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 1.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中原之地有座仙山,名曰凤鸣山。 凤鸣山上有一修仙的门派名为青云派。 此派之中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小师妹,其名叫做水千月。 …… 暮阳山。 平溪村。 血色残阳笼罩着大地,半明半暗的天上掠过几只寒鸦,悲凉的叫声激荡山野。 断壁残垣中,水千月斩尽最后一个魔族,将流云剑收回鞘中。 “师尊—” 面容清隽的白衣少年跑过来对水千月喊道。 “师尊,这里的魔族都处理干净了。” 少年的眼里映着一道仙风道骨的白色。 水千月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长眉秀目中流露着淡淡的哀伤,对着讲话的弟子轻声道:“好,知道了。” 此地临山近水,山清水秀,原本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村庄,如今在魔族的摧残下变成了一片废墟。 硝烟还未熄灭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与浓重的血腥味一起钻入鼻中令人感到不适。 两个时辰前,青云派接到消息,说是有魔族在山下作乱,青云派掌门吾越真人火速命师妹水千月带领弟子前来除魔卫道。 青云派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担负着降妖除魔保护世人的重任。 水千月赶紧带了十几名弟子下山,来到这处村子时,数十名魔族正在残害百姓。 魔族向来嗜血,好多百姓遭了魔族毒手身子残缺不全的死去了。 水千月连忙带领弟子绞杀魔族,救治还活着的百姓,不到半个时辰,魔族全被绞杀,受伤的百姓也得到了妥善的救治。 随着弟子的汇报结束,水千月决定带领弟子返回凤鸣山。 “不要吃我啊!” 一声稚嫩的喊叫声倏地从不远处的废墟后传来,瞬间吸引了水千月的注意,不疑有他地凝起仙术朝着声音奔去。 废墟后,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魔族手里拎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 小娃娃被它的利爪揪住衣领,蜷缩在一起大喊着“不要吃我”。 那魔族张开血盆大口眼见就要将小娃娃吞入腹中,小娃娃顿时被吓晕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水千月飞起一脚将那魔族踹飞,伸手接下小娃娃。 那魔族滚出三四丈远,爬起身来嘶吼着朝水千月扑来。 水千月一手抱住小娃娃,一手化出流云剑,心念合一,霎时间白色的剑气迸发,那魔族还未近身便化成一堆齑粉。 一阵风吹来,烟消云散。 水千月将剑收回,低眸看向怀里的小娃娃,他还没有醒,眉头紧拧着,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这时,几名弟子也跑了过来,只看到了地上一堆黢黑的灰烬和水千月怀中抱着的小娃娃。 “师叔,你救了这个小娃娃!”几名弟子异口同声道,声音里还有几分喜悦。 “师叔,把他交给我们吧。” 有弟子伸手来接这个小娃娃,水千月顺势递过去,却不想小娃娃那脏兮兮的手竟不知何时紧紧地拽住了水千月的袖口,怎么也递不过去。 水千月只好作罢,蹲下身伸出手往小娃娃的鼻下探了探,纤白如玉的手与小娃娃被灰烬抹得脏兮兮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气。 只是微弱的很,若是水千月不出手救他必然活不过今晚,但若救他便要花费她的修为。 水千月微微凝神,将右手的食指抵在小娃娃的额头。 几名弟子惊呼道:“师叔,这样会损耗你的修为的!” 水千月只摇了摇头,食指微微一用力,带着淡蓝色光辉的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小娃娃体内。 不消片刻,小娃娃悠悠醒转过来,惊恐的眼神中映出水千月一张绝美的笑靥。 水千月十分怜爱地将他揽在怀里,轻声道:“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小娃娃一双大眼睛朝着水千月眨巴眨巴,眨的她的心都要化了,他将信将疑的喊了一声“姐姐”。 水千月问道:“你的家人呢?” 这一问完,她就后悔了,他的家人必然已经遭了魔族毒手了,问了也是徒增伤感。 小娃娃闪着眼睛,嫩声嫩气道:“我没有父母,我一生下来他们就不见了。” 唔,好可怜的身世,水千月心中暗道,几个弟子也唏嘘不已。 水千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所茅屋,那是方才他们临时组建的避难所,里面还有很多幸存下来的人。 “那你以后就跟他们一起生活好不好?”水千月指了指那个茅屋。 小娃娃猛地摇头,稚嫩的童声坚决否定,“不要!” “那……”水千月一时也想不好该怎么安置他。 有弟子道:“师叔,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凤鸣山吧。” 水千月想了想,也好,否则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都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 她看向小娃娃,问道:“你可愿跟我走?” 小娃娃灰扑扑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闪了闪,使劲点头。 …… 就这样,水千月将小娃娃带回了青云。 原本想着将他送去二师兄木杨真人那里做个外门弟子,谁知这小娃娃被水千月抱回来后就拽着她不撒手。 水千月只好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居所—清云峰。 凤鸣山上怪石奇松数不胜数,终年云雾缭绕,有一座主峰长云峰,是青云掌门吾越真人的居所,两座次峰,清云峰和碧云峰,前者是水千月的居所,后者是二师兄木杨真人的居所。 清云峰小院里,水千月拉着小娃娃向屋里走去,回来时已是入夜,月光和星光披在二人身上。 屋内一盏烛火悠悠照亮,水千月将他安置下,接着便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两碗面回了来。 她见这小娃娃长得又瘦又小还特地给他多卧了一个鸡蛋。 小娃娃见到有吃的一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水千月只道:“慢点吃,小心噎着,还有呢!” 没一会儿,一碗面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想来他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平日里很难吃上一顿饱饭。水千月问道:“吃饱了吗?不够还有。” 小娃娃盯着她,目不转睛道:“吃饱了,这是我吃得最好的一顿饭……姐姐,你真好。” “是吗?”水千月莫名的有些高兴,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啊?” “辰风。” “那姓呢?” “我没有姓。” “……那好吧,我叫水千月,嗯……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我姓。” …… 饭后,水千月带小辰风去了澡,偏殿的卧房里,小辰风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正拿着毛巾擦拭。 清云峰上没有什么合适他的衣服,水千月为他借了山上其他同龄的孩子的衣服,小辰风长得虽高却太瘦了,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 水千月端了碗热汤放在桌上,小辰风擦完了头发跑到她的面前,许是洗干净了缘故,看起来倒是蛮清秀。 她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小娃娃眨了眨眼睛,里面映着水千月绝美的容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水千月猜他连什么是拜师大约都不知道,于是她又问道,“你愿不愿意让姐姐保护你一辈子?” 小娃娃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水千月成仙也有八百多年,却一直未曾收过徒弟,师兄们也曾劝过她,还找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好苗子给她,奈何都被她拒绝了。 如今,她的衣钵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 面前的小辰风可怜又可爱,与她做个徒弟倒也不错。 此后,水千月选了个吉日与他行了拜师礼,还领着他到藏剑阁选了一把仙剑,给它取名落月。 辰风年纪小还拿不动落月剑,水千月便又用木头比着落月给他做了一把木剑。 这木剑虽不如落月精致,辰风却也喜欢的紧。 清云峰的院子里有一棵枫树,枝繁叶茂,水千月施了法术使它常年鲜红如血。 日光透过树叶斑驳的落下来,辰风瘦小的身躯笔直挺拔,他在树下挥舞着木剑,一招一式都极其用心。 水千月便在一旁指导…… “哎,这个握剑姿势不对!” “那里低了,手再高些,对就这样!” “这一剑出手慢了,再看为师演示一遍。” …… 水千月对辰风悉心教导,授他心法,教他剑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学有所成来继承她的衣钵。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弹指间十三载已过,辰风由一个小娃娃长成了一个翩然少年。 他果然没有辜负水千月的期望,年纪轻轻便修得仙身,容颜不变。 青云派弟子三千,每三年夏初都会举办弟子试炼,选拔优秀者将其送入秘境进行试炼。 秘境凶险无比,每次试炼总会有弟子被其中的妖兽或者毒草所伤,严重的甚至丢失性命。 前几次,水千月念及辰风年幼从没让他报名,如今他也算学有所成,应当让他去历练一下。 于是她偷偷地给辰风报了个名。 试炼当天,所有弟子及长老一大早都汇集在凤鸣山的主峰长云峰,等待吾越真人将秘境之门打开。 凤鸣山主峰长云峰的广场上,所有试炼弟子按列排好规规整整的站在中间,吾越真人和一众长老还有水千月列坐在前面的高台上。 水千月的大师兄,青云派的掌门吾越真人站在弟子前头高谈阔论,从试炼的规则、注意事项讲到青云派的建立,又从青云派的建立讲到青云派的未来。 水千月听的云里雾里直想会周公,她重重地拧了自己一把,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高台离着试炼弟子们有些远,水千月挺了挺身远远地望向试炼弟 2.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试炼机会是很难得的,辰风去了一趟却只是为她摘了果子,若是被水千月的大师兄吾越真人知道了肯定会怪罪辰风浪费试炼的机会。 水千月怕他挨罚赶紧寻个由头让他离开。 回了清云峰,辰风乖乖地去了书房,搭纸磨墨开始抄写。 辰风一向听话,偶有不认真练剑的时候水千月便说“再练不好就把你逐出师门!” 他便会非常认真,从早到晚地练,手都磨破了也要把剑练好。 水千月站在院子里,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白衣如雪,晶莹的脸上笼着淡淡的光华。 昏黄的窗户上有辰风被烛火映出的苍劲身影,像是用墨染上去的一般非常的好看。 她盯着那个身影怔怔出神。 多年前那个身影小小的,却神奇的一天大起一天直到现在的样子。 水千月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能将辰风将养的如此好。 她忽然想起辰风出去一天了连饭都没有吃就去抄写了,心中担心他早就饿了,赶紧去厨房里煮了两碗面条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稍后,水千月端着两碗面条进了书房,浓浓的墨香与面条散发的香味十分不相符。 书房内,檀木书案上一盏六角琉璃灯散发着滟滟的光,将屋子里照的不甚明亮。 辰风执笔坐在案前用心地写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水千月的到来。 他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光华,如玉般温润,沉静淡然,清隽的身姿被烛火映到墙上,似竹若松。 书案左上方已经摆了好些张纸,是辰风已经抄录完的,字迹端秀就如同他的人一样。 水千月将面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咳一声引起辰风的注意,他立刻放下笔朝她笑道:“师父你来了。” “嗯” 水千月将尾音拖得悠长,故作严肃,“你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袖子上沾染了墨迹都不知道。” 辰风听了她的话才往自己的袖口看去,雪白的袖口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片墨迹,倒是晕染的蛮好看。 他笑了笑,仿佛有漫天的星光落入眼中,“徒儿大意了。” 水千月走到他身边,一边替他挽袖一边说道:“写字呢,一定要先将袖子挽起来。” “谢谢师父,徒儿知道了。” 水千月抬眸看去,辰风笑得眼睛都弯了,真像一个孩子一样。 “好了,你一天都没吃饭了,我做了两碗面条你先吃点吧。”水千月拉着辰风离开书案。 两碗面里各有一个荷包蛋,只是被她煎的有些焦了,看起来黑乎乎的不太好看。 辰风半分没有嫌弃端起一碗便吃起来,还夸奖她做的好吃。 水千月也尝了一口,嗯……有点…… 有点不太好吃,比起辰风做的饭差远了,可是他总是这样夸她,不管她做什么做的好与坏他都会夸她。 吃完饭,辰风继续抄写,水千月坐在一旁端详着他。 辰风的衣服一点破损和血迹都没有,秘境中凶险万分,想要全身而退实在不是易事。 水千月不解地问道:“可有遇到什么妖兽?” 辰风抬眸回道:“有,徒儿刚进去就遇到一头体型庞大长着犄角,全身黑毛像牛一样的妖兽,它朝徒儿飞奔过来,徒儿使出落月剑抵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斩杀。” 水千月听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这妖兽乃是兕兽。 想当年她去秘境的时候也见到过几次兕兽,可是这妖兽性情凶猛很不好惹,水千月一向能避则避,可惜这红果也是兕兽喜欢吃的,水千月总要同它打上一架,那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才逃走。 如今辰风不仅能将其斩杀还能全身而退!当真是恐怖如斯! “后面又遇到几个小妖兽便不足为提了,”辰风再次说道,随后莞尔一笑,“这都是师父教的好。” 水千月唇角微勾,扯出一个笑容,心中暗道:“哪是我教的好,是你天资好又肯下功夫。” 她一直坐着坐的身子不太舒服,便支了胳膊靠在椅背上,辰风站在案前继续写着,一笔一画分外专注,烛火映的他的五官格外分明格外好看。 这一百遍怕是他要写到天亮才能写完,水千月忽然有点内疚,觉得罚的有些重了,于是决定陪他写完。 烛火晃动,晃得水千月两眼迷离想会周公,她的上眼皮跟下眼皮不住的想要亲昵,辰风的身影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翌日,旭日东升,热烈的阳光将水千月晃醒。 咦? 水千月朦胧的醒来,瞬间发出一声疑问,她带着狐疑眨了眨眼再次睁开,这的确是在她卧房的床上。 昨晚她明明在书房陪辰风抄录心法,怎的一觉醒来躺到了自己床上? 水千月心中有些疑惑,很快她又想到或许是她太困了自己走了回来。 她坐起身来看看 3.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她拂起一掌,掌风苍劲有力兵分两路直冲枫树后面而去,树后之人避无可避只得露出身来。 竟是一个穿着弟子服的女娃娃。 女娃娃立刻跪地求饶。 “师尊饶命,弟子不是有意偷窥的。” 水千月紧急撤回掌风却为时已晚,女娃娃还是被掀翻在地伤到了一点。 女娃娃赶紧爬起来跪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清云峰一向是水千月独自居住,少有人来,辰风来了之后也只有他们二人罢了,这个女弟子躲躲藏藏实在奇怪。 水千月思忖后问道:“你是哪个峰的,来这里做什么?” “回师尊,弟子是长云峰的,想来这找一下……找一下辰风师叔祖。” 女娃娃支支吾吾答道。 原来是大师兄的徒孙,水千月不禁放松下来。 她又道:“我……我……我来是想找一下辰风师叔祖。” 想不到这个女娃娃居然是来找辰风的,辰风甚少出清云峰,如何结识了长云峰的弟子? 水千月一下子来了兴趣,笑吟吟问道:“你找他有何事啊?他现在休息了,你若不急可在我这等会。” 女娃娃道:“禀师尊,师父那还有事交待,我就不打扰师尊了。” 她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水千月,“请师尊代为转交给辰风师叔祖,弟子先行告退。” 女娃娃将东西塞到水千月怀里便匆匆离开了。 水千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信封。 等到日上三竿时,辰风从房里出来,与水千月请了个安便准备去厨房做午膳。 水千月叫住他,拿出信封对他道:“这是一位小弟子托我交给你的。” 辰风接了信封,低眸瞥了一眼道了声“知道了”便准备出去。 “哎!你不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吗?” 水千月再次叫住辰风,着急忙慌的样子似乎比他还想要知道里面的内容。 辰风弯腰行礼,“徒儿大约知道写的什么内容。” 水千月一脸疑问加震惊,一时不知她这徒儿何时练会了隔空视物的本领! 辰风又道:“徒儿已接连收到六七封书信,里面皆是问徒儿可否结为道侣之事。” 水千月一下子明白了,青云派弟子三千,其中法术胜得过辰风的寥寥无几,容貌胜得过辰风的更无一人。 她收敛神色问道:“那你觉得如何?” 辰风道:“徒儿只想好好跟着师父学习法术,将来能够除魔卫道,不负师父教导之恩。” 水千月道:“嗯,话虽如此,但这书信也是那女弟子的一片心意,你若不看岂不辜负。” 辰风又将信封拿出来,两根修长手指捏住一角将信封拆开,他将信的内容扫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随后与水千月告退去了厨房。 待辰风走后,水千月拿起信一看,从头读到尾,字迹端秀,言辞恳切,不失为一封好信。 她将书信放到桌上回想了一下那女娃娃,长得粉面含春、娇俏可爱,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与辰风很是般配。 没一会儿,辰风做好午膳前来请水千月用膳。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道红烧肉,一道醋溜白菜,还有一道菜汤。 辰风的手艺很好,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还没到桌前水千月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她赶紧坐定盛了一碗米饭又舀了一勺红烧肉的汁水,将二者拌匀往嘴里送去。 水千月一面吃着饭一面与辰风道:“你如今也大了,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可跟为师讲讲,为师肯定能……” “师父,徒儿只想好好跟师父学习法术,请师父不要说这样的话。” 水千月的话还没说完,辰风拧着眉头气冲冲地将她打断。 辰风的样子倒是把水千月吓了一跳,他从未这样没规矩过,总是等水千月说完点点头然后去做,更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过。 水千月定睛将辰风细细打量,往日里辰风的性子总是十分温和,像一块温润的玉,有着淡淡的温度。 清云峰本就人少清静,他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将水千月传授的剑法不厌其烦的练上成百上千遍,直到精疲力竭连剑都提不起来。 小时候辰风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水千月总是逗他,费好一番功夫才能逗得他一笑。 长大了才好些,却也只是见水千月时才有些笑容,见了别人总是冷冰冰的像经年不化的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发脾气的辰风水千月还是头一次见。 此事只好就此作罢,水千月那做媒婆的心也只好收了起来。 当晚,月色正浓,水千月躺在床上正与周公幽会,不知不觉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水千月来到了长云峰的正德殿门口,辰风正站在门口不远处,只是他穿的很奇怪。 他穿着鲜红的新郎吉服,胸前戴着一朵用红绸缎做成的大红花,头上戴着一顶状元帽,两边插着羽翎,疏眉朗目,好不俊俏。 周边还有一群穿红戴绿的男弟子敲着锣打着鼓,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辰风向正德殿走去。 到了殿门口,又有一群女弟子簇拥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走了过来,辰风和新娘子一块儿被簇拥着进了殿内,水千月也跟着走了进去。 殿内被布置的一派喜庆,正前方的高台上 4.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数日后。 修真界几大门派携弟子来青云派拜访,吾越真人派了几位优秀的大弟子前去接洽,辰风也在其中,如今离开清云峰有三五日了。 辰风这几日不在清云峰,水千月的膳食水平大为下降,身量都清减了些,好在他已与水千月传书说今日便能回来了。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水千月坐在院里的枫树下读书品茗,夏日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斑驳的落下,早已消去大部分的热气,清风裹挟着花香暗中袭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将这份宁静打破。 一个小弟子边跑边喊道:“千月师尊不好了,辰风师叔祖被抓起来了!” 水千月循声望去,待听清之后,噌的就从竹椅上站起,好端端的怎么将辰风抓起来了。 小弟子跑到水千月的面前,颠颠倒倒地说了个大概。 就是说辰风想要玷污一位女弟子不成反而被告到吾越真人面前去了,于是吾越真人便将辰风先抓了起来。 这事定有蹊跷,辰风是水千月一手带大的,他的性子水千月最了解,绝对做不出这等卑鄙之事。 再说了水千月视辰风如同心肝宝贝一般,她岂能容忍他被人欺负,就算真做了那也是由她清云峰来处置。 水千月生怕辰风吃了亏,立刻化出流云剑,火急火燎地御剑赶往长云峰。 不消片刻她便到了长云峰的上空,隔着云层看去,中央的广场上乌泱泱的站了一片人。 水千月眯着眼睛仔细地查找,看到辰风正跪在地上对着头发灰白胡须也灰白的吾越真人说着什么。 她俯冲下去,径直落在辰风身旁一把将他扶起,冷声道:“事情还没有定论,何必跪着。” 辰风冷若冰山的神色在水千月的到来后终于掀起一丝波澜。 “师父” 声音淡淡的,却能听出一分欣喜。 水千月问道:“你可有做?” 辰风望向她,眼神中有激动的光芒,“徒儿没做过。” 水千月微微一点头,而后看向吾越真人,俯首作揖道:“师兄,叨扰了。” 说罢,她直起身接着又道:“我这徒儿什么性情我是一清二楚的,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还望师兄明察。” 吾越真人还未开口,一旁跪着的女弟子朝水千月哭哭啼啼道:“师尊就这样偏袒师叔祖吗?” 周边弟子也跟着嘀咕起来:“是啊,即便是师尊也不能随便偏袒啊!” 还有几个唏嘘道:“没想到辰风师叔祖平日里看起来纤尘不染,竟也会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水千月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低头看了女弟子一眼,竟是那日在清云峰送信的女弟子。 此刻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上的弟子服从脖颈处被撕裂了些许,漏出一段雪白的肌肤。 吾越真人肃声道:“师妹,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仅凭你几句话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做。” 水千月走向那女弟子,从裙摆上扯下一片白色纱衣盖在她肩上,蹲下身问道:“你说我徒儿轻薄了你,可有他人看到?” 女弟子拭了拭了泪摇摇头,“没有,他将我骗到偏僻之处,并没有人看到。” 水千月看向吾越真人,神色坚毅。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用回光镜来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将目光转回女弟子,掷地有声。 “你放心,倘若真是我这徒儿轻薄了你,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水千月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面铜镜递给吾越真人,一众弟子皆凝神注视着这枚镜子。 铜镜还不足巴掌大小,边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看起来十分古朴。 木杨立在一旁摇着折扇道:“这回光镜乃是师父独赐给师妹的宝物,能将过去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展现在面前。 “这么神奇!” “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 “那这次辰风师叔祖可就没法抵赖了!” 小弟子们议论纷纷…… 吾越真人催动法力,回光镜凌空而立,然后闪闪发光向着半空投出幅幅画面。 地面的弟子们个个昂着头仔细看着,生怕漏了什么。 画面里正是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辰风和其他几个大弟子 5.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众弟子皆屏气凝息看向沈子棠,吾越真人脸上的皱纹抽动了一下,目光中满是肃杀之意。 水千月内心万马奔腾,只觉一股热血涌上胸膛。 这是诬陷啊!赤|裸裸的诬陷啊! 沈子棠的呼喊声很大,不断地重复着她刚才说的话,吾越真人命人将她带了回来。 重新回到人群中心,沈子棠扑通跪到地上,抓住吾越真人的裤脚,左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她信誓旦旦道:“弟子要告发辰风师叔祖与千月师尊有私情,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水千月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自问一向对辰风以礼相待,何时与他有私情?又何时被她亲眼所见? 吾越真人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信口胡说!” 水千月也站出来道:“本尊一向知节守礼,从未做什么逾矩之事,你若亲眼所见大可说出来,莫要污了本尊清誉?” 言毕,她向辰风一瞥,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有欣喜,似乎有愧疚…… 水千月微皱了下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子棠调整跪姿面向水千月,她挑衅似地说道:“师尊,您相信自己从未对辰风师叔祖动过心,可是您也能确保他没有对您动过心吗?” 她这一问倒叫水千月一怔。 水千月自认知礼守节,也从未对辰风存过半分私情。 可是,她却实在忽略了辰风对她的心思,打从她将他带回凤鸣山,他就与她一同住在清云峰上。 辰风性子沉稳一向沉默寡言,轻易不将感情表露在脸上,见到人总是冷冰冰的,如同山巅上沉积了千百年的雪寂静无言。 他也只有见到水千月时脸上露出一丁点的笑容,若水千月夸奖他则会更多些。 水千月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沈子棠道:“我看到他亲了您。” 她的眼神中有嫉恨有挑衅。 唔,水千月放下心来。 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她与辰风相处一十三载,他从来就没做过的! 水千月矢口否认。 “信口胡说!本尊从未……他从未对本尊做过你说的事情。” “哈哈哈,师尊您敢去问辰风师叔祖吗?五月初十晚他抱着你从书房回卧室,他亲了你你知道吗?” 沈子棠笑得狷狂反问道。 水千月眸色一暗,那正是弟子试炼回来她罚辰风抄书那晚,可是他只是将她抱回去了而已。 辰风没有说话,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 “你不敢回答了吧,既然有回光镜,何不用回光镜一探究竟。” 沈子棠眼神狠厉地盯着她。 “师妹,为了你和徒儿的清誉,也为了门派的颜面,是真是假便用回光镜一探吧。” 吾越真人的双唇微微启动,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水千月耳边炸开,他的灰暗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青云派的声誉不容一点玷污。 水千月的大师兄最重礼法,最看重青云的声誉,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玷污青云,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回光镜在吾越真人用法力催动下将那晚的场景一一展现。 月光浮动,薄纱窗内烛火摇曳人影憧憧。 辰风坐在案前抄着心法,身姿挺拔,乌黑的长发自头顶的玉冠处如瀑般垂下,均匀的散落在背上,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光亮映照着他俊美的眉眼。 水千月靠在一旁的雕花木椅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雪白的衣袖垂落到手肘处,露出脂玉一般的肌肤。 她昏昏欲睡,身子一时支撑不住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辰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水千月靠在辰风怀里依旧半梦半醒,被他盯着看了片刻,烛光之中,她眉目如画,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 辰风起身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卧房走去,他抱的是那样轻盈那样小心翼翼,好像怀中抱着的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进到卧室,他轻手轻脚地将水千月放到榻上,然后坐在床边又贴心的将被子盖好。 这一切都跟先前 6. 爱徒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真是个傻徒弟! 水千月沉眸盯着辰风,极力忍着心中的不舍。 破云剑可一剑破长空,若被穿心焉有命在? 吾越真人分明是想要了辰风的性命好把这样的丑事遮掩掉。 水千月太了解她的大师兄,为了青云派,他什么都能做,何况只是牺牲一个辰风,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辰风是她养大的,她哪里舍得他丢了命去,如今只有将他赶出青云才能留他一条生路。 水千月装出一副狠毒心肠,将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一眼辰风,冷声道:“你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为师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辰风急的眼眶都红了,扯着水千月的衣袖恳求她不要将他赶走,什么惩罚他都能接受,唯独不要将他赶走。 水千月不由得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孱弱的身子瘦削的脸庞,却都没有现在可怜。 她不忍辰风的恳求,用力将衣袖拽出从他手中,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辰风跪着扑向吾越真人,一个劲地给他磕头,磕一次头便求一次不要将他赶出去。 他额头都磕红了一片,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可他依旧没有停止,心疼吞噬了水千月的全身。 吾越真人灰蒙蒙的眼眸眨了眨,答应了辰风的要求,只要辰风接受穿心之刑此事一笔勾销。 水千月被不许插手此事。 半个时辰后。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积累了满天的瓢泼大雨。 长云峰,灵台上。 辰风双手双脚都被玄铁锁链锁住,锁链又悬挂在两根擎天柱上,呈现一个“大”字。 他雪白的弟子服沾上些许的灰尘,如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脖颈间。 台下,所有弟子分立两边观看行刑好以儆效尤,水千月跟吾越真人和二师兄木杨真人以及其他长老们列坐于弟子中间。 吾越真人缓缓起身走到离辰风三丈之远处。 他抬眸直视着被锁住的辰风,眼中闪烁着可以吞噬万物的光芒,他慢慢扬起手,宽大的袖袍随风摆动,双手快速翻动结印。 乌云裹挟着闪电一下子聚拢来,电闪雷鸣间,破云剑腾空飞来,落入吾越真人的手中,他凝神发力,破云剑飞快的直冲辰风而去。 辰风的眉宇间拢着柔和的光华,他的脸上风轻云淡,他的视线越过吾越真人向后看去,一直落在水千月身上,似乎在对她说“别怕,我没事”。 水千月眸色深沉,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破云剑的剑气绝非辰风所能承受,她不能放任不管不能看着他就此死去。 不! 不可以! 她不可以就这样看着他死去! 水千月掐诀移形换影,转瞬间来到辰风面前。 虽已凝起仙气作为屏障,破云剑还是刺穿了她的胸膛,一阵剧痛袭来,水千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身后的辰风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声。 “师父—” 辰风的声音简直要震碎了水千月的鼓膜。 水千月低下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破云剑,剑身散发着森森寒气映出她拧紧的眉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袂,在胸前绽成一朵鲜红刺眼的花。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嘲笑道:“说是能毁天灭地的破云剑也不过如此!” 细长的眉头一拧用力,水千月将破云剑震出身体,一时支撑不住向下跪去。 随着“铛”的一声铁链断裂的声音传来,一双手有力的从身后将她扶住。 水千月循着那骨节分明虎口处布满茧子的手向后一望,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辰风紧张地呼唤着水千月,“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他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泪花,揽着水千月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没事,她就放心了。 水千月勉力一笑想要宽慰辰风,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袭来将辰风掀翻出去,一直滚落到灵台的台阶下。 辰风雪白的弟子服上沾染了无数灰尘,发红湿润的眼眶却依旧望着水千月。 很快,几个弟子上前将水千月扶走,辰风站起身来想要拦下他们,却被吾越真人挡住,他抬手一掌便将辰风打飞出去。 水千月看出那一掌师兄使了十足十的力气,辰风挣扎着爬起来。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十分苍白唇角溢着丝丝血迹,瞳孔中却只有她的身影。 水千月实在没有力气,眼眸不受控制的阖了起来。 …… 再醒来,已是三天后。 水千月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眼睛刚一睁开,就听一少年欢喜地说道:“师叔醒了,师叔醒了……” 然后便是他匆匆离开的脚步。 不消片刻,吾越真人和木杨真人还有几位亲传弟子便填满了水千月的卧室。 木杨真人将折扇别在腰间趴在床头,如玉的面容上写满哀伤,泪眼婆娑地拉起水千月的手。 “师妹,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和大师兄吓死了,师父命我二人好好照顾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师兄便是死也难以向师父谢罪。” 木杨真人一面说着,一面用袖子擦着眼泪,一个有眼力见的徒弟赶忙送上一块丝帕。 “好了,别再哭了。” 吾越真人灰蒙蒙的眼睛闪着矍铄的光,他一把将木杨从地上提起,“师妹既然醒了,也就没事了。” 木杨真人立刻收住眼泪,“她就那么一个徒弟,如今没了自然是难过的,” 说完,他又坐到水千月的床边不放心的叮嘱道:“日后再挑一个,可别再难过了,好好修养身体。” 水千月点头答应,吾越真人和木杨真人又跟她寒暄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一个少年留了下来,他穿着月白色的亲传弟子服,身形高挑,眉目如画,气质不俗,水千月却不大认得他。 少年眉眼一弯粲然一笑,像是清晨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师叔好,弟子名叫薛景珩,是吾越师尊新收的徒弟,师父他老人家派我来侍奉您,您叫我景珩就好,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 原来是大师兄的小徒弟,水千月先前听说大师兄他收了一个小徒弟,还是凡间某个国的小皇子,想必就是他了。 破云剑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而她身边又没有人照顾,大师兄也是 7.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水千月闭关修炼加上景珩的悉心照料身子好了大半,但估摸着还得再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完全。 破云剑的致命一击饶是她功力深厚也被深深重创,虽然好了不少,但却留下了一样奇怪的后遗症…… 每到十五月圆之夜,水千月便会呼吸全无如同死去一般,而她的意识却依旧清醒着。 这三年里水千月从景珩那里听了不少关于辰风的传说。 那日辰风被吾越真人打成重伤,又被他命弟子丢在了凤鸣山下,想让他自生自灭。 却不想有一些痛恨仙门的魔族趁辰风奄奄一息之时,将他丢去了天魔渊,那里是魔气的发源地,有着数不清的嗜血魔头,即便是水千月这样道行高深的仙人去了也难以全身而退,彼时奄奄一息的辰风去了那里一定会被蚕食的一干二净。 可谁知,他竟然入了魔还从天魔渊里杀了出来,出来之后他便找到当初将他丢去天魔渊的魔族,逐一报复回去,那时在魔界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辰风也由此打出了名头。 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辰风便成了一方魔首,成了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成了坐拥魔域的魔君。 辰风果然是没丢她的脸,在山上时就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即便入了魔也能混成一方魔头。 但他做弟子时思想就有些歪,不把心思放在修习道法上反倒一股脑放在水千月身上,如今做了魔头依旧思想有些歪。 水千月听说他自打做了魔头,除了收拾了几个不听话的小魔头,就没做什么魔头该做的事,从来不去打家劫舍滥杀无辜。 反倒是在魔宫里挂了一幅她的画像,每日都在画像前用极其凶狠的眼神盯着画像,一盯就是好几个时辰。 以致世人说他恨毒了水千月,甚至有不少小魔头想要来凤鸣山除了水千月,好做投靠辰风的敲门砖。 奈何凤鸣山有吾越真人亲自设下的护山大阵,等闲妖魔根本上不得山,那些个小魔头只能望山却步! 对于辰风不作为的现象,他的手下是敢怒不敢言,可是他们都打不过他,所以虽然辰风当了魔头之后不务正业,但他依旧是魔头。 某天夏日的晚上。 月如银盘,星光闪亮无比。 景珩早早的做好了晚膳,他做的虽然不如辰风但是也比水千月强。 用了晚膳,水千月坐在枫树下赏着月色,月光铺满了她晶莹的脸庞,她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薛景珩端来几个粉嫩的桃子,是他从后山上摘来的,如今正值仲夏桃子成熟的季节,粉粉嫩嫩,鲜嫩多汁。 水千月拿起一个桃子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桃汁香甜溢满她的口腔。 薛景珩也拿起一个桃子大口地啃了一口,闪亮的眼眸看向水千月。 “师叔,桃子好好吃!” 水千月点点头,继续望月,皎洁的月华在她眼眸中流转。 他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话。 “师叔,你说我是叫你师叔好呢?还是叫你师尊好呢?” 清朗的声音在水千月耳边跳动,她望着月亮没有说话。 ……哎,他话好多。 “师叔,你怎么不理人啊。” “师叔你好没礼貌。” …… ……哎,他好聒噪。 这三年里,景珩让清云峰变得热闹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他喋喋不休的问话,他像孩子似的抱怨……充斥着清云峰的每一个角落。 水千月会时常想起那个沉默不语,默默无闻,淡若远山的少年。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水千月望着月亮的目光忽地变得悠长遥远。 今天是满月再过一会她就要变成“活死人”,在院里一面看月一面听了景珩自言自语的聒噪会儿后,水千月便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变成一具“尸体”,这三年里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很快她就失去了呼吸也不能动。 安静的真如尸体一般,意识却很清醒,风声虫鸣声听的一清二楚,也能感觉到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清清凉凉又有点痒痒的。 她静静地倾听着、感受着,一点也没感觉到束缚,反而非常的自由。 忽的一阵剧烈的打斗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怎么回事? 水千月心里大大的疑惑。 凤鸣山有师兄亲自设下的护山大阵,几百年不曾有人攻打进来,怎么有如此剧烈的打斗声。 难道是魔族打上山来了吗? 她猜想着,因为无法动弹她只能细细听着,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 忽然间打斗声戛然而止,就连风声虫鸣声也没有了,一下子安静的出奇。 “哎,你是谁!” 薛景珩的声音传来,有些严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人。 “啊!” 紧接着便听到薛景珩一声痛呼,随后传来似乎□□倒在地上的声音。 四周一下子又恢复平静。 水千月心里有点担心薛景珩,又十分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谁在这里?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向她靠近,由远及近,然后消失不见。 虽然看不见,但水千月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了她的床边。 谁? 水千月心中暗暗惊叹道,却无人回答她。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的她鼻中,好熟悉的味道,可她却一时没想起来。 伴随着一阵衣服窸窣的声音香气愈加浓郁,那人似乎蹲了下来。 很快又似乎有东西在她鼻尖一探。 “师父,你………” 熟悉的声音传来,水千月大惊失色,竟然是辰风! “你果真像他们说的去世了吗?” 辰风哽咽着说完,声音像断了线的珠子,听起来伤心欲绝。 水千月的神识突然清醒无比,内心深深呐喊道:“这是谁造的谣!” 她明明活的好好的,哪个混蛋造谣,别让她抓住! 否则她一定要将那个混蛋千刀万剐! 而且,不是说他恨她吗?这是…… 还没等水千月继续思考,一滴湿润又温热的液体滴落到她脸上,接着又是一滴。 辰风的指尖摩挲着水千月的脸颊,来来回回,摸遍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似 8. 第 8 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魔域。 无痕宫。 经年不散的浓雾笼罩在器宇轩昂的宫殿上空,宫殿里跳动着淡绿色的烛光来驱散亘古不变的黑暗。 宫殿深处一间华丽的卧室里,水千月静静地躺着, 许久后,她醒了过来。 月白色的纱幔将水千月围在一张雕花床上,她坐起身将纱幔拨开下了床。 屋子里有淡淡的茉莉清香,一盏琉璃灯将屋内堪堪照亮,水千月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摆设跟她清云峰的卧房里一模一样,可是她很确定这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是哪里? 水千月正疑问着,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一人,身形修长,光线有些昏暗,水千月一时没能看清是谁,但青竹般的身形很是眼熟。 那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惊呆了,惊的连手中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是一个瓷碗,砰的一声碎裂开来,还有水溅出的声音。 “师,师父……你……还活着吗!” 那人的喉咙咯咯作响,颤抖着发出声音,他甚至都不敢大声,生怕这是一个梦,会将它吵碎。 水千月记起来了,她被辰风抱着出了清云峰,他带着她飞得很快,却不知道要被他带到哪去,只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他将她抱地好紧,他轻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她当然还活着,她根本就没有死! 水千月被辰风气得头脑有些发昏。 她气愤地看向他,“辰风,我活的很好………” 水千月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扼杀在喉咙里。 在听到水千月说话的那一刻,辰风疯狂地向她扑来,将她箍在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师父,你没死,你还活着……” 辰风重复着这几句话,高兴的像孩子一样,水千月被他搂的喘不过气,真想给他一巴掌。 放开她,快点放开她,再不放开她真的要变成一个死人了! 水千月用尽全力将辰风扯开,她现在很虚弱,仅仅是将辰风扯开就已筋疲力尽。 “辰风,我没事,你不要这样。” 水千月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觉得筋疲力尽。 “师父,你……都是我害了你。” 辰风察觉到水千月的异常,连忙将她扶到床上坐下,坐在她身旁。 “我没事,只是有点后遗症而已。” 原本过了昨晚她就没事了,这个症状只要到了天亮就会消失,也许是昨晚她耗费了太多心力,所以现在还没有恢复。 “真的吗?师父你真的没事吗?”辰风的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 水千月点点头。 现在的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快要死了一样,面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疲惫,双唇没有一点血色。 有一种极致破碎的美在她身上。 但是只要她休息够了就会好的。 “师父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淡绿的烛光跳动,映着辰风深沉的眸色,他望着水千月,眉宇间有着冰霜般的倔强,他很怕水千月会死去,他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握住水千月的手,暗暗发力,想要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她。 一股温热的力量自手掌心传向四肢百骸,一下子冲淡了水千月的不适感,这样确实对她有用,但是会损害辰风的修为。 她实在没有力气将手从辰风紧握的手中抽出来,虚弱道:“你要是想要害死我,你就继续动手。” 辰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疼的他眉头一皱。 “为什么!” 虽然不明白原因,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你修了魔道,与我的功法相悖,你若将修为传给我,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辰风立刻将手上的动作停下。 “师父……徒儿没用!” 他神情复杂,有自责,有心疼,有害怕…… 水千月目光温柔,“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真的,师父不骗你。” 辰风的眸中有着晶莹的泪花,清俊的面容有着沉重的忧伤,“师父,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水千月从他手中将手抽出来,冷声道:“为师从未想过你。” 声音很轻也很冷,犹如一把冰雪做成的匕首扎入辰风的心口。 水千月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就像一片冰花碎裂在眼前。 “师父,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辰风站起身来,眼底有不可名状的悲伤,“师父你好好休息吧,在这里会很安全,还有……” “……凤鸣山无事,师父放心。” 说完,他走出了房间。 水千月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徒大不由师啊,也许时间久点他就会想开了吧。 她知晓辰风的心性,断不会让凤鸣山陷入险境。 她好累,睡意沉沉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水千月吵醒。 她起身去开门,映入眼帘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小丫头。 小丫头笑吟吟道:“君上命我给您送来晚膳。” 又到晚上了吗? 她居然又睡了这么久,不过身上确实舒服了很多。 “进来吧,放到桌子上就行,麻烦了。” 水千月微微一笑道。 小丫头快步进了房间,将手里端着的菜肴放到桌子上,然后又退了出去。 临走前向着水千月看了一眼,痴痴道:“姐姐,你可真好看啊。” 水千月怔了一下,望着小丫头飞快跑去的背影莞尔一笑。 她回到桌子旁坐下,桌上摆着的菜是她爱吃的红烧肉和烧茄子,还有一碗米饭和一盅补汤。 如果辰风也坐在这里吃饭的话,就好像是在清云峰一样。 吃完饭,喝了那盅补汤水千月的身子恢复不少,既然有恢复,那她也应早点离开这里,免得再与辰风纠缠。 水千月试着唤出流云剑,正打算运功却发觉力不从心,看来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上。 只能再等等了。 在这睡了一天实在有些无聊,水千月打开门向外瞧了瞧,并没有守卫,只是偶尔有几个人路过。 水千月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地溜了出去。 无痕宫楼宇众多,还要避开人,水千月走了好久才出了这座庞大的宫殿,也才知道自己居住的宫殿名叫无痕宫。 出了无痕宫是一条十分宽阔绵长的街道,此刻街上红灯高挂,商品琳琅满目,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繁华至极,热闹至极。 水千月混进人群之中,她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她像只鸟儿欢快地飞翔着。 此刻,她不是青云派守护苍生的师尊,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水千月跟着人群流动,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高楼前。 高楼共有四层,层层红灯高悬,屋脊上的琉璃瓦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水千月望去,门匾上镌刻着三个大字— 花满楼。 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纷纷走进去,水千月也跟着走了进去。 大厅里摆了十几张雕花木桌,不少桌子已经坐了许多客人,桌上摆着精致的饭菜,大厅尽头有楼梯通向二楼。 水千月顺着楼梯望去,二楼也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但是二楼明显更高档些,客人的穿着也更华丽,越往 9.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对面桌上剩余的三个男子,同样膘肥体壮面目狰狞,方才还一副看好戏的嘴脸,此刻已拍桌而起,手中握着一柄粗壮的大砍刀恶狠狠地盯着水千月。 看架势不把水千月大卸八块誓不罢休! 先前受伤的男子捂着脸,大叫道:“给我砍了她!老子要吃了她的肉!” 血水沾满了他的脸,又加上咬牙切齿地说话,面目更加狰狞可怖。 水千月打从三年前受伤后就没再动过手,此刻正好给她松松筋骨。 三名大汉横眉竖眼,抡着砍刀朝水千月扑来,她嗤笑一声,化出流云剑抵挡。 白衣飞舞,流云剑使得眼花缭乱,水千月像闪电一般灵巧,在三名大汉之间移形换影。 三个大汉,砍刀抡了几十下连水千月的头发丝都没沾到反倒被她用剑将衣服划成了布条,伤口不深却渗着丝丝血珠,狼狈不堪。 水千月跟这三个男的打的热火朝天,比外头耍杂技的假比划精彩多了,楼上楼下吃饭的客人也无心吃饭了,纷纷立足注目,还有的喝彩叫好,就连路过的也赶紧过来看上两眼,一时之间大厅里围得水泄不通。 三个壮汉看得出水千月分明在逗他们玩,更加气愤不已,其中一个,挥着刀发了疯一般怒吼着扑向水千月。 水千月旋转起身,雪白的衣袂绽成一片白花,她足底轻点飞快踢出,正中大汉的下颌。 大汉的身子忽地失去重力,重重坠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千月眼眸下压,没将他半分收入眼底,莽夫而已,根本不足为道。 剩余两个正欲持刀而上,忽听一阵女声从大厅门口传来。 “哎呀,小娘子好生厉害,叫奴家好怕哦。” 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叫人听地骨头都酥了。 打架的也忘了打架,看热闹的也忘了看热闹,一个个翘首向门口望去。 大厅门口走来一红衣女子,她明艳的如同一团烈火,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显出一条路来。 女子款款而来,腰若细柳扶风,红唇似火,红衣妖艳,如同深夜中绽放的一朵玫瑰花,举手投足间有着动人心魄的美。 她一路走到水千月身旁,纤纤玉手掩着口,娇嗔道:“小月还是这么冲动呢。” 声音妩媚动听,叫人不禁痴了。 “红……红红!” 水千月惊讶地喊出这个名字。 对面的女子笑吟吟地看着她,眼波流转着久别重逢的感觉。 这正是大名鼎鼎的四大魔首之一的花千红。 如今魔界一共四位魔首,风头最盛的便是新上位的辰风,其中有一位女子,便是眼前的花千红。 还有两位,一位寒玄觞默默无闻鲜少出现,一位冥青夜早已销声匿迹多年。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而花千红偏要花有千日红,便取名花千红。 三百年前,水千月下山游历,与花千红不打不相识,两人性情相投,自此结为好友,到如今亦有三百年未曾见过。 花千红握住水千月的手,向四周看去笑眼盈盈神态妩媚,眉目间却流转着一股冷冷的杀气,她缓缓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可别欺负了她。” 满厅里乌泱泱的人屏气凝声,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两名男子手里依旧握着刀,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花千红眼眸一转睨向他二人,又笑道:“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 虽是问句听起来却像是通知一样,这可是魔首花千红啊,魔界第一的蛇蝎美人,他们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两名男子踌躇片刻后对视一下,接着一个背起地上躺着的,一个拉着眼睛受伤的连忙从人群中慌张的跑走了。 水千月望着地上被打坏的桌子,微微蹙眉,“你要是再早来一步,我就不用出手了。” “是我不对,走,楼上去,给你接风。” 花千红腰肢一扭,纤手一挥,傍上水千月的肩头,揽着她向楼上走去。 “等等!” 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喊停了水千月二人。 花千红回过身,依旧笑盈盈的向那个声音循去,桃花般的眼眸微微上扬流转着万种风情。 她一手抚着一缕发丝,一面娇娇问道:“小郎君怎么了?” 水千月也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布衣的男子,男子长得颇秀气,目光矍铄地直视着她二人。 男子道:“这位姑娘是仙门中人!”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唏嘘声,魔族与仙门一向不和,二者也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水千月这样莫名出现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众看官又将目光投向水千月,这种被无数双眼睛打量的滋味并不好受。 水千月紧紧盯着那布衣男子,他并不像先前的四名大汉看起来如莽夫一般,从气质穿着上看应该有些来头,而且她来花满楼时已将仙气遮掩,一般魔族根本识不出来。 但是连花千红都没认出他的底细来。 花千红淡淡笑道:“我说了她是我的朋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她的确是仙门中人。” 布衣男子不依不饶,旁边围观的人人群也有了躁动。 水千月不想节外生枝,从花千红背后悄声道:“我们还是离开吧,去别处吃也是一样。” 她与花千红身份有别,之前一直将这份友情藏于地下,现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若是有人趁机污蔑花千红跟她勾结那便不好了。 “无妨。”花千红回首悄声回她。 “众人皆知,仙门屠杀我族人无数,您可不能不防啊!” 布衣男子紧盯花千红道,似有若无的笑意中暗藏杀机。 花千红将视线转回布衣男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杀气,“本座自会小心。” 话毕,花千红的手掌心已燃起炽热的火焰,水千月也准备出剑…… 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转眼间一队黑衣侍卫从门口鱼贯而入,将人群赶到一边,那布衣男子也被赶到一边。 黑衣侍卫中站出一人来,同样黑衣,身形却比其他的更标致些,腰间还系着一块风字令牌。 花千红一见他,便收了掌心的烈火,再次变得妩媚妖娆起来,“哟,风使来了,可是你家君上让你来寻我了?” 被叫风使的男子,对着花千红拱手行礼,恭谨道:“禀花宫主,非也。” 花千红眼神倏地黯淡,幽怨地哼了一声。 风使又对着水千月行了一礼,然后向着众人朗声道:“这位姑娘是君上极为重要的客人,她可在魔域随意行走,傍人不得干涉。”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魔域众人皆知,新任魔君是个不近女色之人,魔域百花齐出愣是没有一朵能将他拿下。 后来有传言说魔君他那方面不行所以才不爱女色,更有甚者说他有断袖之癖。 如今听闻,眼前女子竟是魔君极为重要的客人,一众看官不禁浮想联翩开始大胆猜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哎呀,原来是君上的客人,那就是我们的客人。” 接着有人接话道:“这姑娘长得貌若天仙,不愧是君上的客人啊,君上他老人家可真会交朋友啊!” “呸,会不会说 10.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你那个好徒弟为什么突然去攻打青云派?”花千红悠悠问道。 “你也知道他攻打青云了?” 水千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辰风他带了那么多魔族上青云,那么大阵仗,谁会不知道。 “因、为、你。” 花千红一字一顿道。 “我!” 水千月瞳孔微缩,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有消息说,你死了。”花千红忽然严肃起来。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水千月自打替辰风挨了一剑,已有三年未下凤鸣山,而她在月圆之夜假死的事情也只有青云派少数人知晓,会有谁把她“死了”的消息传出来呢? 还传到了辰风这里! “你是说,他带人攻上青云只是听说我死了,想要见我一面?”水千月不可置信地问道。 毕竟青云也是仙门中首屈一指的门派,弟子众多道法高深,还从未听说有魔族敢去攻打青云的。 花千红点点头,她又问道:“当年,你为什么要将辰风逐出青云?” 自辰风被赶出青云后,吾越真人便将消息封锁,因而世人只知辰风犯了错被逐出青云,却不知究竟因何原因。 “他倾慕于我。”水千月如实答道,她根本也瞒不了花千红。 “啊,”花千红的语调拐了几个弯。 “果不其然。” 花千红一副猜中答案的得意之色。 “难怪他……好吧。” 一抹失落之意在她眼底浮现,又悄然消失。 “你可别多想,我对他只有师徒情分,再无其他。”水千月沉吟道。 她忽地又想起什么,将身子向花千红靠了靠,“哎,对了,我有事要问你,我方才打架时丝毫没有感觉受到魔气压制,这是为什么?” 一般仙门中人在魔域,会受到魔气压制,因而无法使出全部法力,可刚才水千月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是吗?” 花千红也皱了眉头,她也不知究竟为何,除非水千月身上也有魔气。 忽然间,楼里响起一阵躁动,客人们纷纷跑向窗边向下看去,似乎有什么极其珍贵有趣的东西。 有人喊道:“快来看,君上他来了!” 因着花千红在这,所以没人敢来她们俩身边,其他能看到街上的窗户都被围得人满为患,而水千月身后的窗户对外是一览无余。 她也有些好奇,站起身来从窗口向下看去。 只见长街上灯火通明,原本嬉闹的人群此刻肃立两边,道路中间数十黑衣侍卫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辇缓缓走来。 轿辇四面用薄薄的红色纱幔遮挡,影影绰绰地勾勒着里面人的身姿,那人坐的端正,脊背挺直,轿辇由八人抬着,走得极其稳当。 有凉风徐徐拂过,吹起红色纱幔的一角,水千月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好对上里面人向她投来的视线。 水千月仿佛被烫了一下,连忙将头缩回屋里。 “看到了吗?可是君上?” 见她举止奇怪,花千红问道。 “是,是呢。” 水千月有些心不在焉。 正说着,楼下传来高昂激烈的声音,“君上来了!” 水千月不太明白为什么辰风来了,他们会这么激动,花千红告诉她,传说新任的魔君相貌十分俊美,因而得了个“玉面魔君”的称号,只可惜他并不常出现,所以魔域中很多人都不曾见过。 一阵躁动后立刻安静下来,楼里头的客人个个屏息凝声,楼梯口处上来两名黑衣侍卫,面容冷峻地分立两侧。 有轻轻的上楼声,水千月托着下巴望去,渐渐的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嗬,正是辰风。 他束着高马尾,顶上系着一根红线随着发丝垂下来,身姿挺拔,玄衣如墨,肤白胜雪,眉宇间有着玉般的光华,眼眸如星紧紧盯向水千月,浅浅笑意在他唇边淡淡蕴开。 只这一笑便让楼里的客人痴了一片东倒西歪的,隐约间还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 水千月瞪着他不禁想起三年前见他的最后一眼,那个唇角溢着鲜血,双目通红,撕心裂肺地喊她师父的辰风。 他是辰风,又不像那个辰风了。 她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终究是没做到,好在他现在也不用她保护了。 水千月淡淡地笑了。 花千红蹭的从椅子上站起,笑眼盈盈婷婷袅袅地走到辰风身旁,只一开口,便叫人酥了骨头。 “君上可是想奴家了?” 辰风道:“午时才见过,并不。” 话音刚落,楼下噔噔噔上来一位男子,服饰华丽,年纪老成,恭恭敬敬对辰风道:“君上,您来了。” 辰风轻一点头,问道:“方才有人闹事?” 男子低首道:“是,已经让人去查了。” 接着,他抬起头有些谄媚地笑,“小的这就为君上安排一间单独的房间,烦请君上移步。” “不用了!” 辰风伸出食指一点,点向水千月的桌子,“我就跟她一桌即可。” 一时之间好似有十八盏大红灯笼照在水千月头上,照的她仿佛睁不开眼,晕晕的,一颗心好似要跳出来。 楼里所有人的目光一块聚焦在她的身上,羡慕的、嫉妒的、怀疑的…… “啊,我的君上被人夺走了!” “君上怎么会看上她,一定是她给君上下了迷魂药。” “君上为什么要在那边吃,一定是那边的风景好,我怎么早没发现那个位置呢。”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黑衣侍卫向着众人眼神一凛,一下子鸦雀无声。 花千红细长的桃花眼对着辰风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辰风也跟着走过去坐在了水千月对面。 那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立刻招呼道:“今日君上大驾光临,实在是无上荣耀,今晚的宴席全部免费,望大家好好享用。” 说完,他又到辰风面前告退后才下了楼去,楼内又恢复先前的热闹。 窗外的凉风吹来,轻抚着水千月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对面的辰风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双黑靴将腿型勾勒的修长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还怎么吃啊! 水千月如坐针毡,她斜瞅了一眼花千红,却见花千红正眼中略带幽怨地看着自己,她挤出一个微笑,道:“红红,你刚才不是说吃饱了,那我们走吧。” 她又将视线转回辰风,“你慢慢用,我们先走了。” 辰风看着她眉宇中有无限温柔,“月儿,你就这样疏离我吗?” 什么!他,他,他刚才叫她什么! 水千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愣在原地,几息之后慢慢缓过来,瞪着辰风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臭小子简直没大没小,她可是他师父啊! 辰风一脸无辜,“那我再叫一声?” “不许叫!” 水千月气得面颊绯红,坚决否定。 绝对不可以,方才那一声简直就要了她的命,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辰风乖乖闭嘴。 “以后不可以这样叫我,”水千月命令辰风,然后看向花千红,“红红,我们走吧。” 水千月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辰风赶忙给花千 11.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水千月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赶忙伸手扶住他,辰风倚在她的肩头已然阖上了眼睛。 她急得大叫:“辰风你醒一醒。” 花千红向殿外呼叫,风使带着几个黑衣侍卫飞快地进来将辰风扶至卧房。 雕花木床上辰风静静地躺着,悠悠烛火映着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眉头紧锁,似乎有很大的痛苦。 水千月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焦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花千红抱起双臂,轻呵了口气道:“你别再气他了,他受伤了,很严重的。” “啊,受伤?”水千月十分惊疑,先前见到辰风明明生龙活虎的样子,而且他们在一块的阶段也没见他受伤啊。 花千红点点头,蹙蹙眉头,叹了口气后道:“他听说你……死了,非是不信,非要上山去看看。” “你也知道你们那护山大阵可是你那老头儿师兄亲自下的,非比寻常,他呀硬生生破开阵法进去的。” 花千红又叹了口气又道。 最后评价道:“啧啧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花千红弯下腰靠近辰风拿起他的手臂,将袖口扯开,腕扣上被白布缠绕了几圈,上面有一片殷红的血迹。 水千月惊道:“这是怎么了!” 花千红再次深深叹气道:“他呀,用自己的血给你补身子了,我给了他一种秘药,需要用人血做药引,谁知他就真去做了。” 水千月想起她喝的那碗补药,心里顿时生起好多愧疚,她忽然也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魔域里面不受魔气的压制了,她的体内有了辰风的魔气。 花千红放下辰风的手臂,直起身来继续道:“否则,你以为睡一觉就能恢复的这么快了。” 水千月眨了眨眼睛,她这不是对自己的行踪挺清楚的嘛,那刚才还明知故问地问她怎么来这了。 “好了,你别说风凉话了,那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起来啊?” 对于魔族的身体素质水千月也不太清楚,最好还是问问花千红。 “嗯……”花千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倒也简单,让他好好休息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不用吃点什么灵药吗?” 水千月试探着问道,她有点怀疑花千红在敷衍她,但是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免相信了。 她蹲下身去,俯在辰风床头,杏眼中泛着波澜。 花千红站在一旁依旧抱着双臂,眼神有些幽怨,她觉得自己有点非常多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呃……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并不等水千月答话,她便匆匆离去。 寝殿里只剩下了水千月和辰风。 床前一盏红烛静静燃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的水千月的面庞仿佛画的一般,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起着层层涟漪。 她很心疼,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她握起辰风的手想将修为传给他,但是又放了下来。 因为功法与他相悖。 他的唇看起来有些干了,水千月想起身去给他倒杯水,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握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裹住。 “别走。” 声音低沉沙哑,又带一点孩子气,像是在哀求她。 水千月低头看去,辰风依旧没醒却紧紧抓住她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给她的感觉有点微凉粗糙。 她再度蹲下身去,俯在辰风耳边轻轻道:“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多年前,水千月刚把辰风带回清云峰时,她也是这样哄了他好多个夜晚。 水千月不禁一笑,心道明明都已经大了,却还跟个孩子一样。 翌日,清晨。 说是清晨,但在魔域却依旧如同黑夜一般。 水千月觉得脸上好痒,她挠啊挠,挠啊挠,终于将自己挠醒了。 一睁眼便看到辰风侧着身子瞅她,眼角眉梢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啊!” 水千月大叫一声惊起,却忘了有一只手还在辰风手里,一下子也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哎呀!” 水千月一声痛呼,扶着腰坐在辰风床边。 她昨晚在趴在床边上睡了一晚,如今只感觉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胳膊腿一动就疼,背上也好像被马踩了好几蹄子一样。 辰风立刻帮她捏捏肩膀试图减轻疼痛,“都是徒儿不好,没照顾好师父。” 水千月刻意想跟他拉开距离,语重心长道:“不怪你,是为师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咱们俩终究是差了好几辈。” 辰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眉眼若月,温声道:“月儿的容貌看起来年轻的很比十八岁的姑娘还要美。” “咳,咳,咳” 水千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是怎么做到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 水千月觉得面前的辰风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辰风,之前的辰风一定是被调包了,他打死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辰风轻 12.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凤鸣山,长云峰。 水千月御剑站在长云峰上空俯瞰下去,广场上许多弟子正在操练,忽然一抹青色入了她的眼睛。 她仔细看去,乃是一位青衫公子,长发飘逸,眉目如画,手中摇着一把折扇。 青衫公子笑眼盈盈对她喊道:“都到家了,怎么还不下来?” 水千月收了剑直冲那抹青色而去。 “二师兄,你急着找我,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水千月一落地便扑向她二师兄木杨真人。 木杨真人只笑着看她没有说话,她忽然眉头一紧,“不会是大师兄出了什么事吧?” 水千月说完就拉着木杨向正德厅走去,木杨一下将她拉住。 他风轻云淡道:“哎呀!你别担心了,大师兄他没事。” “真的?”水千月眨眨眼睛问道。 木杨告诉她整个凤鸣山那晚的确只有大师兄吾越真人受了伤,不过也不要紧只需休息几日就好了。 那晚辰风也的确带领魔族攻上青云,也不知他耗费了多少修为竟将护山大阵破开,后来还能将吾越真人打晕。 而他带来的魔族也没有真的在青云伤人,只是四处作乱以此扰乱视线,因而整个青云便只有吾越真人被打晕了和水千月被掳走了。 “那你突然叫我回来干嘛?” 水千月十分不解地问道。 木杨用扇子轻拍水千月的额头,“自然是想我的小师妹了,这么可爱的小师妹突然被贼人掳去了,你师兄我很是担心的!” “哦,好吧,多谢师兄。” 木杨愁眉不展地将水千月上下打量一番,喃喃道:“那臭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师兄!”水千月生气地叫他,晶莹的脸庞气得通红,皱着小脸道:“你想什么呢!不想理你了!” 说完,水千月气呼呼地走了。 她去了正德厅看望了一下大师兄,确实如二师兄所说并无大碍,她将在魔域遇到布衣男子的事情以及怀疑青云派有奸细的事情一并告诉了大师兄。 吾越真人听后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嘱咐水千月平日一定要小心。 水千月也亲眼见到大师兄没事,她也放下心来便回了清云峰。 清云峰,小院里。 院子里的枫树鲜艳如火,小花园里盛放着几朵月季花,但是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景珩呢? “薛景珩!”水千月试着喊了一声。 “来了!” 后院里传来起一个清脆温润的声音,光听这两个字,水千月就感觉他十分开心。 眨眼间,薛景珩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握着木勺从后院跑了过来。 他一见到水千月便格外激动,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将水千月一把抱住,呜呜咽咽道:“师叔你真的还活着,呜呜呜……景珩很想你,都是景珩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呜……” 薛景珩哭的稀里哗啦,水千月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安慰道:“好了景珩,你已经很棒了,师叔不会怪你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薛景珩没有跑掉就很好了,以他的实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薛景珩一手擦掉眼泪,“师叔你还活着就好,你看这两天我把家里打理的很好。” 水千月四处望了一下,确实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他刚才还正在喂辰风养的鸡,一听到水千月叫他,飞似地跑了过来。 薛景珩拉着水千月进了客厅,替她倒了碗水,又问了问她这两日的情况。 对于辰风在青云的事情薛景珩也略有所闻,而这次辰风来青云的目的,明眼人也是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分明是冲着水千月来的。 “师叔,你在那魔域没受什么委屈吧,我听说辰风师兄他之前因为对您有不轨之心才被赶出青云的。” 薛景珩愤愤不平,对比水千月的一脸淡然,倒像是被掳走的是他一样。 “我还听说他被赶出去之后就对您怀恨在心,如今他专门冲您而来,还把您掳走了,您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薛景珩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在水千月耳边继续絮叨。 “咳咳咳,其实我………” 水千月正想解释,却被薛景珩打断。 “师叔,您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他肯定给您很多苦吃,要不怎么都瘦了呢,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薛景珩一时间又神采奕奕,眼里充满自信。 说起来,还真没有吃苦。 算了,即便和他解释了也没什么用。 她点点头,欣慰地笑了。 薛景珩又向水千月靠了靠,神秘兮兮道:“师叔,你知道吗,这次魔族来袭,咱们青云就只有我师父他一个人受伤了。” 水千月点点头,她已经从二师兄那里知道了这个情况。 薛景珩又道:“我听说之前就是我师父把那个魔头赶出去的,还把他打伤了,所以我推测他一定是来报复我师父的,所以师叔你一定也要小心!” 薛景珩了解到,当初是水千月提议将那个大魔头赶下山的,将他从正道除名,他想但凡有血性的都会恨的。 “哈、哈、哈,你推测的很好,我记住了。” 水千月看着薛景珩睿智的眼神干笑两声。 他……还真是挺会推测的。 与他说完,水千月回了自己的卧房准备休息一下,昨晚在辰风床前趴了一晚,现在腰酸背痛还很困。 …… 水千月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漫天的霞光映在她的床前,绚丽到了极点。 景珩来敲了敲她的房门喊她吃饭。 水千月起身出了卧房,来到小院里,薛景珩已经将饭菜做好并放到了石桌上。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吃饭,氛围非常安静,水千月感觉有点怪怪的。 以往她和薛景珩一块吃饭,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水千月便道‘食不言,寝不语。’薛景珩才会安静会,可现在他居然只顾吃饭,连一个字都没说。 而且,水千月看出他的神色有着淡淡的忧伤,虽不漏痕迹却还是被她察觉。 “景珩,你有什么心事吗?怎么看着闷闷不乐的。” 水千月刚一问完,薛景珩的脸上便写满了哀伤。 “师叔,我从明天起就不能侍奉您了,我要回家一段时间。” “回家?”水千月停止吃饭,问道。 薛景珩点点头,“我中午收到家书,说是家里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我已经跟师父说了,他也同意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好,”水千月淡淡说道,“这里也没什么事,家里需要你,就回去吧。”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那……” “怎么?” 薛景珩支支吾吾话说半截,水千月直接问他。 “就是……就是既然没事,那师叔可以和我一块回家吗?” “啊?” 水千月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去他家干嘛,而且听说他是什么皇子,家里情况一定错综复杂,她去了简直是没事找事。 水千月干脆拒绝道:“不!” 她想了想又道:“我有些忙,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师叔又不用打理门派事务,也不用教弟 13.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男子身形修长,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穿着一身黑袍,背对着水千月,正在欣赏一朵开地娇艳的玫瑰花,袍子上用银线修了云纹图案,在光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应该是位身份贵重的人物,男子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渐渐地转过身来。 水千月实在没法躲避,只好出声道:“不知阁下在此,叨扰了。” 一开口正与男子对视,似有漫天飞雪向水千月迎面扑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人面容冷峻,五官凌厉,约莫三四十岁,通身自有一种凌霜傲雪的气派,他的眼眸中好像蕴有寒冰向外迸发,被他盯着即使在夏日也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那人盯着水千月看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消逝。 水千月不由得想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但她又很快否定,毕竟那位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屈尊做一个国师,况且她并未察觉到一丝魔气存在。 她问道:“不知阁下是……” 水千月话音未落,花园转角处匆匆忙忙跑来一名内监,神情焦急,一股脑跑到男子面前,道:“国师大人,皇上他又不好了,请您快些过去。” 面前的男子竟是国师!水千月微微皱眉暗中打量他一下,莫名能感觉到一股威压。 传闻那位国师术法高深,深得皇帝信任,不想竟是他。 国师淡淡地道了句“知道了”,幽深的眼眸扫过水千月。 水千月赶忙揖了一礼,道:“见过国师大人,在下青云水千月。” 这位国师似乎有所耳闻,沉重的面颊微微动了动,对水千月回了一礼,“水仙师有礼,在下还要去看望皇上先告辞了。” 说罢,他快步随那名内监出了御花园。 水千月扫了一眼国师方才欣赏的玫瑰花,花朵正是盛开之时,颜色极是鲜艳,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 过后,她又简单地逛了逛便回了春山殿。 日落之后,水千月用了晚膳便在殿里闲逛,听宫女说皇帝下午身体突发不适,幸得国师过去的及时才没出什么问题,薛景珩和两位皇兄一直侍奉在侧。 水千月又向宫女们打听了一下皇帝生病的原因,可惜这些宫女一无所知,只知道皇帝是突然生了病,太医院的太医连原因都找不到,幸得有国师在。 夜空中星光点点,水千月倚坐在殿外的一棵大梧桐树上,将胳膊枕在脑后,吹着夜风目光悠远地望着夜空。 她在思考宫女说的话,这皇帝的病好生奇怪,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算是国手,连他们都找不到的病因,竟然被不懂医术的国师治好了,真是好生奇怪。 树下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有宫女施施然行礼道:“参见五皇子。” “师叔!” 薛景珩的声音将水千月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扭头朝树下看去,薛景珩正站在树下昂着头望着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小内监。 他已经将月白色的弟子服换了下来,穿上了一身云青色的锦袍,长身而立,朝水千月朗朗笑着,面若冠玉,唇红齿白。 水千月从树上跳落下来,正落在薛景珩面前,皎洁的月光照得她的脸庞晶莹剔透。 薛景珩的身量高些,她抬首道:“你来了,你父皇好些了?” 薛景珩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但很快叹了口气缓缓道:“好希望父皇他能快点好起来。” 月光下,他的面容上染着淡淡的哀伤。 水千月安慰道:“会好的,我今天见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国师,他一定能治好你父皇,。” 薛景珩的眼睛忽然睁地老大,“师叔你见到国师了吗?” “今天我在花园里偶然遇到的。”水千月如实告诉他,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惊讶她见到国师。 “师叔,父皇的病很奇怪,太医们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只有国师能救他,有人说是国师给父皇下了咒术,所以才只有他能解。” 薛景珩说着说着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唉,我好没用啊,我去青云学了这么久的道法,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会呢,你很厉害啊,你把清云峰打理的井井有条,把我照顾的这么好,”水千月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脸蛋,“你还小,继续学下去肯定比我还厉害的。” 月色中,水千月的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说话间,有一行人在殿外停留。 “哎呀,五弟原来到这里来了,真是叫三哥好找!” 洪亮的男声从殿外传来,水千月和薛景珩不约而同向殿外看去,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带着几名内监走了进来。 薛景珩身边的内监们纷纷行礼道:“参见三殿下。” 那人很快走到水千月和薛景珩的面前,一副冠玉模样跟薛景珩有几分相似却不及他好看,神态之中露着几分风流气息。 薛景珩恭敬地叫了声“三哥”。 来人正是薛景珩的三哥,凤澜国三皇子,当今的晋王殿下薛长珩。 薛长珩跟薛景珩客气完后,目光很快聚焦在水千月身上。 “听闻,五弟从外面带回来一位绝色佳人,现下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长珩笑吟吟说完还向水千月走了两步,薛景珩赶紧将他拉远一点,正色道:“三哥,这是我师叔,你可别乱想。” 水千月淡笑道:“三殿下谬赞了。” “嘿嘿,不谬赞,不谬赞,本王见过不少女人,没有一个能比你好看。” 薛长珩嬉笑着反驳。 水千月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晶莹的脸上有些无语。 薛长珩又问道:“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薛景珩抢先道:“我师叔是修道之人,怎可婚配!” 这话似乎颇中薛长珩下怀,他笑得更开心了。 几人正说着,殿外有人匆匆来报,说二皇子和国师争执起来了,薛景珩和薛长珩连忙赶了过去,水千月也跟着去了。 …… 祁阳宫,承乾殿。 殿外灯火通明,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殿内却幽幽泛着微光。 殿门紧闭,黑石台阶之上一黑袍男子带着一群剑拔弩张的侍卫将门口团团围住。 台阶之下,同样是一群剑拔弩张的侍卫,前头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这男子星眉剑目英气勃发。 他 14.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回去的路上,水千月向薛景珩打探了国师的情况。 这位国师名叫玄觞,八年前他来到凤澜国,成了凤澜国国师,这些年在他的辅佐下,凤澜国发展的越来越好,因而他也越来越深得皇帝信任。 在薛景珩小时候,他还曾做过薛景珩的师父,教导他的功课,薛景珩觉得他除了冷漠些外,还是很好的,他教薛景珩立身之本和治国之术,在薛景珩心里他算是一位良师。 后来薛景珩便被送到了青云去学习道法,而这也是国师提议的。 而在一个月前皇帝生病之后,太医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找不出,而国师玄觞利用秘药使皇帝渐渐康复,可是皇帝身体并未痊愈所有朝政便有国师代为打理。 薛景珩回来后连他父皇的面都没见过,只能在承乾殿外等候,他的二哥和三哥也同样没有见过皇帝,打从皇帝生病后,国师就以“为避免打扰皇帝休息”为由不许任何人探望。 薛景珩的二哥十分怀疑国师的居心,因此不惜动武也要进去看一眼皇帝。 “什么!为什么不许你们去看望自己的父皇?” 水千月不解地问道。 薛景珩摇了摇头,现在国师只手遮天,皇宫里也不是他们几个皇子能说的算的。 薛景珩将水千月送回春山殿后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许久后,夜色深沉,皇宫里除了有巡逻的士兵外,整个静悄悄的。 水千月吹灭了寝殿里的烛火,独自坐在床上,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微弱的光。 她阖着眸静静地听着,除了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便无其他,她心里一遍遍想着薛景珩说的话。 倘若国师真是的是为了皇帝的身体着想为什么不能让薛景珩去探望,难道皇帝根本就没有好转?还是他想借此掌握凤澜国的政权…… 她的眉头不禁深锁起来,要想知道答案,那就只有自己去看看。 水千月倏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从怀中摸出一张隐身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狡黠的笑意在唇边晕开。 她要去看看这个皇帝究竟怎么样了。 夜黑风高,水千月一路潜行至祁阳宫,此刻宫外守备依旧不曾松懈,似乎他们守卫的不只是皇帝的安危,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 没有人发现宫门口走进来一位白衣女子。 水千月用了隐身符,侍卫们根本看不见她,她一路走到承乾殿门口,殿门紧闭着里面有烛火散发着微亮的光。 她四下打量一下,并没有感觉到国师那股阴冷的气息,看来他并不在。 现在水千月一想起来国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便觉得寒毛倒立,即使在夏夜里也会感受到一股寒流从全身经过。 但是现在他不在,真是个大好机会,水千月向后退了两步,准备穿门而入,她蓄起一股力量朝门上撞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顺利穿过去后,咣当一声被门弹了回来。 水千月吃痛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依旧被巡逻的守卫听到,她赶紧捂住嘴巴,销声匿迹。 守卫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但是连个人影也没看到,于是又放下戒备继续巡逻了。 待守卫走后,水千月长舒一口气,按理说她用了隐身符应当是不会被人看到的,可是她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并不是像国师那样令人透心凉的那种,而是只是在默默地关注着你的那种,水千月很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国师,那会是谁呢? 然而当她仔细地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也许只是她疑神疑鬼了。 水千月将注意力转回来,穿墙术怎么会失败呢? 她带着狐疑伸手抚上殿门,一抹冰凉的寒意混着激荡的法力传来,水千月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这里被国师下了禁制。 她的指尖在殿门上划过,一道闪着萤火虫般的银色光辉的符咒若隐若现。 水千月低低地叹了口气,今晚是进不去了。 这灵力虽然不高,她稍微使点力就能破了,可是她若强行进去了,那禁制的主人也就知道了,那她这趟暗中探查也就白费了。 水千月正打算回去,墙角处一片竹林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一个黑衣人一跃从墙头翻了过去。 今晚的皇宫里还真热闹。 水千月微微眯眼瞧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立刻脚底生风悄声跟了过去,夜色将她的身影淹没。 那黑衣人一路潜行,来到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停了下来,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候。 水千月在后面悄悄跟着。 夜色迷茫,假山后有黑衣人言语的声音。 “二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水千月心下一惊,“二殿下”,难道是薛景珩的二哥?他怎么会在此?他想要什么东西? 这皇宫里有太多问题,她一时间思绪纷杂,不小心踢到一块小石头发出刺啦一声。 黑衣人和那个所谓的二殿下一下子警觉起来,水千月虽有隐身符,但是她对那个二殿下的目的和实力都不了解,若是贸然呆下去只怕会暴露自己给薛景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赶紧悄悄离去。 回了春山殿,水千月暂时放松下来,夜色依旧深沉,她躺在床上却不得入眠,今晚遇到太多的谜团,看似风平浪静的皇宫实则波谲云诡,她不由得为薛景珩暗暗担心。 …… 翌日清晨,送早膳的宫女前来敲门,咚咚咚的声音将水千月吵醒。 昨晚她近乎一晚没睡,顶着两个沉重的黑眼圈起了床给宫女开了门,她的样子将送早膳的宫女吓了一跳。 用过早膳,水千月打算睡个回笼觉来补补觉,刚躺到床上,薛景珩就来了。 见水千月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样子,薛景珩忍不住问道:“师叔,你怎么了?” 水千月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昨晚薛景珩送水千月回来时时间尚早,他问道:“是不是宫人没有好好侍奉你?” “没有,跟他们没有关系,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水千月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原本水千月想等休息好了之后再告诉薛景珩昨晚遇到的事,既然他已经来了,那她就早点告诉他吧。 薛景珩有些不明所以,他没见过水千月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听着。 水千月将房门关闭,压低声音道:“昨晚我又偷偷地去了一趟祁阳宫,本想暗中去看看你父皇的情况。” 薛景 15.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那身影有些熟悉,水千月不禁想到那个被她赶走的徒弟,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为什么要犯那样的错误呢? 有些远,有些暗,她也没看清,再抬眸,人影已消失不见,也许只是她眼花了而已。 水千月不再想其他纵身跃了下去,落在承乾殿门前。 她取出怀里的玫瑰花,她保存的很好,虽然已被摘下半日之久,依旧鲜艳美丽。 她将花瓣取下置于手心,微微使用灵力,一股淡蓝色光芒自掌心射出携带着玫瑰花瓣悠悠传入门内,水千月也跟着进去了。 果然,这里有他的气息。 承乾殿里安静地很,水千月扫了一眼,竟然连个侍奉的宫人都没看到。里面也只零星的点了几盏宫灯,整个殿里十分昏暗。 水千月开始有点好奇起来,她向内殿走去,内殿深处雕刻华美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人,白色的纱帐将他包围。 水千月走过去,轻手将纱帐拨开,里面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憔悴苍白,却从眉眼上也能看出帝王之相。 他双目微阖,呼吸均匀,此刻正在睡梦之中。 水千月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探,气息微弱像游丝,但没有性命之忧,她暂且放下心来,可以跟薛景珩说个好消息了。 她继续探着,忽然眉头一紧,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 是魔气! 水千月倏地将手收回,有点不可置信,但那股力量她很熟悉,的确是魔气。 而这魔气竟然没有伤害薛景珩的父皇。 好生奇怪,像是有人特意将这股魔气注入他的体内一样。 她凝神试图将魔气从薛景珩父皇体内抽出,可随着她手指灵力的发动,薛景珩的父皇竟然开始痛苦起来,他的面容有些扭曲,嘴里发出哀痛声。 水千月赶紧停手,薛景珩的父皇也恢复如初。 这股魔气竟然是在帮薛景珩的父皇续命。 “你来了。” 一道凌厉的声音在水千月背后响起,她心头为之一震,后背不禁传来一阵寒凉,那是国师的声音。 她转头,国师玄觞正立于她两步之外,微黄的光映着他一身如墨色般的黑袍。 “你也来了。” 水千月淡笑道。她让薛景珩想办法拖住国师,这个呆小子还是搞砸了。 “是你将魔气注入景珩父皇体内的吗?” 水千月直接问道。 “对。” 国师凝视着水千月,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扇阴影,他的眸色暗沉到极点,连烛光都被吞噬进去,散着幽幽寒气。 水千月直视着他,似有若无的寒气萦绕着她,令她忍不住扯了扯衣袖。 现在明明是仲夏四处都燥热的很,可是在他身边水千月还觉得衣服穿少了呢! 水千月心里暗暗埋怨了一句,道:“你在救他,用自己的修为救他。” 如果从一个月前他就为薛景珩的父皇输送魔气保命,那倒现在,他已经浪费掉好多修为了。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白白耗费自己的修为呢?水千月不太理解。 “我想救他。”声音如同冰一样从国师口中发出。 如果没有国师自损修为去救薛景珩的父皇,他父皇是绝对撑不到现在的。 他的答案令水千月有些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多说,那她也就不问了。 她换了个方向问道:“是谁在害薛景珩的父皇?” “不清楚。” 国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薛景珩父皇的床前,“一个多月前,陛下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所有太医皆束手无策就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后来我发现陛下是被人下咒了。” “诅咒!”水千月惊呼。 “嗯”国师点头,“此咒名曰噬魂咒,随着中咒的时间越来越长,中咒之人的魂魄便会慢慢消失。” “所以你才将承乾殿用灵力封起来,这里封的是薛景珩父皇的魂魄,你怕有人打扰所以才不让景珩他们探望,就连宫人也都遣散了,你还用自己的修为帮他续命。” 水千月恍然大悟。 “此咒要解只能找到下咒之人,我的法力也只是在暂缓陛下魂魄消失的速度。” “那你可有什么线索?” 水千月在犹豫要不要把昨晚看到黑衣人跟二皇子的事告诉他,毕竟她还不确定国师真正的想法。 国师道:“我曾用灵力探寻整个国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水千月明白他说的异常之处指的是魔气或者妖气,这下咒之人要么与魔有关要么与妖有关。 他又道:“也许是我的灵力耗费太多所以没有发现,但是我的手下追查到二皇子私下跟一位巫师走的很近,他们正在查找那位巫师的下落。” 又是二皇子,难道真是二皇子在谋害自己的父亲吗?水千月昔年下山也曾听说过皇家子弟为了争夺权力互相残杀的例子,可如今事例就在眼前,不由得感叹人心凉薄。 水千月思虑完,余光瞥了一眼国师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域四首之一的魔君玄觞,曾经杀人不眨眼,如今也会为了凡人耗费自己的修为。” “如雷贯耳的千月师尊不也曾耗费修为救了一个凡人吗?” 玄觞眉眼未抬,低眸沉声说道。 “啊,你……”他所说的凡人正是被她赶走的徒弟辰风,水千月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好,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她转身看向床榻上躺着的薛景珩的父皇,弯下身去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了进去。 “别担心,这是固魂丹,你暂时不要给他渡送修为了,”水千月直起身看向玄觞,“不过这也撑不了太久,还是要早些找到解咒的方法。” “多谢。” 玄觞道。 虽然是一句道谢的话,可水千月倒是没听出什么谢意,不过比起之前到少了几分寒意。 事情,水千月已了解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找到谋害薛景珩父皇的人,好在他的性命暂时没有问题。 她跟玄觞使了个眼神,便离开了。 他这个人不用多话,一个眼神便够了。 …… 春山殿。 水千月离开时,殿内已熄了烛火,漆黑一片,现下竟然烛光摇曳,灯影憧憧。 她刚踏进殿门口,里面一个少年立刻起身朝她跑来。 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薛景珩站在水千月身旁,委屈巴巴地瞅着她。 “师叔,我我我,我把 16.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午后,水千月才懒懒地起了床。 春山殿的宫人服侍得很贴心,没多久就给水千月送来了膳食。 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都是水千月喜欢吃的,想来是薛景珩提前告诉了宫人们。 水千月这两日都没休息好,即便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没多少兴趣,没吃多少她就饱了。 在水千月沉睡时下了一场大雨,夏日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倾盆大雨没一会儿就停了,只留着地上浅浅的水窝。 水千月从春山殿出来闲逛一下,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有泥土混着青草的香味,淡淡的却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雨停了,但天依旧阴阴的,总像是还要再下一场,所以春山殿外的御花园里鲜少有人走动。 这倒正好合了水千月的心意,她一向喜静。 昨日还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今儿个已经盛开了,沾染着晶莹的水珠,比平时更好看了些。 水千月独自一人欣赏着偌大的花园,没有人会来打扰她,陪伴她的只有花儿、草儿。 没有喧闹的宁静,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有清脆的鸟啼声,是自由的味道,美好又回味无穷。 水千月蹲在草坪上,闭着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样美妙的时光,仿佛她已与这里的一草一木融为了一体。 “哎呀,这不是水姑娘吗?真是太巧了,在这里碰到了水姑娘。” 突然传来的男声将水千月从仙境中拉了回来,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欣喜若狂。 她循声看去,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内监。 那人笑靥如花,看起来有些面熟,水千月想了想终于想起来,那是薛景珩的三哥薛长珩。 哎呀真是太扫兴了! 本来水千月一个人呆的好好的,这家伙非要来打扰她。 薛长珩笑得比花还灿烂地走到水千月面前,“水姑娘,好巧啊,又见面了!” 这个薛长珩自打见了水千月后就仿佛被她给迷住了,昨日便想来春山殿拜访水千月,奈何半路被薛景珩拦住了。 今天他又忙不迭地去了春山殿,竟不想扑了个空,水千月不在殿内,他跟宫人们打听到水千月来了御花园,这才赶忙过了来。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水千月干笑两声,道了句“三殿下好”,然后继续低头看她的花花草草。 薛长珩似乎丝毫没有看出水千月的不待见,一股脑儿蹲到水千月身旁。 他刚一蹲下去,脑袋上就忽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的他猛地跳了起来,大叫道:“谁!哪个混蛋敢在背后偷袭本王!” 薛长珩一手捂住脑袋开始破口大骂,两个小内监面面相觑也不敢插嘴。 水千月也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不已,倒不是被大喊大叫的薛长珩震惊,而是的确有人袭击了这位三皇子殿下。 她盯着地上那颗击中薛长珩的小石头,不大不小,还有些棱角,棱角处还有一丝的血迹。 她又环顾四周,树木葱郁,假山奇石,亭台水榭,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难道这宫里出了刺客吗?又怎么会有用小石头来刺杀的呢?又或者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可是会是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呢? 水千月圈着膝盖沉思了片刻,薛长珩还在痛呼不已,他的额头被砸出了一个小伤口,伤口还在流着血。 她站起身来,舒了一口气,盯着薛长珩额头上的伤口道:“殿下这伤口看起来很严重呢,还是赶紧去太医院看一下吧。” 这伤口倒不深,可是流了好多血,看起来就严重多了。 “咦?你这胳膊是什么时候伤的?” 水千月盯着薛长珩右手手腕处问道,他的腕上缠绕着几层纱布,纱布上还有渗出的血迹,十分的扎眼。 先前,因着他的手腕一直被袖口遮住了,水千月还没注意到,现在他因为要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宽松的袖口滑落到手肘处,这才发现了。 “额,没什么,就是在家时不小心伤着了。” 薛长珩也不担心额头的伤口了,连忙将手臂放下,拉过袖口遮上,似乎很不愿意这伤口被水千月看到。 他唤了两个小内监过来,跟水千月道别后,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天色渐晚,今日阴天的缘故,天黑得也格外早。 水千月自己待了一会便回了春山。 刚进了春山殿的大门,薛景珩就巴巴地跑了过来,他看起来没有昨日那般忧愁了。 他走到水千月身旁,在台阶处一屁股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师叔,我今日在承乾殿待了一天,可是连父皇的面都没见到,国师也在那里,他依旧不让我和三哥进去,二哥今日没来,三哥也在午后的时候跑了。” 水千月也坐了下来,跟薛景珩并排坐着,她双手托着腮,望向远方目光悠长。 薛景珩道:“虽然没见到父皇,可是我也没有之前那也担心了,师叔说父皇没事,那父皇肯定没事的,今天国师还主动跟我说了几句话,他告诉我父皇不会有事的,国师也是好人,他也不会骗我的。” 薛景珩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水千月其实没在认真听,她在想今晚该如何去二皇子那里去看一眼,可如果真是二皇子在谋害皇帝,她又该如何把证据拿回来,还能找到诅咒的解药呢? “师叔,师叔,你有在听吗?” 薛景珩轻轻唤着水千月。 “啊!我,我在听呢。” 水千月拧着眉头道:“我们今晚一起去你二哥那里调查一下。” 她决定今晚先去二皇子那打探虚实,若果真是他在谋害皇帝,便跟寒玄觞好好筹谋如何安全的为皇帝解咒,她也怕万一打草惊蛇后,二皇子来个鱼死网破将诅咒破坏,那就没法救薛景珩的父皇了。 薛景珩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我们为什么要去二哥那里调查,他犯了什么错吗?” 水千月将她碰见黑衣人和二皇子交谈的事与国师的调查到的二皇子跟巫师的事情悉数告诉了薛景珩。 薛景珩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二哥竟会是谋害父皇的凶手,他迟疑了半晌问道:“师叔,你真的确定吗?” 水千月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没好气道:“笨蛋,要是确定了就不会暗中去调查了!” “好了,赶紧去吃晚饭,等下我们就该要出发了。” 水千月语气缓和了些,站起身来 17.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水千月心里正疑惑着,那名巫师令侍卫们将人押到供桌前头。 那群人被侍卫们用刀抵着不敢不听,个个都站到供桌前跪了下去,哭得比方才更大声了。 水千月依旧不明所以,但心里已有了不好的念头。 只见巫师向薛远珩使了个眼色,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然后对跪在地上的人群道:“你们是上天选中的为圣上祈福的人,用你们的命来换圣上的命,这是你们的荣幸……” 这居然是在用活人祭祀! 水千月一下子明白过来。 那名巫师话音刚落便命令侍卫们动手,几个侍卫应声抽出刀来,眼见就要落到那群无辜的人身上。 “住手!” 水千月大喝一声,手指凝出淡蓝色的光辉击中那几个侍卫的手腕,他们手中的刀应声掉落。 水千月跟薛景珩撕掉隐身符现出身来,场面突然乱作一团。 有侍卫惊叫着喊道:“有鬼啊!”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个个欣喜若狂,口中喊着:“神仙显灵了!神仙救救我们呐!” 巫师则扑通跪在水千月跟薛景珩面前,一脸惊恐,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磕头告饶道:“神仙饶命啊,小的不敢装神弄鬼了……” 薛远珩看着突然出现的水千月跟薛景珩震惊不已,下巴简直要掉到了地上。 薛景珩从没想到自己的二哥居然这样草菅人命,他怒道:“二哥,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薛远珩被他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辩驳道:“我是在救父皇。” 他指向巫师,“他是得道高人,能和神仙通话,他说了只要把这些人杀了献祭给神明,神明就会保佑父皇,我做错了什么!现在这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 那个巫师被方才水千月一喊又突然现身给吓坏了,他原本也就是一个只会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如今见到水千月这般谪仙般的人物,当然以为是神仙下凡,生怕她会怪罪自己谋害百姓。 对着水千月便猛地磕头祈求饶恕他的罪过,拜完了水千月又跪着爬了两步转向薛远珩,“殿下,是小的不好,小的只是个江湖骗子,求您放过我吧!” 薛远珩简直要气坏了,他一心认可的高人竟然只是个骗子,他气不打一处来,从侍卫手里抽出一把刀就要砍了这个巫师。 他抡着刀气冲冲地走向巫师,巫师早已吓得抖如筛糠,水千月见状,移形换影到薛远珩身后,一个手刀将他打晕了。 侍卫们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打晕了,纷纷想上前拿下水千月,可又顾忌顾忌水千月方才会使法术,又一个个不敢上前。 薛景珩拿出皇子的气势大喝一声,“都给我退下!”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一阵风吹来,将桌上的黄纸吹开露出里面几根灰白的发丝。 水千月想起,皇帝的头发就是灰白的,她突然明白过来二皇子跟黑衣人的要的东西是什么了,正是这黄纸包着的几根发丝,有了这个,他的祭祀才能正常进行。 薛景珩命人将那群抓来的男男女女都放了,毕竟他是皇子,也没人敢不听他的,那群可怜人很快被放回了家。 这一趟虽然没什么收获,但起码知道二皇子并不是谋害皇帝的凶手,他只是想为皇帝祈福可惜用错了方法,不过水千月倒是感慨同人不同命。 身为皇子就可以随便掌握别人的生死,这些百姓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水千月和薛景珩走在路上准备回皇宫走,薛景珩不太高兴,她想陪他走走,已经是大半夜了路上除了他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月亮终于漏出了半个身子,皎洁的月光勉强照着前行的路。 薛景珩闷闷不乐的,月光在他面颊上投下半扇阴影,他低着眸,水千月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她想他一定很难过。 母后早逝,父皇重病,哥哥又如此草菅人命,她知道薛景珩跟他们不一样,他很善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水千月就这样觉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只好默默地陪着他。 水千月从小也没有父母,她是浩然仙尊从山下捡来的,听说那时的她才几个月就被父母抛弃了,“父母”对她来说很遥远又很 18.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她足尖轻点,身形轻盈跃起,那黑影也似乎使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水千月扑去,一时之间黑白两色缠斗在一起。 水千月流云剑使的轻松惬意,全然没把这几个黑影放在心上,她出剑快速精准且又招招致命,不消片刻黑影中便被她灭掉了几个。 正在他们缠斗之时,薛景珩身边又倏地出现几个黑影,他连忙持剑自保,奈何薛景珩平日并为精习剑术,几招下来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水千月快速解决掉几个黑影,来到薛景珩身边,将他护在身后,水千月将流云剑使的眼花缭乱,淡蓝色的光辉随着她的剑式忽明忽灭,薛景珩的眼眸中也闪着明亮的光映着水千月翩然的身姿。 很快,这几个黑影都被水千月消灭掉。 还不等水千月喘口气,一瞬间从地面上又幽幽现出几十个黑影,幽幽黑气令人不寒而栗。 看来还是位大人物,否则如何能驱动这么多魔族,水千月暗暗思量,她将流云剑置于掌心,于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结印,流云剑光芒大盛,瞬间幻化成千百把。 随着水千月双手向下一挥,淡蓝色的剑雨顷刻之间倾落而下,只一瞬便将魔族消灭的一干二净。 “师叔好厉害!”薛景珩在身后道。 他语气轻快,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可惜,话音未落,一道极盛的魔气从天而降,将薛景珩震的身形不稳。 魔气直冲天际,似乎连夜也黑了几分,幽黑的魔气渐渐散去,显出一人来。 水千月知道那绝对也不是一个“人”,她挥动小手扇去被他带起的尘土,漫不经心道:“哎呀,好好的空气都被你污染了。” 那人披了一身黑色斗篷,脸部全被斗篷遮住根本看不出容貌。 水千月虽未与他交锋,但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这人明显跟前面的喽啰们不是一个级别的,方才那些喽啰不过是用来消耗她的力气的,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杀手。 会是谁要杀她呢?竟然派了这样厉害的人物来,会是跟之前的布衣男子一伙的吗?还是只是想来杀薛景珩的? 反正不管他想杀谁,水千月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水千月正沉思着,那人忽的身形一闪像鬼魅一般向着水千月杀来,薛景珩惊的大喊:“师叔小心!” 他用尽全力转到水千月面前想要替她抵挡住那致命的攻击,水千月猛然清醒过来,一把将薛景珩推开,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反抗,但她来受伤总比薛景珩受伤要好得多,凭他的修为说不定根本撑不下去。 水千月微微闭眼准备承受那人全力的一击,她这身子骨也未必能接得下。 电光火石之间,水千月没有感受到那人致命一击带来的痛楚反倒是有个硬硬的东西贴了上来。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接着有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水千月心中好生奇怪。她转过身去,视线跌落进一片星辰大海中。 “呵!” 她惊呼一声,面前的人熟悉的令人不可置信,“你身体好了?” “月儿可是关心我了?” 辰风对着水千月朗朗笑着,眼神蕴藏着无限温柔,他笑的眼睛都弯了,她刚才的问话,令他心情大好。 方才她碰到的正是他的胸膛。 “你怎么来了?” 水千月问道,她有点儿不太敢相信面前的人会是辰风,或者说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又恰好这么及时的来救了她。 可面前的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色玄衣,肤白如雪,头发用玉冠高高地束起,有红色的丝线顺着发丝缠绕下来,一双黑靴将小腿修饰的修长好看。 这正是那日离开时她见到的辰风,俊美的令人恍惚。 辰风道:“路过。” 这算什么回答,水千月觉得他一定是在戏弄自己,堂堂魔界至尊竟然会这么巧的趁她遇险的时候刚好路过,还顺手救了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就这么简单?”水千月不信。 “难道月儿以为我是特地冲着月儿来的吗?”辰风反问回去。 水千月肯定不能承认,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自恋了,人家魔界至尊,特地为了她不远千里蛰伏在这里等着救她,说出来太可笑了。 水千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的那个黑衣人再次袭来,她才知道原来方才的痛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都是这个黑衣人发出的。 “小心!”水千月的目光越过辰风落到那个黑衣人身上。 辰风连头也没回,只是对她笑着,似乎身后的危险对他来说轻如鸿毛,他连回头都是多余。 黑衣人挥起刀有着雷霆万钧之势,若是被他砍中哪怕是座山仿佛也能化为齑粉。 那刀顺势落下,水千月的心揪到了极点,她不能就这样看着辰风受伤,她正要动身,辰风的身后猛然射出耀眼的红光,妖冶而美丽。 黑衣人的手脚仿佛被箍住一样在原地动弹不得,又好像有千万根刺同时扎进他的身体,他在痛苦地哀嚎着,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辰风轻轻地眨了眨眼,水千月看到那双眸中有她清亮的倒影,可身后的黑衣人似乎又受到了更大的痛楚,哀嚎的令人心碎。 “你别杀他,我有话要问。” 水千月一说完,黑衣人的哀嚎声顿时减弱。 辰风依旧盯着水千月,口吻轻巧道:“好。” 他转过身,不经意地瞥向黑衣人,道:“月儿想问什么,只管问便是。” 黑衣人双腿被莫名的威压紧紧箍在地上,分毫动弹不得。 水千月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答话,身子忽然猛地颤抖起来,只一瞬便化成了一摊肉泥。 辰风拉起水千月的手将她向后一箍,这才避免她的脚上沾上那些污秽,只是这一拉水千月正好入了他的怀中。 水千月大吃一惊,瞳孔都骤然缩紧了,分毫没察觉到方才被辰风一拉,自己进了他的怀里。 这魔族为了不暴露身份居然自爆元神,看着眼前如烂泥一般的黑衣人的尸体,水千月皱了眉头若有所思。 “师叔! 19.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水千月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痒,好痒啊……好痒啊,怎么会这么痒! 水千月被痒的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一道光和一道笑靥映入她的眼帘。 一瞬间那半睁开的眼皮猛地大张。 “啊!!!” 她好像看到了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辰风正趴在她的床前,一手托着下颌,一手拈了一缕发丝,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不用想也知道了,方才正是他在用那一缕发丝捉弄她,水千月从床上一骨碌坐下来,瞪着辰风,“你怎么在这里?” 辰风站起身来坐到了床边上,依旧笑道:“我来叫你吃饭啊。” 水千月向窗外瞥了一眼,看起来应该是下午了,可是昨晚她实在太累了,睡觉前还吩咐宫女们不用为她准备饭食了。 没想到却被辰风给叫起来了,她有些幽怨地瞪了辰风一眼。 “好了,月儿快起来吧,菜都要凉了。” 水千月起身穿上外衣跟着辰风出去,来到厅堂里,厅堂的桌子上摆了几道菜,正是以前她和辰风在清云峰时,他常做的几样菜。 水千月不禁有些鼻头一酸,她都三年没有吃过辰风做的饭菜了,三年前就那样将他赶走了,那可是她亲自养大的辰风,和她朝夕相处了十三年的辰风,如何不心痛呢! “月儿,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下降。” 水千月被辰风拥着坐到桌前,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红烧肉尝了尝,不禁心更酸了。 那味道跟从前一样,不觉间有泪花盈满她的眼角。 “怎么了?”辰风问。 “没什么,只是被烫到了。” 水千月放下筷子,侧过身来,盯着辰风左右来回打转,良久,才问道:“你的身子好了吗?” 辰风莞尔道:“月儿真的关心我了?” “你快说啊!”水千月有些急切。 辰风换了姿势继续坐着,神色微敛道:“如你所见。” 水千月拿起辰风的右手,细看了他的手腕,依旧圈着绷带,但是已经看不到血迹了,她松了口气,“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她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回想一下昨晚的场景,明明是那个黑衣人的处境更危险才对,但是水千月又很矛盾明明辰风昨晚看起来一副天大地大唯他最大的样子,怎么一收拾完黑衣人就变得弱不禁风。 想了想,水千月道:“好了快吃饭吧。” 辰风没想到水千月转换的这么快,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气氛倏地变得沉默起来。 “师叔,师叔。” 一阵清朗的声音将短暂的沉默打破。 厅堂外匆匆跑来薛景珩。 他一进门便冲辰风笑道:“辰风师兄你也在啊!” 眼里全然没有水千月的地位。 辰风对他颔首一笑,表示回答。 水千月看着薛景珩满眼都是辰风,完全没注意到她,心中不免好奇,他又何时跟辰风好上了,他应该跟辰风不熟才对,况且前几天辰风去清云峰时还将他打晕了,他不应该记恨辰风才是。 “咳咳咳!” 水千月干咳两声引起薛景珩的注意。 “师叔,你在吃饭呢。” “嗯,你怎么来了?”水千月问。 薛景珩坐到水千月旁边的凳子上,“我来看看师叔怎么样了,顺便再看看辰风师兄。” 水千月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有点说反了。 薛景珩想了想,又道:“师叔真的你好厉害呀!” 水千月有点不明所以,薛景珩跟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是头一次听他这样发自肺腑地夸自己,不禁问道:“何出此言?” 薛景珩望了望辰风,他正悠然的喝着一杯茶水,然后道:“辰风师兄是您的徒弟,昨晚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个黑衣人制住了,可不是很厉害嘛,您是他的师父,那您肯定更厉害了!” 虽说,他是在夸她,可水千月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奇怪,似乎她的厉害是因为沾了辰风的光,可不是她本身厉害。 水千月不偏不倚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几人正说着,殿外又匆匆来了一个小内监,小内监直入厅内,先给薛景珩请了安,然后才对水千月道:“国师请您到承乾殿去一趟。” 小内监报完信便退了下去。 会有什么事需要她去一趟? 带着疑问,水千月去了承乾殿,辰风和薛景珩也跟着去了,只是留在殿外等候她。 承乾殿深处,皇帝的床边上立着一人,烛火微微跳动,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依据身形应该就是寒玄觞。 水千月朝他走去,那边传来一个寒凉低沉的声音。 “你来了。” 水千月走过去道:“昨晚我遇到了魔族的袭击。” 寒玄觞面色微微震动很快又恢复平静,道:“不是我。” “嗯”水千月浅浅应了一声,她知道不会是他派去的,他都舍得用自身修为去救薛景珩的父皇,又何必要派人去追杀去调查真相的自己跟薛景珩呢? 她接着道:“薛远珩并不是谋害皇帝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昨晚的刺杀应该就是那人派去的,看来我应该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我忙于国事,又消耗灵力太多,实在是有劳了。”寒玄觞淡声说道,声音中能听出一点歉疚之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个国师?”水千月问。 寒玄觞一介魔首,做魔头做到他这个份上屈居人下做个国师,还不惜耗费修为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凡人,属实有点奇怪。 他低头看了眼静静躺着的皇帝,缓声道:“没什么,我觉得他是一个好皇帝。”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悠远,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世间能有几个好皇帝,我救他只是因为他是个好皇帝,有他在凤澜国的百姓会过的更好。” 就这么简单的原因,水千月似乎明白又不太明白。 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仙,一念成魔,不论他身份如何,且看他有没有一颗向善之心。 “那你以前可曾见过我?” 水千月问道,她总 20. 与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那边传来声音道:“怎么?月儿难道还怕我不成,莫不是心里喜欢我了?” “不是!绝对没有!” “那为什么都不敢跟我说话?”辰风又问,语气里还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我……我只是……只是还没找到一个话题。” 水千月的脸都红了,干脆起身过去拉起辰风就去了殿外。 …… 天阶夜色凉如水,一轮弯月挂枝头。 春山殿外,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水千月跟辰风坐在台阶上赏月。 水千月双手托腮抬眼望天,目光悠长,但是坐在树底下看的并不真切,只能看到被树叶切成一块一块的月亮,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寂静无话。良久,水千月道:“辰风,你看这个月亮弯弯的像小船一样。” 辰风也像她一样望着天,轻轻“嗯”了一声。 水千月继续道:“当年我带你回青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世间万物都是有定数的,非人力所能扭转,就像我和你,我会救你,做你的师父,但是……。” 说实话,这些年,水千月对辰风都是以礼相待,只当他是徒弟,在她心里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从未起过那样的心思。 辰风侧了身,面向水千月道:“可是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现在我们不算是师徒关系,若是我们非要扯上关系,那就是朋友,或者救命恩人,不是吗?” 水千月微微眯眼看他,一时无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但其实一直被人盯着并不好受,尤其是被辰风盯着。须臾,水千月败下阵来,将视线撤开。 “对了,昨晚那个来截杀我们的魔族,你可知道底细。”水千月忽然想起昨天的魔族,既然辰风是魔君,那也许他会了解一些,于是问道。 辰风先摇了摇头,然后道:“不是我们的人,不过也不要紧,总会查到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是水千月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以辰风今日的地位在魔界自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昨晚那个黑衣人身为魔族修为高深不可能不知道辰风,却依旧敢挺刀而上,视死如归。 那也说明他效忠的另有其人,且此人地位不输辰风。 目前所知的两位魔首花千红和寒玄觞,应该都不是那位黑衣人所效忠的。 那这样就更可怕了,还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想要杀掉水千月,可是它们为什么要杀水千月呢? 这些刺杀也都是在水千月来到凤澜国之后才有的,而她最近也一直在调查皇帝被人下诅咒这件事,难道说她已经发现了什么,才引来了刺杀。 那这样岂不是说明皇宫里有人跟魔族勾结。 但是她发现了什么呢?水千月不断地回忆最近遇到的事情,一定还要有些不寻常才行! “啊,是他!” 水千月的瞳孔骤然微缩。 “怎么了?” 辰风问道,水千月方才眉头一直紧锁着,脸色忽青忽白,最后惊呼一声。 水千月眼神中闪着光芒道:“我好像知道了是谁在害薛景珩的父皇!” “跟我走!”她一把拉起辰风。 …… 晋王府。 夜色深沉,朱门紧闭,门口两边各燃有火盆并有侍卫值守。 水千月拉着辰风躲在暗处,紧紧盯着晋王府的大门口。 这便是三皇子薛长珩的住所。 水千月想到昨日见到薛长珩手腕处的伤便觉得奇怪,而且当她看到那个伤口时,薛长珩那副见鬼的神色更让人怀疑。 她怀疑薛长珩才是那个真正谋害皇帝的人。 正凝神思索间,有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悠悠碾过的声音传来。 辰风轻轻戳了戳水千月,她一抬头之间晋王府的门前停了一辆马车,接着沉重的朱门缓缓打开,薛长珩带着两名小厮走了出来,径直进了马车,随后马车向着东边远去。 水千月拉起辰风的手跟了上去,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会被发现又至于跟丢了。 马车一路向东,走过一条长街,越走越偏,来到一处荒芜人烟之地停了下来。 此处显然已经荒废许久,房屋破败早已无人居住,连一点灯火都看不到,黑漆漆的透着阴森之气。 水千月不禁裹了裹衣袖,四处张望一下,这地方还真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薛长珩下了马车,留下一名小厮看管马车,带着另一名小厮走了几步,拐进一个小胡同,然后左拐右拐地来到一处门户前,对着木门扣了三下。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请他们进去。水千月赶紧拿出隐身符贴上带着辰风跟进去。 刚到门前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水千月伸手探了探,这里竟然被魔气下了结界,看来这个薛长珩的确跟魔族勾结。 水千月一时犯了难,若她强行进入,一定会被里面的人觉察,那么便会节外生枝。 但若不去,此趟前来就白费功夫了。 正当她迟疑之际,辰风轻声道:“你要进去吗?” “嗯”水千月点头。 辰风一手揽上水千月的腰,那手一使力便将水千月横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水千月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入了辰风怀里,不禁轻轻惊呼一声。 “你要干嘛!” 水千月很不习惯,一边问道,一边想要下去。 辰风低声道:“别动,不然要掉下去了。” 他语气轻柔显然是在开玩笑。 “你先放我下来,我……” 水千月话说的极其小声,甚至有些忸怩,还好夜色深沉,辰风看不清她的面容。 辰风道:“别说话了,我带你进去。” 此时此刻,水千月只好听他安排,一动不动,僵硬的跟木头似的。 辰风的手有些微凉,透过衣服传向水千月的肌肤,可她只觉得燥热的很。 辰风抱着她向前走去,步伐矫健轻盈,走的从容不迫又胸有成竹,须臾间便与那道结界相触,恰好夜风拂过一片落叶吹落飘飘洒洒也碰到了若隐若现的结界,无声无息的便碎成两半。 水千月刚想提醒辰风,便被他抱着一并越过了那道结界,分毫未损地又被他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水千月便发觉不对, 21. 第 21 章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待他们走远些,水千月才和辰风跟了上去。 山洞中也燃有火把照明,里面怪石嶙峋,在火光的照耀下影子映在洞壁上奇形怪状的,看起来像是有魔鬼在张牙舞爪一般,十分瘆人。 而且,这里面十分风凉,有风穿过时还会发出动物一般的嘶吼声,所以走在里面不禁令人心惊胆战。 行了一段之后,终于又再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水千月听出来那人正是薛长珩,她跟辰风隐蔽在一块大石头后静静听着。 “就是这个就能让我那该死的父皇再也醒不过来吗?” “对,这噬魂灯只要燃着便会逐渐吞噬你父皇的魂魄,到时候他会变成一具活死人,然后慢慢死掉,谁也查不出他是怎么死的。” “好啊,好啊,真是太妙了,哈哈哈……” 山洞里回荡着薛长珩卑鄙的笑声。 黑袍人道:“主上察觉到有人在阻碍噬魂灯吞噬你父皇的魂魄,所以需要你来加固印记。” “什么!”薛长珩一声尖叫,“又让我来放血。”说完他瑟缩了一下手臂,看起来对这放血之事极为恐惧。 水千月偷偷向外一望,只见黑袍人拿起薛长珩的手,那手腕处依旧缠着染血的绷带,他粗鲁的将绷带解开对着手腕便划了一刀,薛长珩痛呼一声,鲜血汩汩从腕上流出滴进身前桌子上的一盏黑色莲花灯里。 那灯接触到鲜血的一瞬间,暗红色的光芒忽地大盛,将洞内照的猩红一片。 水千月细细地瞅了下那盏灯,灯体状如盛放的莲花,通体发黑,底下有根拇指粗的柱子支撑,柱身刻画着怪异弯曲的符号。 莲花中间有一根灯芯淡淡燃烧,灯油便是薛长珩的血。 “想要救薛景珩的父亲,关键就是这盏莲花灯了。” 辰风的声音悠悠从背后传来,声音不大,刚好被水千月听见,又不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水千月回头:“你知道这个噬魂灯?” 辰风作为魔族之首,知道这种魔器并不稀奇,他道:“略有耳闻,当年不知哪个魔族练出来的,听说最开始是用来聚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吞噬魂魄的,此灯以活人鲜血为引,传说想让谁死就把他的血放里面燃烧,然后那人的魂魄就会逐渐消散。” “可是,这里放的是薛长珩的血啊,他父皇的魂魄怎么会消散呢?”水千月问道。 辰风笑道:“他们是父子啊,血脉相连。” 水千月道:“不对,即便是父子,也是有区别的,不可能薛长珩完全没有受到反噬。” 辰风道:“你这样讲也对,那看来那个人想要的是薛长珩的命。” “嗯,那就奇怪了。”水千月沉思道,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掉落下来,正落到她的肩上,那东西一落下来还在她肩上跑了两步,水千月一把将它抓住拿到眼前来看。 “啊!!!” 水千月一声惊呼,正对上耗子一双绿豆大的眼珠,吓得她将手里的耗子扔飞出去。 这一声响彻天地,在洞内激起层层回音,等水千月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山洞中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而来。 黑袍人手指朝火盆中一点,便捏起一星火点朝着声音处扔去,一丛火苗把水千月和辰风照的透亮。 辰风眉头一挑闪身在水千月身前将她挡住,火光明亮有些刺眼,他不自觉伸手遮了遮眼,一片阴影将上边一半的脸遮住,他笑道:“又见面了各位。” 虽然是在笑,可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要人命的可怕。 须臾后,水千月从辰风背后探出脑袋来,对面的薛长珩瞠目结舌,黑袍人斗篷遮脸神情不明,其余人则是大吃一惊地做出防御姿态。 “水姑娘,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薛长珩结结巴巴地问道,旋即对黑袍人道:“快,杀了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黑袍人并未动身,也许他在衡量,水千月想他们一定认识辰风,此刻跟辰风打起来并不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薛长珩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动手啊,你们这群猪头!” 黑袍人的手下拔出了刀,做出一副进击的样子,幽黄的火光跳动着映出他们狰狞的面孔。 辰风道:“我只想要那盏灯。” 他虽然没再说别的,可是意味就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你们识相的把灯留下那么便相安无事,而他这话又说的掷地有声,分明是说这灯我要定了,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须臾后,有手下开始跟黑袍人嘀咕。片刻后,黑袍人道:“这灯是我们主上的重要之物,恕不能留下。” “哦?”辰风轻蔑的发出一声疑问,手指一扬一道褐红色的闪电直奔黑袍人而去,却不想黑袍人早已有了防备,一把抓起身边的一个手下朝着辰风那道凌厉的闪电掷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手下立时便被烧成一片灰烬,灰烬散落的瞬间,黑袍人拿起莲花灯运用灵力画出一道法门便要闪身,而辰风竟不知何时早已又打出一道闪电。 猩红的闪电像一条色泽艳丽的毒蛇一样缠绞住黑袍人拿着莲花灯的手臂,黑袍人半个身子都已进了法门,辰风那道闪电将他另外一半身子死死地拽在外面,巨大的拉扯下黑袍人一条手臂硬生生被扯了下来,而他也趁机进了法门逃走了。 辰风往回一扯,闪电带着那只断臂回到他手中,他将闪电收了把断臂握在手里,断臂一头鲜血淋漓看起来令人作呕,另一头紧紧握着莲花灯,莲花灯依旧燃着发出妖冶的血红光芒。 这条断臂虽然已经与主人分离,手指处却依旧将莲花灯握的很紧,辰风微微用力将断臂的手指震开将莲花灯取了出来,对水千月道:“好了,现在薛景珩的父皇有救了。” 水千月没太听清他的话,她盯着断臂的手腕处,那条断臂的袖子被闪电撕扯的破烂不堪,露出了手腕处的皮肤,那里画着一朵玫瑰花,跟在魔域中毒而死的布衣男子一样的玫瑰花。 辰风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朵被闪电击的有些发黑的玫瑰花,“这应 22. 坎坷路与君同行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过会,她又道:“你是不是一早就来皇城了,也一早就知道了薛长珩不是好人?” “我的确来这里有两天了,不过我对于究竟是谁谋害皇帝不感兴趣,薛长珩到底害了谁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在乎我眼中所有的。” 辰风身子坐直,盯向水千月答道,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水千月沉了沉眼眸,辰风作为魔界之首能认出来寒玄觞也不足为奇,不过她现在似乎确定了一件事:那个用石子袭击薛长珩的刺客应该就是辰风。 水千月道:“那,那个黑袍人应该跟上次想要截杀我和薛景珩的人是一伙的,他们又怎么跟薛长珩勾结到一块了呢。” 辰风更正道:“应该是薛长珩如何跟幽冥宫勾结到一块。” 幽冥宫,一股消失多年的魔族势力,八百多年前盛极一时,传闻其宫主冥青夜为了用活人修炼魔功曾屠了一座城,后来被水千月的师父浩然仙尊联合仙门百家将其彻底铲除,冥青夜也被浩然师尊一剑斩杀。 这都是青云派的史书上所记载的,自水千月从魔域回了青云后,便去藏书阁专门找了跟幽冥宫相关的书籍进行查看。 谁知,整个藏书阁关于幽冥宫的记载少之又少,所以水千月只了解到一些皮毛,似乎仙门百家铲除祸乱世间的幽冥宫本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对,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薛长珩是如何跟魔族勾结到一起的。”水千月想起那个在魔域的布衣男子,又道:不过这个幽冥宫的势力似乎渗透的很深,就连你那里都有了。” “呵,那个,”辰风嗤笑一声,略一停顿。 “怎么?”水千月一问。 “不打紧。”辰风不急不慢回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事情的发展和控制全部了然于心,水千月还想再问,却听车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咒骂。 “哪个孙子竟然敢把本王扔在车后面挂着,停车!停车!”薛长珩在车后大叫。 水千月命人停了车。 马车后头一左一右各挂着一人,还用麻绳进行了加固,左边正是已经醒了正在咒骂的薛长珩,右边是他的小厮,现在也被他吵醒了。 水千月跟辰风站在一旁,那赶车的小厮赶紧去将他的主子和他的小伙伴放了下来。 先前乘车时水千月想把他们两个一块扔进车里载回皇城再细细审问,谁知辰风不同意,最后由辰风指使小厮将他们俩绑到了后面。 现在,这家伙来讨债了。 一阵商量过后,马车重新启程。 原本还挺宽敞的马车现下变得拥挤起来,薛长珩的这辆马车做工和用料都是极精致的,唯独没有料想到,以后车里会坐上三个人。 薛长珩也上了马车,两个小厮在外面一同赶车。 马车内,辰风和水千月依旧坐对面,薛长珩跟辰风坐在一侧但是靠在门口。 本来水千月跟辰风便是将将好,现在薛长珩又进来后,空间明显小了不少,是以只能将车内原有的一张桌子扔掉,这样一来辰风便离着水千月又近了不少,他又将身子前倾着,原先面对面还隔着一张桌子,现在面对面便只有半臂的距离。 马车悠悠走着,时不时的颠上两下,这一颠身形就稳不住,水千月闭目养神牢牢稳住身形使自己尽量不受影响。 忽地马车压过一个深坑,水千月猛地被颠了一下,她双手紧紧扶住车架没让自己晃动太大,正当她稳下身形时两瓣冰凉的东西触上了她的脸颊。 一睁眼,辰风正在她面前不足两寸之处,他双眼明亮,神色中有明显的窃喜,他笑道:“太颠簸了,一不小心就过来了。” 还没等水千月答话,他快速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了,一脸无辜的样子。 看起来是真的因为颠簸的缘故,水千月没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没多久,马车又不知压到了什么被颠了起来,水千月一下睁开了双眼,辰风被颠的身形不稳朝她倒来,水千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旁边一躲。 辰风扑了空倒在铺的席子上,自己又站起来坐回了原位。 水千月刚想说“小心点”,马车忽地又重重地颠了一下,两下,三下…… 这两个人是把车驶到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去了吗? 水千月直接被颠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正当她以为屁股要被狠狠的撞一下的时候,竟然有双手接住了她。 “你看,我说是太颠簸了吧。”辰风笑道。 她竟然是在辰风的怀里! 水千月赶紧从辰风怀里爬出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薛长珩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朝外面破口大骂道:“喂,你们两个白痴会不会驾车!你们想谋杀本王吗!” 外面两个小厮不敢回嘴,只能幽怨地道了声:“这路实在是不好走,也不知何时竟烂成了这样。” 薛长珩依旧不依不饶,破口问候着那两个小厮的八辈祖宗。 水千月听不下去了,道:“你回去了是不是王爷还另说呢!” “本王只是被那些魔族蒙蔽了而已,那都不是……” 辰风眉头一挑,原本正在聒噪的薛长珩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水千月感觉不对抬眼看去,薛长珩的两片嘴唇此时紧紧地黏在一块,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她又看向辰风,这明显是他给薛长珩下禁言术,辰风对她单眨了一下眼睛,明晃晃的表示是我做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目前终于是安静下来了,的确很管用,水千月会心一笑,表示赞同了。 马车又行了一段,终于到了皇城。 皇城城门大开,四处灯火通明,数十名侍卫披甲而立,薛景珩跟寒玄觞站在前头。 水千月提前给薛景珩传了消息,把薛长珩勾结魔族的事情告诉了他。是以,薛景珩跟国师寒玄觞在城门口早已等候多时。 见一辆马车远远驶来,薛景珩知道这一定是水千月回来了,他从人群中走出,对着马车大喊道:“师叔,师叔。” 薛景珩跳着脚接连喊了几声,实在有损他皇子的身份,寒玄觞急忙出声将他制止了。 水千月听到声音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对着薛景珩遥遥一招手。 到了城门口,辰风一脚将薛 23. 你我不合适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 日上三竿时分,水千月于睡梦中醒来,有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的她眼睛有些睁不开。水千月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回来春山殿时已是凌晨,她困的不知东西南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在床上清醒了片刻后,水千月下了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一觉睡到现在,嘴唇干的像要裂开,身上也是一股燥热,一杯水下肚,她整个人才慢慢活了过来。 今天跟前几天都不一样,虽然忙了一晚,身体上十分疲惫,但水千月的心情格外轻松,不管怎么说薛景珩的父皇得救了,总算了了一件心事。 水千月静坐了没一会儿,寝殿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她赶紧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辰风站的笔直,一身玄衣,头发高高束起,一丝不苟又格外令人耳目一新,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 他笑得春风满面。 水千月呆呆的问道:“怎么,你今日要去相亲吗?” “呵呵,”辰风扑哧一笑转而问道:“怎么,我今天很好看吗?” 他一副稀奇古怪的样子,往自己身上又瞅了瞅,道:“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是吗?水千月也有点疑惑了,这几天她的心思都在薛景珩的父皇身上,还真是没太注意辰风。 见水千月不语,辰风道:“月儿不会是怕我被别人抢走了吧?那不然我回去再换一身衣服。” “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巴不得他被人抢走呢,一个徒弟整天把心思放在师父身上像什么话,再说了她比辰风大了八百多岁,这不整个的老牛吃嫩草,传出去太丢人了。 许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辰风的样子有些许的失落。 “你到底来干嘛?”水千月问。 辰风笑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月儿醒了没。” 水千月黑了黑脸,一点正事没有。她道:“好了,看完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她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回了房内躺上了床。 又过了一会儿,水千月的房门又被敲响,有声音传来,“水仙师,奴婢来给您送午膳了。” 水千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去开了门,果然是小宫女端着午膳来了,正好水千月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她心里不由得赞了一声薛景珩真是贴心。 小宫女送完饭便出去了,留水千月一人在屋内用膳。 吃完饭,水千月觉得精力充沛了不少,本来今天也睡了不少,她出了房门,来到殿中的院里飞身上了那棵繁茂的梧桐树上,倚坐在枝干上。 这梧桐树枝干比人的身躯都粗,长得枝繁叶茂,坐在上面既凉快还不会被晒到。 树下,宫女来来往往的走动,隔上一会就有一批去了偏殿进行洒扫,水千月心道:“这偏殿很脏吗,需要打扫这么多遍?” 正巧有两个宫女提着水桶和扫把从树下经过。 “哎呀,那个公子又不在里面,我都去了两趟了也没看到他。” “是啊,你才去了两趟,我都去了三趟了也没看着呢!”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了。 “……嗯,辰风是长得挺好看的。”水千月暗道。她想了想,这几天自从辰风来了以后,春山殿里的宫女也跟着变多了,不过辰风不在,那他会去了哪里呢? 正思索间,春山殿门外跑进来一个少年,兴高采烈地喊道:“师叔,师叔!” 果不其然是薛景珩,水千月从树上跳下来,将往殿内跑的薛景珩叫住,薛景珩这才又倒回去来到水千月面前。“师叔,你怎么又上树上去了?” 水千月没回答他,反而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薛景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父皇他醒了,昨晚我和国师一同去了承乾殿,国师他自己进去了,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救了父皇,到今早上父皇他就醒了,我还亲眼见到了父皇,国师他果然没有骗我,师叔,谢谢你,我知道是你找到了就父皇的法宝,父皇才能醒的。” 水千月笑道:“救你父皇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修仙之人本就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还是你的父皇。” “嗯嗯”薛景珩点点头,“我真的好开心,师叔,真的很感谢你。” 薛景珩越说越激动一把抱住了水千月。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咳咳咳。”水千月被他搂的有点喘不动气。 忽然一双手过来将薛景珩硬生生拉开,将水千月解救出来。 “别乱抱,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辰风黑着脸,脸拉的有三尺长,一副这是我的东西你动一下就死定了的样子。 “知道了!”薛景珩又一把抱住辰风。 辰风有点没想到,愣了一下。薛景珩在他身上又摸了两把,道:“辰风师兄,你好瘦,还好硬啊,抱起来不如师叔舒服,哈哈哈。” 水千月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给了他两记爆栗吃,薛景珩松开辰风捂着额头呜呜道:“师叔你干嘛呀!” “好了,既然没事就赶紧进殿里去吃茶吧。” 方才一群宫女都在围观,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水千月只好找个借口把他支走。 …… 三日后。 薛景珩的父皇身子已经好了不少,已可以下地行走,这两天薛景珩开心的不得了,日日都红光满面。 既然,薛景珩的父皇身体已好,水千月也开始打算回青云去。她听说薛景珩父皇已下令将薛长珩贬为庶人。这还真叫她说中了“这个王爷是不是还要另说。” 这三天里,水千月打听了薛长珩的一些情况,他是皇帝跟一个宫女所生,可怜那宫女生下薛长珩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他一个人。 薛景珩的父皇可以说是一个好皇帝,却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起码对薛长珩来说是的。 薛长珩因母亲身份低微不受皇帝待见,也跟着不受宫里人待见,整日跟宫女太监一块玩乐,长大了就养了一副阴鸷又风流的性格。 关于他如何跟魔族勾结,也只能说是魔族选择了他,大概就像那个黑袍人所说的“蠢货好拿捏”吧。 那晚他告诉水千月,魔族跟 24. 了事回青云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苍翠的山间,一条小路蜿蜒开来。路两边杂草丛生,绿意盎然,唯有路上车来人往,黄土压的平实干净寸草不生。 一辆马车款款驶来,水千月坐在前头执着鞭子,将马车驾的风生水起,薛景珩坐在她身后把车帘子掀起,悠悠望着前方。 从凤澜国都出来,也行了有半天的路了,薛景珩便愁眉不展了半天。 原本水千月打算御剑回凤鸣山,可见薛景珩心情郁闷于是决定和他一起驾车回去,也好在路上赏赏风景来宽慰薛景珩。 水千月歪头看了他一眼道:“要不你再回去待两天。” 薛景珩道:“不用了,师叔,我没事。” 水千月从小一个人惯了,没体会过有父母的滋味,也没经历过兄弟之间互相残杀,薛景珩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心里肯定还很难过,她一拍他的肩头,朗声笑道:“好了,别不开心了,等回了青云,我给你样好东西,保管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啊!还有这样的东西?”薛景珩有点不信,又问道:“是什么呀,师叔,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水千月故作神秘,“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好吧,师叔你好特别呀!” 水千月不明所以,一边驾车一边问道:“怎么这样说呢?” 薛景珩道:“从前,我不开心的时候,父皇会在我身边给我讲好多道理,告诉我身为帝王就不能够哭哭啼啼的,从来不会像师叔这样安慰我。” 水千月道:“我是你的师叔,你不开心,我自然是要安慰你的,在这里我就是你最亲的人,那当你受委屈的时候,我这个最亲的人最应该做的就是安慰你呀,亲人就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啊。” 她又想了想,道:“你父皇是皇帝,肩上的担子重得很,不像我这般潇洒,自然他对你的期望就更多了,所以才会给你讲道理,这也说明他很爱你。” “不过,”水千月继续长篇大论,“道理这种东西只能你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别人讲的终究是别人的。” 薛景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脸上的愁少了几分,道:“师叔,我知道了。” 水千月牢牢地把着缰绳,马车跑的又快又稳,这离开皇城也大半天了,她肚子都有些饿了,从怀里摸出一包桃花酥来默默啃着,又递了一个给薛景珩。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一个皇子有那么多人伺候,想吃什么只需要说一声就会有了,怎么还需要自己做饭呢?” 薛景珩做饭的手艺十分出色,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他将桃花酥咽下去道:“我小时候被人下过毒差点就死了,后来我就自己做饭吃了。” “啊?”水千月一时有些尴尬,她想到过很多理由,比如说他喜欢做饭,或者觉得自己做的好吃,却实在没想到竟然跟性命有关。 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人不是她的强项,她道:“以后不会再有了,师叔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话一说完,水千月就脸红了,她这一辈子就说过两次这样的话。一次是对辰风说的,后来被她撵出师门了,他后来经历的苦难都是拜她所赐;还有一次便是现在对薛景珩说的,但愿她能做到吧。 “我相信师叔,师叔你真好。”薛景珩难得的又笑了起来,还开始对水千月撒娇了。 “打住。别再夸了,再夸你师叔就要上天了。”水千月赶紧阻断薛景珩的撒娇,实在是太令她头疼了。 水千月此生最怕两件事:一是她大师兄发火,二是有人对她撒娇。 “哈哈哈,好!”薛景珩朗朗地笑着,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就这样一路说笑着走了一两日,终于到了凤鸣山脚下。 马车悠悠走着,水千月老远就看见山门外的路边上有一抹红色倩影,看身段很是眼熟。 那红色倩影似乎早就知道她要从这里经过,在看到马车后向路中间站了站,远远喊道:“小月!” 竟然是花千红。 水千月立刻跳下马车飞奔到她身边,激动道:“红红,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青云派的山门附近,灵气充沛,又有护山大阵的加持,等闲妖魔根本不敢靠近虽说花千红实力不低,但如果被她大师兄发现了也是很麻烦的。 “我想来看看你,可是你不在,我只好在这里等你。” 花千红神色淡淡的,跟她以前跟不一样,水千月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师叔,是谁在找你啊?”薛景珩站在马车旁问道。 他这一声正好引起了花千红的注意,她朝他望去,神情忽的活了起来,“哎呀,好生俊俏的小公子呀。” 说完,花千红走了过去,跟薛景珩说笑,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薛景珩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水千月心道:“太罪恶了!太丧心病狂了!” 她赶紧跑过去,道:“他还是个孩子呢!你别逗他了。” “花千红笑吟吟盯着薛景珩道:“我可没逗他,我是真的喜欢他。” “师叔!”薛景珩窘迫的快要碎了。 水千月拦在他身前,“好了,有什么等以后再说,他还小呢。” “好吧,”花千红微微蹙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我已经见到你了,也该走了,你可要帮我把他看好了。” 她说完抱了一下水千月,化成漫天的红色花瓣消失了。 “师叔这是魔首花千红吗?” 薛景珩捏着一片落在他手心的花瓣问道,那花瓣似有灵性,在他手里乖乖地躺着。 水千月点头。 漫天花雨,来去无踪,花瓣如刀,刀刀割人命,说得便是魔首花千红。 …… 凤鸣山,清云峰。 水千月终于又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小窝,这次跟着薛景珩去了他家来去也有了十几日。 庭院里一切如故,水千月一推门,便见院里枫树下坐着一位青衣公子,那公子手摇折扇,笑的比花灿烂。却笑得水千月大跌眼镜,脱口道:“二师兄!” 她走过去道:“你怎么在这?” 薛景珩跟在后面恭敬的道了声“二师叔好”。 木清川手一挥卡吧一声将折扇收起,起身走向水千月,颇有责备道:“你要出 25. 查线索杯酒套话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她知道这回是找对人了,按照她所了解到的,幽冥宫的存在正好就是她师兄年轻时,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她上次跟大师兄说起幽冥宫的布衣男子时,看神情他应该也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水千月,还不让她私下查探,只嘱咐她注意安全。 木清川这才知道是掉进他小师妹的圈套里了。 果然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打了个哈哈道:“幽冥宫当然知道啊,八百年前盛极一时的魔宫,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女娃娃呢,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他这师妹既然问了,那就肯定知道些什么,若是不告诉她就会一直被她缠着,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告诉她一部分。 “然后呢?”水千月听他说了起来,刚来了兴趣,这个木清川就戛然而止,真吊人胃口。 “嗯……”木清川望了望天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听说他们有个心狠手辣的首领头子,叫什么冥青夜,这个冥青夜何止心狠手辣而且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啊!还有呢?”水千月觉得这顿酒钱简直没有白花。 木清川娓娓道来,“传闻中幽冥宫的主人也不是他,他后来杀了自己的义父才坐上了这把椅子,后来还想娶自己的姐姐,可惜啊他那个姐姐死了,他后来找到一种邪恶的法术想要复活他的姐姐,还不惜屠了一城的人,不过还没成功就被咱们师父给杀了。” 水千月听的意犹未尽,这个杀父娶姐倒是青云藏书阁里没提过的,她一拍桌子道:“哎,你接着说啊!” 木清川一手扶桌一手扶额,痛苦道:“哎呀,不行了,我要醉了,这次输给你了。” 说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水千月赶紧坐过去,生怕他再倒在地上。又把他扶起来一观,双颊绯红,双目紧闭,倒真像喝醉了,不像是装的。 这下是没法再问了,水千月咬牙将木清川扶起,一手从他腋下抄过将他揽住,打算回青云。 这木清川看着斯文瘦弱,没想到这么沉,水千月直接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扶起,心中不禁暗道:“师兄啊,你该减肥了!” 临走还跟店小二又要了两坛酒。 水千月累的半死回了青云,先将木清川送回了碧云峰,才回了清云峰。 回来时已是深夜,水千月本以为薛景珩早就睡了,却见院里依旧亮着灯。 水千月进入厅堂,薛景珩正坐在桌旁托着腮,看着灯花,见她回来立刻起身来迎接,他道:“师叔你可回来了!” 水千月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在等你了,你吃饭了吗,我还留了些饭呢。” 水千月将怀里抱着的两坛子酒塞给薛景珩,“我吃过了,这个是给你好东西。” 薛景珩抱着两坛子酒有点不明所以,又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水千月在马车上说的要给他的好东西。 水千月笑道:“再睡不着就多喝点,一醉解千愁。” 话毕她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第二日,一早。 水千月被阳光晃醒,伸手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昨夜太累她连衣服都没换就睡了。 缓了片刻后才下了床去喝了口水,一杯水饮完水千月忽觉有点不对。 太安静了,这屋里太安静了,不对是整个院子都安静!她忽然明白过来,喊道:“薛景珩!” 一连喊了三声,并无人回她。 水千月怀着疑问去了薛景珩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两坛酒,正是昨日她送的那两坛。 水千月走过去一看,那酒一动没动根本没有打开,旁边留着一张字条,她拿起来一观。 上面写道:师叔我去找师父学习术法了,晚上才回来,早饭在厨房里。 怎么回事,难不成薛景珩也被人调包了? 水千月简单的梳洗之后也去了长云峰一趟。 广场上百十位弟子正在练剑,整齐划一的剑法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由于人太多,水千月也没看到哪个是薛景珩,她掠过一众弟子直接进了正德厅,有弟子告诉她吾越真人在香阁打坐。 水千月移步去了香阁,一进香阁的门,她就看到吾越真人正坐在师祖的牌位前闭目打坐,臂弯里横放着一柄拂尘,虽说是盘腿坐着也显得一派仙风道骨。 她走过去先对着师祖的牌位躬了一礼,然后在吾越真人旁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她打算将幽冥宫的事情告诉吾越真人,倘若这个幽冥宫真的在暗中崛起,那势必会再次造成腥风血雨。 吾越真人依旧闭目打坐,似乎对水千月的到来恍若未闻,但水千月知道,她大师兄一定在她踏入香阁的第一步就察觉到了。她道:“师兄,我有要事相告。” “讲。” “师兄,我此次下山遇到了幽冥宫的人,他们似乎正在暗中崛起。而且上次我被……” 水千月顿了一顿本想说辰风,又觉得不好,只好改了口,“被魔族掳走是时也曾见到属于幽冥宫的人,我听说他们十分嗜杀,咱们应该早做提防。” “知道了,此事不用你再操心,我会着手处理的。”吾越真人依旧闭目。 “师兄,我没事,除魔卫道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会好好去调查的。” 吾越真人终于睁开了眼,肃声道:“不,此事不用你插手。” “为什么?师兄我真的没事了,这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水千月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蹦了两下,以表示自己的身体的确没有问题。 吾越真人看向她,目光凛然,“总之,此事不用你管,切勿私下插手。” “师兄,我真的……”水千月还要辩解。 “好了,你回去吧!” 吾越真人继续闭目打坐。 水千月默默出了香阁,然后回了清云峰。 …… 日暮时分,薛景珩终于回来了,一进院里便喊了两声“师叔”。 水千月从厨房里出来应声道:“在这呢!”她将端着的两 26. 下山试炼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水千月又气又臊脸都有点红了,一急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引得一阵咳嗽,辰风坐到床边连忙轻拍她的后背。 好一会儿后,水千月道:“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以后再见你我只会拔刀相向。” “月儿现在也可以拔刀。”辰风依旧笑着。 水千月倒是想,可惜没有力气。 她气得别过头去,不看辰风。 见水千月是真的生气了,辰风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送什么药?不至于他又拿自己的精血练了什么秘药吧?水千月将视线转回,一脸担忧地问道:“你该不会又拿自己练什么药了吧?” 月光将水千月的神色照的一览无遗,辰风唇角微微扬扬了起来,他很喜欢水千月关心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来,往手里倒了一粒小药丸,道:“我是找到一种能治好你的病的药,不过不是用我的精血练的,你可以放心去吃。” “能治好我的病?”水千月反问,她有点不信,这个剑伤她可是吃了不少天地灵宝才治到如今这样,那也没听到有什么药能一下子治好。 不过修仙界没有不代表魔界也没有,可是即便有也不会轻易让他寻来,水千月听说过魔界向来有以物易物的传统,你若想要什么稀世珍宝就须得拿同样珍贵的东西来换。 思及此,水千月无论如何也不会吃这个药的,“你拿什么东西换来的,我不吃,你快还回去。” 辰风道:“我既然都换来了,又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是他费劲心力不知做了什么交换才得来的。水千月决绝道:“我不会吃的,你休想让我欠你一份情,你做的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 她在故意激怒他。 水千月看向窗外连一个眼色也不愿给辰风。 “是吗?” 耳后传来辰风低沉的声音,水千月都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握上她的肩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倒在床上,辰风的面容忽的就映入了眼帘。 他跪在她身上,一手扶着床,一手捏着那粒药丸,腰部拱起紧紧地盯着水千月。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像火一样灼热,又蕴满了坚定与执着,水千月的心神不由得骤缩了一下。 辰风淡淡的笑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道:“如此那就不怕再多一件了。” 说罢,他将那粒药丸含在了嘴里,俯下身去没有丝毫犹豫地吻在了水千月的唇上,水千月奋力挣扎可是无济于事,辰风的另一只手将她紧紧箍住。 辰风的气息混着丹药的清香一齐钻入水千月的口腔中,向着她的身体散发,她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来,早已忘了反抗。 片刻后,水千月的神识变得格外清明,身体中变得充沛起来,她仿佛重新的活过来了一样,辰风箍住她的力道也在减弱。 水千月猛然睁开双眼将辰风推开,愤怒道:“你放肆!” 她手一挥就唤出了流云剑,直指辰风。 辰风从床上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一个得意笑,又张狂又妖媚,道:“我不后悔。” 旋即便消失在黑暗中。 水千月将剑扔到一边,挥手打出一道淡蓝色光芒破了辰风的结界,然后大声道:“薛景珩!” 须臾,薛景珩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无头苍蝇似的挥着剑一顿乱砍,嘴里还喊道:“师叔不要怕,我来保护你,该死的魔族我一个个砍了你们!” 水千月怕他将桌椅弄坏了出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剑。 随着银剑落地的清脆之音,薛景珩镇定下来,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什么魔族,只有坐在床上一身汗湿的水千月看起来十分疲惫,惊疑道:“师叔你怎么了,不是有魔族攻上山来了吗?” 是有魔族来了,不过又走了。 水千月摇了摇头,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薛景珩依言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水千月。清凉的水流入腹,消去了大部分热气,水千月清醒地看着薛景珩,他一条袖子还没穿好,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才床上爬起来的。 水千月道:“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薛景珩有点不明所以,方才他正在睡梦中猛然被水千月一声吼了起来,还以为是魔族又攻上山来。可来了之后就只看到水千月有些衣冠不整,只让他倒了杯水就要把他给撵回去。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看水千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怎么好惹的样子,薛景珩决定不问,拱手对水千月施礼道:“弟子告退。” “等等,”薛景珩刚退了两步就被水千月叫住,她道:“你方才没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吗?” 其他的声音?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吗?可是除了水千月叫他的那一声什么都没听到,但是薛景珩觉得此刻应该是即便听到了什么要说没听到,于是道:“没有,我只听到师叔叫我,我就赶过来了,不过师叔你的衣服乱了。” 水千月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领口被扯开了些,倒是也没漏什么,可看起来有点不太雅观。她挥挥手示意薛景珩回去,然后整了整衣服。 翌日,水千月照常起床,薛景珩也照常给她留了饭菜后就去了长云峰修炼。 此后,水千月跟薛景珩都没再提起过那晚的事,心照不宣地将事情瞒下了。 水千月的身子也日渐恢复,不知辰风究竟寻了什么秘药,就连假死的后遗症也没了,薛景珩只以为是自己的悉心照料才使水千月康复的,慢慢还有了几分自得之心。 …… 两月后。 青云派山门外,太阳刚刚升起金光万丈。 水千月领着七个弟子正往山下走去。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行人白衣翩翩,一派仙风道骨。 行了不多时,有弟子道:“师叔,我们为什么不御剑啊?这样走着,又慢不说,还累!” 水千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名弟子,正是薛景珩,他撇着嘴懒洋洋的,她道:“修行哪有不累的,再者世间万物应当循序渐进,不可贪求一个快字,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薛景珩低头道了声“知道了”然后跟上去,其他的弟子也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地跟上去。 山间小道曲折蜿 27. 山神娶亲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馄饨摊主一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喜笑颜开地过去奉承道:“哎呀,各位客官里面请!” 他将水千月和小弟子们一一引到座位上,见这群人个个气度不凡,又道:“我这摊子可是百年老字号啊,各位可真有眼光,哎呀看各位长得跟仙人一样,不知是从哪里来啊?” 一众弟子们统一穿着月白色的弟子服,气度不凡,容貌又出众,一看就知道是名门中出来的。 有弟子抢先道:“我们是凤鸣山青云派的。” 那馄饨摊主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听完之后脸色忽的敬佩起来,那弟子很是得意,水千月道:“出门在外要低调。” 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实在是低调不起来,就坐在摊子上的功夫,都有路人围观,还有甚者干脆坐下来要了一碗馄饨继续看。 这摊主倒是高兴了,一个劲的给水千月他们说好话。 很快馄饨就做好了被摊主给一碗一碗地端了过来,小弟子们吃的心满意足。 在山上他们都讲求清心寡欲,吃的也都清淡,是以即便是一碗馄饨也吃的像山珍海味。 水千月拿起勺子舀起一颗馄饨吹了吹,这馄饨皮薄馅大做的的确不错,再咬一口唇齿留香实乃上品。 正吃着,忽然一阵喜悦的敲锣打鼓声传来,听起来像是谁家在娶亲,可是现在天色渐晚太阳都落到了山脚上,谁家会在这个时候娶亲? 水千月抬眸向着声音来处看去,大街上人群分立两边,中间迎面走来一队娶亲的队伍,前头正有人兴高采烈地敲着锣打着鼓,后面跟着一顶花轿,吹吹打打的就过来了。 竟然还真是在娶亲! 水千月实在不明所以,一旁的薛景珩也道:“怎么还有这个时候娶亲的啊?” 正疑惑着,忽然间有东西飘飘撒撒地落下来,正好落到水千月的脸上,她摸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冥钱,黄色的纸铰成了圆形中间被剪了一个方形的孔。 她一抬头,漫天的冥钱飘落,这居然还有人在出丧。 这大晚上娶亲本就不合时宜,又碰上出丧的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薛景珩一摇水千月的胳膊,大叫道:“师叔你看!” 水千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方才那娶亲的队伍后面竟紧跟着一队出丧的队伍,那冥钱正是他们撒的,看起来他们还是一伙的。 这也太诡异了!一众弟子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水千月问向馄饨摊主,“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馄饨摊主面色凝重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了水千月一旁,道:“你们也管不了啊,这是我们这的习俗。” “什么!”小弟子们个个惊呼,方才他们看馄饨摊主坐过来,也跟着围了过来。 薛景珩道:“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习俗啊,真是闻所未闻。” 馄饨摊主娓娓道来,“我们这啊有个山神,这山神每年都要娶一个新娘,这不,今年轮到老李头家的闺女了。” 他说着还指了指出丧队伍里为首的一个老头。 “哎,可惜啊,这老李家的闺女长得如花似玉,竟要送去给山神,我们这里已经送了七八个姑娘了,去了就没有回来的,所以这老李头才给他闺女办丧礼。” “啊!祸害了七八个姑娘,这也太伤天害理了吧!”有弟子愤愤道。 馄饨摊主提醒道:“小道长可不能乱说啊,山神会怪罪的!” “我才不怕呢!”小弟子还要再说,水千月一个眼神将他禁声。 水千月心里也奇怪,多年前她来这的时候也没听过有个这么邪性的山神啊。 话说着,那边娶亲的队伍陡生变故,后边出丧的队伍里猛地窜出一个妇人将花轿逼停了。 妇人紧紧扒住轿子不让他们继续前行,嘴里还哭喊道:“求求你们了不要将我的女儿送给山神啊,她还小啊!” 看来那妇人就是轿中姑娘的母亲。 抬轿的轿夫们根本不听,拉着妇人胳膊就拽想要将她拉开,可惜她扒的实在太紧,两个大汉也没将她拉开。 轿子里的姑娘听到母亲给自己求情也从轿里出来,跪在地上祈求他们放过自己,那父亲也跟着过来祈求。 哭喊声,怒号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正在这时,听得有人高声喊道:“梅二公子到!” 原本乱作一团的人,忽的个个敛声,看来这位公子地位颇高。 水千月好奇地望着那人群,只见人群忽的分开,走出一群带着刀的黑衣青年,青年中拥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公子。 公子眉如墨画,肤白胜雪,通身散发着玉一般的温润,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刻有精致小巧的梅花图案。 水千月忽的想起来了,这位梅公子应该就是当地著名的修仙世家明月山庄的人,这梅花就是他们的家徽。 一般的修仙门派都叫什么宗、什么门、什么派,可人家取名为山庄,以山为庄整个眉山都是他们的。 那梅二公子缓缓走到那姑娘一家面前,姑娘的母亲立刻跪求道:“梅二公子您是好人,您行行好,救救我家姑娘吧!” 那姑娘和她父亲也跟着央求。一家人声泪俱下神情凄楚,叫人不得不生怜惜。 梅二公子十分爱怜道:“此事是上天注定,是上天选的你,再说你若不去,就需要其他人家的姑娘去。” 此言一出,围观的一些百姓激愤道:“就是你家去,我家姑娘前年去的!这都是定好的!” 还有人道:“你家不去,那不又得重新找人了,万一找到我家姑娘怎么办!就得你家去!” 吵嚷声不绝于耳。 水千月问道:“何为上天选定?” 馄饨摊主答道:“我们这送给山神的姑娘,都要提前一个月将所有适龄的女子的名字进行抓阄,抓到谁便是上天选中了谁。” 那边,梅二公子先安抚了百姓,道:“这我也没办法,来人呐,把这姑娘带走。” 他身后的黑衣青年就要去抓住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原本画好的新娘妆都花了。 馄饨摊主连啧两声:“哎,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喽!” 薛景珩和几名小弟子也按捺不住想要行侠仗义,水千月抢先他们一步走了过去,她站到那姑娘面前施施然道:“我替她去。”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一片沉默,以往被选中的女子个个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哭天抢地的祈求不要让自己去,向水千月这样主动站出来的还真是头一个。 她 28. 山神娶亲 《师父,魔头徒弟来追妻啦》全本免费阅读 虽说这鬼怪实力强,却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抓不住。 水千月对明月山庄早有耳闻,这山庄原先是做生意经营买卖为主,后来觉得光做生意太沾铜臭气,这才向修仙世家看齐学着修仙。 虽挂着个修仙的名头,可实际还是以做生意经营买卖为主,不然也不会有坐拥眉州的实力。 她道:“梅公子过谦了,灵力强大的鬼怪也是常有的,不过也实在不该继续容忍它再害人了。” 要说以前光靠明月山庄想要收服这个邪神,属实困难,可如今有了青云派的帮助岂不是手到擒来。 梅羡予有了底气,一脸正气道:“此次有仙师来我眉州实乃眉州之幸,还望仙师能帮我眉州除去这害人的鬼怪。” 他说得言辞恳切,叫人实在不好推诿,再者水千月此次下山就是为带弟子试炼,她道:“定当竭尽全力。” 梅羡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水千月最受不了别人拿这种眼神看着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还是合计一下如何去捉这鬼怪吧。” 一旁的薛景珩道:“师叔,不如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吧!” 水千月看他似乎有了主意,便让他继续说下去。 薛景珩一拍手继续道:“师叔,你不是要替那姑娘去祭山神吗,到时候我们把你送到山神庙去,那鬼怪自己就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再一举把它消灭,岂不妙哉!” 言必,他笑盈盈地看着水千月,显而易见对自己的计划满意极了。 水千月笑意不达眼底道:“你有心了。” “不可!”梅羡予阻止道:“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没事!”薛景珩跳到他面前反驳道:“我师叔她很厉害的!” 说完,他又看向那几个小弟子,眼神热切地问道:“你们说对不对?” 小弟子们齐声道:“对,师叔她很厉害!”转而又看向水千月,央求道:“师叔也带我们去吧。” 不用说水千月也打算带他们去,毕竟他们才是试炼的主角,正好带他们去开开眼。 方才梅羡予说是在九月十五的晚上将女子送去山神庙,那不就是今晚。 梅羡予唤了丫鬟来将水千月带去后院梳洗打扮,做戏做全套,所以要将水千月也打扮成新娘子模样。 而那几个小弟子也被带下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丫鬟又领着水千月来到正堂,她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新娘服,凤冠霞帔,美艳动人。 往日她总是一身白衣清冷如月,如今换了红色的衣服更显的明艳娇媚,有了几分温柔缱绻。青云派的小弟子们从没见她这样打扮过,一时竟看呆了。 薛景珩不禁惊呼道:“师叔你好美呀!” 水千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这衣服还有头冠好看是好看,可惜都太重了,重的她是提不起胳膊也直不起腰。 她催促道:“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那几个小弟子脱去弟子服换了一身轿夫的装扮,短衣窄袖利利索索的。 门外,梅羡予命人抬了一顶大红花轿来,还有四个轿夫等候在旁。水千月正打算入轿,忽听有人大喝道:“不许去!” 水千月和小弟子们朝着声音源头看去,连廊处走来一个白衣男子,男子大步流星,衣袍都飞了起来,几步就到了水千月面前,道:“不许去!梅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梅羡予上前拱手道:“大哥,是我的主意。” 来的这位正是明月山庄的少庄主,梅羡予的大哥梅若寒。这人人如其名,相貌跟梅羡予有六七分像,一样的长眉细目,却眼角含霜,眉宇间透着一股寒气。 一枝两朵梅,凌寒独自开。 不过,梅若寒是正室所生,而梅羡予乃是侧室所生,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梅若寒冷声道:“简直胡闹!” 梅羡予欲要再讲,被他一句“闭嘴”喝停。 水千月道:“这眉州有鬼怪袭民,这是眉州百姓的事,怎么算是梅家的事呢?” 梅若寒冷哼一声,道:“这眉州尽在我梅家掌控之中,如何不算我梅家的事,我们通过祭山神已经相安无事多年,若是因你们打破了这种平衡,却又抓不住那鬼怪,该当如何?” 薛景珩忍不住啐道:“怎么会抓不住!我师叔可厉害了,又不是天下的人都跟你们一样废物!” 其他的小弟子也跟着附和,场面一时有些难堪。 梅若寒雪白的脸被气的通红,气恼道:“来人送客!” 这可不好,要是让他赶出去了,那白嫖食宿的计划就泡汤了,其实也不算白嫖,水千月觉得既然帮他们捉了鬼怪,那这吃住他们包了也无妨。 水千月拂手摸上梅若寒的胳膊将他拉住道:“等等,” 同时,一种淡淡清香似有若无的飘进他的鼻孔中去,梅若寒道:“还有何话要讲?” “额……也没什么,只是如今天色渐晚,我们师徒又对此地不甚了解,不知可否再次借住一晚?” 水千月说的也是实情,加之的确天色已晚,梅家又是大户人家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实在又是身份。 梅若寒道:“可以,我会命人给你们收拾几间客房暂住的。” 话刚说完,梅若寒便身形有些不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身边的下属关切问道:“少庄主您怎么了?” 水千月赶紧给梅羡予使了个眼色,梅羡予十分聪慧立刻明白过来将梅若寒扶住,梅若寒已经意识不太清醒了。 水千月道:“梅少庄主一定是劳累过度,都有些困了。” 梅羡予知她的意思顺着说道:“是啊,兄长今日多有操劳,我这就带他下去休息。” 水千月微微欠身道:“有劳了。” 梅羡予正准备将他大哥搀扶下去,却被梅若寒带来的下属拦住,“二公子不觉得蹊跷吗?少庄主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累的晕倒?” 梅羡予少有的严厉,反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害大哥吗?我与大哥虽同父异母,可我心里一直敬他爱他,你难道是想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吗?” “属下不敢!”那人拱手请罪道。 “好了,我知道你也是关心兄长,赶紧去备下热水,等会兄长好洗个热水澡。” 那人应了一声立刻退了下去。 梅羡予朝水千月颔首告辞,便将梅若寒扶了下去。 如今阻碍都没了,水千月也该赶紧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