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徐钰鸣的情书》 1. 他晚上去找狐狸精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随产检费用单寄给徐钰鸣的,还有封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右下签有孟林二字,签字笔冲破纸,墨迹大刺刺躺在信封里。 他扫过每处横折,个个像钩子,从鼻腔伸进去,搅得他五脏错位。 咔哒—— “B超不会疼。” 看透他心中紧张,护士出声安慰,黏腻而冰凉液体涂在他微鼓小腹,力度着实不算重,但对处在特殊状态的徐钰鸣来说如千斤顶,半晌闷闷嗯了声。 那些东西压得他腹部塌陷,即便得知肚子里“怪物”健康,由于其存在影响的雌性激素,徐钰鸣忍不住屏住呼吸。 “放轻松。” 旁侧圆椅滑动,摩擦呼啦一声。 肚皮承住冰凉探头,重力下压尿意再度冲击,徐钰鸣视线麻出了白噪点,耳鸣裹挟未听清:“什么?” 负责孕检的医生耐心重复:“孩子他爸在外面么?” 徐钰鸣扭头:“他工作比较忙。” 说话时带动气流,一绺发丝落在他嘴唇,被舌尖含糊不清推出来,苦涩痒意使得话音断续。 “怎么了?” 协议胡乱折在兜里,他挺着肚,感觉有口锅倒扣,压过来的探头变成冰凉汤勺,搅得他浑身发抖,还要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展现笑容。 护士表情略有不忍。 “是这样的徐先生,”医生旋转屏幕方便徐钰鸣无需抬头也能看清,“男性生子技术还不太成熟,在没有对您带来二次伤害前,我们建议下周进行剖腹产。” 徐钰鸣反应明显慢半拍。 “为什么不能足月?” 小护士卡壳,沉默两三秒,医生接过来问题:“宝宝的头有些大,再加您是男性,提前剖尽可能避免二次伤害。” “这样。” 徐钰鸣反应慢,他完全是在附和。 “您是第一签字人,享有最终决定待遇,不过因情况特殊,孟先生叮嘱过。” 白底黑字的纸,徐钰鸣今天见得太多太多,甚至有些作呕,只是吐在检查台画面过于难堪,他深呼吸。 “他抽不出来身。” “再忙,您快临盆了,也不来?更何况还是……”小护士是刚毕业来医院实习的学生,她看待事物非黑即白,语气自然夹杂个人主观情绪,谈不及和善。 医生无言,眼刀扫过去。 小护士咬住嘴。 她内心虽有愤恨,到底是与职业相违背,尽量克制情绪不表露。 “工作原因。” 徐钰鸣右手无意识放在口袋,协议书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张撕不开的纸,他愣了片刻,最终将其按到兜内最深处。 “没关系的,需要用的东西产科已准备完毕,您再跟医生确定剖的时间……” 护士后面说的,徐钰鸣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因长时间睡眠不足,他颅内嗡鸣声逐渐起,空调运转声外加冷气,他想拉下来衣服,护士先一步动作。 “我帮您。” 虽然是孕夫,但由于是后怀,表面着实看不太出来,稍稍宽大些的衣服就能遮挡严实。徐钰鸣坐起身,等穿戴整齐站在检查室门口时,他才勉强找到作为“男人”的尊严。 “您慢走。” “嗳。” 医院冷气开得再足,人群乌泱泱冲得空气发闷,徐钰鸣从妇产科出来的一瞬间,吸引走廊众多目光。 再怎么说,他也属于异性。 徐钰鸣捏着检查单,直到走到拐角处,他才掏出手机,点开最新条简讯。 [小柠今晚来,你去别苑住] 发件人是孟林,连标点符号都不肯多给一个的男人,却在与他的对话框发第三者的名字。 徐钰鸣手指节无力,做完产检腰隐隐酸胀,手机一个劲儿想往地面钻,他索性将其放在走廊扶手,还没几秒又传来震动。 [李特助在楼下接你,别闹脾气。] 手机未锁,信息在主界面停留,徐钰鸣面无表情低头,似乎都能将那标点看出个洞来,他懒得回应。 恰巧电梯上来三楼,徐钰鸣穿过狭长走廊来到停车场,在一众轿车里,高底盘纯黑吉普尤为扎眼。他出来还没三秒钟,车门应声而开,李特助抬手。 “夫人。” 他穿款式简单立领灰衬衫,鼻梁架了副金丝边眼镜,因为还是刚毕业的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稍显青涩,笑起来脸颊会浮现小痣,刚巧落在那梨涡里。 他是南方人在北方念大学,讲话带了股江南独有的吴侬软语,与孟林的车站一起时,视觉碰撞感太过强烈。 徐钰鸣漫不经 2. 我跟你的小三有一腿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你跟孩子抢什么。” 徐钰鸣说着,身体自然后仰半躺在座位。李特助低头从他视角望去,夫人歪在吉普后座,半长发丝堆积脖颈,伴随动作偏头,侧面浅色小痣倒成为这段关系的隐秘开关。 他来不及慢慢轻嘬,夫人细长手臂搭在他肩膀,整个人靠惯性下压。 不知是否为怀孕原因,夹住他膝盖的双腿好似抽走骨头般柔软,距离无限拉近,衬衫布料稍硬压住某个部位,两人心照不宣。 命令未下,李特助无法逾矩。 “我对孩子又不感兴趣。” 徐钰鸣半眯起眼,右手指搭在李特助的侧脸,顶起青年鼻梁间的眼镜,看他因视线模糊而面容短暂出现的茫然,心情颇好地捏了下他软肉。 “孩子的醋你也吃。” “......” “嗯?” 听出夫人语气中不满,李特助嗓音夹杂沙哑:“我也是您养大的孩子。” 醋意过浓,以至徐钰鸣挑眉,捏住李特助脸颊的手往旁边移,直到将书生气的青年扯得泪眼汪汪,才变回打着圈地轻揉纠正他:“是钱。” “是您。” 徐钰鸣没接话。 他视线越过李特助肩膀,落在贴着防窥膜的车窗,蓝天分成一大块,灰扑扑的,单看着就让人心烦意乱。 “医生跟您确定剖腹产日期了?” “涨,帮我通一下。” 李特助眼神惊讶演变惊喜,徐钰鸣漫不经心掀起衣服,肚皮圆润白皙,似白玉瓜,肌肤毫无丁点妊娠痕迹,唯独哺乳文胸暴露。 布料纯奶白色,边缘绣有蕾丝形状的小花边,刚巧完美包裹住红缨。小片肌肤裸露在外,随呼吸起伏足以窥见柔软山丘。 这分明是李特助从高中起见惯的场景,却因身份置换产生微妙情感,也忘记抬手扶正眼镜,视野交替错乱凝视徐钰鸣的脸。 徐钰鸣半撑胳膊,懒洋洋坐起:“你还要跟肚子里的抢?” “可以吗?” 他模样过于认真,倒有种高三生备考的执拗,徐钰鸣看得好笑,骂道:“你多大了,还没断奶。” “毕业二十一,现在二十三,跟在夫人身边两年。”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李特助咬字极轻,带点惶恐,生怕多说半个错字。 “......” 徐钰鸣有些意外挑眉:“孟林问你也是这么说?” 李特助摇头,着急表态:“我从未与他私下见过,夫人。” 他就像看见奶但吃不到嗷嗷待哺的婴儿,大着胆子低头,鼻尖埋进那小块布料,或是深吸或是浅呼,嗅到西柚沐浴乳残留的清香气后心底直哆嗦。 见对方并未制止他的动作。 李特助胳膊下按,压在徐钰鸣侧耳,偏头,张开嘴。 他享受含住夫人的感觉。 满满当当爱意,沿呼吸外泄,李特助脚趾蜷缩,也仅两三秒的登天时间。 夫人推开他:“李小狗。” “哎,哎。” 李特助仰头,在被推开前他贪恋地用牙轻吸柔夷,直到耳光不轻不重地打在他下颚才放开。 “您终于愿意喊我小名。” “喜欢?” 徐钰鸣的反问落在地上,他手臂放在胸前,刚巧挡住被青年吸红部位,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姿态,李特助看直眼。 “……” 头发还被压着,他怕等下见孟林被对方发现异样,忙侧脖子想躲开束缚。未想被李特助误会,青年蔫巴巴垂眼,还以为徐钰鸣不要他:“对不起。” 车内冷气呼地吹过来。 徐钰鸣觉得冷,他还未开口,李特助已经将他衣服拉下,边缘妥帖塞进短裤下摆:“我送您回去。” “生气了。” “没有。” 徐钰鸣看他,因方才动作,李特助衬衫新添几道褶皱,直愣愣地外凸在腰带处,发丝凌乱,镜框歪斜,明眼人扫过去就晓得车内的旖旎秘事。 “那给我揉揉脚。” 不顾李特助的脸色,徐钰鸣靠在车门,双脚自然而然交叠翘起。 他虽在平均身高线上,不知是否体内拥有雌性激素的缘故,身材比例着实有些过分优越。纵使李特助坐在吉普车后座一角,徐钰鸣的脚跟仍轻松落在他西裤之间。 徐钰鸣闭着眼,用脚趾微拱,惹得前者呼吸急促,到嘴边的夫人变调。 “……” 3. 孕夫很容易脚酸啦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果然,降下车窗时小柠明显愣住。 似乎未料车内还有另一人,他举到胸前的手放下,装满常温核桃露饮料的塑料袋哗哗作响。热浪沿打开的车窗涌入,两种极端温差交替间,徐钰鸣的短裤衣摆被李特助向下扯了又扯。 “钰哥。” 小柠全名肖柠,不过徐钰鸣喊起来拗口,擅作主张在前面加了小字,他冲人扬起下巴:“你来。” 话是这么说,可徐钰鸣动也未动,依旧斜斜靠在吉普车后座,眼波一飞,便看得小柠满头的汗。 他整个人变得呆愣笨拙,视线从面无表情的李特助脸上掠过,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泄气,最后憋出来句。 “我买了核桃露,店主说这个能补身子,对宝宝好。” 徐钰鸣睁眼。 塑料袋是街边商铺常见的颜色与款式,土红土红的,表面印有街道办事处的字迹,在潮湿闷热的夏季更让李特助心情烦躁。 “你自己买的?”徐钰鸣起了兴趣,他朝小柠招招手。 小柠的眼睛闪闪,乐呵呵伸头,脑袋凑到车窗边缘处,刚好能吹到冷气又不显得太局促:“钰哥。” “有钱了。” “孟林给的,说是缴学费,但我拿了全额奖学金,所以那些钱用不到。” 小柠是大二学生,大学的水平不高不低,以他过去从事的职业来说,能考进去全靠祖宗显灵。 和徐钰鸣半年砸的十几万补习费。 徐钰鸣挑眉:“这样。” 小柠好不容易从孟林那儿打听到徐钰鸣今天去妇幼保健院孕检,但未知具体时间,从早七点一直蹲到中午总算见到人,结果对方对他爱答不理,旁边还坐了个四眼狐狸精! 他心里有火,没身份,也发不出。 “您记得喝。” 红塑料袋越过李特助塞进来,徐钰鸣懒得动,直接让人放在车里,顺势踢踢李特助小腿,示意人坐前面开车,送小柠回学校。 “......” 徐钰鸣脚心被轻轻按了下,说不上疼,更多像撒娇带点赌气。他反踩李特助的大腿笑骂:“还吃学生的醋?你就不会选个别的。” 尤其等李特助下车,与小柠并肩站在一起,前者从身高学历全方位碾压后者,对比感令小柠低头,局促不安拉开前车门。 徐钰鸣看得好笑,前夜店头牌装起可怜来,还真是我见犹怜:“坐过来,帮我按按腿。” 小柠眼神骤亮,欢天喜地应声,绕车过来用跑。 李特助咬牙,又无法,只得搬出孟林救场:“肖同学晚上还要去见孟先生,跟夫人不同路。” “这样吗?”徐钰鸣回忆,想起孟林发的短信,他哦了声。 小柠视线紧张:“钰哥。” 徐钰鸣觉察他注视也懒得歪头,懒洋洋吩咐:“那你把小柠送过去,我再去别苑。” “……” 李特助牙都快要咬碎了,如果不是小柠,他能独占夫人整个下午,运气好些,说不定能留宿。毕竟自夫人检查出怀孕起,对方需求翻倍增长,孟先生不在家的期间,李特助的嘴唇就没干过。 直到来了个叫肖柠的站街兔爷。 妇幼保健院建在城市边缘,与徐钰鸣的别苑方向上是两个极端,吉普车开出去拐绕城高速,再快也要近半小时。 车内冷气又低了些。 不知是否为怀孕缘故,徐钰鸣经常容易胸闷。平日还好,一等进入封闭场合,他就有点透不过气。情况倒也不严重,只是双腿需要太高,最好躺在通风口处,停几分钟便能缓和很多。 徐钰鸣闭着眼,空调风吹开了他发梢,体温降到舒适温度,他享受这难得宁静。 车内空气一度凝固。 可对心怀鬼胎的两人来说,这份安静称得上死寂。 吉普车虽宽敞,坐起来远没有商务车舒适,即便徐钰鸣系着安全带,身体依旧东倒西歪。 小柠犹豫:“钰哥,我帮你捏腿。” 徐钰鸣答非所问:“小柠。” “我、我在的,钰哥。”男生期期艾艾,他朝人旁边靠,结果徐钰鸣下句话令他动作一僵:“孟林对你硬得起来?” 李特助稍稍放缓车速。 “钰哥!” 小柠生怕徐钰鸣误 4. 上门女婿这么狂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短短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到近两个半钟头。等吉普车停在园林苑,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他边惊讶边上前去开车门。 “夫人,您怎么晚这么久,我还以为您路上出了意外,谁负责接您,这属于严重失职……喔,李特助。” 管家是个上年纪的老头,早些年服侍徐钰鸣父亲起居,做事一板一眼。见司机是姑爷极为信任的李特助,他到嘴边的絮叨咽下,按动门把但未拉开。 “夫人?” 后窗贴了防窥膜,半点光不透,车外蝉鸣骤响,吞下徐钰鸣呻吟。 他伸长的腿无力垂落,腿弯搭在小柠肩膀,脚趾蜷缩成团,脚跟随吮吸晃动,一轻一重敲在小柠的后背。李特助从后视镜望去,仅能看见人揪住男生头发的五指。 “您身体不舒服么?” 管家追问,徐钰鸣无空回答,他身体宛若泡在温泉,足够湿润与热度让人昏昏欲睡,好几次都以为自己小解,后来才发现不过是小柠的吻。 “小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徐钰鸣传达感受,小柠埋头,他舍不得离开,讲话气流不断冲击,桃红馒头敏感到一碰潮湿绵软,有点类似未封口的面包。 李特助不知何时戴上耳机,沉默坐在驾驶位,偏头对弯腰打探情况的管家微笑,手指竖在唇边比划嘘声手势,嘴型无声:夫人睡了。 管家不疑有他。 一直停在车边视线散去,徐钰鸣终于泄了身,脚无意识蹬了两三下,动作间带得小柠鼻尖朝内挺近。 “……” 李特助轻声:“夫人,去别苑了。” 沉浸在余韵里徐钰鸣这才回神,掌心搭在小柠肩膀,试图推开他,动作引发类似于红酒塞子拔出的“啵”音,连带后者唇瓣透亮,如搽了好几遍润唇膏。 “钰哥。” 后者眼神痴迷,双手还撑在徐钰鸣身体两侧,跪坐在地仰头,因呼吸受限导致鼻尖微红,与摆在橱窗的陶瓷娃娃别无两样。 童颜活儿好,徐钰鸣赎他,应该。 被伺候舒服了,徐钰鸣嗯声,抬起脚踩在小柠肩膀,借力坐正,李特助递来清洁湿巾,小柠双手捧过抽出,依靠自己的嘴唇暖热后才轻轻按在桃红处。 擦着擦着,徐钰鸣喉咙发笑。 小柠还以为是他力度过轻,食指稍稍加重,反而按得徐钰鸣哎呦哎呦,人笑歪一旁:“小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让你去见孟林。” 话说着,他掌心贴在小柠右耳。 纵使花心雨后泥泞不堪,可上半身雪纺衫纽扣得依旧一丝不苟,立领轻巧贴合脖颈,内绣银亮暗纹,衬得徐钰鸣漆黑眉眼如刚化开的墨。都是快当爸爸的人了,眼底偶尔还会浮现孩童独有好奇,脸颊软肉粉嘟嘟,亲过去如芙蓉花苞一掐满是水。 小柠看得痴了。 他抬起酸麻的臀又坐下,双臂放于胸前,五指撑地,急急向徐钰鸣表示衷心:“那种闷骚的老男人有什么好,我愿意跟在钰哥身边一辈子。” 形容精准,徐钰鸣微挑唇角:“等我又老又丑牙齿掉光光,你早跟别人跑得没影儿了。” “钰哥……” “好啦好啦。” 跟小朋友玩暧昧就这一个坏处,动不动用人生发誓,似乎许愿时投入的时间越长,越能证明他的用情至深。 徐钰鸣托腮,手竖在小柠嘴边,眼一眨便是风情:“想不想玩个刺激?” 他的话终于触及车内另外一人的逆鳞,始终低头的李特助猛地转身,目光却飘向徐钰鸣不着衣物的腿,提醒嗓音在几番忍耐中变得沙哑不堪——夫人讨厌争风吃醋的戏码。 “夫人,您当心孟林,他最近发现点蛛丝马迹,要是等东窗事发……” “入赘的穷书生,还能翻了天不成?小柠,发什么呆,拿来我裤子。” 夏天衣服轻薄,就算徐钰鸣提前预料脱去,上面依然零星沾染腥气,倘若不凑近细闻,表面看去无异。小柠轻车熟路帮徐钰鸣整理好裤腰:“钰哥怎么玩都可以。” “那我会心疼的。”徐钰鸣似笑非笑说了句,两人谁也没看清他表情,车门咣一声关闭。他跟管家吩咐,后者看过来的视线诧异。 饶是未做亏心事,李特助依旧仓皇低头,盯住面前归零的仪表盘发呆。 直至人拐入小院看不见身影,他才掏出兜里的硬纸,利用方向盘铺平,目光呆呆凝视永远空缺的签名栏。 “钰哥还不离婚?” 眼角余光 5. 看似老实人其实最讨厌了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孟林从学校出来,过了正午又一刻钟,本想骑车避开与徐钰鸣碰面,抵达园林苑见亮黑吉普车横在车位,他解头盔的速度放缓。 现实来不及让他做心理准备,徐家派给他的助理开门下车。“孟先生。”李特助迎上来,极快退到后方,以不妨碍的距离跟着:“我帮您。” 他用来维持体面的两三本教案被李特助抽走,一瞬间无所适从,还不想被人看出不自在,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夫人等您一起吃午餐,今天下课稍晚?厨房重新温上了汤。” 他们来到玄关。 李特助停在台阶下沿,房门应声而开,管家顶替他的工作:“您过来了。” 纵使结婚三年,孟林依旧无法克服被服侍的窘迫感,略显尴尬笑笑,到嘴边的谢谢打了个囫囵吞回,沉默任由老人摆出他的拖鞋,同那双帆布鞋平行。 房子是老房子,地是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传过来,孟林全身仅剩的值钱东西也就是这块地皮。与徐家三代独苗结婚,掏不出像样的聘礼,孟林是个穷教书的,他所重视的文人风骨,在徐钰鸣看来简直一文不值。 “你能用傲骨换三斗米吗?” 相亲会上,大庭广众之下,徐钰鸣打趣他,孟林性子木讷,不懂半点礼让风情,回怼徐钰鸣近二十分钟,好好一场相亲会成了他对人的单方面说教。 徐家不满意他,孟林也是知道的。 不过,徐钰鸣始终保持微笑,后背倚靠在软榻,半眯起眼打量polo衫纽扣系到最后一颗的孟林,无所谓的目光与三年后的今天别无二样。 实木地板打了至少三层蜡,人影依稀可见,客厅格局三面地窗,广玉兰伸来枝丫,斜停在木质窗棱,徐钰鸣坐在阳光里倦倦哈欠:“回来了。” 与那些站坐有相的世家子不同,徐钰鸣做事随他心性,即便屋里的冷风十足,雪纺衫的扣子松松系着,露出类似吊带内搭,白得晃眼的稍鼓小腹,短裤提得偏上了,三角区沟壑明显,软肉鼓鼓囊囊,整个人五官纯到有几分妖冶。 孟林低头,装作拖鞋不合脚,几次调整:“怎么还等我,没先自己吃?” 方才花瓶遮挡视线,他走近才看见摆在徐钰鸣面前的碗,陶瓷碗里有喝剩的乌骨鸡汤,餐巾纸被随意放丢弃,盖住仅吃了两三口的乌鸡腿肉。 “……” “孟林,你表情现在好可怕哦。”徐钰鸣仰起脸:“我没等你吃饭,你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才故意不讲话的吗?” 徐家外貌基因一向优越。 据说,往上细数五代至皇帝在位期间,还有女眷因倾城容貌选进宫做了皇贵妃娘娘。当然,这段历史实在久远具体难以考证,孟林虽属于人文社科类副教授,野史所知少之又少,却毫不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因为徐钰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结婚三年,时间未在他面庞留下任何痕迹,哪怕小腹稍添软肉,四肢仍然白皙纤细,蜷腿时膝骨凸起看得清皮下浅青色血管,小脚趾轻踩红实木沙发。 尤其人歪着头,胳膊环住膝盖,细细软软长发垂在脸颊,专注微笑时瞳孔比任何时候都要黑百倍。 漂亮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 孟林晃神:“怎么会。” 徐钰鸣笑而不语。 管家收好教案走来,见桌子突然冒出来的狼藉愣住:“夫人,不是说好等姑爷来了再动筷?” “谁跟你说好。”徐钰鸣语气淡淡。 孟林忙转身:“您别麻烦,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再来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徐钰鸣笔直长腿一翘,细眉稍扬,宛若得胜小将军:“晚上再喝吧。” “姑爷……” 茶几放着苹果,旁边有把水果刀,为缓解尴尬,孟林坐下开始削苹果。 “我跟你提过,今晚有学生补课。” 苹果皮打着旋儿下来,孟林嗓音放低,他也不知徐钰鸣有没有听到,自顾自补充完短信里未说清楚的话。 “你睡眠浅,不喜吵,先去别苑,等结束后我再过去找你。”职业使然,孟林习惯了说一不二:“削成兔子形状吗?” 徐钰鸣右手托腮,眼皮抬也未抬。 不出三秒,小巧兔子苹果递来。 孟林怕刀尖扎到徐钰鸣,扎苹果肉的工具特意换成牙签,手悬在半空,朝徐钰鸣那边送,后者并不领情。 6. 我也希望你能喜欢她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一到阴雨天,教职工宿舍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霉味,挂在阳台的衣服来不及收,又得重新洗一遍。孟林刚把它们泡在盆里,兜里手机连续震动。 “孟教授!”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年轻,背景有酒杯碰撞的喧嚣:“您怎么解散补考群聊了?”讲话的是艺术学院的实习导员,张潇潇。 “张老师,具体考试范围我已上传群文件,叫学生们注意接收。” 孟林用肩膀夹住手机,讲话慢条斯理,提起促销买的大桶洗衣液,拧开盖子往盆里倒了两秒。 “诶,不是说去您家补习吗?我还以为能去,真是白期待那么久——”电话那头拉长腔,有意无意轻哼。 “抱歉。” “哎呀哎呀,是我冒昧去宿舍堵你,拜托给我不成器的学生们开小灶,怎么换成您跟我道歉了?” 话音外,依稀传来几声抗议。 “张姐,你怎么又在背刺我们!就算想跟孟教授打电话,也不能总拉学生充挡箭牌吧!” “就是就是!” “反了你们了,竟然拿我开涮!” 张潇潇假意呵斥,等关闭KTV房门隔绝身后吵闹,她走到连廊尽头,棕红玻璃里的倒影掩不住张潇潇微挑眉梢。 “抱歉,孟教授,学生们没大没小,让您听笑话了。” 她故作委屈,前倾身子,盯住倒影中的自己,嘴角弧度越翘越深,用食指蹭掉下唇口红,又轻轻涂抹均匀。 “无碍。” 传到耳畔的嗓音淡淡,好像任何事都勾不起他兴致:作为学校最年轻的副教授,过于优秀耀眼的履历足够让人忽视他稍显平淡的五官。 更何况,他单身。 即便传言孟教授早在好几年前同恩师的孩子结婚,但全校都知道这不过是婉拒说媒的推辞,无名指男戒连颗钻石都无,哪家女生会喜欢这样的款式? 张潇潇抿嘴扬笑。 不过用来伪装的玩意,谁信。 仗着通话对方看不见自己神情,张潇潇又道:“改天我把补考生的论文一同发给您,方便留个校内邮箱吗?” “交给系课代表即可。” “……” 老男人油盐不进,张潇潇飞速转动脑筋想下步对策,以至通讯停顿空隙过长,孟林误会成雨夜信号差,道了声再见单方面切断通讯。 手机返回口袋。 堆在衣服上的洗衣液化开。 孟林失神。 不知为何,在女老师向他索要私人联系方式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 无论何时,徐钰鸣永远是那副淡淡神情,眼底似雾非雾,偏偏笑起来时黑亮得惊人。 初见时的一句小孟老师。 他记到了现在。 / 说是别苑,其实是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楼的整套大平层,平日三面窗户被窗帘挡得严实,今晚全部拉开,无主灯吊灯令房间更显空旷。平层仅用半人高的盆栽隔开,倘若谁闯进来,几秒便能将全部尽收眼底。 装潢素净到简单,无半点烟火气。 空气净化器嗡声细鸣,吹出来的风四处扩散,拂开半躺在沙发额头满是津津汗水的青年的刘海。 徐钰鸣头靠在抱枕,怀里是毛绒长条玩偶,曲腿轻夹收脚踝,胳膊环过长颈鹿的脖子轻轻上提。 “……” 长颈鹿的背挤压到三角沟壑,他浑身轻颤,太过熟悉的前潮令徐钰鸣脚踝无意识分开踢弄,最后绷直双腿,他细细喘息。 “几点了?” “十点二十,夫人。”李奕回应,轻轻抽回手,擦去带出来的透明,搓热掌心压住长颈鹿的背,捂住徐钰鸣一跳一抖的桃红半丘。 “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李奕感觉温度消散得差不多,他刚想再搓热放回,谁料细软凉肉靠来,夹杂几分湿润,像是无声邀请。 他半跪在地板抬头,目光触及陷入皮沙发的圆润半弧肉感十足,长颈鹿尾巴压在底下伸出,毛茸茸尾端垂落。 徐钰鸣尾椎骨发酸,刚巧李奕掌心温度高,暖得人摇晃,他下沉胯骨,让自己腰椎卸力:“帮我揉揉。” 李奕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先是检查手指甲长短,在自己掌心按压,保证伤不到夫人,沿长颈鹿后背慢慢向里,中指被内衣布料阻隔后上贴,贴在被小柠亲了足半小时的小丘。 湿如小解,李奕微动唇:“夫人。” “很潮吗?抱歉,控制不住。” 徐钰鸣真的累了,他 7. 被遗忘掉的“徐先生”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当晚李奕并未留宿。 他独自待在地下车库,手机反反复复解锁,屏幕再一次暗淡后,李奕沉默放回,身体后仰靠在座椅。 车库阴凉。 李奕说不清额头是冷汗还是怎么,方才夫人的话如雷鸣哄响。 孟林不知道夫人身体的秘密。 孩子不是孟林的。 知道夫人情况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一时间,所有信息在李奕脑内盘旋爆炸,他因焦虑下牙咬住手指,被夫人强行改过来的毛病复发。 “能是谁?” 世道畏异,双性人本就是不被接受的存在,作为簪缨世家的徐家,早年间见多识广,诞生出徐钰鸣这样特殊小辈倒也平常。 徐家司空见惯,不见得旁人也是。 李奕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那时夫人还是小徐先生,他也不过高中,接到班主任打来资助人到了的电话,顾不得过麦抢收丢下手中锄头就往学校跑。 他无数次设想,资助人应该是有些年纪的富商,身材短粗,健壮沉稳,谈笑时会透出长辈和蔼,如果能顺利大学毕业,他定然找份有前途的工作,以好好报答资助之恩。 地里距学校不过几公里。 夏秋燥热,李奕长裤长袖跑出满头的汗,远远见校门口停着辆银顶黑身轿车,方车头如蛰伏猛虎,压迫感令他脚步自然而然慢下。 校长室的空调终于不是装饰。 一进门,冷气激得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李奕尚未平复呼吸,沙发上的班主任猛地回头,招招手让他站过去。 李奕快速调整呼吸。 结果有人赶在他开口前讲话。 “人倒是挺白净,不像山里的。” 嗓音脆如银耳撞冰,夹杂几分因燥热而困乏的倦怠,过凉室内将这份感官无限放大,李奕的心再次咚咚直跳。 “但为什么定外省一本?” 椅背缓缓转正,坐着的“少女”单手撑住侧脸,顺势将成绩单抛回桌子,长睫垂落一扫,飘向眼前李奕,歪头看向坐立难安的班主任。 “……” 后者得信号忙开口解释:“徐先生,教育资源不均衡,山区高中能有我们这种水平已经算可以的,更何况李奕家里情况特殊,得优先考虑公费师范生。” 班主任局促搓手,尽可能解释。 “快,叫个徐先生。” 他后半句话对李奕说的,房间阴冷班主任额头却浮出层汗,李奕喉咙嘟囔一句徐先生,但他打心眼儿觉得将人叫老了许多。 “真正的徐先生在外面呢,你叫我小徐先生才合适。” 班主任想攀个面子,不冷不硬吃了个闭门羹,奈何小徐先生瞳孔黑亮,双眸笼在长密眼睫后,无论怎么看都像带着笑意。 李奕咬紧嘴,生怕咚咚直蹦的心从喉咙跳出来,站在后面的中年人稍欠身子,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厚沓雪白崭新的打印文件,掀起浓郁油墨气。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 没人告诉李奕这些是什么。 班主任低声催促,闪光灯骤亮。 他呆呆向前,拿起签字笔,弯腰时比字迹先入侵的是小徐先生的香气。与小卖部廉价香精迥乎,不张扬,细细密密,李奕。 打印纸一张张过,在最后一栏填着本次资助金,李奕下了极大力气,才克制住用笔尖去数零的念头。 抬眼,小徐先生正看他成绩单。 人手指似玉暖白细长,纸张在其映衬下都黯然失色。 “签好了?” 李奕讪讪点头。 对方打量他,跟好奇罕见的小猫小狗,莞尔:“加油哦。” 初见,他们之间的交谈到此为止。 那辆方头车依旧停在门口绿荫。 开门瞬间,李奕最先对上的不是车内饰,反而为男人松松交叠的双腿。对方一袭白裤,边缘锋利折痕明显,再往下是浅色尖头皮鞋,平平伸去,距前方座椅还空了半米的距离。 他十指置于膝头,即便最先出现的并非小徐先生,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 年数久远,车厢昏暗,具体情形李奕有些记不清,但他依稀能回忆起男人与夫人如出一辙的苍白下巴,以及由白粉交间的花环当成头绳,束在胸前成瀑的密发。 后来,李奕才知道那花为广玉兰。 “你就是钰儿选的孩子?挺精神。” “……” 男人嗓音轻柔,讲话时带着慢条斯理的顿挫,听得人极为舒服。 李奕嘴笨,呆呆应声。 8. 孩子的父亲,能确定吗?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看清三个来自夫人的未接电话,李奕腿脚发软,他被小柠薅出来后尚未站稳,对方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侧脸,眼镜斜飞撞到车库柱子,啪叽反弹回吉普车前盖。 小柠喘着粗气,眼底猩红。 “你他妈的赶紧滚上去。” 李奕双腿机械迈动,扶住车库冰冷墙面往电梯方向跑,步伐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却不忘示意小柠跟上。 “别侮辱人了,李狗。” 小柠讥讽:“还不懂?这属于你的地盘,吉普永远开不进校园,我也上不去你俩的秘密基地。” 他咬字极重,带点切齿意味,单手伸入车窗拉开门坐进去,他发动车,引擎咆哮轰鸣,震响回荡整间车库。 无意义宣泄过后。 小柠到底还为学生,等他闹够脾气回过神后怕:好在今晚系里聚餐,凌晨都未散局,刚巧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否则必会错过钰哥响铃三秒的来电。 他深悉自己不是最优选,所以对特助李奕抱有万分妒意,仅为遇见的先后顺序差异,两人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总不能,孩子喊他爹吧?” 随即,小柠否认这一荒唐念头,毕竟李奕半年前回山里了,时间对不上。 抛去未曾认识钰哥的时间,小柠跟在他身边也有近四年,除去在学校教书的孟林教授,也就剩狗皮膏药李奕。 他因家庭变故沦落红灯区,刚刚开始学着招揽生意,第一个朝他招手的客人就是钰哥。那时的钰哥正坐在二楼包厢,站在栏杆下望,两个人隔着重重影子对视,几秒钟过前者扭脸朝后,似乎跟包厢其他人起了争执,瘦削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随后,小柠被保镖带去二楼。 这么久过去,他只能大概回忆当时情形:包厢除去钰哥还有两三个人,一位老人端襟正坐,身穿仿古盘扣丝绸外衫,手心掌握拐杖,眉目不怒自威。 另一位则闲闲而坐,白衣冷峭,手腕套了串黑珠子,跟酒吧老板附庸风雅的把玩相反,小柠人小眼窝浅,倒也能看出与夜市卖得品相是云泥之别。 见小柠进来,他眼底寒光刺骨,即便如此,束起的每根发丝依旧透出处尊居显,男人仍克制住情绪,免得怒火殃及无辜:“钰儿,别赌气。” 小柠低垂视线。 yu,那个yu? 他心底忽然腾起几分窃喜,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过如此,起名同样会有点女气,相比之下,柠字倒显清爽些。 “我没赌气呀。” 还是少年模样的钰哥甜笑,伸手拉住小柠衣摆:“你说我不是孩子啦,我想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小柠斗胆偏头。 “钰儿。” 自始至终,除去那位漂亮到惊人的少年,无论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气质卓越的长发男人,都未曾瞧他半眼。 这本来是件极其微小的事,却在吉普车引擎轰鸣声中,一点点浮出小柠久远尘封的记忆。 / 好在徐钰鸣是因低血糖晕倒。 检查后并无大碍,两人才安心。 等安顿好全部,本应回校的小柠出现病房外,表情略显复杂,李奕怀抱夫人的换洗衣物抬头,他明显一呆愣:“你怎么还没走?” “李奕……” “别担心,我通知孟林,他正赶来的路上,倒是你已经回不去宿舍了吧?被他看见没关系吗?” 李奕与小柠的相处模式微妙而怪。 如果两人单独会面,针锋相对的架势可谓井水不犯河水,倘若出现外来第三者,两人又合力一致对外。 小柠急急开口道:“先别管那些,我问你,当初见到钰哥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人你还记得么?”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李奕表情稍愣:“谁?” 小柠:“我想想哈,长头发,手腕带珠子……” “喜欢穿一身白。” 仿佛揪到孩子的父亲问题头绪,小柠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他差点忘记克制音量:“对对对!就是这个人!” “怎么突然提到他……” “钰哥的孩子!” 由于激动,小柠舌头都在哆嗦,他不得不大幅度吞咽,免得牙齿重重与其咬合:“剔除上门女婿,唯一有可能当孩子父亲的就他!” “……” “你说话呀!” 小柠本就是急性子,也就在徐钰鸣跟前装得满满元气,对方视线未落在他身上时,小柠的面具皲裂。 李奕看他。 小柠蹙眉压低声音:“你跟我隐瞒?现在受婚姻法保护的是孟林,不是你也不是我,告诉能掉块肉?” “我不知道那位男人的名字。”李奕解释,他朝后望了眼,见病床上的夫人 9. 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徐钰鸣是被手腕冰醒的。 他想不起来如何到的医院,也不知谁安排的住院手续,见手背依旧扎着针管,他试图解开绷带拔掉。 等看清玻璃瓶贴的葡萄糖,徐钰鸣赶在血液回流前将其按回,呆愣愣望向奶黄色天花板。 昨夜记忆回笼。 在沙发上舒缓完欲望,徐钰鸣意识混沌,李奕抱他回卧室,守着他呼吸平稳才离开,谁料竟是低血糖前兆,半睡半昏迷未能发现。 仔细想想,都不记得上顿饭时间。 “……” 徐钰鸣手微顿,他掀起薄被,肚皮依旧隆起,病号裤贴心提到小腹下,更显得那块明显。 他怔怔望着,脑海闪过几次片段。 画面偶尔与现实交叠,外加人生病情绪比以往低落,徐钰鸣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手指扶住床围栏,目光无意识下落,盯住切成方块的陶瓷地砖。 病房都为中央空调,虽有点凉气,但对于怀孕的人来说,属实算得燥热。 徐钰鸣转而握住床栏。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正巧,李奕提饭推门而入,险些被小圆凳绊倒,手横在徐钰鸣胸前。 “我热。” 徐钰鸣拽住自己的领子,坦白表达身体现在感受:“这里应该有遥控器或者是控制面板,你找找,温度再低点。” 他抬起未输液的胳膊。 “你看,湿乎乎的。” 李奕早有预料,他从保温袋的隔层里掏出易拉罐,用毛巾轻轻包起,贴在徐钰鸣左侧脖颈:“您还在输液,不能贪凉。” 他耐心地跟人解释,时不时变换位置,直到皮肤碰过去稍凉,人松开握住围栏的手,舒舒服服眯眼躺下。 徐钰鸣闭眼前还不忘嘱咐句。 “你不能走。” “不走。” 徐钰鸣重复了多少次,李奕就跟着回应多少次,直到他意识迷迷糊糊,困倦感重新席卷。 赶在睡着前,病床被人摇高,李奕哄他:“先吃饭,吃完饭再睡。” “喔。” 徐钰鸣喜欢李奕哄他,他特意向右歪脖子,裸露左侧脖颈,踢踢堆在脚边薄被:“那再冰冰。” “不冰冰。” 面对徐钰鸣健康问题,李奕展现出与他性子截然相反的强硬态度,床边的小案板架在中央,两三秒摆满碗筷。 “冰冰。” 李奕已经舀起鸡蛋羹,勺子贴在徐钰鸣嘴边,试探性碰碰:“夫人。”本以为还要花点功夫哄,谁料对方嗷呜一口含住勺子:“你做的,李小狗。” “吃东西不要讲话。” “……” 完了完了,一句话坏菜。 徐钰鸣哼唧别过头,李奕嘴唇都磨薄了都不再吃半口,他气定神闲,反倒是李奕后背浮层薄汗:“清炒时蔬呢?” “李小狗吃。” 他扭头,细眉轻挑。 因恶作剧得逞,他苍白脸色难得浮现层浅浅红晕,精神头也比最开始的蔫巴好太多,李奕松口气:不想吃就不吃了,等晚上再给夫人做点别的。 气氛难得安静。 徐钰鸣安静还不到两秒。 “李小狗,我真觉得不舒服。” 李奕神经瞬间紧绷:“哪里?我去喊医生——” “不是!”徐钰鸣急急应声,他空着的手扯开病号服:“能不能,换掉……” 他本身就爱干静,衣服不能超两天未换,竟撑到现在才说,知道情况的李奕又开始心疼。 “我帮您。” 为掩饰过快呼吸,李奕动作比往日添了匆忙,他未做任何心理准备,头一次在除别苑以外地方,看清夫人仅穿胸衣的上体。 每处都显得那么贴合,仿佛用手仔细丈量过围度,胸衣完美契合胸型,一片式裁剪使接缝无比光滑。他弓腰抬起胳膊,蝴蝶骨晃得李奕眼花:他虽负责日常起居,但从未购买过胸衣,自然不知对方尺码。 尤其夫人身体特殊,微凉似玉的软肉可能还没掌心大,偏偏花蕾丰甜,嘟嘟挺翘,李奕见过多次,都没眼下来得头晕目眩。 李奕发誓,他仅多愣神了两秒。 “你也发现啦,对吗?” 夫人倾身,方便他脱穿,本是极具情.色的画面,可配合人困惑面容,旖旎气氛大大打了折扣。 “它开始变得奇怪。” 李奕比谁都急切否认:“很美。” 徐钰鸣看他。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李奕脸烧得疼,好在有眼镜遮挡,旁人觉察不出太多异样。 “你肯定在想,我没让你买过这些东西呀,为什么家里会多出来呢?” “……” 徐钰鸣笑他:“李小狗就是小狗,脸上藏不住事,这样怎么办呀?过年我还得把你带回徐家,给爷爷过过眼。” “夫人,别寻我开心了,我毕业才跟过来,哪里清楚这些事。” “你明明猜到是谁。” 徐钰鸣语气平淡,但却板上钉钉。 李奕猛地抬头:“夫人我……” “李奕,我不怪你,你说。” 徐钰鸣半是鼓励,半是威胁。 相较于李小狗的亲昵,徐钰鸣叫他全名时,夹杂的挑逗让他无所适从,压根没花多久时间,李奕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他深呼吸。 “徐先生……徐晋枟。” 名字如颗小石子掷湖,徐钰鸣躲在被子底下的手收紧,继而快速松开。 “所以那天晚上,撞翻窗台花盆的不是野猫。”徐钰鸣点头,昏睡近一天脸色苍白,提及过去,他难得浮现笑意:“但他骗我,说跑过去只虎脸猫。” 李奕低头,避免与他对视。 “你见过他,是不是?” “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真的吗?明明是他掏全部的钱,资助你一直大学毕业。”徐钰鸣语气听不出情绪:“怪不得说走就走。” 他转 10. 徐家姑爷是个社会角色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走廊旁有扇窗,开着,空气闷热。 妇幼保健院里有棵大树,据说有近百年树龄,枝繁叶茂,风一吹哗啦啦作响,绿得有些过头,孟林侧脸。 两人皆未任何言语,铆足了劲儿互相憋气,最后还是有位护士过来,不耐烦告知他们此处禁止吸烟,才打破此处凝固气氛。 “他闻不得烟味。” 孟林目移,手搭在窗台,话题开得没头没脑,不在意李奕是否愿意接话。 “我第一天见他,没抽,但公交车气味混合,所以显得难闻。”他尤为强调去徐家的交通工具,带点胜利者姿态,视线从李奕闭上的眼扫过:“李特助是寒门状元,本应该有更广阔职业前景,怎么会……” 进大宅门里当不入流的秘书? 说好听点,是秘书,但孟林看来,李奕就是给小钰当贴身男保姆! “人各有志。”李奕回他。 “我看了你高考成绩,能上全国文科top3都没问题,怎么就留在本省,做这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工作?更何况小钰被他爸爸宠坏了,就是个说风要雨的性子,之前徐先生在还能管管他,眼下人跟着再婚对象离开,小钰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夫人率真。” 李奕抬眼,他尽量避及与徐晋枟有关话题,猜到孟林打的主意:“徐先生疼爱他,叮嘱我跟在夫人身边帮忙。” “徐家虽是百年大族,但到如今没落得可以,更何况老一支都在南方,单小钰自己定居此地。” 因教书缘故,孟林讲话的语速不疾不徐,平日听起来有种教书育人独特温和:“要钱,他虽家产富裕,早晚会座山吃空。要人,我自进来徐家,理应算徐家的姑爷,小钰不过是被家里宠坏的还没长大的孩子,爱跟同龄人嬉闹,他若做出惹你多思的举动,很正常。我一直睁一眼、闭一眼。” 这种温和仅限于三尺讲台,落在李奕耳,便是居高临下讥讽:傍大款?徐家私下里早不要徐钰鸣。入赘?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一纸婚约。 蝉鸣扰人。 孟林鬓边泌出些晶莹。 “李特助,徐家姑爷的社会角色可以为很多种,但要‘正常’、‘合规’,终究担得起‘徐家’二字才可以。” 这番说罢,孟林反问:“对吗?” 忽然,一股热流从李奕眼眶滚动。 他说不清、道不明,竭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险些抽泣的呼吸。 纵使孟林未明确揭开那层薄纱,巴掌仍隔空结实扇在李奕的脸:一个全国顶尖学府出来高材生,心甘情愿做迂腐家族的下手,摆明了给旁人看笑话,当饭后茶局谈资。 他无名无分,徐钰鸣厌倦了,叫他离开,上秒说出去,下秒家里就不能有他的影子。与小柠之间对比,他才是最没安全感的那个。 “……” 眼见李奕沉默,孟林见好就收。 他离开,与李奕擦肩而过驻足,抬起手轻拍人肩膀:“辛苦,李特助。” 徐钰鸣啵出个泡泡。 这次他突犯低血糖,虽情况不算太严峻,倒也来势汹汹,尤其五指冰凉掌心热得发烫,连带双腿后腰无力,起床都成困难。徐钰鸣百般无聊抠了会儿输液管,听门外脚步,他眼睛晶晶亮。 见进来的人是孟林,他默不作声地扭头,当人不存在。 孟林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还有半小时输完,等下收拾东西回园林苑。” “……” “小钰,听话。” 被子嗖地盖过头。 孟林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拿起脚边布包,随即纸张声哗啦。 等李奕进去时,孟林坐在旁侧翻动厚厚文件,时不时回几条简短信息,削到一半的苹果斜斜靠放筐旁,小部分氧化发黑,变得无人问津。 “李特助,我想去厕所,你扶我。” 门还没关呢,夫人的命令就传来,李奕目光偏移,“喂,傻啦!”徐钰鸣不满抬起胳膊:“扶!” 自始至终,孟林都未抬头,攥出褶皱的文件袋,将他心思暴露得彻底。 一墙之隔,洗漱间的瓷砖冰凉。 水流声哗哗,模仿某种响动。 徐钰鸣借助李奕的搀扶,小心翼翼站在台阶,好在地砖平直,稍稍分开双脚就能稳定住身形。 他缓缓撩起衣服下摆,试图解决生理问题,奈何方才遭受惊吓,一时间竟忘记小解是哪种感觉。 停顿太长,李奕自然察觉 11. 到头来我才是笑话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徐晋枟这三个字,与其说是人名,更像符号:徐家最辉煌时期的象征。 传闻他文物双全,更当过几年时间特种兵,每次出任务都是去边境线接最棘手的活儿,好些时候死里逃生。 按理说如此高强度训练与职业,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一介莽夫,偏偏又继承了书香世家独有的温润气场。无论谁见到他,都会被徐晋枟独有气质折服。 等李奕将这些说给徐钰鸣听,后者困困蜷缩在床,打出来的哈欠连天,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嘟囔句:“谣言。” “假的吗?”李奕困惑。 “假得不能再假了。” 徐钰鸣手搭在栏杆,因连续输液手背都肿得不像话,现在敷着消肿贴,整个人都快蜷缩成虾米。 “他就是个变态、流氓。” 碍于面子,徐钰鸣还有所收敛,等他回忆起某些场面,耳朵尖红透都快与石榴媲美:“宇宙无敌大奇葩。” “……” 李奕不傻。 他听出徐钰鸣语气里的娇嗔,结合那几次的惊鸿一面,眼神自然黯淡。 “不过。” 后者话头一转:“作为下位接任徐家的男人在某天突然宣布订婚,订婚者无论外貌还是家境都不出挑,但能让徐晋枟心甘情愿放弃徐家的一切,花不到两天时间搬离城市。” 说到最后,徐钰鸣咬牙切齿:“那家伙是不是鬼附身了!”说罢,也不知跟谁较劲,恶狠狠伸手,趾高气昂指挥。 “要喝水!” 李奕顺从递过去,顺便扶住乱跑的吸管,等徐钰鸣含住了才小心放开。 “那不是夫人的父亲么?这么评价好吗?”李奕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嗓音都因紧张发哑,先前记忆一点点浮现。 距此时间也就两三年,巧逢徐老爷八十岁大寿,徐家大肆操办,排场礼节奢侈繁琐,连念大学的李奕也被拉过来充人气,说是让他见见世面。 李奕找不到徐钰鸣,宴席同样没人招呼他,一个人呆呆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喝酒,即便酒精浓度不高,积少成多人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徐家、花园、宴会散场。 他醉了酒,步伐踉跄。 佣人都在前厅忙活,没人顾及后花园,他一个外人就这么进去,未遭受到半分阻拦。 绕过假山,鼻腔里潮湿泥土气逐渐削薄,李奕不知自己在哪,他扶着隔三差五出现的树,来到一处空地。 讲话声隐隐入耳。 李奕恍惚,视线散漫,不远处的院落亮了盏灯,昏黄明灭如夏季萤火虫。 弯弯绕绕大宅后院,被褥凌乱的花间小榻,那时还是少年模样的夫人,吊带裙都要掀到腰,露出圆润可爱肚脐。 他半坐在窗边,偏偏胳膊肘位置不正常高些,身体稍坐不稳,哎哟一声就要往旁边倒,咯咯笑声在喧嚣春夜显得格外清亮与干脆。动作间,有几缕头发粘在唇,被人呸呸掉,徐钰鸣睁开的眼睛晶晶亮:“你别碰我那里。” 李奕看痴了眼,他向前几步。 虽然受着徐家资助,但平日见徐钰鸣的次数极少,今天能来已是恩赐,李奕不敢奢求太多。 尤其他还穿着几年前的旧鞋,边缘都起了几层毛边,踩在徐家用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处处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哪里?” 另一道嗓音入耳,夹杂几分调情笑意,但不让人生厌,如荡漾开的满池春夜水:“小钰,说呀。” 李奕挑起眼前柳叶。 失去外物遮挡,眼前景象清醒。 少时夫人受力被迫挺起,丝质吊带裙撑不住另一人窥视撑得松垮没型。那小小软粒被徐晋枟的齿咬成小锥,对方五指轻松按住他肩,恨不得单手就把人揉进怀里。 原来,夫人之所以比窗台高些,正是因为他有徐晋枟当坐垫,再加人本身偏瘦,摇摇晃晃似橡胶小鸭子。 “那里就是那里呀——” 声调长长,绵绵可爱。 李奕酒醒了大半。 他第一次见失去平日故作成熟的夫人,巴掌大的脸蛋潮红,唯独眼睛比以往更显亮,即便眯成细线,仍隐隐闪动笑出的泪花。 他的胳膊被徐晋枟拉起,手指松松搭在窗棱,整个人往旁边歪斜,不小心撞散垂落海棠,雪白花瓣飘零混合脚步悬浮的李奕,倒成为这晚春最后画面。 “父亲?哈!” 徐钰鸣的反问拉回李奕的发愣,听见夫人冷笑,他略显茫然抬头,唯独捕捉一闪而过的泪花。 后者胸口起伏剧烈:“说他干嘛。” 没人愿意回忆起糟糕过去,眼下 12. “我怀疑孟林出轨了。”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孟林来的时候,徐钰鸣睡着了,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仅露出只手,无意识地轻攥,指甲修剪得圆润,放在耳边,粉嘟嘟的像小猪崽崽。 他觉得好笑,食指点住人掌心,轻轻来回磨蹭,而睡梦中的徐钰鸣似乎觉察到痒,脖子一缩,握紧了他的手指。 想与他温存也只能趁睡着,孟林不敢搬凳子坐下,生怕拖拉声吵醒他,就这样站得膝盖发直,凑近才看清徐钰鸣额头的汗。 “这么热?”孟林蹙眉。 空调开到二十二度,风速三挡,他穿外套都稍凉,也不知道小钰哪来这么大火气。孟林刚想把他胳膊从被子里掏出来,谁料掌心的手腕一抖,小憩的人睁开眼,刚睡醒的目光透出茫然。 “孟林?” “嗯,是我。” 难得见他如此软和一面,孟林完忘记两人先前的争吵,略弯腰俯身,手背贴在他额头:“退烧了。” 原来李小狗给他说的是发烧。 徐钰鸣侧侧脑袋,没躲开。 结果落在孟林眼里,误会他仍然生自己的气,避其锋芒的人此刻难得流露强硬,尚未开口教育,兜里手机震动。 “你不接?” “骚扰电话。” “但我觉得烦。” “抱歉。” 其实,孟林也没做错什么,徐钰鸣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的火儿。可能是向李奕透露徐晋枟存在的缘故,又或者他没睡清醒,徐钰鸣猛地拍开孟林胳膊,嗓音粗声粗气。 “你真烦人。” “嗯。” 孟林眉眼低垂,似乎早已习惯爱人的喜怒无常:“今天下午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想吃什么?”他伸手想摸摸徐钰鸣的脸蛋,却被人一掀被子躲开。 “学校最近新开了家砂锅米线,老板是南方人,听说番茄汤底做得一绝,晚上一起去尝尝?” 连续两个询问,听得徐钰鸣扭头。 “……” 孟林笑笑,书生意气覆住五官,倒有种孟教授该有的温润气质,与最初见的沉默寡言相差甚远,徐钰鸣侧着小脑袋,凝视他半晌,倦倦别开眼。 早有会被他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实际发生时,孟林依然小小失落,不过他把这份低沉掩饰极好,等李奕进来,人表情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夫人,孟先生。”李奕顺手折起检验单,快步走到病床前:“肖柠在楼下等您,要叫他上来吗?” 徐钰鸣蹙眉,还未表态。 “他知道小钰生病了?” 孟林随口一说,抽离扶住床围栏的手,在得到前者略带迟疑的点头,嘴角弧度更大了些。 李奕回望的视线警惕。 “让他坐坐就走,大小伙子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小钰刚刚退烧得静养。”孟林叮嘱,接二连三被徐钰鸣拒绝也不恼。 要不是他见过离婚协议,李奕险些就被孟林的表善欺骗,他总觉得对方有些怪怪的,具体说不上来。 等人掩住门,李奕低头。 徐钰鸣则一言不发笑眯眯瞅他,直到把李奕盯得捂嘴轻咳,调侃:“看来李小狗不是木头脑袋。” “夫人,您别取笑我了。” 欣赏够李奕的窘迫神情,徐钰鸣蹬掉被子,彻彻底底伸了个懒腰,肚皮圆滚滚,难得几分孕夫架势。 他视线飘移,回到李奕脸上:“那你报复回来呀。” 笔直细长的腿在他眼前交叠,徐钰鸣虽瘦,但并非毫无肌肉的羸弱感,或许因雌性激素作祟他体毛鲜少,翘起的脚趾带有洋洋得意。 “夫人言重了……” 李奕半蹲,还想用佘头当徐钰鸣穿着的里衣,可被人握住手摇头:“那里不酸,你帮我捏捏这里。”伴随话音,胳膊轻松横在自己胸口。 “几分钟就好,涨,难受。” 徐钰鸣停顿。 病号服外衫宽松,在不完全脱下的情况里,徐钰鸣胸衣滑落,肩带垮在小臂处,细嫩软肉鼓起。 “好奇怪哦。” 在李奕搓热手的空隙,徐钰鸣提出质疑的同时自己也好奇托举圆鼓:“这重量能养活她么,是不是还要买配方奶?” “她?您知道胎儿性别。” “不知道,我喜欢小女孩。”徐钰鸣呵呵一笑:“比较乖,小男孩太闹,我管不了。”说完,他煞有其事,轻轻曲起食指敲敲肚皮。 李奕弯起眼。 徐钰鸣展开手臂,方便人伸进去。 手心本就是人相对敏感的部位,等得到小豆粒热烈欢迎,李奕爽得每寸头皮发麻,但下秒,咚一声巨响,房门自外撞开惊得他哆嗦。 13.你这种垃圾也配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照片存在私密相册,小柠明知钰哥不会动他手机,仍极为小心设置隐私密码,将这份罪证加密再加密,成为两人心底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回房时,病床无人,李奕一惊。 他刚要夺门而出,反倒是小柠听见洗手间动静,疑惑扬声:“钰哥?” 对方回应含糊。 生怕人是没站稳滑倒,他急推门而入,哎一声转身,脸色爆红,吭哧瘪肚才搜刮出句:“钰哥怎么没穿衣服。” 李奕步伐明显加快,等到门口,他探头:“夫人?”眼前浮现出夫人雪白而细腻的后背,他差点被呼吸呛着。 “您……这是?” 一个难为情还好说。 两个都这样,不难怀疑其用意。 徐钰鸣深感无语:“先前我被迫扶墙,你们俩一前一后喝水,也没见害羞成这样,现在玩什么纯情啊。” 回忆钰哥醉酒,小柠讲话跟蚊子哼哼:“那不能比,谁不知道钰哥……”醉酒的时候流得水堪比汪洋,他们喝都喝不完,结结实实洗了好几次脸,可把这俩洗爽了。 自然,给小柠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钰哥的面说。钰哥生性害羞,他怕人生了气,再也不理他。 小柠折中回道:“场景不一样嘛。” 徐钰鸣对了半天,也没对准胸衣的挂钩,反而把自己胳膊搞得铁酸,耐心降低到零蛋,不耐烦挥手呱唧拍在小柠头顶:“你当玩情.趣?还用我教你?” “啊?啊!” 小柠被打成呆头鹅,他真以为钰哥想让他帮忙,屁颠屁颠小跑过去,膝盖刚弯,后者抬腿踢他小腹:“干什么!” “我、我……” 见他委屈,徐钰鸣蹙眉望他,哦了声才明白,半蹲身子,手轻轻拍拍人毛绒脑袋:“不哭不哭,我现在没心情,医院消毒水太冲,晕。” 李奕紧张:“夫人,是低血糖……” “是被俩榆木脑袋气得晕。” 徐钰鸣毫不客气,两个暴栗敲得两人昏头转脑,小柠嘿嘿傻笑,他就像得到糖的捣蛋鬼,难得安静几秒钟。 简单训斥后,徐钰鸣想起来要他俩干嘛,转身抬起手:“扣好。” 自小柠的视角呆望,刚巧捕捉到两小白兔,红耳朵蜷缩成可爱豆粒,又被胸衣半遮半掩,露出的肌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凝固椰奶果冻。 小柠耳朵根都在发烫。 他虽长在红灯区,见惯了或裸或穿的□□,已经引不起半分神志波动,可是他敬爱钰哥,这份敬仰掺杂情.欲之后变得混沌,更像渎神。 “……” 徐钰鸣看得目瞪口呆:“你是纯情小男生?这都能流鼻血?” “啊,啊??” 小柠手忙脚乱忙捂住鼻孔,结果一抹发现徐钰鸣逗他,哼哼唧唧就想贴过去跟人撒娇,李奕不知何时站在徐钰鸣身后,手指轻移系好了钩带。 空气陷入寂静。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徐钰鸣微抬下颚,整理好雪纺衫的立领,宽松衣摆刚巧遮住隆起的小腹。他伸出胳膊,另一只手整理袖口,侧身回望,暖黄光轻轻笼在他鼻梁。 “平日也没见这么狗腿。” 徐钰鸣目光淡淡一扫。 能让这两人同时纠结,除了孟林外没别人,更何况他俩一直都知道孟林想跟他离婚,按理说不应该再这么咋呼。 ……哦。 徐钰鸣了然,他刚要开口。 “小钰,收拾好了没?” 洗手间外,孟林声音如约而至,徐钰鸣绕开僵住的两人探头,见人刚巧收起手机,半挑眉:“接完骚扰电话了。” 孟林:“说什么呢,小钰。”他放下手中东西起身,抬头见那两人出来,眉心不可察觉轻蹙。 他尚未来得及追问, “夫人,这里也收拾完毕,我帮您搬到车上,稍后在医院西区等您。”李奕怀抱换洗的衣物,稍稍朝孟林欠身:“孟先生,失陪。” “嗨嗨,孟教授。” 小柠更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孟林拉住他追问,脑袋伸缩像呆鹅。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关门前小柠回头,望向徐钰鸣的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徐钰鸣反而先移开视线:“好。” 回答没尾,孟林应声抬头,徐钰鸣立在床前,正微微笑:“番茄米线,我答应你。” 可巧了,他也有事问对方。 / 临近暑假,校园的人并不多。 孟林带徐钰鸣走西校南门,那里停车方便些,偶尔有学生认出孟林,打声招呼后目光都会停留在徐钰鸣身上,内里是掩不住的惊艳。 人都走到八百米开外了,自身后飘的凝视让徐钰鸣如坐针毡,起初他还能忍,等最后恶狠狠去踩孟林的影子:“孟教授如此受欢迎。” “他们是在看小钰。” “嘶……你不看路?” 孟林回头,也未料徐钰鸣会与他靠得极近,两人肌肤触及时,前者掩不住眼中惊喜,后者半沉脸捂住额头,闪身躲开孟林伸过来的手。 他步伐过快。 因此,并未看清孟林眼中的黯然。 失落变为砂锅米线的热气熏腾。 点餐时,雾气很快模糊掉孟林的眼镜,在徐钰鸣追问为何戴它时,前者哦了声摘下:“防蓝光,最近要整理几篇文献资料。” 徐钰鸣好奇打量:“真有用?” “心理作用。”孟林笑,眉眼越发柔和:“还好,起码没有最开始的疲惫。” 两人交流简短,气氛又回到开始的尴尬,恰巧店主端来刚煮好的米线,一左一右摆在桌上。不知是否为徐钰鸣的错觉,店主目光在他头顶停留许久,等他望回去时,人急急忙忙别开眼。 徐钰鸣并非忍气吞声的性子,他直白追问:“你看什么?” “没、没有……” 店主越结巴,他心越烦:“我是猴子吗?个个跟看戏一样看我。”紧接着矛头回转:“还有你,你个出轨大闷窝瓜。” 孟林错愕:“出轨窝瓜?” 不愧是博士后,瞬间明白徐钰鸣所指代的人:“小钰是说张老师?” “……” 徐钰鸣憋了口气,猛地坐下,他还真没记住那位女人的名字,不仅未盘问出半点东西,还被孟林夺去话头。 憋屈! 与他生闷气截然相反,孟林一改往日寡言,目不转睛望向徐钰鸣,眼底的喜悦凸显:利用假意离婚都起不到的效果,单是莫须有的谣言,便能轻松看见小钰吃醋。 孟林心底腾起近乎恶劣的祷告。 作为店长赔礼道歉的烤玉米肠端了上来,油亮油亮的,表层撒满柴鱼碎与沙拉酱,香气直往徐钰鸣鼻腔里钻。 他表面仍不显:“好奇怪的东西。” 徐钰鸣小时候家里管得严,连第一次吃冰淇淋都是徐晋枟买的,一大一小没个准头,吃得小钰鸣当晚急性肠炎发作,去医院挂了三天点滴。 这种想吃但故作矜持的小模样,看得孟林好笑,盘子朝他的方向移。 “自从在徐家大宅院里订婚,我们有多久未面对面吃过饭了?小钰。” 孟林夹起米线,稍稍放低冷凉,看徐钰鸣跟玉米肠作斗争,汤汁啪叽喷在桌上。还未有如此失礼的用餐情况,徐钰鸣轻咳,下秒孟林用纸巾轻轻搽去。 似乎料定徐钰鸣拒绝回应,他自顾自回答:“从李特助进家后开始。” 徐钰鸣打量他。 说这句话前,孟林早已放下筷子。 他眼底太多情绪混杂,徐钰鸣看不懂,指向桌面手机:“又有骚扰电话。” “是学院实习导员,叫张潇潇。”孟林当着徐钰鸣的面摁掉,顺便解锁手机方便人查岗。 “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14.新人物登场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小鸟?我女儿叫小鸟?” 听完全过程,小柠一本正经比出上课举手的姿态,盯住假寐的青年,眼神却忍不住朝他肚子瞟。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摆在桌边,徐钰鸣的字颇显得随性,管家进来就听小柠说胡话,眼睛一瞪吓得他打哆哆。 “人还是小孩子,别欺负他。” 徐钰鸣抬手呼噜呼噜小柠的毛,发现自己钟爱那点点绒绒触感,好奇去揪人发根。他力气本来便轻,怎么一看更像带点压力的爱抚,小柠如呆鹅伸长脖颈,左左右右去蹭徐钰鸣的手心。 看得徐钰鸣发笑。 “您离婚这件事,老先生知道吗?” 也不知道管家担心的点,徐钰鸣揉完小柠的头发,掌心随意抬高,方便小柠用湿巾擦干净他手指,而后撑住下巴偏头,望向满脸写着担忧的老人。 徐钰鸣后移身子,将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示意小柠把东西寄回学校,拇指与食指轻轻掐住他胳膊上的皮。 疼得小柠眼冒泪花,才收回想摸徐钰鸣腹部的手,徐钰鸣冲他抿嘴一笑。 “钰哥……” 他不高兴噘嘴,就要往人跟前凑。 徐钰鸣挑逗够了,伸了个懒腰。 “怎么,他会按着我的头逼我跟那种缺爱的人复婚?孟林要的不是伴侣,而是随叫随到、以他为天、最好能再生个孩子,跟他一起组建完美家庭。” 说完,他眯眼把话题抛给小柠:“你毛都没长齐,还想做我女儿的爸爸?” 小柠刚要为自己争辩,徐钰鸣的手覆住他的脸,掌心细嫩,感觉不到半块老茧,带点洗手液的香气,迷得小柠晕头转向:“钰哥,我长齐了。” 管家听后轻啧,视线右移蹙眉。 “您整日在家也不是办法,该活动的还是要出去走动,肖先生年纪尚小,目前上学,也不能随叫随到……” 听到这儿,徐钰鸣抬脚跟踢踢小柠的小腿骨:“考完了?” “昨天刚考完,明天收拾行李,顺便帮钰哥稍协议书过去。”小柠忙开口,因为心态急切讲话都有些打磕巴。 他蹲坐在沙发旁的矮凳,小柠眼底偶尔闪现几分不安:论身份家室,他不及书香世家的孟家有底蕴;论学识,他无法赶超全国知名学府里毕业的李奕。 小柠面色略显黯淡。 即便徐钰鸣就在面前,但这种无法独占的委屈感蔓延,他别过脸,努力伪装成角落的蘑菇。 “这样,那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回云州的徐家老宅里避暑。”徐钰鸣随手薅起这株蘑菇,等触及他不可置信目光,勾嘴笑笑:“顺便见见世面。” “钰哥!” 由于激动,小柠险些咬到舌头。 徐钰鸣困了,懒得搭理,拜拜手示意他闭嘴。 “……” 本以为管家会反对,对方仅仅长叹一句:“您决定好了?” 徐钰鸣头也没抬:“李奕呢?” “李特助回云州了。” “什么时候?” “凌晨飞机,现在应该到了。”管家最后补充句:“门锁识别已经删去孟林的信息,少爷别担心会有人找上门来。” 称呼久违,徐钰鸣一瞬稍有不适。 管家揉揉眼角:“不过,老先生当初答应您来这里,唯一条件就是您能同意与孟林先生结婚。少爷,您若是要回云州,还得想想怎么跟老先生解释。” 他反笑道:“爷爷成天说我无情,这不,我前脚刚离婚,后脚你就改掉了对孟林的称呼。” 管家摇头,表情感慨:“老先生先前最喜爱的小辈是您,但偏偏又是您与云州百公里距离,现在孟林离开,保不准真会把您压在云州。” “哈哈,好笑。” 小柠听完了全过程。 孟林像页纸,徐钰鸣看完了、读懂了,自然如丢垃圾似将人扫地出门。他意识到这点,半天吭不出响,直愣盯住徐钰鸣露在头发里的耳朵。 “干嘛?” 因家庭环境巨变的缘故,小柠见惯了白花花或肥或瘦的□□,他一直认为那些脱掉衣服的嫖客与猪毫无区别。 除了徐钰鸣。 也唯独徐钰鸣。 小柠仰头。 他坐势低,能清楚看到人说话时垂落的眼皮,颜色稍微深些,末尾又浅浅勾起,睫毛浓密,徐钰鸣眯眼时带点瞧不起人的轻讽:“这孩子难不成傻了?”< 15.一群贱人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自小饭馆一别,孟林三天高烧。 他全身衣物湿透又被体温烘干,再次高烧出汗,来回折腾四五次,体温竟奇迹般回落到正常值。 等睁开眼,孟林仿佛被数辆大卡车碾压过,浑身酸痛难忍,视线里被雪花麻点充斥,半晌才勉强恢复意识。 宿舍天花板灰暗。 阴沉沉的,就如三年前徐家的瓦。 那是他第一次见徐钰鸣。 徐家最受宠的小儿子。 远远看去,平眉平眼,寻不得半点出挑,唯一可圈可点的是他身上的亚麻短衣短裤,夏风吹衣摆晃动。 孟林些许紧张,他抻平衣角刚想起身,徐老先生长叹口气,绊住他动作。 “怎么就你自己,钰儿呢?” 拐杖咚咚点地,徐老先生扭头询问立在身侧管家,见后者面露难色了然。 “徐钰鸣又不听话,是不是?去,把他给我喊回来,越来越无法无天,都怪徐晋枟那混球带坏他。” 佣人低头:“老先生,钰哥儿……” 徐老先生无视,面朝孟林,略带歉意:“是我教导无方养出这么个皮猴,孟家小子莫见怪,我现在把他抓回来。” “怎么会,徐伯父。”孟林忙起身作揖,表情带歉意:“是我突然登门拜访,小钰理应按他安排做事,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不再打扰——” “喂!呆子,你就是我的娃娃亲?” 哗啦一声水花。 嗓音脆得如碎冰撞玉,胳膊打浪声细微,孟林只觉得后颈冰凉,他捂住那小片皮肤,眉眼略微错愕扭头。 亭台之外,绕水之间,几株荷叶晃动,花苞半开半闭,遮掩住大片水面。 响午素静,垂帘半落,阳光隔绝在茅草百叶外,亭内细碎亮斑晃动,孟林眼前光线比方才还要暗些。 “小少爷!您衣服怎么全湿透了。” 无论管家还是佣人,一股脑全围过去,宽大浴巾拢在中间那人身上,瞧不清半点其身形,孟林不由向前半步。 外姓的旁支瞧见,互相交换调侃眼神,年纪尚小者虚抬手,掩在唇边吃吃轻笑,被家长扫到后慌忙坐正。 可巧,对方也捂住右耳转身。 亭边小木船晃动,桨板被随意丢在台阶,凉拖鞋一左一右踢在平台,沾水的脚印延伸到中间石砖。 纯白浴巾滑落,堆在人肩膀,露出笔挺鼻梁,眉毛末梢因浸泡过水而更显浓黑,长睫一颤滚落几滴水珠,掉在平直纤瘦锁骨与晃眼白皙胸膛。 他仅穿了件掉肩吊带。 虽说并非未着寸缕,可衣服碰过水紧密密贴在身,浴巾遮住略发育的小小鼓包,恍惚一见误以为是丝绸褶皱引起的反光。 即便同为男性,碍于身份孟林不好明目张胆凝视,忙后退到位置低头,朝徐老先生稍稍鞠躬:“我先回避。” “哪来的塞耳毛驴?” 踩地声咚咚,频率又快又急,孟林来不及躲,他视野出现了一双白皙瘦长的脚背,趾骨根根分明,脚趾圆润,因浸泡时间过长皮肤有了浸渍,边缘处白白皱皱,倒有种另类可爱。 那时,徐钰鸣不过十八九的年纪。 他五官模样姣好,带点被全家人宠坏的娇纵,刚入夏气温算不得高,即便如此,对方依然固执戏水,搅得小片湖都不得安宁,上了岸,又折腾周围跟着的人手忙脚乱。 孟林的心随那几响脚步咚咚直跳。 “爷爷,您说是娃娃亲,怎么找来一个,这么迂腐无趣的中年男人?” 语气夹枪带棒,讥讽感十足。 当在场所有人期待孟林该如何回应时,结果孟林仅是好脾气笑笑,斟酌片刻轻声轻语:“小少爷夸我少年老成。” “少看不出来,老倒是顶顶格。” “徐钰鸣,说什么混话!”徐老先生沉下脸:“快跟人道歉!” “才不。” 还是少年模样的徐钰鸣背手,胸口展露无疑,有眼力见的大人已招呼自家孩子赶紧离开,几个人偷偷摸摸朝徐钰鸣比拇指,朝他打手势。 谁料胳膊粗的拐杖扬起,重重砸在徐钰鸣白生如藕肉的小腿,登时,浮现骇人红痕,两三秒时间肿得堪比萝卜。 一时间,佣人乱做一团,心肝肉的称呼齐飞,还有几位看徐钰鸣长大的嫲嫲扑到徐老先生身边,声泪俱下哀求打小少爷先打她们。 徐老先生震吼:“打得就是他!越来越没礼数,兄弟阋墙顶撞长辈,把他给我关偏院去,不许任何人替他说情!” 闹剧轰然落幕。 再后来,逃跑、妥协、成婚。 期间短得仅半年时间。 以至于孟林以为,有人在背后从中推动这一切,等他向徐老先生求证,老人坐在前来贺喜的人群中,多日阴沉眉目难得展露笑意,高举双手抱拳。 “恭喜恭喜。” 孟林在声声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夸赞中安静伫立,大红喜服加身,俗气如火焰的绣球垂在胸 16.无意义争吵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火车前行声咔嚓。 哪怕是前半段的软卧车厢,列车换轨道时依旧不可避免晃动,半梦半醒间小柠后背重重撞上栏杆,若非他胳膊横在中央,险些栽到车厢底。 “钰哥?” 小柠捂住后腰挣扎坐起。 这次回云州,徐钰鸣放弃仅需三小时的航班,固执地让管家订了旅途长达一天一夜的普快火车。 车厢里的气味被熏香掩盖,小柠坐直身体缓神,他握住栏杆轻轻俯身,阅读灯被扭到顶尖,下铺床褥无痕,除去坐褶哪还有半个人影。 灯火昏黄,窗帘半开。 沿途田野广袤,由远及近的墨黑好似落来的深海,更靠近天边交界处的位置沿途亮起点点光,随火车前行被缓缓延伸到后方,冷气自头顶倾灌。 包厢门虚掩。 小柠下床摸摸铺,果不其然满手冰凉,他蹑手蹑脚走出包厢,脚底毛毛毯软绵,晃动中他抓住墙壁扶手,随列车颠簸一步三摇。 再往前是餐车,钰哥嘴挑,带的抽真空的点心,往后是硬卧与软座,人又怕吵闹,多半还在软卧包厢里。 当然,这些也只是小柠的猜测。 夜深人静,他去哪找? 小柠站在前前后后望不到底的列车走廊,扭头看见窗户倒影里自己略显茫然无措的脸。恰巧乘务员夜巡,手电光一晃而过:“大半夜的,还没睡?” “啊,不好意思,请问您看到跟我同住的人吗……”小柠侧身,手指向车厢。 乘务员先是扫了眼他,再回头注意摆在墙角印有橙色马车行李箱,目光俨然沾带惊讶,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令他恪尽职守提醒:“睡着记得锁门。” 虽然箱子里都是真空包装的点心。 小柠没心解释,他寻人心切,手掌比划到肩膀,又稍稍抬起表示身高:“头发大概到这里,走路有些慢,讲话偏南方口音,模样很白。” 几乎同一时间,乘务员对上号,他恍然大悟:“噢噢,那个富家大小姐?” 怨不得乘务员认错。 这次出来,徐钰鸣一反常态散开过长的发丝,穿了件及膝棉麻套裤,脚踩半包裸色小凉跟,袜子一左一右两种颜色,有种仗着脸胡穿乱穿的不拘感。 上衣是肩带加宽的吊带,随性披了件半镂空外衫,袖口收紧,抬手放包时衣摆偏移,露出单手就能环住的细腰。 列车靠站,来来往往人多,包厢开着门,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使然,谁路过房间都会扭头看。随后赶到的小柠狠狠回瞪,背大包小包强势挤在门口。 “钰哥,我帮你收拾。” 小柠顾不得放包,他取出杯子,抬胳膊抹去满脸的汗,小心翼翼放在徐钰鸣面前:“先喝些水。” 那个时候,钰哥往外看什么? 当着乘务员的面,小柠愣神,他张张口:“算是吧……” “咦,半夜不睡觉,开大会呢?” 顾及深夜,来人腔调低低,本应嘈哑的动静,却透出几分慵懒。 小柠猛地转身。 走廊拐角狭长,除了不知何去处的徐钰鸣还能是谁?他依然身穿白日那套衣物,开衫随意拢在胸前,只是裤子边缘褶皱得厉害,像被人狠狠攥紧过,他越是走近,刺眼痕迹越明显。 乘务员摁灭手电:“您去哪了?” “洗手间。”徐钰鸣扫了眼面色苍白的小柠:“走反方向,耽误点时间。” “您朋友以为您走丢了,吓得连觉都不睡。”手电光重新亮起,擦着徐钰鸣小腿打到远处,乘务员压压帽檐,当作招呼离开。 后者朝他挥手:“辛苦啦!”而后气定神闲转身,细眉半挑:“走丢?我又不是闹腾得要死的小孩。” ——但你模样好呀。 小柠喉结滚动。 ——好到无论走到谁面前,都恨不得把佘头当画笔,用唾液做颜料,将你按在墙壁,恶狠狠描绘你纤细的腰、鼓翘的臀、比寻常人都要丰肉的三角区。 小柠在红灯区里度过青春期。 所以,他比任何人更能补充细节。 ——脸埋入再用鼻尖顶,最好能让双脚离地,靠在墙壁胡乱踢蹬如白藕的小腿,因彷徨失重感不住哭喊,雪白后背沿脊骨的凹陷浮现层薄薄潮湿。 小柠低头,攥紧手。 极力克制下,他手腕轻微发抖。 恰巧徐钰鸣站在冷风口 17.谁才是怪物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钰哥,你别生气,我不打探了。” 厢门外,小柠哀求传得隐约,他大概是贴在门缝说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湿乎乎拢在徐钰鸣侧耳。后者难以克制心中烦躁,他撩起身旁薄毯堵住。 火车又在变轨。 咣当咣当连绵不绝。 引力令徐钰鸣的身体狠狠拉来,重重推出去,整个人蜷缩成虾米,脸埋进毛毯仅露出半只耳,左胸滚痛难忍,他借昏黄阅读灯凝视那小片皮肉。 牙印整齐、发狠,末端尖锐,时间稍久些红痕变青紫,稍稍一碰就钻心地疼。徐钰鸣对掌心哈气,等温度升高才贴在咬痕处,试图缓和火辣痛感。 “钰哥……” 得不到人允许,小柠不敢进,方才的冷言冷语早被他抛之脑后,他命都是徐钰鸣施舍出来的,一点点语言暴力不知比酒池肉林高贵多少。 他自怨自艾,车道尽头脚步稍缓。 小柠侧目。 那男人一米九有余,寸头鹰眼,紧身纯黑工字背心,衣摆扎入皮带,硬牛仔裤下却踩双晃眼人字拖鞋。他双臂架在腰,后靠火车厢壁,在不断颠簸的车厢里竟能站得四平八稳。 身份不详,职业不详,浑身饱满但不夸张的腱子肉,偏西北地域的深邃五官带讽,遮住人挑起的轻蔑嘴角。 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见小柠警惕目光望来,他懒洋洋抬臂,打招呼般挥挥手,佩戴在拇指的宝石板戒刺眼。 即便未曾交谈半句,但男人时刻散发的傲慢气息令小柠不适,他抠住车厢门把,咽下将喊出口的钰哥。 那男人盯住车号片刻,忽然乐了。 “你就是新的……” 末尾字打了个囫囵,小柠没听清。 他虽在笑,眼眉高扬,半张脸隐在暗处,窗外浮现水流般细长灯点,等最后一扇窗户也无法捕捉,高个男人后背离开厢壁,双手插兜步伐极速,长腿笔直落地苍劲,压迫感如排山倾倒。 小柠绷直后背,打心眼里厌恶。 谁料他走近。 蕾丝边胸衣掉出来点边缘,纯白软粉色布料,挂在外面晃动,男人手背就垂在牛仔裤边,小拇指轻绕绕缠去,古铜色肌肤极具反差。 是钰哥的。 小柠全身的血液轰一声上涌,他大脑因短时间充血晕沉,被背叛的羞耻蔓延:“你是谁!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寂静深夜,他呼声刺耳。 下秒眼前视野骤暗。 ——咚!! 巨大推力令小柠狠狠撞到墙壁,小柠颅内嗡鸣,他几番挣扎,眼前阵阵发黑,浑身使不上力气,就这么眼睁睁看陌生男人拉开包厢门踏入。 男人甚至无需开灯,右手精准掀开薄毛毯,在小柠忍痛起身时,反手勾住了防盗链:“徐钰鸣,你要造反?” 闻言,小柠反击的动作一愣。 “徐晋枟同别人结婚,你就这么自暴自弃,连阿猫阿狗都肯往床上塞,我说徐钰鸣,我满足不了你?你现在同路边那些站街的有区别?” 自然,他的问话得不到半点回应。 徐羽树提起徐钰鸣的衣襟,那小片布料可怜得团起,在男人手心里变得皱巴,幸好短裤提得高些,否则后者胸腔以下露得彻底。 “你跟孟家那杂种的事,我给压在徐老头桌前,他老人家暂未得风声,等东窗事发那天,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一个都跑、不、了。” 说到最后,字往外蹦,徐羽树偏头虎齿几乎压着人耳垂擦过去:“徐晋枟知道你怀孕吗?还真稀罕,这么多年,我跟他的白.稠东西都把你糊住也没半点动静,怎么跟穷教书的就……哈!” 他冷笑。 “我等不及要看徐晋枟的反应了。” “……” 徐钰鸣身体软趴,若非上铺床板阻隔,他几乎都快被徐羽树提到半空,手指无助拉住小得可怜的护栏,勾到指关节发白。人睁着眼,似乎看向外面,目光游在空中,睫毛挂了滴水珠,不知是热得潮气还是泪。 那枚宝石板戒抵在人紧抿唇角,都将徐钰鸣皮肤压得血红,直角印突兀光看着就觉得难忍疼痛。 小柠发了狠,他嘶吼一嗓,胳膊伸到被防盗链勾住的卡槽,试图救徐钰鸣出来,谁料男人速度比他更快!回旋踢猛地踹在他右肩。 用不到两秒,小柠溃不成兵。 男人目光如看蝼蚁,无视捂住胳膊挣扎的小柠,盯住徐钰鸣舐吸到通红的唇:“你口味真越来越差,回家必须给我改过来。” 车厢门重重甩上。 小柠顾不得头晕,他扶住小桌板踉跄起身,先反锁住门隔绝外面人潮,再扑到床铺边,呼唤声音细微:“钰哥。” 可惜车厢不隔音,外面喧嚣入耳。 “哎哎,我刚醒,发生啥了?” “大半夜的,动静闹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恐怖分子暴乱。” “嗨嗨,我就在吸烟口,我听见了!说是小媳妇偷人被逮,老公杀上门来要人,这对奸夫□□不打不招,现在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捉奸啊……这么刺激,有视频吗?” “没来得及拍,就听见响儿。” 众人七嘴八舌,闹得整节车厢不得安宁,眼见围观好事者越来越多,终于惊动了巡逻回来的乘务员:“干什么干什么,想寻滋挑事啊?二半夜不睡觉,围在这里干嘛呢!” 还有人添油加醋。 “捉奸呢,刚才可刺激了。” 手机所自带的电筒光度远不及乘务员的亮,后者一瞪眼,反过去照这些好事者的脸:“走走走,事没凑到,扰民倒是一等一强。我告诉你们啊,但凡有乘客把你们发到网上,没素质的标签就挂在你脸盘 18.你又在发什么疯 《致徐钰鸣的情书》全本免费阅读 徐羽树点起烟,没抽,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烟灰哗一下掉在指缝,他才弹弹手,将其摁灭进纸杯。 “滋——” 洗手台水声哗啦。 起夜的人迷瞪,透过镜子望见正巧抬眼的徐羽树,吓得魂透心凉,好半天缓过神,走之前又忘记关水,绕回来黑衣长裤的男人已不知去向。 徐羽树并没走远,他站在车厢连接处,这里冷气比别处还要足些,能让人保持难得清醒。若非老头威胁,他怎么会放下考察站的工作,千里迢迢赶到云州就为了在宴会中露个脸? 他越烦越头疼,越头疼越烦,憋了股火,裤后口袋的胸衣舒展,他握紧成团放在鼻尖下,鼻梁埋入粉白交替的蕾丝,嘴唇刚巧放在胸衣浅窝,像是吮.吸极世美味,徐羽树烦躁难得静默,尖牙微磨,怀念夹杂奶腥气的软肤细肉。 “妈的!!” 简单的咀嚼衣物已无法满足被勾起的欲望,他猛地起身,宽肩长腿一迈都能跨过整个车厢连接处。 包厢门虚掩,可能谁也未料徐羽树会折身而返,徐钰鸣听见响动,误以为小柠回来,毫无防备坐起身,等看清来人,剩余话语哑涩。 “又不认得我了?” 徐羽树冷笑,他反手闭合门。 “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他意有所指。 “哥!哥,我知道,我知道!” 徐钰鸣没力气逃而慌神,他刚要撑住墙壁下床,后者直接捏住他后颈,侧脸重重压在软卧,毛绒毯子的茸毛蹭过他耳根,痒得徐钰鸣发抖。 反观徐羽树很满意他的表现,看舒服了,自然会给人奖励,手指勾住徐钰鸣的短裤,整个人压过去,深深埋头。 …… 熟悉气息滚烫。 若夹住汪不断翻涌温泉眼,一股难以启齿的触感蔓延,徐钰鸣反应过来是什么后,他拼命摇动对方肩膀。 力量悬殊太大,再加徐羽树摆明了要看他。「//」 直到下秒—— 徐羽树的鼻尖、眼睫、眉梢无一炒处幸免,剩下温热液体沿他侧脸滑落下巴,滴滴答答浸透身上的工字背心,几滴滚在牛仔裤,硬布料渲出两三点圆圈。 徐羽树舒坦了。 “你是变态吗!!” 紧绷的神经崩溃,徐钰鸣再也忍不住大喊,眼眶噙满了泪,又顾及时间于黑夜轻咬手背堵声,下秒被徐羽树飞速拍走:“还吃手!” 「//」 徐羽树像是故意,分明能躲得干净,偏偏保持半跪原地不动,湿漉漉的手指举在他眼前。 “钰钰爽不爽?” “……” 徐羽树好像感觉不到脏,就算徐钰鸣用力踢踩他胳膊,还是举到了鼻尖轻嗅:“很健康。”他痴迷模样一扫先前厌世气场,笑时嘴角扬得嚣张。 “我看爽了。”他保持先前姿态,半蹲时一侧膝盖触地,摸到确定位置后,徐羽树挑眉:“想不想更舒服?” 这不是询问句。 徐家祖辈靠生意发家,子孙后代无论喜不喜欢,启蒙课全是学习如何打算盘,拇指用来拨,食指下压挑。过程太过枯燥无味,徐钰鸣学有半节课便了无耐心,豆丁大小的孩子,拽着徐晋枟的发尾命令他带自己骑大马。 很显然,徐羽树坚持下来了。 等他将拨珠子的速度提到最高,徐钰鸣全身酥麻到肩膀无力支撑,歪斜在床,脑内空白:“我……” 不想。 但在徐羽树的动作下,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十个小柠也抵不过半个徐羽树。 没由得,几个字浮现他脑海。 徐钰鸣侧趴软卧。「//」 “哥……求你,别……” 即便声连不成字,字连不成句。 徐羽树凑近,鼻尖几乎贴住,面容却保持平静到不近人情的冷漠。「//」 “求我什么?” 第一轮打算盘结束,徐羽树轻弹掉悬在指尖的水珠,单膝跪地,收起被浸得发白的手指。 「//」 徐羽树整颗心蔫坏。 “嗯?” “……” “不说就算了。” 「//」 果然,还没两秒钟。 哭腔绵绵。 “求你……帮我擦干净。” “这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