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为何那样?》 1、第 1 章 艹艹艹! 不会真的要迟到了吧! 女职员脚踩黑色高跟,细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像似一朵迎风花,从远处看似步履阑珊,实则健步如飞。 想着之前身为牛马勤勤恳恳的一个月,可不能在最后一天把全勤给丢了。 下了车便飞快的走进金融大厦,人脸识别通过自动打卡门还不算,今天大老板要来视察,她要是没准时到岗被发现就遭了。 因为快速移动,穿着高跟鞋的脚掌已经传来疼痛感,忍不住站在原地歇会,但一看时间还剩两分钟。 好极了,突然不疼了。 果然我妈没骗我,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公司一楼一共三处电梯,一处两扇,坐落点可以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要是这趟赶不上,她也来不及跑到别的电梯口了。 离她较近的一处,一扇正在显示从十楼往下,一扇即将合上。 “等等!还有我!” 女职员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闭合,心里别提多无力。 别了,我的全勤。 就在以为没希望时,一只极其漂亮的手猝然伸了出来,骨骼优越,修长的手指轻扣在电梯门上,感应到物体,电梯门自动打开,电梯里的男人也完全显露了出来。 男人身着灰色西装,衬衫平整没有褶皱,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着整洁。肩宽腰窄,双腿修长,正襟的衣着将优越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西装和内着的白衬衫交相呼应,外加男人高挺的鼻梁上的带着一副银丝眼镜,给本就儒雅的气场又填上了些不可言说的禁欲气息。 女职员看见对方后,双目圆睁,惊讶又惊喜。 苏特助!!! 这是她可以遇到的吗?! 苏折看着她,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不上来吗?。” 对方的嗓音像春日耳边拂过的清风,女职员忙走进去,面上不显,心里激动的疯狂尖叫。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苏折,毕竟是大老板身边的人,难免有些紧张,“好巧啊。” 苏折:“是啊,你也迟到。” “……” 一句话让女职员瞬间僵直,但回过味来才发现对方在缓和气氛,给了她一个台阶,两人都迟到了,不用担心。 心中感激,不禁想起之前公司内部女职员私下讨论的话题,公司最有魅力的男人排行榜。 苏特助稳居第一,毕竟谁会不喜欢体贴温柔有礼节的绅士。 抛去外在,对方的工作能力也十分出色,不论是业务还是项目好像从未落过人口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算业内出名的人物。 虽然他们大老板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但因为长着一张家暴脸,被无情踢出排行榜。 苏折:“去几层?” “六…六层。” 苏折抬手按下。 看着眼前体贴帅气的男人,她以前投出的那宝贵的一票看来没有错付。 苏特助就是全公司最靓的仔! 禁欲绅士苏特助!人间理想苏特助! 就在心中为仔无限打call时,电梯门在六楼打开,女职员言语表达了感谢,匆匆离开。 苏折乘着电梯到了二十二层,刚走出便看见秘书长魏敏毫无破绽的面上透着哔了狗的难色。 两人算是老相识,同为卷王,从高中一路卷到工作,表面都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都是假象。 “怎么了?” 魏敏抬眼见是他,没什么好装的,“跟你经历了同样的遭遇。” 苏折了然,“这么严重。” 没想到她也挤公交把腰闪了。 魏敏:“我只能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捶捶。” 说着就当着苏折的面捶了两下。 苏折:…… hello,我还在呢。 两人就读国内名校,毕业后凭着优异的卷王成绩和业务一路高升,薪资更是十分优越,但到底也是打工人,在这寸土寸金的大城市能达到小康水平,但两人却有着拋不开的家庭因素在,表面活的光鲜亮丽,背后的苦水倒都倒不尽。 苏折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闫总来了吗?” “还没有。” 他有些意外,虽然闫观沧本人吹毛求疵,平时小嘴跟抹了毒一样,但工作上对方却从未懈怠过。 苏折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眼镜,“车子抛锚了?” “也可能轮胎被人扎了。” 苏折:“你真恶毒。” 魏敏:“你也是。” 两人对视,露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笑容后,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直近中午,平时上班准点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才传来消息。 魏敏见苏折听过点后面色一沉,“怎么了?” “闫总上班路上出了些事。” 魏敏一惊,“他车胎真被人扎了?!” 苏折:…… 闫观沧在今天的上班路上出了车祸,现正在医院。 苏折听到消息后面色一凝,在得知对方没有生命危险后松了口气,魏敏得知后也陷入沉默。 虽然上司这种生物都十分的苛刻折磨人,但平时嘴上的抱怨也不过是说说,不会去真心的诅咒对方,更何况是涉及到人身安全这方面的。 毕竟上司要出事了……那工资谁给开。 上司的伤情没有开诚布公,想必不会很严重,苏折本以为对方修养段时间便会回来,直到一星期后看见闫二这位纨绔的公子哥来公司视察。 苏折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下午便收到了一则消息,约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 苏折如约而至,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咖啡馆里没什么人,他刚走进去便瞧见右手边的卡座上坐着位气质委婉,妆容精致的女士。 女人看见他,嘴角一勾,“hi,靓仔。” 苏折礼尚往来,“hi,美女。” 一旁的店员:…… 苏折迈步过去在她对面落座,对方率先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沉沉,沉着冷静的沉。” “苏折,宁折不弯的折。” “其实今天约苏先生出来,是想说些观沧的事情。” 苏折一时没想出对方口中的人是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大老板。 面前的女士并不简单,能直呼闫观沧姓名,是有些big胆在身上的。 苏折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声音沉稳,“您是他爱人?” 女人礼貌微笑,“我是他妈。” 苏折:…… 可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简单粗暴,苏折拿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下。 女人喝了口咖啡,被刚才的话说的有些心花怒放,“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苏折心中抽了两下,但面色不改,“是夫人年轻。” 女人对苏折的第一印象不错,开门见山道:“想必你也知道观沧前阵子出了车祸,伤情方面不算严重,但生活上还是有些不方便,缺个照料起居的人。” 苏折试探道:“闫总是骨折了吗?” 女人摇摇头。 “那是伤到了重要部位?” “也不是,他只是暂时瞎了而已。” 苏折:…… 好一个伤情不算严重。 果然人如其名,够沉着冷静。 他们大老板那么挑剔的人,想必这个人照料起居的人不好找。 也不知道是哪个怨种。 苏折:“夫人有人选了吗?” “有了。” “找到了就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折喝了口咖啡,“您是说咖啡馆服务人员?” “我是说你。” 苏折:??? 垂死病中惊坐起,怨种竟是我自己! 苏折笑出强大,“夫人可能是误会了。” “从我了解到,你是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公司,这几年一直跟着观沧,他的生活习惯想必你也十分了解,之前想过找别的护工,但生活方面没你了解的多,你也知道他的大部分喜好,是最佳的人选。”女人说着面露难色,“其实我也知道观沧这孩子不好相处,一般人可能受不了。” 苏折大受震惊,原来他们大老板难相处并不是他这个打工人的错觉,毕竟亲妈都这么说,心中瞬间豁然了些。 但当怨种这种事可不兴做。 苏折话语委婉,“夫人也许我也只是一般人。” “不!”女人斩钉截铁,“你是公司的人。” 苏折:…… 谢谢您的认可。 女人忽略他话中的意思,自顾自道:“只要你能在这段期间照顾好观沧,一天这个数。” 说着伸出一个手掌。 苏折眉宇轻皱,上司一向公私分明,绝对不会把工作带到家里,人也不行,他要去了不就等着丢工作吗?! 苏折一把就给推开了,说:“闫总生活不会掺杂公事,就算您一天给我五千,我作为下属可能也难胜其任。” 很好苏折,就要这样不被金钱所诱惑,宁折不弯。 “五万。” 苏折抬起的屁股猛地坐了回去,“您说。” 是他见识短了。 虽然上司难搞程度亲妈认证,怨种程度可以和窦娥相比,但人这一辈子就要迎难而上。 女人让一旁的店员拿来纸和笔,边写边说,“这仅仅是这段期间的价钱,要是你能一直照顾到观沧痊愈,最后还会给你笔义务费。” 说着将写好的纸张往前一推。 苏折垂眸,差点没被纸上的零晃瞎眼。 个、十、百、千、万、爹、爷、祖宗! 2、第 2 章 “其实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观沧从小就重视隐私,但你放心,你只需要用个假身份去照顾他就可以了,我也不会往外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着,面色为难地看了苏折一眼,“但是我也知道你这孩子是有原则的……” “没关系。” 女人神情怔愣。 苏折一脸正色,“虽然我有原则,但我也是个尊闻行知的人。” 但凡迟疑一秒,就是对这一千万的不尊重。 女人大喜,“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以前闫总待我不薄。” 虽然让他一个文件改五遍,项目不成不下班,咖啡只要七分热,嘴毒戳人心窝子,但这都没什么,当怨种他早已习惯。 苏折清冷的面上满是真诚,“现在是我报答闫总的时候了。” 多么可歌可泣的情分,真是太感人了,窦娥见了都得哭两桶回去。 女人笑面盈盈,见对方答应也算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找你没错。” 苏折垂眸,面上还是一贯的沉着冷静,也不知道对方还缺不缺儿子。 “祖…不是,夫人。” 女人笑着摆摆手,“你这孩子不用这么紧张,叫夫人多生分。” “好。”苏折低头看了眼纸张的那一串零,“姐姐。” “我就说你这孩子会说话。”苏折青年才俊,女人被这个称呼叫的心情极佳,“以后我们就以姐弟相称了。” “公司那边假我直接让人给你批,之后你给观沧打个电话,随便说个理由就行了。” “好的。” 女人:“我回去会让人弄个合同给你,这件事也算公司机密了。“ 只是老板本人不知道而已。 两人协商完成,女人投给对方肯定信任的目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苏折颔首。 然而两人一转头,便看见一直站在一旁等待为两人服务的店员。 女人:…… 苏折:…… 一时间空气该死的沉默。 店员:…… 我要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他们会信吗? 临走前,女人看向异父异母的弟弟,“姐姐给你留个电话吧,要观沧是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 说着便打算让人重新拿张纸过来。 苏折:“不用了。” 女人:“你是说,你一个人可以解决?” “不”苏折拿出手机,之前对方约他出来发过消息,“通讯记录上有。” “……” 苏折目送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离开,想想这件事情答应下来也不是很冤。 毕竟事成能得到义务费,现在还和对方母亲成了姐弟。 他也算是上司的干舅舅了。 这叫什么? 超级加辈! 公司事假给批下来后,苏折便联系了闫观沧。 几乎是打了三通才成功接通。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什么事?” 苏折:“闫总,最近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还没死。” “……” 苏折简单的找了个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你是说,你因为要回家批苞米所以请假?” 苏折硬着头皮,“是的,闫总。” 男人声音冰冷,“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苏折:…… 最后念在苏折年初没有休年假的份上,闫观沧冷声批准。 通话结束,苏折喝了口水,也算顺利。 虽然口头上只请了半个月,但通知单上批准的要比这长上许多。 苏折第二天到公司收拾东西,正将物品放入收纳箱中时,魏敏踩着高跟鞋来到他面前。 “听说你请假了。” 苏折点头。 “干什么去?” 照顾上司这件事需要做好保密工作,苏折:“回快乐老家批苞米。” “你觉得你这样光荣吗?” 苏折一脸正色,“劳动人民最光荣。” 魏敏咬牙,“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些!” 苏折:? “请假为什么不叫我!” 苏折:…… 下次一定。 “况且……” 苏折抬眸看去,“况且什么?“ “现在六月份你去哪批苞米,你在忽悠傻子吗?!” 苏折:“但是闫总批准了。” 魏敏:“……你当我没说。” 苏折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拍了拍魏敏的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魏敏摆摆手,“不辛苦,命苦。” 东西不算少,收拾好后苏折联系了派送服务,走在去地铁口的路上心中制定着之后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让上司误认为自己不是苏折。 虽然对方现在眼睛看不见,但两人朝夕相处近五年,声音太过熟悉,不可能听不出来。 红绿灯路口,苏折逐步而立,余光一扫便看见了贴在一旁电线杆上的小广告。 “还在为不会撒娇而烦恼吗?还在为嘴巴跟抹了毒一样纠结吗?夹子音速成班,三分钟让对象为你花十万,店家电话:8384250,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苏折眉眼抽了下,绿灯亮起,抬腿迈步。 半个小时后,苏折看了看开在小巷里小的可怜的店面,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广告。 是这里没错了。 推开店门走进去,只有十多平米的狭小空间映入眼帘。 苏折面色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任何不适,“你好,请问这是夹子音速成班吗?” 原本还在煮饭的男人匆忙从隔间内出来,“是,是。” 男人约摸三十多岁,身形消瘦,但不知为何留着一圈胡子,让人只能瞧清他上半张脸,看见西装革履的苏折后惊呼一声。 “小伙子长挺俊啊。” 苏折礼貌微笑,“请问这里还收学徒吗?” 男人瞧了他一眼,“谁学?” 苏折:“我学。” “……” 男人一愣,小伙子看着挺正经,没想到玩这么变态。 随后啧啧摇头,有他当年的风范。 “收,我给你登记下,交费一次,教学终身。”说着拿出本子,甩了甩快没有油的笔。 苏折:“请问老师在吗?” 男人点头,“在。” “在哪?” 男人指了指自己,“在这。”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男人看出了苏折眼中的质疑,“你不信?” 苏折本想说信,但做人不能昧良心。 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确实很难说服自己对方是教夹子的。 “你可别不信,我年轻时候可是靠着这套夹子音,把上市公司老总迷的五迷三道的,江湖外号小甜甜!” 苏折:“自封的吗?” “你怎么知道?” “……” 苏折深吸一口气,“那你怎么没和那位老总在一起,而是在这里开店?” “嗨,那不是让对方家里知道了吗,他父母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他。“ 苏折:“你同意了?” “当然没有,我一把就给推开了,说怎么可以拿钱买爱情。” 苏泽好奇,“那之后为什么分开了?” “遭遇了顿社会的毒打。” 苏折:…… 男人将苏折的名字登记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吧。” 说着站到苏折面前,“夹子音的精髓就是让人心声怜爱,听着难受但上瘾!” 随后苏折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抬手在他胸口猛地锤了一下,“你坏~” 苏折:…… 不知是不是男人的错觉,他仿佛听见了眼镜碎掉的声音。 苏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闭上眼睛听,对方夹后的声音确实可以,完全听不出来是一个人,是门技术,有一技之长讨饭吃的人他都表示尊重。 苏折:“那接下来就麻烦老师你了。” 男人笑着摆摆手,“叫我师父就成。” 说着上下打量了苏折一眼,身姿笔挺,相貌堂堂,未来不可估量,有希望光耀师门,“我特指你为首席大弟子。” 苏折:“这对之前的学徒不好吧。” 男人:“不会啊。” 苏折疑惑。 男人笑道:“来学习的,你是第一个。” 苏折:…… 相处了一下午后,男人发现苏折虽然面上沉稳冷静,但有时还会透着些笨拙,只不过对方会很巧妙的隐藏。 混熟之后两人也没有那么拘谨,苏折学习期间的每次尝试都要给自己疯狂洗脑,最后实在无法提出要求,“师父,可以只学声音不学动作吗?” 男人一听大惊,“这怎么行!没有动作就少了一半精髓,你放心动作教学为师只收你五百。” 苏折欲哭无泪,“不能不学吗?” “当然不行,难道对方是瞎子不成?!” “他是。” 男人:…… 真的好巧哦。 之后苏折在这集中教学了一个星期,也算是小有所成。 “接下来的课程学习你一月来一次就可以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用夹音绝对不会有人听出来。” “那要是被听出来了呢?” “那就夸他耳力惊人。” 苏折:…… 男人给苏折打预防针,“肯定不会听出来的,要是听出来了,你来我这退钱,如果我没花掉的话。” “……”苏折,“这段时间多谢师父。” 男人一脸深沉:“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只要不把师父供出去就好了。“ 徒儿勇敢飞,出事自己背。 苏折:…… 几日后,闫母带着苏折去了闫观沧的住处,虽然之前他有几次来送过文件,但现在再看还是会被这资本主义的大别野冲击到。 况且之前送到门口就会有佣人帮忙带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上司这豪无人性的住宅。 闫母一路带人到了三楼,敲了敲书房门,“观沧,妈妈来了。” 只听那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说了声“进”,闫母带着苏折走了进去。 屋内装横虽奢靡但却无处不透着沉着稳重,落地窗半开,轻薄的白色窗帘被风吹的翻飞,好在是夏日,风吹进来只觉凉爽。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的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肩膀宽阔,常年混迹商界,光坐在那里便有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英鼻薄唇,面部线条棱角分明,只是此时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被白色纱布所遮挡。 闫母带着苏折坐到闫观沧对面,也不绕弯子,“观沧,妈见你生活上不方便,特意派人找了位经验丰富的护工来。” 说着还没等闫观沧开口拒绝,便轻拍了下苏折的肩膀。 虽然共处五年,但面对上司苏折还是会不由紧张,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之前学习的夹子音技巧。 口中先含半口气,牙齿不相碰,夹住声音从嗓子发声,“ “闫总,你好,以后就由我照顾您。” 闫观沧:…… “闫总要是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吩咐。” 闫观沧:“苏折,你嗓子被门夹了?” 苏折:!!! 3、第 3 章 男人一句话激的两人头皮发麻。 苏折一时间人都裂开了,根本没想到闫观沧能听出来,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小甜甜, 还钱! 说失败,对方听出来了是声音夹。说成功,但还被人认出来了。 但好在不是绝对,闫观沧现在看不见,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本人,世上就没有苏折这个人。 眼看着气氛要降到冰点,闫母忙开口,“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是苏折。” 闫观沧:“你见过苏折?” 闫母眼皮一跳,顿时乱了阵脚,苏折抬手一把稳住对方,闫母看他一眼这才开始调整语气,“当然没有,我都不知道这个人,只是这孩子不叫苏折而已。” 自从闫观沧接受公司后,她就和老公去世界旅行了,根本没怎么去过公司,在这之前也根本不知道苏折,还是后来让人打听这才找到对方。 闫观沧沉默一瞬,对另一个方向问道:“你不是苏折?” 苏折本人,“不是,苏折是谁?不认识。”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见闫观沧不再发话,两人对视一眼,打算先开口说些什么,势必打消闫观沧对两人的怀疑。 苏折思来想去一阵,“但听苏折这名字挺特别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 “他啊。”闫观沧抬手掩住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 毕竟是上司的评价,苏折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想想他身为牛马近五年…… 闫观沧:“他是个回家批苞米的农民。” 苏折:…… 苏折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间根本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 眼看着苏折笑容僵硬,闫母一把拉着对方,疯狂摇头。 低声在人耳边道:“别,打残疾人犯法。” “……” 苏折安抚性的拍了拍闫母,回了个“我懂”的眼神。 不为自己,也为了义务费想想。 况且他也算是对方名义上的干舅舅,心中拿出中国的八大真言。 还是孩子,算了吧。 闫母时刻观察着闫观沧的神态,毕竟之前也说过请护工的事情,都被他一口拒绝了,作为母亲也知道他自尊心强,不想依靠别人生活。 家里的帮佣和家政只要闫观沧一句话,就没人敢一直跟在左右,照看对方的状况,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但医生说短时间内眼睛还无法恢复,过几天她还要飞国外,根本不放心闫观沧。 随后试探开口,“这孩子经验挺足,妈特意让人找的,之后你养病的这段期间,就他来照顾你了。” 闫观沧语气不耐,“我说我要了吗?” 闫母心急,“那一直没人照顾怎么行?!” “我自己不是人?“ 闫母气的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比兜,“你眼睛看不见,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 “不可能”男人话语十分坚定,“我对这个家了如指掌。” 拒绝的意味表达的十分明显,男人不愿再多说什么,猛地起身迈步离开。 下一刻,只听“哐当”一声,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闫观沧撞上了门框。 苏折:…… 这是揍嘛啊。 最后在闫母的一再坚持下,闫观沧才臭着张脸敷衍答应。 闫母欣慰的看着儿子,“这不就对了嘛。” 临走时,将苏折拉到一旁嘱咐。 “弟弟,这段时间就辛苦了。” 苏折还是那副儒雅的微笑,“应该的。” “有什么事记得给姐姐打电话。”随后想到什么,再一次道:“其实姐姐觉得你现在变的声挺特别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观沧怎么听出来的。” 苏折笑出强大,“……可能闫总耳力惊人吧。” 师父教他的,几乎全都用上了,果然没有一样是不需要的。 闫母点了点头,“观沧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差,长了嘴,目中无人,还挑食……” 苏折:…… 真的一个优点也说不出来吗? “我会照顾好闫总的。” “行,你在我放心,你也不用什么事都尽心尽责,像是打扫卫生这类的会有帮佣和家政阿姨来弄,你也照顾好自己。” “哦,对了,导盲犬我已经跟当地部门申请,过几天证件就能下来,到时候会让人发消息给你,到时候麻烦你去领一下。”说着为难道:“其实观沧从小就不太喜欢小动物,因为……“ 苏折接过话头,“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也不是”闫女士笑笑,“他从小就没什么爱心。” 苏折:…… 是真的没有优点了吗? 闫母离开后,苏折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二楼给他安排的房间里。 虽然是客卧,但是这里一个卫生间都比他家大,照顾人不可能穿着身西装,苏折匆匆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便来到一楼打算看看闫观沧在干什么。 此时对方正站在桌前喝水,身姿高大挺拔,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玻璃杯,就算眼睛缠着纱布也没有影响到这位大老板身上的一丝气魄。 苏折不免打量几眼,其实此时眼睛被纱布挡住也算好,毕竟对方长着张全公司公认的家暴脸。 不是说对方多丑,相反闫观沧的长相十分俊朗优越,外加身材的先天比例加持,几乎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地步。 但可能女娲捏人的时多弄了些泥点子,外加上对方平时给人的感觉也是十分暴躁不好惹形象,以至于别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 艹,这坏逼好特么的帅。 第二反应就是:他不会给我一拳吧。 也不知道他们大老板的爱人是什么样的表示,虽然苏折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毕竟闫观沧十分注重个人隐私,从未透漏过。 但对方到底是出身名流,身处的圈子也欲望颇多,想必身边也应该是有陪着的人。 等苏折走进后才发现,男人一旁还站着位已经有些年岁的帮佣阿姨。 这位他见过,之前来送文件时都是这位帮忙拿进去。 显然对方看见他也十分意外。 “特……” 苏折眼皮一跳,还未等对方那句“特助先生”说出口,忙摆手打断对方。 帮佣阿姨以为对方不喜欢她这么叫,便换了种方式,“苏……” 苏折刚才那口气还未松,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帮佣阿姨忙闭口,然而闫观沧虽然眼睛瞎了,但是耳朵还是正常的,十分警惕的侧首面相一旁传出声响的苏折。 “她刚才叫你什么?” 身为这么多年特助,面对不可控状态下,苏折保有着一贯的沉着冷静,就算没有,装也得装出来。 苏折夹着嗓子,“在我叫名字。” 闫观沧:“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苏折面上笑的和善,不慌不忙的给帮佣阿姨打了个手势,阿姨见后退步离开。 “我身上别了名牌。” “那她叫你名字怎么磕磕绊绊的。” 苏折笑道:“可能我的名字太特别了吧。” 闫观沧:“你叫什么?” 苏折硬着头皮,“特仑苏。” “……” 诺大的餐厅沉默几秒。 闫观沧干巴巴道:“是挺特别。” 苏折的笑容保持着最后的礼貌,毕竟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 “先生,以后可以叫我小苏。” 闫观沧放下杯子,“没有以后。” 说着便走出餐厅。 苏折跟在其身后,“先生,前方有障碍物。” 闫观沧声音不耐,“用你说。” 然而径直迈步的路线当即拐了个弯。 苏折:…… 朝夕相处五年,当怨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闫观沧的坏脾气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对方的嘴和石头砸在一起,受伤不见得是嘴。 闫观沧走到客厅坐下,长腿交叠,“你叫特仑苏是吧。” 苏折站在一旁,“是的,先生。” “哪里人?” 苏折知道撒谎越多,圆谎越难的道理,除了身份外,其他都按照本人实际信息来,“是从市边的乡下来的。” “年龄。” “二十七。” “做这行几年了?” “今年是第五年了。” 闫观沧手指有一点没一下的点着,“闫女士为什么选你。” “因为眼光。” 闫观沧了然:“她眼光一直不怎么样。” 苏折:…… 逆子! 你就不怕我跟你妈告状! 闫观沧叫人拿来纸和笔,开始盲写。 “你是闫女士找来的,但显然我这里不需要你的存在,我会给你字据开你笔钱,你拿着这笔钱离开。” 说着便让苏折自己看。 看到纸张上的那一串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零后,苏折露出了不知足的嘴脸。 “先生,我不会离开的。” 闫观沧皱眉,“为什么?” 因为没你妈给的多。 苏折笑道:“因为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况且我十分热爱我的工作,这是我毕生的事业,我要是离开就想鱼离了水,人没了空气。” 闫观沧抬手又加了个零,比闫女士给出的还要多几百万。 “够你这辈子的了。” 然而苏折根本不为所动,“先生,我不会离开的。” 闫观沧有些不耐烦,声音中也带上了烦躁,“理由。” “视金钱如粪土。” 因为签了劳务合同,你这钱不够三倍违约金的。 4、第 4 章 普通人要是得到这么大一笔钱,早拍拍屁股走人了,然而对方就好像在这扎了根一样死活不走。 闫观沧不死心,“确定不要?” 苏折斩钉截铁,“不要。” “为什么?” 苏折马爸爸附体,“我对钱不感兴趣。” 因为给的不够。 闫观沧显然有些不爽,“你倒是特别。” 苏折笑出强大,单凭特仑苏这名字,想不特别也难。 “多谢先生夸奖。” 闫观沧:“我最讨厌特别的人。” 苏折:…… 他就知道。 见男人心情不佳,苏折也不再开口以免踩雷,毕竟闫观沧的脾气跟史前暴龙差不多,况且对方想赶他走的意向完全没有打消,沉默之际开始观察四周奢靡的装横,可以说是豪无人性的地步,客厅大的跟他家差不多,果真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站累了,苏折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毕竟姐姐说让他对自己好一些。 就这样两人相对无言半个小时过后,闫观沧开了口,“知道厉害了吗?” 苏折:? “你要是留下来,就像刚才半小时一样一直站着。” 已经坐了半小时的苏折:…… “知道了。” 然而这个结果,男人显然不满意,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但恰恰相反。 最后直接起身,通过刚才的声音判断对方的反响,高大的身形在苏折面前形成小山一样的阴影,“我不管你是谁找来的,有怎么样的原则和信仰,天黑之前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 要是不认识闫观沧的人,可能会被对方此时模样吓破胆,但苏折跟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面对威胁,面上的从容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但按照他现在的人设来说,应该表现出一些胆怯才行。 苏折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况且他知道,闫观沧这人吃软不吃硬。 警告后,闫观沧便打算回三楼,谁知刚走出几步,便觉腿上一沉。 一时间没站稳,连人带腿上的不明生物一起栽了下去。 “特仑苏!” 本打算装可怜的苏折:…… 随后忙将手撒开,佯装意外,“先生!你怎么了先生?!怎么倒在地上了?!” 闫观沧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为什么倒地上,你不清楚?” 苏折小声哔哔,“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闫观沧:“你说呢?” 苏折反向狙击,“我就知道先生您善解人意。” 闫观沧:…… 见人站稳,苏折重新扑倒人腿上,“先生,能不能不赶我走,我是真的很想留在先生身边,照顾先生。” 闫观沧忍耐到了极限,“赶紧滚!” “我不,我跟定先生了,在工作的这段期间,我就是先生的眼。” “我要你做我的眼干什么?!” “带你领略四季的变换。” 闫观沧:…… 男人一时间被气的有些头疼,“不需要!” “需要的,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 “什么话?” “别人的就是最好的。” 闫观沧:…… “你放心,我这人给口饭吃就行好养活,当初去工地搬水泥的时候工友都夸我力气大,能干!” 闫观沧眉头一皱,“你还去搬过水泥?” 苏折:“生活所迫,行内竞争激烈,没有工作时便找些兼职。” “毕竟大城市消费水平高,吃饭住宿都需要钱,但我却也不想白拿先生的,希望先生能留我。” 想想当初去工地扛水泥时,已经是高考完的暑假了。 见对方面上有松动的迹象,苏折再接再厉,“当初知道是先生找护工我立马就联系了过来,我常在电视上看见您,是出名的企业家,心中对您带着一定崇敬。” “毕竟你我年岁相近,但您却创出了凡大事业,让我十分仰慕佩服。” 苏折夹着嗓音,语气可怜,活似一个讨生活的可怜人。 “请先生给我一次机会。” 面对苏折的疯狂输出,要是拒绝可能有些太没人性了些,闫观沧手握成拳。 “就这一次,要是你出了什么差错,立马收拾行李滚蛋!” 苏折猛地站起身,“一定一定。” 说着还不忘拍马屁,“先生真是人美心善。” “……” 闫观沧黑着脸打算离开,想着过几天便找借口将人赶出去。 但就算对方只在这里几天,也得下规矩,“你是护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清楚。” “是,先生。”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去三楼,更不能进出我的房间,知道了吗?” 苏折:“但先生要是在三楼有什么不方便……” “这些不需要你管。” 苏折不在作声,没有对方允许他不会踏入对方严格保守的私人领域,但毕竟是拿人工资的,应尽全力保证对方人身安全,每次对方上去,还是在楼梯口确认对方安全比较好。 之后苏折跟在人身后,看着男人安全的走进了房间,便下了楼,本打算去找雇佣阿姨解释下,结果刚走到一楼便撞见了对方。 “特助先生。” 苏折笑容温柔,“不好意思,刚才吓到您了吧。” “不,不会。”雇佣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刚才有些意外罢了,没想到特助先生会来照顾先生。” 眼前的小伙子她只见过两三次,知道是先生工作上的特助,但每次见时苏折总是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抛去俊逸的样貌,对方身上儒雅有礼的气质总是给人一种十分温柔的感觉,不论对谁都谦逊有礼,风度翩翩。 苏折大致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苏折点头,一双眼睛直视着对方,“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阿姨忙摆摆手,“不会,不会,我这就去跟其他人说,以免露馅了。” “麻烦了。” 帮佣阿姨离开时忍不住转头看了他好几眼,苏折笑容不变对着人摆了摆手。 毕竟知道对方的喜好和习惯,一天下来照顾对方也不算难,晚上回到房间走进浴室,苏折被眼前几乎能在里面游泳的浴缸吓的膛目结舌,之后又为许多第一次使用的高科技,献上了数声国粹。 从浴室内出来,苏折打算看会儿手机便睡觉,就在困意袭来时,手机传开消息振动,他强撑着眼皮划开信息。 “弟弟,导盲犬申请下来了,明天你带着证件去申领一下,导盲犬的事也麻烦你说服下观沧了。” 苏折回了消息,表示ok。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见闫观沧回了三楼,他便拿着证件出门,到达当地部门后拿出申请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很快一只黄灿灿的金毛便被牵了出来,毛发柔顺,黝黑的眼睛圆溜溜的。 “汪…汪……” 苏折蛮喜欢动物,小时候家里也养过小土狗,长大后工作忙便没有时间养宠物,看见金毛后,有些手痒的在狗头上rua了两下。 金毛温顺听话,作为导盲犬自然也十分聪明,工作人员将狗绳递给苏折,随后道:“今天那位没来吗?” 苏折知道对方是指闫观沧,“没有,他今天在家有些事。”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当初看他申请的时候,面色好像不是很好,会不会不喜欢小动物啊。” “不会的。”苏折开口让对方安心,“他只是单纯的没有什么爱心。” 工作人员:…… 哦…… 苏折牵着金毛回了家,一路上还给狗儿子置办了不少生活用品。 但临走到家门口时,心情还是有些忐忑,闫观沧有轻微的洁癖,不是很严重,但可能也十分讨厌动物毛发。 再则对方现在失明,本就排斥别人的帮助,在这位年纪轻轻便坐上高位的大老板心里,别人现在给予他的帮助,不过是在可怜同情他罢了。 等走进门便看见对方闲情雅致的坐在沙发上喝茶,察觉到声音转头望去,对着苏折的方向道:“去干什么了?” 苏折实话实说,“去领导盲犬了。” 说着狗儿子还十分配合的“汪”了一声。 闫观沧的脸顿时间难看起来,“谁让你去领的!” 你妈。 但苏折没有直说,“申请下来有了通知,我便去了。” 闫观沧直接道:“送走!” 这时候要是不态度强硬一些,对方是不会把狗留下的。 “不行!” “我是老板还是你老板!” 苏折:“当然是您了,只是它真的不能送走。” “为什么?” “因为”苏折看了金毛一眼,“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况且它是一只经过培训十分优秀的导盲犬,我要是有事不在它可以帮助您。“ 闫观沧十分鄙夷,声音中带着不屑,“人和狗怎么做朋友。” “当然可以,先生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吗。”苏折:“况且……” “况且什么?” 苏折真的十分喜欢小动物,矮身一把抱住狗儿子的狗头,“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可笑。” “是真的先生!我们的友谊比大部分友情都要坚固,兴许比您和别人的友情还要深。” 说着rua了狗头,“我的好朋友可以为我吃两碗屎,您的好朋友能吗?” 闫观沧:…… 6、第 6 章 哪怕苏折心中万分祈祷,那只阿拉斯加也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一直蹭在金毛身边。 苏折:……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吧。 而面前的富二代也不知什么原因,一直盯着他看。 “你声音挺特别啊。” 苏折尴尬的笑了笑,“是吗?” 富二代看着面前带着墨镜和帽子的两人,本打算站在这里再听听声音,谁知看着身前人的下半张脸越看越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折心里一咯噔,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十分果断的开口,“不可能的。” 富二代疑惑,“为什么?” 苏折:“因为我没见过你。” 富二代:……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他可不管这些,“你把帽子摘了,我看看。” 说着抬手就要去扯苏折帽子,就在这时后面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闫观沧开了口,口吻不耐,“还走不走。” 富二代一愣,瞬间转移注意力,“闫观沧?!” 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牵着狗绳的男人,此时闫观沧穿着不似工作时那么严肃,但深灰色的休闲衣服更衬的他身姿挺拔。 富二代意外,“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出车祸了吗?” 原本还打算使用闪避技能的苏折见两冤家相认,认命的闭了闭眼。不管怎么说,马甲是保住了。 怕对方再趁他不备上手,忙闪现回到闫观沧身边,回道:“走,这就走。” 谁知还没等两人迈步,富二代猛地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目光中带着讥讽和不屑,以前闫观沧圈内地位高,他爸见了也得让三分,但自从对方出了车祸后已经一个多月未曾露面,公司企业也是那闫二接手,闫二接手的消息一出顿时传了个满城风雨,虽然不知道现在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都不妨碍现在他能压对方一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不是出车祸了吗?” 苏折赶忙给闫观沧话头,“先生,您和他认识吗?” 只要对方说不认识,那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 谁知下一刻闫观沧:“认识。” 苏折:??? 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苏折笑出强大,“那这位是?“ 闫观沧沉默了片刻,随后对着另一个方向道:“你自我介绍下,我记不起来了。” 富二代:…… 苏折:…… 还得是你。 对方声音听上去有些印象,但名字根本记不起来。 还没等嘲讽对方几句,反被摆了一道,富二代顿时有些恼火,“你出车祸还出来蹦哒什么?!” 闫观沧:“你也知道我是出车祸,不是死了。” 富二代深吸一口气,见这方面说不过便开始寻找突破口,“你晚上出来还戴着墨镜,真不愧大老板,谁也看不起。” 闫观沧:“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富二代:“你……” 看着人要上前,苏折忙一把拦住对方,打圆场道:“别,先生您冷静一下,我们先生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什么意思,他摆明就是瞧不起我!” 苏折正想着措辞,下一刻就听闫观沧道:“我没有瞧不起你。” 苏折几乎是震惊的转头去看他。 根本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孩子长大了! 下一刻,闫观沧:“我只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苏折:…… 当我没说。 一时间苏折都搞不懂,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听小学生吵架。 “艹!”富二代低骂一声,目光恶狠狠的看了闫观沧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着拉着狗就要走,谁知那只阿拉斯加还是一动不动。 富二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狗,“走,你还舔啥呢?!” 阿拉斯加不为所动,富二代气的上前一把将那有半人高的大狗抱起来,十分高傲道:“走,咱们不稀罕,回家爸给你买只比它好看一万倍的小母狗!” 苏折忍不住开口,“还是别了。” 富二代一脸戒备,“怎么你们惦记我家元宝,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可能让它们在一起!我回家就买只小母狗!” 苏折:“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就算你买小母狗回来,它可能也不会喜欢。” 富二代鼻孔看人,“你怎么知道它会不喜欢?!” “因为我家狗是公的。“ 富二代:…… 富二代嘶声力竭,“不管怎么样,反正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古有封建糟粕棒打鸳鸯,今有他父辈之仇棒打狗侣。 最后可能觉得丢脸,富二代抱着狗匆匆离开,人走后两人耳边顿时安静了不少。 闫观沧完全没把富二代当回事,难得出来,心情极佳的牵着狗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走停停,之后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打算吹吹晚风。 此时天边也泛起了夜色,苏折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难得的闲逸。 片刻后,耳边转来嗡嗡的声音,苏折警惕的睁开双眼,借着路灯的照明,能明显看见只硕大的蚊子在两人身边徘徊,好似在做一项十分艰难的抉择。 吃哪只好呢。 苏折进入紧急备战状态,看着它的目光如炬,时刻追随几乎是一秒不落。 看着它落在皮肤上,手高高举起。 啪!!! 胳膊突然被打了一比兜的闫观沧:…… 苏折见对方转过头,开口道:“先生,有蚊子。” 男人沉默了片刻,“哦。” 苏折以为对方不信,“是真的,我是那种无缘无故打雇主的人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苏折:…… “是真的,打在您身,痛在我心。” 闫观沧挑眉,“你以为我会信?” 苏折斩钉截铁,“当然,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闫观沧:…… 几分钟后,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苏折头顶的灯光尽数遮挡,“走吧。” 苏折有些意外,见闫观沧出来后心情不错,本以为会多待段时间,不免开口,“先生,现在就要回去吗?” 闫观沧:“不然在这体会人“蚊”风情?” 苏折:…… 7、第 7 章 两人牵着金毛回了家,然而就算苏折努力歼灭了对面一名敌军,闫观沧结实的手臂上还是被蚊子叮了不少包。 刚才在外面吹风时不觉什么,回家没多久男人便觉得痒的难受,抬手便去抓。 苏折换个衣服的功夫回来,男人手臂已经通红一片。 苏折眉头一跳,猛地蹭到闫观沧身旁,“先生,你的手怎么了先生?!” 做作的声调,外加焦作的语气,大有一副泫然欲泣的感觉。 不知道还以为他手断了。 “先生,不能再挠了,您两只手臂都红了。” 闫观沧语气淡漠,“我只挠了一只。”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臂。 苏折疑惑,“那先生您的左手臂怎么红了?” 闫观沧面色冷硬,“你心里没点数?” 苏折:…… 哦,是他之前拍蚊子打的一比兜。 见人手臂抓的通红一片,苏折俯身近距离的观察了下,随后开口道:“先生,您怎么被咬了这么多包?” 闫观沧:“你没有?” 苏折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个包也没看见。 实话实说,“没有。” 闫观沧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只有我有?” 苏折福至心灵,“可能是蚊子对先生的偏爱吧。” 闫观沧:…… 不要也罢。 蚊子毒,闫观沧手臂上的包个顶个的大,苏折一时间瞧了有些手痒,毕竟在蚊子包上戳十字路口是人类本能。 但要是这么做了,估计对方火也点起来了。 相处这么多年,苏折知道闫观沧是个十分讨厌身体接触的人,除了商界上无法避免的握手外,就连拥抱这种简单的形式也不想做,懒得应付。 但地位摆在那里,就算不奉承客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苏折之前的帮忙大多也是隔着衣服触碰,显然这也让男人有些抵触和不自在。 所以刚才出门时,苏折几乎是帮人固定好墨镜和帽子的瞬间就将手收了回来。 打消心中的念头后,他见人痒的厉害,起身开始寻找什么,先是翻了医药箱,后又去了一楼卫生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去找了帮佣阿姨。 苏折出现时,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阿姨忙吗?” 帮佣阿姨见了,忙笑道:“不忙,小苏有什么事吗?” 苏折也不绕弯子,“先生被蚊子叮了不少包,家里有花露水吗?” 帮佣阿姨一愣,随后道:“没有,先生不用那种东西。” 苏折疑惑,“是不喜欢那个味道?” “不是,先生从来没用过,觉得不高级。” 苏折:…… 还得是你。 帮佣阿姨离开后,苏折便在外卖平台上找了家超市,下单了花露水。 由于小区没有通行证进不来,苏折还特意出去拿了趟外卖,等回来便瞧见闫观沧的手臂有些地方被抓的已经开始微微泛红血点。 “先生,咱们抹些东西吧,兴许会好些。” “什么东西?“ 苏折没直说,“就是能缓解蚊虫叮咬的药水。” 说着,跟帮佣阿姨要了块小手帕,拿花露水侵湿后打算给人擦。 还没等苏折动作,男人便抵触的拿过手帕自己擦拭。 清凉的薄荷气味传入鼻尖,虽然闻着有些刺鼻,但擦拭后确实有些效果。 苏折:“先生感觉怎么样,还痒吗?” “还行。”闫观沧不咸不淡的问道:“什么牌子?” 苏折笑出强大,“国民的老品牌了,先生这样企业家平时应该不太注意这一块。“ “叫什么名字?” 苏折:“sixgod。” 是没听过。 闫观沧没再说什么,擦过花露水后便回了房间。 苏折看了眼时间,见不早了,便也回了二楼打算洗漱休息。 过几天端午节,今年估计也跟往常一样没法回家,到时候给家里打个电话。 一天奔波,苏折从浴室出来后像条咸鱼一样倒在床上,看着头顶湛亮的天花板有些刺眼,心里想着闫观沧眼睛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好。 第二天一早,苏折被从窗帘缝隙中偷偷溜进来的光亮晃醒,下楼时见客厅没人,便扭头去餐厅瞧了眼。 此时男人正穿着深色系的居家服坐在餐桌前用餐,菜品不少,但对方手边放着的是简单的煎蛋培根和白粥。 闫观沧吃了几口后便停下了动作,抬手在桌子里侧摸索,没过多久便摸到一个小调料罐。 那小调料罐一直放在那里,苏折瞧了好几天,由于瓶身不透明,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随后只见闫观沧修长的手指拧动盖子露出小孔往煎蛋和培根上撒了撒,连白粥也没放过。 “先生,需要帮忙吗?” 苏折的突然开口,让男人拿着调料罐的手一僵,显然没注意到刚才苏折的到来,语气冷硬道:“不需要。” 苏折好奇的看着对方手中的小罐子,“先生,在放什么?” 闫观沧口吻平静,“盐。” 苏折了然,转身打算去厨房时碰见了做饭阿姨。 做饭阿姨见他,“小苏你粥在那边呢,还需要什么,阿姨帮你做。” 苏折礼貌的笑笑,“不用了,我只是来泡杯咖啡,谢谢您。”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是越看越满意,有风度懂礼节对谁都持有尊重,主要长得帅还会赚钱,简直是做女婿的大好人选。 可惜,她家生的是儿子,要是女儿肯定得争取争取。 “阿姨。” “怎么了,小苏?” “先生口味一直挺重吗?” 刚才见闫观沧撒了不少盐在碗里。 但怎么说闫观沧眼睛还在恢复期,也算半是个病人,病人还是少吃盐比较好。” “这个啊,先生是挺喜欢吃咸。”做饭阿姨:“餐桌上一直有个小盐罐,先生吃饭时不时会加一些,之前我都没注意到,后来才知道是先生自己准备的。” 苏折了然,随后端着自己的粥回了餐厅,此时帮佣正收拾着闫观沧用过的餐碟,而对方早已不见身影。 苏折瞧了打断尽快用完早餐去找对方,可能是今天阿姨有些忙,煎蛋忘记了加盐,苏折看了眼放在餐桌上的小盐罐,随后抬手往煎蛋上撒了些。 苏折夹起煎蛋哼哧一口,下一刻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 苏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小盐罐。 里面装的居然是糖! 小盐罐居然有两幅面孔,小猪储钱罐都它没有能装。 也没想到闫观沧喜欢吃甜食。 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苏折将早餐吃光便去寻闫观沧。 此时男人正坐在客厅听早间新闻,自从昨天晚上出去遛过狗后,金毛虽然还有些不敢上前,但惧怕比昨天少了不少,趴在闫观沧脚边不远处。 苏折想起了之前去接狗儿子,工作人员说的话,有时间要带闫观沧过去签个合同才行。 “先生。” 闫观沧发了字音,“嗯?” “我昨天去领弟弟的时候,工作人员说需要您去了签个字。” “什么时候?” “今天。” 闫观沧听后没再说什么,虽然心中对领养导盲犬不愿意,但是有关合同信誉方面的问题便另当别论,等早间新闻播完,便回房间换了衣服。 苏折帮人快速调整好墨镜和帽子,哪怕速度极快也让闫观沧不耐的皱起了眉,苏折瞧了也没在意便一起出了门。 到达相关部门后有专业人员接待闫观沧,苏折则在接待室门口等着。 这时遇见了昨天帮他将金毛带出来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瞧见他,“好巧啊,今天带人来签字?” 苏折微笑着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往接待室里瞧瞧看了眼,看见坐在椅子上男人后咽了下口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随后又看了看对方脚边老实巴交的金毛,转过头对苏折道:“他不会虐待小动物吧。” 苏折安抚,“当然不会。” 工作人员:“真的吗?” 苏折笑出强大,“他只是没爱心,不是变态。” “……” 工作人员听后这才松了口气,闫观沧的面相一看就有些暴力倾向。 苏折也没想到,老板的家暴脸到这里也会被认可。 工作人员:“要是没爱心或者不喜欢小动物,很难养导盲犬的。” 苏折瞧出来了对方的担心,“他会慢慢适应的。” “那就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一会闫观沧就被一位导盲犬训练人员请到练习场,打算教对方一些导盲犬相关知识和技巧。 苏折本打算也跟过去,但却被接待室里的接待人员拦住,“先生,能麻烦你回答几个问题吗?” 苏折保持的微笑,“当然。” 坐到椅子上,接待员拿出刚才帮闫观沧填写的表格。 一切回答的都挺好,就是领养人优点上没几个字。 优点:暂无(本人说他很有钱。) 苏折:…… 不愧是你。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接待人员:“我看先生是和闫先生一起来的,想必也比我们熟悉了解,能说说闫先生的优点吗?” 苏折一时沉默,亲妈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居然抛给了他。 苏折没有灵魂般看了看桌上那张表格,唯一的优点,也被对方排除了。 沉默片刻后,苏折干巴巴开口,“其实他优点挺多的。” 接待员:“比如。“ “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下雨不光会往家跑,还会打伞。” 8、第 8 章 接待员听后握着的笔尖迟迟没有落下,“还有其他优点吗?” 苏折一本正经:“他是个人。” 接待员:…… “这算是优点吗?” 苏折:“嗯…怎么不算呢?” 接待员低头看了眼表格,突然觉得有钱也是个不错的优点。 苏折也不想让接待员难办,最后将之前的优点文艺化了些:自理能力和警惕能力强。 后者大致表现为:喜欢吃甜食但又不想被人发现,知道偷摸往自己饭里加糖,还混淆他人试听。 然而表格填写完成后,接待员又让苏折留了一会儿,反应了下刚才对闫观沧的调查情况。 “通过闫先生做的调查问卷显示,闫先生的同理心和共情能力不是很高,还有一些方面的回答较为新奇,笼统的说就是…嗯…就是……” 苏折从善如流的接道:“没有爱心。” 这是可以说的吗? 接待员大为震惊。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说话居然这么直接。 随后连忙补救,“闫先生可能不太擅长交际,但正好导盲犬培训的狗狗一般都是正直善良有爱心的,正好互补。” 苏折面带微笑。 那不叫互补,那叫倒贴。 对闫观沧来说跟白搭。 之后又交代了些生活上注意事项,苏折这才起身去往训练场找人。 此时闫观沧和金毛也完成了培训,本打算直接回家,但见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苏折打断带人在外面走走。 闫观沧手中的看着狗绳,“现在去哪?” 苏折反问,“先生想去哪?” 闫观沧:“我还想的出来,还问你?” 苏折:…… 主要是散散步,晒晒太阳,苏折便带着闫观沧去了市中心公园。 可能今天是周末的缘故,公园内人流量不少,一些小贩也抓住了商机在这里摆摊。 苏折遥遥看见远处有买棉花糖的,转身对男人道:“先生,你要吃棉花糖吗?” 男人下颌线优越,听到苏折的话后眉头一皱,好像十分嫌弃,“谁会喜欢吃那种甜到齁人的东西。” 苏折:…… 论嘴硬还得是你。 要不是今天早上看见对方往碗里撒了亿点点糖,他就信了。 但闫观沧给人的形象确实不像是爱吃甜食的人。 “我看棉花糖花样新奇,要不买一个吧。” “随便你。” 苏折来到不远处的棉花糖摊位,“老板,来个棉花糖。” “好嘞。”老板瞧苏折一眼,“给谁买啊?” 苏折了眼远处,“给孩子。” “你生的?” “认亲送的。” 老板:…… 闫观沧牵着导盲犬坐在公园长椅上等,可能是气场太过瘾人注目,苏折回来时发现有不少人往闫观沧这边看。 苏折拿着花朵样式的棉花糖走上前,微微挡住他人的目光,原本乖乖坐在地上的金毛注意力完全被两脚兽手中的棉花糖所吸引。 苏折将东西塞进闫观沧手里,按照对方的性子,他在闫观沧绝对不好意思吃,便开口,“我看那边还有卖风筝的,我过去看看。” 说着还没等对方回答就迈步离开,苏折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果不其然男人已经有了动作。 闫观沧抬手从花瓣上扯下一缕棉花糖放进嘴里,发现味道还不错。 下一刻耳边就转来了金毛的哼唧声。 “呜…呜……” 显然十分渴望。 闫观沧眉头一皱,口吻严肃,“你不能吃。” 金毛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手中棉花糖,“呜…呜呜……” 男人带着漆黑的墨镜冷着脸,加上身上的无法忽略的气势,让人瞧了好像活阎王,然而经过刚才的训练金毛已经完全不怕闫观沧了,可怜巴巴的把爪子搭在男人的鞋上。 “汪!” 闫观沧面色沉了下来,“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吃了吗?!” 然而金毛根本听不进去,爪子在男人鞋上直拍,表示抗议。 闫观沧不耐烦,在商界高位上做了那么多年,他没有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消耗耐心,更别说是狗了,黑着脸冷声道:“不同意就耍脾气,这是谁教你的?!” “你能不能懂事一些,你在家吃饭的时候,我有抢过你狗粮吗?!” 等苏折回来时,就瞧见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 只见闫观沧黑着脸拿着竹签让金毛舔,金毛嘴边的毛有些已经被融化的糖霜黏在了一起。 金毛:prprprpr…… 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但到底狗吃多糖是不好的,苏折抱着风筝上前语调比之前严肃了些,“先生!” 要跟闫观沧讲道理自己必须强硬些才好,不然就会被对方压下去,没有辩驳的余地。 显然苏折的突然回来把闫观沧吓了一跳,男人掩饰性的咳了咳嗓,随后坐直腰身。 但刚吃过棉花糖,心中带着丝愉悦,便也没在意苏折突然出来,并吓了他一跳。 闫观沧手中拿着竹签,“什么事?” 苏折一脸认真,“我刚才看见您喂弟弟吃糖了,狗不能吃太多糖,这样对身体不好。” 闫观沧开口想解释,“是它……” 苏折不给对方打断的机会,一口气说完“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弟弟以后老了很容易得病。” 闫观沧脸一黑指着腿边的金毛,“是它自己非要吃。” 说着拿手扒拉了下他弟弟的狗头,“你说句话。” 苏折:…… 金毛:…… 你猜它为什么不说话。 金毛眼巴巴的看着苏折,就算他哥扒拉他也不出声。 也不愧是兄弟,嘴和他哥一样硬。 苏折看了眼一脸单纯无辜的金毛,看不出来是共犯的样子,对着闫观沧道:“先生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许久没被人说教过,让闫观沧有些不爽,“你在教我做事?” 苏折:) 我在教你做人。 但到底喂狗吃糖不太好,金毛不吱一声,闫观沧百口莫辩,气的直咬牙。 妈的,绿茶狗。 随后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把苏折给开了。 小插曲过去后,苏折将新买的风筝从包装袋里拿出,是一条红彤彤的硕大的金鱼,随后把风筝的控制器放到闫观沧手中。 “先生,咱们一起放风筝吧。” 闫观沧黑着脸,显然还在记恨着刚才的事,“不放。” 苏折上前轻声安抚道:“放吧,风筝我买的是最大的,那边还有比赛谁放的风筝最高呢。” “嗯…我觉得先生要是放的话,那最高的风筝肯定的是先生的。” 轻飘飘的夹子音响在耳边,用语几乎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闫观沧被说的有些动心,但碍于面子还是没动。 苏折继续闭着眼睛拍马屁,毕竟社会生活这方面他满分,“要是先生不放,他们就算到晚上也分不出第一。” 说完这话,苏折都感觉阵阵心虚。 笑死,根本放不过大爷。 闫观沧听后这才拿着控制器起身,两人找了个较为空旷的地方。 苏折将风筝举过头顶,对着闫观沧喊道:“先生,你和弟弟往前跑,我在后面跑,风筝迎风了就会飞起来了。” 果不其然,两相配合没多久风筝便飞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 闫观沧手中握着风筝的控制器,扭头向苏折问道:“风筝飞得高吗?” 苏折仰头,天空中各色的风筝翻飞,随后又扭头看了看挂在树上的大金鱼。 深吸一口昧着良心道:“高……” 苏折闭了闭眼开始吹彩虹屁,“先生,在放风筝这一块天赋异禀。” 闫观沧:“放个风筝而已。” 苏折看着那条大金鱼,一脸麻木,“不,先生不必谦虚。” 一旁路过的小朋友,“妈妈!鱼怎么长树上了?!” 苏折:…… 闫观沧:…… 之后还是苏折跟公园管理人员借了梯子,才把大金鱼解救下来。 大金鱼:晦气:) 从公园出来后,两人又去吃了午饭,这才牵着狗回家。 由于出来的时候没有开车,没有通行证的出租车只能将两人放在小区门口,两人自己往里走。 也可能是冤家路宰,两人刚往里走没几步,就碰见了之前遛狗的富二代。 苏折赶忙调整好两人的墨镜和帽子。 只不过和上次相比,此时对方手里的狗绳比之前多了一根,搭眼看去,只见原先那只白白胖胖的阿拉斯加身边居然也是只金毛! 大型动物界菀菀类卿。 此时富二代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略有些炫耀的抬了抬手中狗绳。 面带不屑的看了闫观沧一眼,“看见没,我给我们家元宝新买的伙伴,比你们家那只漂亮多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他脚边还在和金毛玩的阿拉斯加便蹿了出去,猛地来到闫观沧脚边。 富二代:…… 逆子。 闫观沧也琢磨出来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你又买条狗?” 富二代:“不然?虽然都是金毛,但是我家的比你们家的高贵。” 闫观沧口吻淡淡,“你家狗也有编制?” 富二代一愣,“什么?” 闫观沧不屑,“编制都没考上,想必也不是很努力。” 苏折:…… 论家长心中考公的执念。 此时双方好像是炫耀攀比的老母亲。 苏折猛地摇了摇头,放下心中偏见。 毕竟男妈妈也是妈妈。 闫观沧感受到脚边还有只狗,开口道:“把你家狗牵走,我不会同意的。” 富二代扯着嗓子,“你以为我同意啊,我还没嫌弃,你倒是先嫌弃我家元宝了!” “不然呢?” “你凭什么嫌弃我家元宝!” 闫观沧口吻不屑,“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9、第 9 章 富二代年龄不算大,也就二十二三岁,不知是被午时的大太阳晒的还是被气的,面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闫观沧。 然而男人戴着墨镜,好像完全不在意。 富二代气的直咬牙,妈的。 牵着狗绳就要上前,苏折瞧了心里一咯噔忙拦住对方。 “先生别冲动。” “不冲动什么,他摆明就是看不起我。” 苏折笑道:“怎么会呢?” 富二代抬手指着闫观沧:“他跟我说话都不对着我说,对着一旁的空气说。” 苏折:…… 不,他那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见你。 但到底是不能让两人起冲突,苏折夹在中间对着富二代道:“先生,你先消消气。” 刻意被过滤过的嗓音听得富二代心神舒缓,还别说当初听第一声的时候觉得别扭,现在越听越上瘾。 他抬眼看着身前的人,虽然对方带着墨镜和帽子只能看清下半张脸,但是对方身形优越,腰细腿长,不用看脸也知道盘靓条顺的。 苏折看着富二代额前的细汗,“先生,现在中午天热,你快带着狗回去吧。” 富二代抿了抿唇,还挺会关心人。 “好吧。”说着又看了苏折一眼,“我这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他这臭脾气估计谁也受不了,你要是不干了,记得来找我。” 苏折松了口气,这祖宗可算走了。 谁知下一刻就听身后的男人冷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苏折:…… 直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两人一狗这才得以回了家,然而一路上闫观沧牵着狗走在前面,黑着脸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耍什么狗脾气。 苏折被甩出一段距离忙加快脚步。 “先生。” 闫观沧黑着脸没回应。 苏折着急:“先生!” 闫观沧不耐烦,“干什么!” “你走过家门了。” 闫观沧:…… 走进家门后解开狗绳,金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蹿出去喝水。 闫观沧黑着脸坐在客厅,苏折拿了两杯水过来。 “先生,喝水吗?” “不喝。” 苏折:“喝吧,狗都渴了。” 闫观沧:…… 最后男人接过水,几口便喝了个见底,苏折将杯子拿过。 “你打算去那毛小子那里?” 苏折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闫观沧。 “什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那个富二代。 苏折:“没有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没有当真。” 说完,苏折都想给自己鼓鼓掌,社会生活满分! 随后继续道:“先生我是十分有原则的,一家人不吃两家饭。” “况且当初我知道是先生找护工才来的,如果对方不是先生的话,我不会去的。” 闫观沧冷哼一声,“算你心里清楚。” 被人觊觎东西的感觉让男人十分不爽,哪怕就算对方不挖墙脚,他也有赶人走的打算,但人还在他这里一天,就没有别人惦记的份。 说着便起身回了三楼,苏折见人离开也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后天就是端午节了。 翻开通讯录,播了通电话出去。 铃声响起没多久便被接通。 “小折。” 苏折:“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折开口,“妈,今年工作忙,端午就不回去了。” “啊,这样啊。” 苏折抿了抿唇,眼中浮现了些歉意,“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的,我买完让人给你送回去。” “不用,不用,妈这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着就行了,别给妈打钱了,妈够用。” 苏折没回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他还来找麻烦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昨天来了一回,但正好你弟弟回来了,他没敢怎么样。” 苏折口中的他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事实是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苏折刚升入高中那年,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卷着家产和小三跑了,家徒四壁,除了农活母亲还要去给人做零时工挣钱养活两个儿子,一个初三一个高一都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两个儿子也都算争气,先后考入名校,一个学医一个学经济,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然而就在苏折工作第二年的时候,那个当初抛妻弃子的父亲回来,张口就要一笔钱,不给就在家里又摔又砸,苏折当时气的直接跟人打了一架,随后报警,然而由于父母二人没离婚,属于家庭纷争,办事人员也只是给男人了口头警告。 之后便更是肆无忌惮的骚扰,苏折工作四年有些积蓄便在市里给母亲贷款买了房,但由于不是现房还要等个一两年才能入住。 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他要是再来你就报警,等哪天有空我回去一趟。” 还没等交代完,电话那头便换了个声音,“哥。” 苏折:“什么事?” 苏诞比苏折小一岁,现在在医科大学硕博连读,还没毕业,“你端午不回来了?” “嗯。” “那你八月回来吗?” “应该也回不去。” “啊?” 一声失望的叹息传来,随后只听苏诞苦哈哈道:“都忙,忙…忙点好啊。” 苏折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良心,刚想开口问问对方钱够不够花,下一刻就听对方撕心裂肺道:“那苞米好几亩地,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苏折:…… 真大孝子。 “对了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妈问我,你最近交没交对象,我说不知道,但看妈的意思好像是想给你相亲。” 苏折听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跟妈说我暂时没那方面打算。” “但你去年和前年就是这样说的啊。” “今年不能继续?” 苏诞:“再一再二不再三” 苏折:…… 苏折一时间也找不出别的借口,由于原生家庭的缘故,他对爱情和组建家庭这方面没有一丝的向往,在他眼中没有在父母的婚姻上看见幸福的样子。 拒绝也可以说是排斥。 “你就说我有对象了。” 苏诞一惊,“那不是说谎吗!我和咱妈母子多年,怎么可以骗她!我是那样的人吗?” “五百。” “但为了哥和妈母子和睦,家庭幸福,我愿意做这个恶人。”苏诞自我感动,“这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吧。“ 苏折:…… 快闭嘴吧你。 最后搪塞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端午节当天一早苏折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进厨房打算去拿自己那份餐点时,看见了正在准备包粽子食材的做饭阿姨。 一眼扫过去,料还挺多。 苏折礼貌的打了招呼,“阿姨,早。” 做饭阿姨回头,看见苏折后脸上立马有了笑脸,“小苏啊,早,你的饭在那边呢。” 说着还给他指了指,然而对方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食材上。 做饭阿姨笑道:“今天不是端午节吗,我打算给先生包几个咸粽吃。” 苏折听后沉默一瞬,“这样啊。” 显然做饭阿姨也不知道闫观沧喜欢吃甜的事情,看来之前的小盐罐一直都是闫观沧自己查看还有没有糖,没了再往里添。 苏折的目光落在那些食材上,要是往咸粽里加糖,滋味应该也不会太好。 “阿姨。” “怎么了?” 苏折犹豫了下,“一会儿包的时候,你能叫我一下吗?” 做饭阿姨意外。 苏折一双眼睛看着对方,清冷俊逸的面容上带着请求,“其实我不会包粽子,一直想学来着。” 做饭阿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一会姨包的时候叫你一声。” 苏折面上还是一贯儒雅的笑容,随后快速回房间拿出几份他平日里泡的养生茶包,把里面的红枣给抠了出来。 少喝就少喝些吧。 毕竟是做人干舅舅的,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 苏折默默摇头,突然觉得肩膀又伟岸了,要是参加感动中国一百人,怎么说也应该排个第九十九。 还是谦虚来讲。 上午闫观沧正坐在客厅听电视的时候,做饭阿姨来喊苏折。 苏折应声起身。 “干什么去?” 苏折看了男人一眼,“去包粽子,先生要去吗?” 闫观沧直接拒接,“不去。” 苏折也没强求,兜里揣着抠出来的红枣去厨房找做饭阿姨。 做饭阿姨一对一辅导,边教边包。 二十分钟,苏折看着盘子里其形各异的粽子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包的和正常粽子存在着亿点点的差异。 主要差在,扔河里屈原可能认不出来。 但这也无法否认,他包的就是粽子! 由于甜粽的材料有限,苏折只包了一个,怕不够甜还往里掺了些红糖。 做饭阿姨见了惊讶道:“小苏,你怎么还往粽子里放糖啊?” 苏折:“我家那边一直是吃甜粽的,我觉得先生应该没吃过,所以想包给他尝尝。” “有心了,小苏。” 苏折笑出强大,一般甜粽都是白粽占白糖,但为了维护干外甥生的尊严,他加在了里面。 虽然苏折包的外形不怎么样,但最后还是和一帮粽子们下锅了。 四十多分钟后,苏折闻到粽叶的香气走进厨房打算看一眼,金毛也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 苏折帮做饭阿姨将煮熟的粽子拿出锅,随后挑了个自己包的在金毛面前晃了晃。 “儿砸,吃吗?” 看着那好像变异了的粽子,金毛掉头就走。 苏折:…… 狗都不吃。 苏折默默回头,瞭望眼客厅的残障人士。 狗不吃,他吃。 10、第 10 章 但哪有儿子嫌弃父亲的,苏折见狗儿子掉头就走,抬手一把就给捞回来了。 眼眸微垂,清冷的脸上一副严肃模样,“做狗不能这么肤浅。” 金毛好像滚筒洗衣机一样,在苏折怀里疯狂旋转,狗头都转出了残影,好像它的便宜爹要给他投毒一样。 毕竟进了闫家后身价都不一样了,金·闫氏家族小太子·毛,不靠出身,全靠他哥瞎眼。 “凡事不能只看事物表面。” 苏折一脸认真,怕金毛听不见还特意贴在狗耳朵旁边说,仿佛得道升天的传销组织,在给金毛开化。 金毛:救救。 做饭阿姨在简单的查看了粽子熟没熟之后,想招呼苏折尝一个,毕竟这孩子也包了不少,然而刚走出来就瞧见她心目中风度翩翩,有礼有节的绅士一手拿着粽子一手抱着狗子,好像在…在讲道理! 做饭阿姨:! 做饭阿姨目露震惊。 果然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狗语也会。 做饭阿姨带着八倍滤镜看人,完全忽略苏折怀里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死命扑腾的金毛。 看着金毛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苏折叹了口气,“孺子不可教也。” 说着将金毛放生,几乎是爪子一粘地金毛拔腿就跑,房子大跑了十多秒才彻底离开苏折的视野。 看着金毛远去的背影,苏折陷入了沉思,都是粽叶和糯米包出的粽子哪有那么不堪入目。 有的只不过是偏见罢了。 伸出中指推了推眼镜,随后与自己双手下诞生的产物对视。 苏折:…… 小漂亮长的真东西:) 转身打算将粽子放回去,便瞧见了做饭阿姨。 做饭阿姨见他传完教,笑着道:“小苏粽子都熟了,你忙乎半天先尝一个吧。” 苏折目光中带着谢意,颔首微笑道:“您也辛苦了。” 就是这副清冷倜傥的相貌,永远都是风度翩翩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人,主要还会心疼人,也不怪别人拿八倍滤镜看他,做饭阿姨忙摆摆手笑的合不拢嘴,想着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该多好,“这都是我份内的。” 苏折走到厨房浅吃了一个,但没吃自己的。 给出的原因是因为是自己包的,没办法给出正确的判断,毕竟粽生平等,他不想因为这一层关系偏袒任何一个粽子。 苏折浅笑着摇摇头,他可真是公平。 苏折吃了后觉得味道不错,放下碗筷洗好手打算叫闫观沧吃饭,盆里剩下的六个便是今天给闫观沧的。 苏折和做饭阿姨两人包的粽子不少,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几乎三分之二都是苏折包的,高中的时期苏折便深知社会和人性的复杂,要想在社会上立足活出人样,就必须事事周到,八面玲珑,在无法做到完美的事情上从另外的角度出发,冷静镇定的补上不足。 就像这些粽子,质量上无法完美,那就在数量上取胜。 正因为知道生存规则,所以养成今天这副性格和模样,沉重冷静事事周到,在他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时间他是苏特助,只有百分之一才是苏折。 而这次因为老板出事需要他用假身份来照顾,周围接触的人没平时多,也不必处理人复杂际关系,会不自觉卸下一些担子下来,比以往轻松很多。 至少不用每日穿西装扎领带,不用每天挤地铁公交,临到公司还要特意去洗手间抚平衣服褶皱保持完美。 苏折喝了口水,觉得心间轻松了不少,随后抬手将一旁没煮的粽子放进冰箱里。 由于包的太多,一天根本吃不完,所以刚才特意分出来了一些。 而被分出去的粽子,就是苏折的变异粽子。 好听点是被分出去,不好听就是驱逐出境。 但本人却不这么觉得,毕竟粽生平等,他不搞歧视那套。 闫观沧坐在客厅,眼睛看不见,其余感官便愈发敏感清晰,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的回放,男人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显然心思根本不在新闻上。 特仑苏来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算算时间也该是卷铺盖走人的时候了。 男人就好像圈守领地的雄狮,不容其它靠近分毫,在对方来当护工这件事上已经算大度,但容忍也到了限度,要不是闫女士当初一再坚持,他根本不会同意。 他极其注重个人隐私,对方的出现明示着随时可能打破他隐私的防卫,这种让人闯入领地的感觉让男人十分烦躁不爽,他必须找借口把人送走。 就在此时耳边转来脚步声,苏折重新捏好嗓子,“先生。” 闫观沧声音冷漠,听得人压抑,“什么事?” “粽子好了,您要不要去尝尝。” 闫观沧沉默一瞬,他记得刚才对方也去包了粽子,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也许是个让人离开的好借口。 闫观沧站起身,挺拔的身形比苏折高出半个头还多些,苏折不算矮足足有一米八一,但面前的男人少说也有一米八:九。 一米八:九,家暴脸,脾气暴躁,有权有势,苏折目光落在人宽厚的胸膛,男人十分自律常年健身,此时黑色衬衫胸膛处的扣子都有些紧绷,肌肉蓬勃有力,确实让人第一眼瞧了会觉得是个坏逼。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为这位天之骄子关上的窗吧。 闫观沧走到餐厅落座,苏折特意拿出自己包的干枣粽子放到人盘子里。 闫观沧抬手握了一下,眉头一皱。 苏折:? 怎么了呢? 只见男人干巴巴的吐了两个字,“石头?” 苏折笑出强大,“粽子。” “你把打算扔河里给屈原砸死?” 苏折:…… 屈原先生对不起。 闫观沧握着手里的粽子,根本判断不出形状,将信将疑道:“真的是粽子。” 苏折:“千真万确!” “为什么形状跟别的不一样。” 苏折:“先生知道达尔文进化论吗?” 闫观沧:? 苏折:“粽子有千年的历史了。” “所以?” “所以它进化了。” 闫观沧:…… 话落闫观沧没再说什么,开始给石头粽子松绑,决定一会儿尝第一口就说难吃,并以此机会炒人鱿鱼。 苏折本打算看看人尝后是什么反应,毕竟是他第一次包粽子还有些期待,然而还没等粽子解开,狗儿子倒先一步叼着饭碗来找他要饭。 完全忘记了之前他的便宜爹要给他开化。 打了声招呼,苏折便带着金毛去添粮。 做饭阿姨怕闫观沧只吃粽子觉得腻,又弄些饭菜端上桌。 给五花大绑的粽子解绑后,闫观沧咬了一口,正打算说出腹稿时,拿着粽子的手一顿。 “不是肉粽?” 闫观沧口吻冷淡,让人听不出心情是好是坏,做饭阿姨在一旁小心翼翼道:“这个是小苏特意给先生包的甜粽,听说先生以前没吃过,说想包给先生尝尝。” “小苏也是好心,先生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换肉粽吃。” 说着便有些手忙脚乱的去给人拆肉粽。 家里的帮佣和家政几乎没人不怕闫观沧,尽管男人并没有苛待过他们,但毕竟是大人物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对方,想必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闫观沧将口中的甜粽咽下,“不用了。” 男人吃饭也不磨蹭,三两口甜粽便没了,打算发表之前的腹稿,“……再来一个。” 做饭阿姨心里一咯噔,“小苏说…说包甜粽给先生尝尝。” 闫观沧淡淡的“嗯”了一声。 做饭阿姨竖起一根手指,“只…只包了一个。” 闫观沧:…… 果真是尝尝。 “你先下去吧。” 做饭阿姨退步离开,耳边脚步声渐远,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后,闫观沧这才抬手打算去拿摆放在桌子上的小盐罐。 然而还没等握住瓶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男人动作迅速的收回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折给狗儿子填完粮回来,看见原先摆放在闫观沧盘子里的甜粽已经消失了。 “先生,粽子吃完了吗?” 闫观沧:“嗯。” 一个音节又闷又沉。 苏折迫不及待道:“先生,觉得好吃吗?” 被刻意夹住的嗓音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绵密糖浆的甜味充斥口腔还未散去,对方的声音起初听起来不适又别扭,现在听起来倒觉得舒服许多,也可能是习惯了的缘故。 闫观沧本想忽略对方口中的期待,直接泼凉水让人滚蛋,但开口时却回忆起了刚才做饭阿姨的话。 特意包的,也算合他心意,确实没有让人走的道理。 男人沉思一瞬,“还可以。” 苏折听后眼睛一亮。 闫观沧不会夸人,这么说也算是觉得他包的粽子不错,也不枉他从茶包里给人抠红枣。 “先生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包给先生吃。” 自从出车祸后,一个多月的时间耳朵相较之前敏锐了不少,对方婉转的声音带着喜悦响在男人耳边,听的人耳朵痒,闫观沧不适的握了握拳。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有心机,想留到明年给他包粽子。 呵,男人暗自发笑,想的到挺美。 闫观沧声音懒散,“再说吧。” 苏折倒没太在意闫观沧之后说了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盆里剩下的几个像石头一样的变异粽子。 虽然看着丑是丑了点,但想必别有一番“疯”味。 12、第 12 章 苏折时刻观察着我男人的表情,鼻梁高挺,下颌线硬朗锋利,奈何那双喜怒无常的眼睛被白纱遮住,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思绪。 但眼睛被遮住也有些好处,闫观沧五官上给人冲击力最大的便是那双眉眼,不苟言笑时有着极强的攻击性,这也是为什么会被一度称为家暴脸的原因,现在眼睛被挡住减少了些压迫感,也会让人放松些不那么胆怯紧张。 然而大脑想着要放松,苏折心里却清楚,男人不会轻易答应他。 要是放在以往,这假也就给了。就像之前他要回快乐老家批苞米,虽然借口离谱,但最后对方还是准了假,而这一切的前提在基于让闫观沧顺了心。 闫家的事,他多少听人说过一些,继承家业和公司不是靠情分和辈分关系,而是靠能力上位,谁有能力这个位置便是谁的,没有二心之说。 闫家不说旁系有多少,像闫观沧这直系正孙辈分的少说也有十多人,是个实打实的大家族。 虽然生活方面蠢是蠢了些,但男人工作上的能力毋庸置疑,欲望和野心极强,有一定恶劣的报复心理,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差,目中无人,对大部分事物都不屑一顾,以至于下属见他腿都打哆嗦。 他给人的压迫不是身体上的,也是由心而发的慌乱压迫在精神上。 虽然苏折早已习以为常,但做事方面也还是会处处小心。 而现在对方绕圈子反问他,为的就是故意助长他心中因为无法得知答案的慌乱,一切都源于他刚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副说词。 苏折目光麻木的看了眼闫观沧。 tmd,坏男人。 要是身份是苏特助他有能力解决对方此时的状况,但用的是特助这个身份和特助的口吻,然而现在他是护工不可能跟人明着来。 现在苏折突然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觉,当初小甜甜要传授给他与人相处的技巧,因为有肢体动作,他一口便回绝了,现在想来万分后悔,早知道学一学好了。 随后抬眼瞧了男人一眼,闫观沧是出了名吃软不吃硬。 为了一千万,这假必须请。 苏折手里拿着刚才的苹果,微微往闫观沧旁边坐了坐,知道对方不喜欢肢体接触还是保有一小段距离,暗自排练了下,便再次开口请求,声音中的凄惨和可怜没有下去而且更甚,嗓音欲言又止。 “先生……” 这一声听得闫观沧耳根子有些麻,他没什么共情能力,故意折磨人也不过是刚才的小报复和觉得有趣罢了。 毕竟现在眼睛瞎了,能打发的事物很少。 见男人没开口说话,苏折深吸一口气,极其可怜道:“我也不怕先生笑话了,其实您别看我师父是一个成年男人,但他现在一把年纪还没结婚,身边除了我也没个能照顾的,主要人缘也不太好没什么朋友,年近四十还是个老光棍。” 苏折说出口确实也不怕笑话,毕竟他不是本人。 今年三十八的小甜甜:谢谢你哦:) 闫观沧声音懒散,“是吗。” “他真的很可怜。”苏折猛地点了点头,“我明天照顾他一天,把一切安排妥当我就回来。” 他坐在人旁边,“可以吗,先生? 闫观沧听得耳根子直痒,对方一再祈求也消磨了方才的不耐,薄唇吐出两个字,“一天。” 此话一出,苏折眼睛瞬间都亮了,他的一千万! “好,谢谢先生。”被刻意夹住甜腻的嗓音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喜悦,苏折把苹果塞到闫观沧手里,“先生,真是人美心善。” 闫观沧:“……特仑苏。” 苏折:“怎么了吗,先生?” 闫观沧:“这个苹果是刚才掉地上的吧。” 苏折:…… 还真让你猜对了。 忙从果盘里给人换了一个,心里想着明天几点离开,对方八点来吃饭,为了避免早到碰见,明天早上他七点就走!! 最主要的是不用在家吃粽子,简直完美! 第二天一早,苏折洋溢着喜悦的心情出门,大有一副刑满释放的架势。 在连续吃了三天粽子后,终于能开始思考今天的早餐吃什么。 另一边,周泽墙早早起床,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 周母听说他要去看闫观沧,特意拿了些粽子让人带去。 周泽墙看见粽子都几乎快应激了,但还怕挨大比兜,强压住嫌弃,“他家里又不是不过节,肯定有粽子。” 周母:“那能一样吗?!” 周泽墙理了理头发,“怎么不一样,粽生平等。” 周母:…… 最后还是挨了一击母爱的大比兜,周母:“赶紧滚。” 周泽墙被打的龇牙咧嘴,他早就想滚了好吗,本来过节就回家住两三天,结果粽子没吃完根本没机会滚。 随后连忙出门,先是开车去取了趟给闫观沧的东西,这才开车去接顷瑶。 顷瑶坐在副驾驶理了理长发,显然过节这段期间在家里待的也不太好过,身心放松的坐在车座上,开口问道:“观沧眼睛好了吗?” 周泽墙打方向盘,“还瞎着呢。” 顷瑶皱眉,“还没好?” “估计短时间内好不了。” 顷瑶若有所思,“找人调查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出车祸了,虽然不排除遭报应这一说,但我觉得还是别人设计的方面比较大。” 所以做人嘛,狗事少做。 “……”周泽墙:“老闫没让我插手,估计是闫家里面的人,不然也不会不让我掺和,他说自己看着办让我先帮霍二。” 顷瑶眉头一跳,“北行又怎么了?” “从楼下跌下来摔成傻子了。” 顷瑶:…… 这就是传说中祸不单行吧。 玩伴四人,残了两。 顷瑶扶了扶额,“等我哪天有空,拿塔罗牌给他俩算算。” 两人闲聊之际便也到了地方,周泽墙从车后座将东西拿出来。 顷瑶看着一盒西点和盖着红布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好奇道:“这是什么?” 周泽墙打哑迷,“给老闫解闷的。” 说着两人走到大门口。 周泽墙调侃,“听说了吗?” 顷瑶:“什么?” “现在还有人早餐是粽子。” “是吗,那真可怜。” 两人对视,发出了没良心的笑声。 十分钟后,看着桌子上的变异粽子。 周泽墙:…… 顷瑶:…… 周泽墙差点把桌子掀了,“闫观沧,端午节都踏马过去三天了,你家怎么还吃粽子?!” 闫观沧口吻平淡,“没吃完。” “所以我们早餐就吃粽子?!” “不是。” 周泽墙松了口气,还算这狗逼有良心。 下一刻男人开口,“是你们早餐吃粽子。” 说着就让人把自己的餐点端了上来。 周泽墙:…… 顷瑶:…… 看了看地上的金毛,又看了看闫观沧,一时间不知道谁是狗。 周泽墙和顷瑶看着粽子眉头都有些突突,更何况这粽子长的也有些特别,好像和石头有私情一样。 周泽墙:“你家粽子怎么长这样?” 闫观沧:“进化了。” 周泽墙:…… 走在时代最前端。 周泽墙看了眼变异粽子,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绝逼给人两下。 tmd,坏男人,早知道就不给他带东西了。 另一头,苏折买了些补品走到了熟悉的小巷口,看着那小的可怜的店面,走近才发现挂着今天歇业的牌子。 苏折:…… 几个意思??? 随后抬手按了下店门口墙上的门铃。 叮咚—叮咚—— 没一会儿一道夹子音从传话筒中传出,“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苏折:“是我。” 顿时夹子音也没了,“今天店里没人。” “是我苏折!” 男人还记着仇,“是你就更不能开门了!” “师父。” “你师父去医院了。” 苏折:“……我带了礼物。” 唰——店门猛地被开启。 男人眼眸带光,上前一把挂在人身上,“徒儿,为师好想你!” 苏折:…… 男人穿着白t和大短裤,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看不清下半张脸,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 苏折把给人买的补品和膏药递到人手里,经过之前一个多月的相处,也知道对方有腿瘸的毛病,说是年轻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一般戳人痛处的问题苏折都不会多问,雨季快到了,怕对方腿疼便买了些膏药过来,说不定用的上。 苏折走进狭小的店面,从里间听到咕嘟咕嘟的响声。 苏折:“什么声音?” 男人美滋滋的看着礼物,放到进门左手边的柜子上,“我做早饭呢,你吃了吗?” 苏折一听忙摇了摇头,“还没。” 男人:“行,那为师带你一份。” 说着就进了厨房,店内的装横是偏复古的简约风格,但屋内东西却不简约,几乎是什么都有零零散散堆了不少,看着有些乱苏折抬手收拾了下。 随后才洗手在饭桌前坐下,男人端着锅急急忙忙的出来。 苏折不免有些期待,跟人说笑道:“听说了吗,现在还有人的早餐是粽子。” 下一刻锅盖打开。 苏折:…… 13、第 13 章 苏折看着锅里的粽子陷入了沉思。 男人见苏折迟迟不动筷,疑惑的看向对方,“徒儿,怎么了?” “没什么。”苏折面容苦涩,“只是有种被命运捉弄了的感觉。” “那命运玩的还挺花。” 苏折:…… 男人夹了个粽子放到苏折碗里“你之前几天都吃的粽子?” 苏折点了点头。 男人了然:“这样啊。” 苏折在对方口中听出了丝犹豫和心疼,那双清冷沉稳的眸子看向对方,带着隐隐的期待。 下一刻只见男人笑了下,“那今天也继续吃吧。” 苏折拿着筷子的手一僵,试探问道:“不吃别的吗?” “不用。”男人摆了摆手,“反正粽子你已经吃习惯了。” 苏折:…… 到最后还是用粽子简单凑活了一顿早餐,吃完饭后苏折帮忙收拾了碗筷,蜗居在店里的懒人沙发上,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那里。 苏折身高腿长,一双长腿叠,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将额前的发向后拢了拢,脖颈跟着头颅一起后仰呈现出的线条优越夺目,面上带着银丝眼镜,俊逸的五官因自身气质给人种清冷疏远的感觉,像似只对所有事物都不屑的猫,眸光流转最后懒散的落在一处,享受着难得闲逸,想想上次像这样放松已经是初中那年的事情了。 自从高一那年,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卷着家产和小三跑了后,家里的生活便如覆薄冰,毕竟人是复杂的生物,什么样的心思,什么样的思想都有,有善良的也有坏心的。 家里出事没多久,村里便有了些闲言碎语,几乎什么难听话也都在那时候听过了。善良的人世上有许多,但恶人也不少,一句玩笑话就能在人心里插刀子,看着每日操劳憔悴消瘦的母亲,和在学校受欺负不敢回家说的弟弟,苏折都一一看在眼里。 被称为父亲的人渣走后,苏折便不自觉的将自己替代了上去,他就是这个家的支撑了。 后来的日子虽然苦的让人咬紧牙关都抬不起头,但好再结果是好的,他永远忘不了在工地扛水泥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那是他颠沛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转折,也是他们家的转折。 他记得那天从清晨便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但当他跑回家时天已经晴了,日光将天空照的湛蓝,夏天的路因为太阳变得灼热晃目,就像他的人生终于有了希望的光亮。 苏折回想着嘴角不自觉带上丝笑意,像是冬雪初容的微温,浅淡但不可忽略。 男人从里间的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瞧见苏折在沙发上窝的闲逸。 小甜甜:…… 下一刻,抬腿便是一脚。 苏折:…… 男人将水递到人手里,“往那边点。” 一个懒人沙发上硬是窝下两个男人。 苏折喝了口水,懒散道:“一会儿我想跟你学学语言动作。” 男人有些意外的瞧他一眼,“你之前不是不学吗?“ 苏折嘴巴一张,“五百。” 男人瞬间变了嘴脸,“人生就是要不断学习。” 苏折:…… 男人想起来什么,转头看着苏折,“怎么样,为师之前教你的东西好用吧,没被认出来吧。” 苏折:“第一句就认出来了。” 男人:…… 这么尴尬的吗? 男人尬笑道:“他耳力不错。” 苏折:“我在想会不会是我自身没学好的问题。” 谁知身旁的男人一个奋起,“为师不允许你这么说!” 说着双手握住苏折的肩膀,“你忘了师门门训是什么了吗?” 苏折:“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别人。” 男人气吞山河:“大点声!” “……”苏折深吸一口气,“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别人!!!” “所以这件事是谁的问题!” 苏折:“你是说怪你没教好?” 男人手一松,“那还是你的问题吧。” “……” 男人咸鱼瘫,“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苏折透彻的在男人身上看见了门训这句话的最高境界。 男人咳了咳嗓,叉开话题,“行吧,等一会儿为师再教你一些独门秘籍,这都是当初你师父实战出来的经验。” 苏折点头答应,本以为学习撑死也就两三个小时,谁知学完往窗外一看,天都快黑了,小拇指都不知道抽了多少回筋,果然哪行都不容易。 苏折咳了咳有些哑的嗓,站起身。 男人瞧了问道:“怎么了?” 苏折抚了抚衣摆的褶皱,“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男人有些失落,主要一个人待着没什么意思,苏折在还有个能说话的,“再请一天假不行?” 苏折:“不行,雇主不同意。” 男人意外,“为什么,他以为他是谁?” 苏折礼貌微笑,“一天五万。” 下一刻只听男人“卧槽”一声,忙站起身将苏折往外推,“那你赶紧回去。” 苏折扭头看他,“你不是……” 男人抬手给了苏折脑袋一下,史诗级变脸,“一天给五万,太阳绕你转。” 苏折:…… “我……” 男人将苏折推到门外,“我什么?” 苏折一脸麻木,“……我觉得你说的对。” 就这样他被逐出师门,苏折走在路上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客人走没走,要不然碰上多尴尬。 另一头,周泽墙和顷瑶在闫家难得过了一天懒散日子,主要活动就是吃饭睡觉打游戏。 直到吃完晚饭这才想起来给闫观沧带的礼物,周泽墙将闫观沧按在沙发上“老闫,你等我会儿,我才想起来今天给你带礼物了。” 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跑去玄关。 闫观沧向一旁问道:“他带什么了?” 顷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她只知道对方带了盒西点过来,另外的拿红礼布盖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况且对方神神秘秘,不知道还以为在搞什么见不得人地下交易。 没一会儿,周泽墙便拿着东西风风火火的走了回来,先是将那盒西点放在闫观沧手里,“这是给你带的点心。” 几乎是点心盒刚粘手周泽墙就又给拿走了,“但这不是重点。” 说着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也就一个大蛋糕盒那么大,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在闫观沧手里,让对方拿好。 闫观沧:“什么东西?” 周泽墙:“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抬手扯下盖在上面的红礼布,“当当当…当!” 周泽墙声音激情澎湃,“老闫看看,喜不喜欢?!” 顷瑶:…… 闫观沧:…… 看尼玛。 只见一只灰白色仓鼠正在闫观沧手上的笼子里,哼哧哼哧跑轮,虽然小但十分有力量,四肢都跑出了残影。 经过一番介绍后,闫观沧再次陷入了沉默。 周泽墙瞧着人的表情,“怎么,你不喜欢?” 闫观沧不知道对方带仓鼠来的意义是什么,“送我这个做什么?” 周泽墙:“当然是给你解闷了,这小东西挺好玩的。” 一开始周泽墙根本没想到闫观沧家里会有导盲犬,毕竟对方对小动物从小就没什么喜爱度,但闫观沧眼睛瞎了,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送个人过来对方肯定不要,最后在动物中选了个最小的带了过来,没事听鼠子跑跑轮。 其实他倒也挺好奇,到底是谁能说服闫观沧养导盲犬,毕竟他之前也提过,对方的表现相当抵触,谁知现在峰回路转,狗在家养的还挺好。 说着,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仓鼠又看了眼地上的金毛,“正好和狗做朋友了。” 说着抬手打开笼子将仓鼠拿出,伸手放在金毛面前,让鼠子和狗子平视。 下一刻,金毛张嘴舔了仓鼠一口。 仓鼠:唧!!! 周泽墙忙将手缩回,调解双方的关系,“好朋友,好朋友。” “呵。”周泽墙转头看他,只听闫观沧冷笑一声,“好丽友吧。” 周泽墙:…… 妈的,坏男人。 周泽墙将仓鼠放回笼子里,以免再受到什么惊吓。 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顷瑶瞧是闫观沧的手机,拿起递给对方。 闫观沧接通,一道约婉的夹子音从听筒中传来。 “先生。” 对方声音微微有些哑,却并不妨碍听在耳中的舒适感。 几乎是声音一出,周泽墙和顷瑶顿时间瞪大眼睛相互对视。 周泽墙口语,“什么情况?!” 顷瑶疯狂摇头,随后双双看向闫观沧。 艹,这狗逼养人了! 闫观沧听到声音,开口道:“什么事?” 苏折站在路边等着公交,“我现在在等车,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男人冷淡的应了一声。 苏折:“那个……” “什么?” 苏折声音中有些扭捏,“那个就是客人走了吗?” 男人听了皱眉,想起了昨天对方的墙头宣言,板着个脸,“走了。” 苏折双眼晶亮,但还是强压着语气遗憾道:“这样啊。” 之后也没等对方再说什么,男人便挂断了电话。 周泽墙好奇心爆棚,“老闫……” 闫观沧:“赶紧滚。” 周泽墙:…… 14、第 14 章 “不是你……”周泽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知道对方狗,但没想到这么狗。 “你对得起我给你的小仓鼠吗?!” 闫观沧满不在乎,“你可以拿回去。” 周泽墙瞬间哑声,“那还是你留着吧。” 一旁的顷瑶:…… 粽子没吃完他还得回家,家里还有他的老母亲。虽然仓鼠留在闫观沧这可能过的不好,但带回家直接没命。 看着对方的手机,周泽墙无比好奇刚才跟闫观沧通话的人是谁,对方感情状况他也没问过,但也没在对方身边看见过什么人,要么是换的勤,要么就是一直没有。 周泽墙上下打量闫观沧几眼,这狗逼虽然长的凶了点,脾气差了点,也没什么优点,但胜在有钱,一心谈恋爱的没有,爬床的倒有一堆。 年前因为合作项目出差,正好闫观沧也有事在那边处理,他想着见面吃顿饭,两人都喝了些但意识都还清醒,他清楚的记得当时闫观沧一开门房间里赤条条的躺着个人。 样貌瞧了眼,是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小明星。 当时他心中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哑巴开口说话,根本没想到对方房间里会有人,以为是耽误两人好事了连忙想走,然而步子还没抬就听闫观沧爆了句粗口。 “妈的”闫观沧颈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显然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几乎是生理厌恶的别过眼,直接让保镖把人丢了出去。 最后那间房也没睡,直接换了酒店。 周泽墙当时还问他一嘴,男人直接回道:“我对倒贴货不感兴趣。” 由此判断闫观沧喜欢野一点的,上次送女人没成,这回便又改了性别。以至于不知道谁送的人,第二天又给闫观沧送来了个会演戏的纯洁烈男,他现在还记得闫观沧当时仿佛哔了狗的表情,好像被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一般,黑着脸转身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纯洁烈男是他。 身边的朋友没少拿这事笑他,主要这狗逼也就在这方面吃哑巴亏。 但他还是十分好奇,到底是谁能让闫观沧眼瞎期间留在身边,毕竟男人自尊心强,虽然眼瞎会好但跟平时比起来也是落魄模样,想必手段不简单,也对,就听那声音也不像简单人。 周泽墙看着闫观沧问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谁啊?” 闫观沧没理会,一个护工没什么好说的,况且还是个有二心的护工。 他迟早会找理由把人踢了。 得,看这是问不出来了。 周泽墙摆摆手作罢,但却也没打消念头,毕竟知道也就早晚的事,也不知道他知道那天,闫观沧身边还是不是这个人。 侧首瞧了眼窗外,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打算离开,“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养着吧,对了那盒西点别忘了吃,我一共托人带了两盒回来,我自己还没尝呢,一会我回家找出来尝尝,你要是无聊就打电话交流交流味道心得。” 见闫观沧要起身,周泽墙抬手给按了回去,“你这狗逼客气什么,兄弟还用你送啊,坐着吧。” 没想到瞎一回还有良心了。 闫观沧面无表情,薄唇吐出几个字,“我要去喝水。” 周泽墙:…… 真一点也不客气。 周泽墙垮着批脸,在顷瑶的阻挠下没有把那盒西点带走,而是骂骂咧咧的被人推着出了门。 顷瑶仿佛早已习惯,带着人往外走,等走出一段距离这才压抑不住好奇心,“我还头一次知道观沧感情方面的事。” 周泽墙摊摊手,“谁不是呢?” “我之前一直以为……”顷瑶欲言又止。 周泽墙疑惑,“以为什么?” 顷瑶纠结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再熟也不会越界过问私生活,随后在人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泽墙双眼睁大,“他是黄花大闺男?!” 顷瑶抬手给人一比兜,“你小点声!” 周泽墙不可置信的看着顷瑶,“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顷瑶皱眉,“怎么不像话?说不定就是良家妇男呢?” 周泽墙一脸麻木,“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顷瑶:……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那张脸帅是帅但却也是公认的家暴脸。 顷瑶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万一呢,我反正没在他身边看见过人。” 这么多年不论是酒宴还是舞会,她都没见闫观沧带过伴,不是这个秘书就是那个助理,还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也看不出越界的行为。 周泽墙却不这么认为,“不可能,他今年二十九明年就三十了,再离谱了也不可能是。” 况且给闫观沧送人的不少,对方只不过是不喜欢倒贴,又不是自己不会主动,不可能是黄花大闺男。 顷瑶耸肩,“那可不一定。” 周泽墙:“你可别忘了,年初去会所老闫和霍二可是留了陪酒的。” 顷瑶顿时一脸拒接,“你能不提丢人事吗?” 周泽墙:“怎么丢人了?” “你以为他俩把人留包厢干嘛?” 他当时喝多了,不太记得,“不是倒酒吗?” “倒个屁酒,人家小姐夸他俩肌肉练得好,这俩二逼让人家举着酒瓶练了一夜的肱二头。” 周泽墙:…… 对不起,是他喝多了,他有罪。 但还好,丢人时候他人事不省,不然要当面说认识他俩,他可能做不到。 随后默默的看了顷瑶一眼,“辛苦你了。” 顷瑶:“不辛苦,命苦。” “……” 两人走到大门口随后驱车离开。 苏折下了公交后抬步往小区里走,因为之前打过电话知道客人已经走了,所以现在心里也没什么顾虑。 也不知道今天狗儿子过的如何,出去一天时不时就会想起金毛,狗粮是不是又炫了两碗,喝没喝水,散没散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折摇头暗自浅笑,刚走进小区没多久就听见了旁边草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小,好像有什么东西伺机而动。 苏折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眸子时刻关注着草丛的动向。 下一秒草丛中探出了一颗狗头。 苏折:…… —— 今天苏折不在,外加家里来了客人。金毛没被溜出去散步,帮佣阿姨知道苏折喜爱这只狗,每天给梳毛给喂饭的,只要不是雷雨天几乎每天都牵出去溜。 今天人不在,帮佣阿姨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金毛和坐在一旁的闫观沧,在心里斟酌了许久,平常除了工作之外家里的帮佣几乎没有人会跟闫观沧搭话,一是不敢,二是感觉说了对方也不会理会。 但最后到底是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先生,今天弟弟还没出去遛弯,现在才六点多,您看要不要带着狗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 话说完,帮佣阿姨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惹恼了男人。 闫观沧听后,伸出长腿确认下了下金毛所在的位置,声音平淡:“牵引绳拿来吧。” 屁股突然挨了一脚的金毛:…… 帮佣阿姨一听连忙去拿。 但好再这一脚没什么力道,金毛也不在意,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身后打算出门。 闫观沧自己摸索了许久给自己戴上了帽子和墨镜,这才牵着狗出了门。 走在路上没多久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此时苏折正夹着嗓子矮着身跟一只狗在理论,“不好意思,我家有原住民了,不能养你。” “我真的不能养你,咱们不合适。” “你走吧,我喜欢对我冷淡一些的。” “到此为止吧,再爱,就不礼貌了。” “我已经有狗了,请你自重一些。” 闫观沧:…… 然而那只狗却一个劲的往苏折腿上蹭,苏折瞧了有些手痒,但还是硬生生的压住了欲望。 他不能做对不起狗儿子的事。 毕竟二胎家庭往往会忽略一胎,况且他才给狗儿子当了半个月的爹,怎么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然而外面的狗就是不简单,几乎是变了花的在你面前讨你开心。 苏折产生了丝犹豫,正想着要不要简单碰下耳朵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苏折一扭头,“……” 好家伙,正主找来了,只见不远处男人穿着纯色的黑色体恤,肩宽腿长,结实有力的手腕上缠着牵引绳,苏折瞧见后腾的一下站起身,原先那只狗也因为金毛的叫声被吓跑,几乎是几秒便跑的不见踪影。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人一狗,浑身都散发着臭脸的气息,好像出来捉奸的一样。 闫观沧脸臭是因为本来就臭,金毛为什么脸臭可想而知。 其实小动物也是什么都懂的。 苏折快步来到闫观沧身边,“先生,你出来遛狗吗?” 闫观沧冷淡的应了一声。 显然现在还没因为之前的墙头宣言顺心。 随后苏折低头看向金毛,只见狗嘟着张大脸。 苏折:…… 苏折忙矮身在狗儿子耳朵旁边道:“你也听到了,我刚才已经明确的拒绝他了。” “我跟他说了不能养它,家里狗粮只够你一条狗炫的。” 15、第 15 章 几乎是在狗儿子耳边说了好一阵,金毛这才恢复活力。 安抚了金毛后,苏折站直身瞧了闫观沧一眼,模样欲言又止。 “先生。” “嗯?”男人牵着狗绳回了个字。 苏折声音带着丝犹豫,“先生今天出门是有些着急吗?” 闫观沧皱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问,冷声道:“没有。” 苏折给人一个台阶,“有吧。” 闫观沧:“没有。” “先生,墨镜戴反了。” 闫观沧:…… 那就有。 说实在,被对方说墨镜戴返了那一刻,闫观沧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丢脸,他牵着金毛从家出来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路上也不是没遇到过行人。 然而自认为正常的走了一路,现在被人说出,让闫观沧心中充斥了懊悔和愤恼,面色顿时间难看了起来。 瞧着人狗脾气上来,苏折连忙上前安抚,像似给一只大狗顺毛一样,细着嗓子在人耳边道:“没事先生,不丢脸。” 还没等男人开口,下一秒就听对方继续道:“毕竟脸都丢完了。” 闫观沧:…… 男人气极牵着狗转身就走,苏折瞧了忙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先生。” “先生就算墨镜戴反了,也很帅,况且这样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闫观沧冷声,“那你怎么发现的。” 苏折淡然一笑,“我不是一般人。” 闫观沧:…… 其实刚才被捉奸的时候,闫观沧看起来挺正常的,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对方墨镜戴反了,况且此时男人的大半张脸都被帽子和墨镜掩盖住,脸是人的第一注意力,而此时脸被遮住了,目光就会落到别的显著的地方,而闫观沧现在最夺目的就是他的身材。 闫观沧的身材在他的认知中是近乎完美的,先不说锻炼如何,对方的先天条件都十分优越。 身材比例是天定的,而对方的九头身尤其少见。肩宽腿长,外加上对方在这方面十分自律,就算再忙每星期也都会抽出时间去三四天的健身房,长腿劲腰,在身材方面确实没得挑。 男人肩宽,胸肌练也得好,每次穿正装给人的气魄和力量感都十分震撼,几乎刚开始工作的那一年,闫观沧每次将西装外套脱掉,穿着里面的两件套时,苏折都会不由自主的盯着人胸膛瞧几眼,力量感呼之欲出。 毕竟他也健身,直到如今也只练出了些线条而已,当初瞧见闫观沧后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健身练成对方那个样子,然而当时还是太年轻,不知牛马劳顿,下班后还能有点动力。 现在他下班除了回家蜗居,根本不想干别的,健身房的教练打了不少次电话,都被他装作没信号挂断了。 如今也只是一个月去两次的程度,再多就没有了。 看着人的臭脸,苏折往人身边站了站,“我是因为关心先生才发现的,看您第一眼时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先生不用担心。” 此话一出,男人难看的面色这才有所缓和。 苏折再接再厉,“我觉得一路上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发现。” 闫观沧:“真的?“ 苏折点了点头,“当然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然而此时一个年岁不大的孩童路过,对着一旁的贵妇道:“奶奶,为什么那个叔叔反着带墨镜?” 苏折:…… 闫观沧:…… 苏折在心中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然而那孩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补刀,“好奇怪哦。” 苏折:…… 反着戴墨镜超酷的好吗!!! 两人又溜了一会儿狗这才回家,苏折非常识趣的没有询问对方今天都做了什么。 毕竟今天他口中的墙头在,做的事情也肯定有墙头的一份,他要是提了,保不准男人会想起他昨天临时编出来的墙头宣言。 忘记困难的方法,就是当它没发生过。 然而从玄关处换好鞋往里走,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苏折奇怪,难道是家里什么东西忘记关了? 但这声音奇怪苏折之前也没听见过,心中存着疑惑往里走,只见大通扇的落地窗边放着一个四方笼子,笼子里的仓鼠像似永动机一样在那里疯狂跑轮。 苏折瞧了一愣,面上是肉眼可见意外,“哪里来的仓鼠?” 男人从身后幽幽走过,“你墙头带来的。” 苏折:…… 果然该来的,怎么躲都躲不过。 但对方思想也算清奇,送病人礼物送来一只仓鼠。 苏折看着笼子的仓鼠,原来他在小区门口拒绝的不是二胎,而是三胎,二胎早被人带家里来了。 苏折看着仓鼠想起来之前金毛嘟着的大脸,默默回头瞧了金毛一眼。 也不知道狗儿子会不会高兴。 苏折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先生。” 闫观沧:“什么?” “仓鼠是先生主动留下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现在在家里?” “你墙头倒贴的。” 苏折:…… 论说话还得是你。 墙头这事是过不去了。 苏折瞧着轮子上四肢快要跑出残影的鼠子,看起来肥嘟嘟的很是可爱,他从小就挺喜欢小动物,此时看着仓鼠也觉得新奇喜欢。 但到底是有了狗儿子的人,有了家事自然要懂得拒绝,想起之前被吓走的三胎,苏折组织了下语言,“要是留着,弟弟不会觉得不高兴吗?” 闫观沧倒觉得无所谓,“这有什么不高兴。” 苏折刚想开口反驳。 下一刻就听男人道:“反正都是一口的事。” 苏折:…… 真狗啊,还得是你。 二胎到来第一天就面临了生命危险。 现在要是离开就不是单纯的送走了,而是紧急避险。 也正如闫观沧所说的,金毛对仓鼠抱有极大的兴趣,在笼子旁边绕了一圈便一屁股走下。 苏折:…… 最后为了二胎的安全起见,苏折将仓鼠换了个位置放着。 并抱着狗头,给狗儿子输入了一番和平共处,关爱弱小的和睦思想。 等教导完狗儿子,苏折转身询问闫观沧,“先生,二胎不是……,仓鼠有名字了吗?” 闫观沧不是很关心,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还没有。” 苏折看着那只胖嘟嘟的鼠子,“先生要不要给它起一个名字。” 这么麻烦。 “就叫仓鼠不行?” 这简直是对二胎的不负责任,苏折据理力争但也不和闫观沧来硬的,也是软着声音道:“其实其他小老鼠都有名字。” 说着停顿了下,仿佛于心不忍,“它要是没有,那也太可怜了。” 闫观沧皱眉,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老鼠都叫什么?” 苏折想了想,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米奇。” “那就叫这个。” 苏折:“不行!” “为什么不行?” 要叫这个,迪丝尼可就有的告了。 苏折强行编出一个借口,“要是叫这个不就撞名了吗?” 闫观沧敷衍道:“不是有名吗?” 苏折:“还有很多有名的名字,咱们起一个不撞名的。” 最后两人围绕着“有名”二字开展讨论,决定起一个叫起来人人都认识的名字,特别又不大众,但出名。 最后在苏折和闫观沧一番交流后,最后仓鼠名字定为“男明星。” 名字决定后,苏折十分满意,起名这方面他还是有些思想在身上的。 一天奔波现在也才刚回来,他还没来的及换衣服,迈步来到闫观沧身边小心问道:“先生,我今天外出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我想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可以吗?” 男人敷衍的摆了摆手,算是答应。 苏折也没耽搁,转身噔噔噔的上了楼,五分钟后换好衣服下来。 刚走到客厅就发现男人手中拿着盒东西,看样子不小。 苏折好奇,“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闫观沧:“你墙头带来的点心。” 苏折:…… 行,他就不应该问。 现在开始,家里他没见过的东西都隐藏着墙头的危险。 随后默默看了闫观沧一眼。 小气鬼。 西点是外国牌子。 闫观沧打开盒子,显然有了想吃的打算,苏折见了也没拦着,现在时间也才七点,吃些点心也不会导致睡前不消化,况且对方喜欢甜食,要是不让吃,可能会跟他急。 虽然闫观沧喜欢吃甜食这件事做了十足的保密工作,但还是没躲过苏折。 对方不露馅,他也不能自爆。 苏折看着盒子里花花绿绿的点心,倒没太大的欲望,他小时候对零食也比较喜欢,几乎是天天盼着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后胃口变了,便没有那么热衷。 看着那盒点心觉得肯定不是一般的甜,起身对闫观沧说:“先生,我去给您泡杯茶吧。” 解解腻。 闫观沧倒不是很需要解腻的东西,甜食对他来说根本没有这个字眼,但为了不露馅也没有阻止对方,“去吧。” 苏折迈步离开打算去泡茶,然而刚走出几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 对着男人开口。 苏折:“先生,点心一定不能给弟弟吃哦。” 刚要分狗一块的闫观沧:…… 16、第 16 章 看着男人默默收回的手。 苏折:…… 刚刚是要给吧! 刚刚绝对是要给吧! “先生,你在干嘛?” “没干嘛。” 苏折看着爪子搭在人脚边的金毛,“您刚才是要给弟弟点心吗?” 闫观沧面容镇定,仿佛被戳穿的不是他一样,语气中带着嫌弃,“谁会给它。” 苏折:……狗。 方才要去泡茶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在中心公园发生的事情,他抱着风筝回来时,闫观沧正黑着脸拿着竹签给金毛舔棉花糖, 有了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苏折几乎是本能的转身提醒,然而回头就瞧见了刚才的那一幕,闫观沧给金毛点心他不意外,意外的是男人居然会跟一只狗分享他的食物。 这么有爱心的事,放在普通人身上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要是放在闫观沧身上,那可是想都不敢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类相吸?但就算再兄弟恭维,点心也是不能给。 虽然对方刚才否认了自身行为,但苏折完全不相信,毕竟他亲眼看到了,况且闫观沧那张嘴就算是到死也是硬的。 看着男人即使被戳穿,也不知悔改的嘴脸,苏折声音放轻在人耳边念经,毕竟闫观沧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认定的事情就没有完不成的,必须给人灌输好思想,才能打消对方的念头。 “先生,甜点里有许多狗狗消耗不了的东西,吃进去也可能会并发许多疾病,给狗狗吃人类的食物偶尔还可以,但是次数多了,对狗狗身体会照成一定的影响。” 闫观沧高大的身躯抱着食盒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好像被父母发现偷买外卖的孩子一样,脚边的金毛也不敢出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护工来了后,总是会在各种方面对他进行说教,想反驳对方还轻声细语的让人发不起火,不反驳心中还过不去,最后只能自我内部消化。 对方的声音还响在耳边,闫观沧脸越来越黑,冷声道:“知道了。” 苏折也不怕对方,平常男人这个样子他见多了。 “那我去给先生泡茶。”说着走出几步再次转过身,“哦,对了先生。” 闫观沧:“什么?” 苏折开口,“西点上面好像放了巧克力碎,狗吃了会死。” 此话一次闫观沧瞬间僵硬。 冷着嗓音,“道听途说。” 面对男人的反驳,苏折也不再多说,迈步去了厨房。 金毛十分会瞧眼色,苏折在的时候不会和闫观沧混在一起。但现在苏折离开,立马把爪子搭到了闫观沧腿上,好像知道这个家谁说的算一样,一脸向往的看着男人手中的食盒,希望他哥能分他一块。 “汪!” 闫观沧冷着脸,“你吃了会死。” “……” 苏折回来的时候,金毛早已不在男人脚边,而是趴在落地窗前,拿屁股对着他们。 而此时闫观沧也黑着脸,显然兄弟俩刚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苏折瞧了没说什么,只要对方没给狗吃甜食就可以,矮身将托盘放到茶几上,拿了杯茶递给闫观沧,“先生,喝口茶吧。” 此时西点已经没了小半盒,闫观沧伸手接过,意思一下喝了一小口。 晚上十点钟两人各自回房,结束了一天繁忙,苏折去浴室冲了澡换好睡衣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璀璨的天花板,光一个水晶吊灯都够他一年的工资了。 可能是奔波了一天的缘故,苏折看着天花板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什么时候睡的他不知道,但什么时候醒的他却十分清楚。 苏折裹着被子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此时他的房门正传来一阵敲门声,力道不大,像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一样。 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可怕,苏折默念了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起身迈步小心翼翼的来到门边,随后猛地打开。 外面空空如也。 苏折一愣,面色瞬间有些白。 苏折:“妖…妖……” “120。” 一道声音响起,苏折背后顿时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低头看去只见闫观沧有气无力的靠坐在门边。 苏折眉头一跳,猛地蹲下身,“先生,您怎么了,先生?!” 询问之际,不忘拿出手机拨打120。 闫观沧:“我……” “先生,您怎么这样了,之前不还好好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先生。”对方语气十分焦急,仿佛无比担心他现在状况,对方这么慌乱也是闫观沧没想到的。 刚要开口,就听人继续道:“您要是有事,我的工资怎么办啊。” 闫观沧:…… 男人冷声,“暂时死不了。” 回房间后,闫观沧便洗漱休息,谁知没多久身体就有了不良反应,开始上吐下泻,头也跟着一阵眩晕,整个人都有些虚脱,最后凭着仅存的意识下来找人,但还没走几步便倒在了地上,显然没了力气。 苏折听着对方的话,虽然声音跟以往一样冷漠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虚弱,苏折看着闫观沧略有些苍白的面色,“先生,你再坚持下,我已经打120了。” 看着人面上出的虚汗,想必人现在不好受,知道对方不喜欢身体接触,苏折拿睡衣袖子给人擦了擦,然而这个动作也让男人觉得不自在,下意识的躲了躲,苏折也不在意轻轻拍了拍闫观沧的肩膀,“先生,您现在还能走吗?” 闫观沧难受的无法回答。 苏折瞧了转身拉过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随后使出全身力气,随后…扑通跪在了地上。 苏折:…… 实在没想到男人会这么重。 闫观沧身高足足有一米□□,骨架也大,苏折一时间根本背不动,最后只好在二楼等待救护车。 没多久急救人员到来,老板生病,苏折也跟着着急,匆匆忙忙的陪着上了救护车,连睡衣也没换,但还是不忘给对方拿墨镜和帽子。 毕竟出院的时候,男人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到医院后闫观沧被诊断为食物中毒,推到一间病房挂点滴。 苏折在人耳边轻声道:“先生,我先去交钱。” 说着便急匆匆去结医务和救护车的费用。 闫观沧躺在床上,身上的感官难受的叫嚣着,心中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食物中毒。 今天吃的跟他平常吃的没什么区别,都是家里做的,而唯一的例外…… 就在闫观沧还在思考时,一张病床被推了进来安放在他隔壁,护士做着患者记录,“九号病床,周泽墙。” 闫观沧:…… 他就知道。 此时周泽墙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难受的就差翻白眼了,然而一看隔壁瞬间僵住。 “老闫。” 闫观沧没说话。 周泽墙伸着脖子看他,“你怎么在这?” 闫观沧:“我怎么在这,你心里没点数吗?” 周泽墙:“……” 他也没想到西点过期了。 “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 “老闫,还是你够兄弟。” 闫观沧:“不然你也不会在这。” 周泽墙:…… 因为是急诊,也没来得及申请病房,两人便在一个六人病房内输着液。 苏折匆忙交完钱往回赶,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了躺在闫观沧隔壁的周泽墙。 苏折:!!! 但也还好出门时带了帽子和墨镜,苏折几乎是瞬间将两样东西戴好,这才走了进去。但之前毕竟和周泽墙见过几次,苏折怕被人发现还是低着头走。 周泽墙刚想询问对方是不是自己来的,下一刻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鸭子睡衣的青年在闫观沧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声音柔云似水,十分关切,“先生,你现在好些了吗?” 周泽墙顿时间傻眼。 卧槽,跟之前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这就是老闫养的人!!! 青年身形修长,睡衣的领口比寻常衣服宽松,露出修长的颈间,身上是蓝底印着小黄鸭的睡衣,从露出的手可以看出皮肤白皙,但面上却被帽子和墨镜遮去大半,瞧不清面容。 越是看不清样子,周泽墙便越是好奇越是伸着脖子想看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在闫观沧身边看见伴,青年身上的气场不是强,听声音也不是刚烈那一挂的。 可能是闫观沧给人的印象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周泽墙和一众好友一致认为,对方会喜欢妖艳火辣那一挂的,有野性有冲击,毕竟男人有时为人处世太狠了,一般人根本遭不住。 就应该找一个气场旗鼓相当,可以跟人斗个你来我往的类型。 没想到……周泽墙看着坐在闫观沧旁边的人,没想到这狗逼居然喜欢乖的。 睡衣穿在人身上有些宽松,虽然包裹的严实,但还是能看出来身形纤细,随后周泽墙又看了眼闫观沧。 就这体格,不得被老闫玩死。 苏折能清楚的感受到隔壁炙热的目光,身为多年的特助,他面上十分镇定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丝慌乱。 就在此时闫观沧感觉到袖口被轻轻拉了下。 男人皱眉,“什么事?” 示弱的声音带着害怕,有些欲言又止,“先生,他…他在看我。” 唰—— 看着被拉上的隔帘,周泽墙:…… 没想到这狗逼这么小气。 妈的,不就看几眼。 17、第 17 章 刚才闫观沧的动作十分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周泽墙看着被拉上的隔帘,一时间内心跟哔了狗一样。 没想到对方身边有人了,还藏这么严实,心里默默反驳着之前顷瑶的言论。 对方把人藏这么深,谁知道以前有没有人也像这么藏着,况且刚才遮挡技能熟练,一看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男。 周泽墙在心中默默唾弃对方,真是不厚道,有人了也不说公布一下,一点安全感也不给人家,要是他打死也不跟这狗逼。 然而唾弃归唾弃,他还是十分好奇能跟闫观沧的人长什么样,一般样貌都可以按照每个人的择偶标准想象一下,但到闫观沧这根本想象不出来。 听声音感觉是挺乖巧挺依附人的,起初周泽墙在对方打电话,从听筒中听到第一声时觉得奇怪别扭,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就好像拿手指甲滑玻璃一样,恨不得把那块玻璃给砸了,觉得怎么会有男的声音是这样的,更没想到闫观沧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 然而第二声开始。 妈的,就变味了,确实上头越听越舒服,不看脸光听声音都够让人想象一会的了,要是对方提要求估计没有不答应的。 从刚才对方开口,周泽墙判断对方应该胆子蛮小的,怕生人,不然也不会跟老闫说别人看他,嗓音中带着紧张和胆怯。 但这么个胆小的…… 周泽墙面容越来越复杂。复杂, 艹,老闫到底从哪拐来的人。 脑海中回忆着闫观沧的狗人狗事。 闫观沧能有今天的地位,野心、欲望、能力和手腕一样不差,都说做人留一线,到他这不把你往死里逼就算大发慈悲。 当初有个项目对方老总在合同上钻了空子,这种事业内常有,项目不可能只合作一次,以后说不定还有交流合作,况且也不是什么大损失,绝大部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然而到闫观沧这根本没有这一说,那老总最后差点没被逼的跳楼。 周泽墙以为闫观沧这么做,是第一次有人算计到他头上,感觉难堪和愤怒很正常。 身居高位闫观沧给外界的形象总是与众不同,其他人要么保有正常的礼貌观念,要么有一部分装也装出来了,到他这根本没有。 自大,傲慢,目中无人,这都是他性格上的缺陷,要不是这些朋友跟他从小玩到大,不然根本受不了,几乎是恨不得往他脸上丢包子的程度。 然而性格的缺陷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不值一提,这也是为什么闫观沧走到哪里也不缺阿谀奉承的原因,不然之前也不会有人为了讨好他,坚持不懈的往他床上送人。 为人处世比他好的没他的能力,看不惯他的没他有钱。 那老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初这事新闻也有播报,当时看到新闻周泽墙无意间问了一嘴,结果对方就一句,“玩玩而已。” 现在周泽墙还记得对方不屑的表情,好像一开始他就根本没生气,而是想看看有胆子钻他空子的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显然结果让他失望,“没想到他这么不禁玩。” 当时的周泽墙:…… 真天选狗逼。 他就不应该给这狗逼的坏找借口。 就更别说这方面了,也不是闫观沧不配什么真挚的爱心,只不过他这臭脾气一般人是受不了,在周泽墙心里跟他的人要么就不知道他是谁,要么就是掉钱眼子里,想钱想疯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干嘛。 况且对方那张脸也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样。 要真把人惹了…… 坐病床旁边那人,但凡有点心眼都不可能跟闫观沧,对方要是玩起人来,别说反抗了,跑都跑不了。 几乎是越想越觉得闫观沧不是人。 就在周泽墙心中默默为对方祈福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万一是对方拿捏老闫呢。 刚才的行为可分为两种,一是这狗逼变态的占有欲,有些事闫观沧其实根本不在乎,但他的就是他的,哪怕他不要了扔在路边别人碰一下也不行。 这种现象在初中时就十分极端了。 第二种就是对方是真把他拿捏了,但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十分了解他的性格和生活,能摸透他的一切行为,但可能性小是小又不是没有。 况且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跟人闫观沧多久,现在对方眼瞎还把人留在身边,显然还是对人上头的。 周泽墙伸手将隔帘再次拉开一些,这次为了不吓到对方,人模狗样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唰—— 周泽墙:…… 很好,是前者。 现在恨不得给对面的人举个牌,让对方快跑。 但就这狗脾气,对方还陪着,想必也是真爱了。 然而隔壁的闫观沧心中还记得墙头宣言,把隔帘拉上一是因为这个,二就是因为食物中毒的暴击,现在根本不想看周泽墙。 哪怕他根本看不见。 帘子在被拉开那一刻,苏折心里一咯噔,但好再男人在听见对方声音后又给拉上了。 苏折脸上现在戴着两幅眼镜,一副是他自己的,一副是闫观沧,刚才慌乱之际也忘了把自己的近视镜拿下来,一直戴到现在,脸上有些不舒服。 在确保对方不会再拉帘子后,苏折默默取下墨镜,但以防万一帽子还是戴着。 随后瞧着躺在病床上吊水的人,开始进行护工的职责。 “先生,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先生,你头还疼吗?” “先生,要不要喝水啊。” “先生,你感觉药水凉不凉,我给你捂捂。” 说着就拿手给人捂着输液的细管。 周泽墙在一旁听着,两相比较被被显得无比凄惨。 艹,这狗逼是给人下蛊了吧,这么死心塌地的,人家嘘寒问暖这么多句,也不知道给人回一声。 同时也越来越肯定心中的猜想,闫观沧对人是玩玩,对方对他是真心。 其实周泽墙想的也没错,苏折确实是真心的,真心的想着他的一千万。 然而就算挂了水,闫观沧面色还是有些苍白,面容紧绷显然不是很好受。 苏折也知道病人的心理,难受的时候缺乏安全感但也不喜欢别人吵他,苏折不再过度询问,而是轻声在人耳边小声道:“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按照闫观沧的自尊心,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共情,苏折特意换了语调,不让对方觉得是施舍。 见人不说话,轻轻拉了下人的衣袖。 就这一下,苏折也没再重复刚才的话,没多久男人冷着脸道:“知道了。” 苏折满意的点了点头。 忙乎一趟下来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苏折抬头瞧了眼挂着药水的支架,闫观沧一共要吊三瓶,现在才吊到第一瓶的一半。 苏折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但知道闫观沧不喜欢身体接触,小心翼翼的趴在床沿边上,不让人发现。 在心里记着时间,等第一瓶挂完了帮忙把针塞□□插到第二瓶里。医院里病人多,护士忙不过来,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人家。 期间护士来过一趟,苏折怕吵到别人休息,小声问道:“请问病人需要开一些药物回家吃吗?” “之后吃饭有什么忌口吗?” “不良反应还会持续吗?” 护士一一回答,十分负责任的跟苏折交代了注意事项。 期间苏折也没再麻烦护士,直到三瓶快要结束时,苏折这才匆忙的去找想拜托对方来拔针,但大部分人都忙的不可开交,说让苏折等一下马上就来。 苏折点了点头,但可能对方工作真的空不出身,第三瓶眼看着快没了,还是没人过来。 苏折起身打算自己来,毕竟把针□□就可以了,小时候苏诞生病他也帮忙拔过。 随后也不管闫观沧醒没醒,小声在人耳边道:“先生,我帮你拔针了。” 闫观沧睡梦中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了丝清醒,但难得没发脾气,他身边没有什么可以帮他守夜的人,父母周游世界,跟其他亲戚关系糟糕,也不想低头去麻烦朋友,其实他也没想到一个小护工为他忙前忙后的。 一开始想打发人走的想法微微有了些动摇,虽然对方平时挺爱说教的,但几乎都是踩着他底线过,也没有太过分。 况且人是闫女士带来的而不是闫家派来的,可以给予百分之九十的信任。 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对方要是一直对他有着说教态度是肯定不行的,要是留下来,他必须得给对方立规矩,他的命令说一不二,对方必须好好执行,不然免谈。 但雇主这么要求护工也没什么,至少在他闫观沧眼里没什么。 就在这时苏折在人耳边继续道:“先生您放心,我小时候经常帮我弟弟拔,很熟练的。” 闫观沧现在好了不少,身上也没那么难受,心中想着没想到对方会得还挺多。 下一刻只觉手上一疼。 苏折:“艹,血飙出来了。” 闫观沧:…… 还是送走吧。 18、第 18 章 针头拔出,几乎是血洒当场。 苏折说完后还捂了捂嘴,刚才虽然惊讶但他声音很轻,闫观沧眼睛被白纱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的状态。 但他刚才跟人说话时,对方没有回答,显然还没有醒。 可能因为骨架大的缘故,闫观沧的手也不小,手骨和指骨比例优越,骨骼分明,每个手指都十分修长。 苏折算是正常成年男人中身形比较优越的,手的大小也十分符合自身标准,然而跟闫观沧的比起来却要小上一些。 苏折按着闫观沧手背上的医用止血棉,刚才一套动作下来人也没动,看来是不知道。 苏折轻轻咳了咳嗓,故作镇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十分敬业的在人耳边小声道:“先生好了,我很熟练的,一下子就□□了。” 语气中还有些难掩的小得意。 下一秒,闫观沧幽幽开口,“我都听到了。” 苏折:…… 明明病房纷杂吵闹,苏折却觉得无比安静。 但见男人醒了,他忙熟练的岔开话题,“先生,您觉得现在怎么样,需要喝水吗?” 闫观沧点了点头,苏折拧开之前买回来的矿泉水放到人手里。 这时护士也匆匆赶来,见针已经□□了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接了个急诊。” 苏折面上是自然的笑容,看着对方,“没关系,你接急诊也辛苦了。” 护士看着对方的绅士模样有些红脸,“没事,应…应该的,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对方的愧疚十分明显,苏折看着对方眼下的黑眼圈,轻声道:“现在是有一个。” 为了能让对方尽快消散愧疚感,苏折只能请对方帮个小忙,这样让对方觉得她帮他解决了困扰便也没了愧疚。 护士一听,开口问道:“是什么事情?” 苏折目光与人对视,给足对方存在感,这是他工作以来一直的习惯,除了闫观沧这狗脾气以外。 “隔壁的先生好像是凌晨自己来的,我想着他吊水也要吊完了,但是他好像还在睡没按护士铃,你可以帮他拔下针吗?” 苏折长的好,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魂,面上带着银丝眼镜,禁欲也带着成年男人的成熟,说话谈吐都带着礼貌和询问,不像一些人对她职业用以命令的口吻。 护士脸红的点了点头,隔壁的周泽墙听了差点当场泪奔。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他。 艹,这么好的人,居然被闫观沧这狗逼嚯嚯了。 护士来给到隔壁给人拔针,周泽墙自己按着止血棉,心里越来越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跟闫观沧。 虽然作为兄弟不应该这么想,但周泽墙脑海中能想出的确实只有两点。 一、对方是恋爱脑。 二、对方跟闫观沧恋爱是搞慈善。 看着护士去给隔壁拔针,苏折暗暗松了口气,然而一转头就对上了闫观沧黑脸。 闫观沧:“你倒是挺关心他。” 苏折:…… 墙头这事是这辈子也洗不干净了。 临出院时,苏折还特意带着闫观沧去诊断室看了医生,毕竟之前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但都是他听的,以闫观沧没听到就是不用做的狗脾气,就算他之后制止人做事,对方也极可能不当回事。 带男人自己去听,这样回家后他让人忌口什么,还能搬医生来压压对方。 效果就是,你不能这样做可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 果不其然医生和两人交代了一堆,之后吃食上的忌口和回去后服用的药物等。 闫观沧身体素质十分不错,那边周泽墙挂完水还有些虚,下床都打颤,到他这已经完全好了,看不出任何难受的迹象。 闫观沧抱臂站在一旁,医生说什么也只是在耳朵里过一遍,直到对方说近几天不要吃甜食后,锋利的眉宇紧紧皱了起来。 在旁边听了快十分钟,突然开口,“这些情况要维持多久。”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久。” 闫观沧:“一天?” 医生:“一周。” 闫观沧:…… 苏折在一旁将注意事项一一记好,同时也没想到他们大老板也有被制裁的一天。 但劝告归劝告,能遵守他就不是闫观沧。 果然当日回家吃晚饭的时候,闫观沧便控制不住将手伸向了那罪恶的小盐罐,苏折忙一把拦住。 “先生。” 被人打断动作,让男人感到不快,“干什么?” 苏折笑出强大,“医生说清淡饮食,这盐这段时间就不加了吧。” 虽然在饭菜里加糖只算调味,不算甜食,但别人是一点点,闫观沧是亿点点。 根本就是糖拌饭吃。 闫观沧虽然混蛋,但在没惹恼他前还是会冷静思考些,知道对方这是为他好,最后只好黑着脸放弃那装着糖的小盐罐。 苏折瞧了,心中默念,多吃点大米饭吧,大米饭吃多了也是甜的。 然而对于闫观沧来说,没糖的日子仿佛度日如年。 第五天晚间两人溜完狗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这时做饭阿姨过来叫了苏折一声。 苏折跟男人打了声招呼,便去找做饭阿姨。 “阿姨,有什么事吗?” 做饭阿姨从冷藏柜里拿出了罐樱桃罐头出来,“小苏啊,这水果罐头本来是打算给先生做蛋糕用的,但先生现在不能吃甜食,保质期只有五天,眼看着还有一天就过期了,这罐头也贵上面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舍不得扔,阿姨想着你要不拿去吃吧。” 对方一片好意,苏折也没拒绝,“谢谢您。” “不用,不用。”做饭阿姨转身去拿了个汤匙给苏折,“你回去吃吧,对了,正好给先生泡了些参水,你也帮忙带回去吧。” 苏折拿着东西回了客厅,将茶杯放到闫观沧手中,“阿姨给先生泡的参水。”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鼻间便传来了一阵甜腻的味道,带着樱桃的香气,顿时间口中的参水变得寡淡无味。 苏折一口一口的吃着樱桃罐头,味道很是不错。 就在这时闫观沧伸腿确认了下金毛的位置,随后起身去找做饭阿姨,回来时手里拿了个狗罐头。 金毛见了立马巴巴的叼着食盆过去,苏折瞧了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大病一场变得这么有爱心,还知道给他弟添罐头加餐。 等狗吃上了,闫观沧坐下也开口了,“你在吃什么?” 苏折口中含着樱桃,嘟囔道:“先生,在吃樱桃罐头。” 闫观沧:“哦。” 十秒后…… 闫观沧:“你不是应该问我吃不吃吗?” 苏折:…… 好家伙,在这等他呢。 苏折看了看手中的罐头,又看了眼吃罐头吃的正欢的金毛。 合着之前男人是在给他做示范。 以身试狗,也算大牺牲。 苏折变了个声调,“我当然想给先生吃,但是害怕先生吃了甜会不舒服,要是先生不舒服,我也会跟着伤心,不能跟先生分享罐头我也很失落,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决定替先生多吃一些。” 闫观沧:…… 但没得到吃的,男人根本不罢休,冷声道:“一个人吃东西有什么意思。” 苏折:“先生,这您就不懂了。” 闫观沧:? “一个人吃饭可能会孤单,但一个人吃零食不会。” 闫观沧:…… 最后男人黑着脸上了楼,苏折吃完罐头收拾好东西便也回了房间。 可能是之后喝茶解腻了的缘故,苏折今晚难得有些失眠,眼看着时间接近零点也没有丝毫睡意。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持续几秒后便消失,苏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谁知下一刻就听见了一阵狗叫声。 他顿觉不对劲,穿上拖鞋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走到一楼看见一处光亮,是厨房那边的。 苏折皱了皱眉,刚走进就看见了金毛晃的起劲的尾巴,下一刻男人高大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此时闫观沧站在冰箱前,冰箱里的感应灯照在男人的轮廓上,在寂静的夜色中尽显神秘。 抬手在冰箱里摸索着什么,下一刻拿了个冰点出来。 这时金毛注意到了苏折。 “汪…汪……“ 闫观沧眉头一跳,对着狗道:“你小点声!” 苏折:…… 苏折深吸一口气,“先生。” 男人高大的身形顿时一僵。 苏折上前,“先生在干嘛?” 闫观沧强装镇定,“饿了,找点夜宵吃。” 苏折看着人手中的甜品,“先生手里的东西凉,我去给先生做。” “不用。”闫观沧态度难得好些,“我吃这个就行。” 苏折:“不行,那是甜食先生!” 这一声不行,彻底击垮了这段时间男人的忍耐,他已经忍得够久了,况且他闫观沧做事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眼色。 口吻不容拒绝,“时间已经到了,我就吃这个。” 苏折也知道对方狗脾气上来了,“才五天先生?” “按照数学,四舍五入就是一周。” “不行!” 闫观沧黑脸,“怎么不行?!” 苏折:“一周就是一周,差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周! 19、第 19 章 闫观沧大手将冰点包裹的严实,显然并没有将口粮交出去的打算。 男人面色极其难看,冰箱内的光亮罩在人高大的身躯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一眼瞧过去有些吓人,主要对方身上自带的气质,感觉下一秒就会挨男人一拳。 闫观沧面容紧绷,气极好像后槽牙都要咬断了般。 他已经忍耐的够久了,整整五天一口糖也没碰过,这日子他是再也过不下去了。 跟了对方有五六年了,苏折看着闫观沧此时的模样虽然也不免心生惶恐但早已习惯。 在和对方共同处理一件事,绝对不能后退,一步也不行,对方只要抢到一丝先机,就没有他打翻身仗这一说。 苏折咽了下口水,“这是为了先生好,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吃甜的凉的,还差两天。” 闫观沧根本不听劝,“差这两天又不会差什么。” “先生说的对。”苏折:“先生不差这两天,冰点两天后再吃。” 闫观沧:…… 此话一次,男人的脸更黑了,好像被气的不轻,睡衣下的胸膛上下起伏,男人在管理身材这方面十分自律,哪怕隔着层睡衣也能感受到男人胸膛蓬勃有力。 为了给对方台阶,苏折放轻声音询问,“先生,为什么要半夜出来偷吃?” 闫观沧头一撇,面上带着傲慢,“都不让我吃,我只能这样。” 苏折一脸麻木。 哦,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 看着人手里攥的死死的冰点,苏折好心劝说,“这都是为了先生身体好。” 闫观沧脾气上来,声音中带着不耐,“又不是你的身体。” “就是因为是先生的身体,所以才要更加上心。”对方声音中透着担忧,“先生要是再生病了怎么办。” 闫观沧听后一时语凝,但又很快恢复,“我生病又不是你生病。” “先生病在你身,痛在我心。” 闫观沧:…… 然而冰点的温度传在手心,闫观沧不可能把到了嘴边的东西放飞,这几天下来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嘴里没味道,连饭都不想吃了,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什么健不健康,他根本不想去思考。 知道硬的过头了,苏折开始用软的跟对方讲,“先生,还是别吃了。” 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担忧。 闫观沧不容拒绝,“我要是不呢。” “那会危害到健康的。” “我不在乎。” 谁知下一刻对方惊呼一声,“不行!” 苏折义正言辞,“我不容许您这么糟蹋自己!” 闫观沧:…… 苏折现在还记得当时闫观沧食物中毒倒在他门边的样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没了人气,生病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个城市,不这个世界都处在快节奏状态,没人想生病,也没人敢生病。 空气中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陷入了僵持阶段,谁也不退让。 苏折不退让是因为知道退一步就是输,闫观沧不退让完全是因为狗脾气上来,气疯了。 金毛好像也知道两人吵架,默默的趴在一旁不吱声,怕殃及到它。 一时间只有不远处仓鼠夜间跑轮的声音。 嘟噜噜噜噜…… 苏折事先打破安静,“时间也不早了,先生把点心放回去,回去睡觉吧。” “我吃完就回去。” “但是先生不能吃。” “你就当没看见。” “这怎么行?”苏折:“难道先生不懂事,我也不懂事吗?” 闫观沧:…… 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见人松懈,苏折上前快速将冰点拿过。 闫观沧:“你……” 男人刚想上前,下一秒便觉腿上一沉。 只见原本趴在地上的金毛,两脚站立猛地扑到了他腿上。 “汪!” 金毛:不要打架。 闫观沧深吸一口气,妈的,不吃就不吃。 苏折也知道此时对方没有再吃东西的兴致,跟人打了招呼便回了房间,让闫观沧自己冷静下。 苏折刚走出几步,闫观沧也打算回房间,谁知刚迈一步金毛又扑了上来。 狗子跟着他哥的步伐,还跳了一小段华尔兹。 闫观沧低头看着金毛,“你以为我要打他?” 金毛:“汪!” 闫观沧脸顿时间臭到极致,“我要打他,你知道拦我。他抢我东西,你怎么不去拦他?!” 可能是听懂了,金毛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掉屁股就走。 闫观沧:…… 艹,一个两个都这么对他。 到底谁是老板。 他早晚把人炒鱿鱼。 其实刚才也不怨金毛,闫观沧长的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就像座山似的,本来就长着张家暴脸,脸一黑不知道还真以为是要跟苏折动手。 哪怕他根本没这个意思。 苏折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其实闫观沧想要吃甜食他也理解,毕竟拿糖拌饭也算是嗜甜如命了,只不过还没过一个星期,他怕对人身体不好。 算算日子,再忍两天也就过去了,等两天后他就出门买个蛋糕回来,知道闫观沧不愿承认自己喜欢吃甜,他就用庆祝对方身体恢复为借口,把蛋糕送出去。 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沉睡,第二天一早苏折起床,心中还想着蛋糕的事情,对方喜欢甜就给人订个翻糖的好了。 心中计划好,等着下午有时间便出门订蛋糕。 苏折穿戴好衣物下楼,走到餐厅没有发现以往的身影,餐桌上的早餐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这时做饭阿姨匆匆走来,“小苏。” 苏折转身看她。 做饭阿姨一脸为难,“小苏,是我今天做的饭菜不好吗,我看先生好像不是很愿意吃。” 苏折微笑安抚对方,道:“不会,可能今天先生没什么胃口。” 见做饭阿姨离开,苏折迈步来到客厅,只见男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听着早间新闻。 苏折咳了咳嗓,“先生,要吃早餐吗?“ 男人冷声,“不吃。” 很显然,闫观沧因为没吃到甜食在闹绝食。 然而这样的行为对于苏折来说根本没用。 毕竟,这招他小时候都用烂了。 但苏折还是劝了许久,最后闫观沧到底是用了早餐。 下午,苏折佯装有事出去订蛋糕。 看着和狗一起晒太阳的闫观沧,苏折开口,“先生,我马上回来,您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叫阿姨。” 男人懒散的应了一声。 苏折再三叮嘱,“先生绝对不能乱吃东西哦。” 闫观沧声音不耐,“谁会啊。” 苏折瞧了满意的出了门,玄关落锁。 咔嚓。 闫观沧和狗的耳朵动了动。 知道男人口味挑,苏折特意去了家很有名的甜点屋订蛋糕,约好取的时间后路过街边的水果摊,一个老婆婆正推着小车卖樱桃。 苏折瞧了停住步伐,医生说了水果是可以吃的,昨天的樱桃罐头之所以不给对方是因为有糖浆。 闫观沧这几天也忍得难受,苏折上前去了买三斤,看着手里红彤彤的樱桃。 苏折:应该够他炫了。 随后苏折上了公交回家,在玄关处换好鞋后往里面走。 “先生,我回来了。” 说着,也不等人回答,便急急忙忙的去厨房洗了樱桃。 闫观沧和金毛还维持着刚才苏折出门姿势,好像冬日的冰雕,根本没有动作。 苏折端着装着樱桃的玻璃碗,想要闫观沧尝尝。 “先生。” 青年现在心情极好,软绵的声音听了让人觉得踩在云上。 苏折抱着樱桃碗,走到人面前却是一愣。 闫观沧能感受到迎面的阳光被遮挡住,“什么事?” 苏折看着闫观沧沉默了一会儿,“先生,我出去后您是吃甜品了吗?“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间一僵,“没有啊。” 说着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摸了摸嘴角,他记得把嘴擦干净了。 苏折:“先生,证据在垃圾桶里。” 闫观沧:…… 男人暗自咽了下口水,头一次心虚的没有回话,本以为对方会发火,谁知对方沉默了良久,之后什么也没说,把樱桃碗塞进了他手里。 闻到樱桃的气味,闫观沧一愣。 只听对方声音落寞中带着委屈,“我还以为先生会好好遵守承诺呢。” 这一声很小很轻,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连狗都听不见。 愧疚感突然从心底袭来,闫观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折推了推眼镜,知道对方开始愧疚,便打算给人好好上一课。 刻意把握着可怜的语气,俯身靠近人身边,“我也知道先生忍得辛苦,所以出门还特意去给先生买了樱桃,希望先生吃了心情能好一些,但先生现在吃了甜食,想必也不想吃我这樱桃了。” 说着便伸手将对方手里的碗拿过。 “先生不吃…不吃算了……” 男人的手明显有着挽留。 对方的声音就像似猫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他的耳根,听得心里一阵酥麻,他没想到对方发现后不是气愤,反而委屈的连硬话也不跟他。 苏折抱着樱桃碗,声音惋惜,“我还以为先生一定喜欢呢。”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闫观沧开了口,“拿回来吧。” 苏折停住脚步,不说话。 男人咬牙,“我的错。” 20、第 20 章 苏折抬手推了推眼镜,所有都在意料之中。 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走,没有一丝差错。 看着对方缓和下来的臭脸,苏折自嘲一笑。 呵,果然他这五年牛马不是白当的。 闫观沧的性格他可是太了解了。 对方缓和下来后,苏折回到人身边。 声音夹柔带怯,“那先生是愿意吃我这樱桃了?” 明明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但声音带着尾巴,闫观沧偏觉得对方是贴着他耳朵根说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怎么会有男的说话是这样的,就像是沉了水的云,不知到底是轻是重,一会升起一会落下,让人琢磨不透也抓不着,而且一点气概也没有。 这要是他家的人,早一脚踹飞,听着就恶心。 然而到了护工这,闫观沧却什么也没说。 一是毕竟说话这事是个人习惯,二就是虽然别扭,但他爱听。 给人一种极具的推拉感。 但却又嫌对方管的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闫女士失散多年的弟弟。 听着对方的话,闫观沧沉闷的嗯了一声,好像他的妥协不过是对方的无理取闹。 苏折也不在乎,毕竟对方能低头,他就已经赢了。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传来了十分惊喜的声音,“真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蜷了蜷,没做声。 苏折又离人近了些,“那先生是喜欢我的樱桃,还是喜欢冰箱里的甜食?” 闫观沧半天不出声。 苏折拉了拉对方的衣角,“先生。” 闫观沧:“樱桃。” 艹! 闫观沧一时间不明白这小护工怎么这么磨人,拿过樱桃碗,别扭的挥着手让人走。 苏折也不多留,毕竟他回来就去洗樱桃了,衣服也没换。 “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 说着,转身上了楼。 人走后,四周安静了下来,但男人却还是觉得耳根子痒的慌,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 闫观沧皱眉换了个姿势,想要拜托这异样感,午时的日光炙热,男人和金毛一人一狗开着空调晒太阳。 可谓将反差做到了极致。 然而坐着没一会闫观沧突然后反劲,他好像又被这小护工摆了一道。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发现这种话事情时常发生,而且十分有辱他身为老板的尊严。 作为上市公司的灵魂人物,闫观沧在工作方面十分苛刻,自然也十分会看人,他每次去视察手下的员工不是怕的回话结巴,就是不敢看他。 就连一起工作了快六年的特助也对他毕恭毕敬的,根本没有像这个小护工这样放肆的。 吃个甜品也要管,闫观沧越想越觉得没尊严,他何时受过这等待遇,下次他绝对会搬出老板身份,不能让对方如愿。 如果对方敢反抗,那他正好顺势把人开了。 男人对自己画的蓝图十分满意。 然而闫观沧不知道是,他毕恭毕敬的特助,造反了。 手中樱桃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很清新的果香味。 他抬手放进嘴里一颗,百无聊赖的吃着樱桃。 这时脚上一沉。 未闻其声先感其爪,金毛还没叫,闫观沧直接道:“不行,你不能吃。” 预判了它的预判。 近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闫观沧已经完全摸透了他弟的狗腿行为,他吃什么它也要跟着吃,主要特征就是把爪子搭在人腿上。 可能是两兄弟相处的太过融洽,闫观沧完全忘记了,之前定下的一月后就把他弟送走的事情。 甚至他弟也完全忘记了,一开始被他哥黑脸支配的恐惧。 “呜…呜……”见男人不给,金毛叫的可怜。 闫观沧冷着脸,“少给我来那套,你不会吐籽不能吃。” “汪!” “你他妈吃了就等肚子里长樱桃树吧!” 从楼上下来的苏折:……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闫观沧跟狗吵架,甚至之前还怀疑过一段时间对方为什么能和狗无障碍交流。 最后想通了,对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仓鼠也来家里有一段时间了,一般有关于小动物的事,苏折都会亲力亲为。 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男明星,苏折拿着它的小水壶去换水。 换好后去看闫观沧,发现男人拿在手中的樱桃已经没了半碗。 没想到对方会炫的那么快,苏折开口,“先生,水果不要吃太撑,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男人敷衍的应了一声,继续炫着樱桃。 苏折瞧了有些头疼,毕竟他刚才洗了不少,怕一会儿对方不吃晚饭。 然而到了晚饭时,苏折觉得之前的担忧显然是多虑了。 看着吃了两大碗的闫观沧,苏折:…… 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苏折转头观察着闫观沧,觉得哪里怪怪的,随后目光落在男人的头上。 “先生,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男人身形一僵。 苏折:“先生的头发有些长了。” 闫观沧抬手摸了摸,没说剪也没说不剪,心中陷入了纠结。 以前理发都是雇用的私人,但现在眼睛瞎了,闫观沧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现在的狼狈状态,不然也不会每次出门都要戴帽子和墨镜。 苏折显然也瞧出来了,但他也不太会剪头发,语气中带着商量,“先生,要不明天咱们去理发店剪吧。” 雇用私人万一看见闫观沧现在情况对谁说漏了嘴也不好,毕竟闫二那样的公子哥代替他哥接手公司已经引发了业内不小的议论。 要是闫观沧眼睛的事情再传出去,谣言便更会变本加厉。 虽然闫观沧以前上过电视,但也不是人人都认识,除非对投资炒股或金融这方面特别有兴趣的。 苏折开口想要缓解对方的顾虑,“街边的理发店也有剪的不错的。” 头发变长闫观沧也有些受不了,最后沉声答应。 虽然急着剪头,但两人第二天吃完午饭才牵着狗出门。 苏折也不知道带着人去哪里剪,毕竟这方面男人也是挑剔的。 苏折带着闫观沧在几个规模较大的造型室和理发店逛了逛,本打算看看客流,下一刻不远处一家店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两眼放光的看着苏折,仿佛看见了好哥哥一样,“先生,理发吗?” 男人身形笔挺修长,面容清冷,带着禁欲系的银丝眼镜。 淦!完全是他的菜。 苏折瞧了眼,发现店里客流不少,想必剪的应该不错,上前询问。 “你好。” 青年看着面前的苏折,心脏碰碰乱跳,“你好。” “请问店里能带宠物狗进去吗?” 青年笑道:“可以,有专门安置宠物的区域。” 长的帅还养狗,更喜欢了! “先生的宠物在哪里?” 苏折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青年看着闫观沧大惊,“那是先生的宠物?!” 苏折:…… 解释过后,青年笑道:“先生,你想做什么样的造型呢?” 苏折:“不是我做,是他做。” 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闫观沧。 青年看着远处的男人,心中一惊,“你不是1?” 苏折:“什么?” 青年忙摆摆手,“没…没什么。” 看着远处高大挺拔的男人,青年在心里咬小手帕。 难得遇见个这么心水的,腰腿都满意,本以为是1,谁知有比他更猛地男人。 青年目光落在闫观沧的腰上,是极其标准的公狗腰,也怪不得气质那么凶也有人跟他 但毕竟对方有主了,青年只好放弃,回归职业邀请两人进去。 因为要洗头,临出门前苏折特意给人换了医用绷带用粘纱固定在对方太阳穴上。 青年帮忙的洗头的时候觉得这客人有些奇怪,洗头居然还戴墨镜,但很快关注点就跑到了别的方向。 洗好头后,将人交给理发师,自己则巴巴跑去和苏折聊天。 不知为何几乎是见第一眼,青年就觉得他们是一个圈子的。 青年站在苏折一旁,小声问道:“他哪里很大吧?” 苏折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他喉结和手指就知道,手指长喉结明显,自然小不了。” 苏折对性取向这事不了解,也不想了解,自然也不会歧视别人的性取向,但这事几乎是事关尊严,苏折听得有些认真,几乎是聊了十多分钟,这才找闫观沧。 然而看到男人后却是一愣。 闫观沧感受到苏折的到来,“你觉得剪的怎么样?” 苏折沉默一瞬,“您现在还击,算正当防卫。” 闫观沧:…… 果然没有人能笑着从理发店里出来,也不是说剪的不好,而是闫观沧头发变短后整个人显得更凶了。 他自己也知道剪的不符合心中逾期,从理发店出来就臭着个脸。 苏折试图安慰,“先生,没关系。” 还没等闫观沧开口,就继续听人说道:“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闫观沧:…… 然而水逆这东西总是往往会赶在一天,走着走着只听扑通一声。 苏折转头,??? 人呢? 回头只见闫观沧被街边的石墩跘倒在地,十分挫败,苏折立马上前,“先生,你怎么样?!” 闫观沧咬着牙手撑着地面,显然觉得十分丢人。 苏折瞧了,忙安慰道:“没事先生,你可以这样一路到西藏。” 闫观沧:…… 21、第 21 章 闫观沧深吸一口气,咬牙,“特仑苏。” 苏折忙安抚性的拍了拍人的肩膀,“在呢,在呢。” 说着拿出护工应有的职业素养,“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腿疼吗?” 腿疼不疼是次要,闫观沧只觉得他现在十分丢人。 除了初中时期,他的喜好无意间被人发现嘲笑外,一直到如今他都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 而且还是在大街上。 想起以前的事情,闫观沧本就不顺的情绪更加愤怒起来,好似情绪面前放了块放大镜,把恼怒和愤恨越照越大,最后折射出的光点燃了角落的纸张,烈火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一时间脸上也热的慌,恨不得连夜逃离地球。 苏折蹲在人旁边,小声安抚,“先生,没事的。” 闫观沧咬牙说不出话。 苏折:“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闫观沧:…… 此话一出,男人脸更黑了。 苏折抬手去扶人,却被闫观沧气愤的一把甩开,“滚远点。” 金毛瞧了立马过来隔在两人中间。 “汪!” 可以说是为了他爹和他哥的关系操碎了心。 苏折眸光冷静的瞧着闫观沧,知道对方因羞恼把火撒在了他身上,但也没什么表现,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跟人理论,而是上前一句话也不说的给人拍身上的尘土。 对方的性格上的劣根性他早已习惯。 刚开始工作那一年,他不了解对方,只知道闫观沧处处强求对人苛刻,身材人高马大外加长的凶,往那里一坐苏折紧张的连话都说不顺,工作几年也没见过对方给他过笑脸,他本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能力不被认可,所以老板对他冷脸对他不满意。 后来他知道闫观沧对谁都这个狗样。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气,毕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坏脾气,被人吼了,他也觉得委屈。 所以给人拍灰的时候,落掌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大。 闫观沧吼完人后也有些怔愣,觉得不该,有些懊悔的咬了咬牙。 但毕竟身为老板,给一个护工低头根本不在他的选项内,他的骄傲自满根本没把谁放在眼里过,然而吼完人后却一直不见对方有声音,闫观沧修长的手指蜷了蜷。 刚才应该把小护工吓够呛。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在男人心中对方一直是个比较胆小的人,说话轻轻绵绵的,也不会跟人说硬话,虽然有时候会忤逆他,但想想好像也都是为了他好。 刚才他没控制住情绪,也可以说闫观沧的身份对任何人都没控制过情绪,不需要也没必要,毕竟就算他冷着脸,也照样也有人来巴结来奉承。 就是这样的环境,养成了他糟糕的性格。 刚才吼人那一下,一定是把人给吓到了。 男人越想越烦躁。 妈的。 他就应该尽早把人打发走,不然就不会有这些破事。 感觉到对方在帮他拍灰,闫观沧心中更加不顺。 被人凶了,也不知道还回去。 然而就是因为苏折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加激起了对方的愧疚感。 闫观沧沉默许久,觉得向一个护工低头没面子,但对方不说话他心气又不畅。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闫观沧:“那个……” 啪—— 闫观沧话还没说完,背上便被狠狠地落下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 苏折声音无辜,“给先生拍虫子。” 闫观沧面容缓和下来。 哦,这样啊。 看着他爹打了他哥一巴掌的金毛:…… 男人咳了咳嗓,“那个……” 苏折闷呼呼问道:“什么?” 这一声带着委屈,闫观沧听了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坏脾气,对着人道:“刚才是我不对。” 苏折沉默不说话。 见对方不出声,男人一咬牙,“不应该跟你发脾气。” 苏折听了这才满意,孺子可教。 “那我这次就先原谅先生。” 闫观沧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人真好。 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闫观沧顿时皱了皱眉,就算再好之后还是要把人赶走,这件事不可动摇。 苏折给人拍完尘土后,开始跟人讲道理,“先生,其实我刚才一点也不觉得你丢人。” 闫观沧沉默不语。 “先生在我心里一直是非常厉害的企业家,但是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况且只是这样的小失误,先生在我心中一直都很完美。” 闫观沧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小护工崇拜他这事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随后有些不自然的问,“真的?” “当然了,先生。“苏折继续开口,“我觉得摔倒不丢人,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才丢人呢。” 苏折三言两语就把人安抚了下来,谁知要离开的时候,闫观沧抬腿再一次跘到石墩上。 噗通—— 苏折:…… 这还没过年呢。 随后快速将人扶起来,“先生,不丢人,摔倒三次才丢人。” 闫观沧黑脸,“你刚才不是说两次。” 苏折摇头,“没有呀。” “我刚才听你说两次。” “那就是先生听错了。” 闫观沧:…… 两人剪完头也没急着回家,而是沿着街道走着。 闫观沧时不时就会碰一下自己的头发,显然对头发剪毁了的事情十分在意。 之后两人坐在一处长椅上休息,天热金毛趴在地上直吐舌头。 苏折观察着闫观沧,开了口,“先生其实头发剪的还可以。” 闫观沧手上动作一顿。 “真的?” 苏折点了点头,“真的,就是有些报看。” 闫观沧:…… 苏折:“但是除了报看外没有任何缺点。” 闫观沧:…… 不,他不想听。 午时的夏日连风都带着热气,金毛趴在地上热的呵呲呵呲的吐着舌头。 闫观沧听了,“带他去剪个毛吧。” 苏折一听有些错愕的看向对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有爱心。 下一刻就听人继续道:“哪有夏天还穿棉袄的。” 苏折:…… 随后两人起身牵着金毛去了一家知名的宠物会馆,刚走进店内,两名店员便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宝贝想做什么?” 闫观沧皱眉,怎么一上来就叫人宝贝。 苏折瞧出来了,开口道:“那是在叫狗。” 闫观沧:…… 苏折略过闫观沧,向店员询问了下有哪些宠物美容项目,要是男人自己问绝逼会说一样来一份。 苏折要了一份宠物变美套餐,总体就是洗澡、驱虫、剪毛…… 闫观沧听了有些不满意,毕竟还有许多按摩美容服务,“怎么不一样来一份。” 苏折:……他就知道。 苏折面带微笑,“先生,我们是要今天晚饭前回家。” 闫观沧:“不然呢。” 苏折:“不是明天早饭前。” 闫观沧:…… 要都做下来,一天根本做不完。 随后闫观沧将狗绳递给店员和苏折坐在接待区,然而金毛进去还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呜…呜……” 闫观沧眉头一跳,“他洗澡不会溺水吧。” 苏折:…… 苏折深吸一口气,“不会的先生。” “但它不会游泳。” “你怎么知道?” “我没见他游过。” “……”苏折:“先生,有没有可能弟弟洗澡不需要游泳。” “那它为什么叫?” “它只是单纯的不爱洗澡。” 闫观沧松了口气,“那它事还挺多。” 苏折:…… 都是陌生人,金毛本能的闪躲,工作人员也没来强的,也是出来轻声道:“狗狗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洗澡,可能不太适应陌生环境,二位要是方便可以进去陪着狗狗。” 苏折以为闫观沧不会去,谁知他还没起身就瞧见男人站起来道:“真是麻烦。” 说着便走进了宠物洗浴室。 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口嫌体正直。 闫观沧去了苏折便没起身,而是放松的将身体靠在椅被上,享受着难得安逸时光。 挂在门前的铃铛响起,一位一身潮牌的年轻男人从店外走了进来,员工瞧了上前打招呼,“老板,你怎么来了?” 员工有些意外,毕竟宠物会馆只是男人的副业,平时对方都很忙,不怎么来。 男人属于痞帅那一挂,随意的将车钥匙扔在前台,“没事,就来看看。” 对着员工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去瞧了眼顾客寄存在这的宠物,打发了些时间。 然而转身打算去接待区拿些饮料时,就看见了靠坐在宠物卡通沙发上的苏折。 男人瞳孔猛缩,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三步并两步来到人面前。 此时青年闭着双眼,俊逸的五官给人十足的凛冽感。 察觉到有人在旁边,苏折警惕的睁开双眼,只见面前两步远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苏折抬眸看去,不是什么熟悉面孔。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男人心头一震。 苏折瞧着他,明明目光是仰视却给人一种十足的冲力,“有什么事吗?” 男人几乎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那个你是明德中学的吗?” 苏折一愣,他确实是那个高中的。 看着对方怔愣的神情,几乎是别样的肯定,男人顿时间有些激动,猛地蹲下身和人平视。 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面容凑到人面前,“苏哥!是我啊。” 苏折,当年明德中学出了名的不良少年。 22、第 22 章 苏折坐在卡通沙发上,两人距离极近,对方显然十分激动,一双手紧紧握着,目光中的情绪满是意外和惊喜,仿佛漫过山头的河水,无法抑制。 然而苏折看着眼前人的这张脸,根本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在他的印象中,没记过这张脸。 但一听对方提明德中学,回想起高中生活,男人儒雅的面容上顿时一脸拒绝。 好像恨不得把那段回忆从脑海中挖出去,当做没存在过。 苏折不着痕迹的跟人拉开距离,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推了下眼镜,一双眼眸平淡,神情冷静带着疏离,“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能。”景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就算化成灰他都记得,“不可能认错。” 生怕对方否认自己,景驯忙开口,“明德中学,高二一班,苏折。” 看着男人怔愣的神情,景驯开口“苏哥,我是你的狗啊。” 听到这句,苏折顿时间眼前一黑,不自觉后退两步,记忆如海般袭来,一时间就好似影片,在脑海中循环播放,他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希望谁也别认识他。 刚才景驯的这一声不小,店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瞧瞧的往这边看,目光中无不带着震惊。 苏折外形和气质十分优越,方才坐在这里就引来了不少视线,此时男人的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苏折顿时成为了店内的焦点。 若是放在从前苏折根本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毕竟这种让人尴尬的场面,业内谈投资时还不少,但坏就坏在有青春buff加持,料事一向沉稳自持的苏特助也有些乱了阵脚。 苏折想开口反驳,但话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口。 景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上前看着对方,“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景驯啊。” 出于礼貌,苏折强迫性的让自己看向对方,但确实没有印象。 “抱歉,我……” 谁知话还没说完,只见对方一拍桌,“嘭”的一声,“苏哥你在说什么?!” 一时间往这边看的都吓的一哆嗦,但还是按耐不住吃瓜的心情,悄咪咪往这边看。 苏折以为是自己记不起来对方,引起了对方的恼火,刚想道歉。 下一刻,景驯情绪激动,“你忘了,你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 苏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别说了。 景驯:“你之前说过的,我苏折根本就不会有错!” 苏折听后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一辈子就那么长吗? 别的星球上有人吗? 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开通去太空旅行这个项目? 想起上次这么丢人,还是在高中。 景驯看着对方复杂的神情,开口问询,“苏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我是当时那个寸头啊,比你小一届,还跟你约过架的。” 苏折正在斟酌如何给足对方面子回答时。 下一刻面子就被对方自己摔下了地上,“也是,苏哥当初那么多狗,不可能对我太有印象,没关系。” 苏折:…… 多好的孩子啊,还会自我安慰。 苏折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对方,但高中时期的人他真的记不清了。 毕竟每天在他眼前晃的太多,他每天除了学习还有工要打,根本没时间去记别人名字。 当初所谓的父亲卷着家产和小三跑了后,苏家便陷入了极其艰难的境地,不说他上高中,苏诞当时也才刚中考完要升入高中。 他的学费还好,但苏诞刚入学开销大,校服之类高中特定的东西都需要钱,况且也需要零花,苏折知道母亲辛苦,但也不希望苏诞比别的同学少什么。 毕竟十六七岁的年纪都要面子,他理解,苏折找了份小时工,每天下晚自习后便蹬着那辆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去店里打工。 那辆自行车太过老旧,不少地方都掉锈渣,一般高中生要面子哪怕是自己走路,也不会骑这么丢人的自行车。 但苏折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苏折升入高二的头两个月一切都算正常,直到有天晚上他打工回来,那时夜色极深时间也接近零点,苏折怕吵到家人休息,轻手轻脚的在院里停好自行车,从水缸里舀水出来擦身,就在去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听到了抽咽声。 苏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一扭头就发现趴在土炕上盖着被子的苏诞吸着大鼻涕。 他本以为是这小子感冒了,想上前把对方盖在头上的被子拿下来,怕对方不透气憋死。 谁知被子一掀开,就看见这小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诞也没想到他哥会掀他被子,吓的忙盖回去。 苏折眉宇紧皱,“怎么了,你小子哭什么?” 苏诞手脚慌乱的把被子盖好,“没。” 苏折一把扯下来,借着月光只见苏诞的半边脸肿了一大片。 “你脸怎么了?!” 苏折瞧了声量不自觉放大,怒火顿时从心底蹿了出来,“谁打你了?!” 苏诞一直说没事,到最后敌不过他哥这才说了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 苏折和苏诞其实长相都十分清秀,这一点随了那个便宜爹,只不过苏折戴眼镜能遮盖一些,给人清冷的距离感,但苏诞却不一样,一看就是好拿捏的软包子。 升入高中没多久,便被高年级的人盯上勒索钱财,苏诞知道他哥打工辛苦,也反抗过但都被打的爬不起来,他一次次的反抗迎来了更加的暴力和剥夺。 今天他受不了还手了,耳朵差点被人打聋。 对面领头的是高二的,是校霸没人敢惹,自然也没人帮苏诞,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出于本能的自保罢了,不想惹祸上身,毕竟要是帮他,谁知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苏诞。 苏折知道这件事后没说什么,苏诞以为他哥也无能为力,谁知第二天苏折就把人堵小胡同给打了。 苏折常年干农活有力气,也会使巧劲,虽然对方人多,但苏折知道谁是领头的,专挑那一个人往死下手。 这事闹的不小,对方进了医院,苏折虽然受伤没那么严重,但也不好过。 苏折成绩好,什么苦都能吃,一直稳坐年级第一,教导主任知道这事后几乎是尽了全力保他。 毕竟进医院的校霸的那些事,几乎没人不知道。 但也因此校霸位置江山易主,苏折一战成名。 之后校霸出院后让人把苏折自行车砸了,谁知根本没人听他的,也根本没人敢,毕竟对方打架真不要命,谁都想追随强者,自然苏折听起来更有面子。 校霸气极只好自己去砸,自行车毁了,也被苏折撞见了,几乎是看见他就腿软,吓的直接跌在了地上。 苏折也不跟他见识,拿着自行车去卖废铁,之后明德中学晚上放学多了道风景线。 意气风发的少年随着晚风奔跑,校园内亮起的路灯都追不上他,给人留下的永远是他义无反顾的背影。 年少的悸动最为动人,不少青春懵懂的学生偷看他,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折这样是为了打零工不迟到。 校霸这个词被按在身上,苏折并没有什么抗拒,毕竟所有人知道他厉害,就没有人敢欺负苏诞。 之后也有不少找他约架的,苏折碰见了就教训对方一顿,并留下至理名言,“打架这么差,估计学习也不行。” 顿时让不少人恼羞成怒,靠,打架就打架,侮辱人智商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苏折这句话不少人发奋图强,势必要把苏折拉下来。 只不过有时遇见了,苏折还会嘲讽的给人讲两道题。 考试分上去了,还会得到肯定。 艹,校霸的肯定,真他妈上瘾,说出去都有面子。 自此苏折的追随者越来越多,但苏折却从未承认过他们。 哪怕说过话,打过架,讲过题还给过肯定都没人能在他身边待着。 之后有人憋不住去找苏折,“苏哥。” 苏折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人一急挡住对方的去路,“苏哥,你收我做小弟吧。” 苏折想都没想,“不要。” 那人震惊。 苏折根本不想搞团体那一套,他不需要什么面子和势力,别人给他做不做小弟他根本不在乎,再说了这种不良风气根本就应该杜绝。 虽然你苏哥打架揍人嘲讽人,但却是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少年。 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苏诞在学校里受欺负,他的目的达到了,根本不需要再往下发展,校霸的名头他也不是很在乎,毕竟打工又不能给他加钱。 苏折看着眼前的人,掂量着怎么打消对方的想法,而且要消磨掉对方对自己的崇拜,这样才能根除这可笑的想法。 那人不甘心,上前道:“苏哥,你就收下我吧,我把钱都给你,随叫随到,下课超市跑腿买面包。” 要是跟了苏折多有面子的事。 谁知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不好意思啊。”苏折随意的摆了摆手,“我这人不收小弟,但你要是想当我的狗另说。” 23、第 23 章 “苏哥,你……”对方面色涨红,显然苏折的话十分有冲击力。 为了打消对方对自己的崇拜,苏折还特意仰起头颅,做出一副瞧不起人的罪恶嘴脸。 看着对方惊讶的神情,苏折黯然一笑,想必这样对方就会知难而退。 呵,不愧是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就是苏哥的狗了!” “那还不赶紧……”苏折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那人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好像得到了什么千载难逢的大机会一样,“我以后就是苏哥的狗了。”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苏折脑海中顿时一片嗡鸣,好像被命运抬手扇了一比兜,料是一向沉着冷静,此时面上的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他抬手想拒绝,“不……” 谁知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谢谢苏哥。” 看着人闪亮的眼眸,十分期待和喜悦,根本无法让人泼凉水。 苏折一脸麻木,“……不客气。” 但这到底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根本不想搞团体那一套,苏折几乎是临时给人砌台阶下,“我劝你好好想想,毕竟你跟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你要是不嫌丢人,那就随你。” 苏折就差把快跑两字写脸上了。 听见了吗,你跟我,我也不会替你打架给你出风头,甚至没有任何好处,倒贴这种事咱可不能干,快跑! 少年站在神情,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离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连余光也未曾给他。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没有动作。 苏折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事也就了了,毕竟谁会说我是谁谁的狗这样的话,说不出也不嫌丢人。 谁知第二天路过一处走廊。 不远处十多个人围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苏哥的狗了。” “真的假的?” “苏哥承认的?” 对方听到别人的质疑,不高兴道:“当然了!” “这也……” 苏折听后暗自摇头,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说出去,想着对方要是被嘲笑了,他要不要背地里安慰几句,毕竟他只是不想收小弟的借口,谁知对方当真了。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爆呵,“这也太牛逼了!” 苏折:??? “卧槽,你是怎么说服苏哥的!” “苏哥还收小弟吗,我也去。” “苏哥说了,他不收小弟,只收狗。” “行,那我找苏哥说说。” 事态的发展就好像脱缰的野马,在离谱的大道上越奔越快,就是谁拦创谁。 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打算尽快离开。 谁知几人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的苏折。 几人目光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苏折眉头一跳。 你们不要过来啊!!!! 就这样明德出了句极其离谱的名言,“我苏哥不收小弟,但我苏哥的狗遍地。” 每次听到苏折都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一巴掌,最后为了阻止那些热血青年直接把要求拉高,考试分数不及格者免谈。 理由还是当初那句,打架一般,学习可能也不是很好。 反过来,学习不好,打架一定一般,不收。 也算是为了他们好,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就不用放在他身上了。 景驯当时认识苏折也是个意外,当时他因为恐吓同学被上一个学校开除刚转学过来,但恶劣的性子根本没有改,放学时专挑有钱的学生进行钱财勒索。 转来几天一共勒索了三个,三个人都拿一个叫苏折的人吓唬他,身边的小弟听了也让他收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第三次景驯直接怒了,第二天就给苏折下了战书。 谁知这封信根本没到苏折手里,第二天一帮小弟去找的景驯。 景驯看着这一帮人,“你们谁是苏折?” “苏哥没来,我们来就够了。” 景驯一听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正主不来分明是瞧不起他,看着那帮人不屑道:“你们是苏折的狗吗?!” 本以为会惹恼对方,谁知此话一次对面领头的人面上还有些羞涩。 景驯:??? 领头对着身旁人道:“妈的,嘴还挺甜。” 他们还没及格呢。 景驯:??? 不是在夸你们啊喂!!!! 最后这事到底是让路过的苏折知道了,简单的教训了对方,警告他不要再欺负同学后苏折就打算离开。 谁知景驯根本不服气,“我又不是抢穷人的钱,他们有钱我抢点怎么了?” 苏折拍了拍他的脸,“抢多丢人啊,要是我,我就自己挣。” 景驯目露凶光,“那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有钱,我就没有,根本不公平。” 苏折无所谓的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有什么不公平?” “就好比天上下雨,天生有钱的人不用废任何辛苦就能打伞,而我们这些出生不好的只能淋雨。” 那日夕阳照进小巷,苏折听后回头瞧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一笑仿佛春日的扶风,“你这么想?” 景驯有些挂不住面子,“不然呢?” 苏折转身迈步离开小巷,“要是没伞打,咱们就跑快点。” 直到如今,这句话景驯也一直记在心里。 也可以说正因为苏折的这句话,他才能有今天,后来他才知道校霸这个词不是欺凌弱小,而是弱小在被欺凌时提你名字,能自保能全身而退。 之后他也想追随苏折,谁知一开始就遭到了拒绝。 “啊,不行,我苏哥不收小弟。” “那你们是什么?” “苏哥的狗。” “……” 景驯深吸一口气,妈的,狗就狗吧。 “还收吗?” “你考试多少分?” “九十六。” “单科?” “总分。” “……” 那人听后直接免谈,“苏哥说了考试不及格的狗他不收,嫌笨。” 那时的景驯大受震惊,后来为了能追随苏折咬牙学习,也可以说是当初不少人都咬牙学了学,坚持下来的无一不感谢苏折。 以至于苏折高考毕业,苏诞被迫成了快递员,天天给他哥往家带信,毕竟谁也不知道苏折的联系方式。 看着如今眼前的男人,景驯根本无法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苏哥,我想你也不记得我了,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以前是你的……” 死去的青春突然开始攻击我。 苏折忙抬手打住对方的虎狼之词。 “不用说。” 景驯一脸明白,“尽在不言中对吧。” 苏折:…… 景驯目光落在苏折身上,不论是样貌气质还是身形都可以看出苏折现在是个十分成功的精英人士。 不愧是苏哥,他就知道他当初没跟错人。 景驯心中激动,围着苏折说话,“苏哥,你是带宠物来美容的吗?” 苏折听着洗浴室里的狗叫声,不知道还以为把金毛蛋割了,“……算是吧。” “这样啊”景驯瞬间眼前一亮,让人拿了张会员卡来,“苏哥你拿着,这店是我开的,你以后常来。” 苏折想要婉拒,但对方实在太过热情。 “谢谢。” 景驯:“苏哥,你再说什么?!” “你的字典里……” 苏折:…… 又开始了是吗。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果然百因有果,现在报应来了。 但看着现在对方神采奕奕的模样,苏折也替对方高兴。 景驯:“苏哥,当初要是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关我的事。” 景驯一愣。 苏折眸光淡淡,“你能有今天,一切的功劳都在你自己。” “苏哥……” 就在景驯打算再吹一波彩虹屁时,闫观沧抱着刚吹干毛的金毛走了出来。 刚才在洗浴室里的叫声,不知道还以为金毛在里面受刑。 虽然没看见,但也能判断出战况十分激烈,毕竟男人胸前的衬衫都湿了一大片。 金毛爪子死死搭在他哥肩上,狗头旋转,疯狂呜咽,好像在告状一般。 闫观沧皱着眉,“出息,洗个澡把你吓成这样。” “狗脸都被你丢尽了。” “以后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话是这么说,然而男人一双大手却死死托着他弟乱蹬的两条腿,好像血浓于血的亲兄弟。 苏折瞧了眉头一跳,礼貌的跟人说,“不好意思,有些事情先走了。” 景驯瞧了一愣,“苏哥……” 时隔多年见面,景驯舍不得对方匆匆离开,他还有好多话想说。 看着眼前的人,苏折也瞧出来了对方的情绪,再一次轻声道:“以后再谈。” 谁知对方挡在身前不让步。 苏折看了人一眼,心中叹了口气,他是拒绝的。 下一刻伸手拽住对方衣襟,把人拉到面前,面容不屑,嗓音讥讽,“怎么?怎么当狗还需要我教你?” 话落,景驯乖乖让路。 苏折:…… 他在心里默默跟人道歉便去找闫观沧,随后结伴走出宠物会馆。 店员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但不清楚状况,本以为是他们老板和客人起了冲突,谁知对方离开后,只见他们老板倒在沙发上疯狂扭曲。 苏哥!!!! 店员:…… 第24章 第 24 章 苏折见景驯让开,上前去找闫观沧,“先生,弟弟都弄完了吗?” 此话一出,狗子好像听懂了什么一样,把狗头往他哥身上一埋。 苏折瞧了奇怪,想去看,谁知弟弟根本不抬头。 闫观沧冷硬的“嗯”了一声。 苏折看着一人一狗的造型,这样走路不方便,“先生,先把弟弟放下来吧。” 闫观沧:“不用。” 说着便迈步往前,苏折忙开口,“但是这样弟弟没法帮你引……” “路”字还没出口,只听哐——的一声,闫观沧连人带狗撞上了玻璃门。 一瞬间宠物会馆的一楼安静的可怕。 苏折:…… 可以说不认识他们吗? 随后叹了口气,傻就傻点吧,还能怎么办,都是自家的也不能不要。 迈步上前带着一人一狗出了宠物会馆。 刚才撞那一下声音不小,他也明显听到了男人闷哼一声,苏折贴心询问,“先生,您疼吗?” 闫观沧露着通红的额头,一本正经,“不疼。” 苏折:…… 人死了,嘴还是硬的。 苏折将一人一狗带到街边的长椅上坐好,“先生,您等我一下。” 说着便匆匆跑去不远处的便利店,等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根冰棍。 闫观沧听到周身的声响,知道对方回来,刚想开口,额前传来一通冰凉,火辣的疼意瞬间得到缓解。 对方握着包装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额头,男人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往后拉开距离,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甚至可以说十分讨厌身体接触。 这一点闫女士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毕竟他们家就闫观沧一个人十分讨厌身体接触,握个手闫观沧都觉得别扭。 苏折见人往后躲,上前一步再一次将冰棍贴在人额前,“先生,您别动。” 闫观沧一把将对方手中的冰棍拿开,“我说了我不疼。” 苏折:“先生,您还是疼吧。” 闫观沧:? 苏折咕叽一声,“都起包了。” 闫观沧:…… 然而被这么一说,男人觉得有些没面子,拿着冰棍不让对方再帮他冰敷。 苏折瞧了坐在人身边,好心劝道:“先生,咱们敷一会儿吧。” 闫观沧黑脸不说话。 “您这样会疼的。” 闫观沧:“我不疼。” 苏折:“我疼。” “你疼什么?” 苏折硬着头皮,“心疼。” “……” 男人听后握着冰棍的手一僵,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折继续在人耳边巴巴道:“我一直很崇拜先生,先生就像我的偶像一样,现在先生受伤,额头都肿了,我……” 苏折欲言又止,观察着对方的情绪变化。 后面那句也没往下说,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先生,你敷一敷吧。” 对方嗓音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好像生怕他不高兴一样,闫观沧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不耐,“麻烦。” 但到底是把冰棍放在了额前,苏折瞧了甚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打开自己的冰棍打算吃。 “汪!” 看见吃的,原先窝在地上自闭的金毛叫了一声。 苏折垂眸看去。 “噗———” 闫观沧:“怎么了?” 苏折被呛的剧烈咳嗽,差点没背过气去。 刚才金毛从宠物会馆出来就一直窝在男人身上,之后苏折观察的闫观沧额头的伤势,也没空出时间看它。 现在一看,才发现金毛脑袋正中间秃了一块。 两边茂盛的毛发为衬托,形成了一片不容小视的地中海。 刚进嘴的冰棍好悬没喷出去。 苏折:!!! 我儿子毛呢!!! 我!儿子!毛呢!!!! 苏折一时间冰棍也不吃了,蹲下来一把抱住他好大儿的狗头,眼角抽搐,透着镜片清晰看着金毛的那一块秃顶,“毛呢?” 然而此时金毛早就把他的特色发型给忘了,一心看着放在塑料袋里的冰棍。 “汪!” 苏折看着秃了顶的儿子,眼中的扇形图三分震惊三分心疼四分透着没良心的好笑。 对不起,不是故意,但很难忍住。 “噗……” 金毛看向苏折。 苏折瞬间严肃,“没笑你,爸爸怎么可能笑你呢。” 金毛呵呲呵呲的伸着舌头。 苏折转头看向闫观沧,“先生,弟弟头怎么了?” 闫观沧嗓音懒散,好像没什么所谓,“那个啊……” 当时剪完他拿手摸了一把,大致状况他也知道。 闫观沧:“当时理发师要给他剪头发。” 苏折:“然后呢?” 闫观沧:“然后它紧急避险。” 苏折:…… 之后苏折强迫自己看了金毛一个小时,硬是把狗儿子的地中海给看顺眼了。 两人赶在晚饭前回了家,玄关处传来声响,帮佣阿姨快步上前。 “先生,小苏你们回来啦。” 苏折对人笑了笑,“嗯。” 闫观沧换好鞋便直上三楼,回房间换衣服。 苏折则矮下身将金毛脖颈上的牵引绳松开。 帮佣阿姨:“小苏,今天你和先生都去哪了啊?” 苏折拿着牵引绳站起身,“带先生理了个发,顺便带弟弟去了趟宠物会馆。” 对方站起身,身后的地中海狗子也显露了出来。 帮佣阿姨瞧了瞬间倒吸一口气,这…怎么变这样了?! 帮佣阿姨:“带弟弟去宠物会馆?” “是啊。”苏折点了点头,“去美容了。” 帮佣阿姨:…… 确定不是毁容吗? 金毛回来后没什么反常,跟往常一样在他哥的大hoe里撒欢狂奔,一处路过一处大号全身镜。 金毛:? 金毛:! 苏折喝了杯水过来,就看见了在那里照镜子的金毛。 走近看,只见它嘟着张大脸。 苏折:…… 原来它也知道报看。 但想想两兄弟好像对自己的新发型都不是很满意,也算是难兄难弟。 苏折走到金毛身边,抱着儿子的狗头,昧良心道:“没关系,你在爸爸心里是最好看的小狗。” 金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爸爸觉得你剪完头发更帅了,你就是爸爸心中的梦中情狗。” 此时闫观沧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路过时听到苏折的冷笑一声,“呵。” 苏折:…… 妈的,坏男人。 他哥笑声刚出,苏折立马捂住狗耳朵。 “别听他说,都是骗狗的,不能信,你在爸爸心里是最漂亮的。” 金毛目光单纯。 苏折再接再厉,“再说了,你这个发型十分有特点,你知道叫什么吗?” 苏折握住一只狗爪,“这叫夏日限定。” 一旁的闫观沧:……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最后金毛顶着它那一头夏日限定,继续在大hoe里疯狂撒欢。 废了不少口舌,苏折起身打算去喝杯水,走进厨房便看见做饭阿姨面容焦急的接着电话。 “怎么样啊,有没有危险啊。” “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方神情紧张,焦急的脚直在地上跺。 苏折上前询问,“阿姨,您还好吗?” 做饭阿姨看着苏折,神情慌乱的不行,“小苏,姨家里出了点事,我……” 做饭阿姨欲言又止。 询问一番苏折才知道,做饭阿姨的儿媳妇突然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突然生产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做饭阿姨想要请假,但刚准备好食材,饭还没做。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敢去找闫观沧请假。 闫家给的薪资可以说是去哪都找不着的,做饭阿姨也十分珍惜,生怕马虎,但现在心里挂念着儿媳妇,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她平时也不敢跟闫观沧说话,更别说请假了,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她说上一句,腿都打哆嗦。 苏折开口,“阿姨,您先等我下。” 说着便匆匆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阿姨您去吧。” 做饭阿姨神情怔愣。 苏折:“我帮您跟先生请完假了,您去医院吧,别晚了。” 做饭阿姨握着苏折手,“好,谢谢…谢谢你小苏。” 苏折:“没什么,先生人好罢了。” 他也看出来这个家里没个跟闫观沧说话的,这样会让人感到十分孤独,就算男人再冷漠也是人,把形象树立好一些,以后他走了,家里闫观沧也能过的舒心些。 刚才苏折替人请假时,说饭他来做,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答应了。 做饭阿姨走后,苏折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自信一笑,随后查起了。 苏折各方面都算完美,但唯独做饭这一块有着谜之的天赋。 晚饭,苏折将菜端上桌,叫闫观沧吃饭。 男人坐下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用餐,苏折瞧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也很久没做饭了,想想上次还是高中给苏诞做。 闫观沧没说什么,吃完便回了三楼。 苏折目光一亮,看来他做的还不错,等人走后便去端自己的那份。 在餐桌上坐好,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有通未接来电。 苏折回拨了过去。 苏诞:“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做饭去了。”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鸦雀无声。 好半天才道:“给谁做?” “老板。” 想起童年的回忆,苏诞:“他还好吗?” “……” 苏折听出来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比如?” “他都吃了。” 这是位勇士。 苏诞:“哥。” 苏折:“怎么了?” 苏诞:“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做的好。” 苏折:? 苏诞:“只是他单纯的不挑食。” . 第25章 第 25 章 苏折想起之前闫女士说的话,闫观沧其实是挑食的,而刚才他做的饭对方吃后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看不出一丝勉强的样子。 况且闫观沧根本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 苏折垂眸瞧了眼自己做的菜,闫观沧那么挑剔的一个人都吃完了,也算是变相说明他做的还是不错的。 苏折开口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苏诞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做的好吃。” 苏诞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哥。” 苏折迎道:“嗯?” 苏诞苦口婆心,“做人不能昧良心。” 苏折:…… 想起小时候他给苏诞做过几回饭,对方当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抵触。 苏折眉头一紧。 这孩子叛逆期到了! 但这叛逆期是不是来的有点晚…… 苏折:“但我以前给你做饭吃,你不都吃下去了吗?” “好吃和我吃完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苏诞:“和我命大有关系。” 苏折:…… 可想而知不是一般的难吃,当初家里困难上高中时一般吃饭两兄弟都是回家吃,这样能节省一些开销,也能给家里减少些负担。 一开始是苏折自告奋勇自己做饭来吃,当时他哥在他心里十分高大,简直是完美的标杆,在他心中他哥无所不能,觉得根本没有对方办不到的事,自然没有任何怀疑他哥做的饭难吃。 当时在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后来才知道,还是自己太年轻。 等他哥做好饭端上桌,苏诞吃到苏折给他做的饭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哥是不是把隔壁邻居喂猪的猪饲料拿来了。 舌头一时间都失去了味觉 吃了后简直怀疑人生,果然他哥也是有缺点的。 后来才发现猪饲料都不如,他拿去给猪,猪都不吃,猪吃的都比他吃的好。 为了能有个好体格,后来做饭这事便被苏诞给抢了过来,和苏母一顿狂学,这才安稳度过整个高中时期。 苏折没想到苏诞那么大反应,半信半疑,“真的那么难吃吗?” 苏诞回想起来,摇了摇头,“往事暗沉不可追。” 苏折:…… 可见之前的饭给苏诞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怪不得他之前刚做两天,这小子就要抢着自己来做。 苏折低头瞧着自己做的菜,觉得这次还是不错的,毕竟评审人员没有发表任何批评意见,闫观沧没有批评那就相当于表扬。 苏折自信满满,“我觉得我做饭有长进了,你等我下次回家做给你吃。” 他绝对会一雪前耻。 苏诞听后心里一咯噔,“不…不用了哥。” 苏折:“为什么?” 苏诞声音深沉,“相见不如怀念。” 苏折:…… 那味道他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但这么说还害怕他哥伤心,毕竟他哥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小执着的,“我的意思是,你太辛苦了,还要给我做饭吃没有必要,当然我也很喜欢哥你做的饭,你做的饭对我来说…对我来说……” 苏折嗓音有些期待,“对你来说什么?” 苏诞咳了咳嗓,话语真诚,“你做的饭对我来说就像兔子的翅膀、鱼的自行车。” 苏折:…… 闭嘴吧你。 苏折之后又询问了一番母亲最近的情况这才挂断电话打算吃饭。 看着盘子里色泽正常的饭菜,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拿着筷子夹起放进嘴里一口。“噗……” 苏折:…… 这盘菜居然该死的甜美。 苏折回忆,他应该是放佐料时,错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 本想□□安慰,但真的难吃的出奇。 这时脑海中突然想起师门门训。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别人。 苏折看着菜,菜是按做的。 ok,那就是的问题。 想必小甜甜要知道他现在的思想,一定会十分欣慰。 毕竟师门后继有人了。 最后为了不浪费粮食,苏折匆匆将自己的饭菜吃光,顺便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 随后便回了房间洗漱休息。 昨晚做饭阿姨给苏折报了喜讯,说儿媳顺利生产,母女平安,苏折言语上表示了祝贺。 本想着让做饭阿姨多休几天假,但对方过意不去,毕竟拎着高额的薪资,一定要明天中午赶回来。 第二天一早苏折起床来到厨房做早饭。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的点开这个背锅侠。 等苏折早饭做好,闫观沧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折自然的打招呼,“先生,早安。” 以前他在家里帮佣们都怕他,没怎么敢跟他说过话,自然这样的问候也极少。 闫观沧听了一时间有些意外,觉得怪怪的但也不是很讨厌,回了个“嗯”字。 苏折带着对方落座,“先生,昨天睡得好吗?” 闫观沧:“还可以。” 苏折将早餐端上桌,和人一起用餐。 看着对方吃了口南瓜粥,想起了昨天苏诞的话,苏折思索了一会儿,紧张兮兮的问道:“先生,好吃吗?” 闫观沧:“做饭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苏折:…… 看似答非所问,但又好像准确回答。 但对方昨天的饭确确实实是吃完了。 苏折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喂着南瓜粥,抬眼便瞧见了闫观沧的动作,只见男人抬手拿起一旁的小盐罐,随后在粥碗里放了亿点点糖。 苏折迟疑了下,开口询问,“先生好吃吗?” 这次闫观沧没有丝毫犹豫,“好吃。” 苏折:…… 他懂了。 昨天他做的那几盘菜都该死的甜美。 闫观沧的世界里,甜=好吃。 听出对方之前话语的失落,好像十分受打击一般,闫观沧没打算安慰人,但见对方嗓音中没了刚才的期待,拿着汤匙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下。 闫观沧神情平淡琢磨不透,好半天才道一句,“你昨天做的挺好吃。” 苏折:…… 明明是夸奖,但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苏折试探问道:“那我中午还做给先生吃?” 此话一出,苏折明显看见男人拿着汤匙的手一僵。 苏折:…… 一时间不知该悲该喜。 随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孩子长大了,也会说谎话安慰人了。 用过早饭后,两人像以往一样坐在沙发上听早间新闻。 闫观沧耳边清净,小护工没磨他问饭菜的问题,但就是因为对方不问,还有些不习惯。 想着之后要不要好心安慰对方一下。 这个想法冒出,闫观沧猛地摇了下头。 之后就要找机会把人赶走,安慰他做什么。 看着男人突然的动作,苏折:“先生,你是触电了吗?” 闫观沧:…… 又听了一会儿,苏折起身打算去泡茶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传来振动。 拿出查看联系人,“魏敏。” 苏折瞧了意外,自从他在公司告假后两人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一个是闫观沧的特助一个是秘书长,再算上从高中就开始的交情,互为卷王,无疑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苏折接通。 只听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苏折。” 苏折眉头一跳,“怎么了?” 魏敏嗓音在抓狂边缘,“你苞米批完了吗?” 苏折转头看了眼闫观沧,“……还没。” 魏敏听后把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想着最近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 “你最近能回来一趟吗?” 苏折:“怎么了?” “自从你离开后,秘书部变得一团糟。” “比如?” “休息间的饮水机坏了。” 苏折:…… 他就知道。 但在苏折心中,魏敏一直都是领走在社会前端的新时代女性,有能力有信心,自信洒脱,不断的提升自己努力生活。 工作上也十分完美,苏折不仅一次在心中佩服她。 魏敏一般不是求人的性格,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休息室饮水机坏了这么简单。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敏踩着高跟鞋,走到吸烟区点了颗烟,“你知道沃幢那个项目吗?” 苏折回忆片刻,“这个项目不是闫总在时就初步谈下来了吗?” 魏敏:“重点是闫总在的时候。” 苏折一愣,现在是闫二接手公司,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应该还是有一定能力,“小闫总没谈下后续?” 魏敏:“没。” “那他在公司干什么了?” “当吉祥物。” 苏折:…… 一提到那个闫二,魏敏就头疼,哪怕这项目上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能力方面却和他哥闫观沧有着天差地别。 魏敏嗓音疲惫,“其实这个项目现在来看,对方之答应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有意给咱们下马威,酒局谈了三回都没谈下来,项目没成倒是被罐了不少酒,小闫总现在还在休息室说胡话。”魏敏:“所以我想着叫你回来。” 毕竟没有比苏折更能喝的人了。 苏折听出了魏敏的疲惫,身为秘书长工作量本就不小,现在闫二只起吉祥物作用,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苏折:“下次合谈是什么时候?” 魏敏:“明天。” 苏折开口安慰他的老伙计,“行,我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苏折……” 听着对方的话语,以为魏敏要对他表示感谢。 苏折:“嗯?” “记得给我带两穗苞米回来。” 苏折:…… . 第26章 第 26 章 听见苏折答应回来,魏敏长舒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 很好,天都觉得蓝了。 将香烟撵灭,魏敏走出吸烟室迈步向三楼电梯口走过去,打算回二十二层。 哪怕穿着职装包臀裙,每一步也都走的十分坚稳。 魏敏在电话中跟苏折初步交代着近阶段的项目内容。 苏折听后一一回应。 魏敏闭了闭眼。 天呐,这就是跟人交流的感觉。 苏折听见对方在另一头松口气,“怎么了?” 魏敏不是诉苦的人,“没什么?” 苏折:“小闫总……” 魏敏:“苏折。” 苏折:“嗯?” 魏敏:“别提晦气事情。” 苏折:…… 魏敏话语没有一丝犹豫,可见不是一般的拒绝。 闫二这个人他不是很了解,唯一见面的一次也是他开着跑车来公司找闫观沧,当时见人来他便退出了办公室,也不知道两兄弟关系如何。 只知道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相差四岁。 但按照闫家那样明争暗斗的状况,估计关系也有些紧张。 电梯门打开,魏敏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原本站在电梯里的两名女员工一愣,面上是隐藏不住的惊讶,都有些不敢看魏敏。 毕竟大老板身边的人,心中都带着些畏惧,不敢得罪也不敢搭话,哪怕这个人他们从不了解,也未向他们表现过恶意。 魏敏按了楼层,继续跟苏折交代着事情。 等电梯停在八楼,两名女员工走了出去,直到电梯门合上这才克制不住交流起来。 “真的是魏秘书,气场好强啊。” “能在大老板身边当差,自然不是普通人。” “我刚才看她一眼就都觉得腿软。”说着想起了什么,“魏秘书刚才是在和苏特助打电话吗,我瞧苏特助好久没来了,我上班都没动力了。” 想当初谁上班没刻意提前,为的就是与苏特助来段电梯偶遇。 虽然对二十二层的人物都带着些惧怕,但惧怕是惧怕,色胆是色胆。 苏折在职期间是公司内出了名的好好先生,虽然给人距离感,但也会给予同样的尊重,谈吐有礼,就连门口保洁阿姨都赞不绝口。 走哪都夸他一句靓仔。 当初有个刚入职的员工,为了能见苏折一面,硬是打着哆嗦和大老板坐了同一趟电梯。 员工回忆刚才在电梯里的场景,“应该是,我听魏秘书叫苏特助名字了。” “苏折特助现在在休假还给魏秘书打电话,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应该不会吧。” “我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的,身上的气质和气场都很搭,尤其都戴眼镜,我以前没觉得眼镜能戴出什么花来,但在他俩身上真的又肃又涩。” “我觉得他们两个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要是苏特助以后注定便宜别人,那我希望是魏秘书。” “也不是觉得不配,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苏特助和魏秘书,一个看起来不喜欢女人,一个看起来不喜欢男人。” “……” 好像是有点。 苏折挂断电话后,叹了口气,思考着怎么和闫观沧请假,去泡了壶茶回来坐在人右手边。 男人此时听着早间新闻,脚边是地中海的狗子。 苏折拿茶壶倒了杯茶送到闫观沧手边,“先生,喝茶。” 男人没接,“先放着吧。” 苏折将茶杯放在人手中,“先生,喝吧。” 茶到手里,闫观沧也没拒绝,抬手喝了一口。 苏折搭眼瞧了下茶几上的果盘,“先生,吃水果吗?” 闫观沧:“不吃。” “汪!” 话落金毛就叫了一声,苏折低头便对上了狗儿子渴望的目光。 金毛:他不吃,我吃。 苏折:…… 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 苏折起身将果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方便拿里面的水果,金毛目光过于炙热,苏折不忍心拿了两颗樱桃去核随后放在狗儿子的食盆里。 安抚好金毛,苏折又拿了颗樱桃放在手里。 闫观沧吃软不吃硬,跟他请假第一点就是要让他开心,而对方平日里根本没显示过十分喜好,苏折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对方爱吃甜食。 随后又往人身边凑了凑。 闫观沧火力旺,又是大夏天,哪怕开着空调也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这也是他不喜欢身体接触的原因之一,他搞不懂那些人有什么好黏在一起的,看着变扭又恶心,但偏偏又是幅乐在其中的模样。 男人敏锐察觉到苏折的靠近,“干什么?” 苏折答非所问,抬手将樱桃喂到人嘴边,“先生吃樱桃。” 闫观沧皱眉,吃个樱桃哪还用人喂的。 一撇头,“不需要。” 苏折也不气馁,拿着樱桃去追,“先生,吃嘛。” 这一声闫观沧听得心头一麻,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艹,他怎么总是这么说话。 最后到底是张嘴把樱桃吃了进去。 苏折见人吃了,连忙问道:“先生,甜吗?” 闫观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吃进去,面容僵硬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苏折便抬手又喂了一颗。 这次闫观沧打死不张嘴。 苏折轻声说,“先生,吃水果对身体好。” 哦,这样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闫观沧同意这个借口,张口把樱桃吃了进去。 他吃不是为了人喂,而是为了健康。 但吃着吃着,闫观沧好像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私下酒局带伴,挑人的。 虽然他思想上不想同流合污,但身体上却做着十足的真香。 苏折给人喂了大半盘,少说也有一斤,然而樱桃喂没了的时候,男人口齿微张的等着下一颗。 苏折:…… 喂猪都不敢这么喂。 苏折:“先生,你喝点茶解解腻。” 说着时刻观察着闫观沧的神情,看样子此时心情挺舒畅的。 借着人喝茶的闲逸功夫,苏折开了口,“先生。” 闫观沧:“嗯?” 苏折话语刻意停顿片刻,“我有事情想求先生。” 闫观沧也没多想,“什么事?” 苏折:“想请一天假。” 说着不等对方回答,忙道:“但请假是有原因的。” 闫观沧嗓音懒散,“什么事?” 苏折心中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小甜甜。 “我师父他老人家出事了。” 闫观沧:“他之前不才出过?” 苏折:“他最近倒霉。” 闫观沧:“怎么倒霉?” 苏折声音带上不忍,“他把腿摔断了。” 闫观沧把茶杯放下,“我记得上次他的腿就断了。” 苏折摇了摇头,“不一样,先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断一条。” “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是挺倒霉。 说着苏折还给人播了通电话过去,但没开免提,只让男人听自己的声音。 电话接通,苏折声音哽咽,“师父。” 对面的小甜甜一头雾水,“啊?” 苏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你在医院还好吗?” 小甜甜:…… 孽徒,又开始了是吗? 苏折:“师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甜甜:“明天记得带点水果。” 苏折:“你身边也没个照顾的。” 小甜甜:“北街那家烤鸭也好吃。” 苏折:“我觉都睡不好。” 小甜甜:“你说明天是吃清炖鸭汤还是炒鸭肉。” 师徒二人凭借着该死的默契,一通答非所问。 最后,苏折:“师父,我请到假就去看你。” 小甜甜:“记得买两头大蒜。” 电话挂断后,苏折再一次对闫观沧道:“先生,可以吗?” 闫观沧没说话。 “先生。” 他受不住对方磨人,“赶紧滚。” 苏折一喜,“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闫观沧扭头过不说话,觉得有些口干。 请好假后,苏折瞧了男人一眼,这可是去给公司打江山。 第二天晚间魏敏到办公室找闫东临。 魏敏:“小闫总,该去合谈了。” 然而办公室里十分寂静鸦雀无声,魏敏本以为没人,直到一转头看见了不停颤抖的挂衣架。 魏敏:…… 闫东临被拎出去,一个大男人吓的抱着衣架子不撒手,“姐姐,你绕了我吧,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水牛都不带那么喝的。”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场景。 魏敏恨铁不成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到底是被人带了过去,闫东临看着会所大门腿都打哆嗦。 对方陈总见人来了,立马拿着酒杯走了过来,闫东临吓的直想跑,被魏敏一把拦下来。 “这里不光你我,还有公司员工,小闫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跑了,公司面子也就丢出去了。” 闫东临一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去接酒杯。 对方面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这所谓的小闫总,要是换作以前闫观沧在的时候借他八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初谈时的狼狈,闫观沧身边那个特助现在想起来是又怕又恨,长的盘靓条顺的,谁曾想那么能喝,和他喝一回三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闫二接手,自然要好好报复回去。 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是挺倒霉。 说着苏折还给人播了通电话过去,但没开免提,只让男人听自己的声音。 电话接通,苏折声音哽咽,“师父。” 对面的小甜甜一头雾水,“啊?” 苏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你在医院还好吗?” 小甜甜:…… 孽徒,又开始了是吗? 苏折:“师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甜甜:“明天记得带点水果。” 苏折:“你身边也没个照顾的。” 小甜甜:“北街那家烤鸭也好吃。” 苏折:“我觉都睡不好。” 小甜甜:“你说明天是吃清炖鸭汤还是炒鸭肉。” 师徒二人凭借着该死的默契,一通答非所问。 最后,苏折:“师父,我请到假就去看你。” 小甜甜:“记得买两头大蒜。” 电话挂断后,苏折再一次对闫观沧道:“先生,可以吗?” 闫观沧没说话。 “先生。” 他受不住对方磨人,“赶紧滚。” 苏折一喜,“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闫观沧扭头过不说话,觉得有些口干。 请好假后,苏折瞧了男人一眼,这可是去给公司打江山。 第二天晚间魏敏到办公室找闫东临。 魏敏:“小闫总,该去合谈了。” 然而办公室里十分寂静鸦雀无声,魏敏本以为没人,直到一转头看见了不停颤抖的挂衣架。 魏敏:…… 闫东临被拎出去,一个大男人吓的抱着衣架子不撒手,“姐姐,你绕了我吧,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水牛都不带那么喝的。”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场景。 魏敏恨铁不成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到底是被人带了过去,闫东临看着会所大门腿都打哆嗦。 对方陈总见人来了,立马拿着酒杯走了过来,闫东临吓的直想跑,被魏敏一把拦下来。 “这里不光你我,还有公司员工,小闫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跑了,公司面子也就丢出去了。” 闫东临一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去接酒杯。 对方面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这所谓的小闫总,要是换作以前闫观沧在的时候借他八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初谈时的狼狈,闫观沧身边那个特助现在想起来是又怕又恨,长的盘靓条顺的,谁曾想那么能喝,和他喝一回三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闫二接手,自然要好好报复回去。 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是挺倒霉。 说着苏折还给人播了通电话过去,但没开免提,只让男人听自己的声音。 电话接通,苏折声音哽咽,“师父。” 对面的小甜甜一头雾水,“啊?” 苏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你在医院还好吗?” 小甜甜:…… 孽徒,又开始了是吗? 苏折:“师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甜甜:“明天记得带点水果。” 苏折:“你身边也没个照顾的。” 小甜甜:“北街那家烤鸭也好吃。” 苏折:“我觉都睡不好。” 小甜甜:“你说明天是吃清炖鸭汤还是炒鸭肉。” 师徒二人凭借着该死的默契,一通答非所问。 最后,苏折:“师父,我请到假就去看你。” 小甜甜:“记得买两头大蒜。” 电话挂断后,苏折再一次对闫观沧道:“先生,可以吗?” 闫观沧没说话。 “先生。” 他受不住对方磨人,“赶紧滚。” 苏折一喜,“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闫观沧扭头过不说话,觉得有些口干。 请好假后,苏折瞧了男人一眼,这可是去给公司打江山。 第二天晚间魏敏到办公室找闫东临。 魏敏:“小闫总,该去合谈了。” 然而办公室里十分寂静鸦雀无声,魏敏本以为没人,直到一转头看见了不停颤抖的挂衣架。 魏敏:…… 闫东临被拎出去,一个大男人吓的抱着衣架子不撒手,“姐姐,你绕了我吧,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水牛都不带那么喝的。”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场景。 魏敏恨铁不成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到底是被人带了过去,闫东临看着会所大门腿都打哆嗦。 对方陈总见人来了,立马拿着酒杯走了过来,闫东临吓的直想跑,被魏敏一把拦下来。 “这里不光你我,还有公司员工,小闫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跑了,公司面子也就丢出去了。” 闫东临一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去接酒杯。 对方面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这所谓的小闫总,要是换作以前闫观沧在的时候借他八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初谈时的狼狈,闫观沧身边那个特助现在想起来是又怕又恨,长的盘靓条顺的,谁曾想那么能喝,和他喝一回三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闫二接手,自然要好好报复回去。 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是挺倒霉。 说着苏折还给人播了通电话过去,但没开免提,只让男人听自己的声音。 电话接通,苏折声音哽咽,“师父。” 对面的小甜甜一头雾水,“啊?” 苏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你在医院还好吗?” 小甜甜:…… 孽徒,又开始了是吗? 苏折:“师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甜甜:“明天记得带点水果。” 苏折:“你身边也没个照顾的。” 小甜甜:“北街那家烤鸭也好吃。” 苏折:“我觉都睡不好。” 小甜甜:“你说明天是吃清炖鸭汤还是炒鸭肉。” 师徒二人凭借着该死的默契,一通答非所问。 最后,苏折:“师父,我请到假就去看你。” 小甜甜:“记得买两头大蒜。” 电话挂断后,苏折再一次对闫观沧道:“先生,可以吗?” 闫观沧没说话。 “先生。” 他受不住对方磨人,“赶紧滚。” 苏折一喜,“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闫观沧扭头过不说话,觉得有些口干。 请好假后,苏折瞧了男人一眼,这可是去给公司打江山。 第二天晚间魏敏到办公室找闫东临。 魏敏:“小闫总,该去合谈了。” 然而办公室里十分寂静鸦雀无声,魏敏本以为没人,直到一转头看见了不停颤抖的挂衣架。 魏敏:…… 闫东临被拎出去,一个大男人吓的抱着衣架子不撒手,“姐姐,你绕了我吧,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水牛都不带那么喝的。”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场景。 魏敏恨铁不成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到底是被人带了过去,闫东临看着会所大门腿都打哆嗦。 对方陈总见人来了,立马拿着酒杯走了过来,闫东临吓的直想跑,被魏敏一把拦下来。 “这里不光你我,还有公司员工,小闫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跑了,公司面子也就丢出去了。” 闫东临一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去接酒杯。 对方面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这所谓的小闫总,要是换作以前闫观沧在的时候借他八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初谈时的狼狈,闫观沧身边那个特助现在想起来是又怕又恨,长的盘靓条顺的,谁曾想那么能喝,和他喝一回三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闫二接手,自然要好好报复回去。 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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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次呢?” “这次两条都断了。” 闫观沧:…… 是挺倒霉。 说着苏折还给人播了通电话过去,但没开免提,只让男人听自己的声音。 电话接通,苏折声音哽咽,“师父。” 对面的小甜甜一头雾水,“啊?” 苏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你在医院还好吗?” 小甜甜:…… 孽徒,又开始了是吗? 苏折:“师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甜甜:“明天记得带点水果。” 苏折:“你身边也没个照顾的。” 小甜甜:“北街那家烤鸭也好吃。” 苏折:“我觉都睡不好。” 小甜甜:“你说明天是吃清炖鸭汤还是炒鸭肉。” 师徒二人凭借着该死的默契,一通答非所问。 最后,苏折:“师父,我请到假就去看你。” 小甜甜:“记得买两头大蒜。” 电话挂断后,苏折再一次对闫观沧道:“先生,可以吗?” 闫观沧没说话。 “先生。” 他受不住对方磨人,“赶紧滚。” 苏折一喜,“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 闫观沧扭头过不说话,觉得有些口干。 请好假后,苏折瞧了男人一眼,这可是去给公司打江山。 第二天晚间魏敏到办公室找闫东临。 魏敏:“小闫总,该去合谈了。” 然而办公室里十分寂静鸦雀无声,魏敏本以为没人,直到一转头看见了不停颤抖的挂衣架。 魏敏:…… 闫东临被拎出去,一个大男人吓的抱着衣架子不撒手,“姐姐,你绕了我吧,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水牛都不带那么喝的。”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的场景。 魏敏恨铁不成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到底是被人带了过去,闫东临看着会所大门腿都打哆嗦。 对方陈总见人来了,立马拿着酒杯走了过来,闫东临吓的直想跑,被魏敏一把拦下来。 “这里不光你我,还有公司员工,小闫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跑了,公司面子也就丢出去了。” 闫东临一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去接酒杯。 对方面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这所谓的小闫总,要是换作以前闫观沧在的时候借他八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初谈时的狼狈,闫观沧身边那个特助现在想起来是又怕又恨,长的盘靓条顺的,谁曾想那么能喝,和他喝一回三天都缓不过来。 现在闫二接手,自然要好好报复回去。 酒过三巡,闫东临满脸通红,难受的有了要吐的迹象。 陈总:“小闫总,这杯我敬你。” 闫东临捂住嘴,“我……” 陈总拿着酒杯递到人面上,“怎么,小闫总不喝?” 闫东临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陈总刻意黑脸,“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下一刻,一道的清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会。” 一只骨骼优越的手越过闫东临接过酒杯。 陈总动作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放大。 想起来之前在酒局上被支配的恐惧。 儒雅的男人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寒光,面上却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陈总的面子当然要给。” . 第27章 第 27 章 苏折挡在闫东临身前, 银丝眼镜戴在面上温而尔雅,他身量修长,窄腰长腿, 身上的灰色西装穿的整洁规整,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眸光流转,大有副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身姿笔挺, 手中拿着高脚杯, 光站在那里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光是陈总, 除了魏敏之外的员工瞧见苏折皆是一愣, 一时间都以为看花了眼。 “苏特助!“ “卧槽,我是不是喝多了, 我好像看见苏特助了?!” “苏特助!”原先已经喝趴菜的员工猛地抬头 “哪呢?!我已经过了两个月没苏特助的日子了!” 苏折休假, 提前上班的人都少了不少。 “你喝多了吧!苏特助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可能在这。” “你喝多了吧,那不是苏特助是谁?!!!” 那名员工终于定神看去, “!真的是苏特助!!” “真的是他吗,我盘靓条顺的苏特助。” 见对面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谁啊, 之前怎么没见过?”一个新入部跟项目的男员工问道。 “是对方公司老总身边的特助。”站在他身边的老员工回答,这名男员工是新来的, 按照这种大项目半路不会塞新人来,没人爱带,但奈何对方是个关系户, 部门的人也是有苦说不出,还不能得罪, 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 男员工记忆中并没有对方这号人物, “之前怎么没见过?” 老员工恨不得给他翻个白眼, 你见过就怪了,但还只能和声和气道:“他只在项目初谈时来过,你当时还没进来呢。” “哦这样啊。”那名员工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苏折身上,“我觉得他长的挺帅的。” 老员工听了有些意外,没想到能在这个关系户嘴里听到夸赞别人的话,“是吗。” 员工:“嗯,能和我平分秋色。” 老员工:…… 他就知道。 “他只在项目初谈时来过,之后几次都没来,那他今天来干什么?”男员工不解,打量着苏折的背影,一般这种有模样的都是花瓶,“来了也没什么用。” 老员工听得眉头一跳,瞧了他一眼,“你真没听过他?” “什么听没听过?” “他业内挺有名的,叫苏折。” 那么员工觉得这话有些长对方气势,灭自己威风,语气不屑道:“有名怎么了?他再有名现在不也得巴结咱们公司谈项目。” 那老员工转头瞧了他一眼,这一眼满是复杂。 男员工瞧了嫌弃道:“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老员工叹了口气,“算吧。” 男员工目光不解。 老员工:“之前对方确实是要巴结咱们。” 说着目光望向苏折,咽了下口水,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们陈总迟迟不把项目谈下来,不是为了谋取更多利益而是为了耍人玩。 之前对方的老总闫观沧掌权,没人敢,现在闫观沧不在,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 外加上他们陈总初谈时有些不愉快,更是抓住机会为难人。 那小闫总是个纨绔子弟,脑子没他哥闫观沧一半,更是好拿捏,项目合谈了三次,没有一次不是被人扶着出去的,喝的昏天黑地的看着就难受。 此时闫东临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就算以前跟朋友去玩,也没有像这种往死里喝的。 抬眼看着身前的人,这人他见过,是他哥身边的特助。 一时间看见苏折,闫东临想哭的心都有了,这种感觉不是亲哥胜似亲哥,他有救了。 一时激动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苏折。 救星啊。 “苏……” 然而话还没说完,苏折抬手就把人推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魏敏上前稳住闫东临,“这没你说话的份。” 闫东临:…… 此刻两相对峙,陈总硬着头皮保持着面上的笑容,显然没想过苏折会来。 当初闫观沧没有任何解释突然让权给闫二那败家子,不少人猜测要变天,而后作为闫观沧特行助理的苏折也突然休假,给人心中都落下了闫观沧要倒台了的想法。 根本没想到今天能在酒局在看见苏折,而对方的出现又给之前的事情填上了不少谜团。 根本摸不清楚闫观沧到底在想什么,能做出让闫二接手公司这么荒诞的事情。 苏折拿着高脚杯,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陈总,好久不见。” 眼前眼前人,陈总咽了下口水,这业内要论能喝的,他还真没见过能喝过苏折的。 “好久不见。”陈总心中心虚,“没想到苏特助也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苏折笑容儒雅。 陈总深吸一口气,想起之前的狼狈模样,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随后转移话题,“有段日子没看见闫总了,他怎么样?” 苏折面色如常,“闫总很好,知道我今天来还特意嘱咐我替他向陈总问好。” 陈总皮笑肉不笑:“是吗。” 苏折笑道:“当然了。” 陈总:“没想到闫总这么好心。” 苏折:“一向如此。” 说完苏折自己都有些心虚,但今天没下雨,不会遭雷劈。 陈总:“闫总费心了。” 苏折:“不费心,闫总只是挂念陈总罢了。” 陈总笑看着苏折,“哈哈,是吗。“ 别他妈编了。 那狗玩意会说这种话? 闫观沧要真这么说,他脑瓜子卸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但现在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虽然不想对这个小辈低头,但对方确实是个有能力的,还是要给几分面子,最主要的…… 陈总看了眼苏折的酒杯,对方极其能喝。 陈总换上好人脸,笑眯眯的拍着苏折的肩膀,“苏特助咱们这个项目今天就能彻底合谈下来,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相信贵公司,更何况还有像你这样的人才,合作啊绝对不会错。” 苏折看着他,“陈总是说项目今晚定下?” 陈总手一挥,“当然了,今晚就定。” 苏折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人喜悦的面容,想来也不会为难他了,陈总心里松了口气。 他搓搓手,“谁说不是呢。” 苏折:“陈总说笑了,能和陈总合作自然也是我的荣幸,这样吧。” 陈总一愣,“什么?” “为了庆祝合谈成功。”苏折举杯,仿佛恶魔低语,“今晚不醉不归。” 陈总:…… 今晚他再一次回想起了被苏折支配的恐惧。 等陈总被员工带出去的时候酒喝的已经人事不省,苏折虽面上不显,但还是有些难受的抬手捏了捏眉头。 他和员工礼貌的寒暄了几句,便和魏敏带着闫二回了公司看文件。 魏敏将文件递给苏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班?” 苏折整理着文件,“家里苞米批完的吧。” 魏敏:“你家苞米地这么大?” 苏折:“还好。” “那你苞米就给我带两穗?” 苏折:…… 他就知道。 闫东临酒劲上来,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说胡话,魏敏则坐在一旁啃玉米。 闫东临瞧了,“姐姐,你吃啥呢?” 魏敏懒得看他,“玉米。” 闫东临:“姐姐,好吃吗?” 想着对方能不能分他一半。 谁知魏敏直接开口,“不好吃。” 闫东临:…… 沉默一会,闫东临:“姐姐,你对我那么凶干嘛?” 魏敏瞧他一眼,“你心里没点数吗?” 一旁的苏折:…… 闫东临:“就不能不凶我吗?!” 魏敏:“行,掐死你更方便。” 闫东临瞬间不出声了。 一时间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狠心,居然舍得这么对他。 见人情绪低落,魏敏也不管他,这二世祖平时没少给她添麻烦。 苏折看好文件来到两人旁边坐下,瞧了闫东临一眼,“小闫总最近还适应吗?” 闫东临欲哭无泪,“我哥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待不下去了,我已经好久没和大姐姐玩了。” 苏折听了皱眉。 没想到这纨绔子弟这般口无遮拦。 闫东临说完就倒在沙发上耍酒疯。 魏敏早已见怪不怪,和苏折开始闲聊,“你别看这蠢货这样,其实他和其他纨绔子弟不一样。” 苏折:“哪里不一样?” 魏敏啃着玉米,“别的纨绔子弟玩女人。” 苏折:“他呢?“ 魏敏冷笑一声,“他和女人玩。“ 苏折:…… 是真的玩游戏那种玩,几乎是回回下午茶对方就要来秘书部聚餐,魏敏看见他就头疼。 恨不得现在把人从窗户扔出去。 此时闫东临听出来有人bb他,不高兴的坐起来,“你们都说我!!!” “你们!都说我!!” 苏折和魏敏转头看他。 “还踏马有人敢灌我酒!”这事他闫东临记一辈子! 看着手舞足蹈的人,苏折以为是对方喝高了,情绪上来,想去安抚。 谁知还没动手,对方又直愣愣的栽回到了沙发上。 闫东临对着头顶的空气笔画,口中振振有词,怨念极深,“你、你、你、你们,我都记住了,敢欺负我,你们完了!” “你们知道我哥是谁吗?!” “我哥踏马是闫观沧!!” “我回去就跟我哥告状!” “等我哥来,鸡蛋都给你们摇散黄!!!” . 第28章 第 28 章 闫东临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口中振振有词,因为喝高了的缘故头昏脑胀,难受的一直皱着眉头。 闫东临除了鼻子和面部轮廓和闫观沧像似外, 其余两兄弟各长各的。 闫东临算是标准的帅气长相,但自身气质给人就是一个游手好闲富二代的感觉, 本人也正是。 苏折看着闫东临,对方要是遗传他哥一半的长相, 都不可能有人敢灌他。 毕竟闫观沧皱下眉头都有人打哆嗦。 苏折喝了口清水, “需不需要安慰他一下。” 魏敏啃着玉米, 看都不看闫东临一眼, 显然已经把对方嫌弃到了极致,“一个大男人需要安慰什么?” 然而下一刻大男人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闫东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折:…… 魏敏:…… 瞧把孩子逼的。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压力积攒, 闫东临彻底爆发, 毕竟之前生活自由自在,有钱有时间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现在却当起了苦逼上班族。 苏折瞧了, 心中也理解他,毕竟职场的复杂和压力颇深, 更何况老总这样的位置,“要不先让他安静下来吧。” 魏敏点了点头, “行。” 苏折咳了咳嗓,想上前安慰几句。 下一秒,一道阴森的女声从对面传开, “再哭把你掐死。” 闫东临瞬间安静如鸡。 苏折:…… 瞧把孩子吓的。 苏折拍拍对方的肚子,“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闫东临强睁着眼睛看着苏折, “没有其他选项吗?” 苏折:“当然有了。” 闫东临打起一丝精神, “真的?” 苏折点了点头, “你也可以不适应继续这样。” 闫东临:…… 然而这么压抑的日子闫东临实在过不下去了,坐起来猛地扑倒苏折身上,“苏特助啊啊啊,你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吗,我要活不下去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苏折稳住对方。 “我哥当初说他很快就回来,但这都两月了,他伤还没好吗,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来。” 苏折听到这话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闫东临,“你是说,你接权管理公司是闫总让你来的?” 闫东临听后突然有些开心,“你是觉得我有这个实力?” 苏折:“没有。” 闫东临:…… 他就知道。 闫东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巴巴的,“是当初我哥让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来,但我现在想明白了。” 苏折目光探究,“想明白了什么?” 闫东临:“他是让我来受苦的。” 苏折:……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苏折却不这么觉得,闫观沧虽然劣根性很多,但在工作方面思维十分缜密,他当初本以为这闫二是个比心天高的纨绔子弟,接手公司一定是耍了手段的。 谁知这权却是闫观沧自己让出去的,而且是明知闫东临这样的性格和能力的前提下,大有一副不管公司死活的架势。 他想不通,也想不出闫观沧这样做的理由。 苏折在这边思考,闫东临在那边绝望,“我不想在这干了,我没我哥那么威风,我做什么都有人说!” 苏折看向他,“为什么说你?” 闫东临一听,好像瞬间找到了能告状的人一眼,“我也不知道,我这人除了爱丢东西没什么缺点。” 苏折好奇,“都丢什么了?” 闫东临:“不多,就三样。” 这时一旁的魏敏开口,“父母的脸,他哥的脸,公司的脸。” 苏折:…… 好家伙,正好三样,不多不少,一家人的面子丢的整整齐齐。 闫东临伤心欲绝,“我一无所有。” 苏折忙安抚对方,“你不能这么想,虽然你有很多不足,但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闫东临抬眼看他,“比如?” 苏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闫东临见人迟迟不开口,嘴一咧,看着一米八几的嘤嘤怪苏折眉头一跳,“有,有。” 闫东临目光渴望。 苏折硬着头皮,“你的优点就是像你哥一样。” 闫东临瞬间眼前一亮,在他心里他哥闫观沧是个能和迪迦媲美的伟大人物,“真的?” 苏折点了点头。 跟你哥一样没有优点。 闫东临不懂,“你是说,我像我哥一样精明能干?” “还是说,我像我哥一样的有威严?” 魏敏在一旁听不下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话落,男人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不说还好,一说闫东临嗷的更大声,“我怎么这么可怜啊,我太可怜了。” 苏折有些不忍心:“那个……” 闫东临哭天喊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除了钱一无所有。 魏敏:…… 苏折:…… 魏敏一脸麻木的看向苏折:“还可怜他吗?” 苏折一时无言。 好家伙,突然不可怜了。 到最后人闹够了,苏折把闫东临搀扶到老总办公室的休息间,把人放在床上后便走了出来。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已经不早了,他迈步走到办公桌收拾好资料,看向魏敏,“我先走了,有事情打给我。” 魏敏瞧着他,“你喝这么多一个人能回去吗?” 苏折:“没事,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经过闫东临刚才那么一闹,苏折的大脑也清醒了许多,只不过酒精上头的劲没过,脑袋涨的疼但不打紧。 跟魏敏道了别,走出了公司大楼。 好在也算幸运,赶上了公交的末班车。 坐在车上,苏折想着之前闫东临的话,闫观沧不能管理公司是因为眼睛的缘故他清楚,但让权给闫东临绝对不是第一选择。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苏折接通电话。 小甜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今天怎么没来啊?” 今天上午他就收到了苏折寄来的同城快递,几乎前天说的东西都给他邮过来了,想着他徒儿胃口淡便在烤鸭和清炖鸭里选了后者,谁知都炖完了也不见人来,七点多的时候打电话还没人接。 苏折靠坐在公共座椅上,摘掉眼镜闭目养神,“有些事情就没去。” 小甜甜:“这样啊,我今天特意炖了鸭汤,好大一锅,你也没来。” 苏折听后问道:“没事,鸭汤剩了下顿还能吃。” 小甜甜:“不用这样。” 苏折一愣,没想到对方抠搜的性格会说这样的话,“不怕浪费吗?” “怕啊。”小甜甜:“所以我都吃了。” 苏折:…… 还得是你。 小甜甜询问,“才回家吗?” 苏折舒了口气,“嗯,在路上呢。” “注意安全。” “知道了。” “行,挂了吧,回家记得给师父发个消息。” 苏折拿着电话的手僵硬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嘴角挂上了抹淡淡的笑意,“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苏折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果然人缺什么就会想什么,就像刚才的那通电话,最后的口吻让他想起了上大学时室友的父亲,当时对方也是这么记挂着室友。 公交在站点停靠,苏折下车后看了眼街边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突然想到了家里嗷嗷待哺的大外甥。 可能是酒精上头,苏折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此时酒色有些上脸,那张清冷儒雅的面上泛着抹红,但偏偏神情淡淡,给人瞧了极有冲击感。 对方进来,女店员的目光便不自觉落到了他身上。 苏折迈步走到收银台,对着员工礼貌问道:“请问有喜马拉雅吗?” 女店员:??? 看着女店员一脸疑惑,苏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好意思,说错了,我是说有珠穆朗玛吗?” 女店员:“……” 最后女店员默默开口,“你是想买阿尔卑斯吗?” 苏折听后点了点头 ,“对,是这个。“ 女店员:…… 之后女店员给苏折拿了两袋糖,扫码结账。 苏折礼貌接过,“谢谢。” 随后拎着袋子出了门。 女店员摇了摇头。 好好的帅哥,可惜是个傻子。 另一边的闫家灯火通明,夏日限定的地中海狗子困的直在他哥脚边打瞌睡。 这时帮佣阿姨走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闫观沧,踌躇了半天才壮着胆子开口,“先生,我看时间不早了,先生要不要去休息。” 男人直接拒绝,“不用。” 见闫观沧开口拒绝,帮佣阿姨吓的不敢再多说,忙退了下去。 就是因为时间不早了,他才坐在这里,今早那小护工临出门时跟他说晚上九点回来。 然而现在已经深夜十一点,对方还在外面野没回家。 倒不是他担心对方在这里等着。 而是他不想错过一个好机会,一个把人辞退的好机会。 对方没按时回家,就是对他撒了谎,对他不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闫观沧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对方回来,就叫他卷铺盖滚蛋。 就在男人心里打算盘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声响。 闫观沧瞬间起身。 来了,来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谁知让人滚蛋的话还没出口,下一刻一道柔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先生,我回来啦。” 对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给先生买糖回来啦。” 闫观沧:…… 也不是不能多留段日子。 . 第29章 第 29 章 苏折手中拿着糖, 他意识清醒,只不过酒精上头,大脑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语气过于激动和热情了些。 清冷干净的面容上带着醉态的红晕, 那双平时淡薄的眼睛在镜片后稍有迷离, 但那一身西装却穿的依然整洁笔挺, 就算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好像他永远都是那么风度翩翩,对于他而言从不存在酒后失态这一说。 为了能在这大城市立足,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利益至上的上流社会留有一席之地,苏折永远都是谨小慎微, 把一切都做的合理体面。 苏特助就是业内完美的代名词, 有能力有样貌有野心,永远笑脸迎人, 绅士有礼,好像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少有人知道他背后的狼狈,每天挤不完的公交,怕被同事发现只能提早上班,为了公司项目忙前忙后, 虽然赚的已经远超于常人, 但因为背着房屋贷款,只能每天精打细算。 他以前住农村,对城里买房的数字也没什么概念, 只听人说城里买房贵, 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一线城市的房价哪怕小小六七十平都是寻常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更何况他所在的, 处在国际纽扣的地理城市。 买房的极小部分原因是那个所谓的父亲回来闹事,要钱。 剩下的大部分,就是他想让他那一辈子困于农野乡村的母亲住进好房子,走进大城市,开眼界过好日子,母亲苦了一辈子,父亲离家村里人的议论,给人打工遭到的贬低和瞧不起,他想把这些通通都给挥干净。 无论是金钱还是时代节奏缺一不可,他不想让母亲脱离社会变迁,他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在这个城市看病时的样子,他那时刚上大一来这座大城市不久,对先进医院的自助医疗设施不了解,礼貌询问了护士,那个护士帮了他,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烦和嘲讽,临走还翻了个白眼。 但他依然对对方表示了谢意。 毕竟他吃了落后的亏。 医院救死扶伤,他相信这样只是极少数,毕竟他之前遇到过许多好的医生和护士,当时的他只不过运气背了些,而且这样的人每个行业都会有,人的素质也都不一样 嘲讽和歧视他当时不觉什么,但想到以后母亲可能会有这样的困境便觉得揪心,因为这样的情况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毕竟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坏人。 也是这件事让他领悟了不少东西。 要给就给最好的,而这最好的就是苏折能力最大限度的,他跑了不少地方看中一处楼产,看着房屋合同上那一串零,需要他还三十年的房屋贷款,但还是硬着头皮咬牙签了。 那一刻他突然就释怀了,虽然可能以后日子辛苦点,但却觉得前方一片光明。 之后便继续过着牛马生活。 作为苏特助累,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毕竟他就是苏特助,苏特助就是他。 也不存在什么伪装,毕竟习惯早已成了自然,倒是那些懒散日子成了癖好。 但自从当护工后苏折的精神层面轻松了不少,虽然也是把握程度见机行事,但倒没之前那么神经紧绷。 外加上今天喝了些酒,大脑轻松,自然没有什么戒备。 苏折将手中的糖在闫观沧眼前晃了晃,见对方不动,这才觉得自己喝糊涂了,忘了对方现在看不见。 随后把手里拎的塑料袋递到男人手中,嘴角控制不住笑容,“回来特意给先生买的。” 闫观沧感受到勒在手指上的塑料袋没有接过,作为雇主,他现在必须给这个晚归的护工立立规矩。 男人冷声,“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苏折声音带着笑意,“就回家看见便利店想给先生买。” 闫观沧一别头,“不需要。” 苏折一愣,拿着糖追着对方的手,“先生,不喜欢?” 闫观沧直接道:“不喜欢。” 十分果决。 谁知对方听后却憨了吧唧的笑了一声。 闫观沧皱眉,“你笑什么?” 苏折看着他,“先生不会不喜欢的。” 此话一出,男人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脸也变得越来越冷。 难道对方知道了。 谁知下一刻对方就在耳边笑道:“因为这是我给先生的心意啊。” 男人听后一愣,一时间都有些不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样打趣的话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说过。 一时间听了抗拒又奇妙。 但他现在本就不想让对方再待下去,更何况这个护工太过于无法无天。 闫观沧冷笑一声,“你倒是挺自以为是。” 苏折摇摇头,“没有。” 说着把袋子强塞给闫观沧,“先生敢说不喜欢我买回来的东西?” 面对人的质问,闫观沧:…… 艹,还真他妈是自己喜欢的。 败下阵来闫观沧咬牙转身拿着糖就上了楼,苏折见人走了,矮下身撸了几把狗儿子的地中海狗头,这才回房间洗漱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床,苏折还有些宿醉的头晕,但缓了一会儿便好了,吃了早饭走到客厅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黑脸的闫观沧。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勉强拼凑,苏折走过去声音如往常一样刻意夹着, “先生,昨晚休息的好吗?“ 男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苏折瞧了想着要不要递人个香蕉吃,紧接着就听对方开口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苏折一愣。 闫观沧:“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他恍然大悟,“昨晚出了些小状况。” 闫观沧:“什么状况?” 你的哥宝弟弟甩酒疯。 但也不能真这么说,苏折犹豫开口,“其实不太方便透露。” 闫观沧:? 苏折:“保护师父的隐私。” 闫观沧:“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 苏折咽了下口水,“还有别的。” “说。” 苏折小声巴巴,“正义都可能迟到,我也可能。” 闫观沧:…… 借口倒是不少。 眼看着人狗脾气要上来,苏折忙拿过一个香蕉塞进人手里,“先生,下次再也不敢了。” 面对对方的示弱,闫观沧有些下不去口,但不说又觉得太过纵容对方,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好半天才道一句,“就这一次。” 苏折福至心灵:“我就知道老板人美心善。” 闫观沧:…… 没多久男人和狗便进行了每日一次的吹空调晒太阳活动。 苏折也没管,毕竟孩子知道给自己找事做,还记得带着他弟,他十分欣慰。 起身打算去泡壶茶。 闫观沧靠坐在躺椅上,将近三十年安逸时光都没有这几个月多,毕竟不论是他的童年还是成长过程都可以说是十分精彩,精彩到有部分他都不想去回忆。 然而没多久一道铃声划破寂静,金毛也跟着抬头,随后屁颠屁颠的把他哥的手机叼了过来。 手机到手里时闫观沧不由惊讶,拍了拍金毛的地中海。 “做的好。” 金毛听了兴奋的摇晃着尾巴。 闫观沧接通电话,下一刻一道凄苦的抽咽声从对面传开。 “观沧啊啊啊啊啊啊!!!” 闫观沧直接道:“你哪位?” 闫晴樱:…… “你个臭小子,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亏我……” 闫观沧神情淡淡,“你早这么说话不就认出来了。“ 闫晴樱:…… 论说话还得是你。 闫晴樱比闫观沧大三岁,是对方三叔的独生女。 但有求于人,闫晴樱换上了之前委屈的哽咽嗓音,“观沧~” 闫观沧:“别装了。” 闫晴樱:……尼玛 从小长大性格自然知道,闫晴樱见人这么说也就不装了,“有个事。” “什么事?” “带孩子去你那住两天。” “不行。” 闫晴樱:“你以为我在求你?” 闫观沧:“不然?” 闫晴樱瞬间换了副嘴脸,“我这是在通知你。” 闫观沧:…… 闫晴樱也知道对方没什么爱心,不喜欢小孩,但对方家她去定了。 “就当是去看看你。” 闫观沧死不松口,“视频也能看。” “这怎么行,一点实感也没有,再说了云端都想你了。”说着女人声音拉长,“云端,过来给舅舅说两句话。” 下一刻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东临舅舅,云端想你啦。” 闫观沧:…… 闫晴樱:…… 一时间空气安静的可怕,闫晴樱忙拿过手机,“你看云端都想你了。” 闫观沧:…… 他虽然眼睛瞎了,但耳朵没聋。 闫观沧:“没什么事挂了。” “别,别,姐真的是没地方去了。” 男人吐了两个字,“理由。” 闫晴樱:“我和你姐夫吵架了,回娘家怕丢人。” “来我这就不丢人?” 闫晴樱:“没事,姐没把你当人。” 闫观沧:…… 生怕对方拒绝,闫晴樱拿出苦肉计,“你不会是不想收留我们母子俩吧。” 说着像刚才一样抽咽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都错付了。” “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想当初你五岁那年死活要人家隔壁小姑娘的芭比娃娃,是谁……” 闫观沧咬牙打断,“来。” 闫晴樱:“算你有良心。” 闫观沧:…… . 第30章 第 30 章 听到对方的话, 闫观沧闭了闭眼,显然不想回忆有些过于精彩的童年往事。 闫晴樱在对面一通夸赞,随后道:“自你出事后我也没时间去看你,正好趁这次去瞧瞧,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啊。” 闫观沧不咸不淡, 好像对自己伤情不是很在意,“不重。” 闫晴樱听后皱眉, “真的假的, 你可别骗我。” 闫观沧:“不然?” 闫晴樱:“我现在看不见你没法印证, 再说了……” 闫观沧:“什么?” 闫晴樱:“骗人是狗这招对你无效。” 闫观沧:…… 毕竟闫观沧把一般不在乎的事都说的可有可无, 如果不去了解便会信以为真。 等回头来才发现。 啊,又被这狗骗了。 因为年少时的一些事情,照成了闫观沧极高的心里防线高, 当初闫观沧家里也都没当回事,都以为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就连跟闫观沧处在差不多一个年龄段的闫晴樱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但每个人心里防线不一样。 可能有的听了再难听的话也不觉怎样,但可能一句轻飘飘的话戳到软肉那便是致命伤。 他们都以为依照闫观沧的性格不会怎样,谁都没当回事,直到后来闫观沧情绪上越来越敏感,稍有一句不顺心便会恼怒,家里人这才引起重视。 但之后性子倒是养成了, 只要他臭着张脸,比谁都厉害,比谁都不好惹就不会有人反驳他笑话他。 当时小小年纪的他好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他能力够强, 地位都高, 比谁都厉害,那他就是规矩,他就是追逐本身。 临成年的时候闫观沧回了趟主家,老爷子瞧了他直摇头,说闫观沧谁也不像,不像他爸那么沉稳内敛,也像她妈那般娇纵明媚,倒是像他那离家多年的二叔。 身上透着股痕迹,偏执极端。 老爷子当时就放话让人回家改,别以后像他二叔那样,老爷子提起二儿子便是一脸的愁容,好似根本不愿回想。 然而话是这么个话,闫观沧会改吗? 当然不会。 傲慢,目中无人,对谁都冷着脸,不给任何人可能伤害他的机会,有时还会有作弄人的恶趣味。 同时像似森林和草原里的野兽一样,领地意识很强,一般不允许人踏入,极其注重个人隐私。 论说到占有欲,她从来没见过比闫观沧还极端的,他不在意的东西随便,但他注重的就一定划分在了他领地里,他的就是他的,别人碰一下也不行。 哪怕最后这东西他不要了,别人也不许捡。 然而闫观沧小时候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包子,见不得谁受欺负,简而言之就是正义使者,拿着他的小树枝潇洒出场,哪怕短胳膊短腿也威风凛凛,好像没有比他正合适伸张正义的小娃娃了。 走亲戚时,追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让她等等他,要跟不上了,当时闫晴樱听了心都化了。 但一想到,现在那心地善良的小包子长成了狗逼,她就不免心痛。 唯一算好的,也就是偏激的护短行为。 也不管对方怎么说了,反正她到时候去了也就能看见了。 闫晴樱:“姐一会儿就去。” 闫观沧:“我有个问题。” 闫晴樱:“什么问题?” 闫观沧:“你怎么不去闫东临那?” 闫晴樱:“我就是从他家里出来啊。” 闫观沧:…… 他就知道。 闫晴樱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在这小子这住好几天了,看他每天上班回来累的跟狗似的就不麻烦他了。” 其实吵架离家后,闫东临就是她的第一首选,但也不能多待,闫东临这小子现在接手公司,被迫成了大忙人。 挂断电话后,闫晴樱便去招呼儿子,“云端走了,去舅舅家了。” 刚才打电话季云端以为是东临舅舅,十分开心热情,但知道是闫观沧后支棱的小脑瓜瞬间耷拉了下来。 不为别的,他觉得观沧舅舅凶巴巴的,他不敢跟人说话。 “妈妈能不去吗?” 闫晴樱:“云端不想去?” 季云端点了点头。 “那就更要去了。” 小家伙浑身一僵,她妈说着至理名言,“有些事就是不想不去做,才要一定去做。” “再说了。”闫晴樱抱过儿子,“其实你观沧舅舅最喜欢你了。” 季云端眼前一亮, “真的吗,妈妈?” 闫晴樱:“当然啦。” 当然是骗你的啦。 毕竟你观沧舅舅没啥爱心。 上午十点多苏折在开放式厨房弄着咖啡机,但又觉得手磨咖啡更好喝一些,便开始使用臂力,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门铃的响声。 苏折有些意外,瞬间警觉,闫观沧朋友虽然都很会享受生活,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闲散子弟,更别说闫家唯一的纨绔被抓去公司参加劳动改造了,今天是星期一上班的日子,谁会大上午来找闫观沧。 苏折咽了下口水,刻意比帮佣阿姨先一步走到玄关,通过监控屏幕看见了门外的一大一小,都是陌生面孔他都没见过。 这时对方开口,“观沧开门啊,姐姐来啦。” 可能是被对方的称呼吓到,苏折只觉自己虚晃一枪。 门开了。 苏折:…… 他几乎是本能的想掉头就跑,谁知却被过来的帮佣阿姨挡住了去路。 门被打开,苏折被迫和闫晴樱打了个照面。 闫晴樱看到他双目圆瞪,只见她双手捂嘴,“啊!” 苏折心率瞬间被拔高,头皮发麻,苏特助很诚实的说他慌了。 就仿佛那一千万在他眼前长了翅膀,飞的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随后又突然折返回来打了他一比兜。 闫晴樱:“你……” 苏折紧张的抿了抿唇,眼眸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趁对方还没进门,想要抢占先机误导对方。 苏折刚要开口,就听对方先一步道:“你好帅啊!” 苏折:…… 这是女人身后的肉团子也伸着脖子看他。 苏折尴尬的笑了笑,但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谢谢。” 闫晴樱见闫观沧家里有人还有些意外,“请问你是……” 苏折捏着嗓子,“我是护工。” 闫晴樱恍然大悟,“你好,我是观沧的姐姐,我爸是他三叔。” 闫晴樱一点架子也没有,哪怕对面只是个小护工也很是礼貌的自我介绍。 其实几年前她的性子也是娇纵的,她家就她一个独生女,掌上明珠自然从小捧到大,成婚后夫家也处处溺爱纵容,但越是成长便越发现许多不足。 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她不想把儿子养成那样不三不四的富二代,自然也改了很多,随后让云端出来打招呼。 苏折也笑着跟小朋友打招呼,随后退了几步让母子二人进门,他则去帮忙拿行李。 闫晴樱看着这位帅哥,“谢谢。” 苏折笑道:“没事。” 眼前这个护工确实帅,闫晴樱不免盯着人瞧,却又觉得对方的气质根本不像是干护工的,但也没多想便跑到了客厅,“观沧,姐姐来啦。” 闫晴樱往里走着,声音热情明媚,然而等看到闫观沧时,她却是一愣,只见对方面上缠着纱布,眼睛被挡的严严实实。 眼睛受了伤看不见,不知会给人带来多大的打击,闫晴樱瞬间鼻头一酸,也不嬉笑了忙走到闫观沧身边,“不是说伤的不重吗,这眼睛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闫晴樱捧着男人的狗头,无法相信的左看右看,漂亮的细眉好像要拧断了一般,“这…这……,你难不难受,大夏天还缠着纱布,怎么成这样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被人突然关心闫观沧有些别扭,“没什么事。” 闫晴樱看着心疼,闫观沧多骄傲的一个人啊,“怎么没事,都瞎了啊,看不见了!!!!” 闫观沧听到人的哽咽心里有些不好受,刚想开口,“我……” 这时不远处传来咕噜噜的声响,闫晴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咦,那是什么玩意?” 闫观沧:…… 浪费感情。 只见白天休眠的仓鼠难得出来跑轮,闫晴樱瞧了新奇,“观沧,你家里还养小仓鼠呢?”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有爱心,在家里养活物,她以为唯一亲近闫观沧的小动物就只有蚊子了。 毕竟闫观沧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只要有他在,蚊子就不会叮别人。 闫晴樱在那边问话。 闫观沧懒的应声。 季云端乖乖的坐在沙发另一头,离他舅舅有一段距离,看着对方的脸抖了抖小肉脸,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前,十分生分。 一双小手紧张兮兮的握在一起,哪怕妈妈说观沧舅舅最喜欢他,他也不敢上前。 苏折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厅,便看见了十分神奇的一幕。 闫观沧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闫晴樱新奇的看着跑轮要跑出火星子来的仓鼠,季云端紧张兮兮的坐在沙发一侧低着头。 一家各干各的,互不打扰,换句话来说好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连画风的不一样。 苏折瞧了一时无言。 不幸的家庭很常见,但不熟的还是头一回。 . 第31章 第 31 章 苏折端着果盘站在不远处。 是一家人吧, 应该是一家人吧。 好怪哦,再看一眼。 闫观沧所住的大别野不是一般的豪,就算是一楼客厅都快顶他家三个那么大, 沙发也是专门定制,长度宽度不离谱但也比正常比例要大一些。 此时季云端和闫观沧各做沙发一边,虽不算多远,但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闫观沧现在臭着个脸, 季云端连看都不敢看他。 苏折将水盘放下,“闫小姐和小朋友先吃些水果吧。” 说着拿着叉子先岔了一块蜜瓜放到闫观沧手里。 “先生,水果。” 闫观沧不咸不淡的“嗯”一声。 闫晴樱转身就瞧见这一幕,十分惊奇,也没想闫观沧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会让人这么照顾。 但仔细想想他现在眼睛看不见,自然行动上也有诸多不便, 确认不好方位, 对方身为护工这样做合情合理。 但她还是不免打量起苏折, 毕竟就像一些漂亮事物总会夺目吸引人一样,这名护工的样貌气质可以说是十分出众, 虽然声音怪了些,但好像不论说话做事都在这沉稳和游刃有余,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给人种斯文败类的疏离感,但就是因为这种疏离感存在, 便越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想要去亲近对方。 闫晴樱笑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折笑道:“应该的。”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护工。 随后询问下了对方有没有什么想喝的便转身回了厨房, 这也算是苏折本能性的躲避, 毕竟归于闫观沧那边的人见他越多, 以后他离开回公司要是碰见,那护工的事情就越有可能败露。 这对于苏折来说是个不定的危险因素,就好比在身上绑了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一样,所以尽量不与人多相处。 毕竟两人虽没真正的见过面,但却在酒宴上遇见过。 当时闫晴樱挽着丈夫的手臂和人有说有笑,他查看着酒宴上人员都有哪些能与之合作的大头,匆匆扫了一眼。 这一眼便瞧见了对方。 而他认识的不是闫晴樱而是闫晴樱的丈夫,之前谈过投资的事情,对闫晴樱只是恰巧目光的一眼,印象不深,所以刚才在玄关的时候没有认出来。 而对方也极有可能是自己现在想法,他在酒宴上碰巧看了对方一眼,而他自己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也碰巧扫到自己。 苏折现在心里就好像有无数个小人拿着木锤一下接一下敲着自己的心口,敲得眉头都一跳一跳的,难免让人心慌。 以至于之后把橙子和水送过去,苏折又有些找了些借口回厨房待着。 做饭阿姨瞧了疑惑,“小苏,是有客人来了吗,怎么不去客厅啊?” 苏折笑出强大,“先生的姐姐带着孩子来看先生了,我怕我在耽误他们讲话。”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的,人家姐弟许久未见自然要寒暄几句,他是护工怎么说都是外人,在那里听人家家人间的讲话不合适。 做饭阿姨:“这样啊。” 随后做饭阿姨见孩子孤孤单单的给人拿了个小马扎,“那你就在这帮姨削土豆吧,晚上给小朋友炸点薯条。” 苏折:听我说谢谢你。 就这样苏折蜷在小马扎上看阿姨炸薯条。 另一边闫晴樱见苏折来送水后,目光一直黏在苏折身上,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 闫晴樱转头开口,“你在哪找的护工?” 闫观沧嗓音冷漠 ,“闫女士找的。” “怪不得。” 闫女士和她都是sai迷。 闫观沧听不懂对方的话。 闫晴樱将手中的水果递给季云端,小娃娃见了拿过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闫晴樱照顾好儿子,继续和人说,“闫女士找的护工挺俊的。” 闫观沧:“俊?” 闫晴樱听到对方的疑惑,“不然呢,盘靓条顺的长的多好看啊。” 话落,这才想起闫观沧瞎了,“啊,我忘了,你暂时看不见。” 闫观沧:…… 对方来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好奇过对方的长相,毕竟是要被他赶走的人,长什么模样自然不是很在乎,但闫晴樱这么一提,反倒多了点探究,但也不多。 闫观沧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你觉得他好看?” “当然了。”闫晴樱一本正经:“我要是晚生个五年,我就跟他结婚。” 闫观沧听后一时间也无法想象对方的样子,因为闫晴樱只要觉得长的好,不管是什么类型都是帅哥。 况且对方的声音太过特别,样貌也猜不出个一二来。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对方说的那些磨人话,闫观沧喉结滚动了下,开口问了嘴,“他长什么样?” 闫晴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闫观沧:…… 用你说。 闫晴樱打哈哈,“就是没想到你会答应找护工。” 闫观沧别扭的别过头,“偏塞进来的。” 他一开始就没想要。 之后也不会留。 闫晴樱见他这副狗样,懒得和他多说,“我们今天住哪里?” “让人将二楼客房收拾出来了。” 闫晴樱瞧了眼时间,到她吃维生素的时候了,起身打算去要杯温水,季云端见妈妈要走,吓的瓜也不吃,小手着急的一抓一抓的。 “妈妈。” 闫晴樱拍了拍儿子的头,“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跟舅舅聊会天。” 说着打趣道:“怕什么,你观沧舅舅又不吃人。” 季云端看了闫观沧一眼,哆哆嗦嗦。 真的不吃人吗? 闫晴樱走后,客厅短暂的安静了一瞬,季云端鼓起勇气,“我叫季云端。” “闫观沧。” 就这样没话了。 闫观沧没跟小孩相处过,但通过刚才母子二人的对话也知道季云端怕他,这样的现象好像从这孩子出生开始就略有体现。 当时闫晴樱刚生产完不久,在月子中心做月子,他推了个会去瞧她,当时在房间里的也有不少人,闫东临那小子也跟过去了。 瞧见他进门便招呼他过去,“哥,你快来看看,咱有外甥了。” 闫观沧本以为自己对新生儿没什么好奇,但看见襁褓中的季云端时还是难免有些触动。 然而他一个大男人,五大三粗的往那里一站门都被挡的严严实实,自然也就没上前,在旁边瞧了几眼。 谁知后来亲戚看着眼馋,都想上手抱抱稀罕稀罕,闫观沧不会抱也不掺和,谁知闫东临那混小子抱着孩子就过来了。 “哥,你抱抱。” 闫观沧开口就是拒绝。 下一秒就被闫女士打了一比兜,以为是他这个做舅舅的没人情。 其实也不是闫观沧没人情,当时的季云端也就他小臂大小,可能还要短一小截。 他没做过什么细致的东西,力道没轻没重的,怕给抱坏了。 但半推半就下还是给接了过来。 当时抱着季云端,闫观沧浑身僵硬,手臂上一点力道都不敢使,生怕给这小娃娃哪碰疼了。 毕竟这小崽子,不是说捏死就捏死? 闫观沧站在那里任凭别人调整他的姿势,随后垂眸瞧了小崽子一眼。 只见刚才还被逗的合不拢嘴的猪崽子嘴一咧。 “啊啊啊!!!!!” 闫观沧:…… 当时闫观沧脸都黑了,把孩子递给别人,小猪崽便又重获笑颜。 闫晴樱夫妇也是亲爸亲妈,见儿子哭觉得有趣,嘻嘻哈哈的让闫观沧再抱几次看还哭不哭。 显而易见,哭的更大声了。 闫观沧:…… 之后闫观沧便再也没抱过季云端,这几年也就每次小崽子生日宴上他有空去看一眼,然而每次季云端都躲在他爸身后悄咪咪的看他,一副害怕模样。 之后闫观沧也就没太注意过这小崽子了,知道对方怕他,闫观沧别了别头,不让他看自己。 苏折坐在小马扎上看做饭阿姨炸薯条,不远处传开声响,“那个我想要杯温水。” 苏折眉头一跳,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的给人倒了一杯,“请。” 闫晴樱笑着接过:“谢谢。” 吃完维生素后,看着苏折好奇问道:“你来这多久了?” 苏折一般情况下不谎,“快三个月了。” 闫晴樱一惊,没想到对方能待这么久。 做饭阿姨也招待着对方,“小姐要不要来吃点薯条,刚炸好的。” 闫晴樱:“好啊,好啊。” 正好她在这多留些,让闫观沧和季云端独自相处相处。 刚才在不远处不觉得,现在到跟前来做饭阿姨才发现这位闫小姐是真的高,刚才好像都快到小苏眉眼了。 做饭阿姨不免开口,“小姐真是高挑啊。” 闫晴樱吃着薯条,“不高,我就一米七。” 之后闫晴樱又吃了几个,便打算去收拾行李。 做饭阿姨看着对方高挑的身姿,感叹了声。 “小苏,闫小姐真的一米七吗?” 苏折拿自己身高对比了下,“大概一七五。” 做饭阿姨:“你怎么知道?” “因为说自己一米七只有两种人。” 做饭阿姨:“哪两种?” “一米六五的男人和一米七以上的女人。” . 第33章 第 33 章 瞬息间整个客厅都沉寂下来, 空气安静的可怕。 苏折:我人傻了。 不光是苏折,季云端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时间挪向闫观沧的小屁股也不动了,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害怕,随后开始疯狂后退。 观沧舅舅居然要烤小鸡小鸭吃, 真的是太可怕了! 观沧舅舅吃小鸡小鸭,那是不是就等于观沧舅舅也吃小孩! 季云端:! 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身子一抖,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在他心中闫观沧本就不是很白的形象此时更黑了,他一双大眼睛胆怯的看着男人。 闫观沧不论是体型还是骨架都很大的,肩膀很宽,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外加上常年健身而形成的紧实的肌肉, 光坐在那里就像座山一样。 季云端坐在他旁边,男人形成的阴影可以将他的小身子尽数遮挡。 小家伙苦着小脸, 不敢再说话。 他每次见观沧舅舅都会害怕,观沧舅舅比别人都高都大, 连在他心目中像超人一样的爸爸都比观沧舅舅瘦小。 明明爸爸比妈妈都要高很多, 但却还是比观沧舅舅矮, 外加上小家伙从来没见过闫观沧的笑脸, 对人的惧怕直线上升一个level。 苏折感受到了小家伙的慌乱,抬手将季云端抱到身上, 小家伙顿时间找到了依靠, 小脸往苏折怀里一埋, 开始自闭。 闫观沧见迟迟没有回应, 觉得应该是季云端这小娃娃应该是没什么话说了, 他沉思片刻, 难得主动开口,“其实小鸡炸的话也不错。” 苏折:…… 你是魔鬼吗? 苏折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张嘴今天也算是稳定发挥了。 闫观沧话音刚落,苏折就感受到怀里的小娃娃猛地抖了一下。 苏折皱眉,“先生!” 对方声音带着几分责备,闫观沧有些不明所以。 苏折俯身轻声开口,“你吓到云端了。” 闫观沧一愣,听到把季云端吓到了,没再说什么。 跟小孩聊天真难。 等闫晴樱收拾好行李下来,就看了客厅微微有些严峻的气氛。 闫晴樱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看了看在场的三位人物,有些搞不懂状况。 闫晴樱:“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客厅内无人应答。 但到底是自己把人孩子吓到了,闫观沧秉着自首的态度开口,“刚才我和云端聊天。” 闫晴樱一听面上出现喜色。 闫观沧在她这个做姐姐的眼里虽然没什么优点,但也没什么特大的缺点,唯一觉得不妥的就是觉得闫观沧太没人情味,对谁都那样狗样,就没有人不怕的。 两人相差四岁,她都三十三了,孩子都四岁了,闫观沧这边别说结婚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她知道叔叔家家教严,但那也都是闫观沧和闫东临两兄弟没成年之前,现在闫观沧都快要三十了,还是一副孤家寡人的模样。 也是就这狗脾气,一般人真受不了。 刚才她也是想着能让对方有点人情味,可以和云端聊聊天,才特意上楼规整行李,给舅甥二人留出时间,为的就是多交流交流,拉近些感情。 也不出她所料,真的聊天了,多好的事情,也算是她计划达成。 闫晴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在苏折怀里的季云端,“这不挺好吗?” 闫观沧语气生硬:“他问了我喜欢什么,我说小鸡小鸭。” 闫晴樱听着,“然后呢?” 闫观沧:“然后我说小鸡小鸭烤着好吃。” 闫晴樱:“这样啊。” 苏折听着二人的对话,想着闫晴樱会如何处理。 下一刻便听闫晴樱道:“我比较喜欢小猪,它怎么做都好吃。” 苏折:…… 闫观沧:…… 苏折明显能感受到怀里季云端小朋友的崩溃,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 只见原本轻轻抽咽的小家伙…哭的更大声。 闫晴樱瞧了忙上前去哄小家伙,本以为是在聊食物,没想到是在聊小动物。 随后边哄边摸着儿子头,心中腹诽。 云端啊,跟你舅舅谈爱心的,你还是第一个。 见小家伙微微有了些困意,闫晴樱便抱着孩子上了二楼,打算让季云端睡个午觉。 母子二人身影消失后,苏折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开口,“先生,跟小朋友说话不能那么说的。” 闫观沧:“为什么?” “小孩子的世界小动物跟他们都是好朋友的。”苏折:“先生那么说会让人害怕的。” 闫观沧沉思了一会儿 ,“你也怕?” 苏折开口 ,“我当然不怕。” “但我不怕不是因为先生说的话。”苏折:“而是我不怕先生你这个人而已。” 闫观沧有些意外,“你不怕我?” 从初中开始不怕他的人很少,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他在公司内视察的时候有些员工怕他都打哆嗦,在他印象中这小护工胆小没想法居然不怕他。 苏折:“当然不怕,我很崇拜先生,为什么要怕。” 闫观沧修长的手指蜷了蜷,没再说什么,毕竟这小护工说话总是让人感觉不清不楚的,听了挠耳的痒。 随后苏折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先生,闫小姐好像受伤了。” 闫观沧神情一愣,“受伤?” 苏折:“嗯。” 从他开门让人进来时就看见闫晴樱手上缠着纱布,看起来伤的不轻,不然也不会裹上,只不过当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认不得自己这方面上,便忘记告诉了闫观沧。 刚才闫晴樱从二楼下来,他看见这才想起来。 苏折描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我看闫小姐右手上缠着纱布。” 闫观沧听后面容冷峻,等闫晴樱哄完孩子下来,直接问道:“你受伤了?” 闫晴樱一愣,没想到对方知道了,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啊。” 犹豫了好半天才道句:“跟你姐夫吵架起了点小争执。” “小争执?”闫观沧面色冷了下来,“他打你了?” 在他的印象中闫晴樱的丈夫一直都是个敦厚老实的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会对女人动手。 闫晴樱听了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听着对方心虚的语气,闫观沧显然不信,“那你的伤怎么来的?“ 闫晴樱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语气有些结巴,“我…我不小心碰的,不关他的事” 闫观沧能听出闫晴樱为对方的辩解,一本正经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苏折:…… 闫晴樱:…… 不好意思,你顶着这张脸说反家暴有些出戏。 闫晴樱看出来了对方的担心,心虚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见人还在撒谎,闫观沧起身 ,“我去找他。” 闫晴樱见了连忙去拦,“别,你别去,我不小心的,真的是我不小心的。” 闫观沧充耳不闻迈步就要走,苏折默默帮他移开道路前方的垃圾桶。 关爱视障,人人有责。 闫晴樱一时间心急如焚,闫观沧人高马大的就算是三个她也拦不住,“观沧,你别激动的,这事真是我不小心的,跟你姐夫没关系。” 闫观沧质问她,“怎么个不小心?” 闫晴樱还是有些犹豫,不肯说实话。 闫观沧迈步。 闫晴樱赶忙道:“不小心打你姐夫脸上了。” 闫观沧:…… 苏折:…… 闫观沧和苏折默默坐回到沙发上,一时无言。 真的是好一个不小心。 闫晴樱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吵架有些激动,一时间没注意就……” 闫观沧一脸麻木:“我知道了。” 说着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回娘家?” 闫晴樱:“这不是来看看你嘛。” 闫观沧一脸正色。 闫晴樱咳了咳嗓,“你姐夫先我一步跑去告状了,我不好回去。” 苏折:…… 闫观沧:…… 他就知道。 闫晴樱说了实话,随后连忙找补道:“我可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赶我们母子俩走,我这两天在这住定了。” 闫观沧仿佛毫不在乎, “随便你。” 闫晴樱拍了拍小心脏,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下来。 苏折起身想去给两人弄些茶水喝,然而刚起身就看见半开的落地窗那有道狗狗祟祟的身影。 苏折好奇的往那边瞧了两眼。 下一刻窗边猛地探出一颗狗头。 金毛:你的好大儿上线。 苏折:…… 金毛在外面疯狂撒欢了一中午,此时进屋便走到自己的小食盆那里prprpr喝水。 苏折怕狗儿子不够喝,还给添了点,抬手呼噜着弟弟的毛。 闫晴樱的视线瞬间被金毛吸引。 “这是观沧的导盲犬吗?” 苏折点了点头,“是的。” 闫晴樱看着金毛夏日限定的地中海发型,觉得有些奇怪,“它头上的毛怎么了?” 苏折为了维护狗儿子的自尊,“夏天热就给他剃了一块,能凉快些。” 闫晴樱了然,“这样啊。” 说着目光一转,“那给仓鼠也剃一个?” 仓鼠: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 第34章 第 34 章 苏折:…… 苏折面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前他一直不解为何闫晴樱这般温婉的人会和闫观沧是姐弟,这一刻他突然释怀了。 一切都有迹可循。 随后默默将金毛的狗头往闫晴樱眼前送了送, 试图让对方看清这夏日限定的地中海。 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一胎已经秃了,二胎可不能紧随其后。 剃毛的推子那么大, 给仓鼠剃可不就是发艺造型了,一推子下去一年都长不出来。 苏折看了眼已经回小房子里睡觉的仓鼠, 开始为二儿子争取最高权益, “其实之前我也考虑过闫小姐的提议,后来觉得不用就没给剃。” 闫晴樱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 苏折自然答道:“仓鼠比较省心。” 闫晴樱:? 苏折:“它热了会自己掉毛。” 闫晴樱疑惑,“那为什么金毛给剃了?” 苏折依然面带笑容,“之前不知道它会掉毛。” 闫晴樱:“那它以前掉毛……” 苏折笑出强大, “当时以为是脱发。” 闫晴樱:…… 原来如此。 苏折闭眼抿了抿唇。 男明星, 爸只能帮你到这了。 季云端晚饭前醒来, 正好和大人们一起吃了饭,可能是他舅那句烤着好吃实在噩梦,哪怕睡了一觉小家伙对他舅的恐惧也没有消散,整顿饭都不敢抬头看闫观沧。 晚饭后几人坐在客厅陪季云端看了会儿动画片,八点的时候闫晴樱想带着季云端回去睡觉。 瞧着姐弟二人好像有话要说, 苏折开口,“我带云端小少爷去睡觉吧。” 闫晴樱正好想和闫观沧吐槽吐槽丈夫,但季云端在一时也不好开口,毕竟孩子在的时候她不会说孩子父亲的坏话。 此时苏折说帮她去哄睡,眼睛瞬间一亮。 闫晴樱谢道:“麻烦你了。” 苏折摆摆手, “没事。” 说着看了眼闫观沧。 麻烦你了这句话, 好像得换他跟对方说。 苏折带着季云端回了二楼客房, 带着小家伙洗漱后开始哄睡。 季云端换好睡衣躺在床上,苏折坐在床边。 季云端大眼睛看着苏折,小声道:“叔叔,我还是有些怕舅舅。” 瞧把孩子愁的。 苏折抬手合上孩子双眼。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 换作别的小孩也是一样的。 但苏折还是耐心开导着,毕竟他能明显感受到闫观沧还是挺喜欢季云端的。要是真的不喜欢,按照对方的性格,别说聊天了,对方可能理都不理。 苏折:“其实舅舅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云端相处而已。” 季云端睁开大眼睛,“云端,也不知道怎么和舅舅相处,云端怕舅舅。” 苏折把小家伙盖好被子,“其实有个方法可以让云端不怕舅舅。” 季云端积极道:“什么方法?” 苏折摸着孩子的头,“你平时喜欢谁,你就找找观沧舅舅和他们的共同点,这样就可以了。” 季云端跃跃欲试,“真的吗?” 苏折:“当然了。” 季云端听后面上出现笑容,“好,云端想想。” 十分钟后,只见季云端小脸上的表情从微笑转为平淡再转为沉思,最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苏折:…… 真就一个也想不出来吗! 随后突然领会到对方是闫观沧。 苏折开始反思。 他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见人实在想不出来,苏折主动出击,“你可以想想观沧舅舅和爸爸的相同点。” 季云端:“观沧舅舅和爸爸的相同点。” 苏折:“嗯。” 季云端突然大眼睛一亮,一脸兴奋道:“云端想到了,是……” 苏折微笑:“是……” 季云端:“他们都是男生。” 苏折:……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 但他知道孩子尽力了。 然而聊着聊着季云端愈发兴奋起来,“而且…而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云端着急的话有些说不利索了,好像想在这场找相同的游戏中多拿一分。 “而且观沧舅舅的胸跟妈妈的一样大。” 苏折:…… 此话一出,苏折顿时间傻在了原地,没想到小孩子的关注点如此清奇。 苏折闭了闭眼,想把这话从脑海中挥去。 但童言无忌,这话他确实无法否认,毕竟他刚入职那一年便止不住的盯着人的身材看,当时他真的非常喜欢闫观沧穿正装。 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他还是头一次见。 闫观沧的身材比例如果说是老天爷晌饭吃,那后天的自律就更上了一层楼。 男人常年锻炼,身材紧实漂亮,哪怕穿着朴素的白衬衫也能彰显出十足的力量感,跟他幼稚的狗脾气不同,身上是成熟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胸肌紧实有力,就像季云端说的,有时男人衬衫胸前的扣子会被撑的微微变形。 他肩膀很宽,天生的衣架子,背部肌肉匀称不夸张,但只要一有动作线条便会十分明显,带着蓬勃的野性。 外加上那张脸,看的人腿软。 话头一出,季云端便开始继续他的找相同游戏,但是想了半天也没能再想出下一个。 苏折看孩子脑瓜子都要想冒烟了,让小家伙重新在床上躺好。 “想不出来就不用想了,现在云端该睡觉了。” 然而可能睡了午觉的缘故,季云端此时根本不困,甚至无比兴奋,小手抓住苏折的袖子,“叔叔咱们来玩吧。” 苏折耐心劝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玩吧。” 季云端开始撒娇 ,“可是云端想玩,云端不困。” 苏折态度坚决,“不行。” 季云端小嘴一裂,作势要哭。 苏折:“观沧舅舅来了。” 小家伙瞬间闭上眼睛,立马入睡。 苏折:…… 一时间苏折竟有些分不清,季云端睡觉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苏折抬手拍了拍,等季云端彻底睡去,拿出手机给闫女士发了消息。 苏折:“姐姐,孩子有优点了。” 闫女士:! 闫观沧有优点了? 闫女士迫不及待,“什么优点?” 苏折一本正经,“止小儿啼哭。” 闫女士:…… 闫女士沉思,“这算吗?” 苏折:“嗯…怎么不算呢?” 闫女士瞬间开朗,“放在他身上还真的是哦。” 效果堪比儿童故事书里的大灰狼。 没一会儿闫晴樱也走了进来,苏折见人来了便礼貌的退了出去。 闫晴樱:“今晚谢谢你了。” 苏折:“不客气。” 随后打算下楼去找闫观沧。 此时男人坐下沙发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金毛的秃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知道是苏折,开口问道:“它头发怎么还不长出来?” 苏折:“先生,这是需要时间的。” 闫观沧皱眉,“难道就让它这么丑着?” 苏折:“先生怎么知道丑?” 闫观沧:“你觉得好看?” 苏折:…… 儿砸对不起,爸不能昧良心。 苏折咳了咳嗓,“没关系的。” 闫观沧:“为什么?” 苏折:“先生现在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闫观沧:“那你呢?” 苏折:“我对它有父爱滤镜。” 闫观沧:…… 随后苏折坐到对方身旁,试探的问道:“先生喜欢云端吗?“ 闫观沧嘴硬,他不是会表达的类型,“没感觉。” 苏折换了种说法 ,“但是我刚才和云端聊天的时候,他说他想喜欢先生。” 闫观沧不疼不痒。 苏折:“他说他想和先生一起玩。” 闫观沧:“然后呢?” 苏折:“然后我就教他了啊,教他怎么喜欢先生。” 虽然没教成功。 闫观沧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下,“你教他喜欢我?” 苏折点了点头 ,“当然了。” “我希望先生也可以和小朋友一起玩。” 男人沉默没再说话,不知在思考什么,良久才冷声道:“不需要。” 苏折不知刚才的话哪句又惹出了男人的火来,但还是耐心劝道:“需要的,需要的。” 苏折在人耳边道:“和小朋友做朋友好处多多。” 闫观沧面色冷硬,语气不屑一顾,“什么好处?” 苏折抛出好处,“他会分你糖吃。” 闫观沧:…… 苏折看着对方,“先生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和季云端好好相处。 闫观沧起身,没说什么回了三楼,苏折以为是没戏了,也没追,在客厅撸起了狗。 第二天一早,苏折起床换好衣服出了房间,也不知道今天舅甥二人会是怎样的场景。 极有肯能还是季云端被吓哭收场。 然而刚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处,苏折便闻到了一阵香气。 苏折走向餐厅,看见了十分和谐的一幕。 只见季云端的儿童用餐椅紧挨着闫观沧,不光不哭不闹还有说有笑的,一副舅甥关系好的画面。 完全没了昨天的胆怯。 苏折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季云端看见他兴奋的开口,嗓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迫切的想要与他分享。 季云端:“叔叔,原来小鸡小鸭烤起来真的好吃。” 话落,苏折目光看向餐桌,只见上面摆着两盘烤肉。 苏折:……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 第35章 第 35 章 苏折瞧着, 一时间内心极其复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决困难的方法,就是面对困难? 他迈步走过去坐下,“云端喜欢?” 季云端点了点小脑瓜, 短手一指, “观沧舅舅没有骗人。” 苏折抬眼看去, 只见男人的面上一副隐隐的得意嘴脸。 没想到还真让他办到了。 对于对方的动机苏折十分清楚,觊觎季云端的那两块糖。 虽然这不算什么, 但怎么说也算是对方能亲近小朋友了。 别人的一小步,闫观沧的一大步。 出于对人进步的鼓励, 苏折挪着椅子蹭到闫观沧身边,“先生,你好厉害啊。” 闫观沧听后拿着餐具的手一顿, 平时他人对他的阿谀奉承不少,但百分之之九十九都源于事业能力上的钦佩, 生活中的他倒没怎么听过,一是他不想与人分享, 二是对谁都有着芥蒂。 现在猛地一听, 还有些不适应,但却也比以往那些奉承话听得舒心。 在商界这么多年,那些奉承他的话出于什么原因都能听出来,无一不是巴结他捞些好处。 闫观沧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小恩小利,给就给了。 而此时对方贴在身边说的话, 却带着几分真心。 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给他表扬夸奖。 别人夸他都会加些叙述词, 然而像小护工这么直白的还是头一个。 毕竟对方崇拜他的印象已经扎根在了心里。 闫观沧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 但握着餐具的手却迟迟未动。 苏折依然在耳边叭叭, “我就知道先生一定能做到的,我现在更崇拜先生了。“ 闫观沧微微别过头,口吻随意,好像不值一提,“跟小孩子相处有什么难的。” 苏折:……嘴硬还得是你。 不是之前把小崽子吓地嗷嗷哭的时候了? 但苏折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倡导鼓励式教育。 用过早饭后闫观沧照常坐在沙发上听早间新闻,脚边趴着秃顶金毛。 苏折泡好咖啡放在人手中,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噔噔噔的声响,只见季云端迈着小短腿以肉球滚动的速度从楼上下来,一双小手中死死握着什么。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闫观沧面前,羞涩的看了他舅舅一眼,小声道:“观沧舅舅,云端想跟你分享宝贝。” 闫观沧对小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你自己留……” 季云端开心道:“是云端的糖果。” 闫观沧:可以。 苏折:…… 好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只见小家伙把手中的糖果分给了闫观沧一颗,随后又给苏折一颗,金毛瞧了也不趴着了,站起来目光期待的摇着尾巴。 然而一共三颗,就算有多余的也没有弟弟的份。 平时闫观沧吃糖时都十分隐蔽,不会让人发现,也根本不想让人发现,所以哪怕在家吃时都偷偷摸摸的装在小盐罐里,以假乱真。 季云端给他糖他吃了,是出于对小朋友懂得分享的爱护,一个十分恰当得体的理由。 随后便剥开糖纸丢进了嘴里。 苏折本也想吃,但看到闫观沧的面色顿时有些迟疑。 只见闫观沧将糖吃进去后,神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只见他眉头一拧,锋利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苏折瞧了有些意外,随后看向手中的糖。 激酸—— 苏折:…… 突然不意外了。 随后看向也正在吃的季云端,小家伙面上没有一丝难受的模样。 这一家口味各长各的。 苏折看了看手中的糖,又看了眼金毛,将没开封的糖果放在金毛面前。 金毛瞧了两眼,猛地仰起狗头。 人不吃的,我也不吃。 苏折:…… 原来他也知道好坏。 季云端边吃着糖边期待的看向闫观沧:“观沧舅舅好吃吗?” 闫观沧愁容不展。 苏折接过话头,“当然了,好吃的你观沧舅舅说不出来话了。” 闫观沧:“你……“ 苏折贴心,“不客气。” 闫观沧:…… 和闫观沧关系得到世纪大破冰,季云端彻底挣脱束缚,开始和金毛一起在房子里撒欢的玩 这时闫晴樱从楼上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面容微微有些难看。 走到客厅后坐下来,看着闫观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闫晴樱:“观沧。” 闫观沧:“嗯?” 闫晴樱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纠结,“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闫观沧声音懒散,好像对方的愁苦他听不出来一般,“跟我有关?” 闫晴樱点了点头,“嗯。” 闫观沧:“那不当讲。” 闫晴樱:…… 闫晴樱一愣,“你个臭小子,亏我……” 闫观沧无所谓的喝两口咖啡,“你早这么说不就讲上来。” 一旁的苏折:…… 一时不禁怀疑他们姐弟是不是说话都要有这么个开头才能说下去。 闫晴樱冷静下来咳了咳嗓,“就是刚才你三叔给我打电话了。” 闫观沧挑眉 ,“让你回家?” 闫晴樱:“让你回家。” 闫观沧:…… 苏折再旁默默旁听,可能是血脉问题吧,姐弟二人都对家没什么留念,都不想回家。 闫晴樱面色也有些难看,“我刚才和我爸通话时候,他让我转达的,老爷子那边说下周五让你回去一趟。” 闫观沧皱眉,“让我回去干嘛?” 闫晴樱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沉仿佛仿佛坠了千斤,“观沧,家里都知道你眼睛的事情了。” 闫观沧拿着杯子的手一顿,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壁,几乎是难得的轻颤了下。 这个动作平时根本瞧不见,对方话出口的那一刻,闫观沧是有明显慌乱的,但很快镇定下来,然而握着杯子的手却暴起了青筋。 闫晴樱面色也不好看,“观沧……” 男人就这样沉默,久久没有开口。 不知为何,苏折瞧见刚才闫观沧慌乱的手,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可能闫观沧在他心中的印象过于深刻,在商业翻云弄雨说一不二,年纪轻轻便成就的宏图伟业,好像这个男人无所不能。 要是生活琐事中的慌乱也就算了,毕竟对方在这方面本就匮乏。 虽然生活中有诸多不住,但在他的能力面前却不值一提。 相处近六年来苏折比任何人都清楚,闫观沧是个十分骄傲的人,他根本不想与人倾诉自己的难处,他只展示他想展示的一面。 不然也不会偷偷吃糖,也不会每次出门都要戴着帽子和墨镜,这都是他维持和坚守自尊的方式。 眼疾三月未愈,对方的心理压力苏折无法想象,闫观沧算严格意义上的工作狂,私下如何他不清楚,但工作上于他而言没有松懈放迟一说。 虽然他平时工作上对他要求苛刻,但这份苛刻他也给了他自己。 而那句都知道了,根本不亚于在这位天之骄子脸上狠狠甩一耳光。 闫观沧沉默许久,“什么时候的事?“ 闫晴樱:“五天前。” 苏折听后不免惊讶,他本以为这事是对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然而闫观沧眼睛的事情五天前就传开了,那个时候闫晴樱根本还没来。 闫观沧想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但下落点却出现了偏差,一声脆响,玻璃四溅。 闫晴樱瞧了赶忙去招呼人拿清理工具,“观沧你先别动。” 可能是四周慌乱的脚步声过于聒噪,闫观沧面色越来越沉。 “先生,没关系的。” 闫观沧一愣。 “在我心里,先生怎么样,都是先生。” 在苏折眼中闫观沧虽然看起来目中无人,骄傲自满,但事实上也确实目中无人骄傲自满。 在他看来闫观沧算是不需要情感的人,因为所有人都迫切的给他,同样对方也是个被情感毁掉的人。 他的脾气他的傲慢和他的自负,无一不彰显着原生家庭带给他的爱意和满足,但他的回避和不善表达,无比反感别人对他的深度理解交流,也同时说着他十分排斥他人过分亲昵。 换句话来说就是想要却拒绝。 这番模样在闫晴樱母子二人身上便有所体现,他想留她们住下和他说说话,像别的家庭一样,但也希望对方马上离开。 苏折搞不懂作为从小众星捧月的对象,闫观沧为何会有这种情绪,但人无完人,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缺陷和不足。 跟对方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闫观沧这般慌乱过。 就像似抱了一路的宝藏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是空的。 而闫观沧眼疾这件事在家族内传开,也算是一种亲情的背刺,哪怕他们的感情大部分都纠缠着利益,不那么纯粹。 闫观沧听到对方的话,心头缓慢的松懈下来,但很快又恢复理智,往事他不愿回想,但又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他,他从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包容,他要的是别人的顺从,以他为道理的臣服。 等地板上的玻璃碎片被扫净,闫晴樱见对方情绪渐渐有些偏激,便没再往下提,而是换了个话题到了季云端身上。 “对了,今天周日,云端有个兴趣班要上,我一会儿要去见朋友,你们帮我去送云端吧。” 闫观沧不答应也没拒绝,显然想着刚才的事情。 苏折默默抬手微微OK。 现在还是尽快转移闫观沧注意力比较好。 季云端十分有独立自主意识,到了时间自己乖乖背上小书包等在门口。 “舅舅,叔叔,云端要去上兴趣班啦。” 苏折拉着闫观沧来到玄关,“好的,那麻烦云端等我们一下可以吗?“ 云端点了点头,“可以。“ 苏折将墨镜和帽子递给闫观沧让人自己带上,随后矮下身给金毛拴狗绳。 一切准备就绪便带着季云端出门去上兴趣班,到了地方,是一所占地面积不小的儿童教育会馆,而季云端的兴趣班类似于体智类结合的兴趣教育。 器材和游戏项目很多,苏折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有钱人,孩子上课的教室直接一个大平层,家长一般可以在教室内的家属区看孩子上课。 季云端和两人摆了摆手,便跑去老师那里集合。 今天的课堂也算是个小比赛,孩子四肢在地上爬的同时越过障碍难关,谁先到达终点谁赢。 随后五个小朋友在自己的位置准备比赛,只听一声哨响,五个肉团子冲了出去。 苏折开始跟闫观沧说话,转移对方注意力,“先生,云端开始比赛了。” 闫观沧淡淡的回应了句。 苏折:“先生不给云端加加油吗?” 闫观沧声音冷淡 ,“我不在乎输赢。” 苏折:“哦,云端现在第五。” 闫观沧:…… 闫观沧:“爬!季云端给我爬!!!” . 第36章 第 36 章 苏折默默转头看了闫观沧一眼。 苏折:…… 那边五个肉团子比赛十分激烈, 闫观沧看不见,转头问苏折,“现在季云端第几?” 刚才闫观沧那嗓子力压在场所有家长, 在塞道上爬行的季云端显然也听见了, 开始拼命的捣腾他的短胳膊短腿。 没一会儿便超越了前面两名小朋友。 苏折时刻关注着,也跟着紧张起来, “现在排第三!” 闫观沧皱眉,“怎么不是第一?” 苏折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先生不是不在乎输赢吗?” 闫观沧:“那是在他赢的情况下。” 苏折:…… 他就知道。 闫观沧一向专横强势, 在胜负欲这方面苏折也十分清楚,不然刚才也不会靠这方面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但到底是小孩子的间的比赛,苏折除了苏诞没怎么带过别的小孩,而兄弟二人也只相差一岁, 并没有什么代沟, 他说什么苏诞也基本都能听懂,所以带起来也并不费劲。 小时候带苏诞他都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带着。 大概理念就是,既然死不了, 那就可以继续。 而此时面对季云端不同,小娃娃只有四岁,他不知道家里是如何教的, 自己也不会教这么小的孩子。 怕大人过于期待, 给孩子造成压力。 苏折咳了咳嗓, “先生, 你这样像是不对的。” 闫观沧:“怎么不对?” “只是孩子间的小比赛而已。”苏折:“友谊第一, 比赛第二。” 闫观沧:“那是失败者的借口。” 苏折:…… 在闫观沧眼里既然是比赛那就有胜负, 赢就是主要的目标点。 一场比赛下来, 季云端也不负众望的拿了第一, 高兴的小脚在地上直跺,站在老师面前忍不住回头看闫观沧和苏折。 苏折跟男人说了声,两人默默对季云端比了比大拇指。 比赛前三名有小奖牌,季云端得到后十分宝贝的挂在脖子上,老师一说下课便像似撒欢的小狗一样奔向两人,“舅舅,叔叔,云端…云端是第一。” 闫观沧满意的点点头,“做的不错。” 季云端现在已经完全不怕闫观沧,开心道:“那舅舅可以给云端奖励吗?” 闫观沧倒是无所谓,“你想要什么?” 季云端兴奋的握起小拳头,“云端想去吃肯德基可以吗?” 他觉得肯德基好吃,每次获得什么荣誉的时候就跟闫晴樱提。 小家伙提了,闫观沧自然也不会拒绝,“可以。” 季云端听了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一圈。 离开教育中心后,三人一狗便去了快餐店。 时间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苏折去点了餐没一会儿便端着东西走了回来。 季云端目光激动的看着桌上的汉堡和炸鸡,比以往他每次点的都多,放在桌上像小山坡一样。 苏折知道季云端饭量小吃不多什么,自己也一人份就够,大部分都是给闫观沧点的。 而对方也不负众望,这一餐吃的干干净净。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苏折开口,“现在回去吧。” 季云端一听要回去,站起小身子说,“云端想再点一只炸鸡回家当晚饭吃可以吗?” 对于小孩子来说油炸食物吃多了不好,中午吃一顿就可以了,晚饭可不能再吃了。 然而还没等苏折开口,就听一旁的闫观沧道:“点。” 季云端目光亮晶晶,“真的吗?” 苏折摇了摇头,“不行。” 闫观沧皱眉, “为什么?” 苏折:…… 你还有脸问。 其实从闫观沧平时对狗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闫观沧对在乎的人或事物的无条件答应和溺爱,不论要求多离谱,对方也没有犹豫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 抛开金毛不谈,作为哥宝男的闫东临也变相的说明这一点。 所以季云端说出想要买回去一些吃时,闫观沧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觉得没什么,可能在他眼里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的要求都不算什么。 要了他就给,就像现在这样。 但苏折也知道这一切也都存在纽扣衔接,只要把纽扣剥断就可以了,就像上次他要喂弟弟点心的时候。 苏折:“云端年纪小,连着吃两顿快餐不好。” 果不其然,闫观沧听后没再说什么,随后告诉季云端下次再带他来。 季云端听后小脸有些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苏折瞧了有些不忍心,果然人类幼崽是有必杀技的。 他换了种说法,“云端要是点炸鸡的话,小鸡就和妈妈分开了,它们就见不到面了。” 季云端听后小嘴巴一张,“真的吗?” 苏折洋装为难的点了点头。 小家伙听后抿了抿唇,本以为会这样做罢,谁知下一刻就听小家伙道:“那我们可以把小鸡的一家都买回去,然后云端把它们都吃掉,这样它们就可以在云端肚子里相聚啦。” 苏折:…… 怎么说…… 不愧是闫观沧的侄子。 他愿称这一家子为爱心绝了家族。 到最后季云端的炸鸡也没点成,几人牵着狗回了家。 然而刚走大门口就瞧见了闫晴樱和一个男人在说着什么,苏折细看一眼不是别人正是闫晴樱的丈夫季文轩,料事一向冷静自持苏特助见了猛地一哆嗦,忙隐身在闫观沧背后。 只怪熟人出现的触不及防,要是被发现代价就是一千万。 闫观沧察觉到背后的人,虽然两人没贴上但还是能感觉到,“干嘛?” 苏折小声说着话,生怕被别人听见,“没,走路而已。” 闫观沧面色不悦,显然不喜欢这么近距离,而苏折现在情况紧急根本离不开他。 苏折:“我就想站先生身后。” 闫观沧冷着脸,“为什么?” 苏折:“因为我对先生太崇拜了。” 闫观沧:“崇拜站我身后干嘛?“ 苏折:“因为太崇拜打算如影随形。” 闫观沧:…… 男人听后作势要跟人拉开距离。 苏折见了,心里一咯噔,赶忙跟人来软的,声调都变了,“先生。” 这一声好似让人一下跌在棉花上。 闫观沧皱眉,“你……” 刚要训斥对方的说话方式,下一刻只听人口吻可怜兮兮的道:“先生,太阳太晒了,晒得胳膊疼。” 夏日午时日头大。 苏折继续开口,“我就是想在先生身后遮遮阳。” 闫观沧黑脸,没想到一个男的这么矫气,晒一下都皮肤疼,但结合之前小护工给他印象,却又觉得挺合理。 妈的。 虽然心中抱怨,但对方话说出口,闫观沧确实也没再撵人离他远些。 另一头,闫晴樱正和丈夫双手紧握,表情生动,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是和好了。 季文轩:“老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吵架了好吗?” 闫晴樱点了点头,“好,我们再也不吵架了,你也不要去找我爸告状了好吗?” 季文轩:“好,我再也不去。” 丈母娘和姐妹花旅游去了,本以为老丈人也能诉诉苦,去了才知道告了没用。 老丈人和妻子如出一辙。 季文轩:“你走这几天我深刻的反思了下自己,并且和爸相处几天,我觉得之前吵架你根本没有错。” 闫晴樱:? 季文轩:“是厂家的问题。” 闫晴樱:…… 夫妻二人在这边相亲相爱。 季云端看见父亲后开心的叫了一声,快速的蹦了过去,原本还在说话的两人往闫观沧这边看了过来。 还好对方的注意力都在家人身上,没怎么注意几乎是贴着闫观沧走的苏折。 季云端被父亲抱起来,问道:“爸爸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嗯。” 闫晴樱却开口说, “吃完晚饭再回。” 说着抬手展示了下她买回来的海鲜,“最近麻烦观沧了,今晚我下厨,正好你也来了留下来吃吧。” 苏折:! 男人听后抱着季云端一抖,“不…不用啦,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亲爱的你们吃完我再来接你。” 说着在闫晴樱和季云端脸上亲了一口,跟闫观沧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 苏折见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没发现他就好,等进了家门见姐弟二人有话要说,便上楼去换衣服。 闫晴樱将买回来的海鲜放进厨房,随后到客厅找闫观沧,经过一天的时间,闫观沧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她继续早上的话题,虽然对方听了心烦,但怎么着也得把所有事都跟人交代了。 “你的事老爷子知道后面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次回去会来不少人,为的就是公司接管的问题。” 闫家那边知道闫观沧因眼疾将公司管理权给了闫东临这事,从上到下就没有乐意的,老的年轻的都黑了脸。 毕竟这位置谁有能力谁坐,当初闫观沧就是这么上来的。 而现在直接让闫东临代理,都觉得不像话,毕竟闫东临的能力也根本不服众。 其实闫晴樱心里也有不少疑惑,“观沧你当初为什么要让东临接手啊?” 闫观沧修长的手指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高兴。” 两个字出口,闫晴樱也不再问下去,虽然对方生活中不怎样的,但在工作这方面闫观沧怎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对方不想说,她也不好再多问。 闫晴樱也不想把气氛搞砸,起身笑道:“姐和你姐夫和好了,今天晚上就回去了,走之前给你做顿饭。“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从楼上下来时便看见闫晴樱一个人在厨房忙上忙下。 “需要帮忙吗?” 闫晴樱回头见了是他,笑道:“没事,我自己可以,今天要走了,打算给观沧做顿饭 。” 说着便把那一兜子海鲜放到水池了。 苏折看着那一池子海鲜,不知道的还以为把海洋馆给买回来了。 见人拿起工具开始清洗,苏折上前搭把手,“一起做吧。” 闫晴樱没拒绝而是转头看他 ,“你也喜欢做饭?” 苏折点了点头,“喜欢。”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做,做出来味道也有些奇特,但对于做饭这一事他还是很喜欢的。 简单来说就是人菜瘾大。 不知怎么两人多了份惺惺相惜的味道,商量一番打算一起给闫观沧做这顿饭。 做饭阿姨在一旁瞧着有些担心,一直没离开。 苏折在那边炒菜,闫晴在另一边开始做海鲜。 菜炒好后苏折盛出一些让做饭阿姨尝了下味道便,然而还没等品尝结果出来,便像打了鸡血一样去忙别的。 做饭阿姨吃后一脸复杂,随后看向一旁从锅里把螃蟹拿出来的闫晴樱。 对方小声喃喃,“应该熟了吧。” 拿着筷子去夹,下一刻只见一只蟹钳从盘中伸出夹住了筷子。 做饭阿姨:…… 先生何德何能。 让卧龙凤雏齐聚一堂。 . 第37章 第 37 章 做饭阿姨本想上前提醒两人几句, 但谁想苏折和闫晴樱忙活的热火朝天,根本听不进去她说话。 苏折洗好菜过去瞧了闫晴樱一眼,发现对方螃蟹做的差不多了。 本以为像闫晴樱这样家世的大小姐, 应该不太会做饭,没想到看样子还蛮熟练的。 苏折走过去, “闫小姐经常在家做饭吗?” 话落低头看去,只见盘子中伸出的蟹钳正在和筷子友好握手。 苏折:…… 苏折眨了眨眼,难道还没开始做,可是刚刚他明明看见人把什么东西从锅里拿出来了, 。 苏折开口问了下,“是还没下锅吗?” 闫晴樱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出锅了。” 苏折一时沉默。 闫晴樱苦恼的搓了搓蟹壳,“没想到螃蟹还活着。” 苏折:“没关系。” 闫晴樱:? 苏折:“可能螃蟹也没想到。” 闫晴樱:…… 螃蟹打死也没想到, 自己蒸了顿桑拿出来了。 闫晴樱愣了几秒,之后越想越觉得好笑, 本苦恼的气氛顿时愉悦了不少。 虽然螃蟹没熟, 但闫晴樱一点也没有气馁,并把这件事的问题归出两类。 一就是锅不行, 二就是螃蟹太顽强。 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根本没往自身的厨艺上想。 开什么玩笑,当初她可是抓住了她老公的胃, 两人才结婚的。 她老公爱死她的厨艺了好吗! 两人正忙活的时候只听玄关处“叮咚”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帮佣捧着厨具和蒸笼进来 ,“闫小姐,刚才……” 苏折见人搬的吃力, 伸手接了过来。 闫晴樱回头瞧了眼, “是我的, 是我的,我今天出门买的,现在正好送来蒸东西。” 说着将东西拆开,还把一些递给苏折。 “给你用。” 苏折礼貌笑道:“谢谢。” 看着厨房里混乱的场面,做饭阿姨在一旁生无可恋,突然明白了那句话。 差生文具多。 厨房里热火朝天,另一边闫观沧正面容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季云端张着小嘴巴巴在那唱歌。 闫晴樱和苏折去做饭,客厅除了佣人就剩闫观沧和季云端两人。 他不会带孩子,便让帮佣给季云端调了个动画片,什么猪他没记住,也懒得记。 一开始季云端看电视看的好好的,直到电视里那只猪突然开始唱歌。 闫观沧抬手扶额,听得有些头疼。 原先趴在地上睡觉的金毛都把狗头塞进了他哥腿里待着。 季云端一展歌喉后,“舅舅,我唱的好听吗?” 闫观沧:…… 他本想说句好听也就算了,但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闫观沧心中居然出现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人生近三十年都没这么卑微过。 可能这通电话让他逃避了昧良心的问题,接通时说话都比以前平和不少,“什么事?” 季文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观沧,是姐夫。” 闫观沧没想到对方会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季文轩在那头叹了口气,“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下,不说的话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闫观沧:? 季文轩:“你姐今天不是下厨吗?” 闫观沧应了声。 季文轩:“要不你带着云端出去吃吧……” 闫观沧不解,“为什么?” 季文轩咽了下口水,“吃你姐做的菜的得熟。” 闫观沧:“菜熟?” 季文轩:“去医院的路熟。” 闫观沧:…… 交代完妻子,季文轩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云端在干嘛呢?” 闫观沧:“在旁边唱歌。” 季文轩听后一愣,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唱功,难听不自知,这都是爷爷奶奶给捧出来的,就算不让他唱也不会闭嘴,一定要强迫别人听完,而闫观沧的臭脾气业内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季文轩叹了口气,“观沧啊。” 闫观沧抬手捏了捏眉心,显然也十分头疼,“什么?” 只听季文轩语气深沉,“要打就打吧,给他个完整的童年。” 闫观沧:……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开饭的声音。 闫晴樱:“观沧,姐做的海鲜大餐好了。” 闫观沧:……试毒大会吧。 闫观沧闻着味道,一股刺鼻的腥味冲入鼻腔,男人皱了鼻子,显然不是很好闻。 一顿下来,闫观沧可以说是愁容不展,连万能小盐罐都在这顿饭面前逊色下来。 但好再米饭是能吃的。 闫晴樱看着人光吃饭,拿公筷就要往他盘子里添菜,“观沧,给你。” 闫观沧难得音调平缓,“不用,你吃吧。” 闫晴樱热情开口,“你吃。” 闫观沧一本正经,“不用,你做饭辛苦你吃。” 闫晴樱看着他,开始道德绑架,“难道我做的你不喜欢吃?” 闫观沧:“原来你看得出来。” 闫晴樱:…… 一旁的苏折没说话,默默往嘴里扒了口饭。 用过晚饭闫观沧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哑着嗓子,“下周五我不回去了。” 闫晴樱意外的看着他,“为什么?那边要问怎么说?” 闫观沧:“你就说我死了。” “这不太好吧。”闫晴樱有些扭捏,随后连忙问道:“怎么死的?” 一旁的苏折:…… 闫观沧毫不客气,“吃你这顿饭吃死的。” 闫晴樱:…… 晚饭后没多久,季文轩上门来接人,苏折找了个借口没露面,等人都走了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此时正晚上九点多,苏折默默走到闫观沧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先生,你饿吗?” 闫观沧面无表情,仿佛还没有忘记刚才那顿晚饭,“不饿。” 苏折不信:“我打算给先生煮点东西吃。” 闫观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吃你煮的东西?” 苏折疑惑 ,“不会吗?“ 闫观沧语气无奈,“刚才闫晴樱是主谋,你是帮凶。“ 苏折:…… 但刚刚晚饭时闫观沧只吃了一碗饭,根本不够对方填饱肚子的。 “真的不饿吗?” 男人死鸭子嘴硬,再一次道:“不饿。” 苏折摊了摊手,“哦,那我煮泡面就只煮自己的了。” 闫观沧:“饿。” 苏折:…… 虽然做饭是难吃了些,但是煮泡面这种人类基本技能他想对方还是有的。 面煮好后,苏折看着闫观沧,“先生,下周您要回家吗?” 只见对方吐了个字,“回。” 闫观沧不是逃避的人他知道,其实问的时候苏折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苦恼的是,要是闫观沧回去他肯定要跟在左右。 虽然不知闫家这样的家族到底有多少人,但他因为工作的缘故之前还是见过几个的。 那样的世家自然能人辈出,虽然商场利益上都有过闫观沧的接济,但实力却不容小视。 但凡是资本家就没有没有野心的,狮子的嘴巴从来不嚼草根。也正是因为如此,闫观沧的位置时刻被人觊觎着。 时间很快便到了下周五,苏折苦愁之际没有办法,只能装感冒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一路上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听上去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 闫观沧听了皱眉,“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 苏折摇了摇头,语气坚强,“不用了,我想陪着先生。” 他现在身为护工,职责就是待在闫观沧身边帮助他生活,不说对方回闫家之后的情况会怎么样,单凭走路就会有诸多不便。 男人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别过头,“以后少这样说话?” 苏折不解,“哪样说话?” 听着对方的好奇,闫观沧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后声音中充满警告,“你自己说什么心里不清楚?” “当然清楚了。”苏折:“我对先生说的是真心话。” 闫观沧本想趁机训斥对方的说话方式,但又被苏折三言两语返了回来。 见闫观沧不说话,苏折瞧着对方的面容,“先生不信?” 闫观沧没说话。 坐在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听着这小护工讲话都觉得耳根子酥麻,上车时看见闫观沧身边跟着人都有些意外,一开始以为是老板的情儿,后来才知道是护工。 但也只是一开始以为罢了,毕竟他们老板这么久也不见身边有人,不可能在眼睛突然看不见时候多了伴。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说知心了,他们老板连人家面都不知。 虽然这护工长的真不差。 苏折往人身边蹭了蹭,语气真诚,“我是真心待先生的。” 婉转的声音响在耳边,根本听不出来是谎话。 料这小护工这么胆小,也不敢骗他。 不知是不是对方太过坦诚,让闫观沧有些无话可说。 沉默编排着腹词刚想开口说什么,下一刻就听对方问道:“先生,车里有多余的墨镜吗?” 虽然已经带了口罩,但还是怕一会到闫家有人把他认出来,便想问问车里有没有多的墨镜,戴上挡挡脸。 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今天该他倒霉呢。 他要做好十足的准备,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千万的支票。 闫观沧口吻不耐,“不知道。” 话落又觉得刚才的语气对这小护工有些凶,对方胆小,随后又添了句,“你自己找找。” 说完,闫观沧恨不得给自己嘴来两下。 对方的情绪,他根本没必要在意。 苏折听后哦了哦,开始在车里寻找,只听车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方真的找了起来。 没一会儿,闫观沧耳边便传来一道喜悦的声音,“先生找到了,我可以戴吗?” 闫观沧百无聊赖,“在哪?“ 苏折回道:“在保镖脸上。” 闫观沧:…… 保镖:…… 苏折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就好像打算拿一块奶酪走的小老鼠一样,心里已经想拿了,但看见你还得问一句,“可以戴吗?” 保镖眉头一跳,没想到对方会把主意打他身上,虽然车里的墨镜真的只有他这有。 但这可是他气场的一大必需品,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 出门在外,哪个有排面的保镖没有墨镜,墨镜即本体好吗! 简单来说就是没了墨镜没法装b。 这要真是老板的情儿也就算了,一个小护工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心中想着抬手推了推墨镜,保镖的墨镜岂是小小护工说想戴就能戴的。 两人都时刻观察着闫观沧的动向,看着男人张口。 苏折:“先生……” 保镖:“先生……” 闫观沧口吻随意 ,“一个墨镜而已,你跟他抢什么。” 保镖听后心中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老板不会这么对他的。 下一刻,闫观沧:“给他吧。” 保镖:…… 你就宠他吧。 . 第38章 第 38 章 苏折本以为没希望, 听后瞬间回归小护工人设,拿出小甜甜那一套。 在对方答应你相对无理的要求时,就要毫不遮掩的表达自己的喜悦,让对方感受到自身给你给带来的快乐, 让对方从中知道这件事对方的价值体现。 不要觉得的羞耻别扭, 越夸张越好。 苏折这孩子打小的聪明, 见男人答应话瞬间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先生,我就只知道你最好了。” 小护工独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以后要一辈子跟着先生。” 心底传入一阵酥麻,十指连心,仿佛此时十根手指被绵软的细线缠绕。 闫观沧听后微微别过头,面向窗外,“小题大做。” 苏折其实也是发自心底的开心,毕竟墨镜对于他来说是一千万的人身保险。 “没有,没有小题大做, 我非常开心。” 闫观沧臭着脸, “你开心什么?“ 苏折回答, “谢谢先生答应我无理的要求。” 保镖:…… 原来他也知道无理。 原来他们都知道无理,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受伤! 闫观沧冷着脸,这种被左右情绪的感觉让他感觉极糟,“知道以后就本分点。” 说着不再理会苏折。 对方这副模样苏折早已司空见惯。 保镖观察着后面的情况,既然老板已经发话了, 身为保镖的他没有不给的道理。 保镖默默拿下眼镜, 心中狠狠唾弃着闫观沧。 果然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只闻新人笑, 不闻旧人哭。 浑然不觉自己也是男人。 保镖将墨镜拿在手中, 三分犹豫, 七分不想给,没想到这小护工看着无害,背地还有不少手段,真是阴毒。 老板被迷惑也就算了,他一个当保镖的可不会! 他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下一刻只听身后轻轻“哦”了一声。 苏折身子微微前倾,准备方便拿眼镜,一双淡然的眸子看着对方,不似那种热情的冲击感,苏折本人长的文雅,眼眸淡淡的,虽然声音特别,但他开口后的声音反而减少了这张脸冷淡的疏离感,添上了不少柔和气息,让人不自觉靠近。 “保镖先生不带墨镜好像更好一些呢。” 对方的眼眸在保镖脸上扫了一眼,这一眼就是给之后话语打下的基础,增添对方相信你话语的真实度。 保镖原本犹豫的手一僵,随后猛地将墨镜放到苏折手心,速度极快,苏折都觉面前有一阵风挂过。 保镖:戴!踏马的给我狠狠戴! 这小护工说话是真踏马好听。 他刚才误会老板了,他就知道老板是公平的,根本没有私心。 换做是他,对方要他也给。 苏折抱歉的对对方笑了笑,“不好意思,之前出门太急了,没戴。” 保镖忙摆摆手,表示不是他的问题,是墨镜自己不出现的错。 苏折:“谢谢你借给我,因为我你都没得戴了。” 保镖抬手打住对方的话,“没关系,我戴别的。” 说着就从司机胸襟口袋里拿出对方的戴上。 司机:…… 怕老板听见,保镖对着苏折小声道:“你不用自责。” 司机:……合着不是你没墨镜戴了! 自你妈的大鸡蛋!!! 难道司机就不用戴墨镜吗?!难道司机就不装b吗?! 苏折接过墨镜后重叠的戴在眼镜上,戴眼镜是为了看得清,戴墨镜是为了让人看不清。 调整好墨镜后,苏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男人冷声道:“你戴墨镜干嘛?” 苏折声音有些扭捏,“一会儿不是要去先生本家吗。” 闫观沧皱眉,“有什么关系?” 苏折惭愧低头,“怕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闫观沧:…… 他没去过闫家本家,但光凭闫观沧自己住的地方就让当时的他震惊了不少时间,毕竟他也是第一见给他家差不多大的厕所。 闫家那般显赫的世家,想必占地面积一定不小。 苏折推了推墨镜,笑道:“所以戴上墨镜比较好。” 闫观沧:“你就是被迷惑了又怎么样?” 不说他又不知道,而他也最讨厌这种心思。 谁知下一刻小护工声量提高了不少,“怎么能被迷惑呢,我一心只想照顾先生。” 说着语气凶巴巴道:“我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想法!” 闫观沧听后一愣,没想到这小护工是这样的想法,原本堵着的气顺了不少。 苏折看着车已经行驶了有段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地方了,琢磨了下开口问道:“先生,一会儿去了怎么称呼啊?” 闫观沧:“什么怎么称呼?” “先生本家今天不是会来很多人吗,那些先生女士要怎么称呼?” “这个啊”今天确实会去不少人,闫观沧无所谓,“拿嘴称呼。” 苏折:…… 见对方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闫观沧语气不爽 “你在意那些干嘛,他们都不在意。” 苏折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 闫观沧:“他们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 苏折:…… 真大孝子。 知道人多,没想到这么多。 果然大家族就不一样。 闫家不说本姓直系上有多少人,就那些旁枝的外姓亲戚都得来掺和一脚。 车很快驶入一座偌大的庭院,也好在身为特助这些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上并没有什么失态。 但下车的那一刻,苏折以为自己他踏进了高尔夫球场。 看着前方辽阔的景象,苏折咽了下口水,他八辈子不眠不休也买不起这的一半。 闫观沧从车上下来,面上还是一副闲逸的模样,好像是回来聊天的一样。 苏折将盲棍递给闫观沧,毕竟金毛没有带来,闫观沧不喜欢身体接触,盲棍加他人肉导航是最佳选择。 苏折:“先生,咱们走吧。” 闫观沧应了一声。 然而十秒过去了,苏折也没迈步,有些纠结开口,“先生往哪走啊?” 闫观沧:“随便。” 苏折一惊,是让他随便选条路走吗?! 苏折十分有冒险精神,随后寻了个方向便带着人走,然而走了半天不到。 闫观沧开口,“你走的那条路?” 苏折一本正经:“人生的道路。” 闫观沧:…… 男人深吸一口,“你描述下周围。” 苏折观察了下四周,“左手边十点钟方向有个网球场。” 闫观沧:“哦。” 看着人没什么大反应,苏折:“先生,咱们走对了吗?” 闫观沧:没有。” 苏折:…… 苏折看了看周围,路已经走了,现在必须改变道路才行,“先生,咱们现在往回吗?” 闫观沧:“不用走你的。” 苏折:“万一这样走原点都回不去怎么办?” 闫观沧:“你担心这个?” 苏折一愣,问道::“不担心吗?” 闫观沧:“地球是圆的。“ 苏折:…… 还得是你。 但好再没走出五米距离,便看见管家和帮佣风风火火的出来迎人。 管家上前说着是他们的失责,其实也不是他们的错,两人下车时管家就在显示器里看见了,只不过到现场人没了。 赶忙四处找,好在是找到了。 毕竟闫观沧因为眼睛看不见,事事都不方便。 老宅的内部人员有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庭院的景象。 闫从智目光死死盯着外面,“闫观沧回来了。” 屋傅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艹,他真回来了!” 对方眼睛出事闫家上下的传遍了,他根本没想到闫观沧那么自傲的人会回来和谈,毕竟前些年老爷子找他回来,也没见对方应过。 随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像他的作风。” 闫从智倒不觉,“这就是他的作风。” 屋傅迷惑的瞧着他,“你说啥呢,以闫观沧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乖乖回来谈事。” 闫从智:“谁说他回来是谈事?” 屋傅:“不然他回来干嘛。” 闫从智:“挑事。” 屋傅:…… 突然就合理了。 但屋傅也不是很在意,他就是一个外姓的表亲,今天来也不过是被父母带来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事希望闫家能多帮衬着。 叫他来了后多和本家的人聊聊,他二十好几,在老宅能说话的人不少,刚才也是想和闫从智搞好关系这才开口附和。 毕竟闫从智是闫家老爷子亲兄弟的孙子,虽然头两年他爸因为国际赌场的事被国家逮捕,但这个儿子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屋傅见对方不再说话也没有多聊,毕竟他看见谁跟谁说两句就行了,他一个外姓也不指望对方能记得。 两三分钟后,闫观沧便走了进来,原本喧嚣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几乎是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位落难的高位者,对方眼睛缠着纱布,手中拿着盲棍,和平日里大相径庭,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身浑然天成的傲气。 虽然那双锋利的眉眼被遮挡,但屋傅看见闫观沧还是有点腿肚子打颤。 毕竟这位之前差点没把一个老总逼的跳楼自杀,虽然现在又伤在身,但也绝对不是好惹。 随后目光被对方身旁的人吸引。 屋傅站在父亲身侧 ,“爸,闫观沧身边站的是谁啊?护法?” 屋父瞥了他一眼,“护工。” 屋傅:…… 他看人捂的严严实实的一身黑,还以为是请来做法的呢。 最先说话是闫守临,也就是闫晴樱他爸,闫观沧的三叔。 人是他招呼回来的,一开始闫观沧出事的时候他大哥就跟他说了,他知道这孩子心高脾气倔,这事自然也没跟别人说,但就在五天前却突然传开了。 都已经知道了,老爷子自然要问话,他没法只能通知对方回来。 本以为以对方的脾气进来就会当众给人甩脸子,谁知闫观沧面上浑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之前还听闺女说,闫观沧知道这事后沉默了许久。 闫观沧父母也就是他大哥大嫂环游世界去了,今天也根本回不来,作为跟闫观沧比较亲的长辈,闫守临自然的开始照顾起这个小辈。 “观沧啊,你行动不便,先坐吧。” 闫观沧也没客气,众目睽睽之下坐的十分坦然。 苏折一直紧跟其左右。 闫从智目光落在那坨黑色生物上眯了眯眼。 闫观沧开口,“老爷子呢?” 闫守临:“你爷爷在楼上,说等家庭医生来了再下来。” 闫观沧下意识开口,“为什么?” 想了下随后继续,“二叔回来了?“ 闫守临:“他都快二十年没回来了,怎么可能今天回来。” 闫观沧十分坦然,“那为什么等心理医生。” 闫守临:…… 不光是闫守临,连苏折都低头瞧了闫观沧一眼。 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 第39章 第 39 章 见闫守临和闫观沧聊上天,偌大的场合才渐渐恢复原本的喧嚣。 苏折低头时刻注视着闫观沧,怕对方有什么不便,但不远处的一道目光过于炙热,苏折察觉后身形不免一僵,但很快调整好体态,借助着墨镜的遮挡抬眼看去。 下一刻便隔着墨镜对上了人群中闫从智的目光。 苏折的眼眸中慢慢升出警惕,对方他见过。 当初闫家卷入国际赌场事件的原由就是因对方父亲而起,而那段时间闫从智也没少来公司找闫观沧,虽然每次见面不过是短短打个照面的时间,但次数多了,样子也就记下了。 苏折不知道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但心中也想着对方要是认出自己该如何应对。 就在苏折想往后站站躲避闫从智的目光时,二楼传开沉稳的脚步声,顿时在场所有目光尽数投向二楼。 很快闫老爷子便走了下来。 而跟在老爷子身后的除了助手帮佣,还有之前说的家庭医生。 老爷子年岁七十多,虽然听起来大,但依然身姿稳健,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闫老爷子下来自然有不少人去迎,都被老人家不耐烦的轰走了,拥拥挤挤的堵在一起,看的眼睛花疼,还妨碍他走路。 其实今天他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能记住的小辈没几个,但今天人多也就多了吧,就当给那混账东西施施压了。 然而等透过人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闫观沧后,阎老爷子脚步就顿了下来,差点来个踉跄。 他五天前就知道闫观沧眼睛的事情,本以为不会怎么样,但此时看到的带给他的冲击力远超于心中的意想。 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虽然闫观沧混是混了点,他平时也不喜他,但到底是他的儿孙,瞧见对方此时这般模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闫老爷子坐下,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都等着看这场好戏开幕。 闫家能者上位,闫观沧出事把企业管理权直接给了闫东临不少人愤不平。 比闫东临有能力的小辈比比皆是,现在管理权落在了那般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手里,不知多少人背后要紧了牙根。 闫老爷子身为长辈,儿子都已成家,孙辈外孙辈里最喜那种听话懂事懂得人情的孩子,虽然对闫观沧也有感情,但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闫观沧,就连闫东临和闫世景这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都比闫观沧印象好。 不为别的,老爷子一生都处在权利中最见不得人反驳自己,不听他的指令行事,而闫观沧就是这样的混账。 其实老爷子也一直搞不懂,明明闫观沧孩童时期那般听话懂事,讲文明懂礼貌,如今却长成这副狗样子。 而不喜闫观沧的又一部分原因就是脾性跟他二叔一个样,人人都知这二儿子是老爷子的禁忌,当初闫莽的事闹的极其难看,到现在也没人敢提。 而闫观沧却偏偏长了身跟闫莽一样的反骨。 不说说话做事两者如何,就二人身上的那股子狠劲,谁看了都打哆嗦。 虽然闫莽断关系离家快有二十年,但却也一直横在闫老爷子心里,堵着出不去。 这便使闫老爷子看见闫观沧就想起闫莽,更是没了好脸色。 看见闫观沧这样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也很快被口中的质问代替,“我听人说你把管理权给东临了?” 闫老爷子话问出口后,闫观沧迟迟未开口,而在场的人都想看看男人如何回答。 这可是他们握在手中的把柄,不论对方如何回答都是错的。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有回应,苏折看着那些人脸色突然变了变,心中有些惊讶,难道对方真的无话可 说? 苏折没想到闫观沧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随后微微探头,想看下男人的正脸。 然而看见男人的神情后,苏折却是一愣。 虽然闫观沧没说话,但面上确是一副“是我干的,怎么了?”的嘴脸。 苏折:…… 他刚刚脑干出走才会觉得闫观沧无话可说。 闫老爷子见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气的顿时骂了一嘴,“混账东西,那是你说给就能给的!” 闫观沧嗓音平淡,“为什么不能给?” 虽然闫观沧脾气差了些,但骨子里还是有着教养,跟闫老爷子和闫守临这样的长辈说话时语气并没有平时那般锋利,虽然声调还是低沉冷淡,但苏折知道他已经降下来很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闫老爷子指着他,“这是你的东西吗,你说给就给?!” 闫观沧听后默了片刻,他此时坐着的方向,根本不是面对着闫老爷子,而是坐在人群视线的正中心,对着所有人。 男人宽阔的背脊英挺,缠着纱布的眼睛仿佛在藐视众人,一双长腿交叠,光坐在那里便气势逼人。 闫老爷子刚要继续质问,下一刻男人悠然的开了口。 “不是我的东西吗?” 男人话语中还带着些玩味的笑意,听上去十分恶劣,但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场人却没有敢站出来反驳的。 闫老爷子训斥,“混账!” 他虽然已经不再管理公司的事,但也知道其他人都忍着怕着闫观沧。 闫观沧无所谓。 闫老爷子厉声,“对着我说话。” 闫观沧闲逸的“哦”了一声,随意的将头扭到一边。 闫老爷子:“混账,我在这边!” 苏折:…… 闫观沧:…… 苏折也在心中捏了把汗,他能听出来闫观沧对闫老爷子的顾虑,之前进门听说老爷子在等家庭医生他便发现了男人面上细微的变化。 然而身为被觊觎的高位者,此时闫观沧也处于着两难的处境。 以对方目中无人的性子,方才大可以说把公司管理权接给闫东临玩玩,毕竟没人搞得懂他为什么让闫东临接权。 但闫观沧刚才没有,他放下了平时张狂的傲慢,顺着闫老爷子的话说了句东西是他的。 他针对的从来不是闫老爷子,而是人群中的人心,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毕竟这里面没有人不倚仗着闫观沧的权势,闫观沧从未在利益方面苛责过他们,甚至他们拿他当靠山去吓唬人,闫观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闫家是世家,商界一直都有着一定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企业能在国际上取得不小的地位离不了闫观沧,把闫观沧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到不了今日这般高度。 只不过语气是他狗脾气的语气,老爷子火顺势就上来了,“你自己听听说的都是些什么!” 闫观沧:“中文。” 闫老爷子抡起手杖作势要打。 闫守临瞧了忙上前拦下,“爸!您这是做什么?!” 闫守临话落的同时,闫观沧便觉得身上一沉,有什么东西直直撞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道不小,闫观沧没反应过来闷哼一声。 苏折怕那棍子砸人身上,一时间动作快于大脑猛地护在人身上。 老爷子教训小辈,除了作为儿子的闫守临敢拦根本没人敢上前。 闫守临:“爸!你打观沧干嘛!” 闫老爷子气的指着闫观沧一顿输出,“你自己听听这混账都说些什么,仗着有能力在这威胁人,混账!混账!!!“ 闫守临想将那手杖拿过来,怕 气到对方只能顺着话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闫老爷子乱挥着手杖,但也没舍得打在闫守临身上,闫莽和闫守临算他的老来子,虽然闫守临现在女儿已经成家有了孩子,但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六七的年纪,当初刚上大学就和还是女朋友的老婆有了闫晴樱,这事闫老爷子知道后气的三天没合眼,但硬是没动闫守临一下,如今闫守临拦着不让他打,虽然挥着棍子但也不往闫守临身上招呼。 老爷子脸气的通红,“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狗东西!” 闫守临:“爸!使不得使不得!” 苏折护着闫观沧,时不时回头去瞧闫老爷子,要有什么不测,他就带着闫观沧跑毒。 闫观沧感受到他身前趴着个人,对方因为紧张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他颈上,他知道这人是谁,毕竟在场能扑上来护他的只有他带过来的小护工。 但让他意外的也是对方会上来护他。 在他眼里的刻板印象,对方一直是胆小怯懦的,然而刚才却在他要挨棍子的时候扑了过来,一时间让他断了思绪。 他不知该怎么思考,也懒得去想,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喜与人过分亲密,这样的距离让他顿感不适。 抬手想把人拉开。 “先生,别怕,我会保护先生的。” 原本绵软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肯定,哪怕此时语气不稳,但好像只要有他在,这棍子就挨不到他身上。 男人原本要抬起的手一顿。 苏折几乎是整个人扑在闫观沧身上,把人护的死死地。 闫观沧一只手下意识稳着对方无处安放的手臂,对方手臂慌乱又纤细,显然也是被闫老爷子要打他吓到了,不然也不会不计后果就慌里慌张的扑了上来。 好似对他义无反顾。 闫观沧面色沉着,让人琢磨不透,他为对方的举动意外,但同样也异常排斥。 人总是对于稀有的新事物带着一定的戒备,同时也存着排除异类的心理。 而现在护在他身前的小护工就是异类。 闫观沧的数十年人生中,还没有人这般紧张护过他。 但这棍子也没有别人替他挨的道理。 作势就要去将人拉开,谁知对方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根本拉不走。 苏折查看着另一边的动向,根本没空离他,敷衍了句,“先生,别闹。” 闫观沧再一次抬手去拉,下一刻手背“啪”的一下挨了一巴掌。 闫观沧:…… 不让别人打,所以自己打…… 苏折完全是下意识动作,动手也不过是想让闫观沧老实一下,打完也没意识到自己打了男人手背。 随后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但现在也不是哄人的时候,只好倒打一耙,“先生,你手磕我手上了。” 闫观沧一脸麻木,“给你道歉?” 苏折一愣,有些扭捏,“也可以。” 闫观沧:…… 另一头的场面也没有缓和,但闫老爷子也不那么急着上前了,他刚才也是被气糊涂了,他没想到闫观沧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张狂,不给这混小子个教训,也不好给这些人交代。 但儿子看着他,不让他去,他一把年纪也要面子不可能就这么罢休。 但也渐渐的开始没那么生气,怒气下去后想着也不一定非要打这混小子。 闫守临拦着他,他再意思意思挥几下,给别人做做样子,等再拦他就装作不再跟闫观沧计较。 老爷子心里想着,挥着棍子的手也不像刚才那般呜呜带风。 但闫守临没看出来,依然苦口婆心的劝,“爸!” 闫老爷子听了本想着就这么把手杖放下,谁知闫守临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沙发上,身前顿时没了阻止的人。 闫老爷子:…… 他这是打还是不打。 一时间手中的手杖尴尬的举在空中几秒,但老爷子也很快定夺了,为了他的颜面,这棍子闫观沧也得挨。 听着脚步声,闫观沧能感受到怀里人被惊的哆嗦了下,知道闫老爷子过来,作势就要把人扯下来往身后带。 谁知对方像条鱼一样,衣料划过手心,根本抓不住。 老爷子拿在手里的手杖可不细,虽然闫观沧身强体壮挨一棍子不会怎么样,但他也不能看着对方被打。 苏折站起身,张开双臂不让老爷子上前,“您不能打我家先生。” 闫观沧一愣。 闫老爷子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护法,“你说不能打就不能打?!” 说着就要上前。 苏折不肯退让,“不允许。” 闫老爷子:“我倒要看看谁不允许!“ 苏折:“党和国家不允许!” 说着默默补了句,“打残疾人犯法。” 闫老爷子:…… . 第40章 第 40 章 闫老爷子看着挡在身前的人,从上到下一身黑,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五官捂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模样。 对方身量不矮,虽然衣着都是黑色,但穿的都十分工整规矩,挡在闫观沧身前一步不让,好似整个人钉在那里了一样。 就是…就是声音怎么就这么怪呢? 甚至仿佛以前在哪里听过这个调调,但已经想不起来了。 闫老爷子自然不能因为对方的三言两句就停手,一个不认识的无名小辈,根本没资格说动他,但现在他也是真不想打闫观沧了。 手杖在手里挥了半天,手腕生疼。 闫老爷子肃着脸,“你是谁?” 苏折站在那里,这众目睽睽的心中也怕被人认出来,但还是不怯道:“我是先生的护工!” 闫老爷子看着他,听说对方是护工后目中的不屑更深了。 一个小护工居然敢出来和他呛声。 闫老爷子不满:“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苏折知道闫老爷子受不得气,不然闫观沧方才也不会收敛语束,面对对方的讥讽,苏折开口,“我只是想劝老先生。” 被低看鄙夷,这样的场面刚入职时他领会过不少,不知被多少人多少事刁难过,明明不是自身问题却还要低着腰给人赔礼说着歉意。 不为的,只是为了生活而已。 毕竟这世上没有多少人活的容易,如果有,那也不是他。 闫老爷子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他,“劝我什么?” 苏折一愣:“这是可以说的吗?” 人群中的屋傅dna动了,“嗯……怎么不可以呢?” 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一个大比兜,屋父显然被刚才屋傅的突然开口吓的皮都展开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屋傅有苦难言“爸,真不怪我,条件反射。” 这跟闫家套近乎还没套上呢,可千万别得罪了闫老爷子,但好像是在人群中说的,大部分人都注意着闫老爷子那边的动向,没几个人回头看屋傅。 闫老爷子脾气上来,“有话直说!” 苏折心中暗道一声得罪了,“劝您不要误入法律歧途。” 闫老爷子:…… 闫守临从沙发站起来,“爸他说的对。” 闫老爷子一把把他的大孝子给推了回去。 再次跌回沙发的闫守临:……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闫老爷子看着苏折,气不打一处,几乎是刚才消下去的火也跟着上来了,“你以为你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吓住我?” 苏折:“没有!” 闫老爷子没想到对方还会继续顶嘴。 苏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吓唬老先生您。” 闫老爷子手杖狠狠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闫观沧看不见,但也知道老爷子脾气上来,抬手想把苏折给拉回来,这小护工没什么好的,平日除了跟他对着干,就是说些软话耍懒,他不想让人多留,他早晚都会撵人走。 但他并不希望对方得罪闫老爷子,他知道闫老爷子生气归生气,根本不会跟一个小护工计较什么,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闫老爷子最不爱看以强欺弱的场面,但这里的人可不是个个都聪明,总会有那么几个缺心眼的自以为是去给小护工教训。 对方孤注一掷的站在自己身前,不让老爷子上前,别说在场的人没想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他不怕挨的那几棍子,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的事。 老爷子打他为了服众,他心中不爽归不爽,也 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事是他做的,也十分坦然的接受。 只是他没想到在场这么多人,第一看不过眼的居然是他身边的小护工。 对方在三叔刚开口时就扑倒了他身上,义无反顾,让他别害怕。 他根本不曾怕过,只不过是心中的不平无法消灭。 他自认为没愧对过这里的众人,但当他从医院满目皆黑的醒来时,却被手下告知有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 源头追溯到一家废品公司,里面的工人顶了罪,最后查看对方银行流水是由闫氏一名离职员工汇过去的。 这名员工被绑过来后哭求着,说不能说,要是说了别说他这辈子完了,连他的家人也会受牵连。 闫观沧没什么同情心,但当时身心俱疲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听着对方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耐的让人滚。 保镖放人时,那明员工因心愧,透漏了几个字,“是闫家的人。” 闫观沧知道后当天就把疗养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那些所谓的亲戚都不曾真心待他,身前的小护工却有。 闫观沧想把人拉回来,对方这样的行为无一利。 苏折:“我从来没想过吓唬……” 说着就感觉手腕上多了只有力的大手。 “特仑……“ 闫观沧刚想把人往回拉,谁知下一刻手上挨了一下,被人打开。 苏折:“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闫观沧:…… 你爸妈今天不在,三叔又倒了,就剩他一个干舅舅了,这逆子还来影响他发挥 说着苏折重新调整气势,“我从未想过吓唬老先生您。” 好家伙拿党、国家和法律来压他,不是吓唬是什么?! 闫老爷子:“你个毛头小子少以为我听不出来。” 苏折语气无辜,“真的没有。“ 闫老爷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折理直气壮,“道德绑架。” 闫老爷子:…… 在场众人:…… 好家伙,还真是道德绑架。 毕竟法律是道德的最低线。 苏折见老爷子没话可说,还得给老人家递个话茬过去,毕竟是在场这么多人的大长辈,以苏折不想给人难堪的性格,不能让一个老人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颜面。 苏折抛出话头,“老先生,我家先生真的不能打。” 闫老爷子也算老人精了,自然知道这小护工在给他递话头,也没想到还挺懂人情世故。 要是知道那人是苏折估计就没人意外了,毕竟苏特助社会生活满分。 闫老爷子顺着话头下,“为什么不能打。” 苏折脸不红心不跳,“我家先生体虚。” 闫观沧:…… 众人:…… 随后人群目光各个复杂的看向闫观沧,有几个啧啧摇了摇头,看着挺壮的没想到是纸老虎。 苏折继续道:“我家先生前段时间出了意外还没养回来,所以这棍子不能挨。” 虽然苏折补话了,但那句体虚深入人心。 阎老爷子哼了一声,对着闫观沧道:“念在你身体的份上,今天绕过你,但你别以为是我这老家伙不教训你,是党和国家救了你。” 闫观沧:…… 苏折见闫老爷子退了回去,他也连忙转身回了闫观沧身边。 苏折心里松了口气,这棍子不用挨了。 他这干舅舅做的还算负责。 此时闫观沧冷着脸,知道小护工回来了,“你……” 苏折抬手打住,“不用谢,先生。” 闫观沧:…… 对方声音中带着喜悦,好像因为他不用挨棍子感到十分高兴。 低声问道:“先生,我厉害吗?” 闫观沧一脸麻木:…… 苏折再一次道:“先生……“ 闫观沧咬牙,“厉害。” 这小护工要是不表扬,就一直磨人。 苏折轻声笑了几下。 闫观沧声音低沉,“以后这种事情少做。” 苏折:“为什么?“ 闫观沧不耐烦,“叫你少做就少做。” 苏折撇嘴,“那可不行,打到先生我心里不好受。” 闫观沧听后身形一僵。 苏折:毕竟也是拿一千万的人。 不然对不起良心。 闫观沧知道对方不听话,但没想到对方好话也听不出来。 其实也不怨苏折,毕竟就算是好话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给人的感觉不是威胁就是恐吓。 不为别的,只为那张家暴脸和恨不得让人毒哑的嘴。 这两样缺一不可,而闫观沧都占了。 好在此时大部分人都去哄闫老爷子去了,没多少人注意闫观沧这边。 闫守临走过来,安抚道:“观沧,你爷爷特殊时期,你别跟他计较。” 苏折见对方随时带着家庭医生,应该是身体上出了些问题。 然而还没等闫观沧问,下一刻就听人继续道:“更年期。” 闫观沧:…… 苏折:…… 这更年期来的有些晚啊。 谁知闫守临继续开口,“更年期二十年了。” 苏折:…… 这一家子是各有各的妙啊。 都是妙人。 因为苏折刚才上前阻拦,此时闫守临不免多看了苏折一眼。 苏折被瞧的后背一僵,毕竟他和闫守临常见。 闫守临:“你……” 苏折咽了下口水。 闫守临打量着他,“你怎么戴着墨镜和口罩?” 苏折从善如流的应答,“最近天气原因感冒了。” 闫守临:“最近不是夏天吗?” 苏折:“热伤风。” 闫守临了然,“那你这样不闷吗?” 苏折摇了摇头,“没关系,毕竟这里这么多人,舍小我为大我。” 闫守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苏折笑出强大。 不远处闫从智将这些看在眼里。 苏折见闫守临好像要和闫观沧说些什么,但碍于他在不好开口。 苏折善解人意,“先生,我想去趟洗手间。” 闫观沧哦了声,“去吧。” 说着默了几秒,“知道怎么去吧。” 之前迷路的印象深入人心,苏折点了点头,“知道。” 说着继续,“走着去。” 闫观沧一时头疼,“你……” 苏折:“没关系先生,地球是圆的的,我会回来的。” 闫观沧:…… 苏折不耽误两人去了卫生间,奈何房子太大走了好一会才找到,苏折在洗手池前洗着手,没一会儿便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闫从智从外走进来,看见苏折后露出了一副和善的微笑。 “你好。” 苏折瞧着他,礼貌回道:“你好。” 闫从智:“你是沧哥的护工后吧。” 苏折应了一声。 闫从智:“我是他堂弟。” 说着一双眼睛盯着苏折,然而墨镜口罩糊在脸上,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 容。 但也不能因此放下他所前来的目的,他需要一个眼线,而对方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人都有私心,都有劣根。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放下戒备,为他所用。 闫从智笑看着他,“我听说你感冒了,现在好些了吗?” 苏折不想与人多待怕被人认出来,只想走,“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闫从智不着痕迹的挡住对方的去路,“没想到你这么善良,宁愿自己戴墨镜和口罩闷着,也不愿意传染别人。” 闫从智内心:这样总该放下戒备了吧。 谁知对方不是很在乎。 苏折:“一些个人美德罢了。” 闫从智:…… . 第41章 第 41 章 闫从智眼角抽了下。 苏折不想与人多接触,毕竟多说多错,之前两人也见过几次要是一不留神露馅就不好了。 知道身份不要紧,一千万没了就不好了。 苏折出于礼貌给人打了声招呼,“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谁知闫从智挡在人身前并没有让路的打算,甚至开始展开新一轮的夸赞,为的就是让对方高兴放下对自己戒备,“我今天看你能跟老爷子说上话,还一点也不怯,真是十分勇敢。” 他现在的身份就一个小护工,人微言轻,方才还差点和闫老爷子闹不愉快,在这种家族场所中存在估计也就是小透明,根本没人在意。 要说引起目光是刚才给闫老爷子普法,但那样尴尬的场景,别人见了都会觉得他得罪了闫老爷子,根本不会来跟他熟络。 苏折抬眼看向对方,久经商场这么多年,不可能看不出对方这有意的接近,镜片后的眸子暗了暗,没有搭话。 他现在身份是闫观沧身边的人,而今天在场唯一对闫观沧抱有善意的估计也就闫守临这位长辈了。 闫从智见人不说话,以为是对方被自己的言语夸赞到了,继续开口,“我很欣赏你胆量。” 苏折顺着人的话头,“我没什么胆量。” 闫从智:“不,我看见了你胆量。” 说着还肯定道:“双眼。” 苏折退一步和人微微拉开距离,“那个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 闫从智一愣,“什么可能?” 苏折:“你看走眼了。“ 闫从智:…… 好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 闫从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小护工这么难说话。 随后面上重新挂上微笑,“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罢了,被你刚才的勇敢深深打动,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率直的人了。” 苏折一时间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话落,闫从智继续道:“我希望能和你做个朋友。” 苏折婉拒:“不用了。” 闫从智目光不可置信,“为什么?” 苏折一本正经,“我妈不让我和陌生人做朋友。” 闫从智皮笑肉不笑,“那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 苏折嗓音羞涩,“谁说不是呢。” 闫从智:…… 闫从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现在恨不得抬手把对方掐死,但对方现在是闫观沧的贴身护工,搞定对方为自己所用是最关键的,他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差错。 不然再想往闫观沧身边安插眼线就难了。 闫从智闭了闭眼,面带微笑,“我没有恶意,也没有拿你寻开心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个朋友。” 说着取下别在胸前衣料上的水钻胸针,“这个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小小护工估计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这胸针实在华丽,不可能不让人动心。 闫从智会心一笑:这还拿不下你。 然而还没等闫从智窃喜完,就见苏折将胸针推了回去,“我不要。” 闫从智再一次发出疑惑,“为什么?” 苏折:“我是党员。“ 闫从智:? 苏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闫从智:…… 闫从智面上一时间满是错愕。 苏折默默看着对方,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折:他不会是想用这套尴尬说辞跟他套近乎吧。 不是吧,不是吧。 苏折看着闫从智的 目光逐渐复杂,“你是在跟我套近乎吗?” 闫从智一愣,“你听出来了?“ 苏折:…… 果然这闫家是各有各的妙啊。 闫从智看着他语气真诚,“是我表达的问题吗?” 苏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闫从智穷追不舍,“是我说的话有问题?” 见人不回话,闫从智一惊,“难道是我人的问题。” 苏折一脸麻木,“不,不是你的问题。” 瞧把孩子逼的。 其实刚才苏折也看出来对方说话方式的努力,但…… 苏折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 闫家的基因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上到七旬闫老爷子,下到四岁季云端都没逃过可见基因不是一般强大。 闫从智上前一步,“我没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苏折善解人意,“我有问题。” 闫从智:…… 话落,闫从智看向苏折的目光愈发复杂,“你跟沧哥多久了。” 苏折:“快三个月了吧。” 闫从智面容错愕, 只相处三个月就被那狗逼同化了吗?! 见之前婉约战速不行,那就只能来明的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不动摇,而他最会利用这一点。 况且一个半辈子也没挣过几个钱的小护工。 闫从智面上微笑更深了,“其实我过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的。” 苏折:“哦,这样啊。” 闫从智:“是……” 苏折:“不做。” 闫从智嘴角抽搐,强压住心中的火气,“你可以听听我给开的报酬后,再决定要不要做。” 苏折停下要走的脚步,不是为了报酬,是想看看这倒霉孩子到底有什么家族斗争要说给他听。 闫从智见人不再有离开的打算眼前一亮,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自从沧哥出事以后,我就一直担心着他的事情,但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而且……” 苏折给人搭话茬,“而且什么?“ 闫从智面露难色,“沧哥好像很讨厌我,这让我十分伤心。” 苏折拍了拍对方的肩,“没关系。” 闫从智看向对方。 苏折:“你也可以讨厌他。” 闫从智:…… “不,我打算以德报怨对沧哥好,但我也不知道沧哥平日里都做什么,喜欢什么,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了解一下沧哥,再汇报给我。“ 苏折挑眉:“比如?” 闫从智:“比如他没每天都做什么,和谁见面,见面都聊些什么……“ 苏折插话:“书房里的文件需要吗?” 闫从智:“那就更好了。“ 话落,空气诡异的安静的两秒。 闫从智:…… 既然对方看出来了,闫从智也不再隐藏,面色一变,“其实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了吧。” 苏折回道:“做间谍,给你汇报闫观沧的情报。” 闫从智:“没错,而且我会给你相应的酬劳。” 说着伸出一个手掌,“五。” 闫从智自信一笑:怎么样心动了吧。 谁知对方嗓音平淡,“哦,不做。” 闫从智瞳孔一缩。 苏折摆了摆手,“我不缺这五。“ 闫从智:??? 现在做护工薪资已经到了这个高度了吗? 苏折不在理会对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闫从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对闫观沧这么忠诚,上前一把挡住对方打开的门,“你难道没受够闫观沧吗?!” 就凭对方那副狗脾气,没人能受得了。 别说闫老爷子不喜欢闫观沧这个亲外孙,就连周围的亲戚都没有几个喜欢他的,傲慢自大,以自我为中心,根本没有平常人所说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 他爸出事那年对方完全有能力把父亲捞出来,但闫观沧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不就因为对方天生的恶劣性子。 他小时候因为对方的癖好笑话过闫观沧,所以对方不让他好过,父亲出事,哪怕身为他的亲戚闫观沧也不愿出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闫观沧对他的报复。 报复他小时候笑话了他,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样,毕竟当时所有人都笑了。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他和父亲来本家玩,当时一进门就瞧见闫观沧鼻青脸肿的坐在沙发上。 身边的仆从说闫观沧在学校里和不少人打了架,有两个学生被打的惨进了医院。 那时的闫观沧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会打架的人,和现在的狗逼不一样,当时对方还没有那么恶劣的性子,身边的人都夸对方是个好孩子。 当时他的父亲问闫观沧为什么和人打架,他至今还记得对方说的话。 “他们笑话我,笑话我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什么?“ “朱迪。” 而闫观沧所说的朱迪是他喜欢的一个娃娃,在闫从智的印象中那只有女孩子才喜欢玩。 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居然喜欢女孩子才喜欢玩的东西。 话落,顿时客厅里充满了笑声,所有人都笑了,他和父亲,身边的仆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闫观沧表情,充满了慌乱和错愕。 那年闫观沧十三岁上初一,他十一岁上小学六年级,完全是小孩子的年纪,他只不过是见对方喜欢玩那些女孩子才爱玩的玩偶笑话了几句,对方就记到如今,可见对方的心胸狭隘。 那样的人只会倚仗自己的权势去恐吓别人,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想喜欢。 闫从智:“他那人吹毛求疵,什么事都对别人十分苛刻,你要是跟着他,早晚会被累的半死。” 苏折:“没关系,我就喜欢这命悬一线的感觉。“ 闫从智:…… 闫从智咬牙,“你对他就这么死心塌地?我现在好心告诉你,就算你做的再好,只要你在别的地方得罪了闫观沧,他就不会让你好过。” 苏折听后有些不解的瞧着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闫观沧这人狗是狗了些,在下属眼中也十分可怕,但对方却完全不是那就狭隘的性格。 被他报复的,不,也不能说是报复吧,闫观沧把这当成一种游戏,对手是他能看上眼的才行。 那些没什么能力的投机取巧拿了些小恩小惠,闫观沧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懒得给眼神。 就好比之前那个差点被逼的跳楼自杀的老总,所有人都以为闫观沧是因为对方从他这里偷了利益才会被报复。 但只有他和魏敏知道,对方是正儿八经把人家老总当成了一个可以游戏的对手,毕竟这么多年能在他这钻合同漏洞的没几个,闫观沧顿时对人高看几眼,本以为能和对方打个过手,谁知那老总遭不住要跳楼。 这才有那时闫观沧和友人说的那句丧尽天良的,“没想到他那么不禁玩。” 苏折看着闫从智摇了摇头,“不会的,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闫从智不敢相信,“你是说闫观沧人好?” 苏折:……那也不是,毕竟对 方确确实实是个坏逼。 闫从智:“你看上闫观沧什么了,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苏折无法只好昧着良心吹彩虹屁,“其实先生人很好,优点也多,我觉得我跟着先生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闫从智:“他给你画饼了?” 苏折摇了摇头,“没有啊。” 闫从智恍然大悟,“你被职场ua了!” 苏折:…… 就在闫从智还想和苏折争论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苏折抓紧机会趁着那人开门的功夫窜了出去,匆匆回了大厅去找闫观沧。 心中沉思着要如何将闫从智的事情与对方说,虽然闫观沧平日里狗模狗样的谁也不在乎,但当对方知道有人把他眼瞎的事情传出去后,心中还是难免不是滋味,苏折想对方也许是在乎这些所谓亲戚间的感情的。 不然之前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商业上帮他们。 然而等苏折回去的时候发现场面气氛有些严峻。 闫老爷子和几名年长的人谈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瞧闫观沧一眼。 而男人十分无所谓的坐在沙发上,还是他之前离开的姿势。 苏折站到闫观沧身后,轻声开口,“先生我回来了。“ 闫观沧听到对方的声音,觉得这小护工离开有好长一段时间,“怎么才回来?” 苏折:“迷路了。” 闫观沧皱眉,没想到这小护工真迷乱,“那你怎么回来的?” 苏折:“绕着地球走了一圈。” 闫观沧:…… . 第42章 第 42 章 苏折看着不远处和闫老爷子商量事情的几人,目光有意无意的往闫观沧这边撇来,想必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光两人来到这里后就起了不少争执,先是闫老爷子打人服众,再到刚才他洗手间遇到的倒霉孩子。 他目光看向闫老爷子所在的地方,他相信,两人要是再不走,之后一定有的闹的。 苏折站在闫观沧身侧,“先生?” 闫观沧听后开口,“嗯?” 苏折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七点了。” 闫观沧:“怎么了?” 苏折一本正经,“该回家吃饭了。” 闫观沧:…… 苏折不知道以前闫观沧是如何在家庭里相处的,但现在的氛围只让他感到压抑,哪怕他已经高强度工作这么多年,但也是头一次见这样大家族集体的打压,随后微微矮下身在人耳边,轻声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对方声音带着依赖,闫观沧听得耳朵有些麻,微微和人来开距离,“你想回去?” “嗯”苏折放软语气,“我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 苏折环视一周,“这里对先生不好。” 说着继续嘀咕,“他们对先生不好。” 闫观沧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沙发扶手,听见对方这句话微抬的手指停在空中,可能对方话说的入了他的耳,也可能是在这集体的针对中对方是他唯一的安慰。 闫观沧此时心中的感触有些微妙,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本能的想排斥但却好像十分需要不可剥离。 知道对方不喜欢肢体接触,苏折抬手微微捏住对方的袖口,“先生,咱们回家吧。” 闫观沧没说话,但面上显然有了松动。 就在苏折想要再次开口时,闫老爷子那边好像做出了决定。 “观沧。” 年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和你几个叔叔对公司管理权的事做了决定。” 苏折见了皱眉,微微往前站了一步,可能是大环境影响,此时对方集体针对闫观沧,给了他一种男人现在十分脆弱的错觉。 闫观沧听后不咸不淡,“哦。” 闫老爷子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但转过头来想想,他这孙儿刚出事就逼着人做决策好像确实有些冷血了些,虽然现在也选不出一个合适的人能力确实没人能和闫观沧相比,但也算是现在的权宜之计,老爷子咳了咳嗓,“你就不好奇?” 闫观沧:“好奇什么?” “刚才的决定内容。” 男人听后突然笑了下,本以为对方是被老爷子气笑的,谁知下一刻就听他道:“为什么好奇?我又不会听。“ 站在前面的苏折:…… 刚刚果然是错觉,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闫观沧会吃亏。 闫老爷子听后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闫观沧,面色从惊讶转变成羞恼,没想到对方这么无法无天。 可能是这句话也惹恼了不少人,此时人群中爆发了一处声音,“闫观沧,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让位?!” 闫观沧坐在那里,周身气压冷了下来,“我东西为什么要让?” 闫老爷子也来了火,本以为能好好商量,谁知这小子根本不听,“你现在必须让!” 闫观沧:“我要是不呢。” “你这臭小子,你现在凭什么不让,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根本就不会有人逼你,可你现在什么样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就是个xia……” 闫观沧的面色越来越黑,然而闫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咳嗦声打 断。 “咳咳咳咳。” 苏折抬手拍了拍胸口,闫老爷子瞧了没当回事。 闫老爷子:“你现在……” “咳咳咳咳……” 一旁的一个小年轻站出去指着苏折,“你什么意思,干嘛故意咳嗽。” 苏折看着他,语气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小年轻:“谁信啊。” 苏折抬手一指,“我家先生信。” 闫观沧:…… 说着苏折面向闫老爷子,“老先生,我们家先生现在体虚。” 闫老爷子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苏折继续道:“有些话他听不得。” 闫观沧身边的护工提醒,闫老爷子这才意识到刚才他话语的伤人,一时间气糊涂了,有些口不择言。 就在对面想着如何将话题继续时,闫观沧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像小山一样,瞬间在人群中冒了尖。 “走吧。” 苏折知道这一声是在叫他,转身来到人身侧,开始给人引路。 一位年长者呵斥,“你要去干什么?” 闫观沧嗓音随意,“还能干什么,回家吃饭。” “现在是让你吃饭的时候?“ 闫观沧:“我体虚。” 苏折:…… 面对闫观沧的离开,闫老爷子因心中有愧没有阻拦,那位年长者看向闫老爷子,“大哥。” 闫老爷子厌烦的摆了摆手,“随他吧。” “但是公司……“ “什么时候倒闭了再说。” 闫老爷子转身带着人上了楼。 屋傅看着这一场闹剧,小声对父亲道:“这老爷子等来的家庭医生也没用上啊。“ 屋父看看他一眼,“谁说没用上?” 屋傅:? 屋父:“这不就上去用了。” 屋傅:……哦。 两人离开本家,坐上车后闫观沧一言不发,苏折瞧了也没去烦他。 车窗敞开一道缝隙,闫观沧看不见只能感受着晚风刮在脸上。 除了靠感觉他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因为就像闫老总说的一样他瞎了。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好,连他也不知道。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意外,甚至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今天来就是来试探的,给他车做了手脚的人就在其中。 只是确实也有脱离他意料的人,那个站出来处处维护他,不让别人贬低他的小护工。 那个在家里说话软软趴趴,只会磨人的胆小鬼,在有人对他恶语相向事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面前,就连打断老爷子的话也是他故意的。 平日里所有人都敬他怕他,无人敢与他对峙,自然不需要所谓的维护,这种东西放在他眼前都嗤之以鼻。而如今他今非昔比,有人落井下石,他依然不在乎,但他那小护工却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 说那些话他听不得。 他不知道对方那般胆小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反驳老爷子。 晚风吹拂过面庞。 小护工对他这般维护包容,那是否说明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 想到这里闫观沧高大的身躯一颤,猛地回神。 有些懊恼的咬了咬牙,真是疯了,居然会往那方面想。 什么包不包容的,他根本不需要。 然而心中说着无所谓,但对方刻意咳嗽打断老爷子说话这事还在他心里不上不下的,闫观沧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口问,“你刚才为什么咳嗽?” 苏折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中收回,看着闫观沧回 答没有犹豫,“没忍住。” 闫观沧:“为什么没忍住?” 苏折口吻坚定,“因为忍不了啊,先生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苏折徐徐道来,“这世界上有三种东西藏不住,贫穷、咳嗽和爱。” 可能是最后一个字冲击力有些大,男人说话难得有些磕巴,他一直知道这小护工对他存有心思,“你……” 苏折:“我是咳嗽。” 闫观沧:…… 车子行驶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回了家,刚进门就感受到了金毛热烈的迎接。 仿佛他们隔了半个世纪才见面一样。 做饭阿姨也一直将晚饭备着,见人回来了忙转身去厨房去热菜,苏折和闫观沧谁也没提之前在本家的事,都有意忽略。 饭后闫观沧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听电视,苏折则去给狗儿子梳毛和弄狗粮。 等回到客厅时,他转头看了闫观沧一眼,发现了些不对劲。 此时男人可能因为觉得闷热,衬衫扣子解开了两三颗,胸膛上方暴露出的紧实的皮肤上红了一片。 苏折眉头一跳,“先生,你胸怎么了?” 闫观沧听后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什么怎么了?“ 苏折上前一步,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受伤,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快速解开对方衬衫衣扣,随着衣衫解开大片胸肌暴露在眼前。 卧槽,好大。 苏折突然想起了之前季云端的那句童言无忌,随后猛地摇了摇头,不,现在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 看着男人胸前那道深红的印子,语气担心,“先生,你胸口怎么红了?” 闫观沧这才想起来,之前闫老爷子要打他时这小护工冲了上来,对方行动突然也没有缓冲,头正好砸在了他胸上。 见人不说话,苏折再一次开口,“先生,你胸口红了。” 他看着那道深红色的印子,难道有人趁他在去洗手间的时候揍闫观沧了?! 是谁!是谁如此big胆儿! “先生,你怎么受伤了?” 闫观沧一时无言。 苏折再一次询问,“是谁弄得,真的是太狠心了!“ 闫观沧:“你的头。” 苏折:…… . 第43章 第 43 章 苏折拉着人衬衫的手一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目光从人胸膛那道深红的印子上移开。 闫观沧穿衣服时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九头身是标准的衣架子,一身肌肉并不觉夸张,然而现在把衣服剥开了,却十分有冲击力,身材蓬勃有力,肌肉线条紧实顺畅,腹肌沟壑清晰,往下是鲜明的人鱼线,两肋侧有着紧实有力的鲨鱼肌。 虽然相处五六年,但苏折还是一次见对方裸着上身。 他突然深刻理解自己刚入职那年为什么喜欢盯着人的身形看。 苏折目光不知往哪放,随后撇向一旁,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健身卡。 闫观沧这样的身材,他得在健身房练几年啊。 等听到对方说是他头弄的时候,苏折沉思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苏折瞧了眼闫观沧,小心翼翼问道:“先生,你疼吗?” 对方不说,男人根本没感觉到胸前有伤,“没有。” 苏折听后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闫观沧以为这小护工在自责,刚想开口说不用在意,但话到嘴边却来了个急刹车,他为什么要顾忌这小护工的感受。 胸前衣料传来摩擦声。 但不说……对方会不会一直心怀愧疚? 毕竟这小护工撞上来不是故意的,而是为了保他。 思绪交杂,一时间让男人有些烦躁,就在闫观沧纠结要不要开口时,耳边传来话语。 “先生,你胸前红的地方好像也不是很大。”苏折检查完,开始振振有词,“先生没事就好,虽然不知道是谁弄的。” 闫观沧听后神色一滞,“你说什么?” 苏折脸不红心不跳,“虽然不知道撞上先生的人是谁。” 闫观沧:“……是你。” 苏折继续,“也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武器。” 闫观沧面无表情,“你的头。” 苏折仿佛根本没听见,声音带着喜悦道:“但是先生没事就好。” 闫观沧:…… 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小护工会心怀愧疚。 苏折抬手想将人的衣服给合上,谁知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苏折目光一惊,“先生冷。” 闫观沧:“现在是夏天。” “……“苏折哈哈的笑了下,“要不,先生还是盖上吧。” 闫观沧冷声,“销毁证据?” “怎么会。” “那干什么合上?” “当然是看着心疼了!”说着声音泫然欲泣,“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随后话锋一转,“但我相信,伤害先生的人也一定得到了惩罚。” 闫观沧嗓音懒散,仿佛在打趣,“是吗?” “当然了。”苏折:“他在伤先生的时候,一定得到了同样的惩罚。” “为什么?” “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闫观沧:“你脑门也红了?” 苏折:“那到没有。” 话落,苏折:…… 他居然被对方绕进来了。 闫观沧也没跟人计较,这事也就算过了,起身上楼换了身衣服打算出去遛狗。 苏折将墨镜递给对方,自己也戴上了口罩准备出门。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夏日晚间天边也渐渐沉了下来。 金毛头顶地中海,两边茂盛的毛发随着晚风摇曳,不知为何瞧了有些凄凉。 两人一狗顺着前路走着,走到拐角处耳边突然爆发一阵笑声。 “艹,哈哈哈哈哈。” 苏折抬 眼看去,是之前溜阿拉斯加的那位富二代。 对方半垂着头,目光完全由闫观沧牵着金毛所吸引,看着金毛头顶的地中海,一时间笑的有些停不下来。 “靠,闫观沧你的狗哈哈哈哈哈哈哈。” 闫观沧一脸冷漠。 富二代:“哈哈哈哈哈哈你狗的头发。” 闫观沧牵着狗不为所动。” “哈哈哈哈哈呼噜…… 突然笑出猪叫的富二代:…… 闫观沧:“呵。” 富二代:…… 因为丢脸富二代面上有些微微发热,但很快找回场子,“闫观沧,你家狗的头怎么了,怎么剃成这个鬼样子。” 闫观沧冷声,“什么鬼样子?” 富二代:“什么什么鬼样子,当然是地中海啊。” 其实也不怪对方笑,金毛头发第一次展露时,就连他爸苏折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富二代见对方的狗变丑,挺了挺胸膛,一时间觉得他的阿拉斯加更有面子了,这下对方的狗这么丑,他家阿拉也应该不会喜欢了。 就在富二代还欲嘲讽几句时,就听男人冷声道:“孤陋寡闻。” 富二代顿时炸了,“你说谁孤陋寡闻呢?!” 闫观沧:“你。” 富二代:“我就说了几句你家狗的丑发型,怎么就孤陋寡闻了。” “丑发型?” “不然呢?” 只见男人一脸正色,“那是夏日限定!” 苏折:…… 这句话这么丢人吗? 他当初说出来的时候浑然不觉,现在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富二代听后目露惊讶,不可置信低头看着金毛。 苏折:! 他信了!!! 富二代目光震惊的看着金毛,苏折一脸复杂的看着富二代,只剩闫观沧一人独善其身。 富二代怎么看也看不出来那地中海有什么特别,“你少骗我。” 闫观沧懒得理他。 富二代指着他道:“你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上你的当,你家金毛现在变丑了,更配不上我家元宝了,这门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谁知此话一出,富二代牵着的那只原本还在神游的阿拉斯加突然回头注意到了闫观沧脚边的金毛,眼睛瞬间一亮,吐着舌头呵呲呵呲的来到金毛身边,一阵狂蹭。 富二代:…… 我没你这个儿子! 闫观沧看不见,口吻不屑,“你以为我会同意?“ 苏折在一旁默默开口,“先生要不还是同意吧。” 闫观沧:? 苏折看着地上两只狗,“他俩是真爱。” 闫观沧:…… 富二代嘴角抽搐,想将阿拉斯加拉回来,“元宝!你在干什么?!” 阿拉斯加后退,死活不跟人走,“汪!” 爸,我爱他! 富二代:…… 最后阿拉斯加到底是被富二代拖着被迫离场,苏折见天色已晚带着闫观沧回了家。 刚进门帮佣阿姨便走了上来。 “先生,刚才家里来了电话。” 帮佣阿姨刚才打扫客厅时,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闫观沧往里走,“谁?” 帮佣阿姨:“是家庭医生,说明天会上门来给先生做下检查。” 闫观沧脚步一顿,“知道了。” 苏折换好鞋走过来,只见男人抬手递过来一部手机,是对方的。 “帮我看下有没有未接来电。” 他之前出去时没有带手机,家庭医生打不通,便打了座 机。 苏折低头看去,确实有一串红色号码。 “有。” 闫观沧:“帮我播回去。” 苏折伸手接过。 闫观沧冷声,“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心里清楚。” 苏折轻声应了句,“知道。” 对方眼睛现在看不见,平时也只是接听电话,没有给人打过,现在自然无法对手机进行操作。 不知是不是苏折的错觉,对方在得知家庭医生要来后面色沉下来了不少。 但想想也是,毕竟对方现在眼疾未愈,每一次检查都是一场心理建设。 闫观沧注重,通话也不会让人听见,苏折拨通号码后便跟人打了招呼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闫观沧。 毕竟每个人的喜好和底线都不一样。 回房间后洗了澡,苏折躺在床上想要放松放松,毕竟这几天过的实在有些太过精彩。 随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打算玩会游戏,一开屏幕便注意到了上面的日期。 八月九号,苏折眉头一跳,仿佛想起来什么。 随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再过几天就是闫观沧的生日! 虽然在他印象中闫观沧完全是个不过生日的人,五年来每到这个时候闫观沧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应酬,仿佛这个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特别。 但每年这个日子公司就会收到大量的包裹,都是商界老总间的奉承客套。 虽然对方不过,但也不代表着他可以不给对方过。 过生日需要蛋糕吧,也需要礼物吧,苏折有些烦恼,他也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一时间根本想不出来送人什么。 就在躺在床上苦恼时,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小甜甜。 苏折拿着手机本想打电话跟对方问问,但时间不早了,现在打电话过去估计会打扰对方睡觉。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苏折醒来后下楼吃早饭,看着闫观沧问了句,先生家庭医生什么时候上门啊?” 闫观沧:“十点。” 苏折点了点头,“先生,那段时间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闫观沧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眼睛的情况,所以苏折这次说要出去他并没有问理由,而是淡淡应了声。 苏折看着时间,几乎是家庭医生上门,他便踩着点出了门,坐了公交车买了些水果,直奔街巷里的小店。 只是在等红绿灯时发现了什么。 苏折到的时候店门半开,迈步走了进去,边往里走边说道:“师父,你电话号码被偷了吗?我看街边电线杆上刮胡子的小广告留的是你的电话。” 对方自己都留着一片胡子盖脸,怎么可能给人刮胡子。 话落,苏折就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那破旧的躺椅上半躺着个人,小甜甜一手拿着剃刀,一手拿着毛巾。 三人目光交错六目相对。 客人瞳孔地震。 苏折:…… . 第45章 第 45 章 闫观沧那张看起来又凶又冷的脸在听到苏折的话后出现了丝龟裂,难得有些绷不住。 甚至觉得有些羞耻。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苏折摇了摇头,“没有。” 闫观沧冷声,“拿走。” 苏折不肯。 毕竟身为护工,保证对方一日三餐是必须的,也是他应尽的责任。 闫观沧嗓音像似被冻过一样,“你以为我会吃?” 苏折:“不会吗?” 闫观沧冷笑一声,“你倒是自信。” 苏折拿着勺子看着对方,眼中没有一丝被人反驳的慌乱,“先生,不吃吗?” 闫观沧冷着脸坐在那里,“不……” 苏折趁人不备,“小飞机来咯~” 男人本能的张嘴,“啊……” 闫观沧:…… 耳边传来轻笑,这笑声轻飘飘的,虽然让人觉得脸热,但却也听不出一丝嘲笑。 闫观沧觉得脸上有烧,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会本能的做出那般幼稚的行为,本就绷着的脸一时间更沉了。 苏折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平时对方狗脾气见多了,也是第一次见对方这般幼稚的情况,和平时给人的坏逼形象大相径庭。 闫观沧的长相并不差,是给人感官十分强烈的浓颜系长相,五官不论哪处拎出来单看都十分抓人眼球,身上的浑然天成的傲慢自大,让人有些望尘却步,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笑时就会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而这坏逼除了捉弄人外,平时根本不笑。 他弟弟闫东临是标准的花花公子的雅痞长相,但相较于他来说,对方面部线条虽然也流畅分明,但却没有他那般锋利,这也是闫观沧面相凶感的来源之一。 更何况对方那双谁看了都打哆嗦的眼睛,所以哪怕这张脸的长相帅气逼人,也被认证成了家暴脸。 再加上对方人高马大的,任谁看了第一印象都是长的帅的坏逼。 苏折当初第一次见闫观沧时也有些打颤,但当时相较于害怕,崇拜更多。 毕竟闫观沧年轻有为,名声实打实的响亮。 看着面前冷着脸的男人。 苏折也只是轻笑了几声,能大致知道对方此时的心理活动便没再提小飞机的事情,而是将勺子放进闫观沧手里,“先生自己吃吗?” 闫观沧不去接勺子,“不吃。” “好的。”苏折:“下一班飞机即将启航。” 闫观沧:…… 闫观沧接过勺子按在桌面上,“我说了我不吃。” 苏折:“那怎么行,现在先生还生着病呢。” 听到对方话中的担心,闫观沧沉默不语。 “况且先生不吃饭我也会难受。” “你难受什么?” 苏折:“偶像行为,粉丝买单。” 闫观沧:…… 苏折见勺子不干净了,便拿了筷子打算让人吃饭,“先生好好吃饭,病才能好的快些。” 然而这句话几乎是精准的触及到了闫观沧的逆鳞,苏折刚将筷子放到人手边,下一刻就被男人一把打开。 闫观沧面色铁青,“这还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筷子甩落在地板上,不知碰到了什么发出了不小的撞击声。 闫观沧没有收敛情绪,从小到大他也不会因为谁收敛。 原本就冷漠的面容此时更显凶相。 本以为这小护工会被吓的仓皇离开,谁知下一刻耳边就听见了道轻轻的抽咽声。 闫观沧冷漠的神情一愣。 只听对 方声音委屈又可怜,“我知道了,我不应该多管先生的事情的。” 那声音拐着弯进入耳中,十分委屈。 闫观沧唇部线条绷成一条直线,渐渐的愧疚感从心头升起。 一时间有些懊恼,这小护工胆小怯懦,他跟他计较什么。 苏折一双眼睛看着对方的表情,将椅子又往人身边靠近了些,身子前倾,“但我也是真心关心先生才那样说的,我那么喜欢先生,自然希望先生能好好吃饭保持健康,我觉得先生的眼睛哪怕暂时好不了,也总有一天会好的,但是……” 苏折刻意停顿了下,一只手轻轻拉着对方的衣袖,语气可怜巴巴的,“但是我没想到先生会这般生气,是我…是我越矩了,不懂规矩,是我的错。” 对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也开始不足。 闫观沧手握成拳,放在他以往的思维里他根本没必要在乎一个护工的感受,但对方实在太过伤心,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要说对方有错吗? 没有,这小护工只是关心他想要他吃饭罢了。 是他没控制好脾气,以前也一向如此,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低头,也放不下面子低头。 苏折松开对方的衣袖,“我知道了,先生不是不喜欢吃饭,而是不喜欢我,那我……那我……”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闫观沧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拉住对方。 苏折回头看他,声音中带着怨气,“先生。” 闫观沧嗓音僵硬,“刚才是我不好。” 苏折面上浮现微笑,但还是声音委屈的问道:“那先生肯吃饭吗?” 男人沉默好半天,这才答应。 苏折重新给人拿了餐具,在人身边坐下,“先生吃吧。” 闫观沧一愣,没想到这小护工这般好哄,听他说吃饭就高兴了。 也没想到对方这般在乎他。 闫观沧手中拿着餐具,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刚才小护工的那番话。 “我那么喜欢先生……” 闫观沧心里沉闷一阵,很快便将这句话挥之脑后。 小时候他懂事时也不缺人喜欢他,而那些人知道的他喜好后,不也照样取笑贬低他喜欢的东西。 不知全面谈什么喜欢。 但他却也不否认,小护工的那句喜欢他听了十分受用,但也就点到为止,不能细究。 苏折其实也知道对方的心理压力,眼疾未愈不说,公司管理权的质疑和家族的施压,光一个都压的常人喘不出气来。 就在闫观沧用餐的时候,耳边传来轻声,“先生今天家庭医生怎么说?” 有时候把话说出来也是排解压力的一种。 闫观沧不答。 苏折:“我很关心先生。” “暂时好不了。” 苏折了然,“没关系,咱们慢慢恢复。” 说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 苏折知道对方的脾气,家里没人关心他,也没人敢关心他,能跟男人说说话的也就他自己了。 “我相信先生的眼睛总会好起来的。” 对方的话没有多有力的声音,但却十分坚定。 闫观沧面色好看了不少,也没计较对方碰他肩膀这样的亲近行为。 临近闫观沧生日的前一天,苏折给对方订的生日礼物也送上了门,但当时苏折在给金毛弄口粮,是帮佣阿姨将包裹拿进来的。 帮佣阿姨拿着硕大的点心盒子,快步走到客厅,“先生您的东西到了。” 闫观沧皱眉,他没订过东西。 “是什么?” 帮佣阿姨,“好像是巧克力。” 上 面的英文她不认识。 闫观沧:“巧克力?” 帮佣阿姨点了点头,“嗯。” 等苏折回来就瞧见男人手里拿着他前几天出门的给对方订的生日礼物。 一时间一向平静的双眸写满了惊讶,说话都有些结巴,“先…先生,你手里的巧克力……” 闫观沧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准备的生日礼物被提前发现,苏折一时间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没了精神,像条没了梦想的咸鱼一样倒在沙发上,“那个是给先生的生日礼物。” 闫观沧拿着东西的手一顿。 “生日礼物?” 苏折点了点头,“明天不会是先生生日吗,我想着送先生巧克力当生日礼物。” 没想到被提前接收。 闫观沧心中思绪交杂,过往浮现在脑海中,几乎是本能的将点心盒子推远。 他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只能是秘密。 “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苏折:“觉得巧克力好吃,希望先生能喜欢。” 闫观沧冷着声,“一个大男人吃那么多甜食干嘛。” 说着补了句,“像什么话。” “大男人当然也能喜欢吃甜食啊,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喜欢吃甜没什么不正常。” 闫观沧面露嫌弃,“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为什么要被笑话?” 然而这话闫观沧也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笑话他。 苏折:“但是笑话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笑话回去。” 闫观沧:? 苏折:“他笑我吃甜食,我笑他没礼貌。” 闫观沧:…… 闫观沧身形一僵,嘴角却也渐渐有了笑意。 他幼年时期渴望的话语本以为是听不见,没想到现在却响在耳旁。 苏折目光看着那盒硕大的巧克力盒子,语气有些可惜,“本想着明天给先生的,但既然已经被先生发现了,那就只能现在给了。” “先生”苏折将点心盒子放入对方手中,笑道:“祝你生日快乐。” 闫观沧一时忘了言语。 “我希望先生可以将巧克力都吃光。” 然而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男人真听进去了,晚饭过后闫观沧就开始疯狂炫巧克力。 金毛趴在他脚边想蹭一颗。 闫观沧:“你吃了会死。” 金毛:汪! 闫观沧:“说了会死!” 金毛:呜…… 等苏折喝完水回来就瞧见巧克力已经没了三分之一,顿时吓了一跳,吃完的少说也有十七八个,赶忙上前拿过。 “先生,剩下的明天再吃吧。” 闫观沧不想留到明天,便拿出对方之前说出口的话当借口,“你不是都叫我吃完吗?” 苏折编了个理由,“但是品尝书上说一天最多吃十八个。” “真的?” “当然了,我从不睁眼说瞎话。“ 说着,苏折闭上眼睛,“一天最多吃十八个。” . 第46章 第 46 章 虽然这么说,但男人依然没有将巧克力点心盒子送出去的举动。 苏折瞧了,语气带着惊讶,“先生不信我的话?” 眼看着这小护工要伤心,闫观沧面色僵硬,“没有。” “那先生为什么不将点心盒子给我?” 闫观沧:“不信品尝书的话。” 苏折:…… 还得是你。 质疑不了他就开始质疑别的。 苏折上前一步,“先生剩下的明天再吃吧。” 闫观沧有些犹豫。 苏折再接再厉,“先生,这是生日礼物,你知道生日礼物的含义吗?” 闫观沧:“什么含义?” 苏折:“礼物要活到生日当天。” 闫观沧:…… 闫观沧根本听不进去,“我不在乎。” 他平时吃甜的机会并不多,也就吃饭的时候能拿所谓的盐罐往碗里放些糖,还是隐瞒众人的情况下。 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毫无顾忌的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难得的机会就像是煮熟了的鸭子一样,自然没有让它飞了的道理。 见人不松手,苏折一时间瞧了有些头疼,他小时候还好,长大后吃颗糖有时都觉得齁腻,而对方一下子吃这么多…… 苏折低头瞧了眼点心盒里空缺的位置,再继续估计就得配胰岛素吃了。 第二就是,这巧克力是生日礼物,他也是头一次见生日礼物活不到生日当天的。 那这巧克力和平常的礼物有什么区别! 苏折想了想,“那也行,那我明天再给先生做顿饭当生日礼物吧。” 话落,原本男人拿在手中的点心盒子瞬间送了出去。 苏折:? 闫观沧:“明天再吃。” 苏折:…… 很好,对方不吃了,他也高兴不起来了。 在苏折的印象里他觉得他自己做的饭一向不错,高中时期短暂的给苏诞做了几顿饭。 每次苏诞那小子都含泪吃两大碗。 这说明什么? 相当好吃了好吗! 不然那小子自虐吃两大碗。 而苏折不知道是,苏诞之所以含泪吃两大碗是是因为被难吃哭了。 当时的苏诞只有两条路,吃饭味蕾受折磨,但不吃只有饿死这一条路。 吃两大碗一是因为不想浪费粮食,苏诞当时很难不怀疑他哥是把他当成猪崽子喂,每次做的量都极大。 但有可能不是,毕竟他哥做的饭隔壁大娘家的猪崽子都不吃。 二就是哄他哥,他哥每天除了上学还要打工,每天早出晚归的像个进入社会已久的大人,也就在这方面幼稚些,他不吃都觉得对不起他哥。 苏特助从来不会在人前表现自己的优越感,什么事情都看的无比清醒,是个大明白,但在做饭这方面却优越满满,谁来都劝不住。 闫观沧将巧克力盒子让出去本以为小护工做饭这事也就过了,谁知第二天一早下来就听见厨房那边乒乒乓乓的一阵吵杂。 帮佣阿姨见闫观沧下来忙迎了上去,“先生,生日快乐。” 闫观沧听后一愣,帮佣阿姨也是壮着胆子上来说的,毕竟今天一早小苏就跟她说先生过生日,希望她能跟先生说句生日快乐。 说完帮佣阿姨不敢再看闫观沧,而是忙转移话题。 “先生先坐吧,早饭一会就好了。” 按照以往他下来的时间长,早餐早就已经做好了,今天却又些意外。 帮佣阿姨开口,“小苏说今天先生过生日要给先生做道菜 。” 闫观沧高大的身影一僵,“谁?” 帮佣阿姨:“小苏。” 闫观沧听后面容复杂,苏折从厨房出来打算喝口水就看见了闫观沧。 “先生,早上好。” 闫观沧:“早。” 苏折:“先生,生日快乐。” 闫观沧:…… 一时间有些快乐不起来。 听着人的脚步声仿佛要离开,闫观沧警觉开口,“你要去厨房?” 苏折回头看他,“嗯。” 闫观沧头皮一麻,“你昨天不是说不做饭了吗?” 苏折:“是啊。” 闫观沧听后心头一松,那你进厨房干嘛?” 苏折:“做菜。” 闫观沧:…… 一时间男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折转身走进厨房,进去时还不忘开口,“先生咱们吃完早饭歇一会就去取生日蛋糕,正好当散步了。” 闫观沧根本没听进去对方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护工要给他做饭这件事上。 没一会做饭阿姨出来摆放餐具,看见闫观沧后开口,“先生,生日快乐。” 闫观沧“嗯”了一声。 做饭阿姨看向闫观沧目光微微带着怜悯,随后开口道:“小苏知道今天是先生生日,给先生做了道菜,是道硬菜。” 闫观沧听后原本紧皱的眉宇微微舒展,但还是难免有些头疼,“你没劝劝他?” 做饭阿姨语气惋惜,“劝了。” 闫观沧:“那他为什么现在在厨房?” 做饭阿姨:“没劝住。” 闫观沧:…… 做饭阿姨看着男人的面色有些害怕,不知该如何往下开口,一时间双手忐忑的握在一起,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闫观沧脾气不好,家里的佣人都知道,所以平时也没人敢上前说话。 做饭阿姨内心焦灼,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闫观沧:“你先下去吧。” 做饭阿姨听了忙转身回了厨房。 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再说些什么,要说不吃,这小护工保不准又在哪暗自神伤,随后趴在他耳边可怜巴巴的磨人。 做饭阿姨都肯定了对方做的是道硬菜,那是不是就说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遭。 十分钟后,男人拿筷子戳着像铁块一样的狮子头。 闫观沧:…… 没想到硬菜的意思如此表面。 闫观沧拿筷子戳半天,硬是一块也没戳下来。 真他妈是道硬菜。 苏折时刻注意着对方的表情,“先生喜欢吗?” 对方声音充满了期待,好像满心欢喜的等着他的答案,闫观沧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半天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但却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先生喜欢吗?” 对方又问了一遍。 犹豫半天,闫观沧才想起来自己没必要顾忌对方的感受,“我要说不呢?” 苏折:“哦,先生喜欢就好。” 闫观沧:…… 闫观沧:“我说不……” 苏折:“我知道先生口是心非。” 闫观沧:…… 他就知道这小护工有一套说辞。 两人用过餐后,闫观沧照常听了新闻,见新闻播的差不多了,苏折拿起牵引绳给金毛套上。 “先生,咱们出门去取生日蛋糕吧。” 闫观沧没有语言,说走就走。 毕竟蛋糕是甜的。 晌午的太阳灼热,两人贴着树荫 凉快的地方走,路过一处公园看不见不远处两三个大爷在那边下象棋。 大爷们看上去都有些年纪,头发鬓边泛着白发,估计是退休了,每天来公园溜达。 大爷们身边不远处还停着辆自行车。 苏折刚才看见一个正在下棋的大爷从自行车上拿下来个红袋子,想必这辆自行车应该是这位大爷的。 两人从大爷们身边路过,然而苏折不经意的一回头就瞧见个人在大爷那辆自行车旁边狗狗祟祟。 苏折瞧了皱眉,几乎是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果不其然,那人趁大爷们下棋下的专注便想骑自行就跑。 周围一个女孩也注意到了顿时间大喊,“抓小偷啊!!!!” 苏折猛地转身,闫观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耳边道:“先生,你告诉下大爷他车被偷了,就在你左手边。” 说着便要追上去。 闫观沧心头一跳,“你自己去?” 刚才那女孩叫声不小,闫观沧自然也听见了。 但那小偷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凶器,但既然光天化日出来偷东西,身上可能会带些东西傍身,他这小护工胆小怯懦,柔弱不能自理,要是追上去别说制服歹徒了,估计受欺负跑都跑不了。 再则之前这小护工晒个太阳都要贴着他影子走,说日光晒的皮肤疼,不是一般娇气,这要是受了伤不得哭死。 闫观沧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一个火柴人泪崩街边。 虽然他一直不想留这小护工在身边,想赶人走,但那也得完完整整的走。 他伸手想将对方拉回,他去,全然忘了自己眼睛看不见这件事。 苏折迈步。 闫观沧不知为何心都跟着颤了下,“特仑苏!“ 苏折开口安抚,“没事的先生,我刚才看见前面的路口有交警。” 说着就追了上去。 对方就像似虚无缥缈的云,根本抓不住,就算抓住了,也不会老实,一不留神就跑了。 男人想要拉人回来的手停在半空。 知道这小护工不听话,没想到这么不听话。 一时间徒留一人一狗在大爷身边游离徘徊。 闫观沧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干巴巴的道:“大爷你车没了。” 大爷耳背没听见。 闫观沧一时无言,随后加大了些音量,“大爷,你车没了!” 那位大爷抬头瞧了闫观沧一眼,“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了吧。” 闫观沧:? 大爷:“他的兵暂时吃不了我的车。” 闫观沧:…… . 第47章 第 47 章 闫观沧再一次重复,“你车没了!” 大爷一指棋盘,“在这呢!你看!” 闫观沧:…… 他拿什么看? 大爷因为耳朵有些背,说话嗓音也十分大,虽然上了岁数,但声音也十分洪亮,好像喉咙里按了大喇叭一样,自带扩音。 抬头看见闫观沧后,苍老的面容吓的一个怔愣。 嚯,没想到这小伙子块头这么大。 闫观沧身高腿长,骨架大,面上带着墨镜,肩膀很宽看起来极其挺拔,往那里一站将老大爷背后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只不过手中牵着的金毛中和了男人骇人的气场。 只见金毛吐着舌头呵呲呵呲的看着老大爷,一脸纯真。 大爷和金毛四目相对,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狗散发出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 地中海发型x2 见男人牵着狗大爷瞧了这才松了口气,这狗看起来挺傻的。 头上都没几根毛。 长这么丑这小伙子还养着,估计不是品味独特就是有爱心。 想着刚才对方的提醒,估计这小伙子是有爱心。 随后看着闫观沧开始给这位后生讲对方的兵,为什么暂时吃不了他刚走的那步车。 闫观沧眼皮一抽,脸都黑了下来,“不是这个车。” 大爷半边脸一皱,没听清,“啥?!” 闫观沧深吸一口气,“我说不是这个车!” 此话一出,大爷面上瞬间了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好像被人敲了天灵盖,开窍了。 听到老人家的顿悟,闫观沧这才顺了心。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掷地有声的下棋声,大爷把左手边另一枚车挪了位置,“是不能下这,不然车就真没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闫观沧:…… 这时跟这位大爷下棋的另一位老大爷看了闫观沧一眼,“小伙子,眼力不错。” 闫观沧:…… 男人有些无奈的舔了下唇,再一次道:“是自行车!” 大爷一听怔愣片刻,之后赶忙向之前停自行车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之前在那里停的好好的自行车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爷慌忙地站起来,嗓老的声音满是着急和无措,“我…我的车,车被偷了!” 大爷走到停车的地方走了两圈,步伐听上去踉跄又无助。 闫观沧牵着狗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事情绪变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老人家的无助。 在他眼中不过是辆自行车而已。 老大爷着急的直跺脚,“我的车。” 闫观沧嗓音平淡,“周围有卖自行车的吗?” 大爷满是皱纹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我给……”你买一辆。 “先生!我回来了!” 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只见苏折和一名交警往这边走,交警手中推着老大爷之前被偷走的自行车。 老大爷悬起的心猛地落了下来,忙快步上前,“我…我的车。” 交警劝导,“大爷,以后自行车停哪上把锁,不然有些不法分子盯上了,违法的事也就干起来了。” 老大爷拿过车,“好,好,谢谢你警察同志。” 随后来到苏折面前表达了一阵感谢,最后目光看向闫观沧,上前几步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小伙子,真有爱心。” 闫观沧:…… 苏折站在他旁边,“先生,走吧。” 听到对方的声音,闫观沧面色严峻了起来 ,冷冷的嗯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 不知为了听到这小护工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 之前在闫家对方为了护他扑倒他身上时,他摸到了对方的手臂,他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只浅显的记得当时的想法,他只要使劲就能把对方手臂掐折。 平时不是撒娇就是磨人,晒个太阳都嫌皮肤疼,他就没见过比这小护工更娇气的人。 说话也是柔声透气,没大声跟他嚷过。 抓小偷见义勇为是好事,闫观沧无法说他什么,毕竟是给社会做贡献,值得嘉奖。 但不认清自身条件,贸然上前就是自不量力,就是蠢。 这次是路口有交警在,下次谁也说不准。 顿时一股无力感从胸腔中袭来,眼疾未愈,代表着许多事情他都无法进行,空洞般的下坠感包裹全身。 他要是能看见,任由小护工不自量力的去见义勇为,他也能护着。 但就连这极其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到,就算做了也是累赘。 但这次他必须得给对方个教训。 见义勇为和量力而行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件事。 “先生。” 身后传来绵软的声音。 闫观沧冷着脸,脚步未停。 “先生!!!” 对方声音焦灼。 闫观沧充耳不闻。 “先生你走错方向了!” 闫观沧:……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 苏折顺势来到对方身边,看着人冷着的脸,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不高兴。 好像对方大部分时间都在不高兴一样。 苏折看着他瞬间想起了闫东临。 怪不得觉得两兄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他懂了。 没头脑和不高兴! 苏折知道对方狗脾气的特性,“先生可以走慢一点吗?” 闫观沧继续迈步。 苏折拿出小甜甜告诉他的自我称呼,“先生,人家要跟不上了。” 声音一服软,对方的步伐果然慢了几步。 “先生生气了?” “没有。” “先生为什么生气?” 闫观沧:…… 闫观沧冷着脸不答话,但苏折也能猜出来,他刚才去追小偷对方明显是顾忌他的安危,想将他拉回来。 跟在对方身边这么多年,苏折也能看出来,此时的闫观沧已经将身份是护工的他划分到了他的一个认同的圈内。 最为明显的行为就是护短。 苏折:“先生是因为担心我?” 闫观沧听后面色冷硬,“是你自己不自量力。” 他说话就这个样子,苏折早已经听习惯了。 走在对方身侧,开始和人说他的理由,他也知道在对方心里他护工的形象较为柔弱,“这次不一样先生,我看见路口有交警所以没有顾虑那么多。” 闫观沧气的根本不是他见义勇为,对方狗脾气虽然混,但也能分清好坏,他气的是他做好事之前不顾自身安危。 “但先生担心我,我很开心。” “谁担心你了!” 男人嗓音不耐,样子看起来吓人,但耳朵却悄然爬上了红色。 “以后少说奇怪的话。” 说着,绷着脸往前走。 这小护工对他有意,他装作不知道也就随他了,知道这份工作对对方重要,他才没挑明把人赶出去。 谁知这小护工越发恃宠而骄起来。 是他以前对这小护工太纵容了。 闫观沧暗下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给这小护 工下下规矩。 两人取好生日蛋糕后回了家,苏折将蛋糕放进冰箱,打算晚上的时候再拿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醒,是闫女士发来的微信。 闫女士:“弟弟!” 苏折:“怎么了?姐姐!” 闫女士:“观沧眼睛最近是不是也没好转?” 苏折:“嗯,昨天刚看的家庭医生。” 闫女士:“我前些日子找了位大师给观沧算了一卦,说他这眼睛要想好得去寺庙祈福。” 苏折瞧了并没觉得什么,毕竟商界也有不少人供奉着他们所认为的信仰。 闫女士:“最好去明德山的辉德寺。” 苏折:“是因为那里灵验吗?” 闫女士:“没错,谁去谁倒霉。” 苏折:…… 闫家妙人名不虚传。 苏折:“大师真这么说?“ 闫女士:“嗯,大师说观沧有点子倒霉在身上,去了以毒攻毒。” 苏折:…… 其实也有另一种说话,把你未来一些日子该倒的霉都倒完了,好运就来了。 接收好消息后,苏折去找闫观沧,谁知刚坐下就听对方开口,“以后跟我坐在一起空出两个人的距离。” 苏折不解的眨了眨眼,“先生……” 刚要往后挪,就见闫观沧自己起身往旁边坐了坐。 苏折:…… 真的是在给他提要求吗? 他今天把规矩提出来,这小护工难免失落,这次就他先移动,反正也就这一次,他已经这么说了,这小护工以后也不会贴着他坐了。 等移好位置,男人开口,“什么事?” 苏折:“先生咱们过两天去明德山吧。” “去哪干嘛?” “夫人刚才发消息说那的辉德寺很灵验。” 闫观沧:“她又改信佛了?” 苏折不解:“又?” 闫观沧:“她前阵子信基督。” 苏折:…… 信归信,但闫女士也知道自己的信仰说变就变,所以没有贸然进教,不然对双方都不负责任。 但为了对方的眼睛,苏折还是开始争取,“先生,咱们去试试吧。” 一是因为对方眼睛好了,他也能从护工的岗位美美退休。 二就是,自从闫观沧看过家庭医生后,心绪就乱了,一方面是眼疾未愈带来的压力,另一方面就是以闫老爷子为一派的施压。 闫观沧听着对方软乎乎的语气,“随便你。” 之后还不忘说规矩,“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苏折:? 闫观沧没再说什么起身回了三楼。 刚走进房间就接到了周泽墙打来的电话,“老闫,生日快乐!” 闫观沧冷淡的应了一声,好像并没有多惊喜。 周泽墙在另一头道:“我今天在外省赶不回去,但估计明天就回来了,我回来这两天给你办个生日宴,咱们庆祝庆祝。” 说着贱兮兮道:“毕竟男人三十一枝花。” 黄花大闺男开口,“不需要。” 周泽墙意外,“为什么?我局都定好了。” 闫观沧:“之后几天有事。” “什么事?” “去烧香拜佛。” 此话一出,对方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周泽墙才开口,“你也知道你罪孽深重啊。” 闫观沧:…… . 第48章 第 48 章 周泽墙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狗逼去祈福的样子,“你去了态度一定要虔诚一些,别臭着个脸,要笑知道了吗” 闫观沧:“哦。” 话筒传来爆音,“哦个屁,你要知道还用我在这说!” 闫观沧:…… 闫观沧的傲慢几乎是身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些人所认为的信仰,他根本就不信,但周泽墙一直认为这些是有说道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那么多人供奉,自然有他的道理和生存之道。 怎么说也是兄弟,闫观沧现在眼睛看不见去祈福,本就是有事相求,香火钱倒不是问题,主要就在心诚不诚,要是心不诚被怪罪了,也没地方说去。 好兄弟一窍不通,他自然要给对方说道说道。 “态度要好,面带微笑。” 闫观沧:“态度好为什么要笑?” 放心里面不行吗? 这话也就这狗逼能问出来。 周泽墙一本正经,“别人不笑可以,你不笑不行。” 闫观沧:? 周泽墙:“你那张脸佛祖容易误会。” 闫观沧:…… “没什么事挂了。” 周泽墙连忙阻拦,“别,别挂啊,你去祈福顺便帮我带一份,求个姻缘啥的,对了你去哪祈福?” 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外人眼里他异性朋友多,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寡王。 闫观沧去祈福,顺便给他求求。 闫观沧回想了下刚才小护工说的话,“明德山,辉德寺。” 周泽墙:……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闫观沧刚才没听清,询问一遍,“帮你带什么?” 听到地方,周泽墙面色都有些凝固,“没…没什么。” 闫观沧:“你刚才说……” 周泽墙:“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闫观沧:“你……” 周泽墙:“你就当我放屁。” 闫观沧:…… 周泽墙放下一句祝福,“不用挂念我,你好好祈福。” 说着,周泽墙就挂断了电话。 妈的,还好闫观沧没听清,那地方谁去谁倒霉,求桃花相当于守活寡。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去,但应该也是有些原因。 随后低头瞧了眼手机,也不是他这当兄弟恶毒,主要是真挺灵验的,这狗逼回来就等着倒霉吧。 晚间闫观沧从楼上下来时听见二楼客房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苏折将一些收拾好的东西放在走廊,看见闫观沧开口,“先生。” 闫观沧听见声响,“你在干什么?” 因为收拾一番,苏折此时疲累,把东西放好就向闫观沧走去,说话时带着喘息,“我在收拾东西,过两天不是要去山上祈福嘛。” 对方喘息声不重,也不连贯,一声之后停顿几秒仿佛想要平息,但很快又忍不住的呼出来。 小护工说话的时候站在他不远处,明明有段距离,但声音却好像贴着他的耳朵边一样。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的感受便被无限放大。 闫观沧皱眉,觉得还是和这小护工离得太近,往旁边退了两步,有意避开。 苏折没察觉对方的异样,“先生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吗?要是有我一会去帮先生收。” 听到对方可能会去三楼,男人瞬间警惕起来,“不用。” 苏折怕闫观沧弄不好,毕竟对方现在眼睛看不见,行动上有阻碍。 “真的不需要吗,先生?” 对方带着耐心的询问,到了嘴边的多管闲事让闫观沧给咽了回去,这小护工心思敏感,刚才在楼下才立完两条规矩,他要真这么说了,对方又指不定一阵伤心。 但他也不可能给人希望,冷着嗓音道:“无非就是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苏折:“先生不需要带些别的东西吗?” 闫观沧不解,“带什么?” 苏折开始给人讲这次的行程,“寺庙的位置差不多在山顶,而且在外省咱们去了三两天回不来,还需要爬山,需要带一些相关物品。” “所以你刚才在收拾相关用品?” 苏折点了点头,“嗯。” 闫观沧听到刚才对方放物品的声响,不轻,到时候还要爬山。 这小护工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不用带。” 苏折见人一再坚持,“行,到时候先生用我的也可以。” “我说你的也不用带。” 苏折:? 闫观沧:“直接带钱就行了。” 苏折:…… 真壕无人性。 这话也就闫观沧能说出来。 但对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他刚才听闫女士说明德山挺出名的,有不少人去旅游,周围经济也跟着发展,到地方自然有卖东西的,直接带钱去还省了搬行李的力气。 苏折也不再白费力气,跟人下楼去吃晚饭,帮佣们摆餐具的时候,他从冰箱里将早上取回来的蛋糕拿出,点上蜡烛。 苏折给人点蜡烛的时候面上不自觉出现了笑容,其实他也挺久没过过生日了,大概小学之后就不过了,但可能是过生日的气氛过于有感染力,毕竟仪式感这种东西在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 嗓音中带着喜悦,仿佛他也是过生日的一份子,“先生,我唱完生日歌你就吹蜡烛许愿。” 闫观沧明显听出来对方话中的笑意。 生日对他而言没什么好过的,但没想到这小护工会为他这么高兴。 “知道了。” 苏折默默提醒,“先生,你许愿的时候一定要想好再许。” 闫观沧不解,一个愿望罢了,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苏折却再三叮嘱,“一定一定要想好再说哦!” 跟闫观沧不同,苏折是个较为迷信的人,其实他小时候并非如此,只是经过一些事后开始相信所谓的因果报应,所谓的祈福虔诚。 这份迷信也是他青春岁月里的一种寄托,精神层面的依赖,他只有信些什么,才会在这苦难的日子里看到所谓的盼头。 苏折:“一定要好好许,万一真的实现了呢。” 闫观沧:“你信这些?” 苏折点了点头,“信。” 说着开始给人讲自己的经历,“我小时候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他的愿望就实现了。” 闫观沧见这小护工疑神疑鬼的觉得有趣,便问了一嘴,“他许的什么愿?” 苏折一本正经,“他当时许愿希望每天都有一钱花。” 一,对于每个小学鸡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闫观沧询问,“实现了?” “实现了。”苏折:“他现在每月三千。” 闫观沧:…… 每月三千可不就一天一 苏折上前一步,“先生好好许。” 话语中带着的不是恳求,而是有些娇纵的命令。 这一声听得他心痒,闫观沧喉结滚动,不耐烦道:“行,知道了。” 他要是不许,这小护工又要在他耳边磨。 但要说愿望,闫观沧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他好像真的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也可能是他打心里面就不信这些。 小时候他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在有能力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然而他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闫观沧认不清,也是潜意识的不想承认,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份理解。 闫观沧听着耳边的生日歌,一直想着愿望是什么,然而直到蜡烛熄灭,愿望也没许下。 苏折将融掉的蜡烛拿下,“先生许好了?” 闫观沧:“还没。” “没关系。”苏折早留了一手。 下一刻,闫观沧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 闫观沧皱眉,“什么东西?” 苏折看着点燃的莲花灯,“没什么,生日的灵魂罢了。” 闫观沧:…… 因为愿望实在想不出来,就许了下次许愿能成真。 本以为生日就这么过了,但直到吃完晚饭,那道机械的生日快乐歌还在演奏。 闫观沧:“它怎么还在响?” 苏折:“这个是正常现象。” 闫观沧:? “它是有介绍的。” “什么介绍。” “一年响一次,一次响一年。” 闫观沧:…… 莲花灯的存在差点就威胁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一花传三代,人死花还在。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那只莲花灯还在唱。 苏折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两人东西不算多,也就两个背包,连个行李箱都没带。 苏折见时间还早,“先生,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闫观沧应了一声。 苏折匆匆出了门,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这次没坐公交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小甜甜的店面。 对方知道他要去山上祈福,托他帮忙带几个愿望和祷告。 走进熟悉的小巷,拿出压在石头底下的钥匙打开店面,今天小甜甜外出给人修窗户不在家。 苏折走进去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徒儿。” 苏折:“我到店里了,你把愿望写在哪了?” 小甜甜:“我就一些小小的愿望,都写在小纸条上了,就放在门口的柜面上。” 苏折听后在柜面上环视了几圈,除了一些杂物,并没有看见对方口中的小纸条。 “没有啊。” “有,我放在柜角那了,你进门一低头就能看见。” 苏折顺势低头。 “……” 你是说这张四开纸吗?” . 第49章 第 49 章 苏折凝视着那张四开字,确切来说这确实是一张小纸条。 四开纸右下角写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一张小纸条。” 他将这张小纸条翻过来,纸张翻动竟扇出了风。 苏折低头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字,还以为看见了毕业论文。 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四开纸折好,对折两下后也有教材课本那么大,其实还可以多折一些,但毕竟是愿望,把纸弄的皱皱巴巴的也不美观。 小甜甜抹了把汗坐在阴凉处,手上还带着工用手套,一会儿去别家修水龙头,从背包里把水壶拿出来,他的愿望确实有些多,毕竟好多年没出过远门了,听到苏折要去祈福帮他带愿望去,昨天兴奋的几乎写了一晚上。 但要是真的都许了,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 “苏折你……”挑几个许就行了。 小甜甜话还未说完,就听那道像似古琴一样磁性的声音道:“好,都给你许。” 对方话中没有不耐,而是带着笑意,不是嘲笑,反而带着些纵容。 可能是没想到他愿望这么多而感到有趣。 小甜甜面容怔愣,甚至都能想象到苏折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带着银丝眼镜,那张一贯儒雅清冷的脸上带着浅显的笑意,不深,但动人心弦,嗓音如春风细雨,温柔不缺稳重。 可能是对方每次来店里休息时面色都透着疲惫,久而久之他就把对方当孩子看了,但他也忘了,苏折永远是风度翩翩有礼节的绅士。 他做起事来总是这样如沐春风,不给人看出难意,就像上次到店里瞧见他生活拮据,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人上门送了不少东西。 对方是个好孩子。 嘴上说的不重感情,但可能比谁都看得清。 挂断电话后,苏折带着那张四开纸小纸条回了家,看着时间差不多带着闫观沧去了机场。 到明德山所在的城市要飞一个小时,时间不长,也就没订头等舱。 苏折帮闫观沧落座,随后开口,“先生,我现在要坐你旁边了,因为订的机票座位是挨着的。” 面对着这小护工的一番解释,闫观沧皱眉,“不然你坐哪?” “要是按先生的规矩,我得坐旁边先生的腿上。” 闫观沧:…… 一旁的男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抬起头,“也行。” 刚上飞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两人,行为诡异但气质出众,他看着旁边人,盘靓条顺,面上带着银丝眼镜,但样貌却清冷淡然,斯文败类这一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闫观沧一把将人拉过来坐好。 “先生。” 闫观沧面色难看,声音好像冻过一样,“你还想坐哪?” 苏折:“是先生说的规矩。” 妈的,什么傻逼规矩,回去他就给撤了。 这小护工平时不是忤逆他,就是耍赖磨人,叫他好好说话不听,叫他离他远点全听进去了。 一旁的男人看着苏折开口,“你也去宁市?” 苏折点了点头,“嗯。” 对方看着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好巧啊,我也是,你叫什么名字?” 闫观沧坐在一旁脸越听越黑,在苏折开口之前说:“我要睡觉了。” 苏折对着人有善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对方抬手比划了个ok,表示理解,随后低头便开始给人发消息。 “艹,我在飞机上遇到了个长得贼对胃口的。” 景驯看着弟弟发过来的消息,“你个小兔崽不在学校?在飞机上!” 景昱珹心里一咯噔 ,“我跟学校在外打球赛,我们学校淘汰的早,比预期早结束一周,老师和教练就让我们自己安排了,过几天就回学校。” “不说这个,那人长的是真对胃口。” 景驯:“少来,我告诉你上学就给我好好学习,少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真好看,跟我以前处的都不是一个风格,看起来比我大几岁,戴眼镜。” 景驯面容复杂,“你不是喜欢那种眼睛忽闪忽闪大,浓妆艳抹的吗?” 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戴眼镜听上去就挺斯文的。 景昱珹:“那不是没瞧见他吗,戴眼镜不也照样好看。” 想想也是,他苏哥也戴眼镜,帅的一批。 想起他苏哥,景驯便满是崇拜,心中还是跟年少时一样敬佩。 景驯急着去谈合作,懒得再理他,“到日子就赶紧给我回学校,少在外面祸祸别人。” “哥,你说啥呢,我这是真爱。” “第18个真爱?” 景昱珹:…… 你少污蔑我清纯男大学生。 一个小时的航程,苏折闭眼小憩了会,还未等入睡飞机便落了地。 临走前景昱珹给人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联系方式,目光看着苏折,满眼写着联系我。 苏折放在口袋里没当回事,对方看着应该还是大学生,联系是不可能联系,希望对方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打架骂人但是好学生的苏哥表示,学生少谈恋爱。 下了飞机后,两人上了一早订好的专车。 司机下车打算帮两人搬行李,谁知就只有两个背包。 司但还是洋溢着热情的微笑,“欢迎来宁市。” 苏折礼貌回了句感谢。 下一刻司机拍了拍苏折的肩,“小伙子人生的路长着呢,以后做事要先考虑考虑,三思而后行,别想不开。” 苏折面容不解,“没有想不开。” “没事,知道你们有些伤心事不愿提,以后过去就好了。” 苏折:? 司机:“毕竟谁想得开去明德山啊。” 苏折:…… 看来这名声真不小,当地人都积极认可。 司机开车一路将两人送到山脚下,“到地方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了。” 说着对两人道:“小伙子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开心!” 苏折能明显感受到司机善意的宽慰,“谢谢。” 两人下车后,苏折看着通往山体的长阶,又侧头看着摆在入口处的指示牌。 上面大写的四个字,量力而行。 苏折来的时候做了攻略,知道半山腰有住宿的地方,但爬到半山腰最快也得两三个小时。 闫观沧站在一旁等着苏折。 “亲爱的,这山好高啊。” “没事亲爱的,咱们爬上去感动上天,让老天爷知道咱们情比金坚。” “那人家爬一半爬不动怎么办啊。” “没事,到时候老公背你!” “行!” “那现在咱们牵手上去吧,累了我拉着你点。” “嗯!” 闫观沧站在一旁一脸冷漠。 苏折拿手机拍了下展示图,回到人旁边。 “先生,可以出发了。” 闫观沧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 苏折开口,“先生,咱们牵手吧。” 闫观沧面色一愣。 上一个牵手上去的是一对情侣。 苏折:“这样先生累了,我还能拉着你点。” 这对话越听越耳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熟,闫观沧没想到离了家,这小护工越发大胆起来。 对方眼睛看不见,上山是一大难题,苏折说的委婉,但不知为何对方神情还是有些变化。 闫观沧不是多敏感的人,他自认为用的语束没问题,上前主动牵了上去。 “先生走吧。” 闫观沧皱眉,他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哪怕是牵手也让他十分不自在,而且这小护工完全越了规矩。 抬手刚想甩开,谁知对方握上来他却是一愣。 “你手怎么这么糙?” 苏折没什么情绪变化,“小时候做活,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闫观沧听了心绪有些复杂。 以往在心中这小护工的形象太过娇弱,以至于让他忘了对方以护工给人打工为生。 手中粗糙的皮肤带着微凉,像似手磨在粗布上。 “你以前都做什么活?” 苏折想了想打算实话实说,毕竟扯谎还要圆,“以前搬过一段时间水泥。” “你搬得动?” “当然了,先生,我力气大的很。”苏折:“一搬一麻袋,一搬一麻袋。” 话语轻松,好像在对方眼里不是什么事一样。 “先生,你要累了就跟我说,我把你拉紧点。” 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松开那只手。 夏日,下午三四点的日头依然灼热,晒的人后背发疼。 一路上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的人都不少。 闫观沧听着身旁渐渐沉重的粗喘,“还走得动吗?” 苏折拿纸巾擦了擦汗,常年办公室坐久了,是有点缺乏运动。 “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苏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居然是从闫观沧嘴里说出来的,但对方眼睛看不见:背他两人估计要回到起点。 但苏折心里还是有些小自豪的,毕竟孩子懂事了,知道舅舅的辛苦了。 看了看前方已经露角的旅馆,说道:“不用了先生,马上就到了。” 闫观沧明显能听到这小护工话语中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两人走进旅馆想要预订房间。 旅馆风格古香古色的,店主看着苏折笑道:“你们真幸运,现在就剩一间房了。” 苏折一愣,“一间。” 店主:“没错。” 苏折刚才上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说等到了半山腰的旅馆就能休息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房间。 苏折舔了舔干涩的唇,“这还有别的住宿地方吗?” “没有了,就我们这一家。” “那多余的游客没地方住是只能下山了吗?” “不会啊,有地方住。” 苏折:?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苏折:…… 店主:“或者买本店八帐篷。” 实打实的黑。 只见店主笑道:“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 苏折:…… . 第50章 第 50 章 就是一向见过大世面的苏特助,在听到店主的话后,眼角也不免抽了两下。 没想到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倒霉”二字便贯穿了全局。 这家旅馆不论是外部整体的风格,还是内部的装横都十分雅致,雕梁画栋,走进来就能看见一扇五光十色的屏风立在一侧,框架雕刻精美,颜色艳丽明亮,放在这雅致朴素的店内倒不突兀,甚至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苏折多瞧了几眼,随后不再耽误时间,和店主订下来了最后一间房。 店主将房门钥匙递给苏折,让对方拿好。 他伸手接过,摊开手心后神情却一愣。 只见那钥匙圆柄细锯齿,有些过于小,是扁扁平平的老式钥匙。 不像房门钥匙,倒是像……锁自行车钢缆绳的。 他上高中时锁自行车就有这么一把。 苏折为确保不是店主搞错了,细心问了一遍,“这是房间钥匙?” 店主神情自若,“当然了。” 可能是这几年住酒店拿房卡拿习惯了,忘了有的旅店房门需要用钥匙开。 住店的游客多,服务员一时间忙的就只剩喘气了,店主绕过前台想要帮两人拿行李。 也就两个包,分别装的衣物和几份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轻飘飘的加起来估计一两公斤都不到,连行李车都不用,苏折婉拒,“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店主:“没关系,我来吧。” 说着就将两个背包拿过。 苏折礼貌开口,“谢谢。” 店主笑得灿烂,“不客气,一次五十。” 苏折:…… 来这不就图个倒霉嘛,这句话在苏折脑海中无限循环。 店主看着两人,每日来这里的旅客形形色色,每个人都一样,又每个人都不一样。 而面前的两人给他的反差感极强,一个风度翩翩,琼兰玉树,眼看上去第一印象就是社会精英,有能力有思想。 另一个……,店主细细打量了闫观沧几眼,肩宽腿长,比另一位高出半个头还多些,但身体框架却比对方高大不少,在男性中是极其一点也不搭,但看着却又不违和。 不违和的点可能就在于,另一个人儒雅的气质没有被对方压迫感的气场压下分毫,甚至更加张扬突显。 看起来就像,就像驯兽师和他的…… 店主垂眼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之前两人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牵着,到现在也没有松开。 “二人是情侣吗?” 苏折听后解释道:“不是,他是我先生。” 店主了然,“哦,夫夫啊。” 苏折:…… 闫观沧:…… 这两年同性婚姻刚合法,店主也见过不少同性夫夫来这祈福旅游,在一部分人还接受不了同性结婚的时候,店主早已见怪不怪。 见人误会,苏折:“我是他的护……” 店主抬手,“没事,不用害羞,我都懂。” 苏折:…… 见对方误会以深,就算解释对方也可能不会听,苏折放弃挣扎,牵着闫观沧跟着店主去找房间。 闫观沧见店主误会,小护工也没解释,锋利的眉眼紧锁,想把手松开,谁知还没等行动手就被人握的紧了紧。 “先生,别跟丢了。” 旅店风格跟古代的住宅院差不多,只不过内部装修现代化一些。 苏折问了一嘴,原来这件旅店就是古时候住宅改过来的。 几人出了前院一路走过长廊,一路上店主给两人 讲着旅店的主题风格和内涵,同时也碰见不少游客和服务人员。 苏折发现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雅称,十分特别。 店主将两人带到一处,“这就是二位订的房间了。” 苏折拿出钥匙准备去开门,等看见门锁后,面上的笑容一僵。 只见古风木门的两个把手中间系着根自行车钢缆绳。 苏折:…… 他就说这钥匙眼熟。 但还是从容不迫地将绳索打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间极其简陋的房间。 为什么说简陋呢,房间大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洗浴间,另一部分就是休息的地方,休息区除了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和一张床外便看不见任何现代用品。 店主笑道:“这间房比较复古。” 苏折:…… 这不是复古,这他妈是返祖。 就连那床也是古时候的架子床,娇嫩的粉色窗帘十分惹眼,苏折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够不够两个大男人睡的。 苏折看了眼木门,又观察了下周围,发现并没有木栓。 苏折:“这道门没有木栓,晚上怎么反锁?” 店主:“可以把外面的锁,锁在里面。 低头瞧了眼手中的自行车钢缆绳,一锁两用。 苏折:…… 可能自行车钢缆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用。 店主进去将两人的包放在桌上,“一会会有人来送饮品和点心,要是需要订餐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苏折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没发现座机。 “怎么联系?” 店主:“用最原始的方法就行了。” 苏折:? 店主:“站门口喊。” 苏折:…… 旅客多,外面时刻有服务生路过。 “哦,对了,如果今天你们没有再上山的打算,本店周围也有可以游玩的景点。” 说着带着两人一路走过小道来到旅馆后门,打开便是一条往下的长阶,一阵清风扑面吹来苏折眯了眯眼,再次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下方壮阔的江河。 店主:“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当然也有捷径,省时间” 苏折看不出有第二条路,“捷径?” 店主笑道:“跌下去,五分钟。” 苏折:…… 苏折笑了笑,婉拒了对方的捷径,随后带着闫观沧回了房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木桌上摆了不少饮品和点心。 店主:“对了两位要买一些暖宝宝吗?” 苏折不解,现在正值夏季完全用不上暖宝宝。 店主笑道:“山上和平地不同,山上夜间和晨间露气重,温度会骤降。” 对方一说,苏折也这才意识到气温变化这个问题,他之前在网上查找攻略的时候也看到过,山上也有不少小商贩出租军大衣,赚得就是夜间山上气温降低的钱。 但有了之前五十块行李的前车之鉴,没有立即答应。 苏折警惕开口,“请问多少钱?” 店主微笑:“不多。” 说着伸出一根一根手指。 苏折不可置信,“一袋一块?” 店主:“一袋一” 苏折:…… 他就知道。 “不用了。”苏折:“我内心滚烫。” 店主:…… 苏折带着闫观沧来到木桌旁坐下,往人手中塞了块点心,让孩子自己待着。 在屋内转了一圈,看着那张木架床苏折有些头疼,窗帘颜色娇嫩层层叠叠,要是全拉上只能看见里面的虚影,不知 为何给人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毕竟粉色娇嫩…… 往里瞧了眼,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但闫观沧身形高大,两人又都不矮,难免会显拥挤,之前牵个手对方明显有抵触,不知道睡一张床对方愿不愿意。 他走到男人身旁坐下,“先生,屋内只有一张床,可能要麻烦先生和我挤一挤了。” 闫观沧吃着点心,听后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过来,冷淡的应了一声。 “但是……” “但是什么?” “我可能没法和先生睡。” 闫观沧面色僵硬,“那你想睡哪?“ “按照先生的规矩长,我得睡隔壁。” 闫观沧:…… 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听一堆。 吃了些点心,苏折想着出去看看顺便探探上山的路,谁知打开门看见长廊外下起了小雨,周遭的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天公不作美,苏折打算探路的计划也就作罢。 晚间用过晚饭,两人相继冲了澡。 外面的雨还在下,房间内没有空调十分闷热,苏折将木窗半开,但也没有驱赶屋内的燥意。 闫观沧冲好凉穿着深色系的睡衣出来,苏折将人带到床边,“先生你先睡吧。” 随后径直走进了浴室,等洗完澡苏折才发现自己没带睡衣,便穿了店家准备的浴袍走了出去。 走到床边,闫观沧躺在那里呼吸起伏,把里边让给了自己。 苏折上床的时候,闫观沧能明显感受到有人越过他,随后在他旁边躺下。 他现在根本没睡,但想着要面临这番场景直接装睡。 晚间两人相继被热醒几回,闫观沧火力旺,身边就像躺了个火炉一样,苏折扯了扯浴袍的襟口,但逐渐到了后半夜随着露气加重,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 四点多的时候闫观沧是被痒醒的,好像羽毛刮在他脖颈和下颚,痒了一阵又一阵。 男人想变换下姿势,刚要动作便是一僵,只感他身上躺着个人。 而他上半身的睡衣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闫观沧抬手捏了捏眉心,应该是前半夜热便不自觉脱了。 感受到身上的人,闫观沧有些不适,抬手就要将人扯下去。 谁知刚把这小护工扯开,没一会对方就又缠了上来。 闫观沧蓬勃有力的胸膛传来皮肤相贴的触碰感,对方浴袍大敞,随着动作展露的皮肤和男人相贴,随着动作相贴摩擦。 闫观沧结实的手臂愣在半空,一时间忘了动作,面上一片燥热。 许久后闫观沧黑着脸,在人耳边咬牙道:“特仑苏。” 不知对方听没听见,反正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下一刻闫观沧脖颈缠上一双手臂,细腻的皮肤摩擦着男人健壮的肩颈。 “睡…再睡……“ 闫观沧:…… 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