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哑巴漏心声,全家逆袭》 第1章 带团子穿越 春日午后,暖阳下的白家村宁静而祥和。 河边一群孩子们正在嬉戏、笑闹着。 突然,一阵焦急的呼唤夹杂着腹部的按压声打破了平静。 “菱儿,你醒醒啊,菱儿……。” 同时,一阵阵焦急的童声在夏紫菱的脑海中也萦绕着 “宿主,快点醒醒!我快撑不住了,再不醒,我的能量就枯竭啦!呜呜……。” “宿主是谁?菱儿是在叫我么?头怎么这么晕!呕……,呕……,好难受!” 恍惚间,夏紫菱感觉自己好似窒息了很久,随即又被迫连着吐了好几口水,总算可以喘气了。这是谁他妈的要淹死我吗? “宿主,你可算是醒了!”那个童声再次在夏紫菱的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突然砸到我,导致我们撞上空间能量洞,一起被吸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你的身体已经被能量洞绞碎,渣渣都不剩。幸好碰到这个躯壳,若不然我们就会消散了,小命不保。宿主先消化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我要重……启…………。”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接连袭来,夏紫菱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忍不住的用手敲打着头部,好一阵子才渐渐缓了过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想睁开眼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陌生世界。又一阵记忆刷新的痛,迫使她再次紧闭双眸。 夏紫菱意识到自己这算是魂穿吧!虽然形式不同,但是结果倒是差不多。 原主叫白紫菱,与夏紫菱同名但不同姓,是个五岁还不会说话的小女娃。 生活在一个古代的小山村里,村子名叫白家村。因为村中以白姓为始,且大多数村民都姓白。白家村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 原主出生在村中白志远家的老白家。老白家世代居住于白家村,占着除几个族老之外的大辈分。家中人丁兴旺、良田较多,是村中的望户,因此被村民们称一声老白家。 老白家公白志远今年五十有六,妻王氏育有四子一女。 白老大白显达,妻周氏育有两子,白升鸿和白升阳。 白老二白显智,妻吕氏育有一女一子,白雨荨和白升祥。 白老三就是原主的亲爹白显信,妻杨氏育有一子一女,白升祺和原身白紫菱。 白老四白显瑞今年十七岁,还未成婚。最小的幺女白婉婷,刚十二岁,未订亲。 紫菱从记忆中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没有找到关于这个陌生世界背景的相关信息。却闪过无数的吃不饱,时常被打骂、被欺负的记忆影像。 原主的悲伤、气愤、委屈好多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让紫菱气的要炸,挥拳怒喊“啊……!”的一声,睁开了眼。 “菱儿,菱儿,你醒了吗?”哥哥白升祺焦急的眼神,映入紫菱的眼帘。 围在周围的孩童们,或大或小,表情各异。 其中一名面露不屑、态度冷漠的男孩格外显眼,他正是将紫菱抛入河中的罪魁祸首白升祥。 “哇哇,哥~,就是他把我扔下河的,哇啊……!”紫菱大哭起来。 “他无缘无故的跑过来捉弄我,欺负我不会说话。我把他推倒了。他就一怒之下把我扔河里,还说什么死了也白死!哇啊……!”紫菱继续哭诉着。 其实紫菱也搞不清楚是前身的委屈情绪,还得自己真的难受。 好似是前身攒了多年的委屈都要宣泄出来。又好似在为自己难过,她可是世界最年轻的顶级科研专家。刚刚三十岁,集美貌资本实力于一身,全都没了! 本以为打拼多年,只等完成这最后一个项目,终于可以躺平了的时候,竟突然穿越到这黑暗的古代。 并且人家穿越都是个嫡小姐、皇后、公主,差 一点的当个庶女也好,再不济好歹是个十几岁成年人也行吧! 可自己呢!穿越到山村,爷奶不亲,身无分文,才五岁的女娃,还是个哑巴,让她怎么搞? 怒不可遏的亲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着白升祥一通拳打脚踢。紫菱看着打得不解恨,心到 【打,狠狠的打。左脸,踢他下裆。右脸,踹他侧腰,狠狠的踹。】 “你们敢打我,真是不想活了,回家让奶打死你们,两个小杂种。”白升祥抱着头,一边想还手,一边喊着。 可惜他笨,总是慢一拍,始终被白升祺压制着打。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学的这么毒。原先天天在家欺负我,今天不过是反手推了他一下。把他也扔河里感受一下溺水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亲哥二话没说,拖着白升祥把他按水里了,看着他在水里扑腾。 【这真是亲哥,心意相通。跟我想的一样呢!】 白升祺猛然看向紫菱,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直直的看我做什么?】 白升祺确定紫菱没有说话,声音是怎么传过来的? “菱儿,你刚才叫哥哥了么?”白升祺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紫菱也是有些莫明的回答道,“是啊!哥哥。” “你会说话了?真的会说话了?”白升祺一把抱起紫菱,紧紧的抱着。双目红润。 “叮叮叮……,”一串好似铃铛一般的声音在紫菱的脑中响起。 接着又是一段萌萌的童声在紫菱的脑中继续响起, “宿主我终于缓过来了,刚刚在能量临界点紧急重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bug。先不管了,至少我们还活着。有团子在,宿主想什么有什么。” 紫菱很是新奇的在心里问道,【你叫团子?吹牛吧,咱们能回去么?能马上给我一大笔钱吗?我想要绝世武功,修仙大法,倾世容颜,都能有么?】 团子说,“咦~,宿主你好市侩。修仙大法是什么,我不懂。但是武功、美貌都不是问题,至于能不能回去我也不确定。因为我现在的能量不足。有足够的能量了,才知道能不能行!” 【你需要什么能量?】紫菱不解的问道。 “呀!宿主,你别让他真淹死了。你手里死人是要扣能量的。咱们本就没有多少能量了啊!”团子急急的说着。 惊的紫菱赶紧喊,“哥,快把他捞起来,可别让他真淹死了!” 团子又焦急的喊道,“宿主,你家的二伯母正跟你奶商量着怎么把先你卖了,再把你娘和你亲哥都卖了!” 【什么?要在我们死前把我们娘仨都卖了,既省了安葬的花费还能赚点钱!真是毒啊!】紫菱在心里跟团子吐槽着。 白升祺也是一惊,他不知道怎么能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哥,奶要卖了咱们,赶紧去跟里正通个气。”紫菱急急的跟白升祺说。 紫菱在心里忍不住的叹气,【我这刚活过来,又要离死不远了,真是悲惨。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狠狠地又踹了几脚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白升祥,拉着亲哥就往里正家跑。 可是刚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太饿了!根本没有力气,一阵阵的眩晕袭来。 紫菱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这万恶的旧社会,怎么就想不开,非要以磋磨媳妇、孩子为己任。呜,好饿啊!走不动,好晕!】 白升祺赶紧说,“菱儿,我背着你吧!” 看着亲哥那骨瘦如柴的身板也没有强壮多少,他也只比紫菱大了三岁而已。 团子这时又催促道,“宿主,你要快些,你爹的十两银子到里正那里了,迟了就送到你奶家了,又要被扣下。” 【什么亲爹的银子,还是十两?】紫菱心里不解。 先不管那些,紫菱赶紧喊,“哥,你快去里正家,有银子就领回来,不能送给爷奶。” 白升祺听了紫菱的心声,已经明白了当前情况的紧急,“菱儿放心,我知道了。” 他放下紫菱先走一步,紫菱一边跟在后面,一边听着团子继续介绍。 【爹不是第一次捎银子啊,都被奶扣下了。为什么这么偏心啊!原来爹不是奶亲生的,怪不得!】 走在前面的白升祺,突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回头看了紫菱一眼,继续往前跑。 紫菱不禁叹到,【这家不能呆啊!不能呆!】 当紫菱来到里正家的时候,看到里正白志泽正在给哥哥读信。 而听信的哥哥已经泣不成声,紫菱略有些不解。 但是她先管不了那么多,只顺势跑上前,抱着里正的大腿,大哭了起来。 【唉!一穷二白啊,只能用眼泪了!哭吧哭吧,我就是那大湖的水,淌不尽流不完。】 一旁的白升祺立即看向紫菱和里正。 “呜……呜……,白爷爷,你被杀天刀了嘛!” 第2章 谋划如何断亲 “咦……,这孩子,这不是紫菱嘛。你会说话……了?怎么浑身都是湿的?你这说得是什么天刀!” 里正一脸懵圈的看着紫菱。然后略微带了点怒气。古人都是迷信的,杀天刀可不能乱说。 紫菱呜咽着继续说,“今儿个我在河边玩,听到两个婆子说,白家村都卖人了,杀天刀的里正也不管。 正好祥哥在,我问他,什么是卖人。他说,卖得就是你,谁能管? 我又问,为什么卖了我? 他说,不但是你,你哥你娘都要卖。奶说了,真死了还的破费,不如先卖了换几个银子。 我不信,要去找娘,找奶问。他不让还把我扔河里了。 若不是哥哥把我捞起来,我就回不来了!” 抹眼泪的紫菱心里想着,【白升祥,让你背个锅便宜你了。】 紫菱继续哭诉着,“白爷爷,您是怎么让天刀杀的,管不了我们啊!呜……呜……。” “唉,这孩子真是……,先不哭,喝点水。”里正拉起了紫菱。 心里叹!才五岁个娃娃,刚会说话,真是什么都不懂。 这白志远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白老三是捡回来的,孩子们不知道,族老们可是知道的。 当年村里来了两伙贼人,打斗中留下襁褓中的白老三,孤零零的婴儿无人管。村里看着可怜,决定找一户人家寄养。 当时只有白志远家刚生产不久,有奶水。并且白老三身上戴着金锁玉坠,看似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白志远家的王氏抢着养了去。 不想这一过就三十年了,哪有什么富贵人家来认亲。王氏对白老三越发的苛刻。 白老三在老白家过得不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地里、家里干活最多、最苦的是白老三,吃穿用度最差的也是白老三。 二十岁也不给娶妻。若不是白捡了流落到此的孤女杨氏,白老三怕是至今都没有妻儿。 征兵那时,王氏心疼自己的亲儿子,硬是让白老三顶了老二的名目,去应了兵役。 年前这杨氏被磋磨的狠了,病的起不来。 这老白家的王氏说什么要过年了,不能全家过了病气,硬生生地把这娘仨赶到村西头废弃的土房里。 大冬天的,是要逼死人的啊! 里正年前找到老白家,那王氏硬是一根布条都不曾给。白志远也不吱声。 村里家家户户,谁家的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 幸好还是有些好心的,帮忙修补屋顶墙面,送点剩饭、旧衣破被。好歹让这娘仨挺过这个冬天。 现在这又是要做什么?太不像话了! 就凭白老三捎回的银子,也不至于要卖了这娘仨吧! 家务事管不了,这涉及到白家村声誉的事情,不能不管。 【刘婆子刚走?卖身契都准备好了,把我就卖了一两银子!】紫菱听到团了的报告,很是气愤。 紫菱又问,“白爷爷,祥哥为什么说我们是杂种。为什么啊!” 里正脑子一紧,小孩子都知道这事,这是白家上下都通气的?白志远啊!白志远! 团子的新消息又急急的传来,“宿主,白升祥回家告状了。” 紫菱顿感不妙,【白升祥带我奶和二伯娘正要去我家,坏了,娘要受罪了!】 经过这一会时间的观察,白升祺终于确认自己听到的就是妹妹的心声。 只有他可以听到。摸着胸口里揣的银子,刚才妹妹的心声说的都是真的。 那现在,娘亲有危险,也是真的了!所以他焦急的站了起来。想要往家跑。 紫菱也焦急了起来,“白爷爷,祥哥说,一会就去我家抓人。怎么 办啊!哥,娘亲自己在家病得起不来。呜呜!” “孩子,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里正严肃的说道。 出了里正家的院门,紫菱拉住想跑的白升祺说“哥,你去趟村口刘婆子家?” “明白。”白升祺拔腿就跑。 紫菱刚想喊住,人已经跑没影了。【亲哥是真的明白了么?】 事情紧急,就当他明白吧。 紫菱转身向村中人多的地方跑去,故意跑到人堆里,一边哭一边喊 “李婶,看到我哥了么?祥哥说我奶把我哥卖了,我不信,但是找不到哥哥了!” “白大伯,看到我哥哥了么?” “奶和二伯娘还在我家拉我娘,说把我娘也要卖了!哥哥,回家救救娘亲啊!” “这是紫菱,这孩子会说话了呢!”白大伯说。 “咱们白家村要卖人了?走,看看去!”王婆子说道。大家呼呼啦啦的都往村西头方向去。 接着紫菱又偷摸的跑去老白家,“团子,真都藏在鞋龛下的地砖底下?” 团了自信的回复道,“宿主,信我的,错不了。” 紫菱很快找到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婴儿的襁褓,襁褓里包着一块金锁,一根小手链配着玉坠,另外还有一块玉佩。 团子赶紧说,“这是你爹娘的信物,都带走。” “对,甭想以后拿捏我们。”紫菱利索的收拾好东西。然后按照团子的提示,在王氏的妆翕里找到了准备卖紫菱用的契纸。 纸上的字跟紫菱认识的字差不多呢,到是省了不少的事。至少学起来不会太麻烦! 团子说她奶把家里的银子都藏在墙砖里。紫菱拿了几两银子,放在某处。心中坏坏的一笑! 紫菱咬着牙恨恨的想着,“老婆子可真毒!明明家中存下了近二百的两银子,哪里用得着苛待他们,磋磨她娘,卖她的人。” 团子用她的童音,悠悠的说着,“卖人的事都是你那二伯父一家撺掇的,你二伯整天在外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歪门邪道的搞钱。” “那这门亲更是必须要断的。万一有个作奸犯科的二伯,这古代可就什么事都做不了吧。”紫菱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临走,紫菱又摸到厨房,只找到几个菜饼子,几口全下了肚。真得是太饿了,垫垫肚子,赶紧往家走。 远远的,紫菱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好多的人。奶和二伯娘正在院子里喊人,大约是看那么多人不好意思开骂。 当紫菱眼角瞟到里正带着几位族老快赶到的时候,马上冲进了自家的院子。 【该开始我的表演啦。】 紫菱抱着她奶的大腿立即嚎啕大哭 “奶啊,我哥被你拉到哪去了啊?我怎么都找不到啊……。” “奶啊,不要卖了我娘啊!娘亲病得都起不来床了啊……。” “奶啊,契纸我拿来了,你就改成我吧!把我哥换回来吧!啊……。” 说着紫菱掏出那张契纸,“我哥还能照顾娘亲,我没用,卖了我吧!” 紫菱手里的契纸一下子被里正抢了去。 “孩子,你这是哪里得来的!”里正看过后,又传给身后几位族老。然后严肃的问紫菱。 第3章 必须断亲 “祥哥儿给我的。说由不得我不信,契纸都准备好了。卖我哥的钱他都拿去买吃的了!” “他还说,呜……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里正赶紧问,“他还说什么?” “我娘和我也要卖,价钱都谈好了,五十文,呜……。” “王氏,你们怎么敢!柱子,去地里把白志远几个都叫来。” “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定是祥哥吓唬妹妹。下午祺哥把祥哥好一顿打。定是祥哥气不过,才故意这么说,都是孩子们的玩笑。”王氏赶紧辩解着。 人口是国之根本,律法严禁非法买卖人口。亲属卖自家的孩子罪加一等。旦有犯法者,不但全家连坐,甚至影响到全村的声誉。全村的婚嫁都会受到影响。 王氏偷偷做这事,并不敢放在明面上。并且准备了其它说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把人卖了的。 此时,被当众戳穿,她很是害怕。若是做实此事,他们全家都要进祠堂受罚。 “是啊,是啊,怎么可能,我们老白家二十多亩地,五六个壮劳力,哪里用得着卖人。说出天了也不至于,都是孩子们的玩笑,玩笑。”二伯娘吕氏也赶紧赔着笑说道。 这时紫菱的亲娘,杨氏慢慢的出现在人们面前。 她面容憔悴,倚靠在破旧的木门边缘,瘦弱的身躯裹在早已洗得褪色的粗布衣裳里,显得越发单薄无力。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犹如一张泛黄的旧纸,深深的眼窝中嵌着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干裂的嘴唇,虚弱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间都显得尤为艰难。凌乱的头发掺杂着银丝,显得苍老而疲惫,才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 看到这样的娘亲,紫菱的心不自觉的一阵绞痛。这就是她的娘亲,这个世界的亲娘啊! “娘亲,你快坐下,在这坐下。”紫菱赶紧爬过去,给杨氏找了个台阶扶她坐下。 杨氏当即就落泪了“菱儿,你会说话了……啊?你会说话了……。” 一连串的咳嗽声,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好半天,杨氏才缓过来。又用她那枯瘦的手,抚上紫菱的脸颊,“我的菱儿,终于会说话了……。” “娘,我一直都会说话,是奶啊!那年她偷了邻居王婶家的银子,被我看到,她就打我,使劲的打我,吓的我再也不敢说话啊,呜……菱抱着娘亲哭着说道。 这事倒是真的,团子查到的。原主也确实是因为这事不敢说话的,孩子太小了,心理创伤太大! 那王婶一听,“好啊你个王氏,我就说是你偷的,你死活不承认,你看你做了什么孽!不但偷钱,好好的孙女让你活活打的不会说话。你这个毒妇!各位族老都在,正好给我个说法。” 人群里响起各种议论的声音,“谁家像她啊,整天磋磨媳妇,看看杨氏让她磋磨的。” “就是,就是。白老二整天游手好闲的,这二媳妇也懒的肥圆。什么事都要杨氏做。” “可不是,还有那个祥哥,混的不像话。专欺负年幼的小孩。” “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王氏小偷小摸的也不是第一回了,跟你们说啊,上次我就看到她…………。”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王氏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紫菱的爷爷白志远,带着长子白显达,长孙白升鸿,四子白显瑞,幺女白婉婷几个下地干活的老白家人赶了过来。 里正当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志远,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啊!” “里正,各位族老,此事绝无可能。我从未听闻也从未知晓。绝对不可能,定是孩子们的玩笑。”白志远恭敬的回答道。 里正 又问,“那这张契纸又是怎么回事,上面写的可是清清楚楚。孩子总不会做这种东西吧!” 白志远一时语塞“这……。” “王氏,你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白志远只好问王氏。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呢!”这王氏只能死活不承认。 白志远无法,“里正,各位族老,我白志远如何也做不出这等事,不可能卖人的。” 恰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怎么就不做数了,银子都收下了,要赖账么?” 众人一看,原来是村口的刘婆子。刘婆子生怕老白家赖账钱没了,赶紧把跟王氏合计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王氏当时就瘫坐在地。白志远一巴掌打了过去。 白氏族老白尚行,怒不可遏地喊道,“开祠堂。” 众人架着王氏和吕氏,扶着杨氏,一齐来到了祠堂。祠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王氏不得不认。 祠堂的大堂之上,紫菱问,“祥哥说我们是杂种,我想问问为什么?” 此话一出,白志远俱是一愣。 族老白尚行是个爽快、仗义直言的性子,他毫不避讳的说道“这事我们几个族老都知道,当初白老三是村里捡来的,因着王氏正好生产,所以交与王氏抚养。” “原来我爹不是奶的亲生子,所以才会如此。我爹已经应了那兵役,生死未卜。家中无人相护,我们娘仨实在害怕。既无血缘,我们想与老白家断亲。如此王氏就没有权利再卖我们了。” “不可,我不同意。”白志远厉声喝道。 “谁家过年不求个团圆。我们有家不让回,能算是一家人么!我娘重病给请过郎中么?人还没死呢,就算计着办丧事的钱了!这能是一家人作为?既然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为什么不同意?爷,你是还想着让娘亲回去继续伺候着全家人呢?还是想把我们都卖了换银子?”紫菱呜咽着问道。 “胡说。”白志远喝道。断亲是戳脊梁骨的事,他不可能同意,他没脸。 白志远此时恨极了王氏。杨氏刚进门的样子他仍然记得。十分的秀美。若不是个孤女,怎么可能轮到老白家娶进门。这才几年,就磋磨成这个样子。可恶的王氏,丢尽了他的脸。 “爷,给我们条活路吧。让亲娘安静的多活几日吧菱以叩首的样子,趴在地上大哭。杨氏拖着她病弱的身体要爬向紫菱。 【呀,娘亲不要担心!我这都是演戏,你别真信了。】 杨氏忽然一怔,她向左右看看,大家好似都没有听到,这是菱儿单独跟她说的? 这时,白升祺跑了进来,“里正爷爷,您就同意了吧,让我们立个独户,我爹……。”话都说不完,也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里正叹气,难过地看着扶地哭泣的两个孩子。原来刚才里正给哥哥读的信件,是阵亡通知书,所以才会有十两的抚恤银子。 没爹的孩子,今天祠堂出去,以后跟着王氏必定更不好过。 里正跟几位族老商量后,同意立独户,有他们照拂着总好过跟着王氏。 【爹没事,官府搞错了,爹根本没死,爹会回来的。】紫菱不断的在心底念叨着,生怕娘亲听了假信息,身体受不住。 听到心声的两人心情格外的复杂。即使有心理准备,当听到里正说明前因后果,杨氏还是晕了过去。 “若是不信王氏,分家过可以,断亲我不同意。”白志远梗着脖子说道。 此时的他,又恨起了白升祺和白紫菱。他认为白老三不在了,更应该让他照顾两个孩子才对。 这俩孩子不领情、更不念旧情。小小的年纪就让他在祠堂里抬不起头,太无情。 【必须要断 亲,还要有正式的文书。要不然后患无穷。】紫菱心里琢磨着。 “我们一定要断亲,还要有正式的断亲文书。”白升祺态度坚决的正声道。 【真是亲哥,太合我意了。】 第4章 第一桶金 白志远更恨了,“怎么说我们也抚养你爹三十年,你们说断就断。我们的养育之恩就这样没了。不用给我们养老的么?” “对,想断亲你们得给银子。要给我们养老的银子。”王氏突然插话。 白志远气极,又给了王氏一巴掌。 “多少养老银子可以断亲。”紫菱追问道。 白志远看着这个小孙女,五岁不说话,今天反常似妖。他一咬牙,“五十两银子。” 祠堂里一片议论霎时响起,“穷人家二两银子过一年,他问一对孩子要五十两,这还是不想断,故意难为孩子啊!” 白升祺脸色一苦。紫菱却马上跟里正说“白爷爷,马上写文书,我们攒够五十两银子就来换断亲文书。” 白志远一听,五年、十年真的攒够了,还是要断。不行,他不同意“一个月以内,五十两,过期无效。”祠堂里又一片哗然。 “白爷爷写文书,一个月就一个月,呜呜……。让娘亲安静的、好好的活几日吧。”紫菱继续哭着说。 【这戏必须要演全。这亲必须断。要银子实在是太简单。】紫菱暗自在心里合计着。 白志远话已出口,只能签下断亲文书,暂存在里正那里,以一月为期。 紫菱家的问题解决完。因为杨氏的身体原因,紫菱和哥哥扶着杨氏先行离开,老白家的人都要留下来受罚。 老白家的人,看着离开的三个身影,每个人的心思不同,但都是心绪难平。 走出祠堂,白升祺忍不住的问道“菱儿,五十两银子怎么能弄到,我们只有爹爹的十两银子。” “你就放心吧!保管会有的。”紫菱心情极好的回答道。 【团子早就说了,西面那山上好多人参,采几根就够了。】 村西头。 两间土房,屋顶的茅草稀疏残破,仅是年前里正带领乡亲们临时修补的,勉强遮挡风雨。 土墙上的裂缝纵横交错,大的裂痕也只是草草地修补了一下。 土屋前是一个用篱笆简单围起来的小院,西侧有一个半敞开式的简易厨房,里面只有一个泥土砌成的灶台和几件破损不堪的炊具。 饥饿的紫菱,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后的下午,除了那几口菜饼子,滴水未进。天色渐晚,晚上吃什么? 白升祺扶着杨氏进屋,紫菱则匆匆跑到厨房找吃的。 【空空如也的厨房啊,就几个红薯,一把盐巴,一把破菜刀,什么都没有。之前的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呢?】紫菱内心默默地呐喊着。 屋内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母亲杨氏询问道“祺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娘,我确实听到了妹妹的心声,只有我们能听见。而且她说的都是真的,好似那神人一般……。”白升祺回答道。 “真的是菱儿的心声?她怎么会突然……。”杨氏不解。 白升祺接着详细讲述了下午从河中救起妹妹的过程和之后发生的事情,这让杨氏不禁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菱儿要断亲。感谢上苍保佑我们的菱儿还活着,我们要守护好她,保守这个秘密。” 【我得上山找点吃的去。就这一把砍柴刀,拿着吧。】紫菱心中叨叨着。 五岁的身体,拖着一把砍柴刀,看上去就像扛着一把重剑。白升祺立刻抢过刀,紧跟紫菱一同上西山。 他担忧地叮嘱着“菱儿,山上有猛兽,天色渐晚,我们别走得太深。” “不用担心,跟我来就好。”紫菱非常自信的答道。 团子的童声里,透着一股兴奋,“宿主,放心跟我走,团子在手,万事不用愁。” 紫菱逗着团子,【你就吹牛吧!哈 哈!】 “哼,宿主不信我。若不是能量不足,定让你瞧瞧团子的厉害。”团子很是不服气。 【那你需要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啊?】紫菱又问。 团子说“就是需要救人,救人得能量,杀人扣能量。就是这么简单。” 紫菱并不赞同,【切,救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很难!怎么救人啊,救什么样的人?】 团子说“这个咱们回头遇到能救的人再研究。先填饱宿主的肚子要紧,前面就有一窝野鸡。” 借助砍刀,紫菱轻松制作成尖锐的工具,很快捕获了一只野鸡,还有一窝野鸡蛋。回家简单烹煮,暂时填饱了肚子。 母子二人享用着难得的鸡肉和鸡汤,感觉从未有过如此美味。但紫菱却感到遗憾。 【要是有点调料就好了,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 次日清晨,紫菱继续带亲哥上山。她依然是精准地找到野菜,还有一些去年冬天的地瓜。 甚至直接深入到平常鲜有人迹的山林深处,挖出了两根人参。回途的路上,顺便又掏了一个野鸡窝,捉鸡取蛋。 【我们该去镇上一趟,购买必要的物品。】紫菱打算着。 午间,这次有了地瓜、野菜和鸡肉,尽管味道依然单一,但至少比昨晚丰富许多。 饭后,紫菱把大个的人参交给母亲藏起来。带着小人参,拉着亲哥直奔里正家。 “白爷爷,我们想请您带我们去一趟镇上。”紫菱直言来意。 “你们两个要去镇上做什么?”里正惊讶地问。 “白爷爷您看,这是我们上午在山上挖到的,您能不能带我们去镇上,换成银子买些东西,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紫菱表情极为难的说着。 【我们现在没个庇护,是什么也守不住的。里正人还不错。好人应该有好报。】听到心声的白升祺也是极为赞同的。 里正看着人参上新鲜的泥土,心想着,这两孩子的运气真是不错,或许真是老天的庇护, “好吧,明天辰时到我家,我架牛车带你们去镇上。” 次日,里正告诉紫菱镇子上有两家收药材的铺子,分别是“春熙堂”和“博济堂”,并且这两家铺子都是有些背景的。 紫菱果断选择“春熙堂”。原因很简单,团子早就查到“春熙堂”跟亲爹身份颇有渊源。 并且“春熙堂”的明掌柜人品可靠,做生意诚信,不但价格公道,确实童叟无欺。 眼下他正急需筹集人参进贡,肥水总不能流了外人的田。 里正出面,明掌柜一番查验,顺利换到二百两银子。里正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明掌柜特别高兴,几次打听人参来源,三再叮嘱,再有新货务必卖给他们的“春熙堂”。 出了“春熙堂”,紫菱问“白爷爷,我原来听二伯说过别家的闲话,断亲书是不是有备案的说法?” 第5章 救人能量 “是有这样的说法。现在的文书只是放在祠堂记档。备案是到官府记档。在官府记档以后是绝对不可更改抵赖了。但是要花银子!三两银子,对于百姓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了。”里正回答道。 紫菱立即惊讶的说“才三两银子啊,我怎么听二伯说要五两银子。那我们的文书要在官府记档,拜托白爷爷,帮我们办吧。” 接下来,里正陪着两个孩子采买东西。娘仨的成衣买几套,被褥要买,粮食、肉、调料各买了许多,菜刀等一应工具都置办齐全。 特别还买了几本启蒙的书。 【古代啊,书果然是贵,怪不得一般家庭都读不起书。】紫菱不由的感叹道。 对于买书这件事,里正很是不解。他当然知道买书的正确和必要性。 但是他想不通两个孩子,特别是五岁的女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见识。 白升祺则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大伯家的二哥白升阳九岁的时候,被送到邻近的王家村学堂读书。 每当白升阳回家的时候,总喜欢给老白家人讲些学堂里的事情。 老白家人对白升阳重视的态度,以及世人对读书人的推崇,无不让白升祺充满了对读书的渴望。他太想读书了。 紫菱买书的目的,一方面确实想让哥哥读书参加科举。毕竟读书是跨越阶层的最快捷径。另一方面他们家之后的生活,哥哥是必须要读书的。 对于自己,原本就是世界顶级科研人员,受雇于研究神秘能量的团子,需要的是识字和对于陌生世界规则的认识。 临近中午时分,林林总总的花了三十两银子,紫菱终于把计划中的东西都置办齐全,跟着里正驾车回家。 回程的路上,紫菱又说“白爷爷,我们的银子您帮我们保管吧。我们家一点地都没有,村西头我家附近的荒地和西山能不能买下呢?” 里正想着,这女娃真不像个五岁的,心思缜密。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怕孩子们不信任他,一直不好开口。 “傻孩子,知道是荒地,你怎么还买。荒地土质不好,即使便宜也没有人愿意买的。”里正不掺假的给紫菱解释道。 紫菱道“我家本就没有劳动力,买好地也没用。有点钱就想在冬天前把房子重新盖一下。把我家周围连带西山买下,只想图个清静,我们上山方便。只不知需要多少银子。” 里正合计了一下,还有一百二十两,倒是可以研究一下。于是说 “荒地可以不算钱,新立独户本应有建房用地。主要是西山。过几日我去衙门时一并打听一下。” “太感谢白爷爷了。白爷爷,我在奶家时听二伯娘说过,‘甘草就鲤鱼,越就越肿。’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这是团子昨日就透露的信息,这可是第一个可以救人得能量的对象。 里正一听此话,当时就呆在那里,一脸的难以置信。 里正的妻子林氏得了怪病,双腿浮肿,走路都困难了。 请的郞中说什么,毒气淤堵,体虚不畅。一直没停着吃药,但仍不见好转。他不知愁出了多少白发。 忆起早些年,妻子因为经常喉痛、咳嗽,得益于白家二媳妇传授的甘草水偏方,确实喉咙不痛且不咳了。为此他们十分感谢那吕氏。 那白家的老二,平素不务农。后来频繁外出,据说是在外做生意。 每次回村,总会带几条鲤鱼来探望自己。说常吃对身体有裨益,并且还特意给了一个做鲤鱼的方子。 自己以为即使没有好处,也总不会有什么坏处。村里人看白老二总是送鱼,于是来赶礼的也都会带几条鲤鱼。 所以他们家经常吃鲤鱼,只除了妻子以外,其它人都没有任何问 题,谁也没有往这方面上去想。 白二媳妇知道“甘草就鲤鱼”,白老二呢!他们有心,还是无意的? 里正的心里翻江倒海,实在是无法想出任何的原因和理由。一路沉思不语,急急的往家赶车。 “等那林氏病好了,宿主就能收到能量了。就是能量不会太多。你这个二伯到是有些想法。”团子奶香的萌音传来。 【原来这样就算是救人啊!没事,咱们可以积少成多。】紫菱有点理解了救人得能量的说法。 【原本甘草的偏方是没错的。二伯后来知道了相克的事情,就想到这个搞钱坏点子。林氏病后,他帮着请的假郞中。只随意开些不值钱的药,骗了里正家的银子,两人分脏。】 【如果能因林氏病重或者去世的打击,里正早些卸任更好,他还想当里正,定然油水不少。想得真是挺多。】紫菱一路听着团子的解释,嘀咕着事情的真相。 白升祺一路听着妹妹的心声,心里唾弃不已。原来他们那个二伯整天在家吹嘘自己做生意如何,赚钱如何,都是假的么! 一进村,里正的牛车就吸引了姑婆们艳羡的目光与热烈的议论。 “哎呀,这不是里正家的牛车吗?瞧这一车满满当当的,怕是要把镇里的好东西都搬回来了吧!” 里正没有解释,直接把车赶到村西头。帮着把东西卸下,搬进屋子,跟杨氏打了招呼后就回家了。 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东西,杨氏都惊呆了。“祺儿,怎么这么多东西。” 白升褀赶紧扶着惊坐起来的杨氏安心坐下,然后给杨氏讲了一上午的经过。 而紫菱早已蹲在了厨房。快下半晌了,肚子早都饿扁了。 美美的午饭连带着晚饭,两顿饱饭后,紫菱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 第二日。 紫菱又带着亲哥上山。团子说这座山非常不一般。山上不但有人参,还有一片桃林围绕的温泉甚是美丽。只因山中确有老虎,才没人敢来。 早春的山间,枝头尚且残留着冬日的寂静,但在那光秃的枝桠间,已开始孕育着点点嫩绿的芽孢,仿佛翡翠般的珍珠镶嵌其中,预示着盎然生机即将破壳而出。 这个季节的初始,冬的尾声还未完全退场,春的序曲已然奏响。整个山景犹如一幅水墨丹青,清新而灵动。 突然团子的萌音又响了起来,“快,宿主,前面左转的地洞里有个人,救他咱们又会有能量了。” 第6章 俊美少年郞 紫菱带着亲哥按照团子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洞。 【什么样的人会伤在这样的地方!】紫菱猜想着。 “哥,这洞好奇怪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咱们看看呗!”紫菱假意跟白升祺说。 白升祺当然明白紫菱意思了,他知道妹妹大约是要救人,还要积少成多的救人。于是二话没说就开始想办法下这个地洞。 兄妹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将这人拉了上来。 【这五岁的小身板真是难受。又小又菜,什么时候能学点绝世武功。】 “能量够,都会有的。”团子嘿嘿的回答着。 【哟,这还是个小帅哥啊,长得可真好看。】 昏迷中的少年,领口处精心绣制的云龙纹样因沾染血渍而显得格外醒目。 虽然满身的污物和干涸的血迹,但仍然不能掩饰他精致的五官。 挺直的鼻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握成拳的手,赋予他一种超越年龄的俊美和倔强不驯有性格。 【团子这是什么人啊!】紫菱还是忍不住的问起来。 “这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团子幽幽地介绍了起来。 【秦国公府的三公子秦霄鸣!怎么会伤成这样,还躲到了这里?】听了团子的介绍,紫菱很是惊讶。 【原来是秦国公的私生子?记在秦国公夫人赵氏名下,今年十一岁。赵氏根本就不愿意,但迫于压力又没法拒绝。竟用这捧杀的法子,真是狠,想不开。】紫菱听了团子的讲解之后,评论着。 半昏迷中的小少年猛的睁开眼看到紫菱。 【哟,这睁开眼的样子更是好看呢!】紫菱赞叹着。 充满疑惑的少年,支持不住又半晕过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声音。 原来是母亲一直在伤害他么,母亲待他千万般的好。假的?捧杀? 【团子,这又是身中奇毒,又是重伤的,怎么救啊!】紫菱有些愁。 “宿主咱先找些草药给他外伤包扎好!只等能量够了,就可以换解药了。” 紫菱惊喜的跟团子说着,【团子,你还能换到解药啊?】 团子很是自豪的回答着,“是的啊,只要能量够就可以换想要的物品。” 紫菱追问着团子,【竟然还是个皇子,团子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救了他真的好嘛!会不会连累我们!】 “我能量有限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查不出来。那肯定是有风险的啊!难度越大,能量越多的。”团子平静的回答。 紫菱还是怕麻烦,【现在丢回去来得及吗?安全的小能量咱们不过就是慢一些。也不能为了能量不要小命啊!这整一个大麻烦,还是不要救了吧!】 “要救,要救,这附近我都探遍了,再没有这么合适的能量了。宿主不想早些得到绝世武功、倾世容颜了?况且我们每日还要消耗基础能量的。能量啊!能量啊!”团子急得,嚷嚷了起来! 【好吧!好吧!富贵险中求。何况这绝色的模样死了倒是可惜!睫毛浓密如扇,肤白如凝雪。真想摸一摸。这要是长大了,得迷死多少美人。】紫菱只好妥协了。 秦霄鸣心知自己长的确实好看,小小年纪已经感受过女子对他或是惊艳、或是害羞、或是闪躲的眼神。 但被一个小女娃这样直白的谈论他的美色,内心极为羞涩和别扭哼!果然是乡野村姑,粗鄙不堪。 白升祺一边观察着秦霄鸣,一边偷笑着想妹妹你可矜持点吧,你亲哥也很好看的。 白升祺用紫菱找来的药,把秦霄鸣身上各处的伤口都包扎好。一只脚挫伤,肩后一处箭伤最重,并且箭上还淬了毒,其它多处都是皮外 伤。 紫菱又找来一窝野鸡蛋做了简易的蛋汤,给秦霄鸣喂了一些。他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紫菱问,“请问公子是哪里人,为什么伤在此处?” 秦霄鸣心道,你不是知道了么?怎么还问? 紫菱看他半天,只是干瞪眼不回答。疑惑的在心里问团子,【团子,他不会是毒聋了,还是毒哑了,不会说话了?】 这次秦霄鸣才反应过来,这女娃子没说话,那声音是怎么来的? 得到团子肯定的答案后,紫菱还是不确定,【这没聋没哑怎么不说话?】 秦霄鸣狐疑的“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说,“我姓秦,京城人士,被贼人所害,逃命的时候荒不择路,逃到此处。” 紫菱继续问,“那公子可有护卫来寻或者能联系到您的家人。” 秦霄鸣原本是要联系自己护卫的,但是听了紫菱前面的那些话后犹豫了。 现在的他只感到不安和孤独,甚至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还能相信谁。 从小到大不记得中毒多少次了,每次都找不到真正的主使。 用一些小喽啰把案结了,而他则不断承受着各种毒药带来的折磨。 连续的中毒解毒逐渐累积的后遗症,使他时常控制不住情绪的暴怒和不定期的剧痛。 紫菱带着亲哥按照团子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洞。 【什么样的人会伤在这样的地方!】紫菱猜想着。 “哥,这洞好奇怪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咱们看看呗!”紫菱假意跟白升祺说。 白升祺当然明白紫菱意思了,他知道妹妹大约是要救人,还要积少成多的救人。于是二话没说就开始想办法下这个地洞。 兄妹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将这人拉了上来。 【这五岁的小身板真是难受。又小又菜,什么时候能学点绝世武功。】 “能量够,都会有的。”团子嘿嘿的回答着。 【哟,这还是个小帅哥啊,长得可真好看。】 昏迷中的少年,领口处精心绣制的云龙纹样因沾染血渍而显得格外醒目。 虽然满身的污物和干涸的血迹,但仍然不能掩饰他精致的五官。 挺直的鼻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握成拳的手,赋予他一种超越年龄的俊美和倔强不驯有性格。 【团子这是什么人啊!】紫菱还是忍不住的问起来。 “这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团子幽幽地介绍了起来。 【秦国公府的三公子秦霄鸣!怎么会伤成这样,还躲到了这里?】听了团子的介绍,紫菱很是惊讶。 【原来是秦国公的私生子?记在秦国公夫人赵氏名下,今年十一岁。赵氏根本就不愿意,但迫于压力又没法拒绝。竟用这捧杀的法子,真是狠,想不开。】紫菱听了团子的讲解之后,评论着。 半昏迷中的小少年猛的睁开眼看到紫菱。 【哟,这睁开眼的样子更是好看呢!】紫菱赞叹着。 充满疑惑的少年,支持不住又半晕过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声音。 原来是母亲一直在伤害他么,母亲待他千万般的好。假的?捧杀? 【团子,这又是身中奇毒,又是重伤的,怎么救啊!】紫菱有些愁。 “宿主咱先找些草药给他外伤包扎好!只等能量够了,就可以换解药了。” 紫菱惊喜的跟团子说着,【团子,你还能换到解药啊?】 团子很是自豪的回答着,“是的啊,只要能量够就可以换想要的物品。” 紫菱追问着团子,【竟然还是个皇子,团子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救了他真的好嘛!会不会连累我们!】 “我能量有限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查不出来。那肯定是有风险的啊!难度越大,能量越多的。”团子平静的回答。 第7章 缺了什么 半卧在床的秦霄鸣,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土房子,确实有些不适。从小到大从来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安顿好没一会,紫菱担了一碗水走进来“警告你哦,不要把不该出现的人引到这里,更不要拿我们挡你的那些糟心的事,解了毒养好伤,赶紧混蛋。” 秦霄鸣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垂涎他的美色,这一会儿就翻脸了! “喂,你不是个傻的吧,怎么总是发呆!听到没有!老实的藏在这里养伤,养好赶紧走,不要给我们惹麻烦,听懂没有!”紫菱再次重申道。 秦霄鸣看着她那五岁小身板,不比床高多少,还背着一只手。虽然面黄肌瘦的,但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清澈。即使用她最严肃的表情跟他说话,他仍然感觉到有趣。 “懂了,不要叫我喂,叫我霄大哥!”秦霄鸣好笑的说道。 紫菱很是嫌弃的想着,【切,还想拉关系,谁认你个大哥。哼!麻烦精!】 “懂了就好,记住了哦!否则别怪我饶不了你,哼!”紫菱撇着嘴走了。 不一会儿,白升祺又过来直言到“我知道你是可以听到的,我观察你很久了。” 秦霄鸣疑惑的点了点头,原来不是他自己可以听到,“为什么会这样呢?” 于是,白升祺把紫菱濒死的事情和自家的情况大体给秦霄鸣讲了一遍。 然后白升祺又感慨的说道,“或许是上天的恩典,小妹没死,还帮我们脱离老白家。母亲的身体也有好转。如此我们已经很感激,只求妹妹平安。 原本以为只有血脉的原因可以听到,现在你竟也能听到,或许你跟我们有着什么渊源现在尚且不知。小妹是个嘴硬心软的,不用担心,你安心住下。” “但有一条,我的妹妹一定要平安,她是上天的恩赐,你也必须要做到。”白升祺直直地看着秦霄鸣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听到此处的秦霄鸣内心一片激荡。这才是亲兄妹,真正的亲人该有的感情和担心。他的母亲不论如何的满足他的吃穿用度,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就是少了这份真情和温暖。 短短半日,秦霄鸣仿佛找到了一种心安,过往多年的疑惑都找到了答案。并且在这里还可以解毒,女娃娃是那么的神奇,什么事情都知道。 他不想离开这里,至少现在不想走。并且他也不想失去她,那个有趣、可爱、表里不一、神奇的娃娃。 所以秦霄鸣毫不迟疑的说道“我发誓,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尽自己所有保护妹妹。” 自此,秦霄鸣在紫菱家住了下来。 接下的日子里,上午秦霄鸣卧床养伤,杨氏照顾着他。 兄妹两人必然是上山挖野菜,打野鸡,还抓回了几只野鸡、兔子养了起来。 下午,三个脑袋就凑在一起识字、学习。没错,就是学习。 自那天下午,紫菱对秦霄鸣说“救你也不能白救,能等到你的感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必定断文识字极好的。给你个机会,教我们识字,当你先还一部分的恩情了?” 只是“必定”两个字,就取悦了秦霄鸣。从小到大的他什么都不缺,除了那份亲情,就是这个认可。父亲望他成材,为他请了名师教导。 却总是不知道什么原由的对他训斥,不等他解释,母亲就出来护着。 看似爱护他,但本不是他的过错也就变成他错了。时间久了秦霄鸣根本懒得解释。 京城之中他的名声并不是很好,顽劣、霸道、不学无术等等。 其实秦霄鸣极为聪慧,天生的过目不忘。不论先生讲了什么,他只一次就会了。 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秦霄鸣学习或者苦读,所以就认为他根本就不学习。 母亲总说他们这样的家世,学不学无所谓。而他的父亲从没耐心听过他一次的解释,无人知道他才学,他越发的不在意,不屑于展示。 “可以,但是你得叫我霄大哥,没有称呼不教。”秦霄鸣极为愉悦地回答道。 紫菱暗自腹诽,【你个笨团子,非要找人教。小屁孩子一个,还是个大麻烦,让我叫大哥!哼!】 紫菱跺脚,瞪眼,背手瞅着秦霄鸣好半天,“霄大哥。” 【哼,能屈能伸真英雄,就是个称呼!】紫菱最终,不得不低头。 秦霄鸣心里偷着乐,不乐意也得认。竟然叫我小屁孩,没看看自己才多大,哈哈! 头一次被认可的事情,秦霄鸣特别用心的教。 兄妹俩的聪慧,让秦霄鸣更加的兴奋,讲一次就会,聪明人还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白升祺也几乎是过目不忘的,紫菱更不用说,一点就明白。仿佛她不是来学习的,只是来把字对明白。什么道理早已知晓。 许多时候,他们因为老师没有讲到的解释,只是认识会背。听着紫菱的心声就明白了。 并且紫菱的解释比那些名师更加直白易懂。 午后成为秦霄鸣和白升祺每天最期待的时光。只是没几日,仅有的几本启蒙书就学完了。 村西头宁静而忙碌着,而村子里的老白家一日都没有消停过。 那日祠堂里,卖人的事必定是不做数的。白家退钱,刘婆子参与也要受罚。 里正、族老们念及白志远不知情,又春耕在即,打五十板子。 王氏是重罚,打一百板子。吕氏主要从犯,打一百板子。其余众人,每人打二十板子,以示警告。 惩戒过后,王氏已经昏厥,任由家人抬了回去。 白志远气得脸色铁青,到家后对着王氏又是一通雷霆震怒,厉声责骂不止。王氏心有不甘,旋即把白升祥唤来追问契纸是如何拿出去的。 白升祥矢口否认,还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个该死的丫头,早一天卖了哪会出这事!” 白志远的怒火愈烈,把白升祥拉过来打板子,打得他“嗷嗷”直叫,直到喊错了为止。 连带着骂起了吕氏。自那日起老白家的人大气不敢出。 长媳周氏因回娘家避过了这场惩罚。次日返回家后,全家人都趴在床上,独她一个人跑来跑去,全家的活只她一个人忙乎。 其实,除了王氏、吕氏,村里人知道谁是重犯的。对于挨板子的孩子们并没有下重手。 但是一连过了几日,没有一个人,甚至是小姑子都不曾帮一下周氏,任由周氏一个人忙上忙下,并且还各种牢骚,各种要求。 周氏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慨,丈夫白显达与儿子白升鸿无辜受罚。而真正的罪魁祸首,老二白显智不但至今未归,还未曾受罚。 关于卖人的事,屁大点的家又能保守什么秘密。 白老二多次忽悠王氏的时候,周氏都有意无意的偷听到了。 那时觉得事不关己,如今看来却好似现世报应。她对白显智的怨恨更深。 第8章 老白家的闹腾 吕氏原本也不是个乘顺的人,仗着自己嘴甜哄着王氏狐假虎威。原先就偷奸耍滑不干点正经活,跟着王氏一起欺负杨氏。 周氏那时看在眼里但躲的干净。她有什么办法,她不想跟杨氏一样受累,不想被王氏训斥,更不敢去伸张什么正义。 现如今杨氏离开,她就是下一个杨氏了吧!周氏心有不甘的合计着。 王氏的幺女白婉婷今年十二岁,躲在屋里抹眼泪。她感觉又委屈、又丢人。以后还怎么出门。她还没相看呢,这名声就不好了。她恨极了紫菱。 又过了两日,王氏喊着“老大家的,过来扶我一下。” 到王氏喊人,周氏答应着来到上屋。她一边扶着王氏如侧,一边说道“娘,我刚才在厨房怎么听着弟妹说什么银子,攒够了,去镇上什么的啊?” 王氏一听“什么银子,她哪里能攒银子?你扶我去看看。” “娘,你直接去能看到啥!”周氏小声的说着。 老白家并没有分家,所以财政大权始终由王氏把持着。儿子媳妇孩子有几文的零花钱就不错了,哪个敢有银子不交家里的!王氏是不会容忍的。 “那你悄悄扶我过去。”王氏每走动一下,屁股都揪心的痛,即使如此她也咬牙坚持着,任由周氏把她扶到吕氏的窗前。 不过都是些土房子,说是一间就只是一间,一炕一柜一桌,有门有窗仅此而已。 王氏果然从窗中偷看到吕氏在数钱,一个小匣子,装着几个铜钱和碎银。此时吕氏手里正拿着一两的银子在沉思。 王氏顾不得痛,猛地闯进屋内,一把抢走了那银子。 “好啊,我说怎么我那银子少了,原来让你偷了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偷钱都偷到我头上了!” “怨不得祥儿拿我的契纸还不认,他就是有样学样,跟着你这个贼娘学坏的。”王氏气急败坏的说着。 “娘,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这银子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啊!”吕氏急着的解释。那银子就是紫菱那天下午故意放的。 “谁信啊,那你说说这些钱又是哪里来的?”王氏指着小匣子问。 氏很是懊恼。 这些钱是她平时偷偷摸摸的扣攒下来的。还有白老二每次回来偷偷给她藏下的。 这几天她趴在床上养伤,只靠周氏每日给送的那点吃食,她吃不饱还淡的难受。 本想着数几文钱,让儿子帮她弄点吃的。打开这匣子就发现了这几个银子。 明明不是她的,是怎么出现在她匣子里的?她正在回想,难道是上次白老二回来留下的? 不太可能,那白老二有钱自己花,从没给过她这么多的银子。每次都是她软磨硬泡、好言好语,能哄到他几个碎银都要花好大的气力。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王氏,她吓的心痛啊。这匣子今天是保不住了!内心更是痛哭不已。 王氏见她解释不出来,拎起鞋板照着吕氏的后背就抽打的起来。痛得吕氏一骨碌爬起来,左躲右躲。 “你还敢躲?&@#@&#……。”不可言述的声音,难听的响起。不得不夸一句王氏的嘴力。 一顿输出之后,王氏拧着吕氏的耳朵,把哀嚎的吕氏拖去了厨房。 罚吕氏把衣服全洗了,做晚饭不准吃。王氏坐不下,歪在院子里,亲自盯了吕氏一下午。直到晚上干活的几个男人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吕氏站在门外伺候着不准吃饭。王氏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吕氏,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吕氏心里恨啊!周氏心里痛快,该! 吕氏心里就琢磨着王氏是怎么发现的,她怎么想都是周氏搞的鬼。 这两天周氏要么围着王氏,要么 借由子出门。家里的活都丢给她一个人。王氏还天天看着她。身上板子本就没好,又饿得她头晕眼花。 第三天吃早饭的时候,吕氏故意晕倒在众人面前。吕氏琢磨着哼,反正王氏磋磨媳妇的名声在村里也传开了,我不怕丢人,看谁怕! 白志远立即就爆发了,又一巴掌扇了王氏,“天天作,天天找事,磋磨什么!好日子不好好过,搅得家宅不宁。身上板子都没好还找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白志远当着众人的面,给王氏没脸,王氏干脆躺地上撒泼。恨的周氏直咬牙。 准备下地的几个男人也不能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格外的突兀,左邻右舍的没有听不到的。 白志远无法,回屋坐炕上抽旱烟。 老四白显瑞也烦躁不已,晚上吃个饭也吵吵。天天算计几个钱,他今年十七了,想给相好的姑娘买个头花,王氏也不给。 他进主屋看着躺在床上抹眼泪的王氏和一旁抽旱烟不语的爹, “娘,你能不能不天天在家里使劲,就家里这么几个人,你天天的作什么?三嫂已经离家了,人家离家没两天,里正就送了一车的东西去。你可是一文钱都没给她!总在家里使什么劲!” “什么一车的东西!”王氏立即不哭了,表情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一直藏在旁边屋里不出门的幺女白婉婷听着话,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送一车的东西给西头?” 老四幽幽的回道,“我哪里知道,村里很多人亲眼看着呢!” “这个杨氏一定跟里正有一腿,不守妇道的骚货。怪不得断亲的时候,里正那么的偏心,拦都不拦,劝都不劝一句,就哄着族老们做了决定。”王氏愤愤道。 白婉婷仿佛多少天以来积攒的怨气,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们要是没个关系,里正干啥那么偏心,又为什么送那么多的东西。&@#@&#……。”不愧是王氏的亲生女儿,嘴力也是一样雄厚。 “行了,你少说一句,未出阁的姑娘说些什么呢!”白志远打断了白婉婷的芬芳输出。 “我还有名声吗?村里谁家的闺女挨过祠堂的板子!呜呜……”白婉婷突然哭了起来。 “杨氏就是妖媚的骚货,早就勾搭上了里正。都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编排咱家的!若不是她使手段,怎么会祠堂断亲,让咱家在全村面前丢脸,我还有什么名声。不行,我要去找她算账。” 白婉婷说完就跑了出去。白志远都还没反应过来。 第9章 绝世武功 紫菱这边,秦霄鸣的脚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除了背上中毒箭的伤,其它外伤都在慢慢的愈合着。 里正那边,一边是去镇上打听紫菱家买山和断亲文书备案的事。一边是找不同的郎中了解关于甘草和鲤鱼相克的问题。连着请了两个郎中,林氏只吃了几天的药,立即就感觉到好转。 杨氏的身体也在紫菱每天变着花样捣鼓吃食的努力下,渐渐好了起来。 这一日,紫菱在院子里晒太阳。饭后午睡真得很舒服。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宿主,攒够换解药的能量了,要不要换。”团子突然出声说道。 【能换解药了?赶紧换,治好了赶紧走,总感觉心里不安生。】 秦霄鸣刚听第一句,很是兴奋。接着第二句又是一阵的失落,真不喜欢自己啊!小骗子,说什么看上我的美色了! “宿主,你准备准备,这药吃下后反应有点大。建议去山上的温泉里。” 【吃个药还得泡温泉?你这药有点名堂啊!】 “确实,一颗药还配一本书哦。不好说啊!”萌萌的声音还带着点神秘。 【你这不会是什么洗精伐髓,还附带修炼秘籍的吧,神神秘秘的。】 “有点这个意思,正是宿主想要的绝世武功哦。” 【那直接给我吃,小麻烦就不用了吧!】 “先把他治好,咱们就会收到更多的能量,到时再换一颗更好的给宿主呦!” 【一次就换一颗?有没有我哥的份,还有我娘的?】 “亲哥也有,但是娘亲不行,她年龄太大了,并且身体情况承受不了,只能用低版本的强身健体丸。” 【那也成,赶紧走。】 “这个药起效过程需要的时间有点长,要跟娘亲好生说道一下!” 【这样啊。】 紫菱悄悄的把白升祺拉到一边说,“哥,这个山上温泉附近有好药,可以解霄大哥的毒,这时间要长一些,怎么跟娘亲说啊!” 听到心声的三个人自是明白。 “嗯,”白升祺假意沉吟了一下,“我去跟娘说,你去准备上山的东西吧!” “好嘞,还是亲哥好。”紫菱高兴准备东西去了。并且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利索,该藏好的藏好。 杨氏很是不放心,“祺儿,你可一定看好你妹妹。山上有猛兽,这可如何是好。” 白升祺安慰她说,“娘亲你放心吧,妹妹她有造化,听着似有神助,定是不会有事。倒是你一个人在家。我们很不放心。” “万一晚上我们回不来,妹妹弄的那些防盗机关,你可一定都布置好。”白升祺不放心的说道。 “嗯,我知道的。你们快去快回,一定要注意安全。务必看好你妹妹。”杨氏担心的说着。 三个孩子,背着小包,装了些干粮就上了山。秦霄鸣的脚基本好了。有紫菱带路,很快就来到温泉边,找了一处温泉池子。 紫菱假意从包里翻出药丸给秦霄鸣。秦霄鸣迫不及待接过去,二话没说就吞下了肚。 紫菱霎时就呆了,这准备好的说词一句没用上,这两个人都不感觉奇怪的吗?都不好奇她的药丸子是怎么来的? 对于解毒已经期待了许久的秦霄鸣,服下药后没一会就想上厕所,于是跑到远处林子里。 “他这是开始了,首先是排净身体内的所有毒素和杂质,然后再更新一遍全身所有的组织,包括脏器、血液、皮肤、骨骼。” 【真得是洗精伐髓!是不是会特别的痛,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忍受几层痛就有几层的好处?】 “应该不会特别的痛吧!”团子有点懵。 【一会还要吐血?这下排完成,还要 上排啊!我一会吃了药,会不会也这么囧啊!】 “你又没他那么毒。”团子小声的说道。 好半天秦霄鸣才从草坑里出来。刚走到一半,又开始大口吐血。 吐出的血黑而粘稠。若不是听到紫菱的心声,他都以为自己又中毒了。 吐了好久,又开始浑身都奇痒难耐。于是他干脆跳到温泉里泡澡。或许这就是这为什么要在温泉里解毒的原因吧。 皮肤上不断渗出黑血,接着开始骨头,肌肉抽痛。甚至是皮肤都剧痛不止。 痛得他想嚎叫,但是他不想在紫菱面前丢脸,于是死死的咬牙挺着。 紫菱一直观察着秦霄鸣的情况。 【团子,不对啊,他真的好痛的,你给个准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残留在身体里的余毒太多啦,真的好惨,他中的都是些什么毒。】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成份,我怎么听不懂。】 “我说的是以能量体来分析的成分,所以让你学习嘛!若不然很可能同一种东西就因为名字不同,耽误事的!”团子大声的吵吵着。 【好吧!我一定好好学习。】几句话又变成了劝学,紫菱很是无奈。 紫菱默默的把白升祺抓来的野鸡,用泥土包着做了三只叫化鸡。两个多时辰约四个小时,秦霄鸣才醒过来。 此时的他感到全身上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骨骼变得更加坚固,肌肉纹理更为紧致有序,甚至连心跳声都变得更加强而有力。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纳更多的天地之气,身心内外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活力。就连最重的毒箭伤处,也已经愈合的看不到痕迹 并且还有一段功法自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修复完身体后就自动运转了起来。仅一个时辰,他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宿主,你和你哥的药丸到手了。”团子高兴的说。 紫菱和白升祺又分别找个温泉池,服下各自的药丸。两人真没有像秦霄鸣那样的痛苦。很是平静的进行了全身的清理和更新。 紫菱只感觉一股力量使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进行着冷热变换。仿佛是一次急速的新陈代谢,迅速褪掉了一层个外壳。接着也有一套功法开始自动运转起来。 【团子,真的有绝世武功啊。】兴奋的紫菱,欣喜的说着。 “那是肯定的啊,这个世界科技落后,只有提高武力值才能保平安呀!”萌萌的声音,说了一句老气横秋的话来。 紫菱心里哈哈的大笑【团子真聪明。太爱你了。】 “宿主,头一次这么夸奖团子呢?”团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团子你最棒。我这的武功叫什么啊?】 “我是根据你们的身体情况用能量团推演出来的方法,名字什么的还是宿主来研究吧!” 【因人而异呢,团子真牛啊!让我来看看,都是以内功为核心,秦霄鸣的功法倾向于外功拳脚、重防御。亲哥的功法倾向于内功、讲究一个心境。不错,不错,真的挺适合的。】 三个人吃了叫花鸡充饥之后,借着当下的药性,一起打坐修炼内功一个通宵。 天色渐亮的时候,又一起收功。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身轻如燕?想多了,但忍不住的蹦了好几个高。 秦霄鸣原地连着翻了好多个跟头,浑身都是力气和轻松。 多少年毒药的折磨终于摆脱了。本就俊美的脸,浮现出健康的红润。 白升祺和紫菱褪去了一脸的菜色,虽然瘦,但不再是弱。 此时的三个人,皮肤白皙红润,仿佛身形都挺拔了些许。 眼看着天已大亮,怕杨氏在家担心了一夜,三个人赶紧往家走。 “白家那边又吵吵起来了,天天不消停!”团子萌萌的声音说起了小八卦。 【这回他们又闹什么?呵呵,真有吕氏的,装晕!能坚持三天真是辛苦她了,以前她可没受过这罪!哼!】 【白婉婷那个龌龊脑子要找我娘撒野,不愧是王氏的亲生女儿。】 “哥,快些走,娘一个人怕是有事顶不住。”秦霄鸣一把抱起紫菱,运起刚刚学会的轻功。两个人直接用速度代替了回答。 【哼!小短腿跑不过你个大长腿,不算你非礼了。】 秦霄鸣微微牵起嘴角,抱紧紫菱再一次的提速。白升祺稳稳的跟在他后面。 有了武功就是不同,身体轻盈,目力更是强化了很多。比上山时的脚力,不知快了多少倍的速度。 第10章 鸟语花香 清晨,担心了一宿都没怎么睡实成的杨氏,早早的起了床。草草吃了几口早饭,然后煮了些野鸡蛋,备着几个孩子回来吃。 她简单的收拾了屋子,一边在院子里喂鸡喂兔,一边观察着西山的方向,盼着孩子们安全回来。 农村的清晨,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田野和山峦,给人一种朦胧而迷人的感觉。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为这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温暖。 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迎着晨曦,三三两两的女人或是结伴去镇上,或是去井里挑水,男人们扛着农具,开始一天的劳作。 远远的传来老白家的吵闹声,三两村民也随意的嘀咕几句。 “这老白家就没消停几天,又闹腾!” 姑婆们顺势就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王氏那天抬了回去的。伤都没好吧!又作!” “可不就是个能作的?往日里牛气哄哄,四个大儿子,上等地又多,腰板硬硬的,村里没几个能比的过她。” “可不是,上次领着她幺女去镇上买头钗。呦,她那个挑啊!这个不好,那个不配的,都不知道钱从哪来?心眼子真是歪。” 说了王氏,她们又说起里正,“那天里正拉了一车的东西送到西头,哪里来的钱,买那么多的东西!” “里正自己贴也没那么多的银子吧!” “可不是,里正最近总是进进出出,镇上就去了几次,还总是请郎中。” “我前天看那林氏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是新郎中瞧病瞧好的?” “是么?没听说啊!” “西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车的东西。不知五十两银子有没有着落。” “那杨氏以前可是个大美人,这让王氏磋磨的,作孽呦!” “说的是呢,……” 突然她们看到,多少天不出门的白婉婷突然冲了过去,看着好似往西头去了。 于是有好事的姑婆子,悄悄的跟了几步,确实是去了紫菱家。 正在喂兔子的杨氏,刚一抬头就看到快到近前的白婉婷。 没等她打个招呼,白婉婷指着她鼻子就厉声喝到,“杨氏,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里正有一腿?” 杨氏霎时就懵了,“啥事?哪里来的谣言?你怎么能乱说!” 大老远跟来的姑婆们一看有事,立即就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跟里正有一腿?” “不可能的吧!从没看到过任何的端倪啊!” “是啊!是啊!不太可能,以前杨氏连家门都不出,怎么可能!” 也有几个看眼说风凉话的,“谁知道呢,或许真的做的很隐蔽也说不定呢!” 白婉婷白了一眼杨氏说,“你还不承认,里正平白的干啥送你一车的东西。”然后她冲着兔子窝,抬脚就踹。 “你个不守妇道的骚&@#@&#……玩意,哪里来的兔子,就凭你能养得起兔子,让你养……,哎呦……痛死我的!” 白婉婷气急败坏的踹兔子撒气,结果被紫菱设计的防盗机关夹了脚。痛得她立即倒在地上。 好半天才缓过来,“你个该死的婊&@#@&#……,兔子窝还设计害人的机关,黑心到肠子里了!” 白婉婷爬起来又跑去厨房,砸碗,砸桌子,砸锅。整个把众人看得呆愣。这是个什么姑娘啊! 杨氏拉着她不让白婉婷砸锅,被她一把甩在地上。姑婆们都有些看不过眼,上来帮着拉人。她们一起把白婉婷拉到院子里。 “五丫头有事好好说,怎么上来就砸人家厨房,这可是造忌讳的事哟!” “呵呵,跟她这样的&@#@&#…… 还用得着好好的说?”白婉婷一脸鄙夷的说道。 正在此时,突然一脚将白婉婷踹倒在地,接连着又是好几脚,踹得她嗷嗷叫,“啊~~,哪个天杀的踹我!” “踹的就是你,谁允许你打我娘的,谁给你的脸来砸我家的,我踹不死你。”能动手决不动口,紫菱又是一顿的拳脚输出。 这时白志远赶了过来,他上前就拉紫菱,被秦霄鸣一把推开。 “怎么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既然老的来了,砸了我家的东西,打了我娘亲,怎么办吧!”紫菱冷眼瞪着白志远问道。 秦霄鸣自觉的护在紫菱的身旁,白升祺已经去找里正了。 “这断亲书还没拿到手了,连个爷爷都不叫了,这就是杨氏教你的?”白志远气的说道。 “无缘无故把我家砸成这样,你想要什么好脸色?难道你教的这闺女有教养?”紫菱直直的看着白志远问道。 “你们父女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套是怎么个事?凭什么莫名的往我娘头上泼脏水?凡事讲究个人证物证吧!刚刚从祠堂出来没几天,这个道理懂得吧!”紫菱又接着说。 白志远一时语塞,白婉婷冲上来,“还需要什么证据?里正凭白的为什么给你们家送一车的东西?就这些兔子野鸡新抓的吧?不是杨氏贴上哪个男人,怎么得来的?” “还有么,只凭这些你就能造谣了?就能来砸我们的家了?”紫菱瞪着白婉婷质问道。 这时候,白升祺把里正和白尚行几位族老都找了过来。 “这些还不够吗?就你们两个孩子一个女人,离开白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娘一根布条都没给你们,你看看现在,东西都哪里来的?”白婉婷愤愤的说道。 “一个病秧子能上山抓到兔子?你个&@#@&#…” “啧啧,这嘴可真是芬芳啊,这都是爷您教的?还是奶教的?小姑你还没嫁人呢吧!”紫菱抠了抠耳朵说道。 那白婉婷更是气的发疯,“你更是个小妖女,多少年不说话,突然说话竟是个无情无义的。上窜下跳的把老白家拱在祠堂里受罚。” 紫菱脸色一转,正色的说道“哦,你也知道赶我们出门的时候一根布条都不给?你也知道一个病秧子什么都做不了?你更知道一个女人两个孩子根本没法活?你们什么都知道。爷也是一样的吧!” “你们拍拍自己的胸口想想。我娘嫁进白家,小姑你才几岁?我娘每日从早忙到晚,你个丫鬟身子还想当小姐,你配吗?你好吃懒做的指使嫂子给你当仆人,你哪里来的脸?” “一家几个女人,但凡是有一点的齐心协力,也不能独独让我娘才二十五岁的年纪就磋磨成这样?爷你别跟我说什么总在外忙不知情,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氏天天的都是怎么欺负我娘的,你眼睁睁的看着,一句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有过情义?大冬天,心里明镜似的把我们赶出家门,任由我们自生自灭,到底是谁无情?” “跟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断亲,你们一点都不委屈。至于打板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你娘,你们家的王氏做的孽。村里谁家敢卖人她就敢,她胆大包天,你到这里怨谁?” 第11章 再开祠堂 白志远一时语塞,心头如被重锤敲击,他知道那些女人们的纷扰,可他每次都只是默然旁观,然后选择逃避。“王氏做的孽”,如同利箭穿透他的心扉。 白婉婷决不承认自己有错,说“嫁出的女子,婆家便是天,无论怎样的对待,都该受着”。她愤然质问“里正凭什么送一车东西给西头,你敢说么?” 【什么脑子,希望她以后好好体会,好好受着,哼!】紫菱白了个眼,懒得看她。 里正闻此言,怒火中烧,厉声喝止“住口!我竟不知白家村何时变得如此刻薄寡恩!” 里正目光转向白志远,语气中满是责备与失望“白志远,这就是你家的闺女,这就是你家的家教?” 白志远面红耳赤,喉头哽咽,他强撑着反驳“里正,那为何你要送西头一车的东西?” 【一丘之貉!自己什么都不做,还妒忌别人做好事,真狭隘!】 里正痛心疾首,摇头叹息“白志远啊白志远,你莫不是跟你闺女想的一样,认为我就是跟杨氏怎样所以才会送东西吧!你真是白活了这把年纪,心都活歪了。速速带你闺女回去,莫要在此继续丢人现眼!” 白婉婷毫不示弱,从地上一跃而起,尖声叫嚣“装什么清高大义,也配称里正?表里不一,口蜜腹剑……”话音未落,她的脸颊便遭一记重掌,打断了她的咒骂。“啊~,凭什么打我?” 【打得好!欠揍,刚才我还没打过瘾呢!】紫菱甚至挥起拳头,突的被亲哥抱在怀里安抚着。 白升祺心里暗笑好妹妹,有人出手,咱就不要浪费力气啦! 原来是族老白尚行,闻其恶言,忍无可忍“打你这无礼之辈!白志远,杨氏为何断亲,你家为何受罚,至今你仍不明就里?” “身为一家之主,你不仅不明事理,对内管束无方,对外教诲无术。若非你的失职,王氏岂敢肆意妄为,你女儿又怎敢在众人面前口出狂言!” “看看杨氏,如此待她,难道是我们白家村人的所为吗?里正年前登门,王氏竟敢板着脸拒绝,你白志远的脸怎么就不觉得臊得慌了?” 白尚行素以直言不讳闻名,此刻更是毫不客气“断亲之后,里正之举与你老白家有何干系?” 【骂的好,给白族老点赞加收藏!】紫菱还想比划,被白升祺按住。 白志远虽羞愧难当,却仍试图狡辩“虽已写下断亲书,但约定的一月期限未至,银钱未付,此事尚未生效,怎能说无关?” 里正怒火难以遏制,决意一劳永逸“今日便在祠堂做个了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祠堂乃庄严肃穆之地,非寻常小事所能开启,如今却因白家之事接连开启。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农活,急匆匆奔赴祠堂。 祠堂内,白尚行主持大局,他字字铿锵“我白家村祖上乃行伍出身,以仗义、道义为立身之本。护妻爱子,方显大丈夫之风;公正无私,方显君子坦荡。这些世代相传的族训,难道已被遗忘殆尽? 虽是捡来的孤儿,即已养育成人,便是自家骨肉。虽求不得绝对公平,但人伦底线不可逾越。杨氏何等遭遇,如何离白家而去,众人皆有目共睹。 断亲之因,白家真不知全因自身无德之由么?却偏要装疯卖傻,任由未出阁之女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里正取出一张票据与两份文书,详述紫菱托他售卖人参、官府记录及购买西山之事,一一公之于众。 村民们瞬间议论纷纷“人参?两百两?” “西山有猛兽,紫菱他们竟敢上山,真是胆大!”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难为两个孩子啊!” “原来里正这些日子忙的是这些啊!” 里 正接着道“西山虽广袤,却因猛兽横行,不宜耕种,连同村西荒地,皆被视为无人问津之地。白升祺家因白显信从军有功,经县丞核定,以一百二十两购得此片土地,十日后县衙将派人前来划界立标。” 随后,里正拿出文书与五十两银子,命白志远收银签字画押,确认断亲书已正式登记于官府,再无更改可能。 白志远如木偶般任由族老引导,完成手续。其余白家人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唯有王氏目光死死盯着那五十两银子,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白尚行再次申明“今日之事,白家与杨氏已彻底划清,各自独立。诸位可都记清楚了?” “扣除五两作为赔偿,砸坏的东西岂能白砸?”里正补充道,心想着每一件东西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赶着牛车拉回的,眼中更是流露出对老白家的嘲讽。 村民们齐声应诺,祠堂之事至此告一段落。 紫菱暗自思量【白家村的族老们倒是公正严明,此事处理得当。今后定要想办法回报他们。】 团子嗯唧唧道“宿主,快想办法搞点能量吧,我能量又不多了!” 【哪有能量?团子你快找找!】 “明日去镇上或许有发现,但现在能量匮乏,无法准确的探查。”团子气息微弱,紫菱闻之亦感焦虑。 次日清晨,秦霄鸣背着紫菱,二人徒步前往镇上,白升祺留守家中照料杨氏。怀远镇上依旧繁华喧闹,他们首站来到“春熙堂”,寻到明掌柜,拿出了那株大人参。 明掌柜见之,欣喜至极,连声赞叹“此参品质远胜上次,看似大小相近,实则年份相差至少三百年。”最终,双方以八百两成交。 明掌柜关心道“这笔银两数目不小,你们携带多有不便,不如留下些碎银,其余兑换成银票。”紫菱欣然应允,明掌柜打发小伙计去办理银票,二人在店内品茗等待。 “宿主,目标出现了!”团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镇上竟有拐卖人口的团伙!】紫菱心中一凛。 【二伯竟然还是个头目!哦,对面面馆的男孩子就是刚拐的?怀远书院文先生家失踪的孙子?真有‘拍花’之术啊,哦,原来就是些迷幻药,喷些清水就能唤醒?】 “今天出门太早,菱儿,我们去对面面馆吃碗春面如何?”秦霄鸣适时提议。 【瞌睡有人送枕头,真合我心意!】紫菱应道“好啊!” 第12章 能量到手 待小伙计归来,二人收好银票,便向明掌柜道别。然后秦霄鸣带着紫菱径直步入对面面馆。 秦霄鸣说是太渴了,欲向伙计讨个大碗的清水来解渴。 紫菱未曾料到,秦霄鸣取水回来时,竟不慎将一碗清水洒在那名男孩头上,忙不迭的道歉“哎呀,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一旁婆子模样的妇人急忙阻止,而另一旁凶神恶煞的大汉则怒吼“你瞎眼了吗?” “这是何处?你们又是何人?”男孩突然开口询问,显然已从迷糊中清醒。 婆子慌忙掩饰“乖孙子,这是回家的路啊,你怎么糊涂了?” 男孩奋力挣脱“你不是我奶奶,我不认识你!” 婆子愈发紧抱男孩,假意哭泣“可可怜的孙儿哟,你娘亲已经不要你了,别再乱跑啦,跟奶回家吧!” 秦霄鸣眼疾手快,一把将男孩从婆子怀中救出,以防她再次施药。 紫菱目睹秦霄鸣的一番操作,先是愕然,旋即恍然大悟,立刻跑过去掺和起来。 她童声童气的喊着“你们分明是人贩子!瞧这小哥儿,跟你们一点都不像,怎会是你们的孙子?” 紫菱随即冲到街上,大声呼救“拐孩子啦!拐孩子的人贩子在这儿!快来人啊!” 紫菱的呼喊声犹如破空利箭,瞬间引来人群的蜂拥而至。 近来镇上连连发生孩童失踪事件,人贩子早已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切齿痛恨。 “我们不是人贩子,小丫头怎可胡言乱语!”两名人贩子面露惊慌,急切辩解道。 “这可是我家的孙子,他娘不要他了,他不肯相信,才跟我们闹别扭。” 紫菱不为所动,继续追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躲在秦霄鸣背后的男孩闻声,毫不犹豫地回应,他的声音清脆“我叫文墨驰,我不认识他们,我爷爷是书院的文先生。” “文家的孙子!”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高声疾呼“快通知文家人,他们刚才还在这附近找孩子呢!大伙儿一起动手,抓住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 这座小镇虽小,但书怀远院犹如镇民的精神支柱,文先生更是备受尊崇。 文家幼子失踪,全镇上下无不热心协助寻找,此刻听闻消息,人们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加入围捕行列。 不多时,文夫人闻讯疾奔而来,一眼认出孙子,顿时泣不成声,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她望向被众人捆绑的人贩子,悲愤交加“报官,赶快报官!” 县衙内,知县杨远威闻讯即刻升堂审理。 面对公堂威严,两名人贩子仅承认将孩子送往城郊破庙,交给绰号“二拐”的人换取银两。 都是听说,首次作案,并没有见过上家的真容。 杨知县很了解这些个人贩子的狡猾多端,断然不会轻易吐露实情。“听说?何处听说?” 同时,直接派人去搜查两人的所有物品和住处。拿证据问讯,重刑伺候,吓得二人赶紧招供。 依据二人所提供的信息,顺藤摸瓜,当即又抓捕了多名团伙成员。 但对于被拐孩童的去向,他们均称毫不知情。到底谁是“二拐”他们也不知。 小镇本也不算特别的大,能搜查的地方都查了,能把孩子们藏在什么地方呢?杨知县一筹莫展。 第一次见识古代衙门审案,紫菱很是新奇,午时就近吃了些包子,然后一直在衙门外看眼。 【人就藏在书院后山的山洞中呐!这群坏蛋倒是聪明,还知道选个‘灯下黑’!】紫菱的心声在秦霄鸣耳边回荡。 秦霄鸣不动声色,趁人不备,悄悄写下一张字条,趁混 乱之际将其掷向主簿的案头。 主簿一惊,捡起字条展开查看,面色陡变,随即低声向杨知县耳语。 杨知县闻讯,眼神骤然凌厉,果断下令将犯人严加看管,随即率领一队精壮衙役直奔书院后山。 怀远书院,尽管进行了数次搜查,但保不齐确实没查仔细。 今日出行的初衷就是为了获取能量,然而直至此刻,紫菱仍未收到任何能量反馈。 【团子,这算是救人吗?怎么还没收到能量呢?】紫菱心中疑惑。 团子回应“想想看,原本这些孩子被拐后,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未来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若今天他们得以解救,那么他们将来避免的苦难,都将转化为咱们的能量。我们再耐心等待,只待孩子们安然脱险。” 约莫一个时辰后,团子兴奋地宣布道“宿主,有能量了,非常多!” 紫菱终于安下心,【杨知县还未归来,你就收到了能量,看来孩子们已经获救了!】 “没错,他们正在被带回的路上,遗憾的是主犯尚未落网。”团子答道。 对书院进行搜查自然引起文先生的特别关注。作为刚刚寻回爱孙的爷爷,他当然是不遗余力地配合调查。 然而,当书院后山一处隐秘地洞里的窝点被发现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无法用言语表达他们内心的惊愕。 谁也未曾料想,在这宁静祥和、书声琅琅的环境中,竟隐藏着一个人贩子的窝点? 杨知县心中暗自思忖,这贼人实在胆大包天,对于案件的进一步发展,他脑中涌现出诸多设想。 而文先生则是狠狠地拍着脑袋,懊恼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贩子竟将窝点设在自己视而不见的地方。 若非小孙子在途中被及时拦截,那城外破庙中的交易一旦完成,罪犯便会悄无声息地,将他的宝贝孙子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而他,却还在城中四处奔波搜寻。每当念及此情此景,文先生便感到一阵心如刀绞,几欲喷血。 【主犯究竟是谁?这么复杂!总是这些世家贵族在背后搞鬼。只处理几个喽啰就算结案了?】紫菱愤慨不已。 【这些人身处高位,却还贪图更大的权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用喽啰结案,果然是上层阶级的惯用手法。】 听着心声的秦霄鸣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 【我那二伯倒是侥幸逃脱了。】紫菱接着想道。 不久,杨知县带着衙役们押解着三十多个孩子归来。他们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有的孩子由稍大的同伴带领,有的被衙役背着,甚至还有被担架抬着,可见他们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衙门前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找孩子的人家、邻里、看热闹的,仿佛全镇的人都聚集于此。 第13章 请人建房 杨知县已紧急召集了几位医馆郎中,为孩子们逐一检查身体。 现场也已经开始进行认领的登记。并迅速上报知府,传达到邻县,有丢失孩子的百姓尽快来认领。 【躺在那里的男孩是赵氏的嫡子,竟然沦落至此!哦,还有个女孩是彭将军的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紫菱心中惊讶。 【这些个高门大户,总要搞这么些个把戏,整天累不累。】 “这边的一对兄弟和那边的两个女孩,都会没有人认领,宿主能不能收养他们?只要收养了,就是能量。否则他们恐怕难以生存。”团子建议道。 紫菱无奈回应,【就算我想收养,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杨知县能信吗?再说,我才五岁,就两间土房,怎么收养?】 【真想躺平,逍遥自在不好么!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责任。】 听着紫菱的心声,秦霄鸣心中愈发焦急。团子的建议确实有道理,收养这些孩子并非坏事,将来无论是应对危机还是赚钱都需要人手。 “宿主,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具身体,没有能量是支撑不住的。”团子叹气的说道。 【团子,你说得对,逍遥也是要有付出的,我们要尽快找想办法让杨知县同意我们收养他们。】紫菱立即精神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呢!想要活着吗?干吧! 想躺平,那是要有能躺平的资本的。 【团子你连建房的图纸都准备好了啊,那我们去找顾木匠吧。】 “霄大哥,既然我们现在有钱了,要不要先考虑建房子的事?”紫菱试探性地问。 “可以,找谁呢?”秦霄鸣配合着询问。 “听说这镇上有个顾木匠手艺很好。”紫菱兴奋地提议。 两人正欲离开人群,却被面馆的小男孩文墨驰拦住了去路“哥哥,小妹妹,能跟我来一下吗?” 秦霄鸣与紫菱随着文墨驰走进旁边的书店。 穿过琳琅满目的书架,踏进一间布置典雅的包厢。包厢内,文先生与文夫人端坐其中,脸上洋溢着感激与好奇之色。 文夫人见二人进来,立马温柔的把紫菱拉到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言语间充满慈爱, “听我孙儿说,是你们救了他,我们特地在此等候,向你们表达谢意。” 紫菱微笑着低头装文静、装小孩。【当个小孩也不错,省事。】 文先生则目光深邃,转向秦霄鸣,“两位小友是如何察觉那两名贼人的呢?” 秦霄鸣挺直腰板,目光坦然,“当时我们正在对面药铺中,发现您孙儿的穿着打扮与那两人截然不同,且那两人的神态、举止异于常人。我曾听过‘拍花’之术,便大胆试了一试,没想到竟真是人贩子。” 【表演的还挺像样的嘛!】紫菱在心里偷笑。 文先生闻言,微微颌首,目光中闪烁着赞赏之色,又温和的说道“适才主簿递上的纸条,指出人贩子藏身之处的线索,是否也是你们提供的?” 秦霄鸣略显羞涩,“那其实是巧合。近日我们恰巧读到一个与今日情形相似的典故,心中有所触动,便大胆向主簿提了个猜测。实属意外之喜。” 【秦大哥也不错,聪明,竟然能够想到!省了我们的事呢!】紫菱暗赞。 文先生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饶有兴致地问“这么说,你们已经开蒙入学,开始系统学习了?师从何人?” 秦霄鸣轻轻摇头,言语间透着为难“我们并未正式踏入学堂之门,更未有师从。只是家中偶然得了几册古籍,兄妹三人闲暇之时相互研读。今日二弟留在家中照顾病中的娘亲,未能一同前来。” 紫菱心中暗笑,【这人倒是毫无生分之感,‘娘亲’、‘二 弟’叫得如此顺口。】她狡黠地朝秦霄鸣眨眨眼,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文先生与文夫人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文夫人轻轻抚摩着紫菱软软的头发,满目温情地赞叹道 “你们虽年少,却展现出如此机智勇敢,尤其是小紫菱,胆识过人,实属难得。倘若有机缘,你们不妨来书院修习,文先生必定亲授教诲。” 文先生点头赞同,话语中充满期待“你们既有这般天赋,若肯刻苦钻研,将来定有大成。如若愿意,我愿亲自为你们启蒙,引导你们步入学。” 秦霄鸣与紫菱对视一眼,心中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毫不犹豫地屈膝行礼,约定待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后,定会前往书院求学。文先生见状大喜,当下赠予名帖,静候他们的到来。 离了书店,秦霄鸣紧随紫菱,朝着顾木匠的住处走去。 【顾木匠此刻正为讨薪之事烦忧,世间总有这般让人糟心的琐事。】紫菱边走边与团子商议。 顾木匠在附近乡里声名远扬,无论是雕梁画栋的建筑艺术,还是精巧实用的家具制作,皆无人能及。 近来,他为镇上新迁来的一位富商李樟打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庭院,然而竣工后,李樟却以种种理由拖欠工钱。 顾木匠多次上门索要,起初耐心央求。自家生计、十几个工人全等着这工钱,没有钱一家老小难以度日。 然而李樟根本不会心软,不论怎么说都是置若罔闻。只因他认为木匠地位卑微,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此刻,顾木匠正躲于河边桥洞之下,闷闷地抽着旱烟,满腹愁绪。 秦霄鸣与紫菱寻声而来,【对付这种无良之人,须得用些非常手段。】紫菱心中暗想。 团子告知,这位富商李樟原是江南一介混混,因巧取豪夺得了一笔横财。“我现在的能量探测不了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只知道他抢夺了数人的财物。” 此后,他以欺诈手段经营小买卖,碰瓷、耍无赖的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也让他积累了一笔财富后,以他的劣迹必然是要经常换地方的。 最近几年他逃至这西部,难得老实的做了几次粮食生意,最终想在镇上立业安家。 【这样的人也想着金盆洗手么,早已习惯了赖账,习性难改。】 【哦?去年冬天他还买过一名男童,这无疑是漏网之鱼,得尽快举报他!】紫菱心念急转。 【让杨知县好好审他一遭,据说知府那儿存有其他县关于他的诈骗案卷,保准一查一个准!】 目光所及,只见桥洞下的男人身形佝偻,烟雾缭绕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忧虑。秦霄鸣径直走上前去,询问道“敢问可是顾木匠?” 第14章 人贩子二伯 顾木匠未曾料到有人寻来。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少年怀中抱一女童,虽然年纪尚轻,却已颇具威仪,即便衣着朴素,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气质与不凡。 “小哥可是找我,有何事?”顾木匠疑惑地问道。 “我是白家村新户,欲建新房,特来请顾木匠。”秦霄鸣答道。 “白家村建房,怎会找我?”顾木匠不解其意。 毕竟他建的都是富家大户们的庭院、豪宅,与乡间简陋的民居迥然不同。 紫菱适时取出团子给的图纸,言道“我们打算按照这张图纸建屋。” 顾木匠接过图纸,愈看愈是入迷,不禁感叹“这样的宅院确实非我莫属。只是,此图从何而来?” “此事不便细说,图纸还请保密。包工包料,顾木匠是否愿意接下这单生意?” 顾木匠颇感意外,“白家村寻常百姓建屋,再豪华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这图纸所示,造价恐怕高达四百两。如此大事,你们两个孩子如何做主?” 秦霄鸣正声道,“此事无需顾木匠担忧,若有所疑虑,可至衙门签署文书为证。” 顾木匠闻此言,愕然不已,“你们虽言之凿凿,但我如今遭遇困境,前雇主欠款未付,工人至今无酬可领,纵然接下这单,也无人肯跟我干活啊。” “此事解决起来其实并不复杂。”秦霄鸣说。 “小哥口气不小,若真那么简单,我又何至于在此,忧心忡忡?”顾木匠不赞成的反驳道。 “欠你工钱的是哪位雇主?”秦霄鸣又继续问道。 “就是书院旁边那座新宅。新宅的主人叫李樟,说是江南来的米商。工程自去年夏天开工,年前竣工,工钱拖欠至今。” 秦霄鸣直言问他,“既然他欠薪不给,为何不去衙门告状?” “我也想去啊,可当初签的契约并未在衙门备案,如今无凭无据,如何报官?悔不该当初贪图省那几个银子,如今落得这般田地。”顾木匠一脸的懊悔。 秦霄鸣清楚的说道,“此事无妨,你尽管去衙门报案,称其拖欠工钱。同时要透露你另有所获李樟年前购得一男童,疑与人贩子有关联;且他自江南迁至此地刚一年多,之前邻县多起诈骗案的主谋正是此人。” “这……这些都是真的?”顾木匠惊愕得无以复加。 “千真万确。待他罪行曝光,你的工钱自然有着落。”秦霄鸣肯定的回答他。 紫菱补充道“李樟欠你的所有款项,务必记清,报官时就做好说明备注。” 顾木匠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着说,“若此事果真能解决,我马上为你们建造新宅。” 秦霄鸣应允道,“一言为定。十日后,顾木匠处理好手头事宜,便来白家村寻我们。只需找到村西头白升祺家即可。” 随后,两人在镇上集市游逛。紫菱仍与团子低声交谈,秦霄鸣则在一旁安静倾听。 【今后我们得找个能持续带来收益的营生,总不能坐吃山空。】紫菱一路看着集市上的各种商铺,一边思索着。 “宿主,无论你想做何种生意,无论是美食配方,还是各类工艺品制作技艺,我这里应有尽有。”团子回应道。 【哇,团子好厉害啊!那我们好好琢磨,做些什么呢……】 顾木匠依言报案,杨知县一听此案涉及人贩子漏网之鱼,正苦于寻找新线索,顿时精神大振。立刻命衙役拘捕李樟,连夜审讯。 【这神出鬼没的二伯,连同李樟一起栽了!太好了!】紫菱心中窃喜。 此刻,李樟正在与白老二白显智推杯换盏,白雨荨在一旁作陪,三人皆已醉眼朦胧。 李樟正握着白雨荨的手,揩油占便宜。而白雨荨也是半推 半就着,突然被闯进来的衙役们打断。 【原来二姐这段时间消失无踪,竟是跟着二伯到镇上攀附钱贵,这李樟便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目标?】紫菱恍然大悟。 【看来我还无意中救了她一回,幸亏她尚未失身于人。】 “宿主,你想多了吧,若她知道是你坏了她的好事,定是要恨死你的。不过说到此处,又牵扯出一个小插曲。”团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原来,白显智整日怀抱发财梦,且非小打小闹,而是渴求大发横财的那种。 他对农耕劳作嗤之以鼻,既不愿吃苦,又无种田之才,读书亦非其所长。在他看来,即便忍受无尽辛劳,也难以换取丰厚的银两。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为一位过路富商充当向导,富商随手赏赐的几枚碎银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他的道路。 自此,他痴迷于混迹镇上,刻意接近南来北往的商人与旅人,意图收取小费。然而,日积月累的小额赏赐终究无法满足他的贪婪之心。 为求迅速致富,白显智逐渐与当地的地痞勾搭成群,依靠碰瓷、帮人使绊子、夸口自己神通广大能办成事等手段捞取银两,尽管如此,距离他的理想目标仍遥不可及。 久而久之,白显智萌生了直接攀附富人的念头。 他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豪绅挥金如土,自己辛苦积攒的几个碎银,对他们而言仅是九牛一毛。他渴望步入他们的世界,享受那种奢侈的生活。 去年,镇上出现一伙人,声称某大户人家需选拔培养自家可靠的仆役,愿意高价收购适龄孤儿,品貌出众者甚至可得五两银子。 最初,他们绑走了几个流浪的孤儿,顺利换到银两。尝到甜头的白显示智愈发胆大妄为。 他不愿亲自出马,却又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做起中介。安排他人去诱拐儿童,自己坐享其成。 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并不与那些拐子们使用真面目,报酬银子也最多只给一两,而自己则悄悄抽取两到五两不等的利润。 随着交易规模扩大,白显智不再满足于贫寒人家的孩子。 相比之下,家境稍好的孩子不仅相貌出众,且往往更聪明伶俐,能卖到五两银子。 从此,白显智在人贩子的路上越走越远。 第15章 二伯逃跑 受人指点,白显智发现学院后山确实是个好地方。 自从把那里作为藏匿儿童的窝点后,白显智竟然还扩大了规模。 一年下来,他凭借此道竟轻松赚了几百两银子,愈发得意忘形。 年前,白显智在与李樟的酒局中不慎泄露了秘密。原本他极度惶恐。 不料李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颇为欣赏,因两人同属坑蒙拐骗之辈,臭味相投,遂成为知己。 随着两人的交往日渐加深,李樟更是自曝发家史。听得白显智艳羡不已,对其敬仰有加。时常与其饮酒畅谈,以求取经。 一次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际,李樟邪念渐生。他萌生出觊觎贵族圈盛行的娈童之风,正好白显智手中有货。 他便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让白显智为自己物色一个极品价优的男童。 年前白显智费尽心思,广泛动员那些为自己供货的人贩子,还格外花了些银子,果然为其找到一个出众的男孩。 李樟很是满意,两个人的关系愈发亲密。白显智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正是因为他正琢磨着如何借李樟之力一步登天。 他想到自家女儿白雨荨,若能嫁给李樟,自己就变成了他的岳父,从此攀上高枝,一切便唾手可得。 于是,他年后便将白雨荨接至镇上,屡次制造机会让她在李樟面前抛头露面。 这种场合老手的李樟,怎能不懂白显智的心思,但结亲一事,他还真是看不上白显智,更不愿娶白雨荨为妻。 李樟认为,如今的自己至少应配得上书香门第的千金。他能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富商,更可以从商户转变成书香门第。 为此,他特意选在书院旁边建豪宅,妄想装成文化人,娶个文化妻。 然而,白显智父女并不甘心。白雨荨因其父的说教,早就动了攀附之心。巴不得嫁进有钱人家,摆脱农村生活,成为富家少奶奶。 白显智父女二人密谋许久,最后想到的也只能是生米煮成熟饭,迫使李樟迎娶白雨荨。 没料到天不遂人愿,关键时刻被衙役打断,好事泡汤。 李樟被捕后,烂醉如泥,一会儿抱住柱子举止猥琐,一会儿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令杨知县大为光火,下令衙役给他灌水,帮他早些清醒。 李樟一时醒不过来,于是杨知县先行审问白显智。白显智闻听涉及人贩子卖人之事,立即矢口否认。 吓得他当场反诉委屈,表演的那叫一个真实。 “禀县大老爷,小人要悔死了啊!我竟不知李樟是这样的人面畜生。他多次表示看上我家小女,今日我是带着小女来相看的啊! 这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幸好县大老爷来的及时,若不然我都没脸活在这世上。哇哇,县大老爷明见啊!” 杨知县虽知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但反复盘问白显智,不论他如何结识的李樟,还是李樟如何看上他家闺女的种种细节,都未发现可疑之处。 想这世上的父母怎会把亲生闺女往火坑里推,白显智说的倒也情真意切。 并且白显智还在继续装着可怜,“小人骤然被传唤至此公堂之前,匆忙离家。极为忧虑家中小女。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农家女娃,不经世事,未见世面。肯定是被吓的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就怕她在这夜里,因牵挂我而外出寻找。这镇上她本就不熟,才来没几天。万一走丢了如何是好!近来人贩子猖狂,小人心焦啊!求大老爷开开恩,允准小人先行回家看看,安抚好女儿,即刻回来可好?求大老爷开恩啊!” 杨知县有感于近日来认孩子的百姓们,父母之心实在是至情至性,弥足珍贵。 一时心软,允了白显智所求,命他 务必天亮前返回。 连连称谢的白显智,走出衙门的时候冷汗涔涔。他今日只顾着盘算自己的如意算盘,却浑然不知老巢都被端了。 此刻,白显智知道,自己能走出衙门已是万幸,一旦李樟清醒,面对他的就是死罪。 他必须立即逃跑,绝不能被衙门抓到。什么女儿,可管不了,只求尽快远离是非之地。 傍晚的时候,秦霄鸣与紫菱平安回到家中。 “镇上果然藏龙卧虎,能量真是太充沛了。”团子兴奋地总结着。 【看来以后得多往镇上跑跑,哥哥们有望读书了,机会定然不少。】紫菱暗自想着。 白升祺与杨氏听闻此言,均感惊讶。秦霄鸣连忙详述了一天的经过。 白升祺激动不已,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了。 杨氏同样喜形于色,即使是失忆,杨氏也深知读书人的地位。虽然她现在也能教一教三个孩子识字和读书。 但仅有读书之资还不够,必需要得到名师引荐指点,方才有资格真正踏上科举之路。 就比如老白家的白升阳,虽然得到了启蒙识字、学习道理的机会,但也仅限于此。若是无人引荐,科举之路可谓是难上加难。 秦霄鸣又跟白升祺和杨氏谈及盖房与收养孤儿的计划, “怀远镇虽有富户,但并无财力捐建善堂。那几个孩子处境堪怜,若无人收养,恐难逃厄运。而我们日后无论做什么,多些人手总是有益的。” 白升祺深以为然,他已经想到了团子需要的能量,“此言甚是,但是如何做好这件事,还需要谨慎琢磨一番。” 【何时两位哥哥竟如亲兄弟般,亲密无间了!】紫菱嚼着从镇上带回的零食,心中暗想。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傻丫头。”白升祺心中好笑的想着。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傻菱儿。”秦霄鸣仰望星空,默默思忖。 “多些人手也好,能更好地保护好菱儿。”杨氏心中也默然地想着。曾经那段因人单力薄,无法保护孩子的痛苦记忆,她至今难以释怀。 “还有一事,若是收留这些孩子,身份怎么安排好?”秦霄鸣又问道。 紫菱突发奇想,【杨知县能否同意为他们新立户条,就放我们家,一起姓白好了。顺便霄大哥也改了吧,他那个家回去也是徒增痛苦,都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中毒。】 整天对秦霄鸣各种嫌弃的紫菱,破天荒的替他着想一回。还担心他回家后,会继续中毒,让秦霄鸣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小丫头腹黑、精明的很。总是嫌弃他麻烦,还总要赶他走。害他一个京城小霸王,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让他一起改是不再赶他走的意思吧!秦霄鸣的心头很是激动,甚至眼圈都想泛红,终于开始接纳他啦!不枉他多日来的努力。 团子插言到,“宿主还有我的神奇药丸呢,只要能量够,就可以换出来的。” 【什么药丸?】紫菱不解的问。 “可以让人产生自然的信任和尊敬。简单的说,就是吃了药丸的人,宿主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团子嘿嘿的笑着说道。 第16章 白雨荨甩锅王氏 【团子你竟然有这种药丸,那我岂不是可以做很多的事?】紫菱狡黠的想着。 团子哇哇了两声,“宿主你又不想什么好事啦!” 【嘿嘿,团子你倒是搜搜啊,哪里有能量,马上带你去。】紫菱积极的回应着。 “有有有,新发现哈,刘婆子家有点小能量。”团子突然说道。 【这刘婆子更坏蛋,居然连远房亲戚家的孤女也不放过。骗到家里准备卖给二伯。一百板子打少了!】紫菱对刘婆子的行为极为不满。 【这买卖人口的魔咒何时是个头?】紫菱有些烦了。 “哥,明天会有衙役来抓人,你上次去刘婆子家,看到一小姑娘没?”紫菱尝试着让亲哥趁捕快来的时候,举报一下刘婆子。 白升祺的配合那是更加的丝滑了,“保证没有问题。” 紫菱又是一呆,【亲哥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真的有心灵感应么。还是亲哥好,可靠、省心!】 听到心声的秦霄鸣,心中很是不屑我更好,并且更加靠谱好不啦! 祠堂事件过后,老白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唯独周氏忙碌于家务琐事,默默承受着难以言语的辛酸。 白婉婷刚想说些什么,即被白志远厉声打断,“不必再提,你还不够丢人吗?给我闭嘴!”气得她掩面哭泣,奔回闺房。 王氏巴望着那刚刚到手的四十五两银子,摆弄着想要藏匿起来。却被白志远当众训斥“你眼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谁让你说出银子断亲的?” “那你也没拒绝不是!”王氏很不服气,用蚊子般的声音反驳着。 堵的白志远心中郁气更加难消。他哪里是想要银子,他以为五十两可以难住两个孩子,撑住他的脸面,结果更加的没脸。 老白家对杨氏确实有愧,断亲已成定局,白志远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他想把银子还给杨氏。祠堂之上的他拉不下脸。 现在也没个恰当的时机。白志远认为的时机,是小白家遇到难事了,他能雪中送炭一般的送还银子,才能显示出他的一份心意。 所以白志远认为这银子终归是要还的,现在只是先保管在自己这里而已。因此,他自行将银子收了起。 自王氏进门起,白志远第一次没把银子交给她。多年的夫妻,也第一次有了裂痕。 王氏很难受。想不通白志远为什么不把银子交给她。猜不透白志远会把银子藏在哪里。更想不到白志远要用银子做什么去。 王氏习惯了掌控家里的财政之权。那么一大笔银子无法触及的煎熬,让她整宿的辗转反侧,通宵未眠。 次日晨曦微照,酒醒后的李樟赫然发现自己被困于县衙大堂之上,一时惶恐失禁,引起了杨知县及在场者的鄙夷。 杨县令的一声惊堂木,吓得李樟立即交代,那年前购得的男童正被关在其家中。 而男童的来源和“二拐”代号的源头人物竟然就是白显智。 杨知县怒不可遏,恨自己一点点的恻隐之心,即被狠狠的打脸。 气的他重重拍击惊堂木,懊恼不已,急令衙役立刻抓捕白显智。 白显智已经逃了一个晚上,哪里还能找到人影。 衙役们仅在其住所里找到白雨荨,没有搜查到白显智的任何线索,只得将白雨荨带回衙门审讯。 原来就有些心慌的白雨荨,此时更是吓得手足无措,身体颤抖不止,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杨知县问道“你父昨晚称,怕你独自一人,担心无助,逃路之前是否见你一面,留下什么口信,如实招来?若不实话实说,休怪本官动用刑罚!” 白雨荨含冤莫白,“小女担惊受怕了一夜,确实不曾见过父亲,求县老爷明见。” 现在的杨知县最听不得就是,“县老爷明见。” 他心里冷哼的想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人贩头子的女儿也说他爹这一套,必定会跟他爹差不多少,没一句实话。 此时的杨知县可不会再怀有一点的仁慈了,他拍案喝到“做为他的亲生女儿,与他在镇上多日共住,怎么可能毫不知情。一派胡言。” 白雨荨情急之下甩锅给了王氏,“求县老爷明查啊,我只是跟着爹来相看的,那些个大事怎么会跟我一个女娃子说啊! 或许家里的奶知道些情况吧,我只偶然听到父亲跟奶悄声说过,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啊! 我还看到父亲给奶银子,好似谋划着要卖掉家中没有血缘的堂妹。其它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啊。” 此时的白雨荨只是暗自合计着,她若能拦住奶把堂妹卖了。或许县太老爷就能信了她的说词,减轻或免了她的罪责也说不定。 听到这个信息的杨知县,并没有完全相信白雨荨。 虽然他立即部署行动,一方面派人前往白家村寻找白显智,另一方面在全县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捕。但对白雨荨的审问并没有结束。 原本沉寂下来的老白家因着众衙役的到来,再激巨浪。 衙役们兵分多路各司其职。村内排查,搜集有用信息、查找白显智的踪迹。找里正了解案情。进入老白家进行严密搜查、讯问。 各路捕快没有搜索到重要的线索,只得将老白家所有人押至县衙大堂,其中还包括刘婆子和那位远房孤女,王氏藏匿在墙砖里的二百两银子。 当他们到达大堂之上,瞥见已然被打昏过去的白雨荨,不禁一阵心寒。 当晚,紫菱晚饭后悠哉地窝在床上,手中还不时的捏着零食,耳畔萦绕着团子讲述的最新剧情进展,忍不住发出感慨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都泥菩萨过河都自身难保了,王氏还有心思盯着那银子?这王氏也真是一绝。】 【二百两银子折算一下四十万了呢!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万一全部让知县给没收了,王氏怕是得心疼得肝肠寸断,还不如多打她几板子了。】 【她还垂涎那四十五两银子睡不着!若不是白志远收走,他们现在恐怕是一贫如洗了。说话这白志远把银子藏哪里了,竟然没搜到呢!】 【啊?送里正那里了?算他还有些良心!但是不明事理的好人也是坏人。还是无用!】 由于近日生活上的日渐安定,温饱无忧。在这个娱乐生活贫瘠的古代,紫菱晚间多出来的闲暇时光,便开始与团子共享乡村八卦,每晚睡前的谈资成为新的乐趣所在。 听完老白家的进展后,紫菱感觉还不过瘾,想听点搞笑开心的。于是团子讲起了族老白尚行。 【说族老白尚行一把年纪,在外威风凛凛,回家就变了个人。】紫菱听着团子的描述笑得肚子都痛。 事情是这样的,白尚行的妻子牛氏正打算为孙子物色邻村刘家的长女为媳。 刘家虽田产有限,但得益于儿女精简。姐姐出嫁后,家中只剩下一个弟弟。所以就说嘛,“要想富,少生娃娃多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