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总是在被示爱》
1. 情敌贴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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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貌无俗气，但亦无特别可取的地方。”①
江木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受到昨晚那个梦的影响，恍惚生出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他扯了扯脸，镜子里的脸顿时就跟着变得有些奇怪。让一个面瘫作出表情，本身就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
他恢复了原状，镜子里的人立刻也变得面无表情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呆气。
江木洗漱完，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今天是高三开学第一天，行李昨天就已经先送到宿舍安顿好了。
江木关门之前，往家里看了一眼。偌大的房间，一直以来只住了他一个人，仿佛小说里面无关紧要的人物，只是因为要在后面起到作用，就被随意捏造出来，连人物背景都来不及填充。
单调，乏味。
一如他这个人。
江木锁好门，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在经过邻居家的时候，有些呆板地冲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声音无特别的起伏，像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噗通噗通地被扔进河里。
窗口处很快露出了一张跟他一样年轻的脸，只是生得极漂亮。
“早上好，阿木！”对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笑起来也有一股病弱之态。
崔凉是他的邻居，从幼儿园开始，两个人就念同一所学校。
不同于江家的冷清，崔凉说完话不久，他的妈妈就敲门进来，给他端来了一杯牛奶。看到窗外的江木，同样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阿木啊，早饭吃了没有？阿姨多蒸了几个包子，还有鸡蛋，你带着路上吃，小凉前几天发烧了，我们已经跟学校请了假，要延迟几天再去上学。”
崔凉的妈妈是个十分温柔的女性，经常会在给崔凉准备早餐的时候，给江木也顺便准备一份，还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说完话没多久，崔凉的爸爸就拎着丰盛的早餐走了出来，递到了江木的手里。
崔凉的爸爸是一名普通高管，平常喜欢看谍战片，每周五下班都会买一束鲜花送给妻子，有时候也会发点无关紧要的牢骚。崔凉遗传了父母长相上的优点与温良的品格，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被精心描述，连细微的缺点都叫人了如指掌。
江木道了声谢谢，转过头，崔凉还在那里看着他，想了想，跟对方说：“再见，我要上学去了。”
崔凉的眼睛随即弯了弯，对他挥手说：“过几天再见。”
江木注意到他的手边放了几瓶刚吃完的药，崔凉是药罐子里泡大的，所以家人对他也尤为珍视。
江木一边走，一边将早餐细嚼慢咽地吃完。有点奇怪，平时根本没有想过，好像除了崔凉的妈妈给他准备的早餐外，江木并没有自己做过早餐，或者在外面买过早餐。
早餐里还有豆浆，将最后一口喝完，江木把垃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唰啦的声响，是垃圾掉进垃圾桶里发出的声音。
“你好，同学！”
江木转身，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也由此，那比崔凉还要更加绮丽的脸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也尤为强烈。
不过于江木而言，只是觉得两人之间过分近了，打破了陌生人应有的安全距离。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而后将对方的脸在心里比照了一下。
不认识，不需要交流。
江木做出了判断，便无视了对方灿烂的笑脸，直接走开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故事里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路人甲只需要在剧情发展的时候发挥上作用，其余时间拥有极高的自由。这是江木今天早上醒过来，花了一个小时想出来的答案。
高三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江木做了一个梦。
梦里告诉他，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以崔凉为主角的一本校园万人迷小说。
崔凉由于身体不好，一直较常人更加虚弱。中考以后还生了场大病，导致高一到高二期间成绩没有精力跟上去，也鲜少会住在宿舍。
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对旁人的吸引。
在家人的照顾下，崔凉的身体渐渐好转。从上个学期开始，他的成绩也开始稳步提升。
少年人都是慕强的，崔凉在一次考试中夺得了第一名并再也没有下去过后，越来越多的目光注意到了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三个人，也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要人物，分别是曾经辅导崔凉的学霸、跟他同寝室的舍友，以及高三转学来的一名富家子弟。
他们被崔凉的优秀、美好的品格以及相貌所吸引，一起经历了轰轰烈烈的高中时光。
至于江木，按照设定，他同样应该是崔凉的爱慕者——开学前一天住在家里，似乎就是为了第二天早上能够跟对方。以及让同样爱慕崔凉的那几个人得知他的存在以后，好好吃了一把醋。不过崔凉只是拿他当普通朋友，那些爱慕者们知道以后，也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由始至终，除了那名富家子弟有过来找了一次他的麻烦顺便示威外，其余时间他都是活在背景板里，促进情节发展，无关紧要的人物罢了。
俗称，路人甲。
孩提时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只有江木始终认为，自己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昨晚的梦让江木意识到，原来自己连普通人都不如。
路人甲没有台词，没有人生规划，没有人际交往关系。
不过，江木觉得无所谓，因为这同样代表了高度的自由——他有几秒的时间思考过，会不会自己觉得无所谓的想法也是身为路人甲天然的思维作祟。江木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多久，就像他没有纠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以及这个梦究竟是不是真的？因为那跟他没有关系。
即使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江木的生活也还是一尘不变地继续。
他按部就班地出门，上学。
在江木眼中，他跟崔凉是正常的朋友交往。即使梦里面很多人都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但他也没有打算去改变。
他是路人甲，也是有感情的正常人，无论是设定还是其他，崔凉都是跟他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是以今天早上经过崔家的时候，江木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跟对方说了一声早安。
不过显然，面前的陌生人不在他的对话列表
2. 情敌贴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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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那个发小吧？真稀奇，他身边竟然跟了个人。】
江木身为路人甲，没有交际关系，除了崔凉以外，自然也没有别的朋友。
因此当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时，尤其明显。
崔凉把陈余发过来的照片放大看了一眼，江木跟平时一样，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似乎在发呆。而他身后的人则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踩着地上的影子。
明明没有任何亲密的表现，画面里却又呈现出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可能是最近新交的朋友吧】
陈余是崔凉的好朋友，对方知道他跟江木从小一起长大，看到江木和琳琅走在一起，一时惊讶，才会给崔凉发了一个信息。
两人的对话结束前，崔凉拜托陈余把老师布置的作业每天都发他一份。
那张江木和琳琅的照片又被崔凉点开了，即使隔得远，只有一张侧脸，也仍旧可以看出少年人跟他截然相反的，蓬勃鲜活的生命力。
真让人羡慕。
“到了。”
琳琅正在捉江木手部的影子，听到他的话后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
没等他跟江木道谢，对方就已经走进了隔壁的教室。
江木的出现并没有引起班上同学的注意，晨读的哄闹依旧在继续。
他在座位上坐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琳琅正探着脑袋往他这边看，见他发现了自己，冲他快乐地挥挥手，更像小狗了。
江木对琳琅最后的印象，依旧是他过分灿烂的笑脸。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声音从耳边响起，江木转过头，发现是他的同桌。
江木虽然不惹人注意，但琳琅不同。他一出现，就有很多人发现了对方，见琳琅跟江木挥手，他们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班上还有这样一个人。
除了同桌以外，其实还有许多视线明里暗里地落到江木身上。
“不是。”
江木直视着同桌，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而后才将书本一一摆好，按照刚才的计划开始晨读。
他简短的回答听起来有些冷漠，但看上去又并非如此。
同桌愣了愣，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以前跟江木都没有太多的交流，哪怕是普通的对话都没有。
两个人上次说话，还是刚开学的时候互相介绍。
看着江木认真的侧脸，同桌挠了挠头，无意识地观察起了对方。
等发现江木速度很快地翻看完了几本书后，才又略微好奇地问道：“你这么看能记得住吗？”
这是同桌第二次主动跟他说话了，江木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不解。
他的性格一向简单，表情也十分好懂，因此那不解几乎就是明说出来了，不过这并没有耽误他的回答。
“应该记得住。”
他的记忆力不仅是提高了许多，刚才看过的内容跟单词一样，全都牢牢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不过江木并不能确定，这些记忆的时效有多久，出于谨慎考虑，他才加了“应该”两个字。
江木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里听起来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让人知道，他是在认真地回答问题，而不是随意敷衍。
同桌觉得江木怪有意思的，更加不解自己为什么以前都不跟江木说话的。要知道两个人不仅是同桌，还是同寝的关系。
正欲再说话，见江木又要看书，同桌想了想，没去打扰对方。
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而且开学一星期后还有场测试，他也得抓紧时间看书了。
【原来早上跟你发小走一起的人是今天刚转过来的，就在咱们班，叫琳琅，名字蛮好听的，不过姓氏挺少见】
【班主任说一星期后测试，你能来参加吗？】
【我的身体差不多都好了，会准时过来考试的】
午休时间，陈余躺在宿舍床上跟崔凉发着信息，听到外面有声音，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琳琅在搬宿舍。
琳琅半路转学过来，只能去还有空位的寝室。陈余认出对方去的是江木所在的宿舍后，就回去了。
“江木，我们又见面了！”
琳琅的行李很少，除了学校发的被子以外，就只有一个行李箱。东西还没搬进来，他就先喊了江木一声，跟早上一样热情。
旁边的林朝风听到他的声音，觉得琳琅要是一只鸟的话，没准现在都已经飞到江木怀里去了。
不过，江木不是说跟对方不是朋友吗？怎么听起来两个人挺熟的。
正想之间，琳琅果然已经跑进来了。
林朝风只感觉眼前一花，定睛一看，琳琅抱了一大束花送给了江木。
他的脸被五颜六色的花簇拥着，不但没有失色，反而愈发秾丽夺目起来。
将花递给江木的时候，仿佛连同自己也被一齐递向对方了。
“早上谢谢你给我带路，送给你的，我挑了好久，老板说这束花是店里最畅销的。”
饶是早上已经见过琳琅，这会儿近距离之下，林朝风还是免不了又被对方惊艳一次。
以及，这会儿他终于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
江木还没有说话，林朝风就先忍不住笑了。看琳琅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有钱少爷，对待人情世故简直一窍不通。
“就算你要感谢江木，也不用特地送花给他的，而且……你这花是附近花店专门推出来用来给人表白的，当然畅销了。”
“是吗？可是我看网上说，感谢别人的话，是要送花的。”琳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网上是网上，现实是现实。以后你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买杯喝的或者请对方吃顿饭就行了。”林朝风更确定琳琅是有钱少爷出来历练了，对方似乎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谢谢你。”
琳琅认真听下了林朝风的建议，转头又看向江木，对方还没有接过花。
“你不喜欢吗？”
问话的时候，脸又朝江木凑了过去，中间隔了束花，一时间不知道那股馥郁的香气究竟是从花上散发出来的，还是从琳琅身上散发出来的。
江木眨了眨眼，梦里的故事同样没有这一幕。
琳琅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眼珠是深黑色的，每次望着他的时候，都会格外的晶亮。
对于他人特地的感谢，江木遵循礼貌原则，将花接了过来。普通的面貌经由鲜花的渲染，似乎也被点亮了一瞬。
琳琅看起来更高兴了，转过身就要去搬行李。
林朝风最热络，主动帮琳琅拎了被子，江木也帮忙搬了点东西。等床铺整理好后，林朝风还给琳琅介绍了一下寝室里的主要成员。
“我叫林朝风，跟江木是同桌，还有一个人叫宋俭，他
3. 情敌贴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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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就这么在宿舍住了下来，在江木答应跟他交朋友以后，毫无意识地变得更黏人了一点。
光是下午去上课的路上，他就喊了江木好几次。
琳琅叫江木的时候，总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喊一遍，然后再把自己要说的话讲出来。
给人一种他只是想喊一喊江木，后面的内容并不重要的感觉。
江木一开始离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琳琅总是喜欢贴着他走。
不知不觉，他的半边身体都快要靠墙了。
“琳琅。”他突然喊了琳琅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叫琳琅的名字，普通的音色，普通的声调，仅仅是为了让对方走过去一点，却立刻让琳琅双眼发亮地看了过来，似乎他叫了他的名字这件事有多么了不得。
江木为琳琅的反应而顿了顿，才说：“你不要一直贴着我走路。”
“我没有贴着你。”
琳琅说着还演示了一遍，将身体靠近了江木一瞬，彼此的体温在同一时刻互相传递。
江木在故事里就像是一艘停在江心，随时待命的孤舟，他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近过，有片刻的不适，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琳琅气息欢快地道：“这样才是贴，刚才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往旁边退开，刚才是没有，现在是真正贴上了，于是周身洋溢着的气息更加欢快起来。
琳琅踮了踮脚，身体朝江木倾斜过去，非常专注地观察着江木的表情。
“江木，你不高兴吗？”
“没有。”江木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只是有点不习惯。”
“江木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你这么热情，他当然不习惯了，以后相处多了就好。”
林朝风在一旁插了句话，其实连他自己以前跟江木都没有太多交流，这样的话也只是顺嘴说出来，根本没有多少把握。
不过，林朝风看了眼江木，今天一整天下来，他觉得江木还蛮好相处的，应该是会的吧？
林朝风正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就发现自己跟琳琅中间已经拉开了差不多三个人的距离了。
怪不得江木突然出声，再不说话，琳琅都要挂他身上了。
还真是只雏鸟啊，第一眼看到谁就认准谁了。
林朝风想着，主动往琳琅跟江木那边走近了一点。
琳琅还在跟江木说话：“江木，那我以后还可以这样跟你一起走路吗？”
“可以。”
江木只是不习惯有人跟自己靠得太近，他对这种行为本身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班上的男生也经常勾肩搭背，江木不觉得哪里奇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琳琅对他尤为热情，但既然已经答应跟对方交朋友，江木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不过接下来的路，两个人偶尔碰到胳膊的频率增高了许多。
高三的课程紧张，课余时间少。晚上说是聚餐，其实也就是四个人坐在一起简单地吃了顿饭。
宋俭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他争分夺秒，就想在下次的考试中打败薛兰。林朝风觉得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还是把人一起拉了过来。
落座后，宋俭有了一种跟林朝风上午和江木说话时一样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两年以来，他第一次意识到宿舍里面除了林朝风以外，还有别人。看起来他们宿舍是多了一个人，实际上跟同一时间多了两个人一样。
因此比起存在感明显的琳琅，宋俭更多注意的是江木。
江木虽然各方面都不出众，但吃相很好看，身上还有一种似乎能让不管多焦躁的人都可以平和下来的特殊气质。
宋俭这顿饭吃到后来，把去图书馆的事彻底放下了。
图书馆阅览室里，往常竞争对手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薛兰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又沉浸在了学习的世界里。
开学第三天，江木利用空闲时间，已经将上学期学过的知识全部记下来了。
记忆提高了，不代表就能一下子在考试里拿高分，最重要的是理解。江木缺乏的恰恰就是理解，所以在测试来临之前，他将重点部分死记硬背了下来，包括里面一些难题。
自从琳琅搬进来以后，江木上下课经常会跟对方一起行动。
林朝风跟他虽然是同桌，但对方喜欢睡懒觉，早上总会掐点到教室。宋俭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泡在图书馆。
考试的前两天中午，江木刚走出教室，就看到琳琅在外面等他了。
“江木~”一见到人，琳琅就过来拉了一下他的手，而后放开。
琳琅的坏习惯有很多，比如喜欢随时随地地跟人靠太近，但江木不在意这些，于是琳琅被无形纵容着，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江木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跟着琳琅一起往楼下走。
人群拥挤，将两人往彼此挤得更近。
有人从后面不小心撞了琳琅一下，江木及时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才让琳琅免于摔倒。
江木的力气很大，能让人感觉到手腕血管受到的压迫。
这种感觉让琳琅觉得新奇，于是等江木放开了他的手后，琳琅还是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个不停。
他娇生惯养，才一会儿功夫，手腕上就已经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这更让琳琅看得睁大了眼睛，还将手举到了江木的面前。
“你看，手印。”
自己的手印留在了他人的身上，总有种说不上的古怪的。
江木却没有多想，按下了琳琅的手。
“看路，前面有灯。”
琳琅第二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盯着他看，昨天就是这样，头撞到了路灯上，现在额头还是红的。
“江木，你拉着我走吧，我走不动了。”
“你才走了几米的路。”
琳琅的第三个坏习惯，就是爱冲人撒娇。
这是江木自己觉得的，或许是因为琳琅跟他是朋友，对方和林朝风、宋俭说话的时候顶多天真了点，但和他说不到几句话，声音就要变得软绵绵的，偏偏自己毫无意识。
江木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说人对于自己熟悉的人，会更愿意释放出自己的本性。
他觉得琳琅就是这种性格。
食堂很快就到了，每天中午排队的人都有很多。
江木以前同样没有感受过这一点，他被琳琅拉着冲进了队伍里，短距离的奔跑同样让人的心脏加速跳动。
吃过饭，琳琅要去买饮料，让江木在外面等自己一会儿。
他最近迷上了各种口味的饮料，每天中午都要拿一瓶。林朝风开玩笑，说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连汽水都没有喝过。
琳琅刚进店里，江木就听到有人喊了自己一声。
他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崔凉？”
“阿木见到我很惊讶吗？”'');(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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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湿巾。
琳琅哭得稀里哗啦的，泪水在脸上干了也不舒服，江木替他将脸仔细擦了一遍。他的态度坦然起来，琳琅倒又不好意思了，脸重新变得微微发红。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哭的。”
“我知道。”
琳琅爱撒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难过了会哭也很正常。江木看着琳琅可怜兮兮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倒是比往日更多了几分亲昵。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要专门回去换衣服的？”
刚才没想明白的事情，江木这会儿倒是突然懂了。
在琳琅害羞地点了点头后，他说：“很好看。”
长得好看的人其实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琳琅特意挑的这一套将他那种少年意气风发劲完全显现出来了。
是以刚才哭起来的时候，就格外招人心软。
听到江木的夸奖，琳琅兴奋得忍不住，跟以前一样拿脸去贴了一下人。
这种在告白以后的暧昧举动，于两人之间却是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琳琅撑着手问江木：“等会儿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去操场散步吗？”
这是在琳琅原计划里的事项，出发来找江木前，他想到以前写的《好朋友必做的一百件事》清单，决定以后改成恋爱必做的一百件事。
反正他都不会，按照上面的来总没错。
不过琳琅来的路上也大致查过，最后把自己都弄迷糊了。
他看来看去，好像两者之间的区别也不是太大。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后者事事都要比前者亲密的举动更多。
比如他们一会儿去操场散步，可以悄悄牵手。
琳琅选了几个有代表性的，暂时记在了手机上，准备有空了再誊写到纸上。
不给江木发了，想到上次回来，江木对好朋友的严格定义，琳琅觉得对方肯定会要给他划掉几个。
可他目前列出来的那些，都很想跟江木一起做。
琳琅决定偷偷进行，并将其再次更名为《恋爱试用期必做的一百件事》。
这会儿问人的时候，他又拿那种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木了。
菜都已经上齐了，没等江木拆筷子，琳琅就先一步把筷子拆好递到了对方的手里，继续盯着人看。
江木被他这样子弄得有些好笑，可他的脸上到底没能出现表情。
“可以。”
“那……晚上我能还和你一起睡觉吗？”
“这个不能。”
琳琅开始得寸进尺，被江木拒绝了。
对于朋友来说，睡在一起没什么，但对于一个告白者和被告白者来说，就不适合了。尤其是在知道琳琅喜欢自己后，江木如果答应琳琅，是对他的不尊重。
知道琳琅没能明白其中的关联，江木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遍。
只不过琳琅听完以后，却兴致勃勃地问他：“我们正式恋爱以后，就可以睡一起了吗？”
琳琅问得单纯，但他的这句话陡然让江木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被人追求的实质感。
他对恋爱的了解其实比琳琅多不了太多，掌心有些发烫地道：“嗯。”
18.情敌贴贴（18）
“好想快点毕业啊。”
又一次得到江木肯定的回答后，琳琅微微仰头感叹道。
他自然的语气里尽是憧憬，让江木随时都能意识到琳琅对他的心思。
江木眼睫低垂，没说话，给琳琅舀了一碗酸辣汤。
“这是店里新出的菜式。”同时将奶茶和打包好的小料也一起给了对方，“雪顶快化了。”
本来时间是刚刚好的，但因为琳琅跟他告白，耽误了一会儿。
好在外卖袋里的冰块充足，雪顶也没有化得太厉害。
“怎么只有一份，江木，你没有吗？”
琳琅问完，发现奶茶也只有一杯，江木只给他买了，自己却没有。
他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又松开了，立刻兴奋地表示：“那我们分着吃吧。”
“我昨天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江木，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告白，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吃？”
江木只是觉得琳琅以前少吃了很多，这一次是专门给对方买的，就不用再给自己分享了。
但怕琳琅想多，最终还是跟琳琅一起把打包的东西都分着吃掉了。
江木点奶茶一向都只点七分糖，不过今天的奶茶似乎要格外甜，琳琅喝得眉毛一直都是扬着的。
这并不是他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但却是他们在一起吃得最慢的一顿饭。他们在恋爱试用期里，青春期里敏感的话题总是会让人有些不同寻常的感受，琳琅如此，江木也是如此。
江木脸上做不出表情还好一点，琳琅神采飞扬得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更会埋头喝两口汤，又一脸笑容地看看江木，好似看什么宝贝一样。要是有个能装大件的口袋，说不定直接都要把人给藏起来了。
眼神过于灼热了，以至于江木无法忽视，本来是想提醒一下琳琅，专心吃饭，不要总是这么看着他，结果却发现对方脸红得不同寻常。
江木视线微凝，觉得有点不太像是因为告白这件事过于激动造成的。
“琳琅，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江木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问过琳琅后，对方的脸更红了。
其实不用江木说，这次琳琅自己就感觉到了，他的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烫得要命。自从听了林朝风的话，琳琅就知道他这种反应是因为江木。
换句话说，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他在对江木产生奇怪的想法。
或许，他还又有点想亲江木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开始呼吸不畅，口渴想喝水了。
琳琅掩耳盗铃地挠了下脸，眼睛却往江木的嘴巴上看去。
江木也喝了奶茶，不知道他的嘴巴是不是也变成白桃味了？会不会比奶茶更好吃？
琳琅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晕晕然，人都要飘起来了。
江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有没有什么事。琳琅顿时就清醒了几分，而后扭扭捏捏地将自己前几次“过敏”的原本告诉了江木。
情侣是比好朋友更亲近的关系，这些秘密也应该都告诉江木的。
琳琅一点也不懂什么叫保留，将林朝风的话尽数转述给了江木。
琳琅似乎总有办法将江木砸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比起告白的直接，这种关联背后代表的意义更甚。
根本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朝他示爱，江木从琳琅额头上收回来的手微微蜷缩。
“江木，你的手好凉，放到脸上好舒服，能不能再摸我一下？”琳琅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还在让江木继续摸摸自己的额头。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红起来以后，有种水蜜桃样的甜感。
江木的手动了一下，紧接着想起来琳琅脸红的原因，心头像是突然被一股小火燎了一下，按下了要抬起的手。
“菜要凉了，琳琅，你专心一点。”江木看着琳琅明亮的眼瞳， “不要再冒出那些想法，还有，也不要总是盯着我看。”
他的语气无半分严厉，平和得几乎像是在安抚人心。说罢，没有去摸琳琅的额头，而是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江木转过身继续吃饭了，琳琅呆了几秒钟，也心满意足地重新拿筷子给自己夹菜。
他脸上挂着的笑意因为过度的开心，瞧着有些傻气。
只不过琳琅没有吃得太多，大概是江木给了他一个机会的事让他从心到身体都是胀胀的，饭量比平时少了一半。
十分钟后，两人吃完结账出了店门。因为等会儿要去操场散步，他们走得不是太着急。
“江木，寒假我过来找你玩好吗？”
“好啊，等会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
江木转头看见琳琅的样子，话直接停了。
琳琅还一无所知，他又挠了挠脸，顺便不好意思地想，怎么他跟江木在一起，一直都想亲对方呢？还有，他的脸到现在还是烫烫的。
“琳琅，不能再抓了，这次你应该是真的过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琳琅的脸上长出了许多小红点。被他挠过的地方都发肿了，看起来有些吓人。
江木控制住琳琅的手，弯腰仔细看了看，见琳琅的脖子也有点红。
“除了脸上发烫发痒以外，有没有呼吸困难？”
琳琅想说自己只有点呼吸不畅，但喉咙也开始不舒服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胸跟着发闷得难受。
他不太能说出来话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琳琅不免慌神害怕。
“没事，没事，别害怕。”
江木同样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琳琅的情况看起来凶险，他一边摸着对方的后脑勺，安抚他的情绪，一边赶紧把琳琅扣得一丝不苟的扣子给逐一解开。
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有点太紧了。江木的心态也起伏得厉害，手上冒汗，打了个滑，试了两三次，才成功将第一颗扣子给解开。
“深呼吸，再吐气。”
江木只想让琳琅能够呼吸顺畅一点，一连将扣子解了四五颗才停下。
琳琅穿的是两件套，他解的是里面那件衣服。领口顿时大开，也叫人无意看到了里面的颜色，不过江木的注意力都在琳琅脖子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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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点上。
他又把琳琅的两只袖子掀了起来，连手臂上都有。
红点在白皙的皮肤上刺眼得过分。
琳琅喘着气，生理性的痛苦令他的眼泪不自觉往下掉，他难受得小声哼哼，更招人心疼。
江木当机立断，将人背了起来，而后招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琳琅的样子一看就是过敏，司机见他们是学生，二话不说就踩了油门，尽量在最短时间就赶到医院。
车上，江木搂着琳琅，继续指导着对方呼吸。
“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没事的，只是过敏而已，等会儿挂个吊水，再让医生给你开个药就好了。”
江木安慰着琳琅，他听到琳琅在小声地哭，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无能为力的焦躁。
好在学校跟医院距离不远，司机把他们送到地方后，还跟着一起下了车，怕他们俩年纪小，医生一时没顾到。
江木情急中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等琳琅挂上吊水，恹恹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以后，他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医生说还好他们来得及时，琳琅的喉头都开始水肿了。
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就要引起过敏性休克。
“还好没事。”江木坐在椅子上，看着琳琅低声说道。
琳琅的眼睫还带着点泪意，江木伸手替他擦掉了。
大概是有所感觉，琳琅眼睫颤颤地睁开了眼睛。
“江、木。”
“先不要说话，你的情况有点严重，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一晚，我已经给你办了住院手续，明早你的精神还行，我们就回去继续考试，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暂时不要回去了，我给你请个假。”
“我给林朝风他们发了信息，说今晚我们不回去了。本来他跟宋俭都要来看你，大晚上的，我让他们不用出来了。”
江木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他一路上的照顾让琳琅的安全感满满，此时躺在病床上，琳琅已经没有最初那阵害怕了。他拉拉江木的手，江木没有放开，顺着琳琅的力气由椅子上坐到了床沿边。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喉咙痛只是暂时的，身上那些红点等输液结束以后可以涂点药，我已经给你都拿来了。”
是还很不舒服，但琳琅拉江木手不是因为这个。
“抱。”他就是想江木再抱抱自己，跟他们坐车的时候一样。
生病的人都会格外脆弱，不管是梦里的故事还是崔凉，都向江木传达了这一点知识。
听到琳琅的话后，江木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将琳琅半搂着，跟对方一起靠在了床头，背后垫了个枕头。
这个姿势还挺舒服的，琳琅在车里的那种安全感又出现了。
他将耳朵贴在江木的胸口，静谧里面，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好像是做了一场1000米长跑以后，剧烈而短时间内无法平静的心跳。
琳琅在江木的心跳声里睡着了，江木看着他头顶心的发旋。
过了很长时间，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跳声渐渐地，由异常转为平缓。
19.情敌贴贴（19）
晚上七点四十，琳琅的吊水总算是挂完了。
发肿的喉头好了许多，能说话了，不过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沙哑。
“吃完饭不舒服怎么没有跟我说，幸好这一次来得及时，不然很危险的。”
江木到这时候才细细问了琳琅一遍，同时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温的，琳琅口渴得厉害，全部喝完了。
他脸上还挂着一个个小红点，手上也有，相比一开始要淡了许多。
闻言眨眨眼睛，害羞地道：“我以为是跟你在一起，才会那样，后来口渴，又觉得是想要亲你。”
琳琅的声音越说越小，既有不好意思，也有觉得自己有点笨的心虚。
江木接过了纸杯，悬空了半晌，才又去给琳琅倒了一杯水过来。
琳琅这时已经从心虚里走出来了，转而开始跟江木分享他的新发现。
“我现在知道过敏和喜欢你的区别了，过敏我会难受，可是喜欢你我会很开心。”
他是如此直白而热烈地说出了喜欢江木的感受，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可怜模样。
江木望着他，琳琅的眼睫还是一绺一绺的。莫名的，心底的一角因为他的话跟着发软起来。
“下次如果有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了。”琳琅答完，喊了一声江木的名字后，突然仰头软着声音道，“我今天也好喜欢你啊。”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脸上尽是欢喜的神态。
被他看着的江木有瞬间的不自然，可还是拍拍他的脑袋，语言贫乏地道：“我也知道了。”
江木不会回避跟琳琅的接触，也不会有意忽略琳琅的话。
不过他还没有适应跟琳琅关系的转变，因此看起来有点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的感觉。
江木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问琳琅：“医生说你是食物引起的过敏，你想一想，今天吃的东西里面有哪些口味是不太对的，还有，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反应？”
刚来的时候琳琅都要喘不过气了，医生也没来得及问许多。
江木在琳琅睡着的时间里也想了一番，今天的菜跟他们平时吃得都差不多，除了那碗新推出的酸辣汤。可是酸辣汤里的配菜太多了，江木排除了几样后，也还是没能找出来让琳琅过敏的真凶。
被他这样一问，琳琅也认真思考起来。
他皱了皱眉，过了好久，仿佛才突然记起来，跟江木说：“我对胡萝卜过敏。”
琳琅说得怔怔的，江木也回忆起来，两个人这段时间的饭菜正好避开了这道菜，以至于到现在才碰上。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琳琅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人，低头道：“我忘了。对不起，江木。”
“你又没有害我过敏，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我害你担心了。”
“我们是好朋友，况且……我们现在在试用期，我担心你，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琳琅，你不用因此觉得对不起。”
江木说完脸也热了热，掩耳盗铃般从袋子里找到了药膏出来，递给了琳琅。
“你该擦药了，我去买牙膏牙刷回来，今晚要早点休息。”
把注意事项都跟琳琅说完，江木就暂时离开了病房。
除了牙膏牙刷外，他还分别买了两条毛巾。给琳琅的那条是带花纹的，上面印了五颜六色的小花，江木觉得挺适合琳琅的。
回来以后，发现琳琅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江木过去敲了敲门。
“琳琅，药还没擦好吗？”
“后背上擦不到，江木，你帮我擦吧。”
里头很快传出了琳琅的声音，紧接着洗手间的门就被对方打开了。
江木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只不过在接过药抬头看到琳琅后，呼吸骤然屏住了，紧接着立刻将头扭了过去。
为了方便涂药，琳琅把衣服都脱下来了。
“你先转过去。”
“哦，好。”
洗手间狭小，声音听起来放大了许多倍，江木将药膏握紧了点。
上一次跟琳琅一起洗澡，他有所准备，可这一次画面直接就扑进了他的眼帘内。
江木闭了闭眼，而后拧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手上，往琳琅背后的红点上挨个涂去。
等全部涂完，看到琳琅腰际以下同样有着红点，问他：“其他地方涂了吗？”
“腿跟屁股上我自己都涂好了。”琳琅口吻骄傲。
还好。
江木松了一口气，脸颊有些不明显的红。
他让琳琅等一两分钟，药膏稍微干一点后再把衣服穿上，自己过去洗了洗手。
除了给琳琅擦药外，江木一直都是目不斜视。
两人洗漱完，江木把医院的折叠床安顿好，跟琳琅的床靠到了一起，就跟对方睡下了。
为了避免有人打扰琳琅，江木特地让医生开了单人病房。灯在琳琅上床以后，就被江木关了。
折叠床比病床要矮一点，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江木看到琳琅面对着自己，眼睛还睁着。
“怎么还不睡觉？”
“我有点睡不着。”
琳琅把手伸向了折叠床，摸索了一会儿后，找到了江木的手，牵住就不放了。
“江木，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他涂药的时候看到了，身上那些红点穿了衣服还好，可是脸上还有好多。
在江木眼里，他一定好丑。
“没有，挺可爱的。”
江木难得说出了这样的安慰之语。
其实琳琅先前软声软气地说今天也好喜欢他的时候，江木就这么觉得了。
黑暗里面，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又突然加快了一点。
琳琅往床沿边趴得更多，几乎半个身体都出来了。
“江木，你知道要怎么谈恋爱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虽然琳琅之前已经决定不给琳琅知道他的计划清单，可话到临头，还是没忍住，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了。
“但我在网上查过了，我们可以像交朋友一样，提前学一学。”
“江木，好不好呀？”
江木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琳琅轻轻晃了下，他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好。”他轻声回答着。
接着就听到琳琅把目前想跟他做的几件事一一说了一遍，而后又说：“等我们回去学校，要把今天的散步补回来的。”
琳琅心心念念都是今天散步的事情泡汤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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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过在学校里不能像现在这样跟我一起牵手。”
琳琅已经把简单的牵手变成跟江木十指紧扣了，还以为江木没发现，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了。
听到江木的话，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琳琅乖乖应道，又问，“像以前那样牵可以吗？”
江木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道：“可以。”
又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才各自睡去。
琳琅在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他刚才不应该跟江木说自己已经把其他地方都涂了的，应该让江木给他涂……
第二天，琳琅经过一晚的观察，没有再发生任何不适。
两个人一起赶回了学校，中午林朝风和宋俭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事发紧急，了解得也不全面。
琳琅被两人盯着，老老实实说自己对胡萝卜过敏。
鉴于他之前弄错过一回，林朝风还再三确认了一遍。等听说他一开始没在意是因为这回把真的过敏当成了假的过敏后，有点不厚道地笑了几声。
“琳琅，当时你是在跟江木一起吃饭！”
林朝风哭笑不得地强调道，觉得琳琅天真得不行。他跟江木在一起吃饭，又怎么可能脸红心跳？
琳琅听出了他的意思，下意识看了江木一眼，江木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江木过来检查了一下琳琅身上的红点有没有消。早上醒来，琳琅身上的红点褪了大半，现在不注意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林朝风站在边上看着两个人，突然道：“你们两个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话说得江木跟琳琅同时一顿，他们没有商量过，但都默契地没有在室友面前说出他们的关系。
江木正要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就见林朝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对方拍了拍手，“是你们俩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说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此话一出，宿舍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林朝风。
林朝风莫名，“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医院里住了一个晚上，到底还是洗个澡换身衣服比较舒服。
江木给琳琅检查完了以后，让对方先进去洗澡了，自己过后再去。至于背上的药，还是江木给琳琅涂的。
期末考试前一周，江木跟琳琅补上了饭后散步。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半圈，江木才问琳琅：“最近怎么都跟我穿同样的衣服？”
琳琅跟江木的穿衣风格不一样，不过最近江木穿什么，琳琅也会跟着穿什么。
今天连颜色都是差不多的。
江木觉得一人一个风格，适合他的未必适合琳琅，所以才问了句。
琳琅听了，脸腾地一下红了，口舌发麻地道：“就，情、情侣衣啊。”
说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起来，彼此的视线仿佛都过于灼烫，对视一瞬，各自把头撇开了。
江木有点耳热，琳琅抿着唇，少年人身上具是克制的欢喜和羞涩。
琳琅靠近了江木，偷偷勾了勾对方的手指头。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走完了好几圈。
回宿舍的时候，江木说：“寒假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买衣服。”
买一些适合两个人风格的衣服。
20.情敌贴贴（20）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拟测试，江木的总分正好比崔凉多了一分。
琳琅因为一心想着跟江木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就谈恋爱，所以也卯了劲地看书。他现在正常发挥，已经在班上前十名内了，不过和全校前十还有点距离。
但琳琅有一个好老师，江木每天晚上都会帮他梳理一遍学习过的知识。
他又肯用心，赶上江木的步伐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考试前一天晚上，江木在给琳琅划重点。
林朝风努力背错题集，宋俭在听英语听力。琳琅也自觉压低声音，问江木想考哪一所大学。
“就在本市，我对金融比较感兴趣，本市大学的金融学在全国排名也很高。”
梦里的故事围绕崔凉展开，他所在的地区也是书中最为繁华富庶的，大学自然也是国内闻名。不光是金融学，其他专业同样厉害。
这为江木减少了许多麻烦，大学以后如果想回家，来回也方便。而且知根知底，不管做什么，各种政策上面也方便一点。
从第一天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书里的路人甲，到现在学期快要结束了，不知不觉间，江木也有了许多变化。
比如他拥有了自己的喜好，兴趣，以及想做的事。
金融学的乐趣在于博弈竞技，操控全局，实现自我价值的满足欲。
江木时间空闲之余，已经在看相关方面的书籍了。过目不忘的能力熟练了以后，江木甚至可以进行快记——一本书从头到尾快速翻阅，里面的内容就会储存到他的头脑里面，需要用到的时候可以直接调出来。
那些金融方面的成功案例，光是读起来就让人心潮澎湃。
江木喜欢那种感觉，也愿意去获得那种感觉。
既然决定考同一所大学，江木在考虑好自己的同时，也已经给琳琅拟出了几个专业选项。
他从桌面上的一摞书里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
“每个专业都有自己的录取线，我根据华清大学往年的分数录取线给你选了十个作为参考。”江木用红笔圈起了一块，“这几个不用看，是用来保底的，如果你到时候没有发挥好，我们可以从这几个里面再选一选。”
江木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琳琅浑然不觉自己就这么被安排有什么问题。
他认真比对着不同专业之间的差别，林朝风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见江木把各个专业的优缺点以及就业前景还有近五年来的报考率都做了标注，惊得睁大了眼睛。
“江木，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林朝风竖着大拇指感慨道。
他在羡慕琳琅的同时，又隐约觉得江木的控制欲似乎比以前大了一点。
但这也只是在正事上的尽善尽美，林朝风想想就丢到一边。
“看在咱们俩同桌的份上，江木，回头能不能给我也看一眼？”
宿舍四个人关系都很好，这样的资料用心查一查也能查得到，江木没有藏私。
“你直接拍张照片，这些专业我是根据琳琅的成绩涨幅筛选的，可能跟你不太符合，等会我发你一个网址，你自己可以再看看。”
“呜呜，江木，你真好。”
林朝风感动得本来想抱一下江木，不过他还没有行动，琳琅听见他的话就朝他警惕地望了过来。
他忘了，宿舍里有一个护友狂魔。
林朝风作罢，拍完照片道：“江木，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考试的时候为了方便，大家都是在食堂吃的。
江木跟宋俭在一个考场，琳琅和林朝风分别在两个考场。
江木不管做什么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考试时也是如此。
他对已掌握的知识十分利落，写完再检查一遍，便提前交卷出来，不会再犹犹豫豫。经他一手教导的琳琅自然也染上了同样的习气，平时的宿舍训练里，江木就是这么要求的。
因此这天林朝风没能请上饭，他是在打铃以后交卷的，江木跟琳琅都已经吃完饭回宿舍休息了。
期末考试这两天江木没有再给琳琅布置多余的任务，两个人午睡了半个小时。
醒来江木收到了崔凉发给他的信息。
崔凉：阿木，考试结束我们吃完饭一起回家吗？
跟崔凉一起上下学对于故事里的江木而言，是一件能够让他觉得满足的事。
江木倒没有太多的感觉，不过两家就在隔壁，一起回去也没什么。
正要回信息，琳琅听到他的手机提示音，朦朦胧胧醒了，而后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问他：“江木，你在跟别人聊天吗？”
“嗯，崔凉让我放假跟他一起回家。”
琳琅其实从来没有要求过让江木对他不保留任何秘密，但江木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会告诉对方。
听到他的话，琳琅的困意顿时消失了。他往江木那边挪了挪，带着点紧张地问：“那你要答应他了吗？”
“还没有，你不想我答应吗？”江木难得敏锐了点，看出琳琅的意思。
对方也没否认，而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家。”
把崔凉的信息暂时放了下来，江木道：“等放假后你就可以过来找我了，考试结束你应该先回家，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不光是专业的选择，江木连寒假也已经做好了规划。
他这时候都跟琳琅说了，对方听完，安静了半晌，还记挂着崔凉的事，探着个脑袋问：“你还要和崔凉一起回家吗？”
“我跟你回家的路程有一段是重合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去。”
“崔凉会有家里人来接的。”
崔凉身体不好，住在学校里，行李又多，放寒暑假的话，家里人肯定会来接。
江木倏忽间改变了主意，看着琳琅抿唇偷乐的样子，眼底涟漪散开，低头拒绝了崔凉。
崔凉收到江木的消息，已经是他问过对方的五分钟后了。
这五分钟间，崔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那头一开始还有正在输入中，后来就消失了，似乎主人已经不再聊天界面。
江木：不了
简短的回答，连解释都没有。
江木一直都是这样的，崔凉了解他。他也应该感到放心的，至少江木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改变。
崔凉：那好吧，如果到时候有不方便带的行李，可以提前送到我的宿舍来，爸爸会开车过来
江木：好，谢谢
隔着手机，崔凉能想象得出江木给他发这条信息时的模样。
一定是眼神专注，视线平静，呆板又认真。
可是……
崔凉又记起来，那天傍晚，江木跟琳琅一起在操场散步的模样。
以前不管他在哪里，江木都能注意到他。可那天他看了两个人很长时间，江木都没有发现，他其实也在操场。
崔凉听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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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态。太过亲密了，好得不像寻常朋友。
开学的时候，江木才跟他说过，和琳琅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周而已。
崔凉体弱多病，身边人总是会格外爱护他。顺境里的骄傲，便养成了他别扭的性格。
即使意识到自己喜欢江木，崔凉也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告诉江木。
崔凉维持着原来的相处模式，窃喜于江木的平凡，普通，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注意到对方。
他想一个人拥有江木，所以一旦有人注意到对方，就会被他用别的方式转移。
曾经的江木是他一个人的，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注意到了江木。
崔凉其实也是打从心底里，为江木的优秀与光彩而高兴。可那些人投注在江木身上的目光，总是让他厌烦。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江木能一直普通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冒头，崔凉又会对自己鄙夷万分，太自私了。
他努力地想跟江木回到以前，所以在看到江木拒绝以后，也没有多加挽回。
从前他们就是这样的，不管江木的什么选择，崔凉都不会多问。
但或许，他不应该再沉默下去了。
今天是李素和薛兰，明天又会出现什么人呢？
三天的考试结束，晚上，江木如约跟崔凉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是崔凉选的，江木没有吃过这一家。但看崔凉的样子，应该来过几次，对这里很熟悉。
“这家是我很喜欢的一家店，我希望阿木吃过后也能喜欢。”
他又在跟江木分享自己的喜好了，并且在落座后，主动提起了李素和薛兰跟江木告白那天的事情。
“抱歉，那天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没关系。”
“我也是事后才得知，我的室友也跟你说了类似的话。”崔凉说这话的时候仔细观察了江木，见他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负担，他们跟我的关系都还不错，我会开导他们的。”
“我没有负担，他们跟我并不熟。”
江木从来没有考虑过，被自己拒绝的两个人会是什么心情。
崔凉一笑，“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阿木从来就不会为这些事情所困扰的。”
饭菜上来了，这家店的口味的确不错。
江木想，回头可以带琳琅过来吃。还得跟老板打好招呼，里面不能放胡萝卜，不然琳琅又要过敏了。
吃饭之间，崔凉一直在找话题跟江木聊天。
如果说两人中间隔着一层纸的话，那么崔凉的这些话就是在没有挑明的前提下，往纸上戳了好几下，想让江木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崔凉，你今天说的话听起来很奇怪。”
江木没有听出来崔凉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方有点说不上的怪。
“有吗？”饭菜刚刚被收走，崔凉问江木，“阿木，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家了吗？”
他的问题很正常，可手却搭在了江木的手上。
轻轻的，十分自然。
这是崔凉的试探。
江木下意识地躲开了，在回答崔凉的问题之前，他莫名突兀地说起了一件事。
“之前你说，如果我有了喜欢的饮料口味，就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喜欢喝白桃味的奶茶。”
江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本能促使着他。
21.情敌贴贴（22）
崔凉先是为江木的动作一愣，后又为他的回答而失神。
一时不明白，江木说这句话究竟是单纯在跟他分享自己的口味，还是借物喻事。
好在江木神情如旧，应该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可崔凉仍然为江木的躲避而黯然，刚才的举动，崔凉觉得他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了，但江木平静得仿佛他曾经感觉到的是错觉。
崔凉明明感受到过，江木对他是有好感的。
可是他拿不定，江木的好感究竟是出于认识时间长，自然的感情，还是像他一样。
崔凉的笑容看起来勉强了一点，他说：“白桃味？我还没有喝过呢。”
“味道很好，你可以尝试一下。”
“有时间我会尝试的，不过话说回来，奶茶有很多口味，阿木也可以去尝尝其它的。”
江木没说话，崔凉将手收了回来，准备结束今天的晚饭了。
两人起身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在江木的脖子上折射出了一抹光亮。崔凉仔细看了看，问：“阿木，你戴项链了？”
江木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项链藏在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看到。
他抬头，回答道：“嗯。”
“怎么突然会想着戴项链？”
“琳琅送给我的。”
江木眨了眨眼睛。
崔凉不问的，江木不会主动回答，崔凉问了的，江木也不会有意隐瞒。
话音结束以后，江木跟崔凉之间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一直是崔凉在找话题，一旦他不说话，就彻底安静下来。
又是琳琅。
崔凉想问江木，跟琳琅现在是不是很好的朋友，有没有超过和他之间的感情。
正欲张口，话还没有酝酿充分，就在校门口见到了李素。
对方一双眼睛盯着江木，崔凉扫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上前纠缠江木。可李素压根就没有在意，脚步迈开，直冲着江木而来。
崔凉只得提前结束了跟江木的回程，而后在李素接近江木之前，把人强行带走。
江木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给琳琅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吃完饭，正在回来的路上。
琳琅：[抱~]
江木看到琳琅的表情包，嘴角轻动。
江木：给你买了零食
江木跟琳琅聊天的时候，崔凉也已经把李素拉到了一边。
“李素，阿木已经拒绝过你了。”崔凉的口吻有些难得的尖锐，想要让李素知难而退。
可李素听到了他的话后，反而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阿木，叫得可真亲热，崔凉，你藏了那么久，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从前为了不让他人通过自己，从而关注到江木，崔凉在外称呼对方，都是连名带姓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李素面前叫“阿木”，除了表露态度外，也是让李素明白，自己跟江木的关系是对方所不能比拟的。
“可惜，江木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李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让你挑不出一丝缺点。但他要是对一个人不好，哪哪都是毛病。
面对崔凉，他是哪里扎心，专门往哪里提。
崔凉的目光陡然变冷，李素依旧笑眯眯的，脸上戴着的眼睛将他衬得越发惹人厌恶。
“怎么，今天才知道要着急？是因为发现江木不再由你掌控，不属于你了吗？”
“李素，你再怎么冷嘲热讽，也改变不了阿木拒绝过你的事实。”
“他拒绝我又怎么样？总比一些可怜虫，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说出来。”
“我是真不理解你，明明比所有人距离江木都近，却还弄成这个样子，真可笑啊。”
“你主动告诉我你跟江木告白了，不就是想看我会怎么做吗？”
崔凉之所以知道李素告白，是对方自己说出来的。还有……
“刚才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阿木，只是不想看到我跟他一起回去。”
崔凉体弱，要是李素不肯过来，他根本就拉不动对方。
现在李素就跟他站在一起，不难看出，李素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他。
当初崔凉耍心眼让李素跟着一起去了竞赛，后者还记着仇。
李素告白失败了，也不爽崔凉可以和江木同进同出。
“看来曾经的年级第一也不是那么笨，你猜江木走到哪里了，会不会跟别人有说有笑？”
李素将“曾经”这两个字着重念了一遍，颇有些幸灾乐祸。
崔凉握紧了拳头，头一次恼恨自己的身体这么差劲，他甚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挥到李素的脸上。
两个人正式撕破了脸，关系比上次竞赛回来还要僵。
从前崔凉还会维持表面的平静，现在他装也不装，直接掉头就走了。
江木发给琳琅的信息对方没有回，他正奇怪，远远见一道人影朝自己奔了过来，口里还喊着自己的名字。
“江木~”
听出是琳琅，江木才要躲开的动作停住。
紧接着怀里就多了个人，琳琅一把就抱住了他。
“怎么下来接我了？”
“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我想早点看见你嘛。”
琳琅撒娇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带上这些语气词。
江木轻轻揽了揽人，鼻子里闻到一股清香，琳琅已经洗完澡了。
因为江木要跟崔凉一起吃饭，晚餐琳琅是和宋俭、林朝风两个人吃的。
等吃完饭，他们两个就收拾完行李回家去了。
江木跟琳琅商量过，明天早上再一起回家。
想到今晚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琳琅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这种兴奋演变成具体行动，就是他一听说江木回来了，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下来。
“江木，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问得赤诚，眼神也干净，然而越是这样，那种喜欢的意味就越明显，让江木招架无能。
“吃饭的时候想了，今天那家店的口味不错，下个学期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江木说着，一并把自己跟崔凉吃饭的时候说的话也告诉了琳琅，他有意将侧重点都落在后面的部分，似乎这样就能让琳琅不去注意他一开始的回答。
但显然是失败的，琳琅抓重点的能力是江木手把手教出来的，厉害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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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就笑开了，而后跟江木约定好了下学期去吃饭。
“走吧，回宿舍了。”
抱了这么一会儿，要不是今天期末，学校里的人都差不多回去了，早就被人看见了。江木揉揉琳琅的脑袋，让对方松开了自己。
零食袋子的细细簌簌声音里，琳琅偷偷靠近了江木。
手背碰着手背，但两个人谁也没有牵谁。就好像彼此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暧昧游戏，噗通，噗通，连接了心跳在跳动。
上楼梯的时候，琳琅还是没忍住，牵了江木的手。
他们的手都是一样的滚烫，炽热。仿佛两颗少年的心，在一瞬间终于向彼此贴近。
江木回来以后就去洗了澡，琳琅坐在他的椅子上，看对方给自己买的零食。
等江木出来，琳琅已经在吃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问：“晚上没有吃饱吗？”
“吃饱了，我就是好奇这是什么味道的。”
琳琅的好奇心重，很多零食他都是没有吃过的。
如果不是江木跟他说过，不能浪费，他能把所有不同口味的零食都拆开尝一遍。
在这点上，琳琅的小孩子心性最为明显。他说着，就举起手里的零食，让江木也尝尝。
不一会儿，芒果味的麻薯就被江木咬了一口。
他一只手搭在琳琅的椅背上，弯腰俯身，将潮湿的水汽也一并带给了对方。
琳琅屏住呼吸，感觉举着麻薯的手都变软了。
江木离他好近，身上也好香。
好想再抱抱江木。
麻薯是芒果馅儿的，被咬了一口，很快就跟着流出来了一点。
琳琅下意识就接了一口上去，防止馅儿流出来。把麻薯吃到嘴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江木跟琳琅同时顿了顿，麻薯在琳琅嘴里，他连嚼都不敢嚼一下，撑得脸腮鼓鼓的。
转头跟江木的视线对上，两个人具有一点慌乱的意味。
江木直起了身，去吹头发了，琳琅在一边默默地把嘴里的麻薯吃完，心里头又忍不住觉得欢喜。
麻薯跟奶茶不同，这样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像在间接接吻。
这个词也是林朝风教他的。
琳琅在跟江木告白了以后，和林朝风恶补了许多有关恋爱的知识。上次告白，琳琅发现网上说的话也不是全部可靠。
江木不知道琳琅在想什么，他吹完头发，暂时放下了那瞬间的不自然。
“琳琅，要去刷牙了。”
江木让琳琅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多用这种陈述句。
假使态度冷淡，便有一种说不清的威严命令感。
“哦，我现在就去。”
琳琅已经把拆开的零食吃完了，说着站了起来。
刷牙的中间，江木见琳琅从洗手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突然问他：“江木，我什么时候可以亲你啊？”
牙刷跟牙膏泡沫混在嘴里，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含糊。
江木没有听清楚，“什么？”
“我说，我什么时候可以亲你啊？”琳琅吐掉嘴里的东西，字正腔圆地又问了一遍。
22.情敌贴贴（22）
江木直到两人上床休息，也没有回答琳琅的这个问题。
熄灯闭眼之前，琳琅支起身体，又问了江木一遍。
“江木，你还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亲……”
夜间听起来，琳琅的声音更软了。
刚才听到琳琅这么问，江木的心就是猛地一跳，好不容易将琳琅的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没想到对方又记起来了。
江木在琳琅问完之前，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仿佛是在按住自己又是一跳的心。
琳琅跟他告白以后，江木有想过很多事情，其中包括假使将来真的跟琳琅交往，他们的未来规划。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跟琳琅亲近这方面的事情。
琳琅的问题在江木平静的心口撕开了一道裂缝，里头开始装进了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涉及过的事情。
情侣交往，必然要有亲密的。他跟琳琅有的不仅会是亲吻，还有更多。
黑暗里面，看不见江木眼中那份青涩的难得紧张。
他声音很轻地说：“等我们正式交往以后，就可以了。”
“不可以跟恋爱一样，提前练习的吗？”
琳琅被捂住了嘴，声音听起来更模糊了。
可江木却听清楚了他的话，他告诉对方：“不可以。”
本以为琳琅的话会到此为止，谁知下一刻，又听到他问：“那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在亲你的手啊？”
琳琅说着，还天真地把嘴唇噘起来了一下。
掌心被触及，令江木有一种突然被火灼烧的感觉。
他骤然收回了手，兀自握紧了半天时间。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江木？”
琳琅趴在了两个人之间的床栏上，将脑袋伸到了江木那边。
江木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令他的目光无意落在了琳琅的嘴巴上。手心又开始无端的，持续不断地发热了。
“算。”他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而后道，“睡觉了，琳琅。”
江木说话的语气一贯都平淡，今天却有点奇怪。
不过琳琅刚亲到了人，正开心着，一时没有注意到。
“晚安，江木~”
“晚安。”
寒假就这样开始了，江木没有多余的行李让崔凉带回家。
目送琳琅下公交车没有多久，江木也到了地方。行李箱拖动的齿轮声路过崔家的时候，崔凉的妈妈修清绮喊了他一声，给了他一些自家提前买的年货。
“谢谢阿姨。”
“跟阿姨说什么谢谢。”修清绮笑起来的时候，同样有种空谷幽兰的气质， “阿木，昨天你怎么没有跟小凉一起回来，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修清绮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察觉到了崔凉回来以后有些闷闷不乐。
提起江木，还有些黯然。
江木却被修清绮的问题弄得茫然，“我跟崔凉没有闹别扭。”
放假之前，他们不是还一起吃了顿饭吗？
江木正想着，就见崔凉也走了出来，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修清绮见两人跟以前一样，也放了心，进屋去了，没有打扰两个孩子聊天。
“阿木，你回来了。”
“嗯。”
“一会儿我们家要吃午饭，你过来吗？”
“不过来了，我要打扫卫生，再把家里整理一下。”
江木家里一直是没有人的，从他去了学校之后，也没有回来过。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积了不少灰尘，江木打算尽快把家里打扫干净。
崔凉也不意外，他主动提议道：“我帮你一起打扫吧。”
“你身体不好，而且打扫的过程会有许多灰尘，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江木说的是事实，可却让崔凉再次感到无力。
他目睹着江木拖着行李箱进了屋子里，而后关上了门。
屋子里面果然跟江木预想的一样，充满了灰尘。
他放下行李箱，先去卧室找了件打扫卫生的衣服换上。剧情从来不会考虑到路人甲的日常，所有打扫卫生要用到的东西都是江木在回来的路上现买的。
把床单被套等全都拆开放进洗衣机后，跑腿的人刚好过来。
江木开始一丝不苟地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期间收到琳琅的消息，说他已经跟哥哥说过，寒假要来找他了，他哥知道他们要学习，给他们定了专门的营养套餐，省得还要自己做饭耽误时间。琳琅让他们今天就开始送，等会儿江木就能吃到午饭了。
江木：谢谢
江木不会拒绝琳琅的好意，他也会在跟琳琅的相处中给予同等的回馈。
双向的付出，感情才能长久。
为了恋爱而努力的人不光是琳琅，江木既然做了决定，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他同样也去了解过相关方面的知识，而在昨晚琳琅的那个问题后，江木觉得他应该要再去多了解一下其它的知识。
放假前两天，江木就在打扫卫生和琳琅时不时的闲聊中度过了。
以往回到家中，江木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宛如游戏里面不需要出场的人物，跟他有关的方面都被冻结住了。可现在回到家里，会有琳琅跟他说话，视频。
放假第四天，江木在家里看到了琳琅。
当对方切实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江木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恍惚感。
“江木，好久不见！”
“只有三天没有见。”放假第一天他们还一起回家了，“而且我们昨天晚上还视频过。”
琳琅每晚睡觉之前都要给江木打视频，跟他说一会儿话。
话题平常且无营养，但江木总是有耐心陪着讲下去。
“那不一样，我都摸不到你。”
琳琅耍赖地搂住江木的胳膊，挂在对方身上似的，跟人走进了屋里。
恍惚感被琳琅的热情所驱散，江木接过了琳琅带来的书，让对方换上了他专门买的拖鞋，而后带人在家里逛了一圈。
屋里窗明几净，江木还特意给琳琅归置出了一个放松休息的地方，他们看书累了可以在这里聊聊天，玩玩游戏。地毯的颜色是很鲜艳的明黄色，像琳琅给江木的感觉，永远热情有活力。
琳琅在江木家里参观了一圈，两个人就非常高效地开始今天的学习计划了。
期间手机响了，他们都暂时没有去管。等各自写完卷子，琳琅发现是林朝风在群里发来了消息，对方去旅游了，还问他们在干嘛。
宋俭跟他们一样在看书，不过下午要去拜访亲戚。
琳琅美滋滋地跟江木拍了张合照，然后发了出去。
琳琅：我在跟江木一起学习
宋俭：@琳琅，你在江木家里？
琳琅：昂
琳琅既然在群里回了消息，江木也就没有打开手机。
聊了几分钟，他们互相给对方改完了卷子。江木全对，琳琅有几个错误，江木针对他的弱项一一分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24593|134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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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琳琅家里的车子来接他回去。江木送人到了外面，回来的时候跟崔凉的爸爸崔问应碰到了。
江木跟对方礼貌地打了招呼，对方问他出来有什么事。
“送朋友回家，他这段时间都来家里跟我一起复习。”
江木成绩突飞猛进的事崔问应也知道了，闻言又夸了他一番。
回到家里还跟妻子感慨，阿木现在不仅性子比以前开朗，还交了新朋友。
夫妻两个人也算是看着江木长大的，见状都衷心地替江木感到高兴。
崔凉无意听到崔问应的话，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琳琅的模样。
来找江木的朋友，是对方吗？
一连七天，琳琅都准时出现在江木家门口。
而这也让崔凉确定了，江木的新朋友的确是琳琅。
第七天，江木给了琳琅自己家里的钥匙。
“前几天就配了，今天才配好，以后你可以直接开门进来。”
两个人正说话，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很少会有人找江木，除了琳琅以外，也就只有崔家了。
江木过去开了门，就见崔凉拎了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阿木。”崔凉在开门的时候，朝里看了眼，见到琳琅坐在地毯上，不知道摆弄着什么，他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将水果递给江木，“我想着放假来你这里做做客，听爸爸说，这几天你都在跟朋友一起复习，没有打扰你们吧？”
“我跟琳琅打算等会儿一起做套卷子，可能没有时间招待你。”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崔凉进来了，江木上次给琳琅买拖鞋的时候，多买了几双。不过都是常规款的，简单的黑白色。
他换上的时候，注意到了琳琅脚上穿的那双带了特别的图案。跟江木的鞋子是一对的。
崔凉还注意到，琳琅是在看钥匙圈上的一个粘土玩偶。
这是江木特地定制的，上面还写了他的名字，是他的专属钥匙圈。琳琅稀罕得不行，要不是崔凉来了，还能再看一阵子。
江木不是会客套的人，他在给崔凉倒了杯水，让对方自便后，就和琳琅一起去房间里计时做卷子了。
客厅安静得厉害，崔凉又注意到江木家里的一些布置改变了。过了几分钟，他跟江木提出了告辞。
对于崔凉的离开，江木没有太大的感觉，反而是原本认真写卷子的琳琅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琳琅，答卷的时候要认真。”被江木提醒了一句，琳琅才重新专心起来。
等写完以后，琳琅将忍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江木，崔凉以前也会经常来找你吗？”
他话里有点不同寻常的紧张和防备，江木有些奇怪。
以前琳琅只是对李素和薛兰这些想和他成为朋友的人有所防备，可崔凉的存在琳琅是早就知道的。
“没有，崔凉身体不好，以前很少出门，只有他小时候来找过我一两回。”这是崔凉记忆里他们少有的几次童年回忆。
江木回答完，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江木信奉有问题要及时沟通，而不是藏在心里。
“我、我只是……”琳琅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然了，江木原本是要喜欢崔凉的。
可是现在他要来喜欢我啦。
琳琅情窦初开以后，才意识到崔凉是比李素和薛兰更特别的存在。
自然，对于崔凉和江木的关系，也会格外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