该后悔了。这看上去就是一首《送别》的曲谱,其实这应该是一封由曲谱演化而来的摩斯码信件,只要稍有点这方面常识的人,都能破译出来,你是干这个出身的,你不会不认识吧?不过,你要是说你不认识也可以,我马上找人来帮你破译这封密信。”安九州说完扭头对孟晓潼喊道“你马上回处里,把韩雪枫和钱莎莎一并请到这里来!” “是!”孟晓潼答应着往外就走,廖凯坦急忙拦住他从任重诚手里拿过那张信纸看了看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家中诸兄弟姐妹致谢蝎子!另,尽快退箱,安全为上,杰克送走,无需挂怀!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存在这里的钱已经被人转移了,这是留给蝎子的一封临别致谢信函。” 梁彤姝瞪大了双眼看着安九州,安九州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梁彤姝小姐,我相信你不是蝎子,但是你被蝎子利用了,你存放在这里的那些被沈功寿**的钱财全部被人转走了,所有的地契房契,也被人拿走了,银行存单,汇票等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梁彤姝瞪着眼睛看着安九州突然大喊起来“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 “梨夫人,黎婉婷小姐,还用我再给你讲一遍你的身世吗?”安九州看着声嘶力竭的梁彤姝说。 安九州一下说出了梁彤姝的真实姓名,这让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任重诚和廖凯坦更为吃惊。任重诚慢慢把手伸进裤袋里。 安九州看看孟晓潼说“把她带回去!”安九州说完转向史密斯问“我能知道这里面到底都存放了什么吗?” 史密斯点点头地上一个本子说“这是她存放东西的登记本,您们自己去看吧!” 安九州就过去看了一眼一笑递给了任重诚说“处座,您自己看看吧!” 任重诚摇摇头“我就不看了!既然你负责这件事,那就还有你继续追查吧!” “带人回去!”安九州说完一甩胳膊走在了前面,孟晓潼押着梁彤姝跟在他身后。任重诚的手在裤袋里几次想掏出枪来,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陈霄看着任重诚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的意图,陈霄微微点了点头,快速追上前面的孟晓潼。 陈霄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猛然伸手抓了一下梁彤姝的胳膊,梁彤姝扭头看看他,陈霄冲她一笑松开了手。 孟晓潼推搡着梁彤姝说“你走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梁彤姝瞪了一眼孟晓潼刚要说话,突然,她嘴里涌出血来,梁彤姝身子一歪倒下去,孟晓潼一把抱住她喊道“你要干什么?”孟晓潼以为是梁彤姝要咬舌自尽,于 是急忙用手捏住她的嘴巴。 走在前面的安九州闻声转过头,看到这一幕时,安九州急忙奔过来喊道“她中毒了!” 孟晓潼这一刻也慌了,他看着安九州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说中毒就.......” 这时,梁彤姝已经倒在了孟晓潼的怀里,她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指着前方,嘴中却已经发不出声来了。 任重诚和廖凯坦奔过来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梁彤姝盯着俯首看着自己的任重诚眼中一行泪水滑落下来。 “送医院啊!”廖凯坦大声喊道。 “来不及了,有人不想让她活着,这是剧毒药物,几十秒就完了,根本来不及抢救。”安九州说着直起腰看了一眼任重诚说“处座,这回可真是死无对证了!一个沈功寿搞得我们沈阳站和督察处鸡犬不宁,上上下下撤的撤,换的换,死的死,现在终于可以盖棺定论了。我回去就向局座汇报,申请结案,再不过问此事了。” 任重诚冷冷一笑“九州你是负责此事的,你说了算,你觉得该结束了,该有个结果了,那就向局座汇报你的想法。总之,我们还是被**给耍了,为了这些不义之财,让**钻了空子,忙来忙去,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到便宜了**。我觉得这件事凡是牵扯到我们内部的可以做个了结了,你也都亲眼看到了,也经历了,现在是死的死,撤的撤,走的走,我们不能再这样无休止的内耗下去了。但是我们与**之间的较量这回是真正的拉开架势了。” 安九州长叹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贪欲之心毁了多少人啊?的确是不能再查下去了,大老虎上面还有更大的老虎,这样查下去,到头来岂不是要**亡国了?党国现在本就是困顿交加,虽然还谈不上千疮百孔,但也是腐化之风盛行,已经快要烂到根上了。可是单凭我们一己之力,恐怕是回天乏术,无力改变现状啊!” “还不至于吧,九州也不必危言耸听,更不要心灰意冷,只要我们消除**这个了心腹大患,党国还是有救的,还是可以恢复元气的。”任重诚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出去。 走出去的任重诚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梁彤姝临死之前看他的那一眼,让任重诚心中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自责。这个女人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她,甚至连她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对外讲,现在就这样突然地死在了自己眼前。虽然这是自己授意陈霄做的,但是任重诚心中还是有着万般不舍和些许内疚。 任重诚上车离去后,安九州和廖凯坦站在银行门前的台阶上目送着远去的任重诚安九州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来。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安副处长,你这笑容里夹杂了不少的内涵啊?” 安九州转头看着廖凯坦道“廖老弟,你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我为何发笑吗?” “唉!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计过你呀!”廖凯坦说。 安九州摇摇头“老弟,错了,这叫什么?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个卿卿啊,顷刻间香消玉殒,她能怪谁呢?谁都不能怪,要怪啊,只能怪她自己喽.......” “我估计不用多久,安副处长头上的这个副字就该去掉了!”廖凯坦说。 安九州面露难色地看着廖凯坦问“你说我这个报告该如何写呢?” 廖凯坦想了想说“很简单,苍蝇老虎具已伏法,赃款如数上缴,此案告结。” 安九州撇撇嘴看了一眼廖凯坦问“局座会信吗?” “那是他的事情了,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你要把手上查没的东西尽快上缴,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九州冷笑一声“廖老弟真是一语中的,看来还真是旁观者清啊!”二人相互看看一起仰天大 笑起来。 回到处里的任重诚表情凝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计划和部署,今天全部成为了泡影。眼看着即将是囊中之物的几千万财产,顷刻间变成了一张密信。跟了自己多年的红颜女子,眨眼间香消玉殒,阴阳两隔。即便是任重诚再有城府,再老练,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败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任重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又有一种像是吃了一口屎的恶心感觉。安九州不动声色的搞垮了沈功寿,现在又不声不响的毁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多年来的布下的局顷刻间全部落败,而且是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是一谈糊涂。真可谓是人财两空,自己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是那个拿着微薄薪水的少将处长。任重诚这一刻开始对安九州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愤恨之情,除之而后快的那种感觉让他越来越强烈。 就在任重诚郁郁寡欢,独自生闷气的同时,安九州也没有丝毫愉悦之情。回到办公室后,孟晓潼见他一言不发便问“处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安九州看看他问“那个女人的尸体你弄哪儿去了?” “已经让人拉走了,您这边要是没有其他说法,我就通知他们火化了事了。”孟晓潼回答说。 安九州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姓任的这次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自认倒霉的,他一定会对我恨之入骨,接下来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了。你这样,把尸体让人拉回来,给廖凯坦,毕竟梁彤姝是沈阳站的人,让廖凯坦去处里这个棘手的后事,我们看看任重诚会有什么反应。” 孟晓潼点点头“处座高明。即便是他任重诚想要报复,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吧?我们不把他和这个女人的事情报上去,已经是让了一步了,已经是给他面子了,难道他会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了,否则他会让我们结案吗?但是,你别忘了,任重诚毕竟不是沈功寿,他在沈阳的根基一点都不比沈功寿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那几个学生个个都是人精,我想过了,想要把他扳倒,就必须通过的他的这几个学生,从现在起我们要格外小心,还要积极应对。任重诚刚才不是也说了嘛,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上了,只要我们先一步找出那个蝎子来,我就有办法在局座面前参他一本,不把他搞下去,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听安九州这么一说,孟晓潼上前一步低声问“处座,那是不是该让他动起来了?” 安九州想了想道“是该让他动起来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回就要看他的了。” 孟晓潼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着他问“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没什么,找个时间我去通知他,另外,处座,我始终觉得刚才我们汇丰银行保险箱里拿到的那封信不那么简单,难道这就仅仅是一封写给梁彤姝致谢信吗?” 安九州轻蔑一笑“当然不是了,这是**的一个把戏,一是想让我们认定梁彤姝就是那个蝎子,二是想要告诉我们梁彤姝与任重诚之间的关系,三呢是要通过我们的手除掉任重诚。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孟晓潼摇了一下脑袋问“从何看出呢?” “说梁彤姝的是蝎子,那绝不可能,这谁都能证明梁彤姝不可能是蝎子,**其实也很清楚,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打乱我们的思路,干扰我们寻找真正的蝎子。你以为你真的掌握了梁彤姝和任重诚之间这些事了吗?你怎么那么容易就会在汇丰银行发现梁彤姝的踪迹呢?我们又是怎么能这么快知道梁彤姝在汇丰银行所做的这一切呢?”安九州说完看着孟晓潼。 孟晓潼立刻回答说“这不都是处座您判断准确,指派得力吗?是您让我去跟踪梁彤姝的,也是您让我注意汇丰银行的,更是您让我去查梁彤姝底细的呀!” “呵 呵,我又不是神仙,即便是能掐会算,也不会这么准确吧?实话告诉你,我收到了一封密信,信里面向我提供了梁彤姝在汇丰银行租用保险箱的事情,还告诉我了我一个秘密,梁彤姝就是羞花阁的小梨,真实姓名黎婉婷。同时还附带了一份任重诚的名章印纸,我当时看到后就明白了一切。人家**比我们厉害呀,不要以为就我还有任重诚惦记着沈功寿的这些东西,**早就觊觎已久了。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又晚了一步,沈功寿的所有财产早已经成为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安九州的这一番话让孟晓潼彻底傻了,他看着安九州半天问了一句“那就是说您早已经知道汇丰银行的钱没了?” 安九州点点头,孟晓潼又问“您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证明那封信上的内容?证明您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安九州再次点点头,孟晓潼倒退了一步说“这么说您收到的这封信是**......?**太狡猾了,简直太可怕了!他们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啊!” 第96章 “噼里啪啦!”钱莎莎用力摔着桌上的碗筷,看着它们被摔在地上变得粉碎。钱莎莎大叫着“秦锦之,我早说过你不要把这个月亮带在身边,你就是不听,你看看,你自己来看看现在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秦锦之坐在餐桌前看着咆哮的钱莎莎脸上挂着笑容指着桌上那个银质的汤锅说“继续,继续呀,别停下,接着仍,接着砸!好让这前前后后的邻居都听到你在发飙撒泼!” 钱莎莎索性端起汤锅,结果身子一晃,汤洒了她一身,钱莎莎气得把汤锅扔在桌上大喊着“秦锦之,你混蛋!” 秦锦之笑着起身拿起桌上的餐巾给她擦着身上的汤水说“继续,继续,这样左右邻居听到了最好,你要是不吵不闹就不正常了!” 钱莎莎看看他扑哧一声笑了低声说“就你最鬼了。” “哎,我问你呀,要是我今天和任重诚不过去,你真的会开枪吗?” 钱莎莎看看他“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会。”秦锦之说。 “我以前听庄亚蝶讲过,他对付女犯人的手段,你知道戴笠搞得那套刑罚吗?其中有一种刑罚叫坐冰,我是担心庄亚蝶给月亮用上。一旦那样,月亮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连个起码的女人都做不了了,以后她将做成了母亲了你知道吗?”钱莎莎的话让秦锦之吓了一跳。 “这个庄亚蝶真够狠毒的!”秦锦之说。 “我去的正是时候,再晚一会儿,月亮就要被庄亚蝶手下那几个壮汉给.......现在想想都后怕。”钱莎莎抹着眼泪说。 秦锦之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说“是啊,是你救了月亮。可是这样,任重诚对你会起疑心的。” 钱莎莎抬头看看他“哼!起疑心?你以为他现在才起疑心吗?他早就在怀疑你我还有月亮了。自从月亮第一次被庄亚蝶悄无声息的绑走,他们就开始怀疑我们了。都是你和月亮惹得这些事情,你说,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他总不能硬安到我们头上吧?”秦锦之说。 钱莎莎盯着秦锦之看了好一会儿问“没做过?当真没做过?锦之,我们是夫妻,你有事不应该瞒着我的,说出来我会帮你的,可是你总是瞒着我,这样我就很被动,也无法帮你,你明白吗?” 秦锦之笑了笑说“我真的没什么瞒你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呢?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吗?” “你不是吗?”钱莎莎反问道。 秦锦之摇摇头,钱莎莎又问“那那个米店老板怎么回事?他是**?自从我们来到沈阳,月亮就一直在他的米店买米,这是为什么?而且有时候月亮去米店的次数明显多起来,这又是为什么?你能解释给我听吗?” “米店老板是不是**我不清楚,至于月亮去米店买米这不很正常吗?一是米店离我们很近,二是他那的米的确也好,价格又便宜,当然要去了。” 钱莎莎笑了笑“就这么简单?” 秦锦之点点头“那你还要多么复杂呢?” “好,既然你和月亮都不相信我,也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那明天我自己亲自去问那个米店老板,他要是不从实招来,我就一枪打死他,这样你和月亮就可以洗脱嫌疑了。”钱莎莎说完推开秦锦之就要往楼上走。 “莎莎,你可别胡来,庄亚蝶现在正在找咱们的麻烦,你这时候去,就你这坏脾气,要是真的一枪把他打死,岂不是坐实了我们是**的身份了吗?” 钱莎莎笑了笑“杀一个**应该起码能证明我的清白,我是替你和月亮在擦屁股,你懂吗?” “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俨然已经把我和月亮当成**来看了。”秦锦之说。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现在不想再跟说什么,我要去 睡觉,你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今晚你不许上来,就睡客厅的沙发上,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跟我说实话了,你再上来。”钱莎莎说着自顾自的走上楼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秦锦之摇摇头一笑“正好我也不愿意上去。” 夜深人静之时,任重诚和月亮一齐走出公寓来。守候在车里的陈霄看到他们出来,便急忙下车打开车门让任重诚和月亮进到车里。 车子一直开进沈阳站的大院里停下后,任重诚看着庄亚蝶说“按我们说好的,你现在就去把那个胡墨轩放了,然后让顾梦白亲自带人给我把他盯好了,决不能这个人走出我们的视线。” “老师,可是一旦这个人被放出去,要是**对他实施锄奸怎么办?那我们可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亚蝶,亏你还能问出这种问题来?你不放他,把他关在监狱里是在保护他吗?你把他保护起来了,那他对我们还有什么用?他知道的该说的都说了,你从他身上已经挖不出什么来了?说白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把他放出去,这是在提升他的价值,若是真有人来锄奸,那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任重诚的话让庄亚蝶恍然大悟,她看着任重诚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任重诚满意的一笑“记住,盯死他,我已经跟廖凯坦讲过了,告诉顾梦白,这是我的命令,不得有半点懈怠和马虎,否则,我饶不了他。” 看着庄亚蝶下车上楼,任重诚对陈霄说“开车,我们回去,另外,你要把秦锦之他们给我看住了,仅凭一个韩雪枫恐怕不行,她未必是那个钱莎莎的对手。” “小孟也在呢!”陈霄说。 “现在月亮已经不住在秦锦之那里了,小孟在盯月亮呢,你一会把我送回去就过去看一下。秦锦之家和月亮的住处都要安排人盯防。”任重诚说。 秦锦之打扫完餐厅来到客厅里走到窗前向外扫了一眼,楼下远处停着的汽车引起了他的怀疑。秦锦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望远镜向外看了一会,那辆停在远处的汽车仿佛有人在车里。 秦锦之放好望远镜腾腾地上到楼上敲门道“莎莎,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钱莎莎不情愿地打开房门问“想清楚了?” 秦锦之伸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推进房间去,钱莎莎瞪起眼睛刚要发作,秦锦之指了指窗子低声道“你自己去看!” 钱莎莎压低声音问“看什么呀?我早就看到了,人家盯上我们了,那都是任重诚的人,韩雪枫也在。” 秦锦之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摸着,墙角旮旯,桌子底下,台灯下,电话机等,钱莎莎看着他那样一笑“放心吧,没有窃听器,我都查过了,等你想起来早被人听到了。我告诉你,今天没装不代表明天他们不会来装,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任重诚和安九州还有廖凯坦这三个人是出奇的一致,共同把目标锁定了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和月亮惹出来的,你说说你们也不动动脑子,沈功寿的钱那么容易就被你们弄走吗?安九州和任重诚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废了这么多的劲为什么呀,不就是想把沈功寿贪的钱据为己有吗?你们倒好,半路里杀出来,抢了个现成的,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秦锦之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我跟你说不清楚,我告诉你,虽然我和月亮把那些钱给弄走了,但是我们自己一分也没留下,我说过不义之财取之有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只是做了一个侠盗而已,这和**没有关系。但是他们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在用对付**的手段来对我们了。不行,我得去给任重诚打电话,我要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钱莎莎看着他轻声一笑,脸上挂着一种瞧不起的表情说“去呀,去打呀!给你老师打电话呀!” 秦锦之站在原地没动,钱莎莎冷眼看着他说“这就是你老师安排 的,你还不明白吗?” 此刻,秦锦之心中却在惦记着月亮,他知道,任重诚能派人监视他和钱莎莎,那么月亮他一定也不会放过,一定也会有人在监视着月亮。钱莎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里道“你不用想了,月亮一定也被人盯上了,监视她的人没准就是安九州的身边的孟晓潼呢。” 秦锦之皱起眉头,钱莎莎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愿意盯就让他们去盯吧,踏踏实实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接着跟他们耗!” 秦锦之小心翼翼地看着钱莎莎问“你明天真要去问那个米店老板吗?” 钱莎莎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拉倒在床上“睡觉!” 而此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月亮怎么也难以入睡。楼下的监视人员她早就发现了,月亮到不担心这些监视她的人,只是今天那个叛变胡墨轩的让她始终放不下,月亮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办法除掉这个**。 虽然,任重诚等对自己和秦锦之已经起了疑心,但是好在他们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和秦锦之的身份。老赵的被捕虽然意外,但是以她对老赵的了解,老赵还不至于叛变投敌,可是月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一旦老赵真的扛不住了,那么首先暴露的就是自己,接下来就是秦锦之了。胡墨轩被捕叛变供出了老赵,那么胡墨轩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这条线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除掉胡墨轩,再救出老赵。 天色微亮的时候,秦锦之睁眼发现钱莎莎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急忙跑下楼来,看到钱莎莎穿着睡袍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钱莎莎看见他下来便说“洗漱完了准备吃饭吧,你有功,我得伺候你。” 看着漫不经心和自己开着玩笑的钱莎莎,秦锦之不由得紧锁眉头问“外面监视我们的人还没走吧?你到是心够大的,好像啥事没有似的。” “我又没请他们来保护我们,他们愿意来就来呗,一会儿做好了早餐,你给他们送一点过去,一晚上不合眼也挺不容易的。天这么冷,饿着肚子给咱们站岗,多辛苦呀!”钱莎莎笑着说。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秦锦之说着返回楼上换衣洗漱去了。 二人用罢早餐后,钱莎莎把剩下的饭菜装到一起对秦锦之说“你收拾餐桌,我给外面那帮人把这个送过去。” 秦锦之憋住笑了问“你把剩下的给人家?” “有他们吃的已经不错了,你见过谁被人家监视着还管监视他的人饭呢?也就是我,我这人心善,心软,看不得人家挨冻受饿的。”钱莎莎说完披上大衣拿着餐盒走出去。 秦锦之看着她的背影摇着头笑了。 当钱莎莎身着军装带着配枪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庄亚蝶和顾梦白愣住了,不仅是庄亚蝶愣了,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被捆在架子上的老赵看着进来的钱莎莎瞪大了眼睛。 庄亚蝶急忙上前拦住钱莎莎问“这一大早的你来干什么?” 钱莎莎看看她道“我是保密局督察处的督察,难道我来这里还要跟你汇报或者提前请示吗?我已经跟我们处座申请过了,今天我来协助你审问这个人。” 庄亚蝶看看顾梦白,顾梦白忙笑着说“钱督察,这样,你容我给上面打个电话可以吧?” 钱莎莎一笑“你打吧!” 顾梦白便抓起电话要通了任重诚的办公室,当他听完之后,看了看庄亚蝶点点头,庄亚蝶眉头紧锁不情愿地闪在一旁。? “我要看他的审讯笔录。”钱莎莎斜眼看着庄亚蝶说。 顾梦白递上笔录说“没什么内容,啥也不说,记什么呀?” 钱莎莎看看庄亚蝶“这就是你的审讯结果?你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一天一晚上了还没撬开他的嘴呢?依我看呀,他要是再不说,干脆一枪毙了算了。” 庄亚蝶一把抢过审讯笔录扔在 桌上看着钱莎莎说“你有本事,你让他开口吧!” 钱莎莎冷笑一声“这是你说的?” 庄亚蝶没有理睬钱莎莎直接坐了下去看着前面架子上的老赵。 第97章 钱莎莎走到老赵面前围着他走了一圈停下来道“你叫赵如麟?你这个人就是不识好歹,你看看昨天那位先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人家就比你会做人,识时务。你也不想想到了这里的人,你不说出点什么来,能让你就完好无损地出去吗?这里虽说不是阎王殿,但也不比十八层地狱差多少。”钱莎莎说着一回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梦白和庄亚蝶以及两旁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说“看到了吗?他们就是黑白无常,那几个都是小鬼,有他们在你想不说话,你觉得可能吗?他们昨天是不是已经扒了你一层皮了?今天你还有第二层皮被他们扒吗?” 老赵看着她冷笑着说“你说他们是黑白无常和小鬼,那你自己有是什么?判官?还是阎王呢?我既然来到鬼门关,见了你们这些大小鬼了,我早就把生死抛到脑后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吗?哈哈,我看你还不如他们呢,你更不是东西,阴阳怪气的,你少跟我在这阳奉阴违的说好听的了,要杀要剐你自便,我赵如麟眼睛要是眨一下都不是男人。我昨天就告诉你们那位女长官了,我就是个卖米的,可你们就是不信,非要让我承认是什么**份子,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即便不是**也是死,是的话那更是个死,索性你们给老子来个痛快地。” 钱莎莎笑了笑说“你想死那还不容易吗?我从你刚才的这番话中就能判断出你一定是**。一个卖米的敢这么跟我说话?底气这么足吗?” 老赵也笑了说“既然横竖都是死,何苦要死的像个窝囊废呢?我窝囊了一辈子了,临死怎么也要硬气一回吧?我就搞不懂了,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模样长得都不错,肚子里却怎么长了一副蛇蝎心肠啊?难道你的心是黑的,良心让狗吃了?” 庄亚蝶听到老赵的这句话后冷笑了两声对顾梦白说“看来蛇蝎心肠的不只是我一个啊?” 钱莎莎眉毛一竖扭头看看庄亚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等庄亚蝶回答,老赵抢先道“她的意思是你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谁都不用说谁。” 钱莎莎抡起胳膊狠狠地打了老赵一个嘴巴问“我问你,昨天在这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不认识?” 老赵点点头“认识,那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可惜了,怎么给你这种人做佣人呢?我要是知道她买的米都进了你这种人的肚子里,我一粒都不卖给她,而且我还要劝她早点离开你那个狼窝,免得你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给教坏了。” 钱莎莎气得两眼喷火,她厉声喊着“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吧,我自从进来就被你们打,现在早已经习惯了,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来吧,反正都是死!我就是死了我也会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直到把你折磨疯了,折磨死了才算完,哈哈!”老赵说着仰天大笑起来。 庄亚蝶坐在椅子上看着气鼓鼓的钱莎莎转身对顾梦白说“我还以为她真会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开口呢?看来呀不过如此,我要是她就不会自己跑来自讨其辱,哼,真是不自量力!” 庄亚蝶的话彻底激怒了钱莎莎,再加上旁边顾梦白的冷眼,老赵无休无止的谩骂。钱莎莎呼的一下掏出枪来对着老赵吼道“你给我闭嘴,再不闭嘴,我一枪打死你!” “哼,你敢吗?你有这个胆子吗?打死我,打死我你怎么跟他们交代,他们可舍不得我死。你知道吗?我还真盼望你一枪打死我,那样我就再也不用受罪了,可惜呀,你也只是比划比划而已,你根本没这个胆子开枪。”老赵用一种异常歧视的眼神看着钱莎莎说。 庄亚蝶见钱莎莎掏枪出来,急忙跑上来制止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许胡来啊,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怎么向老师交差?再说了,你杀他就证明你心里有鬼。”庄亚蝶 说着伸出手道“把枪给我,你可以出去了!” 钱莎莎把枪口对准了老赵看着庄亚蝶说“你少威胁我,我就是把杀了又能怎么样?” 庄亚蝶见状上前一步便来夺钱莎莎手中的枪,同时回头喊着“顾梦白你还坐那干什么?帮我把她的枪下了让她出去,她就是个疯子!” 钱莎莎一边向推着,一边阻挡着庄亚蝶来抢自己的枪,庄亚蝶双手紧紧握住钱莎莎的手腕,钱莎莎则用力想要挣脱庄亚蝶的双手,二人就这样相互推搡着纠缠到一起。 “砰!”枪响了,老赵的前胸被打了血洞,老赵头一低身子挺了几下便没有了声息。 枪响之后,庄亚蝶和钱莎莎全都愣住了。二人停下手来一齐看向老赵。 庄亚蝶奔过去抬起老赵的头看了看,回头看看钱莎莎吼道“谁让你开枪的?你杀了他知道吗?” “是你,我没有开枪,是你触动了扳机枪才响的,你别往我身上扯!”钱莎莎瞪着眼睛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拍了拍老赵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转向钱莎莎道“枪是你的,不是你开枪,他会死吗?” “可是,现在枪在你的手上,你凭什么说是我开的枪呢?”钱莎莎指着庄亚蝶的左手说。 庄亚蝶急忙抬起手看了一眼,这一刻庄亚蝶才意识到自己被钱莎莎给套进去了。 庄亚蝶急忙扔掉手上的枪指着钱莎莎说“钱莎莎呀钱莎莎你真是用心良苦啊!现在好,你目的达到了,你杀了他,断了所有线索,这回你满意了吧?” 钱莎莎异常镇静地说“亚蝶,你刚刚说的话,我一样也可以这么说。这话就看谁来听了,总之,枪在你手里,现在人死了,你觉得你还能说清楚吗?” 庄亚蝶银牙紧咬,双眼血红,她伸手去掏枪,这时顾梦白一个箭步蹿上来挡在了她们二人中间道“都冷静点,冷静点,现在人死了,你们还要干什么?在这火拼吗?我希望二位都冷静下来,跟我上去,你们看是去三楼找任处长呢?还是去二楼找廖站长呢?” 庄亚蝶气得浑身直颤,钱莎莎则笑眯眯地看着她问“亚蝶,你说吧,我们去找谁来评判一下对错呢?” 钱莎莎一笑“随你啦,你说吧!” 庄亚蝶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钱莎莎“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也是我想说的!”钱莎莎针锋相对的看着她说。 这时,门外后人喊道“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打开门!” 门被打开之后,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廖凯坦三人一齐走进来,身后跟着陈霄以及秦锦之等。 当他们看到眼前情景时,任重诚本就板着的脸上霎时像挂上了一层霜,他看着剑拔弩张的钱莎莎和庄亚蝶问“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开的枪?” 庄亚蝶指了指钱莎莎,钱莎莎则指了指地上的枪说“她夺了我的枪杀了这个人!” “你!钱莎莎你真卑鄙,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庄亚蝶吼着又要往上冲。 顾梦白挡住她说“你冷静点!” 廖凯坦看看顾梦白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梦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廖凯坦的问话,他看看钱莎莎,再看看庄亚蝶摇了摇了头。 站在陈霄身后的秦锦之见老赵死在架子上,秦锦之心中刹那间充满了悲伤和怒火。他看着站在中间的钱莎莎和庄亚蝶恨不得马上掏出枪来把他们都解决掉。 而最令在场之人意想不到的是,任重诚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说“算啦,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谁杀的还重要吗?反正死的都是**。把尸体弄走,你们两个跟我来。” 任重诚的态度让庄亚蝶完全没有想到,她更是接受不了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庄亚蝶走上前说“老师 ,她打死这个人一定是有目的的,我不能就这么......”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任重诚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还要再说什么,安九州走过来道“亚蝶,算啦,听你老师的,上去吧!”安九州说完看看钱莎莎“莎莎,你也跟着上楼去。” 这时,秦锦之跑过来上去就给了钱莎莎一个嘴巴骂道“你这个疯女人,谁让你来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知道不知道,他一死所有线索都断了!你!你锦之说着再次举起手来。 “你干什么?动手打自己的老婆,你长本事了?”任重诚吼道。 钱莎莎摸着脸看着秦锦之说“你敢打我?你,你就是为了她打我是吧?”钱莎莎说着指向庄亚蝶。 “够啦,丢人不丢人啊?”任重诚大吼着转身走出去。 秦锦之看看庄亚蝶,再看看钱莎莎,钱莎莎弯腰拿起自己的枪看着秦锦之说“你等着!” 庄亚蝶也看了看秦锦之说“演戏,演得不错!” 待他们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下顾梦白和秦锦之两人,顾梦白长叹一声道“唉!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啊!” 秦锦之看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梦白撇撇嘴“这两个女人没一个好惹的。可她们偏偏又都和你有关系,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同窗红颜知己。很难取舍和判断吧?” 秦锦之哼了一声“你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秦锦之出了审讯室离去,顾梦白摇摇头。 赵如龙把车开得飞快,一边开车他一边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果自己再赶不到地方,那么自己的亲弟弟就真的再也救不回来了。 赵如龙深知自己昨晚给他那颗药丸的厉害,赵如龙脚下紧踩油门,他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把赵如麟从死神手里拉回来,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计划,虽说有些冒险,但是这是唯一能把赵如麟从沈阳站救出来的办法了。 钱莎莎和庄亚蝶跟着任重诚来到他的办公室,安九州和廖凯坦也跟着进来,三人坐在山发上看着眼前这两位一肚子火气的女人。 任重诚问了句“谁先说?” 庄亚蝶刚要张嘴,钱莎莎抢先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人又不是我杀的,我说什么呀?越描越黑!” “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是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你本就心中有鬼!”庄亚蝶说。 钱莎莎看看她转向任重诚说“枪是我的,但是人不是我杀的,是她抢了我的枪开枪把呢那个人打死的。” “你放屁,钱莎莎,是你先要动手杀人灭口,我是为了阻止你才抢枪的,你现在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你倒是是想要干什么?那不成你和那个人是.......” “好啦,好啦,不还要吵了!”任重诚拍着桌子大声说。 安九州看看她们说“其实,那个人的死活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既不是**在沈阳的地下组织的领导,更不知道谁是蝎子。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一个**外围的人员。那个米店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情报中转站而已。蝎子和蔷薇的情报传递几乎都不通过他的米店,他是**给我们搞的一个障眼法,是用来迷惑我们的替身,我们都搞错了,上了**的当了。” “这怎么可能?安副处长,我盯了他好久了,绝不可能就像您说的这么简单。要是这样的话,那,那胡墨轩的证词都是假的了?他也是假意自新的?”庄亚蝶看着安九州问。 安九州叹口气摇了摇头说“唉!胡墨轩已经被人杀了!” “啊!杀了?这怎么可能啊?我昨晚深夜才把他放出去的,今天就被人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庄亚蝶惊讶地看了看任重诚。 任重诚点点头 “是的,他是死了,死在他的家里。” 庄亚蝶看向钱莎莎,钱莎莎看着她问“怎么,你不会说他也是我杀的吧?” “老师,她在你的办公室安装了窃听装置,一定是她听到了.......” “空口无凭,庄亚蝶你怎么像疯狗一样乱咬呢?”钱莎莎说。 “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你忘了?”庄亚蝶反问道。 “那你还亲口告诉我魏兰成是你杀掉的呢?”钱莎莎大声说。 “你,你胡说!” “噢,允许你胡说,我就不能胡说了?”钱莎莎反驳道。 任重诚无奈地摇摇头“都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你们心里清楚的很,我也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证明胡墨轩的死和莎莎没有关系。他只是喝了一杯水而已,是事先有人下毒,正巧胡墨轩回去喝水中毒而亡。” “这么说我们又被人算计了?”庄亚蝶看着任重诚问。 第84章 坐在餐桌前的秦锦之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看着对面的月亮眨眨眼笑着问“今晚咱们是不是得吃点好吃的呢?” “你就知道吃,要不就挤眉弄眼的,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规矩点。”钱莎莎说着手上拿了一瓶酒走下楼来。 秦锦之大咧咧地起身跑过去拿过钱莎莎手上的酒问“你为什么要拿酒呢?” “给你喝呀,你不是要吃好吃的吗?有好吃的就得有好喝的啊!”钱莎莎说着坐在了月亮身边。 月亮看着她一笑“莎莎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是呀,我知道了,梁彤姝死了,我高兴啊,我就不用担心他再和她眉来眼去的了,像梁彤姝这种女人啊,迟早都是这种下场的。总想着靠男人发迹,总想着去取悦男人获得点什么,那怎么可能呢?”钱莎莎说完看着秦锦之说“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成了羞花阁的小梨了呢?你还别说,的确令人想不到啊,这一个人得有多少个身份呀?你说她累不累?噢,表面上是沈功寿的女人,实际呢则是任重诚的女人,你说是吧?”钱莎莎冲着秦锦之喊着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哪儿知道,我一天忙的像驴似的,还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事情?” “装糊涂,你说,你有多少层身份?”钱莎莎突然问道。 秦锦之看着她板起脸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呀?整天疑神疑鬼的,我有多少层身份你不知道吗?第一层我是你丈夫,第二层是我保密局沈阳督察处的上校科长,第三层我是月亮最亲的人,没了,就是这三层了。” 钱莎莎扑哧一笑道“还有一层你是**!” “莎莎姐,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得,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你这样说,那是会......” 钱莎莎突然脸色一变看着月亮“你也是,不仅仅他是**,你也是**对不对?” 月亮愣住了,完全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钱莎莎。钱莎莎嘿嘿一笑说“你把自己化妆成一个贵妇去了汇丰银行,我告诉你,昨天要不是我遇到庄亚蝶拦住她的汽车,你就得暴露了,你知道吗?秦锦之在对面的志成银行配合你,你说,你们两个都做了什么?”钱莎莎说着“啪”一下把枪拍在了桌上。 秦锦之见状刚要起身,月亮示意他坐下,秦锦之看着钱莎莎说“莎莎,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不可能。” 钱莎莎看看他“我不会看错的!你别再狡辩了!” “昨天我和韩雪枫一起吃的午饭,月亮一直在处里,怎么可能跑到什么汇丰银行去呢?”秦锦之说。 钱莎莎扭头看看月亮,月亮点点头“中午时候,庄亚蝶打电话回来找过我,电话是我接的。”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小,一吓唬就招了,哈哈!”钱莎莎说着拿起枪卸下弹夹,弹夹里居然是空的。 秦锦之故意擦了一下额头看着钱莎莎问“你有意思嘛?开这种玩笑?” “开个玩笑怕什么,我是听庄亚蝶跟我说好像在路上看到了月亮,我还跟她说你一定是看错了,月亮在处里呢。中午我和亚蝶一起吃饭时亚蝶的确给处里打过电话,当时我就在她旁边。”钱莎莎说着伸手拉过月亮说“庄亚蝶非说看到过你,我跟她好一顿解释才算打消了她的疑虑。不过,这个庄亚蝶可不是梁彤姝,我听说她今天下去去了汇丰银行,好像去找一个叫什么杰克的人。对了,不光她去找这个杰克了,还有一个人也去了,是沈阳站的张向辉。” 钱莎莎说完打开酒瓶给秦锦之倒了一杯酒后又给月亮倒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上端起酒杯看着他们二人说“来吧,我们干一杯,庆祝你们洗脱嫌疑,庆祝那个小浪蹄子再也不能跟我们秦少眉来眼去,搔首弄姿的勾搭他了!” 月亮忍不住笑了说“莎莎姐,你的心里除了锦之哥就没别的 了吧?” 钱莎莎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在时刻提醒他,也是在提醒你,最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一旦你们真有**嫌疑,到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锦之看了一眼月亮,月亮一笑说“怎么可能呢,莎莎姐你太敏感了吧?” “但愿是我太敏感了,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最近活动频繁,我们在前线屡屡遭到重创,这个时候谁要是和**扯上关系,任重诚是不会放过他的。”钱莎莎说完看了看秦锦之,秦锦之点点头“是呀,任重诚现在一定是要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上了,沈功寿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了。安九州和他两个人谁都没有捞到什么大油水,但是安九州还是胜者,最起码去掉了心头大患。只是,你刚刚说的张向辉为什么会去汇丰银行呢?又是谁指使他的呢?” 钱莎莎喝了一口酒道“你操这份心干什么?他是谁的人,为什么回去汇丰银行,其实我刚刚已经说了,就是去找那个叫什么杰克的,这个人是梁彤姝案的关键,只要抓到这个杰克,一切就都大白于天下了。另外,庄亚蝶是一个有着极其敏锐嗅觉的人,她真不愧是一名优秀的特工,以她的职业素养,我认为她是不会罢休的,这件事她一定会一查到底,她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这件事找到蝎子,再就是搞垮任重诚。” 秦锦之点点头“你分析的对,不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管是庄亚蝶还是张向辉,我看呀,未来鹿死谁手还真得不好说,我们拭目以待看热闹吧。” 钱莎莎笑了笑“但愿你只是看看热闹,最好别参与其中,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筹办我们的婚礼吧。” “就是,就是,这眼看着没几天了,莎莎姐,锦之哥,还需要做什么?交给我,我来跑腿。” 秦锦之想了想又看看钱莎莎问“夫人觉得呢?” 钱莎莎哼了一声“你根本都不上心,都是我在张罗,这回你装模作样的了,我告诉你,把邀请到客人名单再过一遍,别落下谁,这种事情宁落一屯别落下一人。” “遵命!”秦锦之起身敬礼说。 钱莎莎看看他,再看看月亮说“行了,我上楼去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处里,后天就不过去了,大婚在即,我也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做新娘了。” 秦锦之看着往楼上走的钱莎莎说“那你早点睡,我一会就上去。” “你别忘了,把名单再仔细过一遍。”钱莎莎不放心地嘱咐着。 看着钱莎莎上去,又听见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秦锦之这才转身看着月亮低声问“都安排妥了?” 月亮点点头“放心吧,老赵亲自送他走的,这个杰克开始还不想走,这要是不走,不管是庄亚蝶还是张向辉只要被他们抓到,杰克的小命就没了。” 秦锦之点着头又问“志成银行那边也都落实了吧?” “这你放心,那边更没问题,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月亮的话让秦锦之终于坐下来长出一口气道“这次没跟蔷薇商议,我们就擅自做主,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月亮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毕竟事情我们做成功了,即便是他知道了,我想也不会说太多了,只是会怪我们没有提前汇报,擅自行动。但是时间紧迫,梁彤姝和任重诚很明显的是要转移拿一大批财产,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我想蔷薇应该会理解和体谅的。” “但愿吧!唉!”秦锦之叹息道。 月亮看着他问“你叹什么气啊?” “我,我还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要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啊,你没感觉出来吗?她时时刻刻都在给我们提醒,在暗示我们什么,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我真说不好哪一天她会朝我们开枪,我也不敢保 证我会一枪打死她,要是那样,我......” “锦之哥,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别忘了,她也在帮我们呢,你仔细想想,上次在庄亚蝶家的楼下,这次我去银行,还有在任重诚办公室,另外,那次你放在车里的那身衣服......这些要不是她,你不觉得我们早就暴露了吗?”月亮看着秦锦之说。 秦锦之皱起眉头道“就是因为这些,我才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人?月亮,你告诉我,她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呢?或者她是任重诚故意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呢?” 月亮摇摇头“我真的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觉得一切还是要靠时间来验证,但是我敢肯定她对我们起码目前还没有敌意,她是真的爱你,而且很爱,我觉得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秦锦之看着月亮刚要张嘴说话,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秦锦之机警地将月亮拉在一旁,掏出枪来。 月亮看着他低声说“像是屋外那个信箱被动过的声音,我出去看一下。” 秦锦之抬手看看表道“我就没见过邮差这么晚送信的,这种事情好多次了,这个蔷薇神神秘秘地,总是深更半夜的传来密信。” 月亮一笑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 秦锦之看着她说“果然如此,看看又是什么指示?” 月亮打开信封,信中非常简单的写了几个字“猫头鹰飞回,留意查找并除之。” 看到这几个字后,秦锦之和月亮全都愣住了,秦锦之足足呆立了有一分钟时间才说话“怎么么搞得吗?一个大活人能让他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这不是失职是什么?严重的失职,这是要追究责任的,必须严惩的!这简直是拿着自己同志的性命开玩笑嘛!” 月亮看着他轻声道“好啦,事情已然发生,你发火有什么用啊?这个猫头鹰我们好不容易找出他来,现在又让他跑了,这个人一旦跑回来,那么蝎子就彻底暴露了。很显然,组织上这是要求我们尽快找到这个人除掉他。” “怎么找,你告诉我怎么找,我们手上连一张他近期的照片都没有,茫茫人海,这么大的沈阳城,去找一个未曾见过面的人,而且还只能凭着多年前的一张照片上模糊影像去找,你不觉的这不大可能吗?”秦锦之的话里明显带着埋怨和愤懑。 月亮看了看他板起脸“秦锦之同志,你这种态度很危险,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上级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吗?即便是再难,我们也得接受命令,而不是在这发牢骚,埋怨人。你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个猫头鹰回到了沈阳,危险不仅仅是蝎子,你我都要受到牵连,甚至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在猫头鹰找到蝎子之前先找到他,然后再除掉他。这是命令,也是保证你我安全的唯**法。” 秦锦之见月亮有些生气的样子一笑说“你看你,我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就开始跟我讲纪律,说政策了,这我能不懂吗?他存在一天,我们就生活在危险之中,找到他是保证我们能否继续潜伏下来的唯一出路。” “好在他应该不知道你我的存在,这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利的,按着组织上的规定,三日之内找不到此人,组织上就会通知蝎子转移,同时我们也要加强戒备,防止意外发生。”月亮说完看了一眼楼上。 秦锦之看看她道“我上去看看。” “锦之,你还不上来,都几点了?”楼上传来钱莎莎的喊声。 秦锦之叹口气道“上面又开始喊了,行了你也休息去吧。这件事我们都好好想想,从什么地方入手去找。” “很简单,庄亚蝶便是缺口!”月亮说。 秦锦之点点头“你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明天就去试探一下庄亚蝶。” 秦锦之蹑手蹑脚的上到楼上来打开卧室门,却看见钱莎莎端坐在床上冲着进门的秦锦之 道“锦之,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吓死我了!” 秦锦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拍着她的后背说“快睡吧,什么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梦见从**那边过来一个人,他把你和月亮全都给认出来了,说你们是**,结果你和月亮就被任重诚那个老家伙给.......”钱莎莎说着搂紧了秦锦之。 秦锦之愣了一下笑着说“你一天的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我又不是**,你怕什么?行了,行了,赶紧睡吧!” 钱莎莎点点头钻到秦锦之的怀里低声说“我梦见庄亚蝶和她照片上的那个影像模糊的人站在一起,任重诚让她举枪,庄亚蝶就笑着把枪口对准了你和月亮,我怎么喊叫都没用,庄亚蝶笑着就扣动扳机了。她身边那个人后来就逐渐清晰起来,你猜他是谁?他居然是陈霄,或者说和陈霄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秦锦之搂紧了身子哆嗦的钱莎莎安慰着她说“行了,别胡说了,瞎琢磨,自己吓唬自己,睡吧。” 听着一旁钱莎莎发出的微弱鼾声,秦锦之扭头看了一眼逐渐睡着的钱莎莎,他心里在反复想着钱莎莎刚刚讲过的话,秦锦之心中开始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像来。 第98章 秦锦之满腔悲愤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才在楼下审讯室里看到那一切,现在都让他难以置信,老赵就这么死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死在钱莎莎的手上,如果真是钱莎莎打死了老赵.......,秦锦之不敢往下想了,其实,到现在秦锦之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打死了老赵。他只是担心,一旦真如钱莎莎所说,是她打死了老赵,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秦锦之越想越觉得糊涂,这一切都让他感觉事情陷入了一个令人彷徨的迷阵中,到底何处是出路?谁是敌。谁是友?现在看来的确是要费一番周章搞清楚了。 秦锦之起身出去,径直来到钱莎莎的办公室外没等他敲门,里面便传出钱莎莎的声音“进来吧,还敲什么门呀。” 秦锦之推门进去关好房门便问“莎莎,是你杀了那个米店老板吗?” 钱莎莎看着他一笑“怎么了?我不说过吗?我去审他,他要是不说,我就直接一枪打死他,省得他拖累月亮,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钱莎莎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却把秦锦之气得够呛,他瞪着眼睛看着钱莎莎道“你把他打死了,岂不是更说不清的了吗?你以为任重诚真会相信你说的那一套,吗?”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情,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说他还能怎么地?还能继续去找月亮的麻烦吗?”钱莎莎看着他问。 秦锦之此刻恨不得掏出枪来一枪打死钱莎莎,老赵的死自己如何向上级交代?上级组织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打死老赵的人。那她钱莎莎岂不是成了上级组织首先要锄杀的人了吗?与其让上级组织下令,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解决掉她呢。 看着秦锦之怒气冲天的样子,钱莎莎还是笑着问“怎么,你难道不希望那个米店老板死吗?” “你,你这不是胡来吗?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会给月亮带来麻烦呢?你怎么能.......” “砰”门被月亮一把推开,看着冲进来的月亮,钱莎莎得意地笑着说“月亮,你这回算是彻底摆脱了,那个米店老板已经被我打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月亮咬着牙看着她,在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伸手拉住她“跟我出去!” 看着他二人出去,钱莎莎哼了一声“莫名其妙!” 秦锦之被月亮一直拉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月亮看着秦锦之问“你知道吗?” 秦锦之点点头“我这不正在问她嘛!” “问什么呀?你还问什么呀?我刚刚听到庄亚蝶跟我说,是她一枪打死了老赵,庄亚蝶拦都没拦住,这个疯女人,她也太.......” “你先别着急,你让我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好吗?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秦锦之打断月亮的话说。 月亮看着他“锦之哥,我看你真的是让这个女人迷住了,起初你们在一起是经过组织上同意的,但是你也知道当初组织上为什么会同意。我们当初也是为了能争取她,希望她能有一天站到我们的阵营里来,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他今天能杀了老赵,说不定将来的哪一天她一样会向你我开枪的。” “月亮,你听我说完,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始终觉得这里面有.......” “锦之哥,你不用说了,我告诉你,老赵不能白死,我一定要为老赵报仇!”月亮说完转身就要走。 秦锦之一把拉住她“月亮,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老赵死了我也难过,但是你也不能偏听庄亚蝶的一面之词吧?” “锦之哥,她刚刚已经亲口承认了是她打死了老赵,这时候了,你怎么反而替她讲起话来了呢?锦之哥,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使命,你可不能敌我不分,认敌为亲啊!”月亮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了。秦锦之看着走开的月亮无奈地摇着头。 秦锦之一 声不响的闷头往前开着车,副驾位置上的钱莎莎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不说话?还在为我杀了那个米店老板的事情生气呢?” 秦锦之一脚踩住刹车扭头看着她“钱莎莎,真的是你杀了他?不是庄亚蝶?” “我,或者是庄亚蝶这还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现在人已经死了,你何苦还要计较到底是谁杀了他呢?”钱莎莎反问道。 “这当然不一样了,区别大了你懂吗?”秦锦之提高了嗓门喊道。 钱莎莎一笑“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人就是我杀的!” 秦锦之皱起眉头看着她问“你确定就是你杀的吗?” “秦锦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一个米店老板你至于跟我这样吗?干我们这一行的哪天不死人?哪天又不杀人呢?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为那个和我们不相干的米店老板报仇杀了我吗?”钱莎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秦锦之问。 还没等秦锦之说话,突然在他们身后伸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钱莎莎的后脑上“钱莎莎,我今天就要为老赵报仇!”月亮不知何时躲在了汽车的后座上。 钱莎莎异常轻松地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一直躲在车里,月亮,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我猜的一点都不错,你还有秦锦之你们都是**。” 月亮用枪顶着钱莎莎的后脑说“少说废话,下车,往前走!” 秦锦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有点蒙头转向,他看着月亮喊道“月亮,你别冲动,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锦之哥,你怎么了,这个时候了,你还相信她的话?她刚刚不是已经承认了吗?”月亮说着推开车门走下去。 钱莎莎被月亮逼着过了马路直奔前面的树林中去。秦锦之跟在后面也跑进树林里来。 “钱莎莎,既然到了今天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了,你说的不错,我是**,锦之哥也是,可惜呀,你知道的太晚了,你再没有机会去告发我们了。” “月亮,你不想想,你打死我你和秦锦之就能跑了吗?”钱莎莎笑着问。 “谁说我们要跑了?谁又能证明你是我们打死的呢?钱莎莎你自己看看,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你觉得你若死了,谁会知道呢?”月亮说着便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秦锦之追上来喊道“月亮,你别胡来,我们再问问她!” “锦之,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她一枪打死吗?”钱莎莎扭回头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看着她着急的问“莎莎,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打死的米店老板?” 钱莎莎点点头,秦锦之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莎莎,对不起了,如果你还是这样一口咬定是自己打死了米店老板,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你我隶属不同的阵营,你以前的猜测没有错,你今晚所有说的我都承认。但是,你毕竟杀死了我们的同志。你知道吗?他不仅仅是我们的同志,他还是我们的上级领导,我和月亮必须要为他报仇。否则,我和月亮也无法向上级交代,常言道杀人偿命,你杀我们的同志,就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这是不容改变的规矩。” 钱莎莎冷笑着问“这么说你也承认了你是**了?” 秦锦之点点头“所以,你更得死了,你不死,那就是我和月亮死。” 钱莎莎点点头“秦锦之,你真就这么狠心吗?” “不是我狠心,但是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你杀老赵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的。”秦锦之说完扭过头去。 月亮推了一下钱莎莎道“行了,今天也让你死个明白!”月亮说着就要扣动扳机。秦锦之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慢慢流出他的眼眶。 “慢着!”突然一声断喝,让月亮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扭头回来看,而此时,秦锦之也吓了一跳,他急忙掏 枪问道“什么人?” 一个人慢慢走进树林看着他和月亮,月亮和秦锦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走进树林的人异口同声问道“赵如龙!” 安九州的司机赵如龙慢慢走进来,秦锦之拿着枪对着他喊道“你站住,站在那儿别动,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赵如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们两人,这时,钱莎莎也慢慢转过身来笑着问“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 秦锦之这一刻完全愣住了,他扭头看看月亮,月亮看着他,再看看钱莎莎,秦锦之小心翼翼地靠近月亮低声问“她居然说出了蔷薇的接头暗语!” 月亮看着他道“下面应该还有两句。” “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 “这是李白的忆东山第一首?”秦锦之问。 钱莎莎笑着答道“是李白的忆东山二首” 秦锦之又道“尾句是今夜月重圆?” 钱莎莎摇头说“你说的不对,尾句应该是开关扫白云。” 秦锦之看着月亮,月亮看着钱莎莎慢慢放下手中的枪。 钱莎莎笑着走到她身边问“怎么把枪放下了?” 此刻的月亮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她看看秦锦之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道“锦之哥,你说话呀!”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一笑“钱莎莎,噢,蔷薇同志!我.......” 钱莎莎咯咯笑起来看着他和月亮说“来,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这位老赵同志吧?” 秦锦之和月亮看看赵如龙,赵如龙笑着冲他们点点头“锦之,月亮,你们放心,老赵没死,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养伤呢。莎莎那一枪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只有这样才能把他送庄亚蝶的手上救出去。”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问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那么说前几次的事情都是你在暗中协助我们?” 钱莎莎指了指赵如龙说“主要是他!他是米店老板的哥哥,那位米店老板叫赵如麟是他的亲弟弟。” 秦锦之看着眼前的赵如龙问“这么说你才是真正的蝎子?丁德利也不是蝎子?” 赵如龙一笑“秦锦之同志,你搞错了,我也不是蝎子,蝎子是我的上级,我听命于蝎子的领导。” 秦锦之和月亮听罢又是大吃一惊,二人一齐看着钱莎莎,钱莎莎点点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蝎子到底是谁?” “那,那在保密局沈阳站里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我都是按着蝎子的指令在行动,杀死**,除掉大刘都是我和钱莎莎同志还有丁德利同志配合完成的。”赵如龙说。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问“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那个黑衣人是你?还有我车上的那身衣服也是你拿走的?给庄亚蝶的香水也是提前备好的?蔷薇同志,谢谢你,我真的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你。” 钱莎莎一笑“你秦锦之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你要是想不到的话,我刚刚就被月亮打死了。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月亮。其实,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我了,只是你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而已。” 秦锦之也笑了他看看月亮说“月亮,你还不去给你莎莎姐道歉吗?” 月亮红着脸走到钱莎莎面前低声说“莎莎姐,其实,我,我刚才也不会开枪的,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我和锦之哥对你的猜测是一样的,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逼着你亮明身份。” “要是赵如龙不出现呢?”钱莎莎问。 月亮摇摇头“那我也不会开枪的,毕竟你和锦之哥是夫妻呀,我不能亲手杀了我的嫂子吧?即便你真是国民党特务,那也要由锦之来解决这个问题,我是不 会动手杀你的。” 钱莎莎一笑看着秦锦之问“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这对夫妻还能继续做吗?” 秦锦之看看月亮,月亮笑着点了一下头,秦锦之冲着钱莎莎一呲牙道“蔷薇同志,只要您认为可以,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要是你不同意,我也无所谓了。” “你这叫什么话呀?还无所谓了?”钱莎莎说着走到秦锦之身边掐住他的胳膊说“走吧,回家去!”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赵如龙看看月亮道“我送你回去吧?” 月亮点着头指着远去的秦锦之二人问“想不到蔷薇就是莎莎姐,这真的太让人吃惊了。” 赵如龙笑笑“她也不是蔷薇,真正的蔷薇不到关键时刻是不可能露面的,她只是蔷薇的替身而已。” “啊!”月亮听罢大吃一惊....... 第85章 一九四七年的元旦,沈阳城少有的大晴天,阳光格外明媚,虽说天气依然很冷,但是在冬日里少有的温暖阳光照耀下,身上那种久违了的暖意还是能沁入骨子里的,让人有一种身心愉悦之感。 秦锦之和钱莎莎的婚礼也在这一天如期举行了。忙前忙后的月亮招呼着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们,庄亚蝶和韩雪枫也跟着一起忙乎着张罗着。丁德利更是殷勤百倍,看上去他比谁都忙,手下一帮人把酒店的前前后后布满了岗哨,丁德利则一边指挥着手下人一边帮着月亮迎接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嘉宾们。 庄亚蝶看着忙前忙后的月亮问“你还不去化妆,在这跟着瞎忙乎什么?赶紧去化妆吧。” 月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亚蝶姐,我看还是你去做这个伴娘吧,我有点......” “我什么我,你最伴娘最适合了,别在这磨叽了,赶紧上去化妆,这边交给我了。”庄亚蝶说着推着月亮往楼上去。韩雪枫和聂倩平在旁边催着他们说“你们都上去,莎莎不是让你们两个都扮上嘛,那你们就都去,这里我和倩平就可以了。” 庄亚蝶急忙摇着头说“我可不行,我从没有给人做过伴娘的,还是让月亮去吧。” “总得有第一次嘛,再说了你和莎莎是好同学,老朋友,你不去谁去啊?”韩雪枫说着把庄亚蝶也推上楼梯。 月亮拉着庄亚蝶上到楼上,秦锦之穿了一身礼服站在贵宾室门前看着她们两个问“你们还磨蹭什么,抓紧时间进去化妆吧,莎莎都等急了。” 庄亚蝶拉着月亮打开门把她推进去,随后带上房门对秦锦之说“我还是下楼帮你们招呼客人的好,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了。”庄亚蝶没等秦锦之再说什么,便匆匆跑下楼去。 秦锦之看着跑下楼去的庄亚蝶无奈的转身进到房间。钱莎莎看着他问“庄亚蝶呢?” “她下去了,说什么也不肯上来。”秦锦之说。 钱莎莎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说“她是不想我们总有人跟着她,锦之,我总感觉今天的婚礼好像要出点什么事呢?” 秦锦之笑了笑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放心吧,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能出什么事?放心吧,踏踏实实地做你的新娘,月亮陪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下去招呼一下客人,一会儿再上来。” 钱莎莎扭头问月亮“现在几点了?” “快了,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月亮说。 钱莎莎又问秦锦之“老东西还没来吗?他可是证婚人啊!” “我这就下去看一下,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来的。”秦锦之说完推门走出去。 钱莎莎一边给月亮化妆一边低声问“月亮,你是否感觉到庄亚蝶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月亮摇摇头“没见她有什么不对头的,也许是我们太敏感了吧?” 钱莎莎笑了笑“还是小心点好。不过谁要是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可别怪我钱莎莎翻脸不认人。” 楼下大厅里人头攒动,陆续赶来的沈阳军政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开始粉墨登场了。从楼上下来的秦锦之和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寒暄着。 在热闹的人堆里,秦锦之看到安九州正在和一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秦锦之便拨开人群走过去喊道“处座来了,锦之有失远迎了!” 安九州扭头看着秦锦之点点头“锦之,你今天可是主角啊,嗯,这身打扮不错,像个新郎官的样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秦锦之笑着看了看那个和安九州聊了半天的人道“郑处长能来,锦之感激不尽啊!” “哦,你们认识?”安九州指着那人问秦锦之。 秦锦之点点头“大名鼎鼎的郑新民处长,沈阳城里那个不认识呢?我也是非常有幸能 请来郑处长参加我的婚礼呢!” 郑新民冲着秦锦之一抱拳道“锦之老弟,恭喜恭喜啊!”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秦锦之笑着问道。 “聊什么?聊你呗,你小子是走了桃花运了,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你说你得让多少人恨你呀?别的不说,就说咱这保密局吧,谁能想到你最终能把咱保密局的一枝花给摘了呢?哈哈!”安九州拍打着秦锦之的肩头大笑着说。 秦锦之也跟着大笑道“这我得感谢我的老师啊,没有他老人家,我可不是没这个福分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郑新民说着指了指大厅门口道“你的老师他来了!” 秦锦之急忙转身看过去,果然看到任重诚一身戎装的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陈霄,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头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秦锦之快步迎上前去给任重诚鞠了一个躬说“老师您来了,您请跟我来。” 任重诚一笑点了一下头说“我是证婚人能不来吗?只是刚刚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老师,您说什么呢?学生怎么可能怪您呢?高兴还不来及呢,请跟我来吧,先去贵宾室歇歇,婚礼时间还没到,再等会儿。”秦锦之说着瞄了一眼任重诚身后的人问“老师,这位是跟您一齐过来的吗?” 任重诚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冲着秦锦之点点头“是啊,等你婚礼结束后我再给你们介绍认识。” 秦锦之笑着点头说“学生听老师的。” 任重诚点点头,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会意回身拉着那人便走开了。 秦锦之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是笑容灿烂。 秦锦之在前面带路把任重诚带到了贵宾室。此时,钱莎莎也已经给月亮化好了妆,看到进门的任重诚,钱莎莎笑着迎上去,伸手挽住任重诚的胳膊娇声道“老师,您来了!” 任重诚看看她,再看看秦锦之道“锦之,你自己看看,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新娘子啊,你要懂得知足,明白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 秦锦之笑了笑说“学生感谢老师的栽培,更感谢老师成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莎莎的,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任重诚点点头又看着钱莎莎说“锦之是很优秀的,要不也不可能那么讨女孩子喜欢,你要学着宽容懂得担待,不能对他太苛刻了。当然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他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钱莎莎看了看秦锦之说“你听见没有,老师可说了,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别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面沾花惹草,招猫逗狗的。” “哈哈哈!”任重诚大笑着转向月亮道“月亮姑娘,今天也很漂亮嘛,等他们的婚事办完之后,我也给你物色一个,大姑娘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不能总是跟他们两个一起吧?莎莎可是个醋坛子,我可了解她,这时间长了,可就容易........” “老师,您说什么呢?月亮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 不等钱莎莎说完,月亮急忙抢过去说“谢谢处座,月亮一切都听莎莎姐和锦之哥的,他们要是觉得我碍事了,我就搬出去。” “嗯,是个懂事的姑娘!”任重诚点着头说。 “你们还磨蹭什么呀,时间马上到了,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呢!”庄亚蝶说着走了进来,当她看到任重诚时先是愣了一下,秦锦之急忙轻轻拉了一下她,庄亚蝶便笑着冲任重诚一鞠躬说“老师来了,我在忙没看到您进来。” 任重诚一笑“亚蝶,他们的婚礼你当然要帮着操持了,我也刚来,怎么时间还没到吗?” 庄亚蝶点点头“婚礼时间到了,老 师我们一起下去吧,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任重诚转身看看钱莎莎和秦锦之他们“那我们下去?”任重诚说着伸出胳膊看着钱莎莎。 “老师,那我和亚蝶先下去,你们稍后就下来吧。”秦锦之说完拉着庄亚蝶走出去。 任重诚看看钱莎莎说“走吧,你虽是我的学生,但是也像我的女儿一样,今天我来把你亲手交到秦锦之的手上,来给你主持这个婚礼,临时当一回你的父亲吧。” 钱莎莎一笑“谢谢老师!”说着便挽住任重诚的胳膊,月亮陪在她身边一齐走出贵宾室。 当他们走下楼来的时候,楼下大厅里的掌声响成一片。众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在任重诚和钱莎莎他们三人身上。看着身着洁白婚纱的钱莎莎,郑新民和安九州在秦锦之身边低声说“你小子简直是赚大了,你看看,你看看,多么漂亮的新娘啊!美若天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秦锦之嘻嘻地笑着点着头,孟晓潼推了他一下“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前去呀!” 秦锦之笑着被孟晓潼和顾梦白等人推到了前面。 停在酒店门前的小车整齐地排成一排。赵如龙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车外,丁德利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赵如龙摇下车窗看看他“你怎么不进去参加婚礼?” “你看到了吗?”丁德利没有回答赵如龙的问题反而问道。 赵如龙点点头“他一进来我就发现了,和我们事先预料的一样,任重诚这个老家伙是要在锦之的婚礼上搞事,任重诚带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来宾中认人。” “我去!”丁德利说。 赵如龙摇摇头“你不能动,还是我自己去。” “开什么玩笑?你别忘了,我的使命是什么?我就是来保护你的,这时候,当然是我往上冲的了,你不能暴露,绝对不能,再说了,蔷薇同志也不允许你暴露,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什么都不要做,你放心,在他认出你之前,我就把他送回老家去。”丁德利说着弯腰冲着车里的赵如龙一笑“老赵,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 不等丁德利说完,赵如龙推门从车里下来一把拉住他说“老丁,你听我的,你不能去,我自己去解决,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下达命令!” 丁德利看着他笑了笑说“老赵,这么多年了,我潜伏在沈阳站,就是为了等你来,你来到沈阳之后,我们在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真的非常佩服你。解决**大刘我们配合的多么天衣无缝啊,这次我们又帮助锦之他们完成了转移沈功寿财产的任务,还有我们配合老赵他们转运黄金,这些要不是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是你牢牢掐住了安九州的命脉,时刻掌握着他的动向,所以,你不能暴露,蔷薇同志说过,宁可他暴露都不能让你暴露。你,蔷薇,锦之他们都不能有任何危险,我和月亮一样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来的,现在是我为你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赵如龙看着丁德利低声说“老丁你听我说,这个猫头鹰只认识我一人,我暴露了,还有你和蔷薇锦之她们,你在沈阳站的位置那是举足轻重的,你一旦出了事,我们在沈阳站就再也没有耳目了,所以,你不能露面。至于安九州这边,锦之和蔷薇他们也可以时刻兼顾到安九州的情况,所以,这次我来!” “开什么玩笑啊?老赵,你忘了,沈阳火车站我把那个从北平带回来的家伙干掉以后时至今天,任重诚和安九州还有庄亚蝶对我都还在怀疑之中。现在这个廖凯坦更加难对付,你以为他们就百分百信任我吗?所以,这时候我出手是最合适不过了,你就让我做一次蝎子吧!” 赵如龙脸色一沉“德利,你忘了我们的纪律了?一切行动听指挥,我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就要听我的,这是命令,我再说一次,我命令你马上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可 轻举妄动。另外,完事之后,你替我向米店的老赵讲一下,我不能回去看老娘了,让他替我多尽孝吧。” 丁德利看着赵如龙半天说出一句话“老赵,你让我怎么跟赵二哥说呀?我张不开这个嘴,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若.......我,我还有脸去见他吗?” 赵如龙拍拍他说“老丁,听我的,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我命令你回去!”赵如龙说完转身弯腰往车里去,与此同时,丁德利猛然挥拳喊道“老赵,对不住了!”丁德利一拳砸在赵如龙的后脑上,赵如龙眼前一黑一头栽进车里。丁德利替他摇上车窗关好车门说了句“老赵,好好睡一会儿吧。” 丁德利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一笑“老伙计,我们该上场了!” 丁德利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任重诚站在台上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身边站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在他的身后是陈霄还有刚才那个头戴礼帽身披大衣的男人,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是庄亚蝶和顾梦白。 丁德利悄无声息从后面绕了过去,慢慢靠近了那个头戴礼帽的男人。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庄亚蝶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时不时转头看看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 而那个男人的眼睛却像是在扫描一样,盯着站在下面的人一个个看过去,陈霄则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这情势,只要那个男人点点头,指一下谁,陈霄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就在这些人全神贯注地各自盯着自己目标的同时,丁德利的匕首像一道寒光,快速闪过,直透那男人后心,霎时鲜血喷溅....... 第99章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开车回到家,见门前监视的人已经撤走,秦锦之不由得笑了“看来你今天的表演让我们暂时取得任重诚的信任了。” 钱莎莎摇摇头“这也未必,很有可能他们的监视更为隐蔽了,任重诚不是那么轻易就相信人的人。” 秦锦之点点头问“我一直搞不明白,老赵是怎么暴露的?” “这也是老赵的一招险棋,老赵知道胡墨轩已经被庄亚蝶带走问过话,然后又毫发无损的送回来了,老赵由此判断胡墨轩可能已经投敌叛变。但是,这时候,任重诚其实对你和月亮已经起了疑心,只是他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而庄亚蝶呢也摸到了一些关于月亮的情况。其实这些都是你们的不小心造成的。你别忘了,庄亚蝶自从第一次抓了月亮就一直对她抱有怀疑之心,只是碍于你我们的面子,不好深究。你让月亮乔装成赛琳娜夫人那就是一次冒险。你知道吗?那个赛琳娜夫人就在沈阳,要不是我先一步找到她让赵如龙把她转移走,你和月亮就都得暴露了。”钱莎莎的话语中多少带着一种批评和埋怨的口气。 秦锦之点着头说“我知道是我太大意了,我也曾找过这个赛琳娜,否则我也不可能让月亮扮成她......” “可是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像赛琳娜这样的人她不会把自己牵扯到这种政治斗争中来的,她只为钱,否则,她不管你是什么党一样都会出卖的。要是庄亚蝶先一步找到她,事情就会很麻烦,她推荐给你的那个杰克和她一样,只为钱活着。” “我承认我欠考虑,也没事先向你做请示,就和月亮擅自决定行动了,这我自己会向组织上主动讲清楚的。不管组织上给我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接受。”秦锦之说。 “这不是处分这么简单的事情,秦锦之你别忘了,当初组织上派你进到军统卧底是费了多大的劲吗?为了就是能让你长期潜伏下来,以待关键时刻为组织提供最为重要的情报。蝎子和蔷薇都是为了你的长期潜伏而事先被组织上安插进来的,都是为了保护你的。” 看着钱莎莎秦锦之低下头去说“我,我感觉我自己没有那么重要吧?蝎子和你潜伏这么久,你们完全可以提供组织上需要的情报,而我目前还不如你们呢!莎莎,哎,不,蔷薇同志,我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 “秦锦之同志,至于你值不值得,这不是有你我来衡量的,这是组织上的事情,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会有组织上的全盘考虑和安排,老赵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走此险招,主动暴露,让胡墨轩把自己出卖给庄亚蝶,然后再有我亲手打死他,这样让任重诚和庄亚蝶彻底断掉他们对月亮的怀疑,解除了对月亮的怀疑,自然而然对你也就不存在威胁了。解除了对你和月亮的怀疑,对我也就更没有可怀疑的地方了。虽然丁德利牺牲了,但是他们不会相信他就是蝎子的,所以,现在任重诚和庄亚蝶都在找蝎子,包括安九州和廖凯坦也一样。他们都知道谁先找到蝎子那就是大功一件。找到蝎子便可挖出蔷薇,那么破获沈阳城的地下党对他们来讲就觉得容易多了。” 听完钱莎莎的这些话后,秦锦之不由得问道“这么说,关于杜聿明的一系列作战计划也都是由这位蝎子同志在向组织上传递情报了?” 钱莎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说“自从去年四平战役之后,我军主动撤出四平之后,国民党军占据了四平、长春。于是在今年初,东北保安军司令杜聿明制定了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计划,但是这一计划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的,反而大大受挫。于是他又改变了策略实行内线作战,行持久之战略守势的战略方针。杜聿明企图巩固占领区,进一步继续分割东北与华北解放区,等待蒋介石的关内援兵到来,再进行一句反击作战,发动总攻势。目前国民党在东北的总兵力有四十八万人之多,他们也正在寻找 战绩意图与我们展开一场绝杀之战。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这些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都肩负着前所未有的历史使命,必须要完成上级组织交代给我们的任务。纵观整个东北局势,杜聿明比我们还要难,东北官僚横行,贪腐严重,自从杜聿明的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受挫后,东北的国民党部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困顿交加之际,杜聿明不能说是心灰意懒,但是他的斗志也已经被我们消耗的差不多了。据可靠消息称,杜聿明目前心力疲惫,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日下,由此看来,在东北进行一场大决战已经是势不可挡之势了。但是,我们都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不管是杜聿明还是蒋介石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东北这块肥沃土地轻易地落入我们之手,他们必定要做最后的垂死一战,垂死挣扎之下必然会有他们认为的决胜法宝。蒋介石命令毛人凤先后把安九州、任重诚、廖凯坦派来沈阳,这绝不会就是为了沈功寿的那点钱财而来。他们的终极目的还是要死守东北。即便是东北被我们全线解放,依着保密局的做事风格,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必定是要有针对性的破坏计划或者是更为险恶的阴谋。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取得任重诚的信任,拿到他们的核心机密这才是最关键的。为了完成这个使命,哪怕是你我全都牺牲在沈阳也是值得的。” 秦锦之点着头看着钱莎莎问“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呢?” “任重诚和安九州都不是好糊弄之人,老赵的死任重诚根本不上心,由此可以判定他并不相信老赵是沈阳地下党的核心人物。而藏在他们身边的蝎子和蔷薇却始终是如鲠在喉让他寝食难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手上真的有什么核心机密,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让这个核心机密让更多人知晓的,我们必须得主动出击,赢得他的信任,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核心机密。” “那这个核心机密到底是什么呢?”秦锦之问。 钱莎莎摇摇头“不得而知。” “接下来.......” “我们目前都在等,等待上级组织的指示,届时,蔷薇会把上级组织的指示传达下来的。” “你说什么?蔷薇传达上级组织指示,你,你不就是蔷薇吗?”秦锦之吃惊地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看看他一笑“你真的认为我就是蔷薇?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是蔷薇,我只接受蔷薇一个人的领导,也就是说,我听命于蔷薇,至于谁是蔷薇,我不知道。我每次都是在收到蔷薇指令后,在通过门前的信箱传达给你和月亮。” 秦锦之点着头“噢,难怪呢,只要信箱里有情报的时候,你几乎都是在楼上,或者是找借口消失在我和月亮的视线中,其实你是为了传递蔷薇的情报。” “不好意思,骗了你这么久,让你和月亮还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着我,真是难为你们了。”钱莎莎看着秦锦之说。 “这么说,蔷薇一直都在沈阳?蝎子.......” 没等秦锦之问完,钱莎莎摇摇头摆手说“我只接受命令,从不过问过多的事情。” 秦锦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问多了!” 钱莎莎看着他低声说“我们上楼去吧?任重诚派来监视我们的人若是看到我们这个时间了还在楼下说话会起疑的。” 秦锦之看看她,钱莎莎伸手拉住他“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总不会在知道我身份之后就.......” “这么说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组织上是同意的?”秦锦之问。 钱莎莎一笑“你说呢?傻子!” 秦锦之也笑了,他弯腰抱起钱莎莎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回我睡觉再也不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从不敢踏实的睡一个觉,甚至我都担心自己在睡梦中说梦话让 你听见。” 钱莎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今晚你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了,再也不用担心睡在一个保密局女特务身边有暴露的危险了。” “我明白了,这是组织上对我的考验是不是?”秦锦之问。 钱莎莎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装糊涂,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早在重庆时你就知道对不对?”秦锦之问。 钱莎莎笑了,秦锦之突然严肃起来问道“那么打死胡奎亮的人是你?” 钱莎莎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秦锦之双手一松,钱莎莎差点被他摔在地板上,钱莎莎使劲搂住他的脖子问“你干什么呀,想摔死我呀?” 秦锦之一把搂住她说“那时候你就在暗中帮我,我,我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钱莎莎拉着他的手说“行啦,快上去吧,我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你那晚上自己擅自行动去杀胡奎亮,一旦你一击不中,你想过后果吗?所以我迫不得已只能赶在你之前先替你杀掉胡奎亮。” “慈仁医院那件事也是你......” “你有完没完了?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钱莎莎说着伸手掐了一把秦锦之的胳膊指了指窗外“这个时间了,再不关灯你不觉得任重诚明天会多问你几句吗?” 秦锦之点点头“上楼去,上楼睡觉。”他说着把嘴凑近钱莎莎耳边嘀咕了一句,钱莎莎听罢扭回身挥着拳头打他“让你胡说,胡说......” 自从梁彤姝死之后,任重诚这还是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回到这个小院里来。任重诚看着守在门前的陈霄说“你去吧,不用在这守着了,你厢房休息吧,有事我会喊你的。” 陈霄答应着关好院门进到厢房去了。 任重诚一个人在院子走了一圈,然后在院中石桌前的石凳上坐下来。他抬头看着星空中那一弯玄月不由得眼睛湿润起来。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梁彤姝的笑声仿佛还在回荡着,她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动,任重诚伸手去拉她,可是一晃,身影又不见了。任重诚起身看着星空叹道“彤姝啊,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呀!” 任重诚回到房间里坐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任重诚抹了抹眼睛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他把盒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把盒子上的小锁头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胶卷来在手上慢慢展开看着。 任重诚一边看一边自语道“希望你们都能像一把刺刀一样,深深地插进**的心脏中去,插得越深,插得越狠越好,我要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我要让这些把匕首直捣**的核心,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打垮他们的精神,瓦解他们的斗志,让每一把锋利的刺刀都如同一支军队直捣黄龙。” 任重诚的眼中透出一股凶残的目光来,他把胶卷重新装回到小盒子里后大喊道“陈霄!” 陈晓闻声而来道“处座,您有事?” “我们去一趟医院吧?”任重诚看着他说。 陈霄看了一眼手上表问“现在去吗?处座,已经是半夜了,您应该休息了。” 任重诚起身道“现在就去!” 陈霄点点头“好,我去备车!” 任重诚听到院外的汽车声响后,走出房间来,随手把门锁好出了院子上车后对陈霄说“从明天起派几个自己人过来守着这个院子,任何人不得靠前!” 陈霄点着头“我记下了,明天我就安排。另外,处座,监视秦锦之和月亮的人是否继续呢?” 任重诚想了一会儿说“把人撤回来吧,明天找个时间给他家里装上窃听器。” 陈霄点着头问“那月亮那儿呢?” 任重 诚一笑“我明天就让月亮再搬回去住。” 陈霄看看他笑了“处座,到目前我们也没掌握他们什么证据,难道您真的认为蝎子就在他们他们三人中间吗?还是那个蔷薇呢?” 任重诚看了看陈霄“陈霄,你觉得呢?” 陈霄摇摇头“我不觉得他们三人中会有蝎子或是蔷薇。” “哦,何以见得?”任重诚问。 陈霄想了想说“从时间上来看就对不上号,我始终觉得蝎子和蔷薇都是另有其人的。” “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没做呢?”任重诚又问。 陈霄忙摇头说“处座,我,我就是胡乱猜测的,再说了,我哪里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呢,不过我还是相信您的判断和推论,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任重诚哈哈一笑说“现在是在比较内力的时候,就看谁能沉住气了,别急,你会看到一出好戏的。” 第86章 冰凉刺骨的匕首被直插后心的感觉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也是最后一次尝到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了。但是,当他感受和尝到这种滋味之后,也就预示着他的生命走向了终结。 那个男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向前,直接栽倒在正在讲话的任重诚后背上,差一点就把任重诚压倒在地上。 这一突发状况,让在场的人全都始料不及,庄亚蝶和顾梦白看着手上拿着匕首的丁德利完全懵住了。陈霄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丁德利,迟疑了足足有三秒钟时间后大叫着向丁德利扑上去。 丁德利随手将匕首抛向陈霄,陈霄一闪躲过匕首,此时丁德利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支枪。枪口对着半蹲在地上的任重诚扣动了扳机。 顾梦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了任重诚,紧接着抬手一枪。 庄亚蝶也跟着拔出枪来对着丁德利连着就是三枪。秦锦之和钱莎莎推开月亮,秦锦之弯腰拉起地上的任重诚然后挡在他前面喊道“莎莎带老师先走!” 此刻,下面也已经乱成一片,安九州大喊着“小孟带人封锁酒店,关闭前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丁德利被陈霄追赶着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拼命还击,庄亚蝶和顾梦白分别从两边逐渐靠上去。 这时,秦锦之手上拎着枪跑了过来问“亚蝶,那个人是谁?” 庄亚蝶愣了一下看着秦锦之吼道“你不认识丁德利吗?” 秦锦之指了指身后“我是问你被他杀死的那个人是谁?” 庄亚蝶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摘掉那人的帽子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之后,庄亚蝶身子晃了一下,钱莎莎跑过来一把抱住她问“亚蝶,你没事吧?他是谁呀?” 庄亚蝶用力推开钱莎莎眼中带泪喊着“丁德利,我要杀了你!”便扑了上去。 秦锦之一把将疯了一样的庄亚蝶抱住回身冲着钱莎莎喊着“把她带出去!” 钱莎莎和月亮两个人一齐把几近咆哮的庄亚蝶抱着带到一旁去。 秦锦之手上拎着枪看看顾梦白和陈霄,陈霄冲他喊着“抓活的,千万不要打死他!” 这时,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郑新民还有廖凯坦等全都围了上来,任重诚冲着躲在柱子后面的丁德利喊道“丁德利,把枪扔掉出来投降吧!” “哈哈,姓任的,今天没把你打死算是你命大,你记住,你这颗脑袋早晚有人会替我把它摘下来的!”丁德利笑着说。 任重诚微笑着道“丁德利,丁德利啊!想不到,我们找了这么久的人会是你,你这条毒蝎还真是隐藏的够深的啊?” “任重诚,实话跟你讲吧,今天要不是我主动现身,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我就是蝎子吧?不过,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已经无所谓了,杀一个够本,再杀一个我还赚了呢,哈哈!” 任重诚冷笑着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几个人推着两个人走上前来对任重诚说“处座,人带来了!” 秦锦之和庄亚蝶等人回头一看,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任重诚居然把丁德利的妹妹和妹夫推到了前面来。 曹大宝冲着柱子后面喊着“大哥,哥啊,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啊,哥,我曹大宝佩服你是条汉子!” “大宝,好好照顾我妹妹,大哥对不住你们,连累了你们两个。”丁德利大声说道。 曹大宝扭头看看自己的老婆一笑说“媳妇,想不到咱们的大哥居然是**,还真是条硬汉子,我就服这样的男人,以前我总以为他是个一个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窝囊废。今天,今天我算是重新认识了丁德利,认识了咱们的大哥,是个好样的,真英雄啊!我为能有这样的大哥而感到.......” 任重诚突然从身边人手里抢 过一支枪对着正在说话的曹大宝就是一枪。 子弹穿过曹大宝的右侧太阳穴,曹大宝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站在他身边丁德利的妹妹见状大声骂道“你这个畜生,刚才我哥怎么没一枪打死你?”任重诚冷笑着将枪口对准了她。 秦锦之见状急忙跑过来拦在丁德利的妹妹前面挡住任重诚的枪口说“老师,老师,别开枪,让我去劝劝他出来投降,这事和他妹妹没有关系,您放过她吧!” 任重诚看看秦锦之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也好,平日里他和你关系最好,走得也近,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扔掉枪出来投降是他唯一的出路,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他妹妹的性命就在他的手上。不想让他妹妹死,就走出来弃械投降,我给他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他不出来,我就一枪打死他的妹妹。” 秦锦之点着头“老师,您冷静,冷静,我去劝他投降,我这就去劝劝他。” 秦锦之说着转身先前走了几步喊道“德利,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不能说嘛,非要动枪动刀的,走出来我们商量一下,你放心有哥哥在我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锦之大哥,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兄弟我的照顾,但是今天这事儿,咱哥俩没得商量,什么原因我想你现在也清楚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挖空心思寻找的那个蝎子。刚刚被我干掉的那个人是潜入到我们组织内部的保密局特工,我是奉命锄奸。你我相识一场,相交一场,我丁德利认你为大哥,是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至少还有点正义感,还不至于像那帮混蛋一样。只是,你在这个大染缸里时间长了,也会被染黑的,人的皮肤黑了没问题,心要是黑了,那就无药可救了。以你的能力,听兄弟一句劝,早早脱离你们这个狗屁党国吧,跟着他们再走下去,你就是在一步步走向坟墓,你会自己毁了自己的。” “德利兄弟,我感谢你的一番肺腑之言,但是我当年进入军统之时我就已经立志效忠党国了。你我政见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但这并不代表你我就是仇人,我们也一样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你听哥哥一句,放下枪出来投降,兴许你会觉得重新选择一条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必又要一条道走到黑呢?你看看,现在处座,安副处长,郑处长,廖站长都在,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条生路的,只要你配合,他们不会难为你的。再说了,你怎么也要为你的妹妹想想吧,大宝刚死,你不会要看着你妹妹也死在你面前吧?” 就在秦锦之与丁德利喊话之际,赵如龙从外面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赵如龙的手摸向腰间。 “你们听着,马上放了我妹妹,我就出来,否则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丁德利大声喊着。 秦锦之扭头看看任重诚,任重诚低声说了句“放开她!” 两个人便放开了丁德利的妹妹。秦锦之再次喊道“德利,处座已经放了她了,你出来吧!” 丁德利高举着枪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看着顾梦白和陈霄一笑“二位,把枪放下吧,我出来了。” 顾梦白和陈霄相互看看,一齐把枪口对准了丁德利道“放下枪,一点点走过来!” “你们先放下枪,我就投降,否则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丁德利笑着说。 任重诚向前一步道“你们两个把枪放下!” 陈霄和顾梦白犹豫了一下,廖凯坦大声喊道“梦白把枪放下,我让你放下!” 二人,慢慢把枪放在地上,看着丁德利说“好了,我们放下枪了,你也放下走过来吧!” 丁德利看看秦锦之说“哥,你是个好人,只是你选错了阵营,我们这辈子注定成不了朋友。” “兄弟,听哥的话,放下枪,万事都可以商量。我替你在老师面前 讲个情,咱们还可以做好哥们,做朋友的!”秦锦之一边说一边慢慢向前走。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哥,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如果有缘再做朋友吧,兄弟我先走一步了!”丁德利说着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拦住他,拦住他,把他的枪抢下来!”任重诚大喊着。 陈霄和顾梦白见状边往前扑上来,秦锦之也跟着跑上前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丁德利看着跑上前的秦锦之一笑“哥哥,下辈子见了!” “砰!”枪声响过,丁德利摇晃着倒了下去。血从他的太阳穴处缓缓淌出来。 这一刻,秦锦之钻心般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步,踉跄着走上前伸手抱住倒下去的丁德利喊道“德利,你这是何苦呢?” 任重诚眉头紧锁,看着正在哭喊的丁德利的妹妹,慢慢抬起枪,“砰!”又是一声枪响,丁德利的妹妹一头倒在了丁德利身前。她一点点向前爬着,伸手抓住丁德利的手“哥哥,我来了,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秦锦之回首看着任重诚大声喊着“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你没有必要杀她的,你,你.......” 赵如龙眼睛一闭,就要往上冲,这时,钱莎莎突然挡在他前面冲着秦锦之喊道“锦之,你怎么跟老师讲话呢?”钱莎莎喊着跑上前来一把拉起秦锦之。 这一瞬间,秦锦之突然发现钱莎莎眼中充满了泪水。 月亮也跟着跑上来,和钱莎莎两人一起拉住秦锦之。钱莎莎看看站在原地的任重诚问“老师,被丁德利杀死的那个人是谁?您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婚礼上搞这一套?” 任重诚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秦锦之看着地上丁德利和他妹妹以及曹大宝三人的尸体,眼泪在他的眼圈里打着转转,再回头看看走向门前的任重诚喊道“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婚礼上搞这么一出呢?” 任重诚慢慢停下脚步回转身来说“沈阳城军政商三界的人今天都聚集在这里了,这是找出蝎子的最佳时机,锦之,莎莎你们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事已至此,我看各位还是各自散去的好!” 没等秦锦之和钱莎莎说话,庄亚蝶突然冲上来指着任重诚喝问道“雨桥回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让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死,你为什么还要做?” 任重诚冷酷地看了看庄亚蝶说“亚蝶,身为党国军人,为党国献身这是你们头脑中早就该有的意识形态,雨桥做得很好,我会厚葬他的。” “你,你的心还是肉长的吗?你简直太冷酷了,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还要让多少人去死啊?”庄亚蝶的声音已近乎歇斯底里。 任重诚冷笑着道“亚蝶,今天是锦之和莎莎的婚礼,要不是看在他们两个人婚礼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任重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气愤难消的庄亚蝶回头看着地上死去的丁德利猛地扑上前来,手中的枪对着丁德利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丁德利的胸口上,“噗噗噗”的发出闷响,血在喷溅........ 秦锦之一个箭步蹿上来,飞起一脚踹掉了庄亚蝶手中的枪喊道“他已经死了,你这是干什么?你也疯了吗?” 钱莎莎跑上前拉住庄亚蝶道“你不能这样,他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庄亚蝶挣脱了钱莎莎跑到那个男人身旁蹲下来伸手抱起他“雨桥,雨桥,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雨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庄亚蝶嘶声裂肺地哭喊着,摇动着怀里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在场的人各自摇着头,边低声议论着边往外走,安九州看了一眼廖凯坦和郑新民,郑新民叹气道“唉!这是什么事呀?任处长应该事先打个招呼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廖凯 坦看了看顾梦白说“梦白,叫人处理现场,派人搜查丁德利的家!” “是!”顾梦白答应着跑出去。 秦锦之这时发现陈霄居然站在庄亚蝶面前低着头说“亚蝶,我们走吧!” 庄亚蝶抬头看着他瞪着眼睛问“你知不知道他回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你的亲哥哥呀,你就这样眼看着他被人杀死吗?你还有没有点亲情和人性了?” 陈霄没有说话,他伸手拉起庄亚蝶,庄亚蝶看着他,猛然抬手打了陈霄一个嘴巴后愤然而去。 秦锦之双眼含泪抱起丁德利说“德利兄弟,你怎么这么傻呀?有哥哥在,哥哥会帮你的!” 一直愣在原地的赵如龙刚要上前,安九州突然说“我们走吧!” 赵如龙看了一眼秦锦之和钱莎莎便一声不响地和孟晓潼一起跟在安九州身后走出去。 第100章 安九州拿着手上的胶卷看着,再看看一旁的廖凯坦问“你手上的东西是局座交给你的?” 廖凯坦点了一下头反问道“难道九州兄手中的不是局座给你的吗?” 安九州一笑,廖凯坦也跟着笑了看着安九州问道“那么,我们两人手中的这胶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刺刀计划呢?” 安九州看着他说“都是!” “都是?九州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廖凯坦问。 “你我手上各有一份刺刀计划,但是我敢确定的是你我手上的刺刀计划内容绝不会是一样的。而且我还敢断定,一定还有一份刺刀计划在任重诚的手上。也许还有更多的刺刀计划,在某个人手上,只是我们不得而知罢了!”安九州说完把手上的胶卷装进盒里塞进口袋。 廖凯坦听到安九州的话后感叹道“局座这是在布迷魂阵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到底谁手上的刺刀计划是真,恐怕你我甚至包括任重诚都未必知道吧?” 安九州点着头说“这就是局座的高明之处,局座知道,只有刺刀计划才能引出真正的蝎子和蔷薇,也只有除去蝎子和蔷薇这两个心腹大患之后,刺刀计划才能安全的进行下去,才能在日后起到刺刀的真正作用,直插敌人心脏,完成惊天逆转之举。” 廖凯坦看着他问“这么说我们手上的这份计划只是用来诱敌的东西?那局座这等于是把你我放在了最前沿,最危险的境地里了。不管是蝎子或者是蔷薇想要拿到刺刀计划,那不就得从你我和任处长的身上下手吗?” 安九州笑了笑“怎么廖站长这是害怕了吗?别忘了,我们都是党国的人,为党国,领袖,为局座分忧解难这是你我分内之事,即便是舍去这颗脑袋又有何惜。” “这刺刀计划是**的索命符,也是我们的催命符啊凯坦说着叹口气起身道“等着吧,等任处长的命令,何时将刺刀计划的消息散出去,我照办就是了。这个刺刀计划一旦外泄,九州兄,很有可能你我的生命时间也就进入倒计时了。” “廖老弟,你不必这么悲观,事情未必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的胜券还是在握的,别忘了,国军将近五十万的正规部队都在我们身边呢,也许这个刺刀计划根本就无需用到,你又何苦先给自己装上倒计时时钟呢?”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苦笑一下说“九州兄,你心里其实比我明白的很。现在沈阳城是个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杜聿明长官目前也已经是计无出处,谋无可划了。他的战略方针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也只能是固守了。眼看着共军大兵压境,锦州、长春外围都出现了**的军队,那么打到沈阳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熊世辉在沈阳搞了个乌烟瘴气,贪腐现象越来越严重。据我所知,目前军饷都发不出来了。士兵们怨声载道,跑的跑,抢的抢,你说就这样的军队还能打胜仗吗?再看看人家**,在整个东北大搞土地革命,让老百姓有田种,有粮食收,那么自然老百姓就会心向**了。林、罗、刘三个人在东北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发展的如此迅猛,按他们所说的根据地,现在东北已经完全成为他们的大根据地了。而我们呢?就龟缩在几个大城市里,等着人家来把我们都围了,各个击破,到那时你看着吧,就是天兵天将来了,也难保东北,难保沈阳了!我们即将面临的将是一场大战,这场大战对我们来说是决定性的一战,赢了,我们就彻底摆脱目前的困境,一旦输了,那就意味着我们都将陪着沈阳城一起殉葬。” 廖凯坦的这番话让安九州心中大为吃惊。他想不到廖凯坦居然能对局势看得如此透彻,更把未来趋势分析的这般令人折服。安九州轻叹一声说“廖老弟,凡事要往好了想嘛。事情未必像你所说这样,我相信校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东北被共军占了去吧?” 廖凯坦苦笑着摇 头道“我说了,即便是天兵天将到时也未必能起死回生了。我们的蒋校长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只能断指求生,舍弃东北了。” “廖老弟太悲观了,太悲观了,我相信杜长官绝不会轻易将东北拱手让给共军的,我们还是要相信党国,相信校长的。”安九州说完拍拍廖凯坦。 廖凯坦一笑“真要是那样的话,这个刺刀计划也就不存在了。” 任重诚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庄亚蝶问“亚蝶,现在我们针对蝎子和蔷薇的辨别与查找陷入了僵局,你有什么想法?” 庄亚蝶摇摇头道“老师,他们若是不动,我们就很难让他们浮出水面,这两个人就像两条狡猾的鲶鱼一样,没有钓鱼的饵料,他们是绝不会轻易露头的。” “那你觉得什么饵料才能让他们露出水面呢?或者说需要什么饵料能让他们上钩呢?”任重诚问。 “就目前时局来看,他们最希望得到的是我军方面的下一步战略部署或者针对东北地区的防御计划。”庄亚蝶说。 任重诚摇摇头“亚蝶,你说的这些可是关系到整个东北生死存亡的关键啊,这种情报别说我们没有,即便是拿在手里,也不敢用来做饵料诱惑他们,一旦外泄,那后果可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稽查处长能承受的。这是我们军方的重要情报,你觉得杜长官会让我们知道这些吗?况且他对我们保密局始终是抱有不满之心的。在他认为,我们只能做些鸡摸狗盗之事,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我们的情报工作的确也没能让他从中活得什么有价值的可参考的东西,所以你应该理解,你所说的这是一种不可能的情况。” 庄亚蝶笑了笑问“何止是杜长官呢?现在在全国各个绥靖署又有那些个绥靖署的司令长官对我们刮目相看呢?请问老师您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引出他们呢?” “你是不是对秦锦之夫妇还有那个月亮始终是没有放下你的怀疑呢?”任重诚问道。 庄亚蝶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绝不会这么简单,尤其是秦锦之,难道老师您真的就认为他们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任重诚一笑“亚蝶,我手上倒是有一个足以让他们上钩的好饵料,但是这个饵料怎么投下去,又如何能确保他们上钩,这我得听听你的想法。” 庄亚蝶盯着任重诚道“看来老师是早有准备啊?” 任重诚摇摇头“不是我早有准备,这是我在来沈阳之前局座和国防部二厅郑厅长亲自与我面谈确定下来的一套计划方案,以备东北局势紧张,或者我们呈现劣势之时的一种挽救危难的计划。” “能力挽狂澜,救东北于溃败之时,这一定是个精心布局的大胆行动计划,如果真是这样,我想**绝不会让这个计划轻易实施,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拿到计划,那么就一定会引出蝎子甚至是蔷薇。”庄亚蝶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点了点头“那如果我把这个计划交给你来执行,你会如何利用这个计划引出他们呢?” 庄亚蝶急忙起身道“老师,学生才疏学浅,而且论阅历和资历完全都达不到执行这个计划的要求和标准,我是肯定不行的,根本执行不了这么大的行动计划。老师还是您来挂帅,学生愿为您鞍前马后,一切听您调遣。也只有您才能执行这个计划,否则,局座也不可能把计划交给您了。” 任重诚看看庄亚蝶一笑“亚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人了?” 庄亚蝶也笑了说“老师,我不是奉承您,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纵观在沈阳的这几位保密局将官,的确也就只有您才能胜任了。安九州虽然精于算计,但是心胸不够开阔,难当大任。廖凯坦就更不用说了,一是年纪资格都欠火候,再者此人目光短浅,是那种安于现状不求进取之人。他虽然不像沈功寿和安九州这般贪得无厌,但 是他太谨小慎微,做事不够凌厉,总想着四处买好,所以他也不适合。” “哈哈,想不到亚蝶你居然把他们看得这么透彻,简直是入木三分啊!”任重诚笑着说。 庄亚蝶则一脸严肃的说“老师,下一步该如何做,请您示下,学生一定会按着您的意思去做的。” 任重诚点着头说“好啊,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这样,你最近呢,也不要再监视秦锦之他们了,把人都撤回来吧,盯得太紧了反而适得其反,他们不会有任何动作。我们来个欲擒故纵,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效果。关于我说的这个计划呢,暂时还不能透露出来,时间尚未到,时机也尚未成熟,但是,就你刚才的分析和现今局势来看,这个计划的执行应该已经被局座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我在等局座的命令,只要局座命令一到,这个计划便开始实施。” “我明白了,那我先去把人撤回来!”庄亚蝶说完就往外走。任重诚突然叫住她“亚蝶,你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问问计划是什么呢?” 庄亚蝶回身看着他“老师,您忘了您教过我们的了?不该问的,不该打听的就不问不打听。您要是想让我知道计划,不用我问,您自然会告诉我的。” 任重诚一笑“这个计划是我和局座以及国防部二厅经过历时一年时间才确定下来的一个行动方案,我们就暂且叫它刺刀计划吧!” “刺刀计划?”庄亚蝶眉头紧锁看着他问。 “刺刀计划!这是一个可以改写历史,扭转败局的大计划。行了,我暂时也就能说这么多了,亚蝶,你去忙吧。” 庄亚蝶立正后给任重诚敬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 任重诚拿起桌上的电话道“锦之吗?你来我这一趟,我有事找你。” 秦锦之手上抱着一摞文件跑到任重诚的办公室外喊道“报告!” 任重诚听到喊声之后说“进来吧!” 秦锦之抱着文件进来便把文件一一摆在任重诚面前说“这是沈阳站从我们这借用的汽车登记,还从我们这借了五桶汽油,您得签个字。我也搞不清了,上面派发给沈阳站的物资不够吗?总是跟我们稽查处来借,借了又不还。另外,这是安副处长让孟晓潼申请的装备清单,老师,他一下子要了这么武器弹药这是要去跟**决战吗?还有啊,这里是......” 任重诚看着聚精会神的秦锦之突然问“锦之,我听说月亮不在你那里住了?” “噢,暂时的,被我骂了几句耍脾气就自己搬出去了,我正打算这两天找她回来呢。”秦锦之漫不经心地说。 “既然搬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再把她找回来呢?这样就剩下你和莎莎岂不是更好,小夫妻的二人生活没有人打扰多惬意啊!”任重诚拿起笔看着秦锦之说。 “这不已经春暖花开了嘛,我和莎莎商量过了,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打算,打算要个孩子了。一旦想要孩子,莎莎就不能再操持家务了,所以我们商量着还是让月亮回来,这样莎莎也就能轻快一些,有时间保养身子,为养孩子打好基础嘛!”秦锦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哈,好啊,这样好啊,你们是该有个孩子了,莎莎也不能总像现在这样忙着处里的事情,还要忙家里的,是该休养一段时间要个孩子了。嗯,我很赞成你们的这个决定,要就抓紧,我可是等着要给他做爷爷的哦!对了,要不我给你找个佣人吧?月亮毕竟年纪小,也不懂得照顾人。”任重诚说完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锦之拿着文件看着他问“谢谢老师,暂时先不用了,我们这点薪水还要留着养孩子呢。对了老师,您找我来是有事吧?” 任重诚点点头“是呀,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莎莎和亚蝶审问那个米店老板的时候,老板被打死了。后来我也没再追究到底是 谁打死了老板。毕竟莎莎和亚蝶都是我的学生,我总不能因为一个米店老板被打死了就处分我的两个学生吧。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安副处长和廖站长都清楚,他们可是一定会想要个说法的。所以我找你来问问,莎莎回去后怎么说的?” “老师,这事儿和亚蝶没有关系,人就是钱莎莎打死的。”秦锦之异常冷静而直接的讲出来。 任重诚看着他问“这是莎莎自己说的?” 秦锦之点点头“是的,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证明月亮和这个米店老板没有关系,更为了证明我们对**的态度。虽然她这么做有些莽撞,但是毕竟她还是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老师,您要是责罚的话,您就罚我好了,莎莎一向是骄横无礼的,这次可能让亚蝶也跟着受了委屈。” “我知道了,锦之啊,你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我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有想要追究谁的责任。毕竟死的是一名**份子,单从这一点上我就不会深究的。你回去也告诉莎莎,以后把她的脾气收敛一些,眼看着就要为人母了,再不能这么冲动做事了。我刚刚和亚蝶谈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呢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行动计划,可能需要很多的财力物力,所以你要提前有个思想准备,到时别误了我的行动。”任重诚说着偷眼看着秦锦之。 秦锦之立正道“学生明白,请老师放心,我一定把各项物资装备备好,时刻等候您的调用。” 任重诚点着头“好啊,锦之,到时我会安排亚蝶和你具体对接的,行了,你去吧!” 第87章 看着秦锦之抱着丁德利掉眼泪的样子,陈霄走过来说“秦少,他是**,你这样会给自己填麻烦的!” 秦锦之抬头看了看他大声说“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我不像你,你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杀掉而无动于衷,你明知道你哥哥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九死一生,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为什么还要看着他来送死呢?” “因为我首先是党国的军人,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陈霄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远去的陈霄秦锦之大声骂道“混蛋,混蛋!” 原本热闹的一场婚礼在凌乱的枪声和血腥中结束了。眨眼之间,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便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沈阳站的人把几具尸体抬出去仍上车扬长而去。 秦锦之慢慢掏出烟来点上,他拼命吸着烟,刚才的一幕在他眼前一遍遍闪过,在秦锦之的想象之中,他曾无数次勾画过蝎子的形象。他曾经把孟晓潼、顾梦白、韩雪枫、庄亚蝶等全都想象成是蝎子,甚至还曾经怀疑过陈霄就是蝎子。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蝎子居然会是丁德利,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畏首畏尾,胆小如鼠又会阿谀奉承的一个地痞无赖。 秦锦之猛烈地吸着烟,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秦锦之后悔,后悔自己没早一点感知到丁德利会是自己人,更后悔自己不曾给过他任何帮助。现在想想,秦锦之忽然间全都明白了,自己所有做的那些事情,可能都有丁德利的暗中协助,探寻黄金藏匿地;转运黄金;寻找失踪的月亮;都是丁德利在暗中无声无息的帮着自己,自己为什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看着发呆的秦锦之,钱莎莎过来抱住他说“锦之,别难过了,丁德利的死我们谁也想不到,更想不到他会是**,还是蝎子。” 秦锦之怔怔地看着钱莎莎突然问“你怎么也哭了?” 钱莎莎抹了一下眼睛说“废话,他是你的兄弟,不就是我的兄弟吗?其实想想德利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自从我们来到沈阳,他的确帮了我们不少,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就......”钱莎莎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秦锦之呼的一下站起来,钱莎莎和月亮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人跟着也站起身看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任重诚,我要把德利他们的尸体要回来,我要亲自安葬他们!”秦锦之说完脱掉身上礼服冲着月亮道“给我找件衣服来。” “你这个时候去找任重诚会不会让他对你.......” 秦锦之双手扶在钱莎莎的肩头上看着她说“你们放心,他不会的,我了解这个老东西,现在庄亚蝶已经和他彻底反目了,那个什么雨桥又死了,魏兰成也死了,他的学生中现在只剩下你我,他这个时候不会再把你我和他的距离拉远的,他现在不会不考虑如何笼络住我们两个,所以,这个的时候,他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老家伙都会答应的。” 钱莎莎笑了笑“就你狡猾,那你可要控制住自己,别把他惹急了。” 秦锦之点点头“你和月亮先回去,等我电话,另外替我通知木帮的兄弟,让他们找辆车在沈阳站外等我,我把他们三人尸体要回来直接去安葬。” 钱莎莎和月亮一起点着头,看着秦锦之走出去,月亮还是不放心地问“莎莎姐,锦之哥不会有事吧?要不我跟着他去看看?” 钱莎莎想了想说“那你远远地跟着,要是见他长时间不从处里出来,你马上给我电话,我在家等你们消息。” 月亮答应着跟在秦锦之身后追了出去。 月亮走后,钱莎莎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泪水再次涌出来,她双手捂 着脸快步离开了酒店。 落日的余晖映照着沈阳城郊外的那座山岗上。秦锦之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三座坟前。钱莎莎和月亮手上捧着洁白的鲜花站在他两旁。 秦锦之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些祭品摆在坟前,然后拿出一瓶酒倒满杯子摆放在丁德利的坟前。接着,秦锦之又点燃了三支香烟将它们并排放好后起身说“德利,我只能把你们葬在这里了,等日后有条件,我再给你选一个好点的地方移过去。你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这酒啊烟啊,你尽情喝,尽管抽,我管你够!兄弟,一路走好!” 钱莎莎和月亮把手中的花放在丁德利妹妹的坟前,三人冲着三座坟茔鞠了三个躬后离去。 在他们三人离开之后,一个人悄悄绕过山包走出来。他来到丁德利的坟前扑通一下跪下去哭诉道“老丁,我的老伙计,我来看你了,哥哥我来看你了。”赵如龙泪如泉涌地趴在丁德利的坟前哭着,低声说着...... 而此时,任重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看着雪茄冒出的袅袅青烟在房间里慢慢升腾,慢慢弥漫开来。在升腾的烟雾中,关雨桥的身影闪现出来,一晃又不见了,接着出现的是丁德利那张得意的笑脸,然后又是庄亚蝶那张愤怒的面孔,突然,庄亚蝶的面孔变成了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二人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来,突然他们手上多了一支枪,枪口直指他的胸口,秦锦之和钱莎莎冷笑着一字一句地问“你,知不知道我么是什么人?我们是来给丁德利报仇的!”“砰!”枪声响起。 任重诚大叫一声“来人,来人呀!” 陈霄闻声推门跑进来“处座,有事吗?” 任重诚满脸大汗地看着进门的陈霄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没事了,没事了。陈霄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等我了。” 陈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任重诚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也恨我呀?” 陈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说“处座,我为什么要恨您?您是担心关雨桥的死,会让我恨您?您放心,我明白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他在那边被**识破**没有杀他,但是他在被识破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要是他,宁可死,也不会被**抓住做俘虏的。处座您能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找出谁是蝎子,这是在救他,我知道,只要他能找出蝎子,您一定不会难为他的。只是他的命不好,他在找蝎子,蝎子也在找他,所以,他的死只是早晚的事情。因此,我没有恨您的理由,再说了,我和他虽是双胞兄弟,但是我们从小就分开了。他在南方长大,而我在北方,我们各自被父母送给了领养我们的人,我和他之间除了有血缘关系,并没有任何亲情。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任重诚看着陈霄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陈霄走后,任重诚长叹一声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任重诚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失败感。原本计划的很好,只要关雨桥认出谁是蝎子,就可以暗地里悄悄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蝎子抓到。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丁德利会主动蹿出来以死相拼。任重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幕。 突然,任重诚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个细节差点被他忘记掉,不对啊,当时自己和陈霄还有关雨桥进到酒店的那一刻,丁德利正在门前迎接来宾,关雨桥应该见到丁德利了,可是当时关雨桥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认识丁德利,也就说丁德利不是蝎子。 任重诚忽的一下坐起来喊道“来人!” 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的人却不是陈霄。任重诚看着他问“陈副官呢?” “陈副官已经回去了,是您让他回去的!”那人答道。 任重诚皱起眉头看着那人问“现在几点了?” “处座,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去,去楼下看看廖站长还在吗?如果在,就说我请他上来一趟。”任重诚说。 那人听罢转身出去,任重诚快速走到桌前拿起电话“给我接安副处长家!” “九州吗?我是老任啊!” “处座,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处里呢?”电话那头安九州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九州啊,你不忙吧?要是不忙请你来一趟处里,我想请你陪我出去走走如何?”任重诚说。 “处座,您稍等,我马上就到!” 任重诚放下电话刚刚转过身,廖凯坦已经站在门前看着他了,任重诚一笑“凯坦老弟,你也还没走呢?” “唉!我哪还有心思走啊,再说了,我就是回去也是一个人。一旦你老兄找我,我还得赶回来不是?” “凯坦啊,你还跟我玩这个心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身边那个小秘书叫什么倩平的,你和她........” “任兄又拿我开玩笑?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即便是真有此事,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男人嘛,你明白的,哈哈!”廖凯坦说着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没吃呢吧?”任重诚问。 廖凯坦点点头“吃不下呀!一点味口都没有,你说这一天到晚,一件事接一件事,沈阳站现在,现在无人可用了。除了一个顾梦白,我,我已经.......” 任重诚拍拍他说“别急嘛,人还不好说吗?实在不行,从你原来处里调几个过来,跟局座打个报告把情况讲明,我想局座会同意的。” 廖凯坦看看他微微点点头起身说“任兄,走,我们出去转转,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急,不急,我刚刚叫了九州,他马上就来,我们三人一起出去走走,顺便找个地方吃点喝点,是该放松一下了。”任重诚说着走到窗前往外看着。 廖凯坦也跟着任重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任重诚目光直视着窗外问道“凯坦,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任兄有话想说?” 任重诚转过来看着他狡黠地一咧嘴“凯坦老弟这话里有话呀!” “报告!”门外传来安九州的声音,任重诚急忙回道“九州,快进来!”随着任重诚的喊声,安九州推门进来,他见廖凯坦也在便笑着问“你小子也在,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呢?你那个倩平呢?” “你看看你们两个,毫无兄长的样子,总是拿老弟我开玩笑,刚刚任兄还把我挖苦了一番,你九州兄这又来了。”廖凯坦说着拉住安九州坐在自己旁边。 安九州看着有些疲惫任重诚问“处座,叫属下来有何吩咐?” 任重诚皱起眉头看了看他“九州,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处座,您这话从何而来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安九州诧异地看着任重诚问。 “既然没有意见你为何一个处座,处座的叫着,我们是同仁不假,但也是朋友吧?你怎么就不能像凯坦一样称我一声任兄呢?”任重诚说完看看廖凯坦。 廖凯坦笑着说“九州兄是你的属下,也能理解他这么称呼你,不过,九州兄,还是随意点,大家都是多年至交,不必太刻板了吧?” 安九州淡淡一笑“任兄,那好私下里我就称呼您任兄。” 任重诚哈哈一笑伸手拉起他和廖凯坦说“我们出去走走,找个地方吃点喝点?” “好呀,今晚我做东!请两位哥哥!”廖凯坦说。 几盏路灯发出的微弱光亮,在漆黑的夜色里打着寒颤。一阵寒风吹过,让光秃秃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音。 任重诚和安九州、廖凯坦三人并肩 走在路上,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赵如龙的小车。 任重诚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两人问“你们觉得丁德利是蝎子吗?” 廖凯坦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看任重诚后又转向廖凯坦,二人交汇了一下眼神后一齐摇头道“丁德利肯定不是蝎子!” 任重诚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今天差一点让丁德利把我给骗了。” 安九州和廖凯坦异口同声道“任兄下一步如何打算?” 任重诚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转过身去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小车问“九州,那是你的司机?” 安九州点点头“我让他开车跟在后面的。” “这个蝎子今天一定也在现场,只是雨桥没有看到他,但他却看到了雨桥,丁德利是他派出的杀手,或者着说是丁德利为了掩护他,甘愿主动现身并承认自己是蝎子。” 第101章 三月迈着她轻盈的脚步慢慢走来了,来到了沈阳这片土地上。春天在柔软的雨丝中穿行,在春天盈盈的笑意中,柳梢绿了,草地渐茵。 看着蹲在墙角处细心栽种小苗的月亮,秦锦之笑着问“月亮,这真的能行?” 月亮直起腰看着他点着头说“你放心吧,到时这满院子都会是蔷薇的芬芳了。” “月亮,一会儿我就帮你把行李搬回来吧,莎莎是不是已经跟你讲过了?” 月亮点点头“是的,讲过了,锦之哥,我这次回来会不会对你和莎莎有影响啊?你们.......” 秦锦之脸色一沉“你别忘了,这是命令!” 月亮哼了一声“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上线,你得听我的。” “你们都得听我的!”钱莎莎站在门前台阶上说。 月亮和秦锦之一齐看着她道“是!” 两人跟着钱莎莎回到屋里后,钱莎莎问月亮“老赵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老赵已经被送出城去了,接替他的人这几天就会到,人一到就会和我联系。”月亮说。 钱莎莎点点头看着秦锦之,秦锦之看看她们二人说“任重诚已经找过我了,他向我传递了一个消息,说他和庄亚蝶一起制定了了一个行动计划,让我这边全力做好物资配备,以备庄亚蝶随时调用。” 月亮听罢一笑“估计这又是任重诚的阴谋,他们能制定什么计划?按着目前庄亚蝶的级别即便是制定计划也还轮不到她的参与,这时任重诚在试探锦之哥,或者说是在拿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引诱我们上钩呢。” 秦锦之也跟着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这很有可能是任重诚的一个阴谋。” 钱莎莎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说“阴谋不假,但是的确是有一个计划被任重诚带来沈阳了,据我们在国防部的内线情报说,任重诚在来沈之前毛人凤和郑介民单独和他密谈了一个晚上,就是在交代这份行动计划。按着目前东北局势,估计该是这份计划浮出水面的时候了。我们被上级组织派到沈阳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份计划。” “还真有这么一份计划呀?那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呢?”月亮看着钱莎莎问。 “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只是有这么一份行动计划,毛人凤和郑介民把这份行动计划称之为刺刀计划,但是这个刺刀计划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们目前是一无所知。你们也都知道,蝎子不是赵如龙,我也只是蔷薇的替身,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被组织上安排到沈阳来,就是为了这份刺刀计划而来,不拿到刺刀计划,我们的潜伏就完全失去了意义。而且他们制定的这份刺刀计划是对我们未来解放整个东北乃至全国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一旦让刺刀计划顺利实施,那我们就将面临巨大的危险,甚至是不可逆转的具有极大破坏性的行动。” “也就说组织上为了获取这份刺刀计划已经启用的不仅仅是我们三个人,蝎子和蔷薇都将是为获取刺刀计划而事先潜蛰伏下来的?”秦锦之问。 钱莎莎点了一下头说“蝎子和蔷薇原本是两条线上的同志,在我来到沈阳后,把蝎子和蔷薇并线到一起,当然了这也是遵照组织上的意思。现在这两条线的情报汇总到一起经过分析后,我们就能从中得出任重诚到底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谁是蝎子和蔷薇,但是我和赵如龙在分别接受蔷薇与蝎子的指令。然后我们汇总情报进行分析,分头行动,找到真正的刺刀计划。毛人凤和任重诚不会轻易让我们拿到刺刀计划,他们布下迷魂阵就是为了引出蝎子和蔷薇。” “也就是说,在我们来沈阳之前,我们在国防部的内线已经获知有这个刺刀计划了?我们来这里的主要任务也是为了获取这个计划?”秦锦之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点点头“目前我们的主要任 务就是拿到这份计划,只有拿到这份刺刀计划,才能更有利的配合我们在东北的部队完成对整个东北的战略布局。解放东北已经是势在必行,那么从蒋介石到杜聿明他们谁都不可能拱手把东北让给我们,即便是他们走向颓败的时刻,也会做垂死一搏的。这个刺刀计划就是这样一个险恶计划。” 秦锦之想了想说“目前杜聿明也正在与郑洞国等一些高级将领在积极筹备,他们不停地调兵遣将,也是为了应对我们东北**联军即将展开的新一轮作战攻势。在这个时候,任重诚开始启动刺刀计划,这应该是在配合他们的军事行动。” “不错,远在南京的蒋介石和毛人凤以及郑介民等人早在两年之前就制定了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依靠这个计划能够挽回颓势,为他们在军事部署方面赢得时间。” 秦锦之看着钱莎莎问“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呢?现在任重诚以及安九州和廖凯坦从表面上看是对我们放松了,但实际上他们对我们的怀疑一刻都没有减少,对我们的监视也不会轻易撤走的。廖凯坦被毛人凤从重庆调到沈阳,其目的就是因为他对于你我的了解和熟悉成都远高于安九州。” “是呀,我们在重庆干掉胡奎亮的行为,让廖凯坦对我们产生了怀疑,加之任重诚这个老狐狸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廖凯坦始终对我们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这也怪当初我们行动太过于草率,从而导致现在这个局面。”钱莎莎说完看了看秦锦之。 “现在我们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最关键的是下一步我们三个人如何行动?怎么配合蝎子和蔷薇找到刺刀计划。”月亮说。 钱莎莎看看他们二人说“现在我们要等上级组织派来的人和我们联络,听取上级组织最新的命令,在没有得到上级组织的新指令前,我们只能保持现状,什么都不能做。” “那我们就这样等下去吗?蝎子和蔷薇那边就没有什么动作吗?”秦锦之有些着急地问。 “蔷薇和我是单线联系,蝎子和......”钱莎莎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钱莎莎立刻转身往楼上走同时对秦锦之说“让月亮去看看是谁。” 当月亮跑出来时,庄亚蝶已经把车停在了他们的院门前正要伸手摁门铃。 月亮跑出来喊着“哎呦,稀客呀,亚蝶姐怎么有空来了?” 秦锦之坐回到沙发上拿起书,钱莎莎回到楼上卧房。 月亮引着庄亚蝶走进来,秦锦之表情冷漠地看看进门的庄亚蝶问“庄队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庄亚蝶看着有些冷淡的秦锦之一笑说“怎么,你就这么点心眼吗?对我怀恨在心了?” 秦锦之看着她问“怀恨在心?我们之间有恨吗?”秦锦之摇摇头“我们之间无恨也无爱!庄队长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大礼拜天也要工作吗?还是故意到我这里又要查什么呢?” 庄亚蝶依旧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看着秦锦之问“莎莎呢?” 秦锦之指了指楼上道“上面躺着呢!” “哦,怎么?莎莎不舒服吗?”庄亚蝶问。 秦锦之冷笑了一声“舒服?这段时间谁舒服过?你庄队长舒服吗?” “锦之,你不用跟我这样,我来呢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和还有莎莎以及月亮坐下来好好聊聊,过去的一些事情其实都是因为.......” 秦锦之抬手示意庄亚蝶不要再往下说了,庄亚蝶有些尴尬地看着他问“你刚说你不恨我,那你这又是什么呢?抓月亮,审米店老板,那,那都是老头子的意思,你真的以为是我的主意吗?我有那么大的权利吗?再说了,他们的确是掌握了一些对你们尤其是对月亮不利的证据,所以才会.......” “庄队长,你不用再说了,我只能对你说一 句话那就是我还有莎莎以及月亮我们行的正,走的直,问心无愧,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以前的事情来了,否的话,我们真的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你自己看看,我这附近,无时无刻没有你们行动队的人在来回转悠,这不是监视我们是干什么呢?你们沈阳站的人,加上督察处的人,现在是不是就认定我秦锦之和钱莎莎还有月亮就是**了?那你们还监视什么呀,直接把我们三个都抓了,拉出去毙了算了!”秦锦之越说越激动呼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庄亚蝶“亚蝶,我秦锦之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秦锦之来到沈阳那一天起到今天,我对你又如何,你心里没有数吗?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们暗中调查,私自抓人,居然还要动刑,你是想毁了月亮还是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呢?” “干什么呀?你在这嚷嚷啥呢?”钱莎莎说着从楼上下来。 庄亚蝶扭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钱莎莎,钱莎莎看看她道“呦,亚蝶呀?不请自来了。你们吵什么呢?锦之,怎么不给亚蝶倒水呢?” 月亮听罢急忙去给庄亚蝶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说“亚蝶姐喝水!” 庄亚蝶看着钱莎莎道“莎莎,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我听任重诚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了,你在调养身子,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 “不必了,调养身子这点钱我还能花得起。”秦锦之坐下来说。 庄亚蝶看看他,再看看钱莎莎摇摇头“那好吧,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也就别在这自讨没趣了,抱歉告辞了!” 钱莎莎冲着秦锦之使了个眼色,秦锦之便道“月亮,送客!” “锦之,你这是干什么呀?亚蝶是咱们的同窗,又像姐妹一样,你这样对她太不像话了。那些事情都是公事,公事和私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钱莎莎说着走过来拉住庄亚蝶道“你别理他,就那熊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庄亚蝶笑了笑,这一刻,钱莎莎突然发现眼泪在庄亚蝶的眼睛里打着转转,钱莎莎心中不由得怦然一跳。 秦锦之把身子往一旁挪了一下让钱莎莎和庄亚蝶坐下,钱莎莎伸手掐了一把秦锦之“你怎么像个小女人似的,就这点心胸啊?好在你和亚蝶还是同窗,你们的关系谁不知道啊?这么点小事你就如此耿耿于怀,你还像个男人吗?” 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道“我怎么不像男人了?她.......” “行啦,你还没完了?月亮,你给关东老店那打个电话,定张桌,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那吃饭去,正好亚蝶来了,咱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了。”钱莎莎说着又踹了一下秦锦之。 庄亚蝶看着仍旧气呼呼的秦锦之一笑“行啦吧,我给你赔罪,给你道歉可以吗?” 秦锦之看看她哼了一声“道歉?那太便宜你了,一会你得自己罚三杯酒,不,三碗,三杯不行。” 庄亚蝶笑了笑“那你直接把我泡酒缸里吧,我这棵大人参够你喝一辈子的。” 庄亚蝶这句话终于让秦锦之忍不住笑了。 庄亚蝶看着他们说“我可不是来喝酒吃饭的,一是给你们来道歉赔罪,二是来告诉你们对你们的监视告一段落了,放心,再不会有人监视你们的任何行踪了。另外,就是过来看看莎莎,听说你打算要孩子,我都替你高兴呢。还有啊,我被老家伙又调回督察处里了。督察处经过毛局长同意,特设了行动科,我回来任行动科长。另外,我告诉你们,南京方面派新人来了,补充到沈阳站各部门。” “是吗?那沈阳站这回可是兵强马壮了,新人补充进来,廖凯坦就可以放手大干了。新人你认识是吗?”钱莎莎问道。 “来了四位,有两位认识,对了,你们应该也熟悉,一个是一处行动科长梁万成,还有一 个是六处情报科的副科长何嘉文。另外两位不是很熟,从来都没见过,听说其中一个是来接万有福的那一摊子。”庄亚蝶说完看着钱莎莎和秦锦之。 秦锦之哼了一声“哼,这时候谁来谁是傻子,沈阳未来什么样还不知道呢?别有来无回就行啊!” “你胡说什么呀?”钱莎莎推了他一下说。 庄亚蝶点了点头“锦之,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个看法,不过军人嘛,就得执行命令,总不能抗令不遵吧?” 秦锦之起身道“管他谁来谁走呢?我们喝酒去,你这回又调回处里也好,不用总往外跑了。” 庄亚蝶笑笑“我就是这个奔波命了,特意成立行动科,不就是让我跑腿吗?老头子给我了一个行动计划,让我着手这个计划呢!” 第102章 听到庄亚蝶这句后,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三人都没有任何明显反应,庄亚蝶的眼睛在他们三人脸上快速扫过之后一笑说“老头子一天到晚的变来变去,这又搞出个什么行动计划来,我真是搞不懂了,这个时候不去全力以赴找出蝎子和蔷薇,反而搞什么行动计划,这有意义吗?” 钱莎莎笑了笑说“老师就是这样一个闲不住的人,他不搞点什么出来就不是任重诚了。亚蝶,这回你回处里做这个行动科长估计有你忙的了。” 庄亚蝶笑笑未做回答,秦锦之便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今天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我们好好喝一顿。” 从南京奉调前来沈阳的四人齐刷刷地站在任重诚和廖凯坦以及安九州面前。 任重诚看着他们说“各位一路辛苦了。” 四人异口同声回答说“为党国大业不言辛苦二字。” 任重诚看这其中一人问“你就是刚刚从美国回来的密电专家李洪光?” 那人往前一步道“属下就是李洪光,请处座指教。” 任重诚把眼神转向另外一人问“你是......” “我叫高新培,来沈阳之前我在二厅情报处做.......”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位二厅情报处的密码破译专家高新培了?” “报告处座,专家谈不上,只是在这方面有些成绩而已,此番前来也是奉厅长和毛局长之命,属下愿为处座效犬马之力。” 任重诚点点头转向安九州和廖凯坦问“看来这次局座是花了大本钱的,把这么好的人才都派到沈阳来了。由此可见,局座和郑厅长对刺刀计划的重视了。凯坦,那这四人就先放到你的站里吧?对外就说他们是补充到站里的各科室负责人,其他的就不要讲了。刺刀计划的八人小组目前还差一人就可以正式成立了。” 安九州看看任重诚问“处座,你设立行动科,把庄亚蝶从沈阳站再次抽调回来,不就是打算让她进到我们这个八人小组吗?为何又说还差一人呢?” 任重诚诡秘一笑“关于庄亚蝶我还要在考虑考虑。” “处座,您是对她还不放心吗?”安九州问。 “还是慎重点好,一旦刺刀计划进入执行阶段,每一个失误都将是灭顶之灾啊。尤其是计划内容一旦外泄,那你我都将成为党国的罪人。”任重诚说。 廖凯坦冷笑一声道“请问任兄,到底这个刺刀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和九州兄手上的计划是不是就是这个刺刀计划呢?如果是,为什么要分成两部分?还有,我和九州兄一致认为您手上应该也有一份刺刀计划吧?那么到底谁手上的刺刀计划是真的呢?” 任重诚看着他笑了说“真亦假时假亦真,凯坦,有些事情你尽管按着指令去做就行了。至于谁手上的计划是真,谁的又是假的,你问我,我也只能回答你三个字不知道。” 安九州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说“这就是局座之高明,真真假假,真在假里,假里藏真,只有这样才能迷惑**的潜伏特工,让他们自己跳出来从我们手上拿走刺刀计划,从而完全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招是够了阴毒的,这个迷魂阵布得太大了,**想不往里钻恐怕都不容易。”廖凯坦说着看看人任重诚。 任重诚再次看向那四人说“来之前你们已经应该都从局座那里接受了命令,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我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团结,把刺刀计划顺利实施,完成对**的致命一击。” 四人齐声道“属下时刻听候处座调遣。” 任重诚点着头对廖凯坦说“那就让他们尽快到岗开始吧?李洪光暂时以总务科长的名义开展工作,高新培辅之。” 廖凯坦起身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任重诚转过来对眼前四人说“你们跟着廖站长去沈阳站报道去吧。” 待廖凯坦带着这四人出去之后,安九州问“处座,现在就开始吗?” 任重诚摇摇头说“还要再等等,九州,你可以先把风放出去,要把刺刀计划在你我和凯坦手上这件事一点点散播出去,但是又不能一股脑地全都.......” “我明白,要不露声色的,一步一步地逐渐把消息发出去,时刻观察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鱼饵既然抛出去了,就一定会有鱼上钩的,我们就张网以待,看看谁先进入到网里来。” 任重诚会意一笑“那就有劳九州了!” 安九州起身敬礼后也走了出去。 陈霄开着车和任重诚两人再次来到仁和医院。任重诚下车后对陈霄说“你就留在车上等我吧。” “处座,用不用我陪您一起去?” 任重诚看了一眼陈霄“让你留在车里,你就老实地留在车里。” 陈霄大声答应着,看着任重诚一个人走进医院的大楼。 待任重诚进去之后,陈霄这才从车里下来悄悄跟了上去。 仁和医院隐蔽而宽敞的地下室里,两百多人聚集在这里。当他们看到仁和医院院长杨素芝陪着任重诚进来之时,这些人一齐站直了身子目视着走进来的任重诚和杨素芝。 任重诚看看身边的杨素芝道“素芝你辛苦了!” 杨素芝摇摇头“处座,我们等这一天已经整整一年了,你看看这些人,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和强化训练,他们已经是强手了,虽不能说以一当十,但是绝对都是精兵强将。只要上峰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立刻投入状态,全部撒出去。” 任重诚一边点着头一边挨个看着,然后他伸手从杨素芝手上拿过一支枪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年轻人道“你出列!” 被任重诚叫到的年轻人大步走出队列站在任重诚的对面。任重诚扭头看看杨素芝“给他一支和我一样的枪。” 杨素芝点着头把另一支枪递给了那个年轻人。 任重诚看着他问“年轻人,你叫什么?” “报告长官,我叫张春来!”年轻人大声回道。 任重诚点点头慢慢蹲下身子把手中的枪放下看着对面张春来说“那我和你比一比,把这支枪拆了,再装上,看看你我谁的速度快?记住,谁先装好,谁先打响才算是赢!” 张春来轻轻一笑点了一下头把身子蹲下来将枪放在地上。 任重诚扭头看看杨素芝“你来做裁判,你喊开始我们就开始。” 杨素芝看着他点点头,再看看张春来,张春来也点了一下头。 杨素芝慢慢举起手“准备,开始!” 随着杨素芝一声开始,任重诚快速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枪拆卸开。 对面的张春来也不示弱,快速的拆卸着手中的枪。站在两旁的人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上百双眼睛紧紧盯着任重诚和张春来。这一刻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片刻沉寂,众人再看张春来,眉心处一个血洞,一股鲜血顺着他眉心处的血洞缓缓流出,张春来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任重诚看着手中尚在冒着青烟的枪道“这就是强手吗?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头子。” 杨素芝瞪大了双眼看着任重诚半天说出一句话来“处座,您,您杀了他?” “这样的废物留着干什么?素芝,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你培养不出优秀的人才来。你别忘了,他们将来每一个都是要面临生死的,本领和技术不过硬,那出去也是送死。刚才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操作,他都胜不了我,更别说去对付*重诚说着转身对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喊道“下次我再 来还会考核,谁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拼命练,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默默地点着头看着任重诚,而此时,在地下室的通风口处,一双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月亮开着车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秦锦之让月亮扶着有些醉意的钱莎莎,自己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后刚要迈步进去,钱莎莎一把推开月亮伸手拉住他。 秦锦之一愣扭头看着钱莎莎“怎么了?” 钱莎莎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则在门前慢慢蹲下来回头对月亮低声道“月亮,去车里那手电筒来。” 月亮从车里把手电筒拿来递给钱莎莎,钱莎莎打开手电照进漆黑的房间。 在手电筒的光束映照下,秦锦之和月亮发现地上居然有着发出微弱绿光的凌乱脚印。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拉着他们回到院子中说“在我们出门之前,我在地上洒了薄薄一层混合了荧光粉的烟灰。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有人趁我们不在时进来过。这回你们明白为什么庄亚蝶会突然登门了吧?她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带离这间屋子,好让他们的人进来安装窃听装置。” “你是说他们已经给我们装了窃听器?”秦锦之问。 钱莎莎点点头,月亮也跟着说“我就知道这庄亚蝶来绝不会是像她所说的那样,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就给他拆掉!”秦锦之说。 月亮和钱莎莎一齐摇头“不能拆,你拆了他们会再装的,我们就装什么都不知道,装傻你总会吧?” 秦锦之点点头,钱莎莎说“那我们进去和往常一样,该怎么说话还怎么说,秦锦之我还得跟你吵,你要配合好!然后我们把他们装的窃听器找出来。” 秦锦之点点头,钱莎莎看看月亮,三人再次就走到门前,钱莎莎大喊着“快点,我要喝水!” “让你少喝点就是不听,拼命喝,不把自己喝醉不舒服是吧?”秦锦之回应着钱莎莎说。 “还不都是你,和那个庄亚蝶眉来眼去的,我看你们就不正常,你们之间一定有问题。秦锦之,我可告诉你,你要是.......” “你怎么又来了?又开始了,你有完没完了?我和庄亚蝶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为什么偏要说我和她有那种事呢?”秦锦之大声喊道。 “你们又开始吵了,天天吵,吵得人心烦,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呢!”月亮也在一旁大声说。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打着嘴架一边四处寻找着窃听器。电话话筒里、花瓶下、吊灯上,书柜的后面,钱莎莎和秦锦之月亮在房间里先后找出来五个窃听器。 秦锦之拿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道“要不我把它都拆下来拿着去找任重诚?” 钱莎莎摇摇头拿过那张纸写道“这本就是任重诚的意思,你去找他没有任何意义,他会推得干干净净。就这样吧,我们要想说什么重要事情就到院子里去,就说去看花。” 距离秦锦之住处最近的就是顾梦白的住处,庄亚蝶开着车绕了一圈后悄无声息的从后门进到了顾梦白住处。 顾梦白此刻正带着耳机在聚精会神的听监听设备里传来的秦锦之三人间的对话。 他看到庄亚蝶进来便摘下耳机道“亚蝶,你也来听听,目前没发现什么。” 庄亚蝶不屑地摇摇头说“那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你们装窃听器我开始就不赞成,你们不听,偏要装,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顾梦白叹口气说“这不都是你那位老师的主意吗?” 庄亚蝶哼了一声“白费劲反而打草惊蛇。” 第88章 “任兄,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安九州看着任重诚说。 任重诚看看他,再看看廖凯坦低声说“今天参加婚礼的人没有在现场出现的都有谁?马上查,这些人里一定有一个是蝎子。” 听到任重诚的这句话后,安九州看了一眼远处停下的车子,车里的赵如龙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安九州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想起在婚礼上赵如龙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么他要么就是一直在车上,要么就是.......安九州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任重诚见他不说话便问“九州,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刚才的猜测是否合理呢?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安九州点着头说“我和凯坦的看法一样,认为您说的很对,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的确得深查下去!” 任重诚指了指前面说“那边有一个小馆子,我们过去问问店家,还开不开,要是还开的话,咱们就一起吃点喝点?” “我去问问!”廖凯坦说着跑开。 任重诚转向安九州问“我看你刚刚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蝎子隐藏得如此神秘,让我们颇费脑筋啊!”安九州说。 任重诚一笑“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的,时间可以验证一切,只要我们耐得住性子,跟他玩,他就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即便是他是诸葛亮再世,我们三个人呢,三个臭皮匠还顶不过一个诸葛亮吗?你说是不是?” 安九州也笑了说“处座说的没错,我们有时间也有能力和他周旋到底,早晚让他原形毕露!” “哎!过来吧,这里有吃的,还有老酒!”廖凯坦在远处冲着他们二人招着手喊道。 任重诚看看安九州“走吧,咱们过去喝两杯,大冷的天,暖和暖和,边喝边聊!” 任重诚和安九州、廖凯坦三人在这家小店一直喝到风起雪飘的凌晨。 “报告!”一声报告让任重诚慢慢睁开眼睛,窗外耀眼的阳光照进房间里,任重诚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前这才喊了一声“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庄亚蝶和陈霄,二人看着站在窗前的任重诚都没说话。任重诚问了句“有事吗?” “处座,梦白他们搜查了丁德利的家,从他家中发现了电台,还有密码本,另外还发现了杀死大刘和那个**投诚者的枪械,经过我们比对,但这支枪里发出的子弹与打死他们的子弹完不吻合。”陈霄说着递上一支枪到任重诚面前。 任重诚扭过头来看看他,再看看一旁冷若冰霜的庄亚蝶问“亚蝶,你怎么看这件事?” 庄亚蝶看着他说“处座,丁德利不可能是蝎子!” “什么?你说什么?他不是蝎子谁是蝎子?你别忘了,这可是丁德利亲口承认的!”陈霄在一旁急声说道。 任重诚看了看陈霄说“你为什么确定蝎子就是丁德利呢?” “处座,这这不很明显吗?一是他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蝎子,再者他的行动何从他家中搜出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他就是蝎子啊!”陈霄看着任重诚回答说。 庄亚蝶冷笑一声说“那两个被打死的人怎么解释?你已经做过弹道比对了,证明不是从这支枪里打出的子弹。” “他难道就有一支枪吗?”陈霄反问道。 “但是你别忘了,当初审讯那个人时丁德利是在场的,难道他会分身术?还是他是孙**会七十二变呢?”庄亚蝶问道。 陈霄被庄亚蝶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他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说“你分析的对,丁德利的确不是蝎子,或者说他只是蝎子的一个替身帮手,真正的蝎子目前还安然无恙地藏在我们身边。” 陈霄不再说话 了,他看看任重诚和庄亚蝶便一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任重诚和庄亚蝶两个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地仿佛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最终还是任重诚打破了沉默问“亚蝶,你还有事吗?” “老师,雨桥什么时候回来的?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经回来了,您的计划中是这样安排的吗?您为什么不让我和雨桥见最后一面呢?您明知道他去婚礼现场那就是九死一生,您.......” “够啦,亚蝶,你的为什么越来越多了,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先跟你汇报一声吗?”任重诚声音不高,但是满含着威慑和严厉。 庄亚蝶也不示弱,他走上前一步看着任重诚说“老师,您做什么是不用跟我汇报,但是您知道雨桥的突然回来一定会让**那边有所行动,您这样让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婚礼现场,这不就是让他去送死吗?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过雨桥的.......” “你别忘了,你首先是一个党国的军人,关雨桥也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吗?因为他被人家**识破了,他被捕了,你知道吗?他是拼死从那边逃回来的,能捡一条命回到沈阳已经是他的造化了。是他自己要求亲自去指认谁是蝎子的,我并没有逼迫他,你明白吗?”任重诚的声音开始在提高。 庄亚蝶看着他“哼,是呀,好容易跑回来,就已经让您的计划落空了一半,再不出点力帮您把蝎子找出来,雨桥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您会轻易放过他吗?不可能吧?所以,您即便不逼他,他也得去,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任重诚腮帮子上的肉抖动了一下,强压着心头怒火看着庄亚蝶说“亚蝶,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兰成刚刚死去,接着又是雨桥,几天时间里我最心爱的两个学生先后离我而去,你以为我心里就舒服吗?我比你还要难受,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有使命在身啊!亚蝶,这就是命啊,我们既然踏上了这条船,就不可能中途下船,只能跟着这条船一直往前走,至于能走到哪儿,你我心里都是未知数。我们此刻就像是站在血泊里的刽子手,这个时候即便是放下屠刀,我们也成不了佛的。” “哈哈,哈哈!成佛?我们都已经是魔鬼了,还成什么佛呀?老师您真够滑稽的,您也不看看,您和我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我们能成佛吗?开玩笑,等着吧,**不会放过我们的,等待我们的必将是一刻复仇的子弹,或者一把冰冷的匕首!”庄亚蝶说完转身走出去,把任重诚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看着摔门而去的庄亚蝶,任重诚的怒气渐渐消退,此刻他心中也开始反思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是不是太过仓促了,还是有些急功近利呢? 廖凯坦拿着一个夹子从楼下上来,正巧遇到钱莎莎从办公室出来,廖凯坦本想避开她,但是钱莎莎还是喊住了他“廖站长,怎么,这是有意躲着我吗?” “哎呦,莎莎,可别这么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呀?这不是有事嘛,急着去找安副处长。”廖凯坦说着将手背到后面去。 钱莎莎瞄了一眼廖凯坦道“亏得锦之还天天惦记着你,帮你搜罗那些破东西,全都是些劳什子,你倒好,见了我就想躲,等我回去跟锦之说,把那些破玩意全扔了,或者让月亮拿出去卖掉换钱花。” “呦呦呦,我的姑奶奶的哦,我可就这么点爱好了,幸亏锦之还记得,你可别,千万别扔,我真不是有意躲着你,的确是着急嘛,你老师那边催得紧呢!”廖凯谈说着指了指任重诚的办公室。 “那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你的事!”钱莎莎说着与廖凯坦擦肩而过,这一瞬间,钱莎莎身子趔趄,廖凯坦急忙去扶她,钱莎莎顺势打掉了他手上那个夹子,夹子中掉出一张纸来。 “你没事吧?”廖凯坦一边问一边 弯腰去捡地上的夹子。钱莎莎抢先一步捡起夹子扫了,接着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一并交到廖凯坦的手上说“没事,脚下滑了一下!” 廖凯坦接过夹子急忙把那张纸重新夹回到夹子里说“走路注意点,你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改日,改日我登门拜访,你回去跟锦之说一下。” “可不能空手来呀!”钱莎莎笑着说。 廖凯坦指指她一笑“你呀,我真是服了你了!”看着廖凯坦进了安九州的办公室,钱莎莎快速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 月亮在办公室里坐在桌前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前面。庄亚蝶推门进来,月亮这才急忙起身道“亚蝶姐。”看着庄亚蝶一脸的阴云,月亮关切地问“亚蝶姐,你没事吧?” 庄亚蝶看看她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对了月亮我忘问你了,婚礼上闹的这一出,莎莎是不是很生气啊?” 月亮微微一笑“亚蝶姐,这事要是换做你,你会高兴吗?” 庄亚蝶看着月亮点点头,月亮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好好地一场婚礼办成了葬礼,死了那么多人,热闹而祥和美好的婚礼现场成了屠杀人的刑场,这让谁也不会愿意看到的。” “那你觉得丁德利会是**吗?”庄亚蝶看着月亮问。 月亮想了一会儿说“这个不好说,人嘛,都有两面性,**本来就善于伪装,我还真是说不好。不过亚蝶姐,你一定有自己的见解,你给我讲讲呗?” 庄亚蝶笑了笑她看着月亮心里暗道“你果真也不是白给的!” 月亮见她端详着自己便又问“亚蝶姐,婚礼上被丁德利杀死的那个人你认识吧?他是什么人呀?怎么我在处里还有沈阳站从来没见过他呢?” 庄亚蝶被月亮这么一问心中再次泛起对关雨桥的思念来。她看着月亮欲言又止,眼中仿佛有泪花闪动。 月亮见她泪眼模糊的样子便急忙说“亚蝶姐,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庄亚蝶放下杯子看着月亮问“月亮,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亮脸一红低下头去,庄亚蝶看着她道“你喜欢锦之对不对?” “不不不,亚蝶姐,你可千万别胡说,我和锦之哥就像亲哥哥和亲妹妹一样,你这话要是让莎莎姐听到了那就......” “月亮,你怕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既然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好好去爱他。别像我似的,想爱又不敢爱,等到真要去爱了,人又不在了,唉!”庄亚蝶说着流下泪来。 月亮拿过一块毛巾递给她说“婚礼上的那个人是你的.......” 庄亚蝶点点头“他叫雨桥!” 月亮哦了一声,心中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从庄亚蝶的口中月亮已经听到了她想听到的,丁德利除掉的的确就是关雨桥。可以向老赵他们汇报这个情况了,猫头鹰关雨桥被锄杀,蝎子暂时是安全的。 廖凯坦把那张纸放在安九州眼皮子底下后,便坐在了安九州对面看着他。 安九州看了一遍之后抬头看看廖凯坦问“给任兄看过了吗?” 廖凯坦摇摇头“还没,这不先拿来给你过目嘛!” 安九州拿起一直红色笔在纸上圈了几个人名对廖凯坦说“我觉得这几个要重点查一下!” 廖凯坦拿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说“这个韩炳武是不是就.......” “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梦白的手下就不用查了?”安九州说着拿过那张纸在上面又圈了一个人的名字。 廖凯坦看完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安九州道“九州兄,他可是你的司机啊?老赵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他吗?还要查他?” “怀疑,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职业素养,我并没有说他就是蝎子,只是怀 疑,既然怀疑那就要查,要让事实验证怀疑!”安九州说。 廖凯坦点点头“好吧,我去安排!” 安九州点点头“还是把这份名单给处座也看一下吧?” 廖凯坦起身道“我这就过去跟他说,九州兄这边就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了,我们两条腿走路,你查我的沈阳站,我查督察处。” 安九州笑了笑“好啊,那就开始吧!” 看着廖凯坦出去,安九州拿起电话“小孟,你来一下!” 不一会儿,孟晓潼敲门走了进来,安九州看着他道“从今天起,你给我时刻注意廖凯坦的行踪,还有他的人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都要知道。人手不够,我给你从保安军稽查处那边借,但是一定要保密!我这就去跟任重诚说,把你调到沈阳站去。” “处座,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孟晓潼回答道。 孟晓潼走后,安九州起身出门直奔任重诚的办公室而来。 第103章 “也许会听到一句两句的关键话,也别把他们看得那么厉害,我看呀那个秦锦之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钱莎莎是精明,但是太容易冲动,那脾气有点火爆,说不定那句话就露出什么破绽来了呢?” “你真够笨的,你以为钱莎莎真像你说的那样吗?我太了解她了,那是一个精明到骨头渣滓里的女人。我告诉你,演戏她是一流,你我都不行。你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 顾梦白笑了笑“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吗?我看她就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平时咋咋呼呼的,脾气又不好,在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说的这些。” 庄亚蝶看看他“哼,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就凭你要是能看透她,你也不至于现在还做一个副站长了。” 顾梦白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恼火,他看着庄亚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 “行啦,我不想和你争执什么,我刚刚说了,咱们拭目以待!到时,事实会证明我说的一切。” 顾梦白扔掉手中手中的耳机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去拿出烟点上不再理会庄亚蝶。庄亚蝶走到桌前拿起耳机听了片刻后放下耳机说“你们也真有心情,愿意在这听人家夫妻恩爱,那你们就继续吧。”庄亚蝶说完推门出去,顾梦白随后便听到她汽车发动的声音。 待汽车声远去之后,顾梦白起身走到桌前再次拿起耳机听着,边听脸上边露出微笑道“还真是有兴致啊,这个秦锦之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坐在一旁监听的人看看顾梦白问“副站长,这些还要记录吗?” “记,当然要记录了,每个细节都不要落下,哪怕是他家进了一只蚊子都要给我记下来这只蚊子嗡嗡叫了几声。”顾梦白大声说。 第二天,庄亚蝶和顾梦白一起站在任重诚面前,任重诚看着他们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庄亚蝶不屑地看看顾梦白,顾梦白向前一步道“处座,监听组昨晚开始监听,到现在几乎没什么收获。” 任重诚翻着眼皮看看他“你们是不是让他们发现了?” 顾梦白摇摇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庄亚蝶在一旁说了句。 顾梦白手上拿着一盘录音带看着任重诚问“处座,要不您听听,我们站长刚刚听完,他说让我拿来给您听听。” 任重诚沉默了一会儿问“廖站长怎么说?” “他,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拿上来给您听听。”顾梦白说。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庄亚蝶便道“我听了一段,就没再往下听。” “为何?” “我对人家床笫之事不感兴趣!”庄亚蝶说。 任重诚微微一皱眉看向顾梦白,顾梦白忙道“不全是,不全是!” “继续吧,刚刚开始,也许慢慢会有发现的。”任重诚说。 顾梦白点点头道“那,那这个您还听听吗?” “报告!”顾梦白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秦锦之的喊声,顾梦白急忙把手上的录音带夹在腋下看着任重诚,任重诚喊了声“进来!” 秦锦之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见到顾梦白和庄亚蝶也在便笑着说“噢,你们二位也在呀?那你们先说,我先出去。” “锦之,有事吗?没关系,有事你就讲嘛!”任重诚笑着说。 “老师,是这样,刚刚廖站长给我电话说站里有新来了四位同事,需要一些安家费,他们站里的费用好像不够了,想要跟我处里暂借一些,可是我做不了主,这不前来请示您一下,批不批这得您说了算呀!”秦锦之说着递上一张申请单子。 任重诚一听立刻皱起眉头道“这个廖凯坦就知道从处里抠钱。我们稽查处成了他的银行了。” 秦锦之笑着点着头说“老师,我这账上还有一大块空缺没法补上,就是上次陈副官从我这支走了一笔款子,数额稍微大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笔款子的去向,您看是不是我得问问陈副官?要不这一笔就得挂空账了。” “噢,你不用问他了,这个事情我知道,稍后我给你补一个单子把这笔款子填上就可以了。”任重诚说着拿起笔看着秦锦之递过来的单子问了句“要这么多?” 秦锦之点着头说“是呀,四个人呢,每人两千五总共是一万。” “这是安什么家,要这么多?”任重诚问。 秦锦之摇摇头“这,我,我不好问啊!” 任重诚想了一会儿还是签上字说“算了,先给他吧,记着,这是他沈阳站欠着我们处里的!” 秦锦之笑笑“老师放心,亲兄弟明算账我懂!”秦锦之说着瞄了一眼顾梦白道“梦白兄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呢?晚上熬夜了吧?” 顾梦白咧嘴一笑“最近事多,秦少还真是细心哦!” “多休息,别熬坏了身子,事业是党国的,身体可是自己的。”秦锦之说着看看庄亚蝶“你昨晚没事吧,我怕你喝多了,本想送你回去,可是你也知道我们那位莎莎她.......” 庄亚蝶一笑“没事,放心吧!” 秦锦之接过任重诚手里的单子转身往外走,任重诚突然喊住他“锦之,莎莎怀上了吗?” 秦锦之回头看看他一笑“老师,这又不是种地,种子埋进去就发芽。莎莎得先养养身子,然后再......” 任重诚一笑“哈哈,也是,我这不着急当爷爷嘛!行了,你去忙吧,对了,照顾好莎莎。” “谢谢老师,我会的!”秦锦之笑着欠了一下身走出去。 秦锦之出去之后,任重诚眯起眼睛看着顾梦白道“梦白,你觉得你和锦之两个相比的话,你会是他的对手吗?” 顾梦白笑笑“处座,卑职一心为党国效忠,还真没有就这个问题仔细想过。” 任重诚点点头“行了,你把东西放这儿你去吧!” 顾梦白离开后,庄亚蝶看着任重诚问“老师,您让他在秦锦之家里装了窃听器,您不觉得这会打草惊蛇吗?就算是秦锦之比不上顾梦白,可是您别忘了,那个钱莎莎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我觉得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们已经知道了,否则,秦锦之不会在你们在的时候过来让我签什么字,这不很明显吗?”任重诚说。 “老师,那,那岂不是我们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吗?” 任重诚摇摇头“亚蝶,现在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我们现在比的是耐心,等的是时间,抓的是机会,你明白吗?你要尽快和那四人见个面,我在外面单独找了一个地方,就把刺刀计划的指挥部设在那里吧!” 庄亚蝶看着他说“老师还是您想的周到,那这个地方在哪儿呢?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看看?” “不远,但是很隐秘,我让陈霄带你过去。那四个人稍后也会赶过去,我和安副处长还有廖站长稍晚一点过去。”任重诚说完拿起电话。 秦锦之从任重诚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直接来到钱莎莎办公室。 钱莎莎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秦锦之一进钱莎莎就把他拉到窗前指着外面说“看到了吗?楼下那四人应该就是新来的,其中那两位我们好像见过,旁边那两位是生面孔,看他们这样是要出去。” “廖凯坦刚刚从处稽查处借了一万元说是给他们的安家费,可能是带他们去住的地方吧?” 钱莎莎看看他“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很明显不是去住处,你没看见吗?他们手上都拿着什么?” 秦锦之将百叶窗的叶片撬开一点看了一会儿说“全是通讯设备 。” “去住处还用拿着电台什么的吗?很明显这不是去住处,这是要在外设什么点吧?”钱莎莎低声问道。 “对了,我刚刚去任重诚办公室的时候,庄亚蝶和顾梦白两个人都在,顾梦白手上还拿着一盘录音带,估计是拿着窃听我们的内容,来向任重诚汇报的。” 钱莎莎笑了笑“听吧,让他们听,我看他们能听出什么来?” 秦锦之也笑了“估计任重诚听完了之后就不会再听第二盘了,还是你这主意好!” “你不是还不好意思吗?”钱莎莎看着他问。 “接下来我们如何呢?”秦锦之问。 “我也在等蔷薇的指示,赵如龙那边也始终没有蝎子的任何消息,再等等吧。不过我们先要把这四个人的去处搞清楚,看看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设了一个点,我怀疑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为了刺刀计划而单独成立的临时指挥机构。” “我和你的想法一致,那这样,我来查清他们的落脚点,你和月亮继续在处里和站里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摸到一点关于这个计划的蛛丝马迹。但是一定要格外注意,任重诚这个老家伙说不定已经设好了圈套等我们去钻呢。” “你也要小心庄亚蝶和顾梦白他们。”钱莎莎说。 春寒料峭的沈阳城里,到了夜晚时分,风还是带着也许凉意的。 月亮早早回到家里准备晚饭,秦锦之则陪着钱莎莎走在街上,一阵风吹过,钱莎莎打了一个哆嗦,秦锦之见状便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伸手搂住她。 钱莎莎扭头看看他一笑“锦之,我想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从任重诚这里打开突破口,找到刺刀计划。”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办法?”秦锦之看着她发亮的眸子问。 钱莎莎犹豫了一下,秦锦之立刻道“你可不许胡来啊!”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要是不舍出......”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是主动去送死你明白吗?毫无意义的行为,不但拿不到刺刀计划,即便是你拿到了,你又怎么敢肯定那是真正的刺刀计划呢?任重诚让庄亚蝶在我们面前提及这个刺刀计划,目的是什么?这很明显啊,在试探我们,更希望我们因此而前来冒险拿走这个计划,这样正中任重诚的下怀。”秦锦之说着搂紧了钱莎莎。 钱莎莎看着他道“所以我们将计就计,索性冒险试一次。” “你怎么冒险?难不成潜进任重诚的办公室去找那份计划吗?还是到他的住处去翻呢?”秦锦之问。 钱莎莎被他一问也一时语塞了,就这时,一辆车呼的一下停在了他们身旁,赵如龙从车里探头出来“上车!” 秦锦之和钱莎莎上了赵如龙的车后,赵如龙加大油门把车快速开向前面,赵如龙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不可轻举妄动,刺刀计划不仅仅只有一份,我今天获知安九州手上也有一份刺刀计划。经过我和蝎子见面商议后觉得既然安九州手上能有一份刺刀计划,那么很有可能廖凯坦的手上也许还会有一份刺刀计划。老奸巨猾的任重诚在布迷魂阵,刺刀计划到底有多少份我们都不得而知。到底那一份是真,那一份是假,我们更不得而知。因此,蝎子建议我们不要盲动,要继续观察,暗中甄别他们手上到底谁的是真?谁的是假?”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低声说“我说的没错吧?任重诚这就是在给我们布迷魂阵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我们摸不清真正的刺刀计划在谁手上。只要我们稍有动作,就会钻进他的圈套中去。” 赵如龙点点头“锦之说得没错,你们三人目前要保持绝对的静默状态,没有蔷薇的命令绝对不能主动出击,以免暴露自己。任重诚目前也只是怀疑,他们不单单怀疑你们,甚至 庄亚蝶也在他们的怀疑之中。”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时间一天天过去,敌人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刺刀计划,而我们只能干等着,这样下去我们太被动了。”钱莎莎说。 “再没有蝎子和蔷薇的新情报之前,你们不能动!对了,上级派来的人已经到了,今晚你们可以让月亮去联络新到的同志,看看上级组织有什么最新指示?”赵如龙说着把车停在了**大街的路边。 秦锦之和钱莎莎下车之后看着赵如龙道“老赵,你也要小心啊,安九州不必任重诚好对付。” 赵如龙笑着点点头。 第89章 顾梦白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炳武问“你是不是无事可做了?” “副站长,你说咱站里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接二连三地去死,先是梁彤姝,这接着又是丁德利,现在咱站里哪还有人了?张向辉天天神神秘秘地,站长呢,又总是待在楼上,现在就剩下你我,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吧?” “你有话说,有屁放,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痛快利索点。”顾梦白斜眼看了看他说。 韩炳武呲牙一笑“副站长,您说丁德利那个行动队长是不是得有人临时接替一下,手下那么多弟兄,总不能放羊吧?群龙无首,别再闹出点什么乱子来?” “呵呵,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你这是在跟我要官做呢?”顾梦白看着他问。 韩炳武呲牙一笑“顾副站长,我这也是为站里考虑,总不能像一盘散沙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吧?我的意思是我先........” “无所事事,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无所事事!”随着话音,廖凯坦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孟晓潼。 顾梦白和韩炳武忙起身立正“站长您来了!” 廖凯坦看看他们转向顾梦白说“梦白,召集人开个会吧,我有事要宣布。” 顾梦白点着头,看了一眼廖凯坦身后的孟晓潼,韩炳武跟在顾梦白身后跑出去。 沈阳站的会议室里,廖凯坦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笑了笑“唉!还真是冷清啊!” 顾梦白左右看看,在座的除了张向辉再就是韩炳武和聂倩平,孟晓潼坐在廖凯坦的右首边。 廖凯坦看看顾梦白道“各科室都来了吧?” “站长,现在各科室都已经不齐了,哪还有人来呀?”顾梦白指着几个空座位说。 廖凯坦一笑“通知副科长,或者股长都来,全都来!” 又过了有十几分钟,各个科室的人开始陆续进到会议室。廖凯坦指了指那几个空座位说“都坐下吧,我说几句。”待众人落座之后,廖凯坦清了一下嗓子说“我先宣布几个任命,经过我与督察处任处长和安副处长商议后,报南京批示后,现任命孟晓潼少校为沈阳站行动队长,聂倩平为情报科长,顾副站长临时兼任万有福的总务科长,顾副站长多辛苦一下!韩炳武为行动队副队长,兼第一组组长。” 顾梦白听罢不由得心中一喜,总务科可是个肥缺,想不到会落在自己头上,现在自己身兼副站长和总务科长两职,这对顾梦白来说简直成了沈阳站举足轻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号人物了。顾梦白起身向廖凯坦敬礼道“多谢站长栽培,顾某人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站长的厚望!” 韩炳武也跟着起身道“多谢站长栽培!” 廖凯坦转向孟晓潼道“晓潼,行动队我可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孟晓潼起身回道“请站长放心,行动队全体唯站长马首是瞻。” 廖凯坦笑了笑“各位,近来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导致我们站里好多科室人手空缺,还在督察处那边两位处长及时为我们补充新鲜血液,增派人手,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精诚团结,把全部精力放到对付**方面上去,不要让沈阳站成为保密局名不副实的大站,让同仁笑话我们。” 众人一齐齐刷刷地起立大声道“精诚团结,剿灭**!” 廖凯坦摆摆手,然后对顾梦白说“梦白,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具体工作我交代给你,你再分配下去。” 顾梦白点着头答应着,廖凯坦起身离开座位,众人看着他走出会议室后这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廖凯坦出去不久,顾梦白便也跟着走出去。聂倩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孟晓潼一笑“孟队长,今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共事了,还望多多关照哦!” 孟晓潼看看她从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请聂科长多关照!”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聂倩平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牛气什么呀?” 韩炳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人家是安副处长的人,到咱们站里来那是大材小用了。” 聂倩平看看他“你倒是平步青云了?” 韩炳武咧嘴一笑“站长栽培,站长栽培!” 秦锦之和月亮以及钱莎莎三人刚刚回到家中,门外又传来汽车的刹车声音,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问“不会是廖凯坦吧?你不是说他要来吗?” 钱莎莎点着头说“他是说要来,但没说是今天,应该不是他吧,我出去看看。” 秦锦之看看月亮,月亮急忙说“莎莎姐,我去吧,你歇着。”月亮说着跑出去。 秦锦之看了一眼钱莎莎道“都是你,没事让他来干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会当真呢?”钱莎莎说着迈步上楼,走到楼梯上时对秦锦之说“要真是他来了呢?” 秦锦之一笑“那就留他在家吃顿饭呗,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二人说话间,月亮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月亮喊着“锦之哥,莎莎姐,你们看谁来了?廖站长亲自登门了。” 钱莎莎一皱眉“还真是他!” 秦锦之急忙起身迎上前去“哎呦,廖站长,您怎么来了?我这,这家中乱糟糟的,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我也让月亮先收拾一下嘛!” 廖凯坦手上拎着两瓶酒笑呵呵地站在门前看着秦锦之问“怎么不欢迎我吗?要是不欢迎我,我这就走!” 秦锦之脸色一沉看着他说“走吧,手里的东西留下!” “锦之,你胡说什么呢?”钱莎莎跑过来在秦锦之背后推了一下他。 廖凯坦看看手上的酒,再看看秦锦之大笑起来“还是老毛病,爱开玩笑。” 秦锦之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老廖,还是你了解我啊,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转身就走了。” 廖凯坦把手上的酒递给月亮转身对秦锦之说“我可是脸皮厚,赶不走的!” 秦锦之笑着拉着他进到客厅落座,月亮给便忙着沏茶递烟。 钱莎莎坐在秦锦之旁边看着廖凯坦问“你不是说改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改日不如撞日,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一个人也是闲着,所以就来了。我得和你们好好喝一顿,自打来到沈阳,我就没踏踏实实地坐下来喝顿酒,本想着在你们婚礼上好好喝一顿,谁想到又闹出这种事来,唉凯坦伸手捂住嘴巴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一笑有些尴尬地说“你看我这张嘴,又胡说了,你们可别介意呀!” 钱莎莎没说话,秦锦之摇摇头“都过去了,没什么可介意的,廖站长能来我这,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呀!今晚咱们就好好喝一顿,这样,你先做着,我和月亮去搞几个菜,让莎莎陪你聊会儿。” 钱莎莎起身道“算了吧,还是你和他聊吧,我给月亮打下手去。” “好,想不到啊,钱莎莎居然也能下厨做菜啦,这可真是头一次啊!”廖凯坦看着钱莎莎对秦锦之说。 秦锦之得意的一笑“女人就应该这样嘛!” 廖凯坦看看他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秦少有两下子,这钱莎莎能被你驯服成这样,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啊,厉害,厉害!” 钱莎莎哼了一声指着秦锦之说“也就你敢欺负我。” 廖凯坦忙跟着点头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啊,想不到保密局大名鼎鼎的钱莎莎现在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钱莎莎看着他道“你这话让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廖凯坦刚要解释,秦锦之抢过去说道“莎莎,你 别理他,抓紧时间去弄菜,实在不行就在关东老店要几个菜让他们送过来。” 看着钱莎莎和月亮进到厨房去,廖凯坦低声对秦锦之说“有时间你得跟我讲讲,怎么驯服她的?” “你还是回去问你的倩平吧!你等着,我给你拿点好玩意看看!”秦锦之说着起身上楼。 廖凯坦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嘴里还哼上了小调。 秦锦之抱着一个箱子下来,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对廖凯坦说“你自己挑几件吧!” “哎呦,好家伙,这,这可都是好东西呀!秦少,你,你这都从哪里搞来的?你看这个,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你看看这玉,这质地,这简直就是极品呀!哎呦,还有这玩意呢?难怪人家说沈阳能搞到好东西呢,这扳指,这是清初期的玩意,好东西,绝对好东西!”廖凯坦说着拿起一个玉扳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喜笑颜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张着,仿佛要流出口水来。 秦锦之啪的一下合上箱子说“挑几个就行了,这可不全是给你的。” 廖凯坦看看他一笑“老弟,再让哥哥挑一个,就一个行吧?” 秦锦之笑了笑“那说好了,就一个了!” “就一个!”廖凯坦答应着。 秦锦之再次打开箱子,廖凯坦的眼睛紧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的东西让他有点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挑哪个好了。 秦锦之从箱子里拿出一串珠子放在桌上说“这是一串上好的南红玛瑙珠子,听说是乾隆爷顶子上的珠子,你拿去吧!” “秦少,老弟,这箱子里的.......” 不等廖凯坦说完,秦锦之摇摇头“不行,我是送你的,其他的我是要换钱的,除非你拿钱买!” “我,我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去,唉!算啦,我就拿着这几样吧,等我手头宽裕了,我再来,你给我留着啊!”廖凯坦说着拿起那串南红玛瑙珠子在手上摆弄着,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秦锦之看着他低声道“你一个站长手头还紧,你蒙谁呢?我听说最近张向辉总往银行跑,连你的手下都天天跑银行,你还能缺钱?” “嗨,这我还能骗你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拿薪水的,廖某人虽然穷,但我不贪,我凭本事挣钱吃饭。至于你说的那个张向辉,最近总跑银行,我也注意到了,别让我查到什么,一旦被我查出点什么来,我就不客气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也不知道,谁给他那么足的底气,这家伙有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至于吧?他一个电讯科长,能有什么靠山呢?难不成还能是**?再或者是督察处谁在暗中罩着他?对了,丁德利一死,你们站里可真就无人可用了。行动队怎么办?梁彤姝也死了,她那一摊子谁接呢?”秦锦之看着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瞥了一眼他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秦锦之问。 “孟晓潼来站里了,现在是行动队长了,倩平顶了梁彤姝的缺。”廖凯坦说着把手上的南红玛瑙珠子搓的嘎嘣作响。 秦锦之惊讶地看着廖凯坦说“是吗?还真是动作够快呀?这就补上缺了?看来我是没指望了。” “你指望什么?”廖凯坦问。 “我还寻思能不能我去到站里给你继续做手下呢!”秦锦之说。 廖凯坦看看他撇撇嘴“你拉倒吧,跟我这开玩笑呢?逗我玩呢吧?你现在是任处长的红人,整个督察处甚至我们沈阳站不都借了你的光了,乃至整个沈阳城,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啊,你还能看上我那个小站?扯淡!再说了,老任也不会放你啊,即便是他放你,我也不敢用,我用不起啊!” 秦锦之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啊,我告诉你我是真想去的,德利一死 ,我这心啊,唉!对了,老廖,你觉得德利会是**吗?” 廖凯坦看看秦锦之反问道“你说呢?” “我觉得不大像,丁德利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吃喝嫖赌无一不沾,杀人放火的勾当也没少干,他能会是**?还是什么蝎子!这简直是胡扯!” 廖凯坦看着秦锦之低声说“你这话也就是跟我说说,跟别人可千万不能讲呀。你那位老师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安九州和任重诚没一个是好惹的,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巴,少说多听,少问多看。” 秦锦之看着他道“还是你老兄眼光独到,看得透彻啊!那你觉得张向辉呢?他会是**吗?” 廖凯坦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查查不就清楚了嘛!” 第104章 秦锦之和钱莎莎回到家的时候,正巧月亮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钱莎莎愣了一下“月亮,你又出去了?” 月亮神秘一笑拉着他们在院中小花园石凳上坐下来低声说“组织上来人了,我刚刚和他们见过面。你们都想不到组织上派谁来了?”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秦锦之摇摇头“我是在从南方局那边潜伏进来的,你们两位我都不知道是从......” “你们两人都见过她!”月亮异常以神秘而兴奋地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说。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看着月亮低声问“到底是谁,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月亮一笑“是吕一然,吕大姐来了!” 钱莎莎和秦锦之听到月亮的话后双双站起来看着彼此道“想不到会是她?她真的来了?” “是呀,当年我在上海时,还差一点把她杀了呢。要不是组织上及时有人告诉我她的情况,我还真就.......” “我党最优秀的特工,在日本梅机关潜伏了那么久都没让小鬼子察觉。我见过她一次,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自己人。”钱莎莎说。 “我父亲是吕大姐当年亲自派下来的,这次吕大姐前来沈阳就是为了领导我们配合我们拿到敌人的刺刀计划。”月亮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 钱莎莎拉着她问“那吕大姐有什么最新指示?组织上还有什么新情况呢?” “明天,明天吕大姐会和你们见面,我一会告诉你们见面地点和接头暗号。另外,吕大姐带来了最新情报,新来到沈阳站的那四位他们的详细情况我们基本都掌握了。这其中有一位电讯专家,还有一位破译专家,根据我们在南京的内线提供的情报可以断定他们也是来执行刺刀计划的。四人中有一个叫高新培的是电讯专家,另一个叫李洪光,他的破译密码能力是保密局的头把交椅。” 听月亮这么一说,钱莎莎点点头“这个李洪光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至于你说的这个高新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针对这四人组织上什么意见?”秦锦之问。 “组织上的意见是争取他们,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月亮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争取的可能性不大,那个梁万成我是多少了解一点的,这是个死硬分子,我们的情工人员死在他手上不是少数。至于那个何嘉文呢,虽说是个女的,但是她在情报分析方面深得他上司的赏识,就连毛人凤也曾夸奖过她。这次能把她派到沈阳来,不难看出毛人凤还是十分信任她的。” “那就不客气了,一齐全部干掉算了!”秦锦之握着拳头说。 “具体情况你们还是等和吕大姐见面之后再商定吧!我只是先打个前站,明天我就不去了,我要为你们做好掩护工作。”月亮说完起身道“我们进去吃饭吧?” 黑夜笼罩下的沈阳站大楼像一座诡异而阴森的骷髅城堡,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任重诚办公室闪现出的微弱灯光在黑暗中宛如萤火虫发出的光亮为这座大楼凭添了些许更为神秘的色彩。 任重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安九州说“据可靠情报,**派来了一位级别极高的人物来到了沈阳,代号冬青。这个人的到来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我们的刺刀计划而来,局座命令,我们务必利用这次机会将**在沈阳的地下组织一网打尽,找出蝎子和蔷薇,抓到这个冬青。” “看来刺刀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已经引起了**方面的高度重视啊!他们派来的这位代号冬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来配合他们潜伏人员获取刺刀计划的。处座,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动作了?”安九州问。 “目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不动,我们要是动的话就会很被动,所以我认为我们也要保持静 默,静待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刺刀计划已经放出风去,**不会就这么一直静默下去,他们一定会动起来,一旦他们动起来,我们就处于主动了。”任重诚说。 安九州叹气道“唉!可是这样下去,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眼看着东北战局我们的优势越来越不明显,东北的共军最近大规模的调动,杜长官这边已经现出劣势了。是不是请示一下上峰,是时候启动刺刀计划了。” “不挖出蔷薇和蝎子,刺刀计划的实施就有泄密的危险,那可是几百人的性命啊!一旦刺刀计划失败,你我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九州,我们来沈阳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你很清楚,当然了,我也不愿意去执行这个计划,但是一旦时局有变,刺刀计划就必须提到日程上来,这是我们最后一张王牌了。”任重诚说完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安九州“你看看吧,这就是**冬青的相关资料,很笼统。” 安九州接过去看了看“我们的情工人员就这么点本事吗?这也叫情报?简简单单的几句介绍,甚至连这个冬青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叫我们怎么查呀?更别说抓人了。” 任重诚苦笑一下说“别埋怨了,这已经不错了。在这方面我们不得不承认人家**比我们做得好,做得细啊!早在抗战期间,我记得山本五十六和土肥圆贤二就曾经讲过,**的特工人员是目前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特工。他们的特工有信仰,有胆识,有能力,有牺牲精神。当年希特勒曾经夸奖他们德国的情报人员是最厉害的,我看呀,不管是美国的**情报局还是英国**的特工,都未必赶得上**的谍报人员。戴老板在世时,军统的特工遍布全中国甚至海外,几乎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我们军统的情工人员在活动,可是现在呢?戴老板不在了,我们军统昔日的辉煌也不再了。” “我来着手布置,让雪枫暗中调查这个冬青,小孟配合。”安九州说。 “人手不够就从新民那调些人过来吧,我看是不是可以把郑新民借调过来协助一下呢?他们那个稽查处已经名存实亡了,自动魏兰成死之后,情报处一直是郑新民在兼顾着,也没提供给我们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倒是杜长官的一些情报群很快被人家**获悉,所以这段时间的出击都非常不利。”任重诚皱着眉头说。 安九州看看他“处座,你不会是对郑新民也有怀疑吧?” 任重诚一笑“唉!怀疑,怀疑是干我们这一行应有的职业素养。但是,郑新民在保安军这边可是老人了,当初杜长官任东北保安司令时就是东北行辕主任熊世辉力荐郑新民做这个稽查处长的。这个人在东北的根基还是很牢靠的,自他做了稽查处长后,也有一些成绩,不能说深得杜长官赏识,但是也还算是信任有加吧。” 安九州点点头“对这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出身黄埔,怎奈上面没人帮着说话,到现在也只是个少将军衔。如果处座把此人调来,也许会激发他的斗志,能为我所用呢!” “那就先试试,边用边观察!”任重诚说。 安九州点着头“我去安排!” 次日,傍晚时分,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下楼的时候,遇到从外面赶回来的庄亚蝶。 “亚蝶你风风火火的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钱莎莎问。” 庄亚蝶嗯了一声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二人“真是越来越恩爱了,这下班也要成双入对的一起了?怎么没看到月亮?” “她先走了,回去弄吃的,我要陪莎莎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秦锦之笑着回道。 “噢,明白了,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了,那是该事先检查一下身子,调养调养,到时生一个大胖小子。去哪家医院啊?订好了吗?我认识一个不错的教会医院,叫,叫圣堂教会医院,要不我给那边打个电话,你们就过去找.......” “不用了,不 用了,我们已经事先约好了,就在我们住处不远的桃源医院,那里条件也不错,离着家又近。”钱莎莎打算庄亚蝶说。 庄亚蝶点点头“哦,对,那里也不错,那就赶紧去吧,时间也不早了,锦之你也是,要去医院为什么不早去呢,这个点了,再晚一会儿医生都要下班了。” 秦锦之笑了笑“没事,提前约好了时间,再说了,今天处里的事情多,我总得忙完手头上的事吧?” 庄亚蝶点了点头“桃园医院的欧阳教授很厉害,是妇科这方面的专家,你们不会是和她约好的吧?” 秦锦之一笑“亚蝶,你搞错了吧,桃园医院里根本就没有一位叫欧阳的教授,桃园医院的妇科专家叫司徒然,我们是和她约好的,你还别说,司徒医生的号也不好挂,我这还是托了人,才挂上的号呢!” “噢,你看我这记性,我给搞混了。”庄亚蝶说。 钱莎莎一笑“亚蝶,你忘了,你上次在医院里,给你治疗的那才是欧阳医生呢,再说了她也不是妇科专家呀!” 庄亚蝶撇撇嘴“我这脑子是真的不行了,全给记混了,行了,你们快去吧,我这还有事,等不忙了我们再聊。” 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上车驶出大院,庄亚蝶快速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 从桃园医院出来后,钱莎莎和秦锦之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了笑容。今天和吕一然的见面虽说很顺利,但是秦锦之和钱莎莎同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张之感。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月亮正焦急地站在门前迎候着他们,见到他们回来,月亮迎上去低声问“怎么样见到了吧?” 钱莎莎点点头“见到了。” 月亮看着他们皱起眉头问“你们怎么了?” 秦锦之叹口气道“唉,见是见到了,吕大姐人不错,说话也和气。只是,我和你莎莎姐都觉得这次的任务的确是很棘手,时间紧,任务急。吕大姐告诉我们,现在东野正在调整部署,加紧练兵,储备战时物资,很有可能将在东北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另外,根据西柏坡的指示,东北野战军也要做好打大仗的准备。综合全国形势和战局分析,在东北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国民党蒋介石绝不会拱手把东北让给我们的。即便是我们不主动寻找战机与之决战,蒋介石和杜聿明也会寻找一切战机与我们展开一场决定性的厮杀。所以,上级组织要求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搞清敌人的刺刀计划,不但要搞清这个计划,还要拿到计划的核心部分,同时还要彻底粉碎敌人的刺刀计划。你说,这是不是一个难度极大的任务呢?” 月亮听听完后点了点头,钱莎莎看看他们说“行了,我们先进去吃饭,其他的事我们再商议。总之,任务下来了,我们就要想尽办法去完成,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得完成上级组织下达的任务。吕大姐不是也说了嘛,这次是决定性的一战,这一战关乎着东北的未来,那么我们的任务对于这一战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完成任务和完不成任务,不用我讲,我们心里都清楚那将是一个什么情况。” “敌人想要我们动起来,他们认为只要我们动起来就会露出破绽,既然如此,那索性我们就动起来,任重诚不是在给我们布迷魂阵吗?那我们也来给他布个迷魂阵,让他看不清摸不准,我们也浑水摸鱼探明真正的刺刀计划。”秦锦之看着钱莎莎和月亮说。 钱莎莎看看他一笑“我们再商议先吃饭吧。” 月亮看着钱莎莎,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她仿佛已经看透钱莎莎心中所想,月亮在这一刻便决定要走在钱莎莎的前面去。 而此刻,顾梦白正趴在桌前戴着耳机听着从窃听器那边传来的秦锦之三人的谈话。 庄亚蝶推门进来,顾梦白起身道“亚蝶,你来了?” 庄亚蝶看看他说“顾副站长,我觉得这套东西此时已经毫无意义了,干脆还是找个时间派人过去拆了吧,一旦让他们发现了,再去处座那闹一顿,我们都不好下台。” 顾梦白一皱眉“这是任处长的意思?” 庄亚蝶摇摇头“不是,是我的意思!” “那对不住了,没有任处长,或者廖站长的命令,监听决不能撤。”顾梦白说着再次带上耳机。 庄亚蝶看看他“哼,你就那么乐忠于听人家夫妻间的恩爱之事,我看你呀真的有点变态了。” “你,庄亚蝶,你怎么说话呢?你以为我在这里就是听他们在床上的翻云覆雨吗?我这是奉命在监督他们,一旦他们.......” “你确定他们**的身份了吗?”庄亚蝶问。 顾梦白摇了一下头“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 庄亚蝶冷笑一声道“恐怕得等你确认人家的身份的时候,人家早已经跑了,即便是不跑也是他们完成使命凛然赴死的时候了。那时候你知道了还有什么屁用呢?” 第105章 秦锦之站在窗前手上拿着望远镜向外看着,床上的钱莎莎拿着本子在上面快速写着“你对面的那栋小楼第一户就是顾梦白的住处,我估计他们的窃听装置很有可能就在顾梦白家中。” 秦锦之看完之后点点头写道“我这就去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钱莎莎点点头写道“你把咱们卧室里和客厅里的窃听器全拆下来,只把书房里的保留着,让他们自己来拆。” 柔柔春风中带着一丝甜意,路边的树梢上开始萌发出新芽,春日早晨的天空像一块蓝色镜子,把人照耀得心情陡然轻松而惬意起来。 秦锦之开着车,看着坐在旁边的钱莎莎脸上带着笑容问“你说一会儿要是任重诚见到我会怎么说?” “能怎么说?装糊涂呗!”月亮在后座上说道。 钱莎莎点点头“我和月亮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是这样了,他总不能承认是他让人装的吧?或者他会把事情推到廖凯坦身上,毕竟顾梦白现在是廖凯坦的副站长嘛。” “管他怎么说呢?你们看我今天怎么跟他闹这一出吧!”秦锦之说着脚下加大了油门。 秦锦之来到任重诚的办公室外,刚要喊报告,身后传来陈霄的声音“秦少,处座现在有事,你稍等会儿可以吗?” 秦锦之看看他“我也有事,等不了!”秦锦之说着抬手就要去敲门。 陈霄快步上前拦住他“秦少,再等一会不行吗?” “不行,一秒也等不了!”秦锦之变着脸道。 陈霄一笑“秦少,你这一早上就像吃了枪药似的,这要是干什么呀?” 秦锦之看着他“哼,干什么?我当然有事了。跟你说了,你能解决吗?” 陈霄笑着说“那也要看看是什么事儿吧?” “你闪开,我自己去找处座说!”秦锦之伸手来推陈霄。陈霄脸色一变伸手摁在枪上看着秦锦之说“秦少,你可别为难我,撕破脸皮你我都不好收场。” “你吓唬谁呢?姓陈的,你不就是个副官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管我?我就要马上见到处座,你让开!”秦锦之大声喊道。 陈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我要是不让开呢?” 秦锦之伸手去摸枪的功夫,门打开了,任重诚站在门里看着他们低吼道“干什么?舞刀弄枪的!” 秦锦之也不理他,径直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哗啦一下扔在桌上。 任重诚冲陈霄摆摆手后关上房门走进来。他看着秦锦之扔在桌上的东西后故作惊讶的问“锦之,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秦锦之回身看着他问道“老师,您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任重诚问。 “这是在我家搜出来,老师您看看,您看看,这还像话吗?窃听器都装到自己人家里来了。这是啥意思?不相信我?还是怀疑钱莎莎,要不你让人再把月亮抓回去重新审吧?别来这一套。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拿谁耍着玩呢?” “你说谁是鬼呢?”任重诚喝问道。 “谁做的谁就是鬼,老师,您说句公道话,这事儿您管还是不管?如果您不管,那好,我现在就去找廖开膛这个王八蛋去,顾梦白在他的家里监听我的家,既然顾梦白是他沈阳站的人,那我就去找廖开膛。我和莎萨一起去,我倒要听听他姓廖的怎么解释?”秦锦之说着伸手抓起桌上的那些窃听器转身就要走。 任重诚看着气哄哄的秦锦之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秦锦之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问“老师不是不管吗?那我自己去找他们,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之,你冷静点,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嘛!你不是头一天进保密局,早在军统时期,我们就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可以相互监督、监听、监 视的,这你不是不知道。别说你了,我都有人监听,你回去问问莎莎,她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监听过我?” 秦锦之心中冷暗想“早知道你会提到这件事。秦锦之慢慢转过身看着任重诚说“老师,那是当初沈功寿为了监听安九州安置的一套窃听装置,后来沈功寿事发,没来得及拆掉这些设备您就来了。这还是后来莎莎偶然发现的,现在不是已经早就拆掉了吗?莎莎怎么可能又怎么敢监听您呢?老师,这不是一回事,我家里被我发现的就有五六个窃听器,没找到呢?谁知道还有多少?噢,我现在在家里发个屁都有人知道,打个饱嗝是不是都有人听到?居然还在我卧室里装了这玩意,怎么,连我们恩爱都想听听吗?这是不是也太下流了?保密局的人没事干了吧,整天趴在录音机前听人家夫妻说情话,听人家夫妻两个床笫之欢,有瘾吧?” 任重诚皱起眉头道“锦之,你这样,先别生气,我给廖站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解释这可以吧?不要像兴师问罪似的跑过去,破马张飞大吵大嚷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秦锦之看看他道“老师,您要是真的不相信我,们,您就把我们三个都抓了,送南京,或者就地枪毙都可以,但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好不好?我知道,这也许不是您让干的,可是廖站长廖开膛这个王八蛋他一定是歪曲了你的意思,才......” “谁在这骂我呢?”随着话音廖凯坦一步走进来。 秦锦之一见廖凯坦就火了,冲着廖凯坦大喊道“廖开膛你这个王八蛋,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搞到我头上来了?你凭什么在我家装了这么多的窃听器?你到底要干什么?噢,我他妈给你的还少吗?你自己看看,你整天喝茶的壶,手上的把玩件,桌上的.......”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急忙走过来伸手捂住秦锦之的嘴说“哎呀,我的秦少你这又是哪根筋没搭对呀?一大早上的你就这么大的火气。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你别冤枉我!” 秦锦之看着廖凯坦把手中的窃听器一股脑地扔在他身上道“你装,是吧?装糊涂,行,姓廖的,廖开膛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我再不会和你讲任何交情,你是你,我是我,过去我给你的当我送给狗了,我今天彻底看清了你廖开膛的嘴脸了,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廖凯坦急忙上前伸手拉住秦锦之的胳膊说“秦少,老弟你冤枉我了,这样,我马上给顾梦白打电话,让他上来,我当你面问他,这一定是他搞的鬼。” 秦锦之横眉冷对地看着廖凯坦,廖凯坦万般无奈地拿起电话“让顾梦白上来一趟。” 任重诚坐回到椅子上看着秦锦之说“锦之,一定是他们领会错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说明白,讲开了不就行了吗?” 正说着的时候,顾梦白推门进来就说“站长,我正满世界找您呢,您怎么跑到处坐这里来了?那个安装在秦锦之家的窃听器好像被这小子发现了,客厅里的书房里的还有.......” 廖凯坦听到顾梦白这话,气得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看着顾梦白指了一下身后,任重诚坐在椅子上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顾梦白顺着廖凯坦的手指方向这才发现秦锦之站在廖凯坦身后,顾梦白急忙闭上嘴,转身就要走。廖凯坦看着他“梦白,话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 “我,我回去给高新培他们签字,他们等着要用车去......”不等顾梦白说完,任重诚大声咳嗽了一下,制止了顾梦白即将说出口的话。 秦锦之看了看任重诚再看看廖凯坦突然大喊一声“顾梦白,你这混蛋东西,老子今天和你没完!” 顾梦白一听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秦少,你误会了,这都是庄亚蝶干的,和我没有关系。” 秦锦之追到门前,顾梦白已经狼狈不堪的跑下楼去了。秦锦之扭头看看廖凯坦和椅子上的任重诚道“老师,廖站长,我会给南京电话的,你们等着吧!”秦锦之说完转身出去还把门摔的山响。 任重诚看看廖凯坦叹气道“唉!凯坦啊,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被人家抓的死死地!” “我,我,我没拿他什么呀!”廖凯坦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廖凯坦刚刚坐下来,秦锦之忽然又回来了,他怒气冲冲的走到廖凯坦面前拿出一张纸说“这是你们沈阳站新来的四位安家费,请你告诉我他们的家安在哪里?为什么还要申领这么多的通讯器材,家里都有电话,他们还要电台干什么?再说了,他们的安家费上面早已经转到你们沈阳站了,你为什么又从我这支走这一万?那你得给我一个详细说明,我要票据,没有票据我无法登记入账。现在就要,否则你就把那一万元给我还回来,马上还。” 廖凯坦抬头看着他“秦少你这,这是何苦呢?你这不是难为我吗?秦少,咱们有话好说,你消消气,坐下来我给你慢慢讲。” “公事公办,你们窃听我,是公事公办,我这也是公事公办。”秦锦之说着看着廖凯坦。 廖凯坦扭头看看任重诚,任重诚刚要说话,秦锦之抢先道“老师,您自从来到沈阳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处里,但是我们给您安排了住处,您说您不愿意住楼房,还让陈霄在外给您找了一处住处。这我管不着。但是陈霄从我这支走了两万的安家费,这您知道吗?至今他也没给我您的安家费清单,任何票据都没有,甚至我们都不知道您的住处在哪儿?我这些烂账怎么向上面报呢?沈功寿死后,经梁彤姝经手的那些财产至今还没有报给南京方面,请问我是报还是不报了?” 任重诚的脸色立刻阴起来,他看看秦锦之道“秦锦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告诉你,我目前还是督察处长,在这里我还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问东问西的!” “老师,我一直很尊重你,甚至把你当成父辈看待,可是你却让我感到有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老师,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廖站长,我们就事论事,顾梦白这么做难道就一句话完事了吗?”秦锦之看着任重诚问道。 “那你想怎样?”任重诚问。 “我不干了!我怎样?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这就和钱莎莎月亮三人离开沈阳回南京。”秦锦之说着把手上的纸扔在廖凯坦面前转身就走。 廖凯坦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眉头紧锁看着往外走的秦锦之。任重诚心里很清楚秦锦之的脾气秉性,他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做出来,这要是他真的回到南京去,加上钱莎莎那张嘴,月亮再在一旁的帮腔,毛人凤对自己一定会立刻产生看法的。沈功寿和安九州的斗法,自己枉费心机的如意算盘,梁彤姝的死,张向辉不明不白的疯掉这些秦锦之心里其实都是一清二楚的。 任重诚刚要起身的时候,庄亚蝶从外面喊了一声报告之后便推门进来挡住了秦锦之说“锦之,又耍脾气了?” 秦锦之看看她走近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听了我和莎莎在床上的欢愉之声有反应吗?” 庄亚蝶的脸立刻红了,而且一下子红到了脖根上。她看着秦锦之半天说了句“我,我没听!” “那你脸红什么?”秦锦之问。 庄亚蝶急忙转身过去不敢直视秦锦之的眼睛,她摇着头说“锦之,你误会老师了,装窃听器不是老师的主意,也不是廖站长的意思,就是顾梦白自己善做主张,这会儿他也觉得对不住你,所以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他不敢见你。” 秦锦之笑了笑“你们串通好了来骗我吗?” 庄亚蝶摇摇头“锦之,你冷静点,这样,你跟我出去,我给你 详细解释一下可以吗?就算你给我庄亚蝶一个面子好吗?算我求你可以吗?” 秦锦之心里清楚,这一刻是时候收场了,他看看任重诚和廖凯坦,再看看庄亚蝶点了一下头说“好,亚蝶,我给你这个面子。” 第90章 “老廖,还记得梁彤姝是死在哪里吗?”秦锦之看着廖凯坦问道。 廖凯坦看看他皱起眉头“你这话里有话呀?” 秦锦之一笑“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没有出现在我婚礼上的人,我是想告诉那个张向辉那天可是没来的......梁彤姝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敢把沈功寿贪的钱全部存到汇丰银行去?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或者是在帮她转移那笔钱财。” 廖凯坦手摸着头皮看着秦锦之惊讶地说“哎,对呀,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你婚礼那天这小子还真就没来,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吗?对了,你刚才说,有人帮着梁彤姝转移沈功寿的钱,你的意思是张向辉?”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自打我和莎莎来到沈阳之后,就和他没什么交集,几乎是不讲话的,我呢看不上他那个自视清高的样子,人家也看不上我这种小人物,所以就很少来往了。除了这些,我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了,总之,请柬我是派人给他送去了,至于他来不来那是人家的自由了。你要是问我是谁在暗中帮助梁彤姝,这我说不好,不过呢,起码这个张向辉值得怀疑,他最近的行为真的有点诡异,需要推敲推敲。”秦锦之说着递给廖凯坦一支烟。 “锦之,开饭了,请廖站长来餐厅吃饭吧!”钱莎莎在厨房里喊着。 秦锦之掐灭烟蒂对廖凯坦说“老廖,我们去餐厅吃饭吧,莎莎那边弄好了。” 廖凯坦点着头起身凑近秦锦之说“你小子真行,能把个飞扬跋扈的钱莎莎训成现在这种能进厨房的温柔小媳妇,我服了你了!” “我不是说了嘛,一物降一物!”秦锦之笑着推着他走进餐厅。 午夜时分,略带醉意的廖凯坦被秦锦之送出大门来,看着他钻进自己的车发动车子离去,秦锦之这才回身对钱莎莎说“放心,他没事,这家伙的酒量我知道,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钱莎莎看看他“你倒是有点多了?” 秦锦之伸手搭在钱莎莎的肩头说“我多了吗?哈哈,我高兴!” “嗯,你是应该高兴,目的达到了当然高兴了。”钱莎莎看着扭头看着他说。 秦锦之一机灵站住脚步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达到了?” 钱莎莎伸手挽住他笑着说“行了回屋去吧,外面冷。” “莫名其妙的,我都没明白你话的意思。”秦锦之嘟囔着顺水推舟也没再深问便跟着钱莎莎回到屋里。 月亮已经收拾好餐厅,秦锦之冲她使了个眼色说“月亮,早点休息吧,我喝多了,先上去睡了。” “锦之哥,莎莎姐,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间了。” 这一夜,秦锦之的确如钱莎莎所言,心里踏实,睡得也踏实。 一大早,安九州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韩雪枫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安九州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问“怎么样?他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那个叫杰克的人找到了吗?” 韩雪枫摇摇头说“没有找到,估计是被人送出城去了。不过张向辉的确是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我这不一早就赶来跟您汇报来了嘛。” 安九州点着头说“说说具体情况。” “根据张向辉的调查,前后去汇丰银行开保险箱的两个女人经过银行其他人的辨认,都没能确定后一个女人是谁,现在看来只能找到杰克才能揭开这个谜底了。后一个女人留在银行的东西也早已经被取走了,没留下任何线索。但是,张向辉还是找到了一张留有她签名的存根底联,目前我们只能从这张签名的底联上找线索了。”韩雪枫说着递上一张银行存单的底联。 安九州拿过去看了看对韩雪峰说“马上找笔迹专家进行鉴定,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已经安排了,您放心吧,有结果我马上向您汇报。另外,处座,您看这件事要不要跟任处长那边说一下呢?毕竟庄亚蝶也在暗中调查此事,一旦她.....” “我会去跟他讲的,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就行了。要是我们能先一步找到证据,揪出这个蝎子来,那么他任重诚就只能从哪来回哪去了。”安九州说着眯起眼睛。 韩雪枫起身道“那我去了?” 安九州看看她道“记住我的话,暗中进行,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韩雪枫答应着打开门,正巧孟晓潼往里进,韩雪枫和他相互看看点了点头。 安九州看着进门的孟晓潼问“怎么?有情况吗?” “处座,廖凯坦昨晚去了秦锦之家里,两个人喝酒喝到半夜廖凯坦才走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到现在,廖凯坦还没来站里呢。” 安九州一笑“廖凯坦去找秦锦之无非是想通过秦锦之的嘴里探听一点任重诚的情况,秦锦之是个滑头,别说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也不会轻易讲给廖凯坦的。我倒是担心这个廖凯坦被秦锦之和钱莎莎他们给利用了呢。” “他们利用他做什么呀?处座,您是不是一直都对秦锦之和钱莎莎这两口子有怀疑呢?”孟晓潼问。 安九州看看他反问道“你觉得呢?难道你觉得秦锦之和钱莎莎没有疑点?” 孟晓潼摇摇头说“我,我到目前还没看出来秦锦之有什么疑点,当然,处座您的猜测或者说是判断一定是有根据的,我相信您的推测。”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我要证据,只有证据确凿才能来佐证我的判断,所以,我把你安排在沈阳站里就是为了让你在监视廖凯坦的时候挖出秦锦之身上存在的疑点,从而从侧面找相关证据来。廖凯坦是个极其阴损之人,他对秦锦之也一直持有怀疑之心,正好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安九州说。 “这回我明白了,您为什么要让我监视廖凯坦,您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孟晓潼笑着说。 “小孟,恭维的话在我这没有用,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我来到沈阳后,就一直被沈功寿牵制,现在好不容易算是把沈功寿这棵大树连根拔了。但是,我还是个副处长,只要任重诚在沈阳一天,我们就不可能有所作为,你明白吗?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在他的领导之下,上峰嘉奖也是要先嘉奖他的。” “处座,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必须敢在任重诚之前,找出真正的蝎子,让任重诚知难而退回到南京去。”孟晓潼看着安九州说。 安九州点点头道“所以,我们既要抓紧时间,又要不动声色的去把事情做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这个神秘的蝎子。” “我知道了,处座,那我先下去了,估计这会儿廖凯坦该来了。” “你赶紧去吧,以后没有重要事情不要上来找我,有事直接和雪枫讲,让她转告我就可以了,有急事,我会找你。” “我明白!”孟晓潼说完匆匆而去。 庄亚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这个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的男人问“这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或者是见过的?” 大鼻子男人拿出眼镜带上,把桌上的照片一字排开一张张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大鼻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这个女人我见过,就是后来死在我们银行里的那个女人。” 庄亚蝶皱了一眉头看着他说“你再仔细看看,除了这张,还有没有见过的?哪怕是看着有点像的也可以。” 大鼻子男人抬眼看看她点了一下头,把照片又重头至尾看了一遍,最终他把眼神停在了两张照片上。 一直在观察他的庄亚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大鼻子男人的眼睛在桌上的两张照片之间在徘徊,好像一副拿不准的样子。 庄亚 蝶伸手拿起那两张照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暗道“韩雪枫,月亮,看来就在你们中间了。” 庄亚蝶看着大鼻子男人问“是这两个人吗?” 大鼻子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是隐约有点似曾见过的感觉。” 庄亚蝶凑近他道“你一定要确定,这容不得半点含糊你明白吗?” 大鼻子男人肩膀一耸看着庄亚蝶说“这位小姐,要不是亨得利先生给我电话,我是不会帮你的,对不起,我只能辨认到这种程度了,我还有事,不能再陪你在这看照片了。” 庄亚蝶无奈地收起照片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说“这是给你的报酬!” 看着庄亚蝶出去,大鼻子男人拿着钱晃了晃道“我又不是情报贩子!” 庄亚蝶前脚刚走,张向辉一脚踏进来。大鼻子一见张向辉就要起身往外走,张向辉身后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在他眼前一晃“你是要金子呢?还是现在就出去?” 大鼻子看着他一呲牙“张先生,你今天出手真是大方呀?”说着伸手去拿张向辉手上的金条。 张向辉闪身躲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摞照片来,大鼻子见状喊了一声“哦,我的天那,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让我看照片?” 张向辉看着他低声道“你只要告诉我刚才那个女的给你看了那几张照片就可以,这根金条就是你的了。” 大鼻子点点头接过照片翻了一会儿从中抽出三张照片来递给张向辉说“就是这三张!” 张向辉看完之后点点头“ok,谢谢你,这金子是你的了!” 张向辉转身走出去,出了银行上车直奔沈阳站。 看着庄亚蝶从外面回来,月亮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说“亚蝶姐,先喝口水。” 庄亚蝶笑着接过水杯看着月亮突然问道“月亮,你知道汇丰银行吗?” 月亮看着她摇摇头“我来沈阳这么久除了来处里,就是去买菜,买米,几乎再就不出门的,哪知道什么银行呀?” 庄亚蝶喝了一口水说“也是啊,锦之把你当成保姆了,去银行这种事不可能让你去做的。”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也没什么钱,所以银行对我来说是够不到的地方。”月亮笑着回答说。 庄亚蝶看着她“月亮,你.......” “砰!”庄亚蝶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韩雪枫和陈霄两个人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门前看着他们两人。 庄亚蝶眉头一皱“你们干什么?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把她带走!”韩雪枫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呼的一下冲进来上前抓住月亮就往外拉。 庄亚蝶急忙拦在他们面前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人?” 陈霄走上前“庄督察,不好意思,这是处座和安副处长的命令,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或者疑问,您去问处座或者安副处长好了。人嘛,我们要先带走了!” 月亮看着韩雪枫厉声问道“你凭什么抓我?” 韩雪枫一笑“你心里清楚,带走!” 庄亚蝶见状知道自己想要再拦也不可能了,只能任由韩雪枫和陈霄带着人把月亮带出房间去。 他们离开之后,庄亚蝶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秦锦之的办公室。 “什么?你说什么?”秦锦之在电话里大喊着问。 “韩雪枫和陈霄带人抓走了月亮,你赶紧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他们为什么要抓走月亮?”庄亚蝶问道。 秦锦之“啪”的一下扔掉电话奔出房间直接来到钱莎莎的办公室。 钱莎莎愣了一下看着闯进来的秦锦之问“你这是怎么了,不在你的办公室待着,跑我这里干什么?” “月亮,月亮让陈霄和韩雪枫带人抓走了!”秦锦之几乎要吼起来了。 钱莎莎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来找你干什么?赶紧去找任重诚啊,让他放人!”秦锦之喊道。 钱莎莎看着他道“你先别急,我们想想,想想再说,冷静下来别急。” 秦锦之看着她说“莎莎,你马上去找任重诚,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钱莎莎一把拉住他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出去干什么?救月亮要紧啊!” “我出去也是为了救月亮。”秦锦之说。 钱莎莎摇摇头“你哪儿都不用去,外面的事情我帮你办,我们现在就去找庄亚蝶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找任重诚。” “可是,可是月亮她.......” “你在磨蹭,没准他们对月亮开始动手了呢,一旦他们动刑,月亮可就要遭罪了!”钱莎莎说。 秦锦之无奈地点点头“那就现在去找庄亚蝶。” 当二人来到庄亚蝶办公室时,庄亚蝶早已经把给大鼻子看的那些照片摆在了桌上,唯独没有月亮和钱莎莎的照片。 一进门,钱莎莎就看到桌上的那些照片了,她看看秦锦之,秦锦之阴着脸看着庄亚蝶问“亚蝶,怎么回事?月亮为什么被他们带走了?” 庄亚蝶摇摇头“我也想知道原因,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的。” “他们总不能毫无理由的就抓人吧?”秦锦之问。 庄亚蝶哼了一声“你去问问咱们的老师呀。” “只要不是你搞鬼就行!”钱莎莎说了句转身拉着秦锦之往外走。 庄亚蝶突然道“我估计你们二位心里也很清楚为什么吧?” “亚蝶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锦之脸色异常难看地扭过头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冷笑着“没什么意思,抓紧时间去救人吧,晚了,他们就该动刑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一起来到任重诚的办公室外喊道“报告!”里面没有人回应,二人相互看看又喊了一声“报告!” 这时隔壁房间出来一人看着他们说“二位科长,处座不在,刚刚出去!” “他妈的老混蛋,躲着我们!”秦锦之低声骂了句。 钱莎莎拉了他一下低声说“我们去牢房!” 秦锦之点点头二人又直奔楼下牢房而去。 可是当他们来到楼下牢房的时候,却不见月亮的身影,秦锦之腾腾地跑上楼,来到廖凯坦的办公室外推开门进去,廖凯坦居然也不在。 第106章 二人从任重诚办公室出来之后,秦锦之突然一反常态地看着庄亚蝶说“亚蝶,咱们是老同学,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们都很清楚,你一次次针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秦锦之从没有放在心上过,全当你是女孩子任性而为。今天,既然你们都不认账,那好,我去找一个该认账的人!”秦锦之说完转身便走。 庄亚蝶急忙追上来拉住他问“锦之,锦之你要去哪儿?” 秦锦之甩开胳膊也不理她依旧是气冲冲的往楼下走。 庄亚蝶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沈阳站。秦锦之大喊着“顾梦白,顾梦白在不在!”便冲进屋里去。 秦锦之的喊声惊动了各个办公室的人,大伙全都打开门站在门前看着怒气冲冲的秦锦之。秦锦之边走边打量,却没有看到那四个新来的人。 庄亚蝶跟在他后面追上来拉住他说“锦之,别闹了,这事儿你让我来处理好吧?” “顾梦白你给出来,你再不出来,我把你的办公室一把火点了!”秦锦之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大喊着。 “秦少,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顾梦白说着走出来看着怒火冲天的秦锦之。 秦锦之一见他二话不说呼的一下冲上去,挥手就是一拳,顾梦白躲避不及,这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霎时顾梦白的鼻子里流出血来。 秦锦之接着抡起拳头再次奔向顾梦白,顾梦白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掏出枪来对着秦锦之喊道“你疯了?你再敢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没等秦锦之做出反应来,钱莎莎忽然从他们身后窜出来,手上拿着枪直扑顾梦白。 钱莎莎的突然出现吓坏了顾梦白,他知道秦锦之即便是再生气,也不至于动枪。而自己拔枪也只是为了吓唬秦锦之而已。但是,眼前这位钱莎莎可不同了,她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主,她是真敢开枪的。 顾梦白向后退着喊着“钱莎莎,钱莎莎你别胡来,别胡来啊!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这事儿不关我的,我......” 庄亚蝶松开秦锦之扑上去一把抱住钱莎莎道“莎莎,你冷静点,冷静点,千万不能胡来!” 钱莎莎柳眉倒竖,双眼圆睁看着顾梦白道“你敢用枪指着我们锦之,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你干这些龌龊之事,你凭什么在我家装窃听器?谁给你的胆子?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我跟你没完!” 秦锦之这时也走上前来拉住钱莎莎说“莎莎,你跟这种人动气不值得。他就是一条狗,是听人使唤的狗。” 秦锦之说完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热闹的人中就没有那四人。他冲着钱莎莎使了个眼色,钱莎莎愤愤地看着顾梦白说“姓顾的你记住,再有第二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锦之走到顾梦白身边看着他一笑“顾副站长,记住这一拳,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拳的问题了。你要是怀疑我,或者认定我就是**,那就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据确凿,我秦某人绝无二话,杀刮存留还是解押南京悉听尊便。但是,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妄自猜测,自作主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锦之说完转身拉着钱莎莎往外走。 庄亚蝶看看顾梦白,再回头看看秦锦之钱莎莎二人摇摇头,这一刻,庄亚蝶心中陡生一种内疚之感,她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秦锦之夫妇。 庄亚蝶再次回到任重诚办公室时,安九州也赶来了。任重诚看着庄亚蝶问“他们闹腾完了?” “老师,我也觉得这真是没有必要的,这样一闹大家都不好相处了。他们两个对我和梦白会更加.......” 任重诚伸手制止了庄亚蝶说“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这叫什么,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们越是这样闹,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庄亚蝶看着任重诚“唉,也许吧 !老师,我建议那四位白天是不是还是留在站里比较好,省得引起别人的猜测。” “现在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就看对方上不上勾了?”安九州突然说。 “亚蝶,那就按你说的定吧,让他们白天都在站里,晚上再过去!”任重诚说。 庄亚蝶扭头看看安九州便走出去。 看着庄亚蝶出去,任重诚看着安九州和廖凯坦问“你们觉得第一个跳出来的会是谁呢?” 二人相互看看摇摇头“目前还真看不出来。” 秦锦之和钱莎莎回到办公室后,钱莎莎就说“那四人根本不在,由此可以判断出,他们一定是在一个任重诚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我们得尽快找到这四人的落脚点。” 秦锦之想了想道“我觉得有一个地方很有可能。” “哪里?”钱莎莎问。 “任重诚和梁彤姝约会的那个独门小院。”秦锦之说。 钱莎莎想了想“可能吗?” “以我对任重诚的了解,很有可能,他会觉得即便是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也断不会把点设在那里,这就是他的思维方式,这叫灯下黑。” 钱莎莎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来个夜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你和月亮留在家里,我自己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秦锦之说。 钱莎莎看看他点点头“那先回去商量一下再说吧。” 夕阳落下,夜色深沉,春日的沈阳城里连风中都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三人从车里下来,月亮打开小院的门进去就喊道“莎莎姐,锦之哥,你们来看,有人来过了!” 钱莎莎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一笑“顾梦白是怕我和你莎莎姐再去找他算账,一定是派人来把所有的窃听器都拆走了。” 钱莎莎笑了笑“这个顾梦白啊,总是爱替别人当替罪羊。我们还是先进去商量一下今晚的行动吧,我的意思是我.......” “莎莎姐,锦之哥,你们谁都不要争了,我觉得我去最合适,你们在家等我消息,我这就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下,等再过一会儿,我就行动。”月亮抢着说道。 三人吃罢晚饭后,再次提及今晚谁去一探究竟的时候,月亮还是坚持她要自己去,秦锦之则极力反对。就在他们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秦锦之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了,谁会突然来呢? 月亮刚要去拿枪,钱莎莎拦住她说“别紧张,我去看看是谁?” 月亮拉住她“我去,你们在屋里等着。” 月亮说着便跑出来,她刚一出来,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在喊“秦少,钱督察在吗?” 月亮打开门看着站在院门前为首的人愣了一下“是你?你来干什么?” “谁呀?月亮?”秦锦之说着也走出来。 “哦,是孟副官!”月亮回头冲着秦锦之说。 “小孟?”秦锦之问着走过来看看孟晓潼一笑“孟副官,这么晚了突然登门有事吗?” 孟晓潼点了一下头说“秦少,您的老师任处长让我来接您和钱督察回处里,处里发生了一点事,想让你们过去参与审理。” “发生了什么事还要我们两人都回去?再说了,我一个总务科长从不参与什么审理案子的事情。钱督察是做情报工作的,又不是专治办案的,我们去审理什么?” “现在处长和安副处长以及廖站长都在处里,处理其他人也都被叫回来了,二位还是跟我去一趟吧。对了,二位可以开车跟着我,请吧!”孟晓潼说完闪在一边让出路来。 秦锦之看看他,转身对月亮说“那你好好在家等我们回来。”秦锦之说完对孟晓潼说“我进去叫上钱督察,我们 换身衣服就来。” 孟晓潼点点头“秦少,抓紧时间,处座他们都在等你们呢!” 不一会儿,秦锦之和钱莎莎换了军装再次走出来,二人开着车跟在孟晓潼的车后直奔沈阳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情,否则,任重诚不会把我们两个都叫去的。”钱莎莎说。 “能发生什么呀?莎莎你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保你,大不了和他们鱼死网破,拼个你死我活我也要帮你冲出来。”秦锦之说着伸手抽出枪来。 钱莎莎看看他一笑“不至于,你放心吧,他们现在还不会动手的,等下我们见机行事就行了。” “孟晓潼带人把我们接到处里,一定是有什么事,你没看到他带着那些人吗?全副武装的,很显然是怕我们不配合,否则不会带这么多人来的。” “管他呢,既然来了,就的硬着头皮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吧!”钱莎莎说完把秦锦之的枪拿起来替他塞进怀里。 车停好之后,孟晓潼领着他们直接来到地下一层的审讯室。 秦锦之警觉地看着四周问“小孟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你要干什么?” 孟晓潼一笑“二位别紧张,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手拉着手跟着孟晓潼走进去,刚一进来,迎面正遇到庄亚蝶,秦锦之张口便问“亚蝶,你也来了,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把我们叫来。” 庄亚蝶摇摇头“我也是被人叫来的,不大清楚,还是进去看看吧,肯定是有事,否则老师不可能这么晚了把我们都叫来。” 钱莎莎看着庄亚蝶,从她的眼神和言语中钱莎莎判断庄亚蝶应该是没有骗他们。 当三人一齐走进审讯室时,任重诚和廖凯坦还有安九州全都坐在里面。一旁还站着陈霄、顾梦白和韩雪枫等。 “锦之、莎莎、亚蝶你们都来了,来来来,坐在这儿,今晚我让你们看一出好戏。”任重诚笑着说。 三人看看他,再看看安九州和廖凯坦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任重诚的身边。 任重诚看向安九州道“九州,可以开始了吧?” 安九州点点头回头看着韩雪枫道“雪枫,今晚你来审!” 韩雪枫点头答应道“是,我这就过去!” 钱莎莎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看看秦锦之,三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那扇大玻璃窗。 当眼前的玻璃窗忽然亮起来时,透过玻璃窗映入他们眼帘的情况,让三人全都大吃一惊完全愣住了。 钱莎莎看着玻璃窗那边的情景时差一点喊出声来,秦锦之伸手用力抓住她的手,钱莎莎扭头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不露声色地看了看任重诚。 庄亚蝶皱起眉头问“这,这不是安副处长的司机吗?他怎么了?怎么把他抓来了?” 安九州看了一眼庄亚蝶冷笑道“想不到吧?我没有想到会是他!” “他是什么人?难不成他是**?”庄亚蝶问。 “审审就知道了!”安九州说。 秦锦之看了一眼安九州道“安副处长他不是跟了您好多年了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安九州说。 “行啦,都别讲话了,听听他说什么吧?”任重诚突然说。 钱莎莎强忍着心中激愤,她死死地抓着秦锦之的手,秦锦之则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说“还真是令人不敢想象啊!这年头有些事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此时,钱莎莎心中已是万般焦急,眼看着赵如龙即将被推向死亡边缘。 进到审讯室的韩雪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赵如龙的对面看着他一笑“赵师傅,老赵,我们都是老相识了,我想不用我废话了吧?有什么就直接讲出来,免得让我对你动刑伤了和气。” 赵如龙看看韩雪峰点点头“韩小姐,我想抽支烟可以吗?” 韩雪枫立刻点头说“可以,当然可以”韩雪枫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给他拿支烟来。” 韩雪枫从手下手中接过打火机打着了火递到赵如龙眼前说“我给你点上,咱们都客客气气心平气和地把你知道的,都一股脑的倒出来,这样呢你也不用受罪,我也不用受累,对你我都好,你说不是?” 赵如龙点点头“我明白,明白,你让我先把这支烟抽完可以吗?” 韩雪枫点点头。隔壁这边的任重诚看看安九州“九州,这韩雪枫还是可以的,这几句话讲得很好,直插内心,既攻心又让他丢掉了幻想。” 第107章 赵如龙抽了一口烟闭上眼睛美美地享受着香烟带给他的那一刻飘然之感。 看着赵如龙吸着烟,韩雪枫再次坐到了他的对面。赵如龙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韩雪枫说“韩小姐,你说得对,咱们都别为难,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这样呢你在安处长那儿也好交差,我呢也不用受罪,你说是不是?” 韩雪枫点着头说“赵师傅,你说得没错,我们相识一场,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我也不愿意对你动用那些刑具,那是对外人的,毕竟我们是自己人。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想安副处长一定会念在昔日情分上放你一马,肯定不会难为你的。” 赵如龙扭头看看韩雪枫身后桌上的水杯,韩雪枫立刻会意道“给赵师傅倒杯水来。” 赵如龙喝了几口水后,放下杯子笑了笑“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蝎子。” 赵如龙这句话一出口,隔壁的秦锦之和钱莎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任重诚听后,脸上现出一丝会心的微笑,这么久了,终于可以抓到一条大鱼了。赵如龙的话任重诚此刻已经是深信不疑。 安九州看着脸上浮起笑容的任重诚道“处座,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您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奏效了。” 廖凯坦看着安九州问了句“九州兄是何时对你这个司机产生怀疑的呢?” 安九州扭头看向秦锦之和钱莎莎一笑“就在秦少和莎莎的婚礼后,凯坦还记得那日晚我你还有任兄我们三人在那个小店喝酒的情景吗?” 廖凯坦点点头“当然了!”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这位赵师傅,我陡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秦少的婚礼上,只有此人一直没有露面,他在干什么呢?其实他一直躲在车里,为什么呢?我想不用我说各位都明白了吧?因为那个被丁德利杀死的人认识他,所以,赵如龙才不敢露面。由此便可以判断出,他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蝎子,丁德利只是他的替身而已。”安九州说完看着任重诚继续道“这件事我和任处长私下讲过,于是我们便设计了这个引蛇出洞的办法,果然,刺刀计划的诱惑力太大了,他真的坐不住了,自己跳出来主动送上门了。” “噢,原来如此,九州兄能洞察一切,而且隐而不言,佩服!”廖凯坦说着竖起拇指。 任重诚看了看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庄亚蝶问“你们是不是也想不到啊?” 三人一起点点头“老师,还是您足智多谋,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高明。” 任重诚一笑指了指玻璃窗“我们继续听他说什么吧。” 赵如龙说出自己是蝎子之后,韩雪枫到是没有表现出太吃惊的样子。她点点头说“安副处长已经料到了,赵师傅,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比如,你和你的上线如何联系,你的上线又是谁呢?你知不知道谁是蔷薇?你们在沈阳城的地下组织领导人是谁?你的下线除了丁德利还有谁?” 赵如龙晃着脑袋看着韩雪枫说“韩小姐,你的问题太多了,你让我怎么回答呢?一个一个问题问,我一个一个地回答你。” 韩雪枫笑了说“哦,好,好,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来,那我先问你,你和你的上线怎么联系?” 赵如龙想了想说“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一般都是他在中山大街的广告牌上贴一张写有数字的密信,我看到密信后,就会按着他的指令去做。” “噢,那按你这么说,你和你的上线是有一套联系密码了?密码母本是什么在哪儿呢?另外,中山大街那么长的一条街,具体在哪个路段的广告牌上呢?”韩雪枫问。 “靠近警察署的那个路口,密码本在我的宿舍里,我的床头放着一本同行本的《周易》,那就是密码母本。”赵如龙很配合地回答了韩雪枫的问题。 韩雪枫扭头看着大玻璃窗,这边任重诚转身对庄亚蝶说“你马上过去,让韩雪峰暂停一下,给这个姓赵的倒水拿烟,让他歇息一会儿。” 当韩雪枫和庄亚蝶一起回到隔壁时,任重诚隔着玻璃窗看到赵如龙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脸上一副很坦然的表情。 秦锦之的手心里已经攥出汗来,钱莎莎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她怎么也想不到赵如龙会这般情况。 任重诚看着进来的庄亚蝶和韩雪枫说“你们两位辛苦一下,马上去他的宿舍拿到他说的同行本《周易》” 秦锦之听罢刚要起身,钱莎莎用力拽住他,但是秦锦之还是说道“老师,让雪枫休息一下,我和亚蝶去吧?” 任重诚看看他,再看看庄亚蝶点了点头说“也好,你们去吧!” 秦锦之立刻跳起来看着庄亚蝶说“那我们走吧?” 庄亚蝶看看他,再看看钱莎莎道“老师,要不让莎莎和锦之去吧,我替雪枫去审他,让雪峰歇一会儿。” 任重诚略一沉吟后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让莎莎和锦之辛苦一趟。”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慢慢站起来道“我不想去,我还想在这看着亚蝶审这个姓赵的呢,锦之你和别人去吧!” “还是你们俩去吧,密码本拿回来再审也不迟!”任重诚说。 “走吧,莎莎,老师既然说了,我们就跑一趟吧!”秦锦之看着钱莎莎说。 二人走出审讯室之后,秦锦之刚要说话,钱莎莎使了个眼色,秦锦之又把话憋了回去。 走出大楼之后,钱莎莎看着秦锦之道“你是想把密码本毁了,还是想趁机......” “都不是,我是想找机会和你一起出来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办?”秦锦之着急地看着钱莎莎问。 钱莎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人吧?目前我还看不出赵如龙到底在卖什么药?” “这不很明显吗?他这是叛变啊!你不是没听见,他可是什么都说了的。”秦锦之低声吼道。 钱莎莎一边拉着他快步离开楼前一边问“他刚刚是不是说自己是蝎子了?” “对呀?”秦锦之答道。 “那他是吗?”钱莎莎问。 锦之一时语塞,他看着钱莎莎问“那他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赵如龙这是故意让他们抓住的,具体这里面隐藏了什么动机,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也许是和刺刀计划有关,所以我认为我们两个目前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观其变。如果赵如龙真的叛变了,那我们也将面临危险,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一会儿拿回密码本之后看看他们各自都是什么反应吧?”钱莎莎说。 秦锦之反复琢磨着钱莎莎的话后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密码母本给他们?” 钱莎莎点点头“你要是毁掉密码母本就直接证明你是有问题的,刚才庄亚蝶和任重诚这是在联合演戏给我们,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个机会。如果我们从此不辞而别,或者直接毁掉密码母本,那就正好上了他们当,我们也就完全暴露了。我敢说,此刻在我们身后,不只是一个人在跟踪我们,恐怕顾梦白和陈霄都会在暗中看着我们呢!” 当秦锦之和钱莎莎拿着赵如龙宿舍里的那本《周易》回来之后,任重诚看了一眼安九州没有说话。 任重诚伸手从秦锦之手上拿过书翻开看了看然后又递给安九州,安九州也翻了几页后说“雪枫,你把这本书拿进去,问他是不是这本?” 韩雪枫点着头接过安九州手上书推门出去。 众人继续盯着大玻璃窗看着隔壁韩雪枫和赵如龙。 韩雪枫拿着书走到赵如龙面前把书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是 这本吗?” 赵如龙看看她点了点头,韩雪枫盯着赵如龙看了一会儿问“赵师傅,你不会骗我吧?那我给你随意指一个这本书上字,你告诉我对应的密码数字可以吗?” 赵如龙冷笑着点点头伸手说“把书给我。” 韩雪枫便把书递到他的手上,赵如龙翻开书页看着韩雪枫,韩雪枫伸手随意指了一个字,赵如龙看看她再看看她指的那个字说“2859” 韩雪枫点着头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把赵如龙说的这组数字记在纸上。 就在这瞬间功夫,赵如龙突然把书从正中间打开,然后用力将每一页纸摊平聚齐码直,书在他手上眨眼间变成了一片锋利的刀片,只见赵如龙拿起书对准自己的颈动脉用力而快速地划了下去同时大笑着。 隔壁这边的任重诚也跟着人大喊着“快,快去救人!” 等韩雪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整齐的纸张如同锋利的剃刀,深深的划开了赵如龙的颈动脉。刹那间鲜血喷溅。赵如龙一只手拿着满是鲜血的书,一只手捂在脖子上看着冲进来的庄亚蝶、顾梦白等人大笑着,但是嘴里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庄亚蝶一个箭步奔到赵如龙面前想要伸手去摁住他往外狂窜的血柱,奈何赵如龙一心求死,他起身抄起坐椅挥舞着,阻挡着向前的庄亚蝶和顾梦白,几秒种后,赵如龙手上的椅子掉在了地上,浑身是血的他看着庄亚蝶和顾梦白以及懵头转向的韩雪枫慢慢倒了下去。 这边,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廖凯坦秦锦之钱莎莎等人全都站起来看着隔壁的突发状况。任重诚瞪着眼睛看着这个被当成宝贝的赵如龙突然死在自己眼前,任重诚身子晃了一下,陈霄上前一把扶住他。 秦锦之和钱莎莎眼见赵如龙倒在自己面前,二人相互看看,再看看颓然坐下的任重诚和傻站在原地的安九州和廖凯坦。二人心里这一刻明白了,赵如龙早已经打定主意了,他这是主动赴死,他是想要通过自己的牺牲保护蝎子,同时也在传递着一个情报。那么他要传递的情报是什么呢? 钱莎莎忽然想到刚才韩雪枫在桌上记下了一组数字,她急忙跳起来奔出去直接来到隔壁冲到庄亚蝶身边问“亚蝶你没事吧?” 庄亚蝶看看她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赵如龙“他不行了!” 韩雪枫站在他们身后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没想到他会用书自杀,我没想到他会用书自杀,我没想到.......” 钱莎莎回身扶住韩雪枫说“雪枫,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怪你,不怪你!”钱莎莎说着顺势看了一眼桌上韩雪枫记下的那组数字。 这边的任重诚突然站起来喊道“检查那本书!” 秦锦之和陈霄几乎是同时跑到隔壁,这时庄亚蝶已经把书拿在手上一页页的翻看着,书上除了沾满的鲜血,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陈霄从庄亚蝶手上拿过书翻了翻转身出去回到隔壁。 任重诚拿着书看了好几遍皱着眉头看着安九州问“就这样一本书能当刀子把自己动脉割断了?” 安九州点点头“书中没有夹带任何东西,刚才把书拿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翻了一遍。处座您看,这书的纸张非常硬实,把每一张纸码实了,形成一个刀片然后快速划过,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这个老赵是抱定了必死之心的,我们也正在按着他的预先设想一步步在帮他,我们这么多人被他一个人给耍了!” 任重诚再次拿过书看着自言自语道“我还是不相信这书的纸张能像刀子一样,难不成书里夹带了刀片?” 任重诚这一句话出口,安九州立刻皱起眉头道“任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雪枫绝不会干这种事,再说了她一直在你我的以及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怎么 可能做这些呢?” 任重诚冷笑着摇摇头“九州,你多心了,我只是提个疑问而已,我绝不是针对雪枫的。” 这时,钱莎莎和庄亚蝶陪着韩雪枫进来,韩雪枫走到安九州面前道“处座,我,我真的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我.......” “雪枫,你想多了,没事,没事,这件事不怪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千万别有什么思想负担。安九州说着有些不满地瞟了一眼任重诚起身道“处座,我们也都散了吧?” 任重诚看看隔壁那帮人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赵如龙的尸体已经被拖出去。任重诚起身“唉,好吧,今晚就到这儿吧!各位都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说。” 第108章 秦锦之懵懵地开着车,刚才发生的一切时刻在他眼前浮现出来。秦锦之怎么也不敢相信,赵如龙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把他的尸体要回来的权利都没有。 钱莎莎眼中含泪看着开车的秦锦之轻声说“我们得找一本和老赵那本同一版本的书。” 秦锦之机械地点着头“你看到了老赵最后留下的是什么吗?” “就是一组数字2859”钱莎莎说。 “这是啥意思你知道吗?”秦锦之问。 钱莎莎摇摇头“先搞一本《周易》吧!”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突然一辆车从斜刺里冲出来,直接顶在了他们的车前,秦锦之随之一愣伸手掏出枪来,钱莎莎也已经握枪在手看着车窗外。 秦锦之一脚踩住刹车看了看钱莎莎说“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钱莎莎将枪口对准对面的车看着秦锦之推门下去。此刻,那辆车中的人也打开车门走下来。 秦锦之手上拎着枪看着走下来的人一笑“哎呦,这么巧?原来是郑处长?你突然拦住我的车是什么意思?” 来人正是保安军稽查处的处长郑新民。郑新民脸上带着一种平和的笑容看着秦锦之突然问道“我听说你家园中种了不少的蔷薇花,我可以去看看吗?” 秦锦之愣了一下,他看着郑新民刚要开口,钱莎莎推开车门下来看着郑新民道“蔷薇花是种了不少,不过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蔷薇花才能开呢?”郑新民问。 秦锦之扭头看看钱莎莎说“别理他,哪有深更半夜的拦着人家车要去看花的?” 钱莎莎没有理睬秦锦之而是看着郑新民说“现在是三月,要等到五月份了。” 郑新民点点头“您家园中种的都是粉色的蔷薇花吧?” “不全是粉色的,也有白色的!”钱莎莎回答说。 郑新民点点头“白色好啊,芳香浓郁。” 钱莎莎一笑“是呀,也象征着纯洁真挚。” 秦锦之看着两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得愣住了。钱莎莎收起手中的枪看着郑新民道“你好,蝎子同志!” “啊!你说什么?莎莎,你刚才叫他什么?蝎子?他是蝎子?”秦锦之瞪大了眼睛看着郑新民,郑新民笑着点点头走到钱莎莎面前伸出手“蔷薇同志!” 钱莎莎伸出手和郑新民握在一起“蝎子同志,终于见到你了!” 秦锦之完全懵了,他看着钱莎莎和郑新民,郑新民转向他一笑“秦少,怎么我不像蝎子吗?”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点点头“他的暗语完全正确,没有问题他就是蝎子。” 秦锦之这才走上前伸手拉住郑新民“郑处长,我,我真是想不到你会是蝎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新民扭头看看钱莎莎说“还是让蔷薇同志来说吧。” 钱莎莎一笑“蝎子同志,对不起,我不是蔷薇,我虽是蔷薇同志的单线联系人,但是我却没有见过蔷薇,不过你这段接头暗语蔷薇同志告诉过我,他说在特殊情况下或者关键时刻,也许蝎子会用这套暗语联系他,你明白了吧?” 郑新民点点头“我明白了,也非常理解。那么我们.......” “按着组织上的意思,我可以完全代表蔷薇同志,你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跟我讲,我再向蔷薇同志转达,至于蔷薇那边有什么情况他会第一时间告知我。目前知道蔷薇同志身份的只有.......”钱莎莎停了下来没再往下说。 郑新民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另外,我见过吕一然同志了,是她让我和你们取得联系的。” 秦锦之听郑新民说到这,心中的疑虑才算是完全打消了。他看 着郑新民问“那你知道赵如龙同志的事情吧?” 郑新民点点头“我就是为此事而来,两位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总不能站在这大街上说吧?” 钱莎莎点点头你说去哪儿,我们跟着你。 “好,那就去乐都吧,我在那儿定了位置,我先到,你们随后。”郑新民说完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快速离去。 乐都是那个时候在沈阳最为热闹火爆的娱乐场所。尤其是到了午夜零点以后,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他们沉浸在舞曲的靡靡之音中迷醉着自己,同时用酒精麻醉着自己颓废的神经,男男女女相互搂抱在一起在五彩的霓虹灯光下醉生梦死般的糜烂着。 秦锦之和钱莎莎走进来之后秦锦之看着那些个红男绿女的丑态低声对钱莎莎说“这个蝎子还真会找地方。” 当他们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郑新民指了指远处吧台内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说“记住那个年轻人,他是我们自己人,以后不管有什么新情况,你们都可以来这里找他,稍后我会把联络方式和他的姓名给你们。” “呸呸呸,你这是什么话,不吉利!”秦锦之说。 郑新民脸色凝重起来看着他们二人说“赵如龙同志的牺牲是我的问题,我是不同意他这么做的,可是他还是去了。” 秦锦之看着郑新民问“郑处长,这到底是怎们回事?” “赵如龙和丁德利他们都是你我这条线上的同志,为了协助我的工作,他们先后被组织唤醒,与我取得联系,在你们来到沈阳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和丁德利还会有赵如龙同志在暗中所为。除了协助你们的工作,我们主要是通过我们的去到获取更多的关于杜聿明保安军方面的军事情报。” 听完郑新民的话后,秦锦之问道“也就是说,他们二位都是在你的领导下?” “可以这么说!”郑新民回答道。 “那你刚才说老赵他.......” “是这么回事,你们可能也已经知道有个刺刀计划的存在了吧?老赵为了这个刺刀计划,主动申请去探别真假。就在刚刚你们都在沈阳站审讯室审问老赵的同时,我先后潜入了廖凯坦和任重诚的办公室,但是我们有找到那份刺刀计划。老赵是在安九州办公室寻找刺刀计划的时候被捕的。其实,老赵知道,可能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如果不去,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判定这份计划到底在谁的手上。老赵这是在用生命去换取情报,当初他跟我讲了这个方案之后,我是不赞成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他还是自己去了。他在去之前给我打了电话,但是等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是被.......” “不,你等等,等等再说。我问你,也就是说在我和钱莎莎来到沈阳之后,你便让老赵还有丁德利和钱莎莎联系上了,然后你们一直都在瞒着我。老赵和丁德利知道你是蝎子,但是钱莎莎不知道你就是蝎子,虽然她知道老赵不是蝎子,但她也不知道你就是蝎子,是不是这样?”秦锦之打断郑新民的话问道。 郑新民轻轻点了一下头说“丁德利也不知道我就是蝎子,只有赵如龙知道。你说的没错,钱莎莎在我和你们联络之前也不知道我就是蝎子,因为赵如龙一直在以我蝎子的名义和她接触。至于为什么我们要瞒着你这一切,这是组织上的命令,也是蔷薇同志的意思,这一切你都可以去问吕一然同志。我还有蔷薇包括你和月亮我们这三条线都同属吕一然同志的领导。”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点点头,秦锦之一笑“想不到啊,我们这位吕大姐居然把我们全都瞒的死死地,那这次为什么又要把我们这三条线上的人全都聚到一起呢?难道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刺刀计划吗?”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为了刺刀计划。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分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 任重诚和安九州还有廖凯坦这三人手上各掌握着一份刺刀计划,但是谁的是真,谁的是假,目前我们不得而知。也许刺刀计划根本不在这三人的手上,而是另有其人掌握着这个计划。老赵今晚的牺牲让我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得主动出击,各个击破。所以我才趁着你们都在审问老赵的时候先后去了任重诚和廖凯坦的办公室,可惜的是我一无所获。也不知道老赵这边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收获?所以我才在经得吕一然同志的同意后,主动现身和你们取得联系。” 钱莎莎叹口气道“老赵的牺牲到底值不值,我们目前尚不得而知,我们在审讯现场只得到了老赵留下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郑新民一听立刻道“什么信息?快告诉我。” 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老赵只留下一组数字,2859,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组数字代表了什么?” 郑新民听后脸上露出笑容说“好样的老赵,我的好战友!” 秦锦之看着他问“你知道这组数字是什么意思?” 郑新民点点头“这是我和老赵约定好的联络方式,老赵是在告诉我们安九州手上的刺刀计划是假的。” “那周易不是你们的联络密码母本吗?”钱莎莎问。 郑新民摇摇头“那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和周易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老赵是把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蒙在鼓里了了。”秦锦之说完看着郑新民问“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郑新民想了想说“我们分头行动,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刺刀计划,还要找出任重诚成立的这个行动小组藏匿在什么地方?如果真的还有一个隐形人存在的话,要找出这个人来。”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说“你觉得会不会在任重诚和梁彤姝见面的那个小院?” 钱莎莎点点头说“我一直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藏在那里,我们去一趟便可证实我们的猜测了。但是如果像郑处长所说还有一个隐形人存在的话,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难,想要找到这个人看来要费一番周折了。” “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首先确定南京来的四人到底藏匿于何处?其次就是确定刺刀计划到底在谁的手上,最后我们要确定有没有一个隐形人存在?如果有,那么这个人是谁,怎么能找到他?”郑新民看着他们二人说。 秦锦之想了想说“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和莎莎先去确定那四人的藏匿地,然后再找刺刀计划。” “我来确定有没有这个隐形人!另外,你们不要主动联络我,有事可以来这里,找那个小伙子。”郑新民说。 待郑新民走后,秦锦之无限感慨的说“想不到啊,到了沈阳之后太多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情了,丁德利、赵如龙居然都是我们自己人,甚至这位保安军的稽查处长竟然是蝎子。这要是让那位保安司令杜将军知道他的保安军稽查处长竟然是**的卧底特工蝎子,我想象不出杜聿明会是一种这样的心情?” 钱莎莎看着他说“你还是想想我们怎么找到刺刀计划吧?” “走,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小院看看去!”秦锦之说。 “月亮可还一直在家等着我们呢,还是先回去一趟,别让她等着急了。”钱莎莎说。 任重诚盯着桌上那本沾满了赵如龙鲜血的书久久地在发呆。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安九州和廖凯坦看着发呆的任重诚问“处座,您不会还是怀疑有人给了他刀子吧?” 任重诚抬头看看他们两人突然站起来说“去找个医生来!” 安九州一皱眉“处座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相信我?还是怀疑雪枫呢?” “我相信事实!”任重诚坚定地说。 廖凯坦急忙起身道“二位,二位,这样,我去找一个医 生来,给这个赵如龙做个尸检,查完了,二位也都放心了,省得在这里相互.......”廖凯坦本想说相互猜忌,又觉得这么说不妥,索性改道“相互埋怨,九州兄能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司机抓出来,足可以证明九州兄是没有袒护他的,更不可能有任何私心,任兄您说是吧?” 任重诚看看他刚要开口,门外有人喊道“报告!” 任重诚眉头一蹙,廖凯坦接茬喊了一声“进来!”陈霄和韩雪枫一起走进来,韩雪枫径直走到安九州面前敬礼道“处座,不用找了,我已经把陆军医院的孙医生请来了,他马上就到,他会给赵如龙做尸检的。如果证明是赵如龙是被利刃所杀,那我甘愿受罚,如何处置,完全听处座的。如果赵如龙是死于那本书,那就证明和我韩雪枫没有丝毫关系。” 安九州看着韩雪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再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看了一眼陈霄,陈霄点点头“刚刚给孙医生家里打了电话,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很快就到了。” 任重诚没再说话,摆了摆手,韩雪枫回身给他敬个礼转身出去了。 安九州起身看看他叹口气,跟在韩雪枫和陈霄后面走出去。 廖凯坦摇摇头道“处座,这是何苦呢?那本书我们都事先看过的,韩雪枫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再给他一个刀片,所以我认为这就是赵如龙事先想好的方式,他只不过借我们的手拿到了那本书而已。” 第109章 当秦锦之和钱莎莎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月亮却不在家中,秦锦之和钱莎莎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看到月亮的影子,正在二人焦急之时,月亮一身黑衣从外面跑了进来。 秦锦之上前一把抓住让他的胳膊怒喝道“你又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出去。” 月亮一笑“我去了那个小院,果然没错,南京来的那四个人都在,他们就是被任重诚安排住在那里了。” “月亮,你又自己蛮干?”钱莎莎说。 月亮看着他们两人一笑问“孟晓潼把你们叫去干什么呀?” 钱莎莎听到月亮这么一问,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月亮看看她,又看看秦锦之问“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赵师傅,找师傅他......”秦锦之有点支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赵师傅?你说赵如龙吗?他怎么了?”月亮问道。 “赵如龙同志牺牲了!”钱莎莎说了句。 月亮一下愣住了,她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们说呀!” 钱莎莎拉着她坐下来便把赵如龙牺牲的经过讲了一遍。月亮听完后好久没有说话,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而下。 第二天,当韩雪枫刚刚来到处里,孟晓潼便迎上去说“安副处长正找你呢,你去他办公室吧。” 韩雪枫看看他问“处座找我有事吗?” 孟晓潼迟疑了一下说“还是你自己去问他吧。” 韩雪枫苦笑一下说“我明白了,是不是赵如龙的死处座也不相信我了?”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至于处座怎么想的,还是你自己去问吧,处座在办公室等你呢。”孟晓潼说完赶紧离开了。看着孟晓潼走出去,韩雪枫叹口气,转身直奔安九州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的安九州看着进门的韩雪枫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雪枫坐下吧,我找你聊聊。” “处座,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韩雪枫低下头去说。 安九州看看她道“你知道,知道什么?” “我知道赵如龙的死任处长对我有所怀疑,所以才让您找我来的。”韩雪枫看着他说。 安九州一笑“雪枫,你是我最信任的,也是我唯一的学生,你说我能不信任你吗?再说了,昨晚那么多人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可能会帮他自杀呢?” 韩雪枫眉毛一扬说“老师,听您这话,您也对我有所怀疑是吧?” “怀疑谈不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听你说说昨晚那一刻详细经过。”安九州说。 韩雪枫笑了笑说“呵呵,您的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没关系,我可以再给您讲一遍。” 安九州闭上眼睛听着韩雪枫把昨晚的经过又讲了一遍之后睁开眼睛看着她说“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再跟任处长详细讲的。这样,雪枫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回家休息几天,等事情搞清楚了,我会让小孟叫你回来。” 韩雪枫看着安九州问道“老师,我这是被停职了吗?” “雪枫,你不要多想,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休息也好,减轻一下压力,对你是有好处的,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安九州说完低下头去。 韩雪枫点着头说“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老师原来您也不相信我了,好吧,我听您的回家休息。”韩雪枫说着伸手掏出枪来放在安九州的桌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安九州看着她走出去叹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枪看了看。 安九州把弄了一会儿那支枪又放下,然后拿起桌上的那份鉴定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利刃划过颈动脉造成大出血引发脑窒息以及供血不足等原因导致死亡。伤口处刀伤 整齐,未见多层面割伤,为一刀致命。” 安九州放下鉴定拿起一本书还原了昨晚赵如龙自杀时的情景。安九州拿着书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划着,但是没有丝毫划破皮肉的痕迹。安九州纳闷地看了看手中的书再次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这次动作较快力道也大,安九州猛然感到一阵疼痛,这才发现,手臂上被纸张划出了一刀口子,伤口异常整齐,如利刃划过一般。 安九州看看手上的书,纸张上零星地沾了一些血迹,安九州点点头把书放下,拿出手帕擦着手臂上的伤口,快速走出办公室去找任重诚。 秦锦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他看到那位从南京来的高新培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子走出来上了车,秦锦之急忙也跟着急忙出了门下楼上车尾随而去。 秦锦之的车子驶出沈阳站大院之后,远远地看到前面高新培的车正沿着门前的大道一路向东开,秦锦之脚下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当秦锦之的眼看着追上前面的车时,前面的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旁的小胡同。 秦锦之快速追上去来到胡同口,只见那辆车停在胡同口处,车门大开着,却已不见了开车之人。 秦锦之下车之后来到车前向车里看了看,车里空荡荡的,高新培手中的文件夹子也已经不见了。秦锦之抬头看看胡同深处,除了两边的高墙不见一个人影,秦锦之只好回到自己车里急速离开胡同口。 秦锦之回到办公室后怎么想都觉得事出蹊跷,于是他来到钱莎莎的办公室。 钱莎莎听他讲完之后沉思了片刻看着他说“难道是郑......” 秦锦之摇摇头说“不大可能,要是他,我觉得他会事先告诉我们,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很明显是一件突发的事情,这个高新培是南京方面的密电专家,南京把他派到沈阳来,一定和刺刀计划有关。所以,我认为无论这个高新培发生了什么情况,都和刺刀计划有关。我们昨天商定好的计划看来是要改变一下计划了,想从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廖凯坦身上打破缺口看来是有不大可能了。现在这个高新培又突然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要重新锁定另一个人,找时机再出手呢?” “还是先看看等一等再说吧,高新培如果真的出了事,任重诚他们一定会加大对另外三人的保护,而且还会不遗余力的查找高新培的线索,这时候我们再动,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还是静观一阵再说吧。今天晚上,我们去一趟乐都摸一下情况。” 秦锦之点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晚上我们过去。” “那你告诉月亮,让她先回去,我们俩过去就可以了。”钱莎莎说。 微风吹拂下的沈阳夜色安静中始终隐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表面看似安静祥和,但却是暗潮汹涌,恐怖和紧张气氛时刻让人有一种临渊之感。 钱莎莎亲自驾车,秦锦之坐在旁边直奔乐都,就在他们的车子刚刚转过弯之后,秦锦之突然通过后视镜发现一辆车尾随在他们的车后。 秦锦之仔细看了看对钱莎莎说“后面跟着我们的车像是郑新民的车,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钱莎莎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后面的车快速驶过来,两车交汇之际,郑新民把一个纸团扔进了他们的车里然后快速驶过去,消失在前面的夜色中。 钱莎莎拿起纸团打开看后递给了秦锦之说“我们不能去乐都了,调头回家。” 秦锦之看着纸团上写道“桃园医院的卢医生被庄亚蝶带走了,速查明情况。” “卢医生?难道是吕一然的那个助手卢盛林?”秦锦之的话中明显带着一种担心。 钱莎莎不动声色地开着车说“郑新民说这个卢盛林是潜伏在桃园医院的一个外围人员,太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希望我们尽快查明 此人。好在吕一然这次到沈阳来,他应该不知道详细情况,而且吕一然进到桃园医院这是经过组织上精密布置和安排好的,知道吕一然身份的只有与她随行而来的护士沈文婷。” 秦锦之皱着眉头说“可是,庄亚蝶为什么会把这个卢盛林抓走呢?难道是上次我们和她的那番谈话,让她对桃园医院产生了怀疑?还是她抓住了卢盛林什么把柄呢?否则,她应该不会轻易带人走的。哎,我忘了问你了,吕一然大姐真的懂医吗?她会不会是因为不懂医学而露出了破绽,才被.......” 钱莎莎摇摇头“吕一然不但懂医而且还是个很好的妇科医生,她曾经在上海一家教会医院做过院长呢,你说她懂不懂?” 秦锦之点了点头“难怪呢,我还一直纳闷她为什么会以医生的身份来掩护自己呢,这回我明白了。那么桃园医院真的有一位叫司徒然的医生吗?” 钱莎莎点点头“桃园医院的司徒然医生被公派到国外进修,进修期间突发车祸不幸罹难。于是组织上便安排了吕一然以司徒然的身份进到医院来。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搞清庄亚蝶抓走卢盛林的目的是什么?是她已经确定卢盛林的身份了,还是只是怀疑卢盛林。” “噢是这样啊,那桃园医院就没有人见过司徒然吗?吕一然进到桃园医院难道不会被他们识破身份吗?另外,还有那个高新培怎么办?”秦锦之问。 “吕一然大姐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就是已经死去的司徒然。吕大姐跟着母亲姓,她的父亲就是鼎鼎大名的司徒寿疆老先生。至于高新培的事情也得查,但是我们先要知道庄亚蝶抓人的目的是什么?还要确定吕一然大姐是否安全。”钱莎莎说着加快了车速。 “难怪呢?这回我就全明白了。那么按着郑新民的情报分析,吕一然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可能他只是担心这个卢盛林会牵扯到吕一然,所以才让我们尽快查明情况。” “你分析的也可能是对的,但是我们也要先确定吕一然大姐是否安全,要不我们先赶回处里看一下?”钱莎莎问道。 秦锦之一听连忙说“现在回去肯定不行,必然会引起庄亚蝶怀疑,我们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探听庄亚蝶抓走卢盛林的真正原因了。” 月亮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秦锦之和钱莎莎,听见外面车的声音后月亮便跑出来。 二人下车后看到月亮一脸焦急地样子便问“出什么事了吗?” 月亮拉着他们进到屋里之后说“我从处里走时,正巧遇到庄亚蝶带人回来,她抓了一个人,那人看上去像是个医生。” “你认识那个人吗?”秦锦之问。 月亮摇摇头“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看来郑新民的情报是准确的,这个医生很有可能就是卢盛林。”秦锦之对钱莎莎说。 “卢盛林?锦之哥,你刚才说卢盛林?”月亮问道。 秦锦之点点头说“是叫卢盛林,你莎莎姐刚刚告诉我的。” “这名字我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好像是在哪儿听谁讲过这个名字,可是我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这,这名字真的很熟悉,就在耳边,就在......”突然,月亮眼睛一亮拉住秦锦之说“哥,锦之哥,我想起来了,我听米店的赵老板跟我提起过这个人,他是那个墨渊书画店老板胡墨轩发展的一个下线,对,就是这个人,叫卢盛林。老赵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个人,说是胡墨轩在桃园医院发展了一个下线就是这个卢盛林。” 钱莎莎眉头紧锁看着月亮问“老赵出事之后不是通知所有人都撤了吗?怎么没人通知他呢?” “知道这个卢盛林的只有老赵和胡墨轩,现在胡墨轩死了,老赵被送走了,所以这个人可能就被遗忘了。老赵的报务员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当时我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撤离了,也就没往这 方面去想。现在想想还真是疏忽了,主要是这个人我们根本不熟系更谈不上了解了。” 听月亮这么一说钱莎莎立刻说道“这就对了,胡墨轩叛变,一定是把这个卢盛林供出来了,狡猾的任重诚没让庄亚蝶动他,所以这条线就还一直保留着。现在老赵走了,胡墨轩被我们干掉了,所以这时任重诚和庄亚蝶想起了这个卢盛林。一是听我们那天谈到桃园医院,二是现在他们也急于找到突破口,所以才会把卢盛林想起来,从而抓了他。他们是想通过这卢盛林了解吕一然的情况,最关键的还是想找到能致我们于死地的证据和突破口。都怪我,我那天要是不和庄亚蝶提什么医院的事情,他们也就不会想到这个卢盛林了。” “那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卢盛林知道多少,他会不会.......”月亮也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确定吕一然大姐是否安全,这样,月亮你给桃园医院打个电话直接找司徒然问她能不能出诊,如果她回答你可以出诊,那就证明吕一然目前没有危险,如果她说不能出诊,那问题就严重了。”钱莎莎说。 秦锦之有些犹豫地看看钱莎莎问“那要是她真的能出诊呢?一旦她来了被任重诚的人看到怎么办?” 钱莎莎一笑“你放心,吕大姐不会来的,我们只是确定一下她是否安全而已。” 第110章 放下电话后的月亮冲着钱莎莎和秦锦之一笑说“吕大姐没事,她已经知道卢盛林被带走的事情了,但是因为卢盛林根本不知道吕大姐的身份,所以对她暂时还构不成威胁,她让我们放心,同时尽快查明卢盛林被抓后的情况。” 秦锦之和钱莎莎双双松了一口气,月亮接着问道“莎莎姐,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呢?卢盛林突然被抓,你说他要是扛不住叛变了,庄亚蝶再把他放回到桃园医院,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月亮的话让秦锦之和钱莎莎听后感到一阵后怕,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一旦真如月亮所说,那吕一然的确就危险了。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说“看来这个卢盛林的确还真是个问题,庄亚蝶的手段我知道,像卢盛林这样细皮嫩肉的,恐怕不用多了,一个回合下来没准他就开口了。一旦他开口庄亚蝶就会抓住机会授以机宜,再把卢盛林放回去,那就成了埋在吕一然大姐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了。一旦哪天他炸响了,恐怕不仅仅是吕一然有危险,我们这些人恐怕都难逃劫难。” 钱莎莎看着他问“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现在跑回处里去问庄亚蝶是不是抓了一个医生叫卢盛林,告诉她卢盛林不是**,放了他?” 秦锦之皱着眉头道“你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可能的,你还这么说,有意思吗?” “莎莎姐,要不我连夜潜进处里探听一下情况,没准我们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月亮在一旁说道。 秦锦之看看她“你这就是馊主意,沈阳站前后门都有守卫,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高墙大院的,你怎么进去?再说了,即便是进去了,我们又怎么知道庄亚蝶在哪儿审问这个卢盛林呢?地下室,还是她的行动科,还是稽查处的审讯室?我们总不能挨个房间找吧?” 钱莎莎看了看表后说“我觉得月亮这个办法可以一试,沈阳站虽说是守卫森严,但是我们还是有机会可以进去的。这样,你在家等着,我和月亮去一趟。”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等在家里,让两个女人去。”秦锦之瞪起眼睛说。 钱莎莎看着他问“你告诉我你怎么进到站里?又如何去找卢盛林?” “我,我开车直接进去,就说有事找庄亚蝶。”秦锦之昂首挺胸的说。 钱莎莎一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秦少,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一个有妇之夫深更半夜找人家你觉得合理吗?再说了,庄亚蝶刚刚把卢盛林抓了,你就急急忙忙地过去找她,这让谁不都得怀疑你啊?庄亚蝶那么精明的人,她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有什么理由去找她呢?” 秦锦之听钱莎莎这么一说一时间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了。 钱莎莎笑了笑说“你出去找一个电话亭给庄亚蝶的家里打个电话,要是没有人接,那就证明庄亚蝶一定在处里,然后你再往处里打电话,直接打到她的办公室,如果不是庄亚蝶接电话,别人接的你就问他如何找到庄亚蝶,你明白了吗?” 秦锦之点点头“明白了,你们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来。”秦锦之说完往外就走。钱莎莎喊住他刚要张嘴,秦锦之道“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是我打电话找他。” 看着秦锦之出去,钱莎莎一笑转向月亮说“我们准备一下,等他回来我们就去。” 十来分钟后秦锦之从外面回来了。进门就说“她在处里,应该在审讯卢盛林,办公室没有人接电话,接线员说她在忙。” 钱莎莎看看月亮说“那我们动身去一趟,你去准备车。” 月亮出去后,钱莎莎转向秦锦之说“你要留在家里,以备庄亚蝶突然闯来。” “为什么这么说?”秦锦之问。 “以防万一嘛,万一我和月亮露出什么破绽,庄亚蝶这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到吗?为了证实她的 判断,她就一定会来核实我和月亮在不在家。要是那样的话,你要想尽办法拖住她,为我和月亮赢得时间。”钱莎莎说。 秦锦之看着她说“要不,要不你们在家,我去吧,你们去,我总是感觉不放心!” 钱莎莎一笑“行了,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安心等着吧,记住我的话,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看着钱莎莎和月亮换了衣服开车出去之后,秦锦之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钱莎莎和月亮还没有回来。秦锦之实在是坐不住了,他起身拉开抽屉拿出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抄起椅子上的外衣就要往外走。突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秦锦之快速来到窗前掀开窗帘向外看着,他看到钱莎莎和月亮已经把车停好下来了,秦锦之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 秦锦之回到门前打开房门,钱莎莎和月亮快速进来,不秦锦之问她们,钱莎莎抢先道“有人跟着我们,我得抓紧时间上楼去,月亮也马上回你房间去,锦之,你把衣服换了,穿上睡袍,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演了。” 钱莎莎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喊声“秦督察,钱督察在吗?安副处长有事找二位。” 秦锦之惊道“安九州亲自来了,这家伙可不好对付,你们抓紧时间,我先去应付着他们。” 秦锦之跑上楼换了睡袍再跑下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这是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锦之打开房门之后看到孟晓潼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前,在他身后停着的车上坐着安九州。 秦锦之一皱眉道“这么晚了来我家有事吗?” 车里的安九州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门前台阶上的秦锦之一笑“锦之,我们在追两个人,小孟眼看着那两个人的车朝这个方向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噢,追什么人呀?安副处长这话我听着好像是在说那两个人跑到我家里来了?还是躲进我这附近了呢?” “谁呀?锦之!”钱莎莎说着睡眼惺忪的披着头发,光着脚丫穿了一双拖鞋走出来依偎在秦锦之身边看着门前的孟晓潼。 孟晓潼看着身穿睡衣的钱莎莎刚要说话,钱莎莎抢先道“小孟,你来找他还是找我?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孟晓潼扭回头看看车里的安九州,钱莎莎这才顺着孟晓潼扭头方向看过去大声喊道“哎呦,安副处长也来了,快请进吧,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钱莎莎说着回头大喊着“月亮,月亮,家里来客人了,起来招呼客人,赶紧去沏茶!” 钱莎莎说完拉着秦锦之说“你赶紧上去换身衣服让安副处长进来呀。” “噢,噢,噢,我这就去换衣服,你也上楼去换衣服,安副处长稍等,稍等......” “锦之,算啦,我们不进去了,就是顺便过来问一下,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安九州说完摇上车窗。 秦锦之和钱莎莎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的车走远之后,秦锦之扭头看着钱莎莎问“你们被发现了吗?” 钱莎莎摇摇头“绝对没有,他们这应该是突击检查,安九州和任重诚太狡猾了。庄亚蝶在审讯卢盛林的同时,他们突击检查我们,这很明显是卢盛林跟他们讲了我们上次去找吕一然大姐的事情。” “你看到庄亚蝶审讯卢盛林了?”秦锦之问。 “没动刑,他们有说有笑的,我猜想要不就是这个卢盛林和胡墨轩一起叛变了,要么就是他被庄亚蝶抓回来之后得知胡墨轩已经叛变的事情,卢盛林也就不再坚持了。”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比较麻烦了,虽然吕大姐知道卢盛林被带走一事,但是卢盛林是否叛变,她就不得而知了。而你我目前情况来看,贸然前往桃园医院势必会引起 他们的注意,我们也不可能在医院里动手除掉卢盛林。”秦锦之说。 钱莎莎低头想了一会道“我们去过医院,这个卢盛林也见过我们,所以,我们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医院。一旦我们再次出现在医院,不仅仅是引起他们的注意,还是怀疑变成确定了。现在看来首先我们要确定卢盛林是否已经叛变,如果他叛变那么想要拔除吕大姐身边的这颗钉子,我们就得另想办法了。” “啥办法,你很有主意了?”秦锦之急忙拉着她问。 钱莎莎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们研究一下吧。” 这时,月亮沏好了一壶茶端过来,钱莎莎便道“行了,我们也别睡了,研究一下如何解除眼前的危机吧?” 就在秦锦之三人连夜研究对策的同时,卢盛林也正在和庄亚蝶商议着如何回到桃源医院暗查司徒然的身份。 庄亚蝶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卢盛林问“你们医院的司徒然医生你了解吗?” 卢盛林看着她道“谈不上了解,这个人很少与人攀谈,每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几乎是没有多余的话。不过她的医术很好,虽说是个妇科医生,但是在外科,内科方面都有一定的涉猎,算是个技术全面的医生吧。” “我听说她是刚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庄亚蝶问。 卢盛林点点头“是呀,中华医学会东北分会在沈阳就选了她一个人前去参加进修为期两年。” 庄亚蝶点点头“那你说说你和胡墨轩是怎么认识的?你又是怎么成了司徒然的助手的呢?” “我,我也是专攻妇科的专职医生,和胡墨轩认识那是偶然的一次,他来医院看病,正巧遇到我值班,我便帮他安排了医生,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渐渐地我们就认识熟悉了。有一次他的夫人突感身体不适,给我电话,我便去了他家里,就这样我们就.....” “这么说你是被胡墨轩一点点发展成地下党的?”庄亚蝶打断他问道。 “可是,可是我啥都没帮他们做啊!”卢盛林急忙起身说。 “啥都没做?医院的药品你没卖给过胡墨轩吗?”庄亚蝶提高嗓门问道。 卢盛林低下头去说“卖过几次,可,可那都是胡墨轩让我这么做,他说是给我指一条赚钱的路子,我也没想到他是把药卖给**的呀!” “除了把药卖给他你还帮他做过什么?”庄亚蝶又问道。 卢盛林想了一会儿看着庄亚蝶说“真的没了,再没帮他做什么。” “好好想想,真的没了?用不用我给你提个醒呢?”庄亚蝶说。 卢盛林想了想说“帮他治过一个人的伤,但那是在米店,不是在他家,他说是他一个远房亲戚。但是我看到之后我知道那是枪伤,但是我也不敢声张,索性就帮他把那个人的伤治好了。” “那个人叫什么?”庄亚蝶问。 卢盛林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胡墨轩没跟我讲过,我也不敢问。您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也是吓得够呛,但是没办法,我已经让胡墨轩下了套,我不干不行啊。” “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你以后想起什么再跟我讲吧,我明天就让你回医院去。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回到医院后你要像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决不能让人看出来。你给我留意那个司徒然,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你暗中给我把这个人盯死了,只要找出她是**的证据,你就没事了。我保证到时把你送出沈阳,让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听到庄亚蝶的这些话后,卢盛林立刻站起来鞠躬道“我一定按着您说的去做。” “记住,我的人每天都会医院,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他汇报,他会保证你的安全。”庄亚蝶说完看着他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卢盛林抬起头看了看庄亚蝶 问“那是不是我只要找到司徒然的**证据我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庄亚蝶点点头,卢盛林再次低下头去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的。另外,司徒然身边还有一个小护士和她比较亲近,这个护士叫沈文婷,不知对她用不用.......” “你怎么不早说?这个沈文婷是什么人?”庄亚蝶问道。 “她是司徒然的专职护士,整天都跟着她,这个小护士的专业能力和技术很好,深得司徒然的喜欢。”卢盛林脸上现出媚像看着庄亚蝶说。 庄亚蝶沉思了一会说“连同这个小护士一起查,只要抓到他们的把柄,你就大功一件。” “明白,明白!”我回去一定留心他们两人。 第111章 熬了一夜的庄亚蝶刚刚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庄科长,处座有请!” 庄亚蝶睁开眼问了句“什么事?” “出事了,处座让您赶紧过去!”门外传来陈霄的声音。 庄亚蝶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打开房门跟着陈霄来到任重诚的办公室。 任重诚看着一脸疲惫的庄亚蝶问“亚蝶又熬了一夜?” 庄亚蝶则问道“老师,又有什么事?” 任重诚叹口气道“高新培昨天出去至今未归,也没有到小组去,你不知道吗?” “什么?一夜未归?那他会去哪儿呢?”庄亚蝶惊讶地问道。 “他的车被人发现停在一个胡同里,但是人不在车上。”任重诚说着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说“这是警署的人拍的照片,你看看吧。” 庄亚蝶拿起照片看了看说“这条了胡同离我们这儿不是很远,他怎么会跑到这胡同里去呢?他去那儿干什么?” 任重诚摇摇头说“我觉得他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人从而把车开进了这个胡同里,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胡同里,他被早已经守候在那里的人带走了。” “老师的意思是他是被人秘密抓走了?也就说早就有人盯上他了?”庄亚蝶看着任重诚问。 “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一切呢?高新培是密电专家,是局座为了刺刀计划特意挑选的人选,这一定是有人想通过高新培打开缺口,从而得知刺刀计划。” 任重诚的话让庄亚蝶点了点头,任重诚继续说道“要尽快找到他,无论生死都要给我一个交代,这个人关系到刺刀计划的成败,一旦南京方面获悉高新培失踪,我们会很麻烦的。” “我明白,老师,我这就去布置人手。另外,老师我可不可以让沈阳站的人协助一起查找呢?毕竟他名义上还是沈阳站的人呢。” “我已经和廖凯坦讲过了,顾梦白会全力协助你。”任重诚说。 “好的,那我和他先商议一下,然后尽快展开查找工作。”庄亚蝶说完刚要转身出去,任重诚再次喊住她说“亚蝶,这个事情要暗地里进行,不可声张。另外,你昨晚抓的那个人放了吗?” “嗯,放回去了,老师放心吧!”庄亚蝶说。 任重诚点了点头“要暗中派人盯住他,一是对他实施保护,再者也可以通过他挖出我们想要的线索,你不是怀疑那个医生吗?那就要盯紧,这个人现在很关键,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庄亚蝶走后,任重诚也起身在房间里踱着,高新培的突然失踪让任重诚感到一种无形的危机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这个看不见,摸不到的对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是目前任重诚急于想要搞清楚的。 在房间里踱了一阵子后,任重诚开门出去直接来到安九州的办公室。 安九州看着不请自来的任重诚忙起身道“呦,处座,您怎么来了?有事您叫我,我过去就行了嘛!” 任重诚一笑“我是一个人待的无聊了,出来走走,就溜达到你这里来。对了,韩雪枫你还让她在休息吗?” 安九州看看他点点头说“我也是按着任兄的意思去办的,我也派人暗中查了一下,说实话,我对她还是放心的。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学生,对她我还算是了解的。这姑娘除了有点倔以外,能力还是不错的。对党国的忠诚那更不用说,业务能力虽说赶不上亚蝶.......” “九州,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倒不是非要怀疑她,只是始终觉得那个晚上,赵如龙的用书自杀那一幕让我自始至终都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并不代表韩雪枫就一定有嫌疑。我看还是让她回来工作吧,毕竟我们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让这么一个优秀的特工现在家里也是一种浪费吧?” 安九州看着他心里却在骂道“老东西,好人坏人全都是你一个人在演。”但是安九州的脸上却还挂着笑容点着头说“任兄,要是觉得她还能继续留在处里工作,那我就把她叫回来,如果觉得不适合,我就把她打发回南京去。” “不不不,人还是要留下的,对了,你给她放几天假了?”任重诚问。 安九州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不都是按着您的意思吗,今天是第三天。” 任重诚听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高新培失踪,正是韩雪枫被安九州放假之时,难道这是巧合吗?” 安九州见他不说话便问“处座,我看还是让她哪来的哪去吧?” 任重诚摆摆手道“九州,我们还是要相信人的,她既是你的学生也是处里的骨干,目前人手紧缺,我觉得雪枫还是有用武之地的,让她尽快回来工作吧。” 安九州轻轻点了一下头,任重诚接着又问道“你昨晚去他们家有什么发现吗?” 安九州摇摇头“正常的很,没看不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再说了,任兄,您这两位学生要是身上粘上毛那比**都精,您觉得我的突然到访就会看出什么破绽来吗?我觉得不大可能。” “唉,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呀,这个秦锦之我还算了解,人很义气,身上呢还有纨绔子弟的作风,行事风格也是大咧咧的谈不上严谨。要说他是**,或者是是**的卧底特工,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他在重庆那么多年,他要是**,就凭凯坦的那股子精明劲,还不早被他看出破绽了?” “照处座这么说,那就是怀疑钱莎莎了?”安九州问道。 任重诚叹气道“唉!这个钱莎莎呀张牙舞爪的,而且她的作风也怎么看都觉得和**有着很大的距离。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我这个学生了。” 安九州一笑“任兄,钱莎莎号称军统一枝花,关于她的传说那可是能讲一个晚上都不重样的。她那些风流韵事,是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啊!说实话,我是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女人会是**的卧底。这和**的那些什么纪律呀,规矩呀完全是格格不入的,除非像您所说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可怕了。” “对了,高新培失踪了你知道吗?”任重诚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安九州一听站了起来惊问道“您说什么?高新培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唉!刚刚发现,警署已经把车送来了,还拍了一些照片,我已经让亚蝶去着手调查了。”任重诚说。 安九州立刻点头道“我明白了,处座是想让雪枫尽快回来工作,减轻一下亚蝶压力,我这就通知她。另外,处座,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安九州凑近任重诚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一遍。 任重诚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看来你我真的是老了,居然想尽办法跟我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斗智斗勇玩心眼了。不过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可以证明一下我们的猜测,还可以顺势看看他们的忠诚度,或许我们真的都搞错了呢?我同意你的想法,就这么定吧。现在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学生,都要进行严格的甄别和摸底,彻底扫除一切怀疑之后,我们才可以进一步完善和补充刺刀计划的工作小组力量,争取让刺刀计划早日进入实施状态。” 两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相视一笑,一场针对秦锦之和钱莎莎以及韩雪枫和郑新民的甄别和试探再次开始了。 回到桃园医院后的卢盛林虽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多少有一些担心和后怕。虽说他被胡墨轩介绍进组织,但是却没有做过什么具体工作,除了那次到米店为一个伤者处理伤口之外,从那以后胡墨轩几乎就没再找过他。 像卢盛林这种没有经 过特殊训练的外围人员,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是有欠缺的,当他再次见到司徒然医生后,还是多多少少表现出一些不自然来。 司徒然则依旧如常一样,这更让他觉得自己心里有鬼了。 卢盛林摘掉手上的手套从处置室走出来长出一口气。刚刚收治的病人还在里面发出痛苦的**声,让他心情倍感烦躁。 卢盛林迈步走出医院,来到门前的台阶上刚要伸手去拿口袋里的香烟,突然一只手递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只烟。 卢盛林扭头看了看递烟人道“你是.......?” “您是卢医生吧?”来人笑着问道。 卢盛林点点头“你是哪位?” “哦,我是病人家属,您刚刚给治疗的那位就是我太太。”来人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卢盛林说。 “噢,那是你太太?”卢盛林问。 那人点点头“卢医生,抽一支吧,我给您点上。” 卢盛林略一一迟疑,那人便把烟递到他嘴边说“卢医生,您看我太太这病.......?” “没有大碍,我已经给她做了处理,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不过以后可要注意,像她这种身体素质的人不能太劳累了,要注意休息。有些妇科病虽然不要命,但是也要靠养,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卢盛林说着还是接过那人递上来的香烟。 那人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香烟点着头说“多谢卢医生,今天要不是您,我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多亏了您在,等我太太身体恢复恢复,我一定好好重谢卢医生。” 卢盛林微微一笑“谢就不必了,回去让她好好养着吧。” “是,是,感谢卢医生!”那人说完转身离去。 卢盛林嘴里叼着烟看着离去那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卢盛林吸完烟之后转身往回走,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花,卢盛林急忙伸手扶住一棵小树停了一会儿,然后踉跄着进到楼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庄亚蝶毫无收获的从外面回来,坐到椅子上正在发愣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庄亚蝶不耐烦地拿起电话“我是庄亚蝶。” “科长,出事了!”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异常紧张和急迫。 庄亚蝶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科长,对不起,我们没........” “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庄亚蝶大声问道。 “科长您还是来一趟吧,卢盛林死了!”电话那头的人说。 “你说什么?卢盛林死了,我不是让你们一直守在那儿盯着吗?怎么会突然死了?”庄亚蝶站起来大声喊道。 “科长,我们,我们也没想到,他,他怎么就突然......” “猪,一群猪!”庄亚蝶“啪”的一下挂掉电话起身奔出去。 庄亚蝶的车刚一开进桃园医院,守在那里的手下便迎上来,庄亚蝶停好车后下来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看着庄亚蝶弱弱的说了句“他好像是自杀,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放屁!什么自杀?”庄亚蝶说着猛地挥手给了那人一个嘴巴“你们都是猪啊?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大活人,居然让人家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杀了!” 庄亚蝶跟着那人来到卢盛林的办公室,一进门庄亚蝶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卢盛林口鼻之中都已经淌出血来。 她快步奔到卢盛林面前弯腰看了看,只见卢盛林大睁着双眼,嘴也大张着,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鼻孔中流出的血迹已经干了。 庄亚蝶伸手在他的颈动脉处摸了一下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说“已经死了至少有三个小时了,尸体都凉了,你们居然才发现。我亚蝶伸手去掏枪,吓得 几个手下转身就要往外跑,庄亚蝶厉声喊道“都给我站住,谁要是再动一下,我就一枪打死他!” 几个手下停住脚步低下头谁也不敢看她。 庄亚蝶看看聚在门前看热闹的医生护士道“各位别在这围着了,都散了吧!”庄亚蝶说完扭头对手下道“去把医院的院长,还有他的直接主管都给我叫来!” 手下人点着头快速跑出去。庄亚蝶围着卢盛林的尸体转了一圈后停下来道“他是中毒后才回到自己办公室的,你们谁知道三个小时前,他在干什么?在哪里?” 几个手下相互看看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都在楼外,只有金九守在里面,他可能会知道。” 庄亚蝶看看他们“那你们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呢?” 几个手下一齐摇头“没有啊,凡是进来的人我们都仔细看过啦,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急匆匆赶来看病的病人和家属。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一刻都没有放松过,从他来到医院几乎没接触过什么人,这期间就知道他收治了一个病人,而且金九还守在里面,他也没给我们发什么暗号,所以我们就.......” 正说着的时候,金九带着一男一女身穿白大褂的两人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庄亚蝶盯着跟着金九进来的两人看了好一会,然后冲着那个男医生问道“你是院长?那么这位就是司徒医生了?” 那名男医生点点头“我是这儿的行政院长我......” 第112章 庄亚蝶一摆手打断他的话道“你叫什么我不关心,你们这的卢医生死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的一个护士先发现卢医生出事的,她发现之后就报告给我了,我这不马上就去报警了吗?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跑到我们医院来?这事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那位院长看着庄亚蝶问道。 金九瞪着眼睛吼道“你他妈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督察处的庄科长。” “督察处,哪个督察处?”院长又问。 “保密局督察处知道吗?”金九冲着院长吼着。 院长一听保密局三个字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他扭头看看一旁的女医生,女医生看看他又看看庄亚蝶问“那,那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庄亚蝶看看那位女医生一笑“您就是司徒然医生?” 女医生点点头“没错,我就是司徒然,也是这位卢医生的主管,他是我的助手。” “人是你们医院的人,又死在你们医院,我不把你这位院长和主管请来,那你们告诉我我该请谁来呢?”庄亚蝶说。 司徒然点点头“可是我们也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人杀死的,作为医生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看不出来他是被人下毒毒死的吧?”庄亚蝶盯着司徒然问道。 司徒然看看院长,院长点点头“我接到护士的报告后就过来看了,你说的没错他是被毒死的,而且是吸入了有毒物质后中毒而亡的。” 庄亚蝶一听一把抓住院长的衣服领子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院长看看她,伸手推开庄亚蝶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他是吸入了剧毒死亡的,具体是什么毒这要作进一步化验。很有可能是氰化物一类的毒物,短短几秒钟,或者几十秒钟人就不行了。三个小时前有人看到他在楼门前吸烟,吸完烟后回到办公室再就没见他出来过,所以我推断他很有可能是吸了别人给他的香烟导致中毒而亡。从楼门前回到办公室最多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很有可能他回到办公室坐在这里后就已经不行了。” 庄亚蝶听罢看了看吕一然,没等吕一然说话,院长先说道“吕医生那个时候在手术呢!” 庄亚蝶看了一眼院长问“你刚才介绍自己叫什么来的?” 院长看看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在下彭寿之!” “彭院长,那你能不能具体讲一下是谁看到他在楼门前吸烟,那么他又是和谁在一起吸烟的呢?”庄亚蝶问道。 彭寿之摇摇头“抱歉,我没看到,看到他的人只是个小护士,也是不经意间看到的,要不我把那个护士叫来你自己问问?” 庄亚蝶便问“那个护士现在哪里?她叫什么?” “在护士站,她叫杨晓慧。”彭寿之回答道。 庄亚蝶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一个手下急忙跑出去。不一会,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被庄亚蝶的手下推进来,护士战战兢兢地看看彭寿之和司徒然,然后又看了一眼庄亚蝶和她的手下。护士吓得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你叫杨晓慧?你不用怕,我们是保密局督察处的,我问你,你刚才,哦,应该是三个小时之前,你是不是看到卢医生在医院楼门前吸烟来着?”庄亚蝶问道。 杨晓慧看着她点了一下头说“是呀,可是我没跟他说话,我在楼里,我是隔着窗户看到他跟一个男人在说话,那个男人还给了他一支烟。” “男人?那男人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庄亚蝶眼睛放亮盯着杨晓慧问。 杨晓慧摇摇头“看不清,那个男人背对着楼门的,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你再仔细想想,哪怕是你告诉那个男人有多高,胖还是瘦,穿什么衣服,多大年龄?” 庄亚蝶一口气问了 这么多,吓的杨晓慧浑身直打哆嗦。司徒然看看她道“晓慧,你不用怕,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卢医生死了,现在这位长官要找出杀害卢医生的凶手,你明白吗?” 杨晓慧看看司徒然点点头“司徒医生,我真的没看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杨晓慧说完转向庄亚蝶说“因为我没看到他的长相,所以判断不出他的年龄,不过这个人个子很高,穿了一身藏蓝色大褂,头上还带了一个礼帽,不胖,也不瘦。” 庄亚蝶点点头问“那要是再让你见到他你会认出来吗?” 杨晓慧想了想摇摇头“也许背影能有点印象。对了,开始他是在走廊里的,但是我也没看清他的脸,他老婆在陆医生那做治疗呢,所以他好像是在等他老婆。” 庄亚蝶听到这话脸上现出笑容转头对彭寿之道“卢医生今天一共接待过几个病人,都有登记没有?” 没等彭寿之回答,司徒然抢先道“出事之前就两个,就因为了新来了病人,才让护士来他办公室找他,才发现他.......” 就在司徒然和庄亚蝶说话之际,庄亚蝶的手下金九已经把医生接诊记录从外面拿了回来。 庄亚蝶急忙拿过去翻看着,看了一会儿她停下盯着司徒然问“这上面只登记了一个患者名字,你不是说他接待了两个吗?”庄亚蝶说着把登记本递给了司徒然。 司徒然接过去翻看了一页之后看看庄亚蝶一笑指着登记本道“您看,下面这一页被人撕去了。” 庄亚蝶一把抢过登记本看着道“刚刚被人撕掉的,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登记本的?” 金九立刻回道“护士站。” 庄亚蝶狠狠的把登记本摔在金九的脸上说“去给我找,找到被撕下的拿一张。” 金九捂着脸看看庄亚蝶,庄亚蝶再次转向杨晓慧道“晓慧,你别怕,那你还记得卢医生接治的第二个病人情况吗?” 杨晓慧想了一会说“一个年轻女人,来时听她说小腹疼,卢医生就给她做了检查,好像还做了一个什么简单处置,别的就不知道了。” “卢医生有没有配专职护士给他做下手呢?”庄亚蝶看着彭寿之问。 “有的,我和卢医生的护士是沈文婷。”司徒然说。 “去,把这个沈文婷给我找来!”庄亚蝶大声命令道。 “非常不巧,今天文婷请假了,她不在医院。”司徒然笑着说。 庄亚蝶皱了一眉头看着彭寿之问“那今天是谁替代沈文婷协助卢医生呢?” “这个,这,我得查一下,这些事,我这个院长事不过问的,都是护士长来安排排班的。”彭寿之说。 “去叫护士长来!”庄亚蝶转头冲着金九喊道。 护士长手上戴着手套拿着一支注射器跑进来的同时嘴里还喊着“干什么呀,我那还有病人等着打针呢!” “你是护士长?我问你,今天协助卢医生的护士是谁?”庄亚蝶看着她问道。 护士长看看她用手中的注射器指了指庄亚蝶“你是谁呀,跑到我们医院来指手画脚的,没看到我这忙着呢吗?” 不等庄亚蝶发话,金九上前一步喝道“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彭寿之忙说“林护士长,这位是保密局的庄长官,卢医生突然出事,庄长官过来的调查的。” 林护士长看看庄亚蝶道“没有人给他打下手,我给他做的助手。” 庄亚蝶点点头“那么请问林护士长,卢医生接待的第二个病人叫什么?得的什么病?” 林护士长看了一眼彭寿之,彭寿之点点头“林护士长,你知道什么就说吧,这事不是能瞒着的。” “这是病人的隐私,既然你们偏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们,这个病人得的是梅 毒,已经是三期病状了。”林护士长说。 在场人一听相互看了看,庄亚蝶继续问道“那这个病人叫什么?” “叫,叫,我只听那个在外面的男人喊她叫小薇。对了,登记本上有啊,你们怎么不去查呢?”林护士长说。 “请你把这个病人的长相,年龄,穿着大概讲一下可以吗?”庄亚蝶又问道。 待林护士长描述完之后,庄亚蝶扭头看了呢金九道“带着人去查,一定要找出这个病人来。” 林护士长摇摇头“她不是沈阳城的,我听她说是从新民来的,所以啊,你们想要在沈阳找她,我估计是找不到的。” 庄亚蝶狠狠地跺了跺脚,扭头看着金九,金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庄亚蝶看看彭寿之和司徒然以及护士长和小护士杨晓慧道“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等等,谁说他们可以离开的?”随着话音,一个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六七个警察。 庄亚蝶一皱眉刚要发作,彭寿之急忙迎上去道“哎呦,是杨警长,你还亲自来了?” 彭寿之说着指了指庄亚蝶道“这位是保密局的,这案子他们接手了,杨警长就不必受累了。” 这位杨警长看看庄亚蝶一伸手“证件拿来看看。” 金九瞪着眼睛喊了一嗓子“你他妈有病吧,谁的证件你都敢看?” 庄亚蝶上前一步递上证件说“你是哪个警署的?” 杨警长拿过证件看了看“哦,果然是保密局的,我是西局的,接到彭院长报警就赶来了。那行了,既然你们接手了,我们也就不多问了,走了!” “杨警长稍等,我有个问题请教一下杨警长。”庄亚蝶笑着看着杨警长说。 杨警长看看她点点头“请问吧!” 庄亚蝶便把刚才林护士长描述的那个女病人形象叙述了一遍后问道“杨警长是这一片的主管,三教九流,一定都很熟悉,我刚才描述的这个女人不知杨警长是否能提供点什么线索,或者有没有这印象呢?” 杨警长看着庄亚蝶想了一会扭头低声问了身后的一个警察几句然后转过来对庄亚蝶说“那你这描述,这个人怎么这么像迎春楼的小薇呢?” 庄亚蝶一听立刻上前道“杨警长你说什么?迎春楼?” 杨警长点点头“迎春楼有一个姑娘到是和你描述的这个人有些相像。” 庄亚蝶笑着冲杨警长点点头“多谢了!” 庄亚蝶回身喊道“尸体暂时存放在医院,我们去迎春楼。” 看着庄亚蝶带人风风火火的离去,彭寿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吓人,太吓人了!一个女人做什么保密局特务啊?” 杨警长一笑“彭院长,你可千万别跟他们扯上麻烦,你要是让他们盯上了,你可真有事干了。” 彭寿之看看一旁的司徒然和林护士长道“行了,都散了吧,叫人把死者抬到太平间去。唉!这是什么事呀?好好地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郑新民笔直地站在东北保安司令杜聿明面前低着头手上捧着军帽。 “新民啊,你在保安军也有几年了吧?我记得你也是黄埔毕业的吧?” “回总司令,卑职是黄埔六期的。”郑新民说。 “哦,你在军统待过一阵子是吧?”杜聿明问。 “司令,那时我是被戴老板他.......” 杜聿明摆摆手道“新民,刚刚国防部二厅郑介民给我打过电话,还有保密局的毛人凤。他们在跟我要人,你知道吗?” 郑新民看着杜聿明道“司令有什么话请您直言。” 杜聿明一笑“新民,你还是回你的老上司那里去吧,也许在那边你能更好的发挥你的作用。现在保密局设在沈 阳的什么督察处正缺人,那个督察处长想要你去帮帮他,毛人凤和郑介民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再不放人也说不过去了。” 郑新民立正道“司令,我到哪里都是您的部下,我听您的安排。” “去吧,去找那个什么任.......” “任重诚!”郑新民大声说。 杜聿明点点头“嗯,就是他,去他那里报道吧!” 郑新民立正敬礼道“属下舍不得杜长官,您还是让我留在稽查处吧!” “我留不住你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呢,去吧!”杜聿明说完挥挥手。 郑新民给他敬了一个礼道“杜长官您保重!”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第113章 当郑新民的车进到沈阳站大院的时候,任重诚和安九州以及廖凯坦摔一众人等站在院子里正在迎候他。 郑新民停好车后急忙从车里下来来到任重诚面前敬礼道“任处长,郑新民前来报道!” “新民,别客气,别客气啊,我们把你要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啊!现在好了你总算是回家了,重新回军统了。”任重诚说着伸手和郑新民握了一下。 安九州和廖凯坦也都跟着凑过来和郑新民打着招呼。任重诚指着站成一排的人说“新民,我挨个给你介绍一下吧?” 郑新民一笑“处座,您这的人我哪个没见过?都很熟悉了。”郑新民说完转身看了看廖凯坦道“廖站长,您这边到是有几位看着陌生呀?” 廖凯坦笑了笑说“那我给你介绍一下。”廖凯坦说着指了指站在自己旁边的三个人道“这三位是刚从南京过来不久的,他们分别是梁万成上校、何嘉文小姐,还有李洪光上校。” 郑新民依次和这三人打着招呼,然后看着廖凯坦问“我听说南京方面来了四位,今天怎么就三位呢?” 廖凯坦迟疑一下刚要说,任重诚抢先道“另一位有任务,所以今天不在,等他回来在介绍给你认识。” 郑新民点点头“那就不用麻烦了,我也是来听命任处长的,和各位都一样。” 任重诚一笑“新民,你太客气了,能把你要来,我和九州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这回好了,你来了,我们就省心多了,这样,我们先上去,上去说。” “处座请!”郑新民笑着说。 郑新民跟着任重诚来到他的办公室后,安九州和廖凯坦也随后上来。 几人落座之后,任重诚看看安九州道“九州那你就给新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 安九州点点头转向郑新民说“新民,首先我们非常欢迎你来,就目前时局来看不容乐观啊,为此,南京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和研究后,决定启动刺刀计划。把你调来呢就是为了这个计划的实施,南京方面也已同意你进入到刺刀计划的核心团队,同时担任这个刺刀计划行动小组的组长。” 郑新民一听立刻站起来道“处座,安副处长,我新来乍到恐怕不适合吧?是不是先考虑别人,待我熟悉一段时间后,看看能不能胜任再说。” 任重诚摆摆手道“常言道好钢用在刀刃上,你郑新民的出身我们很了解,你的能力我们更清楚。在保安军那边你做的就很好,到了这里,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加出色。所以呢,就不要推辞了,你一个堂堂少将总不能闲着和一帮下属们一样吧?党国危难之时,正需要你这样的人站出来顶大梁啊!再说了,局座一再强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之所以让你来做这个小组的负责人,就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希望你不要推脱了。” 郑新民微微一笑“处座,您言重了,新民何德何能我自己清楚的很。” 任重诚摇摇头“新民不要客气了,这样,我给你安排一个助手,让她跟在你身边,这样你可以尽快熟悉情况,进入状态。刺刀计划已经不能再等了,南京方面要求我们尽快部署,时机成熟后,刺刀计划便可以付诸实施了。”任重诚说着从郑新民招了一下手“坐下说话,坐下说,不要拘束更不要见外,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郑新民点点头坐下来,安九州冲门外喊了一声“雪枫!” 韩雪枫应声进来到敬礼道“各位长官!” 安九州指了指郑新民道“这位郑处长你应该认识吧?” 韩雪枫点点头“属下认得!” 安九州一笑“那就好,从今天起,你进入刺刀计划行动组,做郑组长的副手,协助他工作。” 韩雪枫转向郑新民说“请组座多多指教!” 郑新民一笑转向安九州问“安副处长,把你的部下给我,你舍得吗?” “都是为了党国,有什么舍得不舍得?雪枫,跟着郑处长好好干,郑处长是黄埔出身,委员长的高足,你可要向郑处长多学习多请教啊!” 韩雪枫点着头说“属下明白!” 郑新民看看任重诚和安九州说“二位处座,我现在不是什么处长了,这称呼还是改一下吧!以后就叫我老郑,这样挺好。” 任重诚一笑“新民,虽说你不在保军做稽查处长了,但是军衔和官阶没有变,所以嘛,该叫处长还是要叫的。等刺刀计划实施后,我估计你也该回南京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军官可是党国的宝贝啊,不像我和九州都年迈无用啦,将来党国是要靠你们的,你还有凯坦都是年富力强的青壮派军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郑新民一笑“处座,您谦虚了,党国正因为有您这样的忠诚之士才能得以长盛不衰啊!” “新民,现在刺刀行动小组成员已经基本就位,等亚蝶回来,我再跟她讲一下,这样你们就可以开始具体工作了。时间紧,任务重,不能松懈,要抓紧时间,同时还要尽快挖出藏在我们内部的**份子,不把他们找出来,刺刀计划就不能顺利实施。”任重诚看着郑新民说。 郑新民再次起身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感谢处座的栽培。” 郑新民跟这个韩雪枫出去之后,安九州看看任重诚道“处座,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吧?” 任重诚转向廖凯坦道“你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廖凯坦摇摇头“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个高新培就好像凭空消失蒸发了一样。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迹象,这很有可能是**已经开始针对性的动手了。好在还没有让高新培看到具体计划和专配的密电码等。一旦这些东西落入**手中,那刺刀计划就等于是胎死腹中了。” 任重诚轻轻哼了一声“放心,我自有安排。” 任重诚说完转向安九州道“那我们就分别行事,凯坦继续找人,你负责对他们的甄别和试探,我来部署下一步行动安排。” 安九州和廖凯坦一齐道“就依处座!” “报告!”门外传来庄亚蝶的声音,任重诚看看他们两人道“亚蝶回来了,看看她那有什么新情况?” 庄亚蝶进来之后,任重诚安九州和廖凯坦三人一齐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庄亚蝶走到任重诚面前说“处座,属下办事不利,那个姓卢的医生死了!” “什么?卢盛林死了?”任重诚站起身问道。 庄亚蝶点点头“死了!” 任重诚瞪着眼睛问道“你不是派了人暗中保护他了吗?怎们会突然死了呢?” “中毒,被人下了毒死的,我刚刚从医院赶回来。”庄亚蝶低下头说。 任重诚一拍桌子“亚蝶,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刚刚找到的一条线索就这样又被人掐断了。为什么我们总是这么被动?高新培有着落了吗?” 庄亚蝶摇摇头“还没有消息,顾副站长还在查!” “查查查,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们做事越来越让我不省心了,我一再强调这个卢医生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通过他很有可能找出蔷薇来,甚至挖出**派到沈阳的代号冬青的**头目,可是现在卢盛林一死,我们又什么都没有了。”任重诚看着庄亚蝶异常严厉的说。 安九州看了一眼庄亚蝶问“查清了吗?具体怎么回事?” 庄亚蝶便把自己去医院的调查结果详细讲了一遍。三人听罢相互看看道“有人知道我们抓了卢盛林,甚至知道卢盛林已经为我们所用,所以才冒险出手除掉了卢盛林。这是在保护那个冬青,由此看来这个深藏与我们身边的这个人依然对我 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啊!” 任重诚无奈的看看庄亚蝶问“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继续查,我一定会把他挖出来!”庄亚蝶回答道。 任重诚偷眼看了看安九州,安九州微微点点头,任重诚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仍在桌上说“亚蝶,从今天起你也进入到刺刀计划小组,郑新民处长已经被我们从保安军处调到这里了,他现在是行动小组的组长,你来做副组长,这是刺刀计划的全部,你拿去,找个时间和郑组长还有韩雪枫他们看一下,然后再把它交还给我。这可是绝密,千万不可泄露出去,一定要你们三人都在场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文件,阅后马上归还,不得抄录和拍照。” 庄亚蝶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文件袋说“处座,您为何不直接交给郑组长呢?” “亚蝶,这种问题你还要问我吗?”任重诚说。 庄亚蝶点了一下头“我明白!”说完伸手拿起那个文件袋道“那我现在就去找郑组长和雪枫他们。” 任重诚点点头“去吧,另外,卢盛林的死还要继续查,高新培的失踪也要找。” “处座,我一个人是不是有点......” “这样,把钱莎莎和秦锦之都叫来,也别让他们闲着了,都开始忙起来,分头行动。”任重诚说。 庄亚蝶答应着走出去,庄亚蝶前脚一走,廖凯坦就问道“任兄,那个卢盛林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胡墨轩吗?他是胡墨轩的下线,胡墨轩死了之后,没办法才把他弄来,本想通过他试一试看能否引出**来,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家算计了,唉!”任重诚长叹一声说。 高新培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转过身看看他,高新培盯着她看了一会说“看来我们是相识的,否则你也不会以这种面目和我见面了?” “高新培,你别自作聪明了,你想见我的真面目可以,但是你知道见过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吗?” 高新培一听立刻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没有说我想看到你的真实面目。” “没关系,你可以看,我这就满足你好奇心。”那人说着伸手摘下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高新培嘴里大喊着“你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高新培反到不害怕了。 在他眼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漂亮的俄脸蛋,一一汪秋水般的大眼睛,齿白唇红,笑吟吟地看着他。 高新培盯着姑娘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姑娘,你是什么人,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我和你应该不认识吧?” 姑娘一笑“高科长,你说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你弄到这里来为了什么呢?” 高新培摇摇头,姑娘依旧笑着道“高科长,你要是这样不配合的话,那你可真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大老远的从南京跑到沈阳来,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那,那你想知道什么?”高新培看着姑娘问道。 “高科长,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我要是想要你死在这里,我估计恐怕一个月之内都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尸体,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姑娘你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高新培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来南京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南京派来的密电专家也是刺刀计划密电码的编写对不对?我要密电码的母本。”姑娘盯着他说。 高新培愣了一下看着姑娘道“姑娘你搞错了吧?我就是一个小科长,你说的什么我,我根本听不懂啊!” 姑娘点点头笑了“我就 知道你会这么说的,那好,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反正我们有的时间,只要你能熬得住,我无所谓。”姑娘说完转身出去,随手“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秦锦之和钱莎莎从任重诚办公室出来之后,正遇到郑新民和韩雪枫二人在走廊上。郑新民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道“二位,好久不见了。” 秦锦之笑着走过来看看郑新民说“我刚刚听说你郑大处长调来处里了这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何为大材?督察处里哪个不是大材呢?你秦少,还有莎莎不都是党国的栋梁吗?我郑新民能来督察处那是处座和南京毛局长给我机会为党国效力,我自然是要.......” “郑处长真会说话,这以后我和锦之也有机会可以多向郑处长请教了。”钱莎莎走过来说道。 “请教不敢,郑某还要仰仗二位多多关照呢!”郑新民说着冲着秦锦之二人一抱拳。 一旁的韩雪枫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先进去了。” “雪枫,上次那事没事了吧?”钱莎莎问了句。 第114章 韩雪枫摇摇头“上次什么事?” 钱莎莎忙摇着头说“哦,没事,没事!回来就好。” 郑新民看着秦锦之问道“秦少,要不去我那儿坐会儿?雪枫刚刚帮我腾出一个办公的地方,正好你跟我去看看。再怎么说你也是总务科长嘛,这正好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秦锦之笑了笑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转向郑新民道“郑处长,那你们去聊吧,我这手上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郑新民点着头说“你忙你的,我和秦少聊聊。”郑新民说着把手搭在秦锦之肩上二人边走边说走进了郑新民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郑新民反手关门倚在门框上低声对秦锦之说“卢盛林被除掉了,你们放心吧!” 秦锦之瞪着眼睛看着他低声问道“真是你干的?我还纳闷呢?刚刚任重诚跟我和莎莎讲的时候,我俩就觉得这事有可能就是你干的,老郑,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一旦你暴露了,老赵就白牺牲了。” “放心,我派人去的。我只是想在你们出手之前先解决掉他,你们去医院目标太大,再说了,庄亚蝶派去的手下几乎都认识你们,你们一到医院就会被人认出来。那样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另外,卢盛林的存在严重威胁着冬青的安全,不除掉他,不仅是冬青时刻有暴露的危险,甚至你们也会被牵连进来,任重诚他们之所以要把卢盛林放回到医院,目的有三第一引出我们的人对姓卢的动手,他们趁机抓捕;第二,监视吕一然,第三他们希望通过卢盛林挖出他们要找到的人来。现在我们掐断了这条线,就等于让任重诚再次成了瞎子,失去了抓捕目标,他只能重新梳理思路,找出突破口。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 “我明白了,对了,老郑你知道南京来的那四个人吧?”秦锦之问。 郑新民点点头“我听说了,可是我只见到过三个。” 秦锦之点了一下头说“另一个叫高新培,两天前突然失踪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或者是你干的呢?现在看来我的猜测错了。” “失踪?据我所知他是毛人凤派到沈阳的密电专家,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郑新民说着拉着秦锦之来到沙发前坐下来。 “老郑那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会不会是蔷......” 没等秦锦之说完,郑新民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不大像他的行事风格。” “那会是谁呢?”秦锦之又问道。 “锦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急于知道是谁干的呢?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说不定是任重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 秦锦之听到郑新民这话愣了一下道“任重诚让我和莎莎协助庄亚蝶找到这个失踪的高新培,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我得先把情况了解清楚了呀!” 郑新民想了想说“这件事我们要慎重,一旦是任重诚设的一个局,我们贸然行事可能就会落入他的圈套。你先别急,我觉得这事要和冬青同志汇报一下,听听她的意见。”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打算去和冬青见面把事情汇报一下。”秦锦之说。 “任重诚给了庄亚蝶一份刺刀计划,庄亚蝶已经通知我和韩雪枫,让我们两人都去她那儿一同看一下这个计划。但是,我却怎么觉得这事情是不是有些.......” “有些过于明显,这是试探,任重诚是一石三鸟,你、庄亚蝶、韩雪枫你们三人其实在他心里他都不相信。给了庄亚蝶一份刺刀计划很明显就是在试探你们三人。” “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层用意,通过这份计划引出他们一直在找的蔷薇,或者是看你和钱莎莎有什么反应。任重诚知道庄亚蝶和你们的关系,而且庄亚蝶也一定会在不经意间把这个情况透露给你们。” 秦锦之笑了说“看来在他任重诚的心里,你我还有庄亚蝶、韩雪枫都是他怀疑的对象,只是他搞不清这些人中到底谁是敌,谁是友而已。” 郑新民一笑“是啊,既然他要跟我们玩这种引蛇出洞,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们就陪着他玩,我们有的是时间,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从郑新民办公室回来之后,秦锦之看着桌上那堆照片。高新培的失踪如果不是任重诚有意安排的一出戏,那么到底是谁把高新培带走了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傍晚时分,秦锦之站在楼下的车前等着钱莎莎和月亮。任重诚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秦锦之对身后的庄亚蝶说“他今天有什么举动吗?” 庄亚蝶摇摇头“没发现他什么不同,只是和郑新民聊了一会儿,但是具体说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告诉梦白,对他们的监视不能放松,但是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能被他们发觉。”任重诚说。 庄亚蝶笑了笑,任重诚见她没有回答自己边回头看着庄亚蝶问“怎么?你有话要说?” “老师,秦锦之和钱莎莎不是一般的特工,我觉得顾梦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种监视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索性还不如不监视,我们总得给他们一点空间,否则,我们永远找不到他们的破绽,或者说根本住不到他们任何把柄。我建议要不就直接都抓起来审问,要不就放长线钓大鱼,把顾梦白的人全撤回来,换上新面孔。”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人可用,新面孔去哪里找?”任重诚问。 “是不是可以考虑把郑新民原来稽查处的人调一部分过来呢?”庄亚蝶问。 任重诚看看她道“郑新民完全可靠吗?他刚刚来,还在我们的观察期之内,这时候调稽查处的人过来我还是不大放心,再过几天吧。你不是也已经把计划给他和韩雪枫看了吗?密切注意他们二人行动,如果他们没有问题,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至于秦锦之这边,就按你说的做吧,明天让梦白把人撤了,我量他们即便是有什么动作也未必能逃过我的眼睛。” 任重诚的这句话让庄亚蝶愣了一下,他看着任重诚问“老师难道还安排了人手?” 任重诚一笑没有回答庄亚蝶的问题而是指着外面楼下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庄亚蝶看看他也没再说什么。 秦锦之开着车,月亮和钱莎莎坐在后面,钱莎莎回头看了看一笑“还在跟着呢。” “让他们跟着吧,顾梦白是不会死心的。”秦锦之说。 “今天老郑都和你说了什么?”钱莎莎问道。 “两件事,第一任重诚让庄亚蝶给他和韩雪枫看了刺刀计划,但是很明显这是试探,任重诚不仅仅是在试探郑新民和韩雪峰,其实也在试探庄亚蝶。同时还希望这个消息被他们扩散出去,从而引出更多关心刺刀计划的人来一探究竟。说白了,也是针对我们的一次陷阱和试探。另一件事就是老郑也不知道高新培的事情,但是老郑怀疑这是任重诚的另一个把戏。所以他希望我们慎重再慎重。” 秦锦之说完之后扭头看了看钱莎莎和月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们下一步怎么走呢?” “这件事要马上和吕大姐碰面商议一下。”钱莎莎说。 “对了,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们了,卢盛林被老郑派人干掉了!”秦锦之说。 钱莎莎笑着点点头“老郑够快的呀!” “我去联系吕大姐,约时间地点让锦之哥和她见面吧?”月亮突然说。 秦锦之摇摇头“你自己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像狗一样跟着咬着我们不放,你怎们去?你一旦去了医院,那就等于把狼直接带到了吕大姐面前,正中了他们下怀。” 月亮回头看 着后面跟上来的车说“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跟他们藏猫猫似的没完没了的耗着吧?” “先回去,回去我们再商量。”钱莎莎说。 三人回到家中之后,月亮打开门前的邮箱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月亮不免有些失望地看看秦锦之,秦锦之一笑说“别急,我们目前的情况吕大姐一定知道,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和我们取得联系的。” 月亮点点头说“但愿吧,我是真着急啊!” 就在他们二人站在门前说话之际,钱莎莎一个人进到屋里直接上楼去换衣服,等她进到卧室之后,机敏的钱莎莎突然感觉不对头,她伸手去摸枪的同时,有人低声说“是我,吕一然!” 钱莎莎愣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枪来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从暗处站起一人慢慢走到钱莎莎面前,钱莎莎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果真是吕一然。钱莎莎收起枪低声问“吕大姐,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你家里已经没有窃听器了,我检查过了。你们被人跟踪监视,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和我见面,只能我自己亲自来了。你先下去把锦之叫上来,让月亮在下面盯着,我有事跟你们说。”吕一然说。 钱莎莎点点头转身下去,当她和秦锦之再次上来时,吕一然站在门前低声说“我抓紧时间跟你们讲一下,你,们听完之后按着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当秦锦之和钱莎莎二人听完吕一然讲的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齐问道“那要是那个高新培回去之后向任重诚坦白了呢?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吕一然笑了笑说“放心吧,一呢,他没有见过我,二,他只是和沈文婷见过,可是沈文婷事先也做了化妆,并不是以真面目和他见面的。所以高新培根本就不能找到我们的。只要你们把事情做的圆满,我想任重诚会通过这件事改变以前对你们的看法。” “我明白了,您这么做作,目的有两点,一是暂时解除我们在任重诚心目中的疑点,二是通过此事让我和高新培建立关系,逐渐熟悉,便与进一步接近他,从他嘴里得知真实的刺刀计划。也可能现在的高新培也不知道真正的刺刀计划,但是如果他还被任重诚在重用,就早晚会知道的,到那时我们就又多了一渠道获取刺刀计划了。” 吕一然看看他“锦之的脑子转的就是快。” “可是这出戏要想演好,不容易,我们得不露痕迹地让任重诚相信,否则,很难骗过他的。” “莎莎说的没错,我已经考虑了好了,你们只需按着我说的一步步去做就一定会让任重诚对你们解除怀疑的。”吕一然的话中让秦锦之和钱莎莎有一种把握十足的感觉。 吕一然离开之后,秦锦之看着窗外的夜色道“这位大姐来无踪去无影的,她是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在地上都撒了香灰和荧光粉了吗?咱们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钱莎莎指了指窗户说“她是从天上下来的,她的脚就没沾地。” 秦锦之抿嘴一笑“还真是,她这身手依然不减当年。” “下去吧,月亮该等急了”钱莎莎推着秦锦之说。 二人下楼之后,月亮便迫不及待的问“大姐怎么说?” 秦锦之看看钱莎莎,钱莎莎看看月亮一笑“月亮,你有活要干了。” “说吧,让我干什么?是现在吗?那我去准备一下。”月亮看着他二人问道。 于是,秦锦之便把吕一然刚刚说的计划又给月亮讲了一遍,月亮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月亮,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钱莎莎伸手拉住月亮说。 月亮看着她点点头“莎莎姐,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秦锦之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去找任重诚。 我们按着计划一步步来。” 吃罢晚饭之后,月亮早早回房休息了,钱莎莎和秦锦之坐在沙发上聊着。 钱莎莎看着秦锦之低声问“锦之,我有个问题始终想问你。” 秦锦之看看她点点头“你要问啥你就问吧。” 钱莎莎指了指月亮的房间问“月亮,到底是你什么人?” 秦锦之一笑“你不是知道吗?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第115章 “我觉得你和她的关系绝不像你所说这样,你一定还在瞒着我什么,对不对?” “胡思乱想什么呀?”秦锦之笑着说。 钱莎莎看看他,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 秦锦之跟着她走出来问“想什么呢?” 钱莎莎指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说“多安静啊,要是一直都这么安静祥和该多好啊!” “是啊,现在的安静对我们来说都是暂时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了,枪炮声就会打破这种安静,到那时,沈阳城可能真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钱莎莎扭头看看秦锦之道“变吧,该变变了,旧的变成新的,变成一个永远都像这个夜晚一样的安静祥和的世界,变得让我们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秦锦之伸手拥住她低声说“变成一个开满鲜花,充满快了与和平的世界,那时候我们的孩子就可以生活在阳光下,沐浴在春风里了。” 钱莎莎看了他一眼“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想得真美。” 秦锦之笑了笑“人就应该多想想美好的事情,那样心里才会充满希望,身上才会充满力量。” 钱莎莎深情地看着他“但愿到那时,我们都还在,还在这个小院里,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打闹,看着月亮领着他们做游戏。对了,等到时候,你在那个角落处装一个秋千,让他们玩,我们看着,你说那该是一种多么幸福和温馨的画面呀?” 秦锦之点着头“好,就按你说的,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就在那儿给你弄一个秋千。” 钱莎莎笑了,伸手搂住秦锦之的腰“我们进去吧,很晚了。” 月亮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相拥走进去,脸上缓缓淌下泪水来。 第二天,秦锦之的车刚刚开进院子里,就看到任重诚站在楼门前正在和郑新民说着什么。 秦锦之三人下车来到任重诚面前“处座!” 任重诚看看他们笑了笑“你们两个整天出双入对的,好不令人羡慕呀。” “这是秦少的命好,有福气,能娶到莎莎这样的太太,可真是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郑新民也在一旁打趣说道。 秦锦之冲着跟在身边的月亮使个眼色,月亮会意便先进去了。秦锦之便对任重诚说“这都是老师的成全。” “新民,你听听,会说话吧?这是我这些学生中最会说话的一个,这张嘴呀,能哄死人的!”任重诚笑着说。 “老师,您现在忙吗?要是不忙,我想跟您说点事情。”秦锦之看看郑新民对任重诚说。 “好啊,那我们上去说。”任重诚说完冲郑新民点点头“新民尽快熟悉情况。” “是,处座放心吧!”郑新民答道。 秦锦之跟着任重诚进到他的办公室后任重诚拉着他做到沙发上问“锦之,有什么要说的?” “老师,您不是让我和莎莎协助亚蝶查一下那个叫高......什么培的下落......” “高新培,怎么,你有他消息了?”任重诚问道。 秦锦之摇摇头“消息倒是没有,我只是有点小想法,老师,我昨晚回去琢磨了一晚上。我觉得吧,这个高什么培。” “高新培,高新培!”任重诚提高了声音说。 秦锦之笑了笑“我这脑子就是这样,记不住什么东西,总是忘,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了。” “你才多大点年纪就在我面前说岁数大了?我还没说自己老呢!”任重诚板起脸说。 “哦,老师,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可不老,一点都不老!” “行啦,别拍马屁了,说正事。”任重诚打断他说。 “老师,您不是说他是从南京来的吗?我觉得会不会是**觉得他是从南京 来的,手上或许掌握着什么重要情报,所以把他给.......” “你是说他被**给杀了?”任重诚问。 秦锦之摇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把他抓了,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情报呢?” 任重诚盯着秦锦之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他高新培和你一样,是做总务工作的,**抓他干什么?没理由啊,他身上能有什么情报?” 秦锦之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也可能老师您说得对,可是我前前后后想了一个晚上,在沈阳现在谁敢动保密局的人呢?除了**我想不出还会有第二个。既然老师说不大可能,那就当我瞎琢磨了吧!”秦锦之说着起身刚要出去,任重诚拦住他问道“那如果是**把他抓了,那你觉得他先是是死是活呢?” 秦锦之看着任重诚一笑“老师,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如果身上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许他不会死吧?” 任重诚一笑“锦之,你今天忙完你的事以后,还要在继续寻找这个高新培的下落,你不是和木帮的那帮人有交情吗,让他们也帮着打听打听,找一找,即便是死了,我们也要见到尸体吧?否则,这样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这是对我们乃至整个保密局都是极大的讽刺,南京毛局长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骂死!”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去找!”秦锦之大声回答说。 “现在时局不稳,**地下党在沈阳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甚至是明目张胆了。而那个藏在我们身边的**特工至今还没有头绪,使我们一直处于被动局面。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亚蝶他们尽快找到高新培,如果真是**抓了他,把他找回来,或许我们能从高新培的嘴里了解到一点**的信息呢。”任重诚说。 秦锦之给他敬了一个礼后说“老师,我一定努力,争取找一点找到他。” “嗯,行了,那你去忙吧,有什么你可以直接跟亚蝶讲。”任重诚笑着说。 走出任重诚办公室的秦锦之此时已经从刚才他和任重诚的交谈中判断出高新培的失踪不像是任重诚一手安排的局。从任重诚的语气中秦锦之能感觉到任重诚对于高新培的失踪也很着急,甚至是担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吕一然的这个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秦锦之离去不久,廖凯坦匆匆跑上楼来直奔任重诚办公室。 当任重诚看到一脸焦急的廖凯坦后便问“又出什么事了?” “处座,我们刚刚截获一份电报,李洪光破了这份电报,你猜怎么着?”廖凯坦故作神秘的看着任重诚问。 任重诚一皱眉看看他道“我没时间跟您这玩猜谜游戏。” “处座,**的密电上说明天他们要送一个人出城。”廖凯坦看着任重诚说。 “你是说你们截获了**的密电?”任重诚问。 廖凯坦点点头“没错,就是**的密电,应该是从他们在沈阳的一个联络点发出的,看样子很急,否则他么不会在这个时候发报的。处座,我觉得**密电上说的送一个人出城,您说会不会是高新培呢?” “那你还在这站着干嘛?马上派人去呀!”任重诚喊道。 廖凯坦一笑“处座放心,我的人已经去了,要是不出大问题的话,应该会抓回来的。” “应该?什么叫应该?是必须,这是至关重要的,你马上再派人去,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我也安排人马上赶过去!”任重诚说着伸手拿起电话。 廖凯坦一把摁住电话,任重诚抬头看看他“你要干什么?” “处座,亚蝶已经去了,你还要叫谁去呢?”廖凯坦说。 任重诚看看他问“你已经告诉亚蝶了?” 廖凯坦点点头,任重诚这才坐下来道“凯坦老弟,看来你比我想的周到啊?” 廖凯坦一笑“哪里,哪里,这不是跟着处座学的嘛!” “那你觉得**密电中提到的这个人会是高新培?”任重诚看着廖凯坦问。 廖凯坦点点头“十有八九!”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把高新培救回来呢?”任重诚问道。 廖凯坦犹豫了一下说“处座,我觉得应该马上封锁沈阳城的几个大门,进可以,出去不行,必须接受检查后才能放行。” 任重诚看着他一笑“凯坦,我们是保密局,不是沈阳驻防的国军部队,你说封城就封城啊?那得经过杜长官的许可之后才行的!” “那就让郑新民给杜长官打个电话讲一下具体情况,也许杜长官就......” 廖凯坦话还没说完,安九州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之后推门进来,手上按这一份电报纸。 任重诚看着进来的安九州道“你也截获了**密电了?” 安九州点点头“**要送人出城,处座,会不会是高新培?” 廖凯坦看着安九州再看看任重诚,任重诚拿过安九州手上的电报看了一眼后看着眼前这二人道“你们今天为什么都能截获**密电呢?不觉得有点巧合了吗?以前我们虽然也截获过,但是,却译不出来,今天,你们二位倒是全给译出来了。” 安九州看看廖凯坦,廖凯坦忙说“处座,您别忘了,咱们这有一位破译专家啊!” 安九州点点头“凯坦说的没错,我这份电报也是让他帮忙译出来的。等他译完之后还说刚刚也截获到了一份同样内容的电报呢。” 任重诚看着安九州问“这么说九州也觉得这是真的?” 安九州想了想反问道“处座的意思呢?” “我何尝不想这是真的呢?可是我是担心**在给我们玩什么把戏。”任重诚说。 “处座,我的意思是先不管他真假,我们先把出城的路线给他封死,如果情报是假的呢,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可是,一旦情报属实,我们要是没有任何行动,眼睁睁地看着**把人送出城去,那岂不是等着南京方面骂我们吗?” 任重诚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还是再等等,等等再说!” 廖凯坦看着他道“处座是在等庄亚蝶那边的消息?” 任重诚看看他没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安九州看看廖凯坦,二人相互对视着摇摇头,现出一脸的无奈来。 当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时,任重诚睁开眼睛看着廖凯坦,廖凯坦便说“她马上就会上来。” 果不其然,庄亚蝶喊了一声报告就开门走进来径直到任重诚桌前说“处座,我们刚刚去了南站附近的一个**藏匿点,人没抓到,但是他们的电台被我们拿到了。我们晚了一步,赶过去时,他们已经跑了,只留下了电台,估计是撤离太匆忙了,根本没时间拿走电台。” “这么说你们又是白跑了一趟?”任重诚问。 庄亚蝶低下头去说“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撤了,估计是刚刚得到情报。” 任重诚叹气道“唉!又白忙活了。” 庄亚蝶把手上的一张纸轻轻放在了任重诚面前说“看样子他们在研究如何出城,具体走哪条路,桌上那张沈阳城区图被画得乱七八糟的。” 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放在桌上的地图,这时,廖凯坦和安九州也够凑过来看了看那张地图后,三人一起看着任重诚。 任重诚看了看庄亚蝶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庄亚蝶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门外传来秦锦之的报告声。 “是锦之,让他进来吧!”任重诚对庄亚蝶说。 庄亚蝶走大门前打开门,果然秦锦之站在门前,他看到庄亚蝶后一笑“亚蝶也在呀,我,我找老师有 点事,方便吗?” 庄亚蝶往旁边一闪“请吧!” 第116章 任重诚看着进门的秦锦之问了句“锦之有事吗?” “呦,安副处长、廖站长都在啊?那你们先说,我等会儿再来。老师,您跟安副处长和廖站长先谈要事,我稍后再过来向您汇报。”秦锦之说完便要转身出去,任重诚喊住他道“锦之,有事你就说嘛!” 安九州看着他也点头说“锦之,有什么话就讲,难道还要避讳我和廖站长吗?要是那样的话,那我和廖站长就先出去。” 秦锦之急忙摆手说“哎哎,安副处长,您这话说得,我有什么可避讳的,只是我刚刚得到一个情报,想跟老师讲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老师刚跟我讲过那个高,高,高新培的事情,我这不就四处找关系帮着打听消息嘛!” 任重诚听罢一笑“锦之,难道你有什么新情况?” 秦锦之转向任重诚说“我只是得到了一个消息,所以赶过来跟您讲一下,不知道是否有用?” “那就说说嘛!”任重诚说着看看安九州和廖凯坦。安九州也跟着点头说“是呀,讲一下,我们也听听。” “是这样,老师,我从一兵团六十军五十二师那边得到了一个情报,他们......” “郑洞国将军驻防长春的部队?锦之,你一下子扯这么远去干什么?那边的情报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廖凯坦打断秦锦之问。 秦锦之看看他,再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点点头“锦之,你继续,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前段时间六十军来沈阳参加军事会议,五十二师也跟着来了几个人,这几人中有一位五十二师的作战参谋和我相识。他们在沈阳逗留了几天,我请这位参谋喝过一顿酒,还给他搞了点紧缺的东西,他很是感激我。回去后就经常和我保持电话联系,时不时地问候一下。就在刚刚,我接到了他的电话,现在五十二师驻防在长春城外。就在昨天晚上,他们的一个游动侦察分队,发现了一小股从他们防线穿越的共军行动小队。虽然双方交火了,但是这股共军小分队还是越过了他们的防线,直插沈阳而来。据我这个朋友讲,这股共军小队人虽然不多,但是异常迅猛,虽然交火,但是他们无心恋战,只想着尽快穿越封锁线。像是肩负什么重要使命。我这位朋友还告诉我,长春方面已经将此事上报杜长官。” 任重诚盯着秦锦之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这位在五十二师做参谋的朋友怎们称呼?” “陈立军!中校参谋,毕业于.......” 没等秦锦之说完,庄亚蝶已经转身走出去了。任重诚看看安九州道“九州,那就麻烦你给司令部那边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吧?看看锦之这位朋友说得是不是事实?” 安九州点着头起身出去,秦锦之看看任重诚道“老师,那我先出去了?” “不急,锦之,你这位朋友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秦锦之摇摇头“别的没说什么,这只是我们闲聊中无意说起的,我觉得这消息或许对我们有些用处,所以我才来跟您汇报的。” 任重诚点着头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实的,那么**为什么要派一个小队来沈阳呢?目的何在呢?” 廖凯坦看着任重诚道“任兄,难不成是为了接应沈阳城里的......” 任重诚看了一眼廖凯坦,廖凯坦便把剩下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秦锦之看看他道“廖站长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没什么,胡乱猜测而已。”廖凯坦急忙掩饰着说道。 廖凯坦话音刚落,庄亚蝶再次返回来一直来到任重诚桌前道“老师,锦之说得没错!” 这时,安九州也再次回来说“打过电话了,还真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像这种小股骚扰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次可能非同寻常,我觉得这小股共军冒死穿越封锁线来到沈阳,其目的就是为了接应沈阳城里的地下党。”庄亚蝶看着任重诚说。 此时,任重诚知道对秦锦之再隐瞒那个情报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他笑着转向秦锦之说“我们也得到情报说**在沈阳的地下组织这两天要护送一个人出城,锦之,你觉得这小股共军会不会是来接应沈阳城里的地下党的呢?” 秦锦之沉默了一会儿后看着任重诚道“老师,至于这股共军小队是不是来接应沈阳到城里的地下党我不得而知,但是您刚刚说沈阳城的地下党要护送一个人出城,这我倒是很感兴趣。我现在在想,他们要护送的这个人是谁?这是我最关心的。如果这个人是那个失踪的高,高新培,那就对了。您看啊,这高什么培是密电专家,**抓他那一定是有目的的,现在又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出城去,这就足以证明**对这个姓高的有多重视了。所以,才会从外面派小股部队前来接应。鉴于此,所以我认定,这个姓高的一定是被**抓走的,现在**又要把他弄出城去,因此,我们一定要在他们出城之前找到他,把他救回来,顺便把这股**消灭掉!” “老师,我去!”庄亚蝶主动请缨道。 任重诚看看秦锦之,秦锦之急忙低下头去。 任重诚一笑对庄亚蝶说“让锦之和你一同去吧,你们商量一下具体行动,这次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让我也去?”秦锦之惊讶的看着任重诚问。 任重诚点点头“怎么?你不想去?” “我,我还是别去了吧?我一个搞总务的,去掺和人家的行动这有点不好吧?再说了,亚蝶亲自出动,也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她一个人完全能应付得来的。”秦锦之吱吱呜呜地说。 “你要去,不仅你要去,我还要让莎莎跟着你们一起参与行动,这次,务必给我把高新培带回来!”任重诚的声音比刚才一下子大了很多。 秦锦之瞥了一眼庄亚蝶,然后对着任重诚轻声嘟囔道“老师就那么确定?要是姓高的根本不在**手上呢?要是他们护送出城的人不是这个姓高的呢?我们怎么给您把他带回来呢?再说了,姓高的是沈阳站的人,完全可以让廖站长派人去嘛,我们督察处又不是没事可做,还得替他们去找人。那还要.......” “放肆!秦锦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任重诚大吼一声瞪着眼睛看着秦锦之。 安九州和廖凯坦相互看看急忙起身道“处座,既然秦少不愿意去,那就别为难他了,他说的也是,他现在是负责总务这一块儿的事,是咱们督察处和沈阳站的财神爷,一旦他出点什么.......” “安副处长,廖站长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我只要参加行动就会出事似的。难道你们盼着我出事?要是这样的话,那好,我去可以了吧?我倒要看看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呀?”秦锦之说完转向任重诚道“老师,我去,我和亚蝶一起去!” 任重诚这才由怒转喜道“哎,这就对了,锦之,你和亚蝶还有莎莎都是我的学生,我总不能一碗水不端平吧?有危险的事情就让亚蝶去,你们总......” “老师,您不用说了,我这就通知莎莎让她和我们一同去,我俩听亚蝶的安排,这可以了吧?”秦锦之说完看看庄亚蝶,庄亚蝶轻轻点点头道“锦之,你放心,有我呢!” 任重诚看着他们伸手拿过刚刚庄亚蝶放在桌上的地图看着说“从他们这张地图上我们不难看出,**是想从南门出去,那边靠着火车站,所以他们也许会乘火车离开,也许会走南门,再走......” 听到这儿,秦锦之突然打断任重诚说“老师,这要是**故意留给我们的呢?目 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们会走南门,要是那样我们可就上了**的当了。” 任重诚抬头看看他,再看看庄亚蝶,庄亚蝶点点头,安九州也凑过来说“锦之的话有道理,**一向狡猾,还是要多考虑一些其他线路。” 庄亚蝶指着地图说“老师您看,从长春过来的共军要是来沈阳接应他们,那就一定必走北门外的这条路,只有这里离着沈阳最近,也便于他们撤离。出了北门不到十里便可进山,只要一进山我们对他们就束手无策了。所以我认为**这支小队不会舍近求远绕到南门,所以他们一定会走北门。” 任重诚听完庄亚蝶的分析之后想了一会儿说“但是,南门也不能放松,还是要派人去看一下。**可是搞声东击西的高手啊!我看要不这样,让梦白带一些人去南门,对了,锦之,你让月亮跟着梦白去南门如何?” 秦锦之看看他一笑“听老师的!”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马上行动,另外,我会通知司令部请他们派人协助,希望你们这次行动能够大有收获。” “报告!”钱莎莎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任重诚一笑看着秦锦之说“你看,你们还是很有灵犀的嘛!” 钱莎莎进来之后见这么多人在场少犹豫了一下,任重诚笑着问“莎莎,你可是无事不来的啊!” “刚刚截获了一个情报,说是有一小股**小队穿越封锁抵达沈阳附近,现在就在马家窝棚一带休整待命。”钱莎莎说着递上一份电报。 “马家窝棚?马家窝棚?”任重诚嘀咕着。 “马家窝棚就在南门外二十里处,老师,看来**真是要从南门进城了?”庄亚蝶说。 任重诚想了一会说“很明显,这就是一份故意让我们截获的电报,**是想把我们引向南门外的马家窝棚,而他们则从北门顺利进城。这就是**惯用的典型的声东击西。” “可是,可是一旦这分情报是真的呢?”安九州问。 “任重诚看看他道“我敢断定这是圈套!” 任重诚说完转向庄亚蝶说“你多带人马上出发,我让廖站长亲自带人去这个马家窝棚。到时你们就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了!” 任重诚说完看看钱莎莎道“莎莎你也辛苦一下,跟着亚蝶和锦之他们一起参与这次行动。” “我?我也参加行动?老师,我这儿......” “莎莎,一切听老师安排!”秦锦之不等钱莎莎说完拉了一下她说。 钱莎莎看看他再看看任重诚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庄亚蝶看着秦锦之和钱莎莎问。 钱莎莎道“稍等我一会儿,我去跟月亮讲一下。” “月亮也参与行动,她跟着顾副站长去南门。”任重诚说。 钱莎莎看看他,再看看秦锦之一笑“这是什么意思?考验?还是甄别?还是验证什么?我们这一家三人今天都要上战场了。” “你少说两句吧!”秦锦之推着她往外走,任重诚冲着庄亚蝶使个眼色。 待他们出去之后,任重诚把陈霄和安九州身边的孟晓潼叫了来又嘱咐一遍这才放心地看着他们二人出去。 廖凯坦起身道“行了,我也该走了,我带人去南站看看。” “凯坦,南站那边你还去干什么?没有意义了,我看这样,让郑新民带着韩雪枫过去一趟,你让梦白带几个人跟着就行了。”安九州说。 任重诚点点头“嗯,九州的主意不错。” “那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这就过去。”廖凯坦起身说。 房间里只剩下安九州和任重诚两个人了,安九州看着任重诚问“任兄,你觉得要是我们的怀疑都成为现实那该怎么办?你看啊,现在庄亚蝶、秦锦之、钱 莎莎,甚至你连韩雪枫和郑新民都不相信,这要是他们这些人真是**呢?” “很简单,一个不留全部除掉!”任重诚狠狠地说。 安九州摇摇头“处座,这可不是说除掉就除掉的事情,这些人可是.......” “九州,我们现在不是还在怀疑吗?并没有证实他们就是**吧?既然这样你担心什么呀?你不要以为我愿意看到那种结果,三个都是我的学生,如果都是**的话,首先我这个做老师的也是**了。那局座还不得亲手毙了我呀?”任重诚笑着说。 “听你这话让我总是觉得在这些人中你已经认定他们中一定是有一个或者两个是**了?”安九州看着任重诚问。 “那你觉得呢?”任重诚反问道。 安九州摇摇头“我不敢想象!” “那就拭目以待吧!”任重诚说。 第117章 庄亚蝶和秦锦之以及钱莎莎刚刚走出大楼,身后就传来月亮的声音“雪峰姐,你也去吗?” 钱莎莎闻声回头看过去,韩雪枫和郑新民以及月亮三人正下楼往门前来。 “郑处长,怎么你也有行动?”秦锦之问。 “你们都出动了,我能闲着吗?这不处座让我和雪枫还有月亮一起去南门看看,顾副站长已经带人过去了。这兴师动众的去这么多人,是要抓多少**啊?”郑新民说着走到秦锦之和钱莎莎面前。 庄亚蝶看看他们对走过来的韩雪枫说“雪枫,你也去吗?” “你没听郑处长讲嘛,我和他都去南门!”韩雪枫的话中明显带着情绪。 “下雨了,下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这天怎么说下就下呢?”秦锦之说着拉着钱莎莎道“上车了,我们走!” 庄亚蝶太看看灰蒙蒙地天空,钱莎莎也跟着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三月里的天就这样,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庄亚蝶看看她一笑“和那个老家伙的脸一样,阴晴不定。” “咔嚓!”一个雷在空中炸响,坐在椅子上的任重诚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说“下雨了,这怎么说下就下上了?” “是呀,春天里的雨,春雨贵如油啊,但愿这场不请自来的雨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安九州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说。 “他们怎么还不出发?磨蹭什么呢?”任重诚眉头拧成疙瘩说。 “估计是看着下雨了,可能要等雨小了吧?”安九州说。 “下雨**就不来了吗?真是笑话,凯坦你下去一趟,告诉他们马上出发,人家**可不管你下不下雨。” “走了,走了,他们出发了!”安九州指着外面喊道。 任重诚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上眼睛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我还是觉得......” 安九州看看他心里却道“你的疑心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久,廖凯坦拿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看看安九州问“九州兄,他们该回来了吧?” 安九州抬头看看挂钟,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说“这才去了一个小时,应该没那么快。” “稍安勿躁,耐心等着吧!”任重诚睁开眼睛看看廖凯坦。 廖凯坦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当他看到任重诚那张老脸之后,便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任重诚瞟了瞟廖凯坦道“凯坦,要不我们两人下盘棋吧?” 廖凯坦急忙摇头道“处座,我可没您这份闲情逸致,我这心里都急得不行了,哪还有心思下棋呢?再说了,我跟您下棋,那是下一次输一次,我都记不清自己输了多少次了?” “来,我陪你来一盘。”安九州说着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棋盘放在桌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廖凯坦起身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那得看看是那一拨回来了?”任重诚说着从自己桌下拿出棋子道“这副云子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是越来越喜欢啊!” 廖凯坦看着他刚要张口,门外传来报告声,廖凯坦急忙起身说“真的回来了!”廖凯坦说着奔过去打开房门。 站在门前的是韩雪枫和郑新民,郑新民看看廖凯坦道“廖站长等急了吧?” “新民呀,辛苦,辛苦,快来坐下。怎么样情况如何?”任重诚迫不及待的问道。 郑新民摇摇头“没什么收获,白跑了一趟。处座,是不是情报有误呢?” “噢,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料到了!”任重诚说着看了看廖凯坦,廖凯坦便走出门去。 “处座,那我把详细经过跟您讲一讲?”郑新民看着任重诚问。 安九州看着跟在郑新民身后的韩雪枫,韩雪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我们过去在南门守了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现,别说**了,就这大雨天,出城的人都寥寥无几。” 安九州点着头说“也可能**就没从南门出城,等等看秦锦之他们这边有什么消息吧。” 安九州话音刚落,外面再次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同时伴着喊声道“锦之,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吧?” 任重诚起身刚要说话,庄亚蝶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钱莎莎和秦锦之,钱莎莎一脸的怒气扶着秦锦之。在他们身边跟着一个人,任重诚一见此人脸上立刻现出笑容看着庄亚蝶问“你们把他救回来了?” “处座,我回来了在秦锦之身边的高新培的话音中带着哭腔。 任重诚看看他,再看看秦锦之问道“这是怎么了?人抓到了吗?” 没等秦锦之说话,庄亚蝶和钱莎莎异口同声道“锦之受伤了,胳膊被打了一枪,让他去医院他还不去,非要先回来跟您汇报。” “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人呢?”任重诚边问边走到秦锦之面前。 “**人比我们多,人家早有准备,我们要不是拼死向前,高,高新培就被他们带走了!”秦锦之一只手托着着胳膊说。 “**来了一个小队的人,加上他们城里的埋伏的人,人家武器装备都比我们强,火力太猛了。保安军司令部的派来的人根本不敢靠前,上去几个被人家打倒了,其余的吓得调头就跑,根本叫不回来,我们带去的人拿的都是短枪,人家清一色的冲锋枪,势在必得的样子。兄弟们没了好几个,要不是锦之拼了命的往上冲,根本不可能救回来他。也多亏了高新培自己机灵,枪声一响,他就趁乱跳车了,一直躲在车后,是锦之把他抢回来的,所以才被打了一枪。” 庄亚蝶说完,高新培又接着说道“处座,我这次要不是秦督察,我真的就回不来了,**是明摆着要把我弄走啊!我被他们抓了去,可遭了罪了,您看看我这才几天功夫,被他们折磨的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次要不是庄督察和秦督察他们拼死相救,我......” “行啦,行啦,你先不要说了,下去休息养一养再说。”任重诚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高新培说。 安九州看看他转向郑新民和韩雪峰说“新民你和雪枫先带新培出去,给他找个医生来检查一下,然后送他去休息,对了,多加派人手再不能出事了。” 郑新民和韩雪峰带着高新培出去之后,任重诚让钱莎莎扶着秦锦之坐下来问道“**一个都没抓到?” 庄亚蝶摇摇头“没有抓到,他们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我们又要照看着高新培别再被他们抢回去,真的是力不从心,这次和**的交手,我还真是头一次领略了**的那种不要命的劲头。” “这么说他们已经冲出城去跑了?”安九州问。 “他们计划很周密,要不是高新培趁乱跳车,我们连他也救不回来,甚至还得把我们自己全都搭进去。”钱莎莎说着瞟了一眼任重诚问“老师,您既然知道**又正规部队来接应他们,就应该给我们多派人手,也省的我们被人家打得这么狼狈,让锦之还受了伤。” 任重诚听出钱莎莎的话中带着埋怨,于是他看看秦锦之说“锦之,你先让莎莎陪着你去医院治伤,处里一下伤口,然后回去休息。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让亚蝶去做,你安心养伤。” 秦锦之托着胳膊说“老师,这次我们就是人手不够,再加上协助我们保安军根本不出力,所以才会让**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掉了。我负主要责任,您要是怪罪,您就冲我来,亚蝶她也不......” 任重诚摇着头说“这话怎们说的,何谈怪罪呀?锦之,你们不怪罪我就不错了 。快去治伤,别的都不要想,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说。莎莎你现在就带他去医院,另外我让陈霄开车陪你们去。” “不用了,我会开车,老师那您先处理这边的事情,我陪他去医院。”钱莎莎说完拉着秦锦之就走。 待他二人出去之后,任重诚转向庄亚蝶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亚蝶看看他道“老师,您不是还让陈霄和孟晓潼也去了北门吗?您可以问他们两个呀。您是不相信我和秦锦之他们吗,所以才派了这么几个人跟着我们去北门,还让陈霄和孟晓潼暗中看着我们。在我们和**交火的时候,他们不但不露面还在一旁看热闹,老师,您这是在拿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开玩笑吗?您明知**有一个小队啦,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这回您满意了吧?我们拼死把那个姓高的抢回来了。”庄亚蝶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任重诚看看安九州,安九州看看他道“看来我们真的错了?” “陈霄和孟晓潼呢?”任重诚问。 “凯坦和他们在一起呢。”安九州说着叹口气道“任兄,差不多就行了,该告一段落了。还有就是这个高新培你打算如何对他呢?” “他被**抓走了这几天,你敢保证他不会叛变吗?一旦他要是叛变了,那事情可就完全不能收场了。” “任兄,那你什么意思?”安九州问。 任重诚想了想说“等我和他先谈谈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把他退回南京去,再换人来。” 安九州无语地摇摇头“那我也先去忙了,任兄你好好想想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真的把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再这样下去小心这根弦会崩短的。” 看着安九州带着一种不满的情绪走出去,任重诚也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夜色深沉,街面上出奇的安静。 高新培一个人坐在一个小馆子里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往嘴里填塞着鸡肉。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鸡腿的高新培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 一旁的店伙计看着狼狈吃相的高新培道“先生,您慢点吃,虽然我们店里这烧鸡好吃,但您也不能这样吃啊,您这要是把自己噎出个好歹来,我们这小店可就得关张了。” 高新培喝了一口酒扭头看看他说“老子他妈三天没见荤腥了,你知道吗?我都饿死了。要不是老子命大捡了条命回来,就只能下辈子再吃你这烧鸡了。”高新培说着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看来**还真是亏待你了?”任重诚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高新培的身后说了句。 高新培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回头来看,当他看到任重诚后高新培扔掉手中的鸡肉看着任重诚结结巴巴地说“处座,处座您啥时候来的?我,这这是饿坏了,所以才.......” 任重诚笑了笑拍拍他道“坐下来慢慢吃,别急,我陪着你一起喝点,顺便聊一聊如何?” 高新培看看他点点头把嘴里的鸡肉咽进肚里道“处座,我知道您要跟我说什么,但是,我,我真的没有投降共军,我被他们抓去三天,我一个字都没说,啥都没讲啊!处座,您一定要相信我,千万千万得相信我呀!” 任重诚还是笑着说“我么就是随便聊聊,怎么能说到相信与不相信上来了呢?我要是不相信你还能派人把你抢回来吗?为了救你回来,我们搭上了好几个人的性命,我的学生秦锦之也受了伤。单从这一点来看,我就没有不相信你吧?” “那是,那是,我还得好好谢谢秦督察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他没我就真的回不来了,**那是要把我送走的,一旦他们把我弄出城去,我就再也回不来了。多亏了秦督察以命相救。明天,明天我就去看秦督察,我要好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那你跟我讲 讲吧?”任重诚看着他问。 “讲,讲什么?”高新培问道。 “讲一下你是怎么被**抓走的,**又是怎么对你的?他们抓你的目的是什么?这几天你被关在什么地方?”任重诚的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 高新培又吃了一口肉说“处座,您问的这些,安副处长已经问过我了,我也都如实的讲了一遍了。就是那天,我开车刚一出大院,就有人跟在我后面,我就......” “我还没来得及问安副处长呢,那你就告诉我是谁跟在你后面?”任重诚问。 高新培眨眨眼睛道“只能看到跟踪我的车,车里的人看不清楚。” 我为了把他甩掉,我就加快了速度,到了前面的第一个路口后我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可是没想到的是,我刚一进到巷子里就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第118章 “什么人?”任重诚问。 高新培摇摇头“我根本没看清是谁,就被打晕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有一个女的一直在问我。” “问你,问你什么了?那个女人你还能记得她长什么样吗?”任重诚边问边给他倒满酒。 “女人很年轻,长的嘛也算是漂亮,我要是能再见到她一定会认出她的。她问我是不是从南京来的?来沈阳主要做什么?”高新培故意隐瞒了所有关于刺刀计划的一系列问题。 任重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那你是如何回答她的呢?” “我,我就说是从南京来沈阳站做后勤科长的,我一个后勤科长除了我本职工作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高新培看着任重诚回答说。 任重诚喝了口酒问“就这些?” 高新培点点头“就这些了,他们翻过来复过去的问,问得我都烦了。他们见我不配合,就开始打我,折磨我......” “你刚才还说就一个女人,这会怎么又变成他们了?到底是几个人?”任重诚问。 高新培略一迟疑说“噢,后来,后来他们又来了一个男人,非常凶!” 任重诚点点头“那这个男人你能说说他的长相嘛?” “他带着墨镜、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全他的脸。再加上我又害怕,不敢正眼看他,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男人个子很高,穿了一件长袍,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新培,你先吃着,等明天我让人那几张照片你看看,看看照片中有没有抓走的你的人。”任重诚说着起身拍拍高新培。 高新培急忙站起来说“处座,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请您一定相信我。” “安心吃吧,我相信你!”任重诚说完走出去。 看着任重诚出去,高新培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坐下来啃着他手上的鸡腿。 任重诚一个让人走在路上,下过雨后的路面湿滑,深深浅浅坑坑洼洼的地方还积着水。反衬出道路两旁昏昏暗暗的橘黄色灯光。 心情极为消沉的任重诚像个游魂一样走着,在他的心里此刻无数的疑问和未解的难题让他感到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一辆小车溅起路边的积水停在了他身旁,一个人探出头来看着他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任重诚愣了一下看着开车人问“你怎么来了?” “路过而已,看着就像是你,我就开过来了。”开车人说着伸手推开车门。 任重诚苦笑一下说“你呀,你一定是在跟着我呢。” 开车人笑了笑“上来吧,眼看着又要下雨了。” 任重诚上车后,开车人问道“回你的住处还是去我那里?” 任重诚想了想说“去你那儿看看吧,有些日子没去了。” 汽车淌着一路积水快速驶去,渐渐消失在远处深沉灰暗的夜色中。 庄亚蝶伸手把桌上的台灯往前挪了挪,搬起灯罩,让灯光全部照在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的脸上。 庄亚蝶自己想打量着这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果真是个美人,告诉我叫什么?” 女人用她那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庄亚蝶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现在是我在问你,还没轮到你来问我懂吗?”庄亚蝶说。 女人看着庄亚蝶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我就是个妓女,这年头做妓女也犯法了吗?” 庄亚蝶摇摇头问“我不管你做什么,更不管妓女的事情,我知道你是迎春楼的?那为什么我前几天去迎春楼没有找到你呢?” “我看病去了?” 庄亚蝶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再问你一 遍,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薇!”女人看着庄亚蝶怯生生地答道。 “到底叫什么?”庄亚蝶又问了一遍。 “就叫小薇,蒋小薇!” 庄亚蝶再问“你得的什么病?在哪家医院看的病?” 蒋小薇看看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就是那种病,在,在桃园医院看的。” “你是哪里人?”庄亚蝶问。 “我是,是新民的。”蒋小薇回答说。 庄亚蝶往前凑了凑问道“你有丈夫?” 蒋小薇一笑摇摇头“做我们这一行的谁要啊?我倒是想有个丈夫,可是没人要我呀!” 庄亚蝶盯着她看了看“蒋小薇,你知道跟我撒谎的结果是什么吗?” “撒谎?我撒什么谎了?”蒋小薇用眼珠子白了白庄亚蝶问。 庄亚蝶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摁在桌上道“你是真不知道我这儿是干什么的吧?”庄亚蝶说着抓住蒋小薇的头发砰的一下将她的头砸在桌上。 瞬间,鲜血从蒋小薇的鼻孔里流出来,蒋小薇伸手捂住鼻子瞪着眼睛看着庄亚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这里到底是哪儿?” 庄亚蝶松开抓住她头发的手托起蒋小薇的下巴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丈夫是干什么的?叫什么?” 蒋小薇努力把脸甩向一边说道“我说了,我没有丈夫,你问我的话我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庄亚蝶点点头道“还是不想说是吧?那我问你,你去医院看病谁陪你去的?” 蒋小薇哼了一声“谁陪我去的?能有谁,影子陪我去的。我就一个人你说谁能陪我去?” “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丈夫了呢?” 蒋小薇看看庄亚蝶道“这位妹子,我刚刚说了,我没有丈夫,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丈夫,去医院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那护士怎么说外面有个男是你丈夫呢?” 蒋小薇耸耸肩道“护士说?那她一定是搞错了。我要是真有丈夫还能在外面做这种事?你以为谁都愿意去做妓女吗?” 庄亚蝶冷笑着看着她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我问你,一个个子高高的穿长袍戴礼帽的男人是谁?” 蒋小薇摇摇头“我哪儿知道是谁?” 庄亚蝶听罢伸手抽出枪来顶在蒋小薇的头上厉声喝道“你再不说我一枪打死你!” 蒋小薇身子一软摊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说“我,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谁给你看的病?”庄亚蝶问。 “一个男医生。” “有没有人陪你去医院?” “我的了这种病,人家都离我远远地,谁还能陪我去医院呢?再说了,我也不敢往外讲啊,我要是说我得了这种病,我还做不做生意了?我要是不做,那不就得饿死。”蒋小薇说。 庄亚蝶慢慢把枪拿下来问道“这么说你没有撒谎?” 蒋小薇用力点着头说“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去赚钱,谁能看得起我们这种人呢?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那你回忆一下,你去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我刚才说的这样的一个男人?” 蒋小薇看着她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有那么点印象,我去的时候人不多,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那我问你,是你把你的病例记录撕掉拿走的?” 蒋小薇点点头“我,我是怕有人知道我的了这种病,所以就趁医生和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那页纸撕掉拿走了。” 庄亚蝶叹了一口气又问“你是新民的?” 蒋小薇摇了一下头说 “我不是新民的,我是从关里来的,我怕别人知道我的底细,就随口编了自己是新民的。”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今天讲的这些都是实话吗?”庄亚蝶盯着蒋小薇问。 “我再不讲实话,还不得吃枪子呀?”蒋小薇说。 庄亚蝶瞪了她一眼说“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有半点隐瞒让我知道了,你就别再想活下去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了?”蒋小薇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眼睛一瞪“怎么?难道你不离开这里吗?” 蒋小薇忙站起来说“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那您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庄亚蝶指了指墙上的那些刑具说“你自己看呢?” “难道这是警察局的牢房?”蒋小薇问。 “不是警察局,这里是地狱!”庄亚蝶说完再次拿起枪。蒋小薇一看她拿枪吓得急忙说“我不问了,不问了,我这就走!” 蒋小薇出去之后,庄亚蝶把枪拍在桌上咬着牙道“又白忙活了!” 清晨,秦锦之睁开眼睛不见钱莎莎在身边便喊道“莎莎,莎莎!” 楼下传来钱莎莎的声音“锦之,起来吃早饭了!” 秦锦之下楼之后,看到钱莎莎和月亮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月亮上前想要扶他,秦锦之摇摇头“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你扶我干什么?” “你的伤没事吧?”月亮关切地问。 “这还叫伤吗?擦破点皮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吃饭,吃完饭去处里。”秦锦之说。 “老家伙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你逞什么能呀?今天不去了,在家好好待着,我和月亮去就行了。”钱莎莎说着拉着他坐到餐桌旁。 秦锦之笑了笑问道“老郑把那个卢盛林干掉了?他还亲自出手啊?” “老郑让别人去的!”月亮说。 “别人?是不是那个.......” 没等秦锦之说完,月亮点着头说“就是乐都的那个服务生。” “对了,锦之,昨天的行动你觉得任重诚会相信吗?或者说他会完全相信高新培吗?”钱莎莎看着秦锦之问。 秦锦之笑了笑“他要是全信了那就不是任重诚了,他一定会对高新培做一个全面调查的。也可能昨天就已经对高新培进行暗中监视或者展开调查了。” 钱莎莎和月亮一齐点着头说“我们也是这么想,要是任重诚根本不相信高新培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可不一定,我的行为已经证明了我自己,任重诚派来的陈霄和孟晓潼暗中都看到了,再说了庄亚蝶也可以证明我的行为。这样一来,任重诚对我们的怀疑就会逐渐减少。至于高新培呢,以任重诚的为人,他是不会向南京讲这件事的,但是他也不会完全相信高新培了。但是,高新培毕竟是南京毛人凤钦点的,另外,那个李洪光和高新培的关系非常好,即便是高新培在短时间内接触不到刺刀计划的核心,但是李洪光可以。只要我们把高新培牢牢攥在手心里,早晚我们一定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秦锦之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喊声“请问秦督察是住在这里吗?这里是秦督察的家吧?” 秦锦之一笑看看月亮说“看见没有,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是高新培?”月亮问。 “你去开门,我上楼去。”秦锦之说完放下碗筷快速上楼去了。 月亮出来打开院门看着站在门外背着手的人问道“您是......?” “是我,我高新培呀,您不认识我了?”高新培指着自己对月亮说。 “噢,高科长,沈阳站的高科长,您怎么来了?”月亮问道。 “秦督察在家吗?我来看看他,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高新培说着从后背把东西拎过来笑着看着月亮。 月亮一笑“在家,在家,您也太客气了,没有必要的。” 第119章 月亮说着扫了一眼门外,他看到在对面的路口处停着一辆车,车窗上虽然拉着帘子,但是从车牌可以看出那是督察处的车。 “处座,果不出所料,高新培拿着东西还真去了秦锦之的家。”庄亚蝶站在任重诚对面说。 任重诚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处座,您觉得高新培的话可信吗?”庄亚蝶问。 任重诚看看她问道“你把那个妓女抓了又放了?” 庄亚蝶点点头“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您。不过那个妓女说得我核实过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妓女,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她来医院看病的时候正巧被去杀卢盛林的人利用了而已。” “利用了?怎么利用了?”任重诚看着庄亚蝶问。 庄亚蝶略一迟疑道“有人冒充是他的丈夫。” “这么说你相信这是巧合了?”任重诚又问。 庄亚蝶眉毛一扬没说话,任重诚继续道“亚蝶,我给你讲过没有,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有因果的。看上去很偶然的事情,其实都是必然的。尤其是做我么这一行的,就不能相信这世上有巧合,怀疑一切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的职业素养。当年要不是徐恩增对钱壮飞那么深信不疑,恐怕此时你我也不用这样绞尽脑汁的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跟**费神遭这份罪了。不就是因为徐恩增的大意和低劣的职业素质成就了钱壮飞吗?” 庄亚蝶听完任重诚的话后点了点头说“老师,您说得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这就派人再把那个妓女抓回来审。” “高新培那边不必太紧了,他去找秦锦之那是为了报恩。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只要盯住他不再出事就行了。”任重诚说。 庄亚蝶点点头“我明白!” 庄亚蝶出去之后,任重诚拿起了电话。 “锦之哥,来客人了,人家来看你了!”月亮领着高新培走进来喊着。 钱莎莎笑着迎出来看到高新培后忙说“哎呦,这不是高科长吗?你怎么还有空来了,快来坐,快坐!” 高新培一脸局促地看看钱莎莎道“钱督察,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冒昧了,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们,抱歉,抱歉!” 钱莎莎摇着头笑着说“没什么打扰的,高科长太客气了,快请坐,我这就叫锦之下来!” 钱莎莎话音刚落,秦锦之从楼上走下来喊道“呦,高科长来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高新培忙给秦锦之鞠躬道“高某不请自来是来感谢秦督察的救命之恩的,要不是你救我,我现在恐怕早就被**弄到城外了。所以,我一早赶过来就是为了当面致谢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笑纳!”高新培说着把手上的礼物递到了月亮面前。 “嗨,我当什么事呢?这点小事还需你高科长登门致谢吗?这不是都我应该做的嘛。”秦锦之说着让高新培坐在了沙发上对月亮说“月亮,给高科长沏茶!” “不用,不用,我坐会儿就走,我知道你们忙,还要赶着去处里。不像我,现在是闲人一个了!”高新培说着环视了一下客厅。 “高科长刚刚被从**手上营救回来,自然要歇息一段时间了,怎么能说是闲人呢?”钱莎莎看着他问。 高新培惨淡一笑“唉,我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被**抓走这几天,回来之后我就成了那种身带瘟疫谁都不敢靠前的危险人物了。先是安副处长问我,接下来又是任处长,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被人问几遍了?只要我的回答稍有出入,就得被人再问一遍。现在我被闲置起来了,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让我做,我想回南京吧,又不让我走,就这样成了一个闲人。闲人也就闲人吧,还有人盯着、跟着我,把我当成**嫌犯了。” 秦锦之笑了笑说“ 高科长这是在发牢骚呢?你是从南京直接被派来的,自然要受到重视了,虽说对你一再审查,但我相信处座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让你闲一阵子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又有重任在身了。” “行了吧,秦督察您别再安慰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谁要是跟**沾上边,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你我咱都是保密局的人,保密局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呀,我要不是从南京被局座直接点名派到沈阳来,就这次,我早就被人一枪给秘密处决了,你信不信?”高新培大声说道。 秦锦之看看他道“对了,高科长,这说起保密局,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呢?还有那位李红光我也没什么印象。你不会是刚刚被掉进保密局的吧?” 高新培摇摇头放低了声音说“秦少,虽然我和你没见过,但是你和钱督察的大名我可是听过。你秦大少爷财大气粗的。钱督察那是咱们保密局的一枝花,谁人不知呢?我,就不行了,我就是个搞技术......我以前在别的站里,刚刚被调回局里,所以我们无缘得见啊!” “哦,搞技术的,你不是做后勤工作的吗?其实我们俩的工作一样,都是为人服务,这还需要什么技术吗?我有点被你搞蒙了。”秦锦之笑着说。 高新培急忙站起来走到一边的书柜旁说“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高新培说着便看着书柜上的书道“秦督察还是个爱读书之人啊,家里居然有这么多藏书。” 秦锦之笑了笑“我这是撑门面的,我哪有心思静下来看书呀?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没办法就这劳累的命了。” 高新培一边点着头一边浏览这书柜上的书,突然他的眼光停在了一本书上。高新培扭头看看秦锦之指着那本书说“秦督察也喜欢看这种书?”高新培说着拿下书柜中的那本书翻开页码看了一眼又道“我记得两年前,我破了一个**的谍报案,他们就是用这本书做的密码母本。唉,你们是不知道啊,用这本书做密码母本的本就不多,首先你得有......” “高科长,我们要去上班了,你看是不是我们改日再......”钱莎莎看着他说道。 “哦,抱歉,抱歉,对不住了,我这就告辞,告辞。我这人闲下来总觉得别人也和我一样也闲下来了,真对不住,冒昧打扰,冒昧打扰!”高新培说着把书放回去冲着秦锦之和钱莎莎鞠躬道“高某告辞了,再次感谢秦督察的救命之恩。” “月亮,替我送送高科长!”秦锦之喊着月亮,月亮答应着跑出来对高新培道“高科长请!” 看着高新培跟着月亮出去,钱莎莎哼了一声“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到人家来像在自己家一样。” 秦锦之则走到书柜前拿起刚刚高新培看过的书看了看问钱莎莎“莎莎,你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个案子吗?” 钱莎莎点点头“蓉城一号案!” “啊!你是说蓉城的密码谍案是他干的?”秦锦之问。 “他刚刚不是自己说了吗?”钱莎莎道。 “我听说过那套密码被称为迷迭码,想不到会是他破译了迷迭码。要不是他,我想陈美玲也不就不会暴露了,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个专家呢?” 钱莎莎看了一眼秦锦之道“他不仅是个专家,还是个特别有想法儿的专家,说不定今天他来我们这就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呢。像他这种人的鼻子比狗还灵呢!”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他彻底消失!”秦锦之看着钱莎莎说。 当钱莎莎和月亮的车开进院子里时,正巧遇到庄亚蝶带着人回来,手下人推推搡搡地把一男一女从车上推下来往楼里去。 钱莎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的,正是郑新民安插在乐都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钱莎莎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钱莎莎 ,一旁的月亮看了一眼钱莎莎,钱莎莎拉着她快速进到楼里。 “莎莎,锦之怎么样了?”庄亚蝶站在楼门前看着钱莎莎问。 “没什么大碍,刚才还吵着要来呢,我让他在家休两天再来。”钱莎莎说着指了指那一男一女问“这又是刚抓来的?” “女的是第二次了,前两天被我抓回来问了一通,没问出什么来,这不又请回来了嘛!”庄亚蝶说。 “又有新发现了?”钱莎莎问。 “桃园医院的卢盛林不是死了吗,可能和这个女人有关,她说她自己是个妓女,我刚才去抓她的时候,她却在乐都和这个服务生混在一起,我就一起都给带回来了。先问问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审出点什么来。你还不知道嘛,就咱们那位老师,他只要是有一点怀疑,那他就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是被他训了一顿,没办法才又去把这个女人弄回来的。”庄亚蝶说完转身往里走然后又扭头回来说“回去告诉锦之,我这两天去看他。” 钱莎莎笑着点点头“我转告他,你要是忙就算啦,对了,你这边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张嘴说。” “好,我知道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忙完了再聊!”庄亚蝶说罢便急匆匆的走进去。 此时,钱莎莎的内心已经非常着急了,一旦这个年轻小伙子经不住庄亚蝶的酷刑开了口,那不仅仅是自己和秦锦之要遭殃,郑新民也难逃此难。 “你们干什么呀?还有完没完了?那天刚把我抓回来问了一遍,今天又把我弄到这里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蒋小薇冲着庄亚蝶大喊着。 庄亚蝶看着她冷笑着走到蒋小薇面前“啪!”地打了她一个嘴巴“我让你叫唤,你还来本事了,你喊什么?把你抓来那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以为我闲得无聊抓你回来吗?” 蒋小薇瞪着眼睛看着庄亚蝶一字一句地说“你还得把我放了,你没有理由抓一个为了生计而卖身的妓女。” 庄亚蝶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问你,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吗?” “你说呢,能是什么关系,我是妓女,他就是嫖客呗,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你也是女人,难道你没接触过男人?”蒋小薇看着庄亚蝶嬉笑着问道。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倒像是医院里给卢医生烟的那个男人呢?”庄亚蝶问道。 蒋小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我没看出来,你要是觉得他是,那你去问他好了,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个给什么卢医生烟的人。” “你放心,我会问他的,但是要是你先说出来对你可是有利的,否则,他要是先开口了,你可就麻烦了。我希望你能明白,首先这里不是警察局,这是保密局督察处,我想你应该你明白我能再次把你带回来,就绝不会轻易地再让你从这走出去。”庄亚蝶说着蹲下来看着蒋小薇。 蒋小薇看看她点了点头说“那你去问他吧,我该说的上次都有已经说了,你又把我带回来,我还是上次的说法,我就是一个妓女,去医院看病,然后就被你们稀里糊涂的抓到这里来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你们到底要我回答什么?” 庄亚蝶起身道“看来你蒋小薇还真是铁了心了,那好,我们不再耽误时间了,如果那个男人要是说出了我想知道的,而且还和你有关系,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蒋小薇笑了笑“好啊,那我等着。”看着庄亚蝶转身往外走,蒋小薇喊道“我要喝水,还要抽烟。” 庄亚蝶头也不回地对手下人说“给她倒杯水,再给他一直烟。” “谢谢啦!”蒋小薇大声说,庄亚蝶回头看看她便走出去。 钱莎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刚才情况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通知郑新民,如果现在直接去郑新民的办公室一定会显得特别唐突。但是, 如果那个小伙子被庄亚蝶用刑后开了口,那一切就都......钱莎莎不敢往下想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桌上的电话。 一直看着她的月亮问道“莎莎姐,现在怎么办?” 钱莎莎看看她说“你去盯着庄亚蝶,一旦她要审问那个小伙子时,你马上回来告诉我。我再想想办法。” “要不,要不我们锦之哥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月亮问。 钱莎莎摇摇头指了指电话说“你现在敢保证这电话没有被窃听吗?即便是没有被窃听,也绝不能打电话,这时候打电话出去危险性太大了。” “可是万一......” “月亮,你去盯着,我再想想。”钱莎莎说。 月亮点着头开门出去,这一刻,月亮、钱莎莎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殊不知,在他们焦急万分的时候,郑新民却已经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第120章 郑新民放下电话后脑子里却在想着“任重诚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来审问庄亚蝶刚刚抓回来的这个小伙子呢?”。 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郑新民韩雪枫问道“郑组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哦,刚刚处座打电话说庄亚蝶抓了一个疑犯,让我们去审一下,我有点搞不明白,庄亚蝶抓的疑犯,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审呢?” 韩雪枫淡淡一笑“郑组长,这就是咱们这位处座的行事风格,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郑新民摇摇头“看出来什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韩雪枫看看他“项庄舞剑!我敢保证,一会到场的不仅仅是你我,一定还有别人。” 郑新民看了她一眼道“韩小姐何不将话说明白点呢?” “郑组长,您是聪明人,还用我说得那么清楚吗?一会我们到了审讯室也许一切您都明白了。”韩雪枫说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说“郑组长,那我们过去吧?” 郑新民点了一下头“好,那就过去看看。” “郑组长在吗?”钱莎莎问了一句便推开门进来。韩雪枫看着进门的钱莎莎道“莎莎,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和郑组长正要去审讯室呢。” 钱莎莎看看她说“雪枫,我找郑组长有点事。” 郑新民此时已经感觉到将有大事发生,他转向韩雪枫说“雪枫,你稍等我一下,我和莎莎说两句就过去。” 韩雪枫点点头“那我在门外等你。” 韩雪枫出去之后,钱莎莎一把拉住郑新民道“你知道吗?” 郑新民看着她问“知道什么?到底怎么了?” “庄亚蝶把乐都的那个年轻人给抓了,和他一起被抓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钱莎莎的话一出口,郑新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钱莎莎忙问“刚才韩雪枫说你们要去审讯室,去那儿干什么?” “任重诚打电话给我说是庄亚蝶抓了个嫌犯,让我过去审审。看来这个所谓的嫌犯就是你说的这个年轻人了。” 钱莎莎点点头“任重诚让你去审问他,这很明显是针对你的,他根本不信任你,老郑,这个年轻人可靠吗?” 郑新民叹口气道“这话我怎么回答你呢?谁也不敢保证重刑之下他会不会开口。莎莎,做好最坏的打算,通知锦之,做好撤离准备,我先去应付一下看看情况,你要记住,千万不可蛮干。” 这一刻,钱莎莎感觉到这是自己奉命潜伏以来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机。摆在眼前的危机不仅仅是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很很有可能会让秦锦之、月亮、郑新民全部陷入最危险的境地,生死就在这一刻。 “郑组长,抓紧点吧!”门外的韩雪枫喊道。 钱莎莎推门走出来,韩雪枫看着她“说完了?” 钱莎莎点点头,韩雪枫指了指走廊前面道“刚刚有人去了你的办公室,可能是去找你的吧?” “噢,那我赶紧回去看看,回头我们再聊。”钱莎莎说着急匆匆的奔向自己的办公室。 郑新民出来之后笑着对韩雪峰说“这个钱莎莎呀,做事一向是风风火火的,走吧,我们去审讯室。” 二人刚刚走到钱莎莎办公室门前,陈霄和钱莎莎一起从里面走出来,月亮跟在他二人身后。 “哦,陈副官,你来找莎莎?”郑新民问。 “处座让钱督察和月亮小姐去审讯室看您审问庄科长刚抓回来的那个人。处座说了,您的审问方式非常特别,不仅是技术含量高,而且能抓住被审者的心里,直接切入他的内心,短时间内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所以让督察处的同仁都来看看,顺便跟您学习一下取取经。” “哈哈,陈副官,这话是处座说的还是你说的?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本领呢?” 郑新民笑着说。 “郑处长,我是个不会恭维人的人,我只是把处座的话重复一遍而已。”陈霄说着看看韩雪枫道“韩小姐,您说是不是?” 韩雪枫一笑“那就正好一齐看看郑组长的表演了,我相信处座不会毫无根据的这么说。” “一起吧,一齐过去!”陈霄说着闪在一边让郑新民走在前面。 五人来到审讯室门外时,看到孟晓潼站在门前,陈霄上前问道“处座也到了?” 孟晓潼看看他们说“就等你们几位了。”孟晓潼说着推开门让陈霄等人进去。 进来之后,钱莎莎才发现,不仅仅是任重诚在场,安九州和廖凯坦以及顾梦白也都在。 任重诚冲着郑新民一笑“新民啊,今天就看你的了。隔壁屋子里关着的是亚蝶刚刚抓回来的两个嫌犯。这两个人一定和桃园医院卢盛林医生的死有关系,就看你能不能审出点结果来了。我是久闻你的审讯技术那是一流!稽查处办的案子抓的人只要经你的手就没有攻不下的嫌犯。所以,今天你可要好好给我们这些人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啊!” 郑新民看看在场的众人道“处座,各位,新民初来乍到,也是该做点成绩出来给各位看看了,既然处座这么信任郑某,那郑某今天就献一次丑,试试看。不过,我得先了解一下大概情况,然后我才能去隔壁审问吧?” 任重诚和安九州冲他点点头,任重诚看了一眼庄亚蝶说“亚蝶,你把情况跟新民介绍一下。” 庄亚蝶点点头把郑新民拉到一旁。当郑新民听完庄亚蝶的介绍之后说“大致情况我都清楚了,那我现在就过去,但是能不能审出结果,我可不敢保证!”郑新民说完刚要开门出去,任重诚突然道“新民,身上带枪了吗?” 郑新民扭头看看他说“带了!” 任重诚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上前道“抱歉,郑处长,请把枪留在这里。” 郑新民笑了笑伸手抽出枪来递给陈霄“反正你也没事,正好帮我把它擦擦,上点枪油。” 陈霄看看他没说话,接过枪掂了掂便放在了任重诚面前的桌上。 郑新民出去之后,任重诚看看其他人说“都坐吧,我们一起听听郑组长的审问。” 月亮站在钱莎莎身后,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那扇大玻璃窗。庄亚蝶扭头看看任重诚,任重诚点了一下头“告诉他可以开始了,打开录音设备放出声音来,让大伙都听听。” 郑新民走进审讯室后,看到的并不是那个乐都的小伙子,而是一个女人。 郑新民停了片刻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女人看看他妩媚一笑“换人了?那女的呢?我不是都告诉过她了嘛!” 郑新民又问道“现在是我来问你,请你回答我,你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女人看着他依旧笑着说“什么人,我能是什么人?一个女人而已,做什么的那就更不值一提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既然你偏要问,那我就告诉你,我呀,我是做皮肉生意的,哈哈,这会儿你明白了吧?对了,等我出去之后,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生意,你放心到时我包你满意!” “放屁!你再在这胡说八道新民提高了嗓门喊道。 隔壁的廖凯坦看看顾梦白低声说“这就是审讯高手啊?被人家几句话就激怒了。” 任重诚看看他“不要说话!” 廖凯坦撇了一下嘴,顾梦白挤挤眼睛。 郑新民走到女人面前俯下身子看看她说“你别说,还真是一副好面孔,可惜了,可惜了。蒋小薇,你不觉得你今天要是出不去,你就浪费了你这副皮囊吗?” 蒋小薇看看郑新民一笑“我早就想出去了 ,你们不让我出去啊。那个女的,偏要问我什么医院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我就去医院看个病,而且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病,这也犯法吗?” “得病不犯法,看病也不犯法,但是你把给你看病的医生杀了那就犯法了,你明白吗?”郑新民说。 “你看我像是个能杀死人的人吗?”蒋小薇看着郑新民问。 郑新民撇撇嘴道“蒋小姐,你的嘴不要太硬了。有的人杀人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只要动动嘴就可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反正那个医生的死和我没有关系。”蒋小薇说。 “那我问你,和你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这话问的,我就想笑,你说干我这一行的能跟在我身边的男人会是谁?恩客懂吗?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蒋小薇用一种讥讽和嘲笑的眼神看着郑新民说。 郑新民拿出一包香烟来抽出一支点上递给了蒋小薇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抽烟吧?” 蒋小薇接过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看看郑新民说“他叫江笑春,是我的老顾客了,没事时我们就在一起喝两杯。我比他大两岁,所以他平时都跟我叫姐姐。” 郑新民点点头“他在乐都做事?” 蒋小薇点点头。 “你那天去医院,他陪着你去的?”郑新民问。 蒋小薇摇摇头“我得了这种病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呢,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郑新民接着问道“可是为什么会有人看到他和卢医生在一起抽烟呢?而且卢医生抽完烟就死了。” 蒋小薇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你和江笑春是认识的,那你为什么对我的同事撒谎呢?”郑新民问。 蒋小薇哼了一声道“我讨厌那个女人。” 隔壁的庄亚蝶听到这话哼了一声道“就该给她动刑。” 郑新民一笑问道“那这样,我现在把你说的这个江笑春叫进来,你劝劝他,让他把事情都讲出来,这样你们两个就都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了。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如果,你们不想在沈阳待下去的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可以吧?” 蒋小薇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郑新民问“你给我多少钱?” 郑新民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在蒋小薇眼前晃了晃。蒋小薇冷冷一笑“我要五根小黄鱼。” 郑新民听罢一愣随后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江笑春说实话,我就给你五根小黄鱼。” 蒋小薇扔掉手上的烟头问“你没骗我?” 郑新民笑笑说“我为什么要骗你?小黄鱼又不是我出,是督察处给你的。” “那你把金子拿来吧,摆在我面前,我要看着金子真真实实的在我眼前,我就会让他开口的。”蒋小薇说。 郑新民犹豫了一下,这时隔壁的任重诚对庄亚蝶说“亚蝶,你过去,跟新民说在暂时停一下,就说去给她准备金子,让新民先出来。” “是!”庄亚蝶答应着走出去。任重诚转向安九州和廖凯坦道“二位,让人去拿一下吧?” “拿什么?”廖凯坦问。 “装什么糊涂,拿金子去啊!”任重诚吼道。 “我,我,我去哪儿拿五根小黄鱼啊?”廖凯坦问道。 任重诚眉头一皱,安九州急忙说“我让人去拿。” 这时,庄亚蝶陪着郑新民走进来,任重诚看着他道“新民,不错,和风细雨地谈话间就达到了目的。不过,你觉得我们把金子摆在她面前时,她会让那个男人开口吗?” 郑新民摇摇头“处座,这世上都是生生相克的,一物降一物,说不定那个男人就会听她的呢?” 任重诚点点头“有道理!” 第121章 当庄亚蝶把五根金条拿进审讯室放在蒋小薇面前的时候,蒋小薇看看她道“你就是不会做人,要是你也能像这位先生这样跟我和风细雨地,你说何苦再费二遍事呢?” 庄亚蝶看看她低声说“金子我给你拿来了,你要是敢耍我们,我就把这些金子一根根塞进你的嘴里,然后再让你吞到肚里,我要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蒋小薇冲她笑了笑说“你说你,同是女人你何苦这么狠呢?你这样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庄亚蝶瞪起眼睛说“你记住我的话。” 隔壁,任重诚对郑新民说“新民,我让亚蝶把她要的金条拿来了,你再过去和她聊聊,我也不愿意看到血腥的场面,尤其是对女人,我更不愿意看到她们被打得破开肉绽的样子,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用钱解决。” 郑新民笑了笑“好的,我这就过去,但愿这个女人能说话算数。” 看着再次进来的郑新民,蒋小薇一笑说“你还真说话算数,那你把他叫来吧,我劝劝他。” 郑新民指着一旁桌上的金条说“你要的我给你拿来了,希望你能兑现你的诺言,否则,不用我说,你自己知道后果。” 蒋小薇笑着点了点头。 郑新民转身喊道“把那个人带进来。” 几分钟后,江笑春被人推进了来。 看着进来的江笑春,郑新民心中还是咯噔一下,虽然这个江笑春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下线联络人,但是要说对江笑春有多了解,郑新民还真说不好。如果,江笑春今天经受不住酷刑,那么自己以及钱莎莎和秦锦之势必要被他供出来,一旦那样,自己死了无所谓,牵连了钱莎莎和秦锦之,跟组织上根本无法交代。这一刻,郑新民突然感到万般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钱莎莎和秦锦之和江笑春认识。可是谁有能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想到这,郑新民决定还是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江笑春先开口,因为郑新民实在是想不到如果江笑春先开口的话他会说什么。 进门的江笑春看看郑新民,再看看蒋小薇,蒋小薇看着他说“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江笑春看看她冷笑着哼了一声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这保密局督察处也不过如此嘛!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春,我跟这位长官都说了,你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只要你说出来,他就能放我们两个走,而且还会给咱们一笔钱呢。”蒋小薇说。 江笑春笑了笑转向郑新民,郑新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咱们呢废话少说,我也不想对你动刑,你把你做过的事情讲一遍,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不难为你。” “我做过的,知道的,你还用问我吗?”江笑春这一句话,让郑新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隔壁的任重诚听罢笑着说“看来新民还是有些方法的,你们听听,这个小伙子的话里我怎么感觉隐藏着好多秘密呢?” 钱莎莎和月亮相互看了一眼,此刻,钱莎莎的心也和郑新民一样提到了嗓子眼,刚才江笑春的话已经在潜意识中透露着一种信息和暗示了。 钱莎莎不由得把手悄悄伸向身后,月亮碰了她一下,钱莎莎又把手收回去了。 郑新民笑了笑“我听蒋小姐说你叫江笑春?” “没错,我是叫江笑春。可是你说的什么蒋小姐,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我问你,你去桃园医院做什么去了?” 江笑春看着郑新民道“去医院能干什么?总不会去玩吧?” “回答我的问题!”郑新民大声说。 江笑春哼了一声“去看病呀!” 郑新民盯着他问道“什么病?哪个医生给你看的?” “我不记得是哪个医生看 的了。”江笑春回答说。 郑新民回手指了指身后坐在椅子上的蒋小薇问江笑春“你刚才说你不认识这个女人是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她怎么知道你叫江笑春呢?”郑新民走到江笑春面前看着他问道。 江笑春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吗?” “来人,把他摁在椅子上给我捆起来!”郑新民喊道。 “别,别动粗,让我跟他说说!”蒋小薇说着起身拦住郑新民。 郑新民扭头看看蒋小薇说“你们最好都识趣点,搞清楚你们这是在哪儿,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们在这耗着,说,还是不说都痛快点,说有说得好处,不说的后果你们也很清楚。” “明白,明白,您让我劝劝他,他会听的。”蒋小薇说着走到江笑春面前趴在他耳边。 “你离他远点,想说什么就大声说出来,别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我要听到你们说的话。”郑新民大声道。 蒋小薇往后退了一步对江笑春说“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要是不说,咱们两个就不能离开这里,弄不好,还得死在这里呢。我可不想就这么死了,我还年轻,我......” 江笑春突然转头看着郑新民喊道“你把这个人弄出去,我不想看到她,你把她放了,这事儿和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你给我把你们当官的叫来,我不想和你说,我要和你们当官的直接说,马上放了她,再把你的顶头上司给我找来,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江笑春的这番话,彻底让郑新民心中没有了底,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他是真的要叛变投敌了?郑新民实在是不敢往下想了。 郑新民走到江笑春跟前道“这里我说了就算,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讲。” 江笑春一笑低声道“你别逼我!” 郑新民一愣刚要说话,庄亚蝶推门进来说“郑组长,处座请你过去,这个人看来和难对付,你去歇歇,我来和他谈谈。” 不待郑新民说话,江笑春抢先道“你?我不跟你说,让你们头过来,否则,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庄亚蝶眉头一皱道“江笑春,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不说,我马上就让他们对你动刑。” 江笑春笑了笑“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我所说出的东西,保证会让你们大吃一惊,但是,说之前,我必须见到你们的上司,你们根本不配!你最好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把你们的上司叫过来,我知道他就在这扇玻璃窗的后面,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春,你要说什么?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呀!”蒋小薇再次走到江笑春面前说。 江笑春看着她鄙夷的哼了一声“他们就给你五根小黄鱼你就把我卖了?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出卖你,我只是说......” “行啦,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东西可不仅仅值五根小黄鱼的,那是要翻倍的,至于翻多少倍,那要看我想说什么。”江笑春打断蒋小薇的话说。 庄亚蝶看看郑新民,郑新民笑着说“江笑春,那你说说看,你到底知道什么?如果你觉得你的情报价值要超过这五根金条的话,那你说个数。” 江笑春看着郑新民道“我的情报价值多少你心里没数吗?郑处长,你是聪明人,难道非要让我说出来吗?我再说一遍,不见你们的上司,我从现在起一言不发了。” “哐当”门一开,任重诚和陈霄一起走进来。任重诚直接走到江笑春面前看着他说“年轻人,我叫任重诚,是保密局派到沈阳督察处的处长,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或者说 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跟我提,只要你说出你肚里的秘密,我就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江笑春看了看任重诚,再看看一旁的陈霄,陈霄眼睛一瞪“我们处座在跟你说话呢!” 江笑春点点头“好,既然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那我就提条件了,首先我要二十根金条,然后你们还要把我送出国去,至于去哪里,我要想想,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们。” “就这些条件?”任重诚问。 江笑春点点头“暂时就这些!” “那我就要看看你的情报值不值这钱了?”任重诚笑着说。 江笑春也笑了,他转向郑新民道“郑处长,不好意思了,我不想和钱过不去,希望你能理解。” 任重诚也转头看着郑新民,郑新民一笑“江先生,看来你早已打定主意了?” “是呀,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整天担惊受怕了,也不想再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啦。所以,对不住了,郑处长,我......” 江笑春的话还没说完,蒋小薇突然冷不丁的蹿上来,手上拿着两根金条对着江笑春的嘴狠狠的塞了进去。蒋小薇把金条塞进江笑春嘴里之后,用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右手卡住江笑春的脖子两个人一起翻滚到地上,蒋小薇拼命在江笑春的颈动脉处撕咬着。 这突如其来发生的状况,让在场的人全都始料不及。江笑春想喊却喊不出来,脖子处已被蒋小薇咬破,血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蒋小薇则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江笑春为了能喘过气来,早已把蒋小薇塞到他嘴里的两根金条吞进了肚里。 任重诚大喊着“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庄亚蝶和郑新民一起跑过去,庄亚蝶伸手去拉地上的蒋小薇,郑新民则趁机摁住江笑春的前胸,郑新民手上暗中用力,在江笑春的胸口上狠狠压下去。戴在郑新民手指上的戒指中暗藏的毒针深深刺进了江笑春的皮肤里。 被庄亚蝶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蒋小薇猛然转身疯了一样扑向庄亚蝶。庄亚蝶向后退着,蒋小薇狂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金条向庄亚蝶抛过去,然后转身一把摘下墙上的一个铁钎再次扑向庄亚蝶。 “砰!”陈霄的枪响了,蒋小薇在枪声中摇晃着身体转过身看着陈霄。 “谁让你开枪的?”任重诚大喊着一把夺过陈霄手上的枪。 蒋小薇看着陈霄笑了笑慢慢倒下去。 这时,郑新民也直起身来看着倒地的蒋小薇对陈霄说“你为什要开枪,打死她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任重诚则快步走到江笑春身边蹲下来摇晃着地上的江笑春喊道“喂,你醒醒,醒醒!”任重诚转头冲着庄亚蝶喊道“叫车,把他救活,一定要救活他!快......” 任重诚话音未落,已经倒地的蒋小薇突然再次扑过来,手上的铁钎直奔任重诚砍过来,吓得任重诚就地一个翻滚躲在了一旁。 蒋小薇爬到江笑春身旁,看着即将咽气的江笑春说“春,我送你一程,我们在那边再见了!”蒋小薇说着举起铁钎狠狠地戳在了江笑春的前胸上,正巧掩盖了郑新民戒指上的毒针针眼。 做完这一切后,蒋小薇转头看着陈霄笑着点点头“谢谢你送我上路!” 陈霄愣在那里,任重诚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来到江笑春跟前,发现此时的江笑春也已经气绝身亡。再看看地上的蒋小薇,任重诚呼的一下站起来,拿着刚才从陈霄手上夺来的枪对着蒋小薇扣动了扳机。 弹夹里的子弹被任重诚一股脑地全都倾泻到蒋小薇身上。看着死去的蒋小薇,任重诚长出一口气他看看在场的庄亚蝶、郑新民和陈霄三人后,一句话没说走出了审讯室。 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让隔壁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安九州和廖凯坦眼巴巴地看着任重诚走出来,这才反 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打开门。 钱莎莎此刻心中却是无比坦然和放松,一场生死攸关的危机,现在终于化解了。钱莎莎的心里对蒋小薇充满了无限敬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蒋小薇居然会爆发出如此这般的力量来。 江笑春的投敌意向已经很清楚了,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除掉江笑春,恐怕也只有蒋小薇能做到了。但是,这个蒋小薇到底是什么人,钱莎莎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