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夜里你不乖》 第1章 越界水溢,你别勾我! 嗯这么紧张?” 男人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情欲,他桃花眼微微上挑。 他伸手掰正了祈宁映在镜子里的脸,宽厚的胸膛压在她的脊背上,某处蠢蠢欲动地抵住了她臀部轻薄的礼服布料。 男人附在她的耳边,“你怕了?” 祈宁眼角有泪。 “我没怕,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话虽如此,她却抓住了男人已探进裙摆撩拨她心弦的那只手。 狭小的空间内,微微的水渍声羞耻又魅惑。 男人反握住祈宁的手,挺身向前将人迫在了梳洗台上。 两具身体隔着衣物贴合,他眼中欲色翻滚间却现出丝丝狠辣。 他捏紧了祈宁的下巴,盯着镜中穿着胭脂色礼服的她。 “我从不喜欢强迫女人,你没想好就别来勾我。” 话音落,男人收回手。 他睨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黏腻,转身拧开水龙洗手。 被放开的祈宁少了支撑,一个踉跄手拄在梳洗台旁。 祈宁抬眼看向男人。 “小叔,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嫁给陆澈,我想解除婚约。” 她又说,“我妈欠了高利贷,我还需要钱。” 男人淋了淋手上的水,扯出两张抽纸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想要的这么多,又不舍得给我甜头。” 他将废纸捏成团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看起来像冤大头?” 祈宁与男人深深的眸色对视。 她羞涩地低头,“小叔...我无路可走了!” 男人觑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可我的水路也没走通,祈宁,你越界了!” 眼前这个身姿俊朗挺拔,相貌精致清俊的男人叫陆聿辰,是祈宁未婚夫陆澈的三叔,在深城有权有势,在陆家说一不二。 他是唯一能阻止祈宁结婚的人,而他也是祈宁偷偷喜欢了十年的男人。 只是陆聿辰冷漠疏离的样子让祈宁觉得他曾经对她的维护都是她的错觉,像流云一样,缥缈已散。 陆聿辰见娇媚欲滴的女人还没什么决心也失去了耐心。 他正了一下领带,转身欲走。 祈宁有些慌乱,她这次主动贴了上去抱住了陆聿辰的腰。 她将嘴唇迎了上去想去吻陆聿辰的侧脸,他却躲开了。 陆聿辰垂眸,“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祈宁硬着头皮,颤声哀求,“你可以得到我,完整的我。” 陆聿辰微微一僵。 他玩味挑弄,“陆澈做了你两年的未婚夫,他满足不了你?” 祈宁听到这抱住陆聿辰的手攥紧了陆聿辰黑色条纹西装的布料。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扑涌而来—— 两年前,陆叶两家的订婚宴,陆聿辰要向初恋女友叶西棠求婚,可半路杀出了搅局的陆澈。 陆澈口口声声地说他与叶西棠两情相悦,是他三叔陆聿辰横刀夺爱。 他还将陆家保姆的女儿祈宁拎出来当证人,“她叫祈宁,她看到过我和叶西棠在一起,是我二人恋情的见证者!” 祈宁抬眼看向惊讶的陆聿辰,她是有私心作祟,但她说的是事实。 “陆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目睹过他们在一起。” 听此,满场宾客哗然。 陆聿辰脸色阴沉。 他阴恻地看向祈宁,“祈宁,别让我知道你撒谎,不然....” 祈宁咬唇,“小叔,叶西棠配不上你。” 最后,订婚宴在陆聿辰愤怒离场,陆叶两家丢脸送客中落幕。 受了刺激的叶西棠在追陆聿辰时,冲进了车流,陆澈为了保护叶西棠而遭遇车祸成了残疾。 陆澈醒来后就把长相酷似叶西棠的祈宁当成了叶西棠。 为了哄着陆澈接受康复治疗,陆家人决定将错就错,并给祈宁母亲周胭500万的聘礼,逼祈宁成了陆澈的未婚妻。 事后,叶西棠出国留学,陆聿辰接手陆家。 而祈宁却成了贪财母亲的敛财工具,恢复记忆后陆澈的出气筒。 她也成了陆聿辰与知情人眼中机关算计,心机深沉的女人。 从记忆中回笼—— 祈宁哑声抱着陆聿辰继续哀求。 “小叔,我知道你和陆澈都恨我,可我说的是真的。叶小姐她....” “闭嘴!” 陆聿辰眼神中流露出不曾有的狠辣,“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不想听,你也不配提。” 祈宁微微颤抖着嘴唇。 “难道你就不在乎真相?” 看着没学乖的祈宁,陆聿辰捏紧祈宁下颌抬起了她的头。 她吃痛得眼含泪珠,嘴唇轻轻颤抖。 “还提?” 祈宁楚楚动人的样子很美,更惹人怜惜。 陆聿辰松了手劲儿。 “当年你联手我大哥一家让我沦为深城人的笑柄,你也得偿所愿成了陆澈的未婚妻。” 他语气森冷,“现在又不想嫁了?” 陆聿辰修长的手指抚过祈宁的脸颊。 “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音落,他发现祈宁眼中的点点星光都熄灭了,空洞中带着怆然。 祈宁推开陆聿辰的手,俯身放水在水池里洗了一把脸。 她将眼泪藏进水里也淹没了她的痴心妄想。 到底还是没有人愿意帮她! 片刻后,强行让自己镇定的祈宁理了一下头发。 “小叔的意思我明白了,不打扰您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陆聿辰在人走后,他眸色幽深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祈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当年让他成了深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她就这样求他帮她? 可笑! 只是...让陆澈成为另一个笑话也未必不可。 心思转到这,陆聿辰转身推门出去了。 从洗手间出去的祈宁回到了更衣室。 她认命了! 祈宁拨了拨高领礼服,裸露出了脖颈的勒痕。 她想到了陆澈掐紧她脖子的那双猩红的眼睛,不寒而栗地抚着手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澈残疾后,性格自卑又古怪。 之前两人订婚是小范围,未公开的,而这次领证前的宴会,陆家却大宴宾客,昭告众人。 即便是这样的日子,陆澈也不愿意出来面对宾客。 倒是祈宁那市侩贪婪的母亲周胭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跟在陆家人身旁满场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女儿是“野鸡变凤凰”。 可就因周胭拿着陆家给的500万聘礼投资不成,还欠了200多万的高利贷,这才导致祈宁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祈宁上个月底被追贷的人堵了一次,是陆聿辰路过救下了她。 不然,她早就被奸杀横死了。 正因陆聿辰救了她,让她有了向他求救的想法,可事实证明陆聿辰当时救她只是想看到今日的笑话。 整理好的祈宁穿着胭脂红鱼尾礼裙出现在宴会厅里。 她瞬间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祈宁本就皮肤白皙,长相明艳,而今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更添别样风姿。 站在远处的陆聿辰捏着高脚杯看着祈宁。 她垂着眉眼,丰润的红唇微微咬着,性感中透着哀戚与妩媚,就像一朵花开荼蘼的罂粟,迷人媚骨却让人望而却步。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趁着祈宁到人少的角落透气时,陆聿辰走了过来。 他将车钥匙递给了她。 “宴会结束后,我带你离开这。” 第2章 祈小姐,你趴好了! 陆家的宴会办得风光,但时间却不长。 陆家老爷子陆炳言推说身体不适提前送了宾客。 陆聿辰则端方体面地扶着他回房间。 “爸,陆澈闹了这么多年,您还纵容他?” 显然,陆聿辰猜到宴会提前结束的原因了——陆澈在后宅闹起来了。 陆氏夫妇忙着照顾儿子的情绪,提前送客,只能拿老爷子的身体说事儿。 可谁不知道老爷子的身体硬朗得很? 陆炳言眼神犀利,他推开陆聿辰的手。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难道看着他自暴自弃?你要是想为我分忧,你倒是结婚生子啊?” 陆聿辰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两手插进西裤口袋,他神色慵懒还有几分倦怠。 “遇到合适的,我会结婚生子的。” 陆炳言又不敢深说,只得提步往前走。 毕竟,两年前的事对陆聿辰打击不小,而今他商业版图不断拓宽,涉及领域众多,他的身家已经一跃成为深城之首,他的婚姻确实要比两年前更为慎重。 而陆炳言更不敢多说是因为他对陆聿辰母亲聿雪的亏欠。 两人是老夫少妻,后来又离了婚,陆聿辰一直跟随他母亲生活,直到其母去世后,陆聿辰才又回到陆炳言身边。 在陆聿辰这里,陆炳言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他现在说多了,他怕陆聿辰翻旧账。 陆聿辰与陆炳言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祈宁在里面。 祈宁看向陆聿辰,他垂着眉眼,目空一切。 她乖顺地叫人,“爷爷,小叔。” 陆炳言冷冷的“嗯”了一声走进了电梯。 陆聿辰对祈宁也是熟视无睹。 他在避嫌。 陆炳言和陆氏夫妇都不喜欢祈宁,不仅因为两年前的事,还有祈宁的出身。 当年周胭来到陆家就带着刚满月的祈宁。 说好听点是单亲母亲带着孤女讨生活,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不知道孩子生父的浪荡女带个拖油瓶当保姆。母女二人之所以能留在陆家,还是先夫人聿雪的怜悯。 陆炳言皱眉,“你收拾一下就去陪阿澈吧!” 陪阿澈? 这话落在祈宁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她怎会不知陆家人想让她给陆澈生个一儿半女,传续大房的香火? 祈宁从电梯里出来,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爷爷。” 陆聿辰进了电梯。 陆炳言继续刚才的谈话。 “聿辰,你侄子明天就登记结婚了,我也给你安排了几家千金的相看,你去看看,吃餐饭也好!” 陆聿辰见祈宁顿住了脚步。 “好,我去看看。” 祈宁捏紧了手,也捏碎了她一切不合时宜的幻想。 从她接过陆聿辰递过来的车钥匙那刻起,或者说她找上他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跟着陆聿辰总好过对她拳打脚踢的陆澈,她不用担心再被追贷的人胁迫还可以顺利和陆澈解除婚约。 等到陆聿辰腻了,她就离开深城,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祈宁恨周胭,恨陆澈,恨陆家人。 她有时也恨陆聿辰,恨他从未相信过她,他还念着叶西棠而憎恶她,冷眼看她在陆家自生自灭。 现在,祈宁倒是释然了,她不恨陆聿辰,她恨自己蠢。 因她喜欢陆聿辰,不希望他被叶西棠骗,不想让端方矜贵的他“明珠蒙尘”,可她祈宁又算什么东西? 若是重来一次,就算陆澈掐死她,她也不会说。 祈宁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从婚房出来就推说过来换睡衣。 婚房是陆澈母亲程双准备的,一切都是按照陆澈的喜好和生活习惯来的,地面和墙面还做了软包处理。 陆澈的私人物品早搬了进去,但祈宁的东西还在一楼的保姆房。 祈宁很明白大夫人程双的纠结,既嫌弃她又不想放过她。 进了门,祈宁母亲周胭端了一杯牛奶给祈宁。 “小宁,喝了牛奶就早点去睡。” 祈宁盯着那牛奶杯看了看,有了警惕。 “先放那吧,我换睡衣后喝。” 说完,她背过身准备换衣服。 周胭放下牛奶又叮嘱。 “你记得喝!” 周胭走后,换了睡衣的祈宁将薄风衣套在了外边。 她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就算她在停车场被抓住,她可推说初夜紧张才出来转转。 毕竟,她穿的是新婚睡衣。 祈宁换上了鞋,想想不对,又穿回了拖鞋。 临走前,她将周胭准备的牛奶倒进了猫粮碗里,她则在过滤水壶里倒了一杯冷水喝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彼时,陆聿辰站在三楼的露台吸烟。 他左手掐着烟,右手扶着阳台围栏,目光却落在了停车场。 陆聿辰在想祈宁有没有勇气跑,她又到底信任他多少? 忽而,他看到了祈宁的身影。 祈宁在陆家生活多年,巧妙地避开了多个监控摄像头,就剩下停车场正对面的那一个了。 她蹲着走,像个小猫一样一点一点地蹭过去,她顺着白色车棚笼罩下来的阴影找到了陆聿辰的车。 陆聿辰常用的座驾是宾利慕尚,定制防弹加长款,车牌是深a99999,尽显尊贵,煊赫。 远处,陆聿辰看他的车灯闪了一下,祈宁爬进了后车位。 他勾了勾嘴角,“小东西!” “三爷,您的猫我已经装到背包里了。” 助理秦骁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祈小姐把七安照顾得不错,晚上还给它加了牛奶。” 陆聿辰转头看向猫背包里的蓝瞳俄罗斯蓝猫,他的宠物,叫七安。 他出国前给家里的佣人放了公休假,又不放心交给外边的宠物寄养,他就让秦骁将七安交给了心细的祈宁照顾。 陆聿辰,“走吧!” 车内,祈宁窝在车座的一角,她大脑飞速转着—— 陆聿辰会不会带着陆家人来抓她? 听到车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祈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猛然,陆聿辰拉开车门,他大大喇喇地坐了进来。 他睨了一眼窝在那的祈宁,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又按了下去。 “趴好!” 陆宅门禁处既有保安也有监控。 她顺从地伏在他膝盖处,不敢出声。 陆聿辰坐的车是宾利,后车座宽敞。 祈宁羞耻地跪在后排车座的空隙处,触目所及就是陆聿辰的下腹和膝盖,还有西裤褶皱处的阴影。 她害羞地低着头,希望车快点开出去。 陆聿辰见秦骁安顿好猫上了车就命令。 “开车!” 秦骁得令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跪在那重心不稳的祈宁偏头撞向了陆聿辰那褶皱处的阴影...... 第3章 你想要我?给了! 一只大手撑住了祈宁要顶上去的脑袋。 祈宁抬眸,怯怯声,“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秦骁听到后面祈宁的惊呼和求饶声,他诧异地转头看情况。 就听陆聿辰语气清冷,“转过去。” 秦骁一听没敢再看。 只是陆聿辰怎么把他侄媳妇弄到车上来了? 秦骁虽不明所以,他还是按起了中间的磨砂格挡玻璃,把车厢一分为二。 陆聿辰推起祈宁的小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不是故意的?连秦骁都看出来你的司马昭之心了。” 祈宁,“......” “祈宁,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陆聿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下腹。 他忽而邪魅一笑,调侃道,“我的命太金贵,你要不起,不过创造小生命的那个我可以给你。” 祈宁脸颊红透的模样在暗色的车厢内分外撩人。 陆聿辰俯身下来。 “你若没这心思就别跪这了,保不齐你再跪一会儿...我起心思了。” 祈宁按着车座起身坐了回去,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两条纤细的美腿被真皮脚垫硌出印子,她皮肤娇嫩,膝盖处都泛着红。 见此,陆聿辰侧身往外坐了坐,不自主地动了一下喉结。 祈宁的睡衣单薄又性感,她也拢紧了风衣。 两人干巴巴地坐了好一会儿。 陆聿辰率先开口。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祈宁再次看向陆聿辰,满眼恳求的试探。 “小叔,我想解除婚约后就离开深城。” 陆聿辰皱了皱眉。 他像突然间来了兴致,他探身过去迫向祈宁,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子。 “嗯,然后呢?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陆聿辰伸手又戳了戳祈宁的脑门。 “满世界追着你,和你异地约炮?” 祈宁,“......” 秦骁听到这,两手握紧了方向盘。 他之前就觉得陆聿辰对祈宁留意得较多,甚至超出了叔侄的关心,现在看来他家三爷似乎惦记祈宁很久了。 可三爷玩味挑弄的语气又不像是哄心爱女人的口吻,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陆聿辰的妻子怎么会找祈宁? 她,一个保姆的女儿,一个顶着陆澈未婚妻名号的女人! 秦骁觉得是他多虑了。 祈宁颤声,“小叔,你想让我给你做情人?” “情人不道德。” 陆聿辰伸手捏住了祈宁的下巴,“做我的女人。我护着你!” 祈宁最想听到的只有最后一句话,前面一句只关情欲占有,无关其他。 可她不跟着陆聿辰,她就要在深城东躲西藏的过日子。 陆聿辰见她又陷入了沉默,他垂下眼眸仰靠在坐椅上。 “不用着急回答我,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车到了聿宫,那是陆聿辰的住所。 祈宁第一次来这里,是恢宏的六层英式古堡外观的庄园别墅。 入门就是一眼没望到院墙的花园,硕大宏阔的景观喷泉在柔和的灯光下喷着水,她有些咋舌,她没想到聿宫比陆家老宅还要大,还要气派! 祈宁听说这套庄园别墅是陆聿辰的母亲留给他的,以母姓“聿”命名为“聿宫”,深城人称其为聿公馆。 他接手后重新进行了翻修。 唯独他母亲去世前居住的房间、装饰没变,其他的都变了,变得没有任何陆家人的痕迹。 聿宫的佣人都是说英语的菲佣,管家由秦骁兼任。 秦骁则相当于陆聿辰的“家臣”,孤儿秦骁是由陆聿辰的外公养大的,对聿家忠心耿耿。 上楼的电梯厢内,陆聿辰一直深深地看着祈宁,却未发一言。 电梯到了三楼,他才像例行公事一般。 “你随便挑一间休息。” 祈宁机械的点了点头就走出了电梯。 她见电梯升到了五楼,那应是陆聿辰的房间,独享一层楼。 祈宁随便找了一间客房走了进去,她坐在床上依旧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小半个月来,祈宁第一次踏出陆家的大门。 而眼下,她知道陆家已经乱了,他们一定在找她。 祈宁平复一下心情,就从风衣里掏出了关了机的手机和钱包,她将钱包攥紧,放声痛哭发泄情绪。 陆聿辰洗了澡,他靠在床头看公司的简报。 不多时,秦骁送七安上来,他本想探听一下陆聿辰的想法。 见陆聿辰穿着睡袍悠闲看文件的样子,一个字都没敢问。 陆聿辰抬眼,“你把手机关机。” “知道,三爷晚安。” 明白为什么要关机的秦骁灰溜溜地关门走了。 人走后,陆聿辰扫了一眼被他关机的手机。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会儿就乱套了?” 话音落,陆聿辰抬眼看向了门,他想起祈宁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心里憋屈。 她太像叶西棠了! 陆聿辰将文件扔在一边,关灯睡觉。 夜里,七安在五层高的猫舍里蹿上蹿下地闹腾,叫得特别不安分,像是发情了一般。 陆聿辰掀开被子起身,就见七安竟窜到了他的床上。 他伸手抓住七安的后脖颈,“夏末时节,你发哪门子情?” 陆聿辰开门要将七安扔出去。 一开门,祈宁却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脸色潮红,媚眼如丝。 “小叔...” 陆聿辰下意识地扔了猫揽住了祈宁的细腰。 软得像水一样的祈宁落在他怀中,让他不禁下腹热浪翻涌。 他压抑欲望,声音低沉,“你这是想好了?” 祈宁此刻早就没了理智,她盯着陆聿辰的嘴唇干咽了一口,胳膊缠上了他的脖颈。 好了...” 祈宁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和陆聿辰开始的。 她只知道陆聿辰像饿了29年的饿狼一样将她扑倒在床上,真丝的睡衣被他撕裂,而他滚烫紧绷的小腹紧贴着她时烫得她一凛一凛地往床铺里塌陷。 祈宁挺着脊背像条缺水的小鱼,紧张又慌乱。 陆聿辰俯身耸挺地占有她时,她发出了不曾有过,独有娇媚的尖叫。 祈宁是天生带一点鼻音,声音清甜软糯。 听她的嘤咛呻吟,陆聿辰闷哼着直觉骨头酥麻,他大掌捂住了祈宁的嘴,动作却愈发的激进。 极致的快感在身下传来让陆聿辰的气息变得粗重。 他伏在祈宁耳边,“别出声,门没锁,许也没关严...嗯?” 祈宁很痛,她眼角的泪蹭到了陆聿辰的脸上。 他微微起身撑着身体看向她。 “后悔了?” “不是,...疼!” 疼? 陆聿辰皱眉,他不认为祈宁是第一次。 陆澈是残疾了,但他只是腿不良于行,他还是个男人,那没废。 借着微弱的光亮,陆聿辰狠厉地顶弄着祈宁。 他眼中欲色横生,春情翻涌。 “第一次?那你脖颈的吻痕哪来的?” 第4章 人怂瘾大,她秒睡! 鱼水之欢的缠绵时刻,陆聿辰对祈宁还是不信任的。 祈宁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可眼下她能怎样?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烧着了,陆聿辰的给予让她疼也让她舒畅。 陆聿辰见她没解释,一股子积压多年的愤怒鬼使神差地冲了出来。 他伸出舌头舔食掉了祈宁的眼泪,继续大力的挞伐。 祈宁受不住咬住了陆聿辰的手。 疼痛夹杂着极致的愉悦让陆聿辰耸挺得更加快速。 猛烈的冲击下,祈宁将陆聿辰的手咬出了血。 可陆聿辰却不管不顾地起身,掐着她的腰直奔云霄,他那张劲爽到有些狰狞的脸让祈宁掐紧了他的胳膊。 震颤间,她一字一顿地说,“陆聿辰,你要了我...就得帮我!” 陆聿辰眯着眼盯着祈宁。 此时的他,祈宁许是要他命,他都给。 大脑皮层的欢愉让陆聿辰发出了闷哼,“嗯!” 祈宁紧绷下颌,身体塌软地感受他的给予。 陆聿辰彻底释放后,他伏在祈宁身上喘息。 他怜惜地亲吻祈宁的小脸,唇舌吮吸地吻她,深入又含情。 陆聿辰几次尝试的温存却没得到祈宁的回应,她只张着小嘴任他予取予求。 他停下亲吻,语气淡淡。 “你舒服吗?” 舒服个屁! 身下沙痛的祈宁这辈子再也不想这事了,太疼了。 她勉强的笑笑,脸上尽是红晕。 “是舒服的...” 陆聿辰盯着她瓷白挂着红晕的小脸,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撒谎!” 祈宁曲意逢迎,讨好的样子,让陆聿辰有些不爽,就像是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 男女之事,他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也知道两性欢愉是两个人的体验感。 祈宁此时生不如死的表情就是在给他打差评。 陆聿辰抽身下去,祈宁又疼地叫唤了一声。 他大喇喇地坐在床上,回身看向祈宁,她侧躺在那,如瀑的长卷发落在枕边,有些汗哒哒的发丝则粘在雪白的脊背上,很美很媚。 祈宁是属于五官精致,性感明艳那一款的女人,让男人看了就起心思,可她的杏核眼多了清冷少了纯粹,还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妩媚与精明。 所以,在圈子里,一群心思龌龊的富家公子哥把祈宁归在完美情人的列表里,她只关风月,无关婚姻。 陆澈若不是残疾了也不会娶祈宁。 想到这,陆聿辰从抽屉拿出烟盒抽了一根含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感夹杂着纾解的快慰感席卷而来。 他靠在床头掐着烟看祈宁,她已经睡着了。 陆聿辰勾了勾嘴角,“人怂瘾大!” 他伸手拉被子想盖住祈宁裸露在外的身体。 “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认为你对我没感觉?” 陆聿辰扯被子间,看到他烟灰色的真丝被上残留的血迹。 他按了按眉心,神色讳莫如深了几分。 夜里,祈宁微微睁开眼。 她身上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的疼,她侧过身看向睡在身边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睡颜矜贵平和,但他那张棱角分明又精致英俊的脸庞却透着恣意耀眼。 陆聿辰是祈宁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衣品,他都是出类拔萃,卓然不群。 她又想起刚刚投怀送抱的自己,亵渎又放浪,她又会被他轻贱吧! 祈宁缓缓地起身却发现自己寸缕未着。 借着微微的光亮,她捞过陆聿辰的衬衫套在身上,摸索着系纽扣。 睡眠浅的陆聿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听着祈宁窸窸窣窣整理自己的声音,心头烦闷,身体燥热。 再想到刚才欢爱的极致感觉,他很想把人拉回来压在身下再揉弄一番。 祈宁已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 一开门,七安却窜了上来。 祈宁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惊了在外边回来的七安。 七安一周多未修剪的爪子上去就挠了祈宁几下。 陆聿辰打开了灯。 他翻身下床走了过去,低头就见七安窜到他脚边蹭了又蹭。 “伤哪了?” 祈宁泪眼朦胧间,“七安抓伤了我的腿。” 她回身就见陆聿辰抱着七安。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它,修长的手指捏着它的脖子像是在安抚被她惊吓出不安情绪的七安。 原来他在说猫。 祈宁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听陆聿辰低沉磁性的声音。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陆聿辰放下猫,走过去拦腰将祈宁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这一举动让祈宁受宠若惊。 他垂眸要去检查她的伤势,祈宁却羞耻地抻着衬衫盖住了她的腿根。 陆聿辰挑眉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少许调侃之色。 “你方才那么生猛,这会儿才知道害羞?” 说话间,他去洗漱间洗了手,又从衣帽间拿出医药箱。 陆聿辰半蹲下去,他扯开了祈宁扯衬衫的手,只见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四条出血的挠痕,而丝薄的布料让他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 “我简单给你处理下,再带你去打疫苗。” 话音落,陆聿辰已经不由分说地使用清水和碘伏给她清理伤口。 碘伏沙痛的感觉让她缩了缩腿,大腿内壁蹭了下陆聿辰的耳朵,他捏着棉签的手停了一瞬。 碘伏涂伤口没有明显痛感,但祈宁从小就怕疼,怕打针。 因为每次得病都会被嫌她麻烦的周胭数落。 时至今日,她也分不清是心理上的对疼痛敏感还是生理上的不正常反应。 “很疼?” 捏着棉签的陆聿辰觉得祈宁有些娇气,“又不是双氧水,你这个样子,演过了!” 祈宁听此皱了皱眉,她反咬着嘴唇没辩解。 一个从始至终都不信任她的男人,她说多错多,也就没必要说了。 给她上完药,陆聿辰去了衣帽间。 他找出一条裤子和细皮带扔给了祈宁。 “穿上,我带你去打疫苗。” 上药的时候,祈宁被陆聿辰看得不自在,她只穿了内衣和衬衫。 听此,她背过身开始套裤子,然后把西裤提得高高的,用皮带扎好。 陆聿辰边穿衣服边看祈宁扭捏的样子。 “我到楼下等你。” 他走的时候,七安喵喵的叫着。 陆聿辰瞪了它一眼。 这小东西之前就寄养在祈宁那里过,没想到它发情还能抓伤她。 七安发情了,祈宁和他做的时候也是迷糊的! 她并非真心跟他,而是又算计他? 陆聿辰眸色清冷阴沉。 被抓伤的祈宁却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她怕七安再抓她。 她慌张跑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陆聿辰扶了她一把,只是他掐她的腰的手滚烫,炙热。 “谢谢小叔。” 尴尬的祈宁小声的感谢。 陆聿辰挑眉不悦。 “作茧自缚,没想到连只猫你都不放过!” 说完,他率先下楼了。 到了车上,祈宁看着专心开车,一言不发的陆聿辰。 她郑重其事地解释。 “那药不是我下的,是我妈在牛奶里下了药,我把牛奶倒在猫粮盆里了。” 第5章 税前?是睡后! 陆聿辰听了祈宁的解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祈宁觉得他是不信的。 “我知道今晚您会接走七安,我以为它不会再去我那吃猫粮了。” 祈宁咬了下嘴唇,“小叔,我说的是真的。” “嗯!” 陆聿辰晦暗不明地又应了一声。 祈宁攥紧了手,试探地问,“您不信我?” 陆聿辰扫了祈宁一眼,他发觉她依旧那么有心机。 这么多年,她除了愈发明艳的脸,只有外柔内刚,机关算尽这两样,未曾改变。 见祈宁不说话了,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捏住了祈宁的下巴将人转了过来。 “你怎么解释你的主动?你是季节性发情...还是单纯发浪?” 说完,陆聿辰甩开钳制祈宁的手。 在中控屏上给发小季司深打电话,询问他是否在医院。 祈宁知道陆聿辰认定这都是她提前算计好的。 陆聿辰以为她不仅主动喝了迷情药,又故意喂给了七安,让七安闹得他不能睡,她伺机在他门外等着向他投怀送抱。 “我快到了,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陆聿辰觑了眼祈宁,她委屈的样子挺真,更好笑。 祈宁也执拗。 “不论你信不信,我都没下药,我没那么不知羞耻。一定是我妈周胭在牛奶里和我喝的水里都下了药。” “她怕我今晚不和陆澈圆房,她就当不成陆澈的岳母。” 圆房? 若是真圆房了,那今晚将祈宁压在身下的就是陆澈? 陆聿辰捏紧了方向盘,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涌动。 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祈宁看向他,到底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季司深已经准备好了疫苗。 只是看到穿着男装的祈宁跟在陆聿辰身后,他十分震惊。 “陆三儿...你和祈宁?” 季司深脸色难看,尤其是祈宁脸上泛红,声音软糯的叫他季院长。 他转头责问陆聿辰,“七安抓伤的是祈宁?” 陆聿辰点头。 他走到季司深办公室的窗前,打开了窗,拿出烟敲出一支叼在嘴里。 陆聿辰打火前含糊其辞地说,“你先给她打疫苗,有什么话,一会儿说。” 季司深让祈宁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她的左臂,“你把衬衫整理下,然后露出....” 季司深话没说完,祈宁会意地开始挽袖子。 因陆聿辰的衬衫太大了,她挽袖口时又把宽松裤腰里扎着的衬衫扯了出来。 她索性就把衬衫都扯了出来也好盖住腰间的咬痕和指痕。 因祈宁的动作,白色的衬衫领口可以看到她的暗红色的内衣。 季司深见此垂眸不言。 话听一半的陆聿辰眸色阴沉了几分。 他心中腹诽,难道季司深后半句话是让祈宁露出屁股? 想到这,陆聿辰捏着烟的手抖落烟头的烟灰。 他干咳一声,“你叫个护士过来。” 季司深推了下金丝方框眼镜。 他转头看向陆聿辰,“不是你说让我保密,让我亲自打针?” 陆聿辰抿了下嘴,走过来拉起季司深。 “那么多废话。你个副院长,连个护士都叫不来?” 说话间,他将人拉出了办公室。 祈宁本就羞愧又忐忑,见陆聿辰把季司深拉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陆聿辰留下的痕迹,让季司深看见,两人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多时,一名女护士过来给祈宁打针。 她发现祈宁很紧张,而祈宁的肩头和手臂上有明显的指痕,一看就是男女情事时,过度兴奋的男人留下的。 女护士没敢细看,打完针就走了。 门外,两个男人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处抽烟。 季司深平时很少抽烟,可陆聿辰抽,他也就陪了一支。 要解释的季司深,听完陆聿辰少得可怜的话。 他又问,“你把差点被陆澈欺负的祈宁带了回去,那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 陆聿辰抬眸审了一眼季司深。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即将烟掐死扔进了垃圾桶。 陆聿辰折返去找祈宁。 季司深垂眸想了想陆聿辰的话。 这也确实说得过去。 毕竟,陆聿辰和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还有陆澈那个侄子一直不对付,尤其是又出了两年前陆澈给陆聿辰戴绿帽子的事,表面关系都快维持不住了。 况且,就算陆聿辰要玩女人,他也不会要准侄媳妇祈宁! 办公室内,祈宁偏身坐在沙发上。 她乌灵的眼眸里还有泪,人却沉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聿辰推门进来。 “我们回去了,司深还可以睡一会儿再上班。” 季司深听到陆聿辰的话觉得怪怪的。 陆聿辰没等祈宁,转身拍了拍季司深的肩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祈宁走到季司深身边,她局促地给季司深鞠了一躬就跟了出去。 季司深微眯着眼睛看向走廊。 只见陆聿辰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祈宁步履徐徐地跟在他身后。 这画面不知道怎么的,特别刺眼...... 此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陆聿辰有些疲色。 上半夜,陆聿辰折腾祈宁,下半夜,七安折腾两人。 一宿下来,这让精神紧绷了一天的祈宁也困倦地靠在车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祈宁又睡在聿宫客房的床上,床边还有一条和她昨晚穿的几乎一样的车厘子红睡裙。 祈宁知道这是陆聿辰给她的。 只是他到底什么意思? 正思忖间,陆聿辰推门进来,他身后的秦骁端着早餐。 秦骁低眉顺眼地将早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人就退了出去。 他都没敢看一眼昨晚和他家三爷欢好的祈宁。 陆聿辰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起来吃饭,我们聊聊?” “好!” 祈宁扯过睡裙进了洗漱间。 “打针不能洗澡。” 陆聿辰轻飘飘的一句提醒听得祈宁心尖颤了颤。 他这是在关心她? 祈宁点头,“嗯。” 洗漱间传来哗哗的水声,陆聿辰听着,他不由想起昨晚。 等到祈宁出来时,他抬眼看过去祈宁洗了头发,她白皙明艳的脸颊在半干的刘海下格外的柔媚。 祈宁套上风衣才坐过来吃早餐。 她喝了一小口粥。 “小叔,您能帮我解除婚约吗?还有能不能再借我一笔钱?” 高利贷的钱要是还不上,即便解除了婚约,祈宁也不能随意出入,她迟早还会被盯上。 “要多少?” 陆聿辰深深地看向她。 祈宁长舒了一口气,“240万。” 陆聿辰听到她借钱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调侃她。 “陆家你是住不了了,税前240万在深城七环外可以买套小两居。” 祈宁被讥讽得脸上一阵青白,“不是的...” “那是睡后的价钱?” 陆聿辰挑眉,“你可真不便宜!” 第6章 陆家逼良为娼? 此睡非彼税。 祈宁错愕地看向陆聿辰。 她一字一顿地说,“钱,我会还给您的。” “你拿什么还?” 陆聿辰饶有兴致的看着祈宁,她的脸色却并不局促,反而信心满满。 “我赚钱还给您!事情了了,我就可以继续工作,我还可以去兼职做钢琴教师。” 祈宁不是草包,且从小就是学霸。 她不仅名校毕业,还把陆澈从小就不愿意学的钢琴替学到手,甚至还达到了钢琴十级不止的水平。 “小叔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您利息。利息浮动空间低于高利贷,高于银行,我也能接受。” 祈宁说完换来了陆聿辰的沉默。 陆聿辰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发毛。 这时,陆聿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拿着手机滑动接起,“爸,找我有事?” 祈宁紧张地看向陆聿辰。 陆聿辰嘴角隆起一抹淡笑。 “人在我这,陆澈应该能猜到。” 祈宁,“......” 陆聿辰看向祈宁,目光讳莫如深。 他菲薄的嘴唇挤出一句话。 “我现在就送她回去。” “小叔!” 祈宁惊慌地站了起来,“你要送我回陆家?” 陆聿辰皱了皱眉。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好。” 话是他对电话中陆家老爷子陆炳言说的,可他的眼睛却切切地看着祈宁。 回到陆家。 周胭见到祁宁一进门就扑了过来。 她扬手就要打,“你个不要脸的,昨晚上死哪去了?” 陆聿辰高大的身躯微微一侧,挡住了周胭。 “你都知道我昨晚把她带走了。” 他神情阴翳,“你这是骂她还是骂我?” 森冷无波的语言让周胭喉头发紧,她赶紧赔笑脸,“三爷真会开玩笑,我是教训祈宁这个死丫头。” 坐在电动轮椅上的陆澈眼神不善地看向祈宁,他用力地握着轮椅手柄,指尖发白。 “小宁,你过来!” 陆澈的声音永远都是温柔的。 可他的暴戾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迸发出来,而祈宁要承受的就是他的拳脚相向。 祈宁往陆聿辰的身后躲了躲。 陆澈见此声音发颤,“我那天做错了,小宁,求你别生气了,你过来。” 陆聿辰索然无味地转头询问祈宁,“你要过去?” 祈宁摇头,“我不想过去。” 陆聿辰笑容玩味。 “那就不过去。” 话音落,他拉着祈宁的胳膊将人带进了房间,让她同他一起坐在了客厅的双人沙发上。 老爷子陆炳言见此,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坐在那两手握紧了文明棍,用力地敲了几下地板。 “陆聿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一袭黑色手工高定西装的陆聿辰交叠双腿,四平八稳地坐在那。 他笑容恣意,没什么语气,“爸,我是在报当年的‘夺妻之仇’,您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室内都安静了。 陆聿辰的大哥陆予品,大嫂程双面色发白,而她那满是怨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祈宁。 祈宁倒是越发坦然。 她现在已经和他们撕破脸了,没有了退路,大不了就是被陆家扫地出门,那她求之不得! 陆澈看向陆聿辰,眸色阴森。 他冷笑,“三叔,我和小宁只是吵架了而已。您借题发挥,我不生气,但你不能夺走她,她爱的人是我。” “我不爱你!” 祈宁掷地有声的声音让陆澈紧绷下颌。 陆聿辰倒是笑得风轻云淡,他看向陆炳言等人。 “这个年代早就不适用父母之命了,崇尚婚姻自由。” 他转着右手拇指上满镶蓝钻石尾戒,却看到了昨天被祈宁咬伤的手指贴着创可贴。 祈宁盯着他的手,也看到了那枚价值不菲,镶满一厘米长小方蓝钻石的尾戒,比扳指环体窄。 男人将尾戒戴在右手拇指代表权势与尊贵。 陆聿辰又说,“祈宁不愿意,你们这就是强迫他人,跟逼良为娼没区别。” 此话刺耳又难听。 陆老爷子看着陆澈发白的脸。 他起身,“老三,你跟我去书房。” 陆聿辰也不反驳,起身去书房。 见陆聿辰要走,祈宁一把抓住了他西服外套的衣角。 “小叔....” 陆聿辰看向祈宁那白皙的小手,心里一热。 他抚落她的手,“你不是想解除婚约?一起过来。” 听此,祈宁起身跟上了陆聿辰。 见三人去了书房,陆澈彻底愤怒了。 他扬手就打掉了茶几旁的水杯却没说一句骂人的话,只是他的手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割伤了。 程双见此赶紧让周胭给他包扎。 他却愤怒地推倒了周胭,威逼利诱,“小宁要是敢离开陆家,我饶不了你。” 周胭,“......” 书房内,陆聿辰对陆炳言晓以利害,他打量了一下祈宁才开口。 “这桩婚姻门不当户不对,在外人看来我们陆家还是恃强凌弱的一方。” 陆老爷子不为所动,他仰靠在椅子上。 他语气淡然,“聿辰...你既然也知道门不当户不对就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祈宁坐在那抬眼看向陆聿辰,他笑容玩味。 陆聿辰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会。” 祈宁听此垂下眼眸,她如今就像待价而沽的物品,还期待什么? 陆炳言看向祈宁,叹了口气。 “祈宁,陆澈非要你,陆家才屈就这门亲事。我也实话告诉你,陆澈的腿部神经已经有了知觉和反应,医生说康复半年,他就能站起来。” 陆聿辰听此皱了皱眉。 陆炳言的语气倒是少有的温和。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想即刻解除你们的婚约,是陆澈求着我不让我和你说,眼下....” “眼下陆澈即将康复,我又配不上他,委实没必要维系这段关系了。” 祈宁堵死了陆炳言的话,“况且,陆澈不爱我,我也不喜欢他。这样的婚姻,我想陆家也不想要吧?” 陆炳言面色阴沉。 陆聿辰轻飘飘地说,“搁谁都不想要。” 陆炳言,“......” 他对祈宁的了解不算少,祈宁是典型的外柔内刚的女人。 陆澈对她动了手,她也给了陆澈两耳光,她就是典型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祈宁之前是出于愧疚,迫于陆家的压力,还有陆家砸给她妈的那500万才勉强同意订婚,可眼下,真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她不同意不说还开始反抗了。 最致命的是,祈宁拉来的反抗对象是陆聿辰。 陆炳言知道老三和老大一家矛盾由来已久,祈宁此次更是激化了这个矛盾。 这种状况再下去,那陆聿辰可能真的把整个陆家都拖进去。 想到这,陆炳言按了按眉心。 他语气低沉,“解除婚约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7章 你的脸像他的初恋情人 有条件不可怕,祈宁最怕的是无条件解除婚约,那背后才是陆家的打击报复。 此时,她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 “祈宁你想解除婚约就要把500万的聘礼退回来,为期一年,再有你要和我签个协议。” 陆炳言呷了口茶。 “一年内,你不得对外说你和陆澈的婚约解除了,而且陆家有你需要出席的场合,你还要以陆澈未婚妻的身份出席。一年后由陆家公而告知。” 说到这,陆炳言抬头看祈宁,想知道她的意思。 陆炳言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恶名继续由祈宁背着,而陆澈则是康复后认清了“蛇蝎心机女”未婚妻才解除婚约的。 本来圈子里的人就说祈宁是耍手段才攀上了陆澈,婚姻解除,他们喜闻乐见的事。 祈宁对此倒是无所谓,她这个身份也没想过再找个圈内的权贵。 至于让她继续顶着陆澈未婚妻的名号,是陆家顾及家族颜面。 毕竟,昨天宣布要结婚,今天就解除婚约,儿戏了些! 祈宁点头,“这条,我没意见。” 陆聿辰端着茶盏看里面的茶叶舒展。 听到祈宁的答复,他手一落,茶盏盖子碰撞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陆炳言切切地盯着陆聿辰,又说,“二是...你永远不能嫁到我陆家来!” 陆聿辰却垂着眉眼,嘴角含笑,让人看不出情绪起伏。 他转头看向祈宁. “我觉得我爸的要求很合理,你觉得呢?” 祈宁微微一怔,“除了要求我把五百万定金退回来不合理,别的我都接受。” 陆聿辰眉心微蹙,漫不经心,“聘礼给了祈宁?” “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陆炳言脸色阴沉,他语气冰冷了几分。 “你们母女二人怎么计较是你们的事,但钱要还给陆家,不然我不介意舍出一张老脸将你母女二人告上法庭。” 祈宁捏紧了拳头想了一下。 这件事后,周胭一定也会被陆家扫地出门,背上债务的她即便不还钱也不敢再造次,反而能消停点。 况且,她还真能指望周胭还上陆家的钱? 想到这,祈宁同意,“好,我签。” 陆聿辰顿了顿,淡笑着摆弄拇指间的蓝钻尾戒,转来转去,怡然自得的样子。 很快,文件打印出来,在祈宁的要求下她妈周胭成了共同债务人。 签字的时候,祈宁没多做迟疑就签上了名字。 陆炳言扫了一眼祈宁的字。 “祈宁这字的笔锋和聿辰的很有几分神似....” 陆聿辰觑了两眼祈宁的签名就垂下眼眸。 倒是祈宁听到陆炳言的话,脊背冒出一阵冷汗。 她怔忪片刻,“我临摹过一些名家的字帖。” 陆聿辰面无表情,“哪个名家?” 祈宁搜肠刮肚地想到书法名家,支吾,“林芳之先生。” 陆聿辰没说话,反而起身对陆炳言说,“爸,我和陆澈就此扯平了。” 他话虽如此,陆炳言却知道没那么容易。 从书房出来,祈宁回房间收拾东西。 陆澈见此就要过去,却被陆聿辰拉住了他的轮椅。 “阿澈,你爷爷同意你解除婚约了,高兴吗?” 陆澈怔然地看向陆聿辰,看着身高187,挺拔如松站在他眼前的男人,他心中的恨意在翻涌。 “三叔,你不要太过分!” 陆聿辰薄唇微抿,握住了陆澈肩膀。 “过分的还在后面,你且等着看?” 陆澈的肩膀一重,恨得咬紧了牙关,手紧紧地攥着轮椅的扶手。 其他人听到陆聿辰的话都被吓到了,尤其是周胭。 “祈宁这个死丫头,主意正了,既然敢提出解除婚约?” 程双心中不快但理智尚存。 她瞪了周胭一眼,“周胭,既然咱做不成亲家,你也走吧,免得我看到你,就想起你养的那头白眼狼!” 陆聿辰见他们狗咬狗,他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观战,自顾自地拿起白瓷茶盏呷了口茶。 周胭没想到程双要把她扫地出门。 她登时换上一副做小伏低的嘴脸。 还没等她开口求程双,就听陆澈发了话。 “周姨不能走,我习惯了她做的饭菜。” 陆聿辰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寒凉莫名地盯住了陆澈那张惨白的脸。 陆澈对上陆聿辰的眼神,寒凉一笑。 他按动轮椅去了祈宁的房间。 祈宁正在往行李箱里放衣服,衣服下是一个上了锁的小皮箱。 她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就见陆澈正眼含泪光的看着她,她心头一紧。 每一次陆澈都是用这样的眼神逼迫她原谅他,继续留下来陪他。 祈宁偏过头继续整理衣物。 “我照顾你的这两年,欠你的已经还清了。再说我根本就不欠你什么。” “你真不欠吗?” 陆澈眼中有泪,他声音都在抖,“小宁,若不是那次意外,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祈宁听此叹了口气。 她看向陆澈,“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宴会上说了那句话,可那不是你胁迫我说的吗?照顾你,我是出于对儿时玩伴的愧疚。” 祈宁漠然低头扣上了行李箱。 “陆澈,我也想要自由的人生。” 陆澈狭长深邃的眼眸闪过丝丝不甘。 他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禁锢你的出行了?” 陆澈是明知故问。 陆家就是禁锢她的牢笼,以抚育之恩禁锢了她23年。 祈宁将行李箱放在地上。 “陆澈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何不在康复后找个你爱的女人呢?” 陆澈猛地抬头,他切切地盯着祈宁,“谁说我不爱你?” 就听到陆聿辰在后面嗤笑,“你不是爱叶西棠吗?” 陆澈转头怒视陆聿辰,“三叔,你欠我的,我迟早要拿回来。” “我拭目以待!” 话音落,陆聿辰扫了一眼陆澈盖着格子绒毯的腿。 他转头问祈宁,“我载你段路?” 祈宁,“谢谢小叔” 陆聿辰微微颔首。 “我到车里等你。” 祈宁听此内心有些雀跃。 她觉得许是因为昨晚两人的亲密,他待她到底不同了些,她走到茶几处拿起了昨天她用来喝水的过滤水壶。 她要拿给陆聿辰看,昨晚不是她算计他。 祈宁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就听陆澈讥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祈宁,陆聿辰只是在利用你,他是在报复你!” 陆澈按动轮椅的前进键,轮子碾压地板的声音十分压抑。 “你不要忘了他爱的女人是叶西棠,叶西棠也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妻子。” 他讥诮,“他现在肯帮你不是因为你是祈宁,而是你长得像叶西棠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