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 1. 第 1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怎么回事!几位客人点了明的要挑十个姑娘去伺候,这会子怎么少一个?” 此次来的可是贵客,出手大方不说还直接包下了整个春日宿。 最重要的是李妈妈一眼就看出,贵客身边有个侍从虽然乔装打扮了,但依然像极了宫里的公公,这让她加更不敢怠慢了。 丫鬟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啊,这合欢姑娘一觉醒来脸上就长满了红点,这....我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小丫鬟心里自然也是知道此次客人有多要紧,生怕李妈妈会迁怒她,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 都临到这时候,这合欢怎么就病了呢。 李妈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客人要求极高,又要顶顶貌美的,又要未经过事的,这会突然的让她去哪找。 就在此时,昏暗的走廊上,一扇卧室门打了开来。 “李妈妈,不如让我试试。” 女子刚一开口,声音酥如骨髓却又无半分的刻意,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了女子身上。 只见她长像极为清冷,五官似是精巧雕刻出来的,分布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真真是如同九天玄女般出尘的样貌。 分明大家穿的都是差不多样式的衣服,偏偏她腰背挺的笔直,脖颈修长,衣裳穿在她身上就是贵了几分,甚至就连身段都是玲珑有致的,气质仪态更是丝毫不输大寻常家闺秀。 她一出现,就连昏暗的走廊都仿佛亮堂了不少。 若此处不是青楼,谁敢相信这样一个谪仙般气质的美人,竟会是一名风尘女子。 看着眼前的荨娘,李妈妈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似是在斟酌。 这荨娘可是她春日宿的王牌啊,如此人间尤物就等着过几日初次挂牌能卖个大价钱。 最重要的是李妈妈指望靠着荨娘能将她春日宿的招牌再向上打上一层。 若是今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送了进去,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银子固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到底还是亏的。 她是真的心疼自己严严实实藏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啊! 但是想想里面那位的身份,就算不是他想的那位,高低也会是个王爷,李妈妈咬咬牙,“行吧,你快去收拾收拾换身衣服,就你吧。” 听到李妈妈肯定的答案,元灯欢松了口气,合欢的病是因为她下的药,幸好这次她赌对了。 李妈妈看着元灯欢的的背影,心如刀割。 只希望里头那位贵人出手能大方点,不枉她献上自己精心养了许久准备做头牌的娇花。 室内,元灯欢揽镜自照,对于这张脸,她自然是万分自信的。 毕竟前世连新科状元只见了她一眼,便能为她豪掷千金。她还依稀记得,前世她初次挂牌那日的盛况。 因为李妈妈做足了噱头,前世那日许多人站在春日宿外,手拿着百两银子甚至连她的面儿都见不上。 只是今日要面对的毕竟不是普通人,而是当今圣上。 想到这儿,她原本的自信硬生生减弱了不少。 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元灯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被卖到春日宿的时候只有八岁,自己本是江南央州富商的女儿。虽不是出生于官宦人家,但家境殷实,父母娇惯,上头还有个哥哥对自己极尽宠爱。 谁知央州知府贪污,被当时垂帘听政的太后下旨查办,狗官为了堵上窟窿,便盯上了元灯欢一家。 之后元灯欢一家便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下狱抄家,父母死在狱中,哥哥不知所踪,自己也没入奴籍,而万贯家财则全进了那狗官的口袋。 因为她自小便是美人胚子,故而被卖进了春日宿。 同她一起被卖进春日宿的女孩儿有许多,元灯欢是其中最乖的那个。 在许多比她大的姑娘不吃不喝又是闹绝食又是要自杀的时候,元灯欢就乖乖听话的日日跟着师傅训练。 最后那些不听话的姑娘,无一例外的都被李妈妈用法子教训乖了,青楼里的手段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既然有些东西都是要经历的,与其被驯服,不如少吃些皮肉之苦,毕竟来日方长。 也正是因为她的乖觉,才能被李妈妈看在眼里用心培养。 李妈妈为她取名荨娘,在许多姑娘甚至十三四岁就开始挂牌接客的时候,硬生生的将她留到了十六岁,为的就是让她能在最美的年纪卖出个最好的价钱。 当然,她也不负众望的在前世成为了长安城轰动一时的美人。 最大的原因,还是在她挂牌当日,国公府世子宋蔚文豪掷千金赎下了她,然后一顶小轿将她抬进了状元府。 宋蔚文刚一出生定国公就为他请封世子,他背靠的是国公府,本就是京圈名人,如此大的阵仗纳了一个青楼女子当时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 在进了国公府后,原本心如死灰觉得此生已经无望的元灯欢心底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宋蔚文的后院不仅没有正妻,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室,他本人对元灯欢也可以说是极尽温柔。 他教她下棋,同她一起画画,二人在月下海誓山盟恩爱非常好不令人羡艳。 宋蔚文还同她说,待他说服了母亲,便将她扶正,倒时同她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时元灯欢觉得自己嫁对了人,虽然时常被宋蔚文的母亲国公夫人派人磋磨立规矩。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日子过的不错的。 当她觉得一辈子就会这么幸福美好的过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些意外发生。 一年后,南越国的大公主萧若棠随使团来到京城,这大公主在南越极其受宠并不是来大成和亲的,只是随使团前来游玩。 她在接风宴上对宋蔚文一见钟情,便去求太后将自己同宋蔚文赐婚。 太后娘娘自然欣然同意,毕竟国公世子宋蔚文相貌堂堂家世又好,前途不可估量,同南越和亲两国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太后唯一不满意的点便是宋蔚文同元灯欢轰轰烈烈的那一段。 谁人不知国公府世子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事啊。 于是太后劝南越大公主再考虑考虑。谁知道这大公主竟会错了意,她觉得,横在自己同宋蔚文身边的只有元灯欢。 于是南越大公主联合宋蔚文的母亲国公府夫人,将元灯欢骗了出来囚禁在一处不知名的小院子里。 然后宣称元灯欢已死,令太后下旨给南越大公主和国公世子赐婚。 在新婚前一日,南越大公主萧若棠喜气洋洋的来到元灯欢面前,此时的元灯欢早就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形了。 她看着已经没有了漂亮脸蛋的元灯欢恶狠狠地说道:“荨娘你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何你已经这个鬼样子了,文郎还是忘不掉你,日日看着你的那些画。到底是青楼出来的狐媚子,勾引人的本事是旁人是学不来。” 即使宣称元灯欢在去寺庙上香的路上出意外死了,宋蔚文依然忘不掉她 2. 第 2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虽然说元灯欢这张脸李妈妈已经看了许多年,但是骤然见到她精心打扮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并不似其余姑娘们为了吸引客人们的注意尽量穿的轻薄,而是穿了一袭纯白色对襟长裙,腰上系了根腰带,头上又点缀了些碧色蓝色的绒花饰品,脱俗中又显得极有巧思。 看到这一幕李妈妈的心更像在滴血,原本打算卖个好价钱的姑娘,今日就这么送了出去。 其他原本信心满满的姑娘在得知荨娘也来了之后就已经放弃了,既然荨娘都已经上场了,哪里还有她们什么事。 厢房内,贵客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江尧手撑靠在贵妃以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俊美的脸上透露着几分烦躁。 一旁的定北侯杨予书也十分的慌张,这李妈妈怎么回事今日动作怎么这样的慢。 今天这主意可是他给这位爷出的,以这位祖宗的身份,要是惹了他不痛快,今日大家都别想好过。 江尧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杨予书的鬼话,听了他这个馊主意,来青楼接个人回去给太后添堵。 当朝的钱太后并非是江尧的生身母亲,在他幼年时太后就扶他登基,自己则垂帘听政一直到近两年才还政于他。 谁知道他刚亲政不久,太后娘娘就兢兢业业的往他的后宫塞人。 他一心扑在朝政上,哪里有功夫理会后宫里这些个莺莺燕燕。这些个美人日日不是送汤就是制造偶遇,江尧实在是不厌其烦。 从前他一直把美人放在后宫不管罢了,直到最近,太后又费尽心思开始选秀了。 想着后宫那各个一身脂粉味的宫妃,江尧实在受不了了,便依了杨予书的昏招来青楼寻一个带回去假装宠着。 直到江尧被这满屋子脂粉的甜腻气味熏得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李妈妈终于带着姑娘们走了过来。 听到人终于来了,杨予书也松了口气。 李妈妈刚一进来还没开口说话,杨予书连忙催促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还不快让姑娘们进来。” 李妈妈立即点头哈腰张罗着门外姑娘,“姑娘们,还不快进来。” 待春日宿的姑娘们鱼贯而入,杨予书便暗自叹道,不愧是长安城第一的花楼,这美人的质量可真是顶顶的。 一直不说话的江尧也抬起了头,看着一个一个走进来的貌美的姑娘,江尧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一丝的无耐。 直到最后一个姑娘走了进来,顿时厢房内的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就连一旁歪着头跟李妈妈说话的杨予书都闭上了嘴。 元灯欢低着头跟着姑娘们一起走进来,同其他姑娘一进门就开始对着江尧和杨予书暗送秋波不同。她虽低着头,但脊背挺的笔直,一张生的出尘如仙的脸上,并无半分的谄媚妖艳之气。 在元灯欢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江尧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 看到这一抹纯白,江窈顿时觉得,这春日宿包间里脂粉的俗香都淡了不少,鼻尖闻到的气息都清新了许多。 然而他面上却依然不显,还是那副淡淡的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元灯欢瞟了眼江尧,发现这贵客就看了一眼自己就挪过去了眼睛,当即心下一凉。 这个贵客果然难伺候,饶是自己的美貌居然也没法让他的眼神多停留半分。 一旁的杨予书欠欠的走了过来,对江尧低声道:“爷,你看这最后一位姑娘怎么样,气质出尘,倒是个不俗的!” 江尧装作漫不经心道:“一般吧,你不是说要的是看着就不似良家的,回去好应付那人。要如此清冷脱俗的做什么?回去放台上供着吗?” 杨予书觉得有些可惜,但也确实是这样。 这姑娘仪态气质都超凡脱俗,乍一看还以为是京城中的大家闺秀,哪有半分狐媚子的样子,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合适。 元灯欢虽然听不清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但是通过神态口型多少能猜出点来,似乎这位贵客并不满意自己。 她心中焦急万分,若是贵客没有挑中自己,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就在杨予书手刚要指向另一个姑娘问江尧这个如何的瞬间,元灯欢仗着站的离二人近干脆心下一横,咬咬牙小腰一弯就倒在了江尧的脚边。 她抬起头,扬起下巴咬着嘴唇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娇弱道:“哎呀,公子对不住,小女子午间没有用饭,此时体力不支有些头晕眼花还请公子恕罪。” 元灯欢算是豁出去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实在不行就当她命里该绝吧! 实则元灯欢还是小瞧了自己的皮囊。 长相清冷气质卓然的女子冷不丁的用如此娇柔的语气说出此番示弱的话,此种反差对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杨予书和江尧两个毛头小子哪里见过这个场面,看着眼前这张绝色的小脸泫然欲泣,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是李妈妈可是明白人,一眼便瞧出这荨娘是装得,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平时怎么不见这小狐媚子竟有这等心机。 江尧也看出了此中玄机,这同平日在御花园跟他假装偶遇的嫔妃有什么区别? 但是奇怪的是他却丝毫不觉得反感,只觉得甚是有趣。 原本杨予书的意思是带个青楼女子回去好气气太后,让太后没空搞那些心思。 不过就在刚才江尧见到眼前的女子时,突然有了个更好的打算。 正当李妈妈准备发作之时,江尧开了口:“既然在春日宿吃不好饭便跟着爷吧,爷的府里还不缺你一顿饭吃。” 屋里的熏香因着江尧不喜已经撤了下去,熏香已经没了元灯欢不知怎的反而更加昏昏沉沉,一时间忘记了开口。 见元灯欢没有反应,江尧轻轻的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姑娘是真的身子不适不成? 李妈妈见状轻轻的拧了下元灯欢,随即赔笑道:“贵人恕罪,这荨娘是高兴傻了!荨娘,贵人看上你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公子。” 腰间一痛,元灯欢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她不知怎么的走了神,竟然一下子没做出反应。 这一世自己的命运,真的就这么改变了吗? 听到李妈妈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立即端了一旁的酒,行至江尧面前微微一福柔声道:“谢公子垂怜,日后荨娘便是公子的人了。” 在见到元灯欢走过来时,江尧面上虽不显,但是心中倒是有些波澜。 待元灯欢走近时,江尧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动作,只觉得元灯欢身上的味道不同于这楼内熏香,倒是极其好闻。 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地绕在耳边说她以后就是他的人了,心中没有半分波动是不可能的。 < 3. 第 3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陛下的吩咐哪里有人敢怠慢,他们动作十分的快,不过晌午接元灯欢的马这二人心怀鬼胎,都杵在这里不说话,倒是搞得站在一旁的杨予书十分的尴尬。 他不禁心想这两人面面相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元灯欢不说话也就罢了,江尧这祖宗也不吱声,那自己怎么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正当杨予书憋不住准备出声了江尧先一步开口道:“杨荣安,在城中给她安排一处宅子再给她寻一个清白的人家认作女儿,先找人教教她规矩。” 荣安是定北侯杨予书的字,江尧甚少这么叫他,除非这次让他办的事儿不好办。 确实,这事儿真的不好办。 想要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官员家凭空多出一个女儿,确实不容易。杨予书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他试探道:“公子,本就是为了给老太太找点儿事做,直接接回去岂不是更好?何必大费周章。” 江尧自然知道这个理,原本他也是如此打算的。 只是今日见了元灯欢,他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你如今废话是越来越多了。”江尧冷不丁的开口,杨予书立即闭上了嘴。 自这位少年帝王亲政后,手段之狠辣直接让杨予书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少时同他一起上树掏鸟窝的人,他也越来越惧怕这位了。 不过虽说这事情难办,但他还是有办法的。 吩咐完,江尧便直接离开春日宿,出门时甚至没有多给元灯欢一个眼神。 元灯欢也觉得诧异,记得上辈子陛下纳了一个花娘为妃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怎么这辈子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顶替了合欢,所以事情的走向也有多不同了? 来不及多想,元灯欢便被杨予书吩咐让她暂且在春日宿休息一会儿,晚间会有人来接她。 车便来到了春日宿后门。 春日宿的东西元灯欢都没有带走,衣服首饰给楼里的姑娘分了分,这里哪个不是苦命人。 因着元灯欢还没有挂牌,所以也没什么积蓄,此次走的干干净净,甚至因为江尧的吩咐,连荨娘这个名字也一同留在了春日宿。 在离开春日宿时,李妈妈亲自来送,同上辈子一样,楼里的姐妹趴在窗边看着她,眼中满是羡慕,羡慕她终于可以逃离苦海。 可是只有元灯欢自己知晓,前路究竟是锦绣繁华还是刀山火海,一切都还未可知。 与前世被抬进国公府为妾不同,今日今时,元灯欢终于有一种命运能由得自己做回主的感觉。 不愧是圣上心腹,杨予书的动作十分地快,天还没黑她便被接到了京城的一个小院。 看的出来,小院是赶着收拾出来的,有许多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打扫。 踏进小院后,元灯欢并没有看见杨予书,而是两个婢女前来迎接。 两个婢女规矩都极好,见元灯欢下马车一个立即上前扶着一个赶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见这二人行为极其妥帖,仪态也是十分的好,元灯欢不禁猜测这两个人兴许是宫里出来的也说不准。 待进了屋子,两个婢女便向元灯欢行礼道:“奴婢见过姑娘。” 元灯欢连忙虚扶起二人笑道:“私下便不必多礼了,我这儿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现下手头也没什么好赏你们的,不过日后定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们且说说你们叫什么,各擅长什么吧。” 这两位婢女都是宫中的宫女还是出自陛下的紫宸殿,被指来元灯欢身边并不来讨赏的。既然陛下吩咐了她们来,她们就只管把眼前的姑娘伺候好。 况且她们也知道,这位姑娘日后是要进宫做主子的。 这还是陛下自登基以来主动纳进宫的第一人。 个子高点儿的婢女行了个礼说道:“既然来了姑娘身边,便是姑娘的人了。奴婢二人求姑娘赐名。” 从前元灯欢到底是在国公府待过的,还不至于在丫鬟面前露怯,既然是皇帝派来的人,元灯欢便不用立威也无需怀疑她们的真心。 毕竟陛下是完全没必要害她的,就算这二人是派来来监视她的也是实属正常。 二人既说了元灯欢略一思索便道:“既如此你们今后便叫相念和相宜吧。” 两个人谢了恩便开始同元灯欢介绍。 个子矮些的宫女相宜开口道:“不敢隐瞒姑娘,奴婢二人是皇宫中紫宸殿的宫女,奉陛下之命前来伺候姑娘,教些姑娘宫内的规矩。所以姑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开口便是。” 虽说其实元灯欢心中都知道,但是面上她还是做出了微微诧异的样子。 “原来那位公子竟是陛下吗?” 相念开口道:“所以说姑娘好福气呀,陛下还从未主动往宫中纳过新人,您还是头一位呢,日后的荣宠想必还长着呢。” 相宜轻轻地用隔壁顶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慎言。 随即她开口道:“陛下要姑娘进宫是为妃还是做女官,尚且还不得知。但是既然陛下如此重视姑娘,还是要先准备着。” 得知自己言语有失,相念也立即低头闭上了嘴。 实话的确如相宜所说,这陛下只让她们二人前来照顾元灯欢,教教她宫中的规矩,并没有明言是否让她进宫,或是直言元灯欢进宫做什么。 刚刚相念这番话已经是妄加揣测圣意了。 只是随口的小事,元灯欢便看出,这宫中的规矩可是大得很,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万分。 不过,嘴上说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入宫做主子还是做女官,但是相念和相宜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所以接下来的介绍,还是以后宫妃嫔为主。 相宜率先开口道:“姑娘,本朝妃嫔的等级十分严格,除了皇后外还有有贵妃,正二品的四妃,正二品的昭仪,正三品的婕妤,从三品的修容,正四品的.....” “等等!”元灯欢打住了正在掰着手指头数的相宜。 她扶着额头无奈道:“你这样说,我也记不住,不如你先写下来,等我随后慢慢记。” 确实,这些后宫的妃嫔职位太多太杂了,她们这些宫外的平民哪里接触的到这些,后面要学的东西怕是多得多。 看着面前一脸愁容的姑娘,相念也知道一上来就记这些确实混乱。 于是她笑道:“我已经为姑娘准备好了,您随后自己记一记便是。姑娘只需要记得,从正四品的贵嫔开始,才是一宫主位,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本朝就连从四品的嫔位都是没有资格的。” 元灯欢点点头,表示她记下了。 接下来她便示意二人继续说。 从相念和相宜的口中得知后宫里一共有五位有品级的妃嫔依次分别是:两位太后娘家的表侄女贤妃和钱婕妤,还有一位也是太后母家献上来的许美人。 相念千叮咛万嘱咐:“这三位姑娘进宫后可千万不要招惹,这些都是太后的亲信。” 得罪了她们,可不就是同太后站在对立面上。 其中尤其是贤妃,如今帮着太后协理六宫的二人之一,是陛下登基时就封妃 4. 第四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紫宸殿中,刚批完折子的江尧扶着额问道:“那人可安顿好了?” 一旁的杨予书回应道:“都安顿好了,如今正在我名下的一处宅子里。只是身份的问题,还是得陛下亲自决断。” 这做个假身份对杨予书来说当然是不难的,只是身份要多高,他做不了这个主。 关于如何给元灯欢找一个完美的身份,江尧早就已经想好了。 “文华殿大学士元应是我们的人,刚巧我记得她也姓元。你去跟元应打声招呼,就说这是他多年前失踪在外刚寻回来的女儿。” 杨予书咋舌,“文华殿大学士家的女儿,身份是不是有些高了?” 文华殿大学士虽说是只是五品官,但那是可是内阁啊,皇帝近臣,说不定好是未来的首辅。 这元灯欢本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给她个良民身份也就罢了。内阁大学士的女儿她如何担得起。 知道杨予书心中的顾虑,江尧只答道:“无妨,你下去办便是。” 给元灯欢这么好的家室,江尧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在。 若是身份太低了,太后随意便能够处置了,要来又有什么用? 见皇帝已经决定好,杨予书也不再多言,问道:“那陛下可要我前去告知她我们的计划?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事。” 江尧低头似乎是在考虑杨予书的话,“不用了,让她学几天规矩。过几日抽个空,朕亲自过去一趟。” 出了紫宸殿,杨予书摇了摇头。 他原本的计策是,让皇帝大张旗鼓的去青楼纳个妃子回来,反正言官一半都是太后的人,挨骂就挨骂了躲不掉的。 主要是纳个青楼女子到后宫里,给太后添添堵,让她不要一天到晚的想着把手伸到前朝。 这下青楼女子是领回来了,但是却的给了她这么高的身份,这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朝中自己的人家的女儿纳进后宫,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他长叹一口气,现下朝堂后宫陛下因为太后是腹背受敌。若是这元姑娘是个不中用的,那这步棋可就废了。 在相念和相宜的教导下,元灯欢已经在小院中学了半个月的规矩了,依旧没有收那边传来的半点儿消息。 这日,元灯欢刚学完觐见礼,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喝茶。 原本元灯欢的气质就十分出众,学了这些日子的规矩,更显得她一身的气质更加的浑然天成,竟然还透露着几分自小养尊处优的感觉。 不过半个月都没有一丝消息传来,元灯欢已经有些着急了。 依稀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合欢被封了美人的消息都已经传遍了京城了。 这辈子难道是有什么变故吗?若是进不了宫报不上陛下的大腿,这辈子别说报仇了,保命都难。 自己难道真要另寻出路? 她想到了定北侯杨予书,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立即摇了摇头。 定北侯此人他前世也是听过的,老侯爷早逝,他早早的便袭了爵,在朝中一向是不着调的,且因着一张嘴什么话都敢说不给任何人面子树敌颇多。 傍上他说不定那死的更早。自己上辈子没活过二十,这辈子实在是想多活几年。 就在她坐在桌前忧虑的时候,相念一脸喜悦的走了过来。 “姑娘,陛下一会亲自过来,这会儿已经出宫了。您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接驾吧!” 听到这个消息,元灯欢的心里乐开了花。 幸好,幸好皇帝没有忘了她,这下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了。 即使心中再激动,她面上依旧不显,“嗯,你便把衣柜中那件绣着杏花的长褙子拿出来,我换上便好。” 虽说这段时间没有给她消息,但是定北侯杨予书倒是送了不少的东西来,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自然不缺衣服。 听元灯欢点名了这件衣服,相念疑惑道:“陛下亲自过来,您不挑一件华丽的衣服接驾吗?” 诚然姑娘已经够美了,可是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衣服鲜亮点,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元灯欢笑了笑,“不用,就这件。” 开什么玩笑,陛下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再华丽的锦缎在他心里怕不都是一块布罢了。 想必宫里的娘娘极少见到陛下,次次大概都是使出浑身解数。 她就是要跟其他人不一样,才能有一丝让皇帝多注意到的可能。 果然,江尧刚下马车,就见到一道清丽的身姿站在了院子门口。 女子衣着头饰并不华丽,反而显得十分素净,但与这张清冷精致的面孔放在一起,倒是显得十分的相得益彰。 元灯欢跪下行礼道:“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江尧盯着这张脸,一时走了神忘记了叫元灯欢免礼。 跟在江尧身后的大太监郑华采刚想开口提醒道,江尧回过神冷冷地开口道:“怎么,杨予书是不给你衣服穿吗?穿的如此素净,是要去做姑子吗?” 说完便抬起脚,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虽然听江尧如此说,但元灯欢丝毫不慌。刚刚她虽然低着头,但是皇帝下马车是眼中的那抹惊艳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小样,也不想想她元灯欢是哪里出来的,她不了解皇帝,还不了解男人嘛。 想着,她立即起身,快步跟上了江尧。 江尧坐在了小院中央,看着面前正在斟茶的元灯欢,动作行云流水端庄好看,这段时间倒是用心学了。 再想想刚刚她行礼的样子,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味道了。 江尧对面前的女子大致还算满意,端起元灯欢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啧。杨予书还真是大方啊,徽州新进贡的太平猴魁,他那也才五斤,杨予书居然还送到这来了。 他多喝了两口茶水,才对站在一旁的元灯欢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朕找了人来教你规矩,想必你也该猜出来朕的用意了吧。” 听到皇帝开口,大太监郑华采立即带着两个相念和相宜退了下去。 因着相念和相宜到底是紫宸殿出来的人,郑华采关心了句,“如何,这姑娘可是个好相与的?”< 5. 第 5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陛下,民女虽胆小愚钝,但绝对听话懂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请陛下给民女一次机会,民女愿为尽绵薄之力,为陛下效劳。” 虽然元灯欢声音不大,还还带着一两分克制不住的颤抖,但是江尧却从中听出了一分坚定和决绝。 元灯欢怎么可能不怕,她只是一个在笼中长大的鸟儿,即便是加上上辈子,她也没有同皇上这么说过话。 对于她而言,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上次在春日宿已经是耗尽她所有的勇气了。 其实元灯欢并不蠢笨,反而聪明的很。 所以她才能在春日宿时找到机会,让皇帝留意到自己。但是她毕竟阅历在那儿,若是真让她能滴水不漏的回答好江尧的每一句话,那才是匪夷所思。 但是她聪明就聪明在,脑子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突然反应过来。 就在皇上抬脚的一瞬间她突然想明白了,若是今日真让皇帝踏出了这道门,听了刚刚陛下那番话的自己怕是下一秒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看似皇帝给了她机会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进宫,实则她根本就没得选。 她自己也清楚,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皇帝也不是活菩萨平白的救她出春日宿。 元灯欢现在也懊悔的很,怎么刚刚就莫名其妙失了魂呢。 被元灯欢叫回来的江尧来了两分兴致。 怎么刚刚还怕的不行的人儿,现在又那么快的想好了呢? 他倒要看看,女子是怎么个听话法。 他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故意恐吓道:“一旦进宫做了朕的宠妃,荣华富贵虽然少不了,但也就成了太后和前朝的活靶子。到时候甚至要背上一个妖妃的名头,朕不会逼你,但是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已经缓过来的元灯欢语气坚决:“陛下放心,民女是陛下救出来的。若不是陛下,民女现在还流落风尘。陛下的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只要能帮到陛下,民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江尧,眼神中满满的崇拜和感激。 江尧被她炽热又真诚的眼神盯得有些发热,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见皇帝又坐了回去,元灯欢终于松了口气。 好家伙,刚刚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差点儿就因为一个慌神小命不保。既然已经反应过来了,元灯欢哪里还敢不拿出自己一百二分的本事来。 刚刚的眼神,可是她这段时间对着镜子练了不下百次的。 她知道哪个角度的她看起来最为我见犹怜,知道哪个眼神能让她看起来是个被皇帝救风尘后,心中只余感激的无依少女。 诚然,她心中还是感激陛下的。 只是她也更怜惜自己。 虽说陛下拉了她出火坑,但她转头又要她踏进另一个深渊。 江尧哪里看不出元灯欢有演的成分在。 这个小女子,看着柔弱无依又胆小怕事,还跟后宫那些女人一样,馆会在他面前做出这些造作样子。 只是奇怪的是,对于元灯欢这样,江尧罕见的并不反感。甚至看着她在面前唱戏,饶有兴趣的想看她唱完。 见陛下半天不说话,元灯欢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偷偷的抬眼瞄着面前的皇帝。 不得不说,皇帝长得十分的好看,五官精致气势非凡,只是身上独有的上位者的气质,让人天生的不敢接近。 察觉到面前的女子在偷偷的嫖着自己,江尧也不恼反而好气性地说道:“也别动不动就跪着了,既然愿意进宫,那便起来坐着说话吧。” 皇帝让她坐她哪敢真坐。 元灯欢揉着跪久了的腿,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几不可查的味道:“民女站着回话便是。” 虽说元灯欢并不是大家小姐,但是从前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养尊处优,哪里跪过那么长时间,此时的膝盖确实有些发软。 但是整个院子里,就皇帝坐的石凳对面还有一个石凳,她总不能跟皇帝面对面坐着吧。、 那她才真是小命不想要了。 江尧察觉到了元灯欢的不适,撇了眼杵在一旁的郑华采。 要不说还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儿,就一个眼神,郑华采便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连忙去屋内搬了张软凳出来。 “姑娘,既然陛下赐座,您就别站着了。”郑华采什么时候见过皇帝对哪个女子如此的有耐心,于是恭恭敬敬的请元灯欢坐下。 元灯欢看了看陛下的神情,最终行了个礼,“谢陛下赐座。”然后坐到了江尧对面。 到底还是没有学过规矩,宫里的娘娘跪个一时半会都不见得有她这样娇弱。 江尧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觉得这样也好,越是娇气才越有那种祸国妖妃的样子。 时辰也不早了,江尧今日在宫外耽误的也够久了。于是他迅速道:“后日朕会安排人将你接进学士府,以后你就是元学士养在外头的女儿了。下月选秀,你便同秀女们一起进宫,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朕会着人通知你。” 说完,江尧便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恭送陛下。” 费这么大劲,非要她坐下,坐下也就这一句话人就走了,可给她吓得。 元灯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后背也生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今日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啊。 相念和相宜看着姑娘一脸的受惊过度的表情,连忙走了过来。 相念安慰道:“姑娘不必忧心,看陛下对姑娘如此温柔如此的不同,姑娘进宫后定会盛宠不衰。” 相宜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 确实,她们在紫宸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陛下对哪个后宫的娘娘如此有耐心的说过这么多话,今日还是头一次,这更能看出陛下对姑娘的不同了。 听到此话的元灯欢瞪大了双眼。 温柔?这两个小丫头怕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吧? 陛下和和气气的同她说了那么多话,不过是看她还有用,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看她的造化了。 想着,她便拿起茶壶要为自 6. 第 6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内阁文华殿大学士元家以人人相貌出众闻名于京城。 当年元应也是以俊朗的容貌成为了那年科举的探花郎,后来娶了号称长安第一美人的文尚书家的女儿。 元家的两位公子元清风和元清钰也是相貌俊朗,元清风更是继承自己父亲的衣钵高中探花。 所以听闻元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找了回来,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只需看看长相,便能知道这姑娘究竟是不是元家的女儿了。 这也正是元清钰最纳闷的点。 原本他是笃定的觉得,此中必有故事。 但是在元清钰见到元灯欢的第一眼,他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不为别的,只因为元灯欢长得与他家人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同他父亲元应。 兄妹三人往外一站,那眼睛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的水波潋滟顾盼生辉。 不只是元清钰,就连元应和元夫人都大为震惊。 元夫人甚至怀疑的看了眼元应,元大人吓得缩紧了脖子,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这皇帝究竟是哪里找来的姑娘,怎么连长相都同元家人十足十的相似。 全场只有元清风一个人,开心的不知所措,快步的便迎了上去。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兄长和父亲母亲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迎上来的年轻男子,元灯欢亮起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她丝毫不扭捏的将手放进了元清风的手掌微笑道:“大哥?” 元家没有女孩,元清风自小没有妹妹便十分羡慕玩伴的妹妹各个玉雪可爱。 现如今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大个妹妹,还生的如同九天玄女一般,元清风居然被这一声大哥叫的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在来元家之前,元灯欢就看过元家所有人的资料,所以看年纪她猜测这个率先来接他的男子应当是探花郎元清风了。 随即她走到元大人和元夫人面前,弯身行礼后轻声道:“灯欢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元应做出慈爱的样子笑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元夫人这也才回过神来附和道:“母亲为你准备好了院子,进来看看吧。” 见元大人和元夫人都演的极好,元灯欢乖顺的点头应是,随后又看向旁边的元清钰甜甜地唤了声:“二哥。” 不过这元清钰可不像元清风一样,被这位初来乍到的妹妹用一声哥哥就唤的丧失了理智。 他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以示打过招呼。 元学士和元夫人带着元灯欢进了府,有些围观的看客见人已经进府了也没有散去,而是围在元府门口纷纷议论元家这位刚寻回来的姑娘长相实在是太俏了。 想必不过两日,这元家女貌美的名声便会传遍整个长安城。 元灯欢并不知道未来长安城中会如何流传关于元学士家姑娘的外貌,她现在脑子里满是这段时间相念和相宜交教给她的东西,还有昨晚看到半夜的信息。 穿过一段长廊,又经过两扇拱门,就到了元家为元灯欢准备的院子。 学士府并不像前世元灯欢住了许久的国公府那么的古朴大气,倒是与她幼时所见的江南园林有两分相似。 院子外面是精巧别致的假山流水,待进了小院其中的装饰虽不是十足的华贵,但却是及其的别秀丽,可见元学士夫妇是花了心思的。 面对元学士夫妇的如此用心,元灯欢突然生出了一丝愧疚。 毕竟自己并不是学士府的亲生女儿,皇帝一句话便给他们平添了一个闺女,自己倒是鸠占鹊巢了。 “学士府是先帝爷所赐,这处小院子是在你母亲刚嫁进来时便想好了要留给未来的女儿。可惜啊。”元应触景生情感叹道。 “老爷说什么呢,灯欢不是回来了么。”元夫人立即打断元应的话,温柔的笑道:“你们妹妹第一天回来,想必也累了。清风清钰,你们先回去吧,别打扰妹妹休息。” 元清风自从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被找了回来,便期待了许久,这还没同小妹说上来两句话呢,就被自己母亲赶走了。 他及其不情愿地出了门,“母亲当真心疼小妹,就连一时半会都怕我们打扰了妹妹,我这还没同妹妹说上话呢。” 元清风语气里颇有一丝遗憾。 “大哥真的觉得,她是我们的妹妹吗?此前那么多年,我们竟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过?”哪怕看到了元灯欢与自己一家确实长得有些相似,元清钰的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元清风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弟弟笑了笑,“是不是我们的妹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母亲认定了她是。” 兄弟二人看着父亲母亲精心布置的小院子,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的心中都有了成算。 小院内,元灯欢朝着元学士夫妇深深地行了个大礼,“小女元灯欢见过元学士,见过元夫人。日后还要麻烦元大人和夫人了。” “ 见此,元夫人赶忙将元灯欢扶了起来,“姑娘说的哪里话,既然进了元府,咱们就是一家人。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元灯欢顺着元夫人的手站了起来,感激的朝元夫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心里清楚,皇帝一句话就让他家多了个女儿,这对于元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小事。 甚至之后待元灯欢进了宫,可以说她跟元家就绑在了同一条穿上,彼此祸福息息相关。 若元灯欢是个好相与的也就罢了,若她是个不懂事的,元家当真就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 元学士和元夫人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但是元家在朝中身份特殊,背后并没有强大的世家撑腰,完完全全是皇帝的纯臣。 这让他们在如今世家把控的朝堂上很难再往前进一步,所以在接到陛下圣旨的时候元家也想赌一把。 若是成了,元灯欢便是他们在后宫的依仗,他们则是元灯欢在前朝的母族。 若是元灯欢扶不起或者犯了什么错,那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过就目前来看,元灯欢还算是个懂事的。 虽不知皇帝是从哪里找的人,但是这仪态气质 7. 第 7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陛下和贤妃姐姐都在啊,太后娘娘这里好生热闹,您都不差个人去叫嫔妾一起说话。”于敏盼人还未进正堂声音先传了进来。 来人正是陛下的后妃之一敏昭仪于敏盼,她生的及其喜庆,圆脸圆眼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在敏昭仪来之后,郑华采也悄悄地回来了,站到了皇帝的身后,用皇帝点了点头。 在见到来人后江尧明显松了口气。 听到了敏昭仪的声音,太后的脸色便好了起来,似乎忘记了刚刚要同皇帝说什么。 敏昭仪快步走进慈宁宫欢快道:“臣妾参见陛下,太后娘娘万福贤妃姐姐安。” 太后笑着让敏昭仪赶紧免礼,伸出手拉着敏昭仪的手笑道:“明明是你个皮猴子不来看哀家,你贤妃姐姐三日有两日都来同哀家说话,倒是你一味的躲懒现下还是你有理了。” 见太后与敏昭仪亲昵,贤妃也识趣地把位置让了开,虽说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但是眼底却划过一丝耐人寻味地神情。 虽说贤妃是太后娘家的表侄女,但是敏昭仪却才是跟在太后身边长大的。 敏昭仪敢在太后面前展现如此活泼的性格也是跟经历有关,她是太后未出阁时身边陪嫁丫鬟的女儿。 那陪嫁丫鬟跟着太后进了宫,这丫鬟对太后有过救命之情,也因此身子落了病,于是二十五岁到了年纪太后便恩赐她放出了宫。 出宫后这个丫鬟便嫁了人,后来怀了敏昭仪,又因为身子不好在生下敏昭仪后便撒手人寰。 顾念旧情的太后心疼于敏盼刚出生便没了娘亲,便经常宣她进宫作伴。 后来于敏盼自己也争气,努力好学参加女子的科举考试,成功入宫做了女官。 谁知好不容易爬到了正六品司膳,却阴差阳错的被太后指给了皇帝做妃子。 所以这二人的感情,不比贤妃这个进宫前没见过几面的表侄女浅。 太后如此跟敏昭仪说话,敏昭仪反而撒娇道:“嫔妾比不得贤妃姐姐日日清闲,后宫这些琐事都是臣妾处理一遍再交给贤妃姐姐过目。太后您快快把事情都交给贤妃姐姐,我可巴不得呢。” 敏昭仪这话可以算得上大不敬了,但是太后非但不恼,还亲昵地点了点敏昭仪的额头。 “哀家知道你又要协理后宫,又要伺候皇帝累得慌,这不是安排了选秀嘛,想着多选几个姐妹来好能帮你分担分担。”太后一边拉着敏昭仪的手,一边观察着皇帝的神情。 敏昭仪向皇帝递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本以为皇帝这次又要十分抗拒地说选秀一事劳民伤财,谁知道江尧只是毫不关心地回了句:“全凭母后做主。” 太后也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皇帝只要同意选妃便好,多选几个妃子进宫才能早日给皇家开枝散叶。 众人就着选妃又聊了几句,江尧便起身道:“前朝还有事,儿臣便告退了。” 皇帝都走了,敏昭仪也懒得多留,便找了个借口一起走了。 待二人走后,贤妃小声地嘟囔道:“陛下来她就来,陛下走她忙不及地就跟着走了,一点也不知道休羞耻。” 太后瞥了眼泛酸水地贤妃冷冷地道:“她不知羞能留住陛下在她宫中过夜,你知道羞皇帝到现在可曾曾主动一次去你的凝露宫?可曾召幸过你一次?” 太后说的直白,贤妃羞地脸颊绯红。 两年前贤妃靠着太后表侄女的身份进了宫,一进宫便是四妃之一的贤妃。 但是谁曾想,进宫两年的贤妃,到现在依旧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姑母,我.....”贤妃支支吾吾的,毕竟太后说的的确是事实。 太后懒得理她,若不是如此,提后哪里需要大费周章的再选秀呢,还不是安排在皇上身边的没一个中用的。 敏昭仪倒是能留得住皇帝,但是肚子到底是不争气。 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选秀能给皇帝选个可心的人进来吧。 御花园内,江尧同于敏盼散着步。 见皇帝百无聊赖的看着园中的花也不着急回紫宸殿批折子,敏昭仪揶揄道:“怎么了陛下,今晚可要去我永和宫的软榻上委屈一晚。” 江尧和敏昭仪连带着杨予书三人自小便认识,三人再太后宫里经常见面。 谁知道原本一起上树掏鸟窝的哥们,一跃成了自己的妃子。 从前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便假借临幸之名在敏昭仪的宫里支了个小软榻。 一旦朝臣开口,太后催促,他便在永和宫的小软榻上将就一晚,免得他们日日说陛下不进后宫, 做皇帝做成江尧这窝囊样子,实在的难得。 其实江尧也不是没考虑过真刀实枪的临幸妃嫔,年少时他也曾尝试过。 可惜这些女子连同于敏盼在内,只要一靠近他到及其近的距离,他便觉得这些女人身上香气让他难以呼吸,哪怕她们未曾沾染熏香。 所以皇帝便作罢了,反正对这些女子也没有真情,他这个做皇帝的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 皇帝斜了敏昭仪一眼懒得说话。 敏昭仪习惯了皇帝这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便继续说道:“该不会陛下真不喜欢女人吧?那可不行啊,陛下您赶紧找个女人进宫替我,这戏演的我太难了,我是一日也....” “很快了。” “演不下去....你说什么?” 于敏盼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话说到一半便被皇帝打断了。 江尧漫不经心的看着池中争抢的锦鲤,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既演不下去了,代替你的人很快便会进宫了。你到时就好好休息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完,江尧撒完手中饵料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于敏盼双脚仿佛有千斤重。 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皇帝那句有人替她了是什么意思,是皇帝用不上她了么? 虽然心里狠狠地坠了一下,但她依然对着皇帝地背影说道:“这样最好!”她低着头念道,“我早就演不下去了。” 长安城内最大的首饰铺子玉销阁中,元灯欢正 8. 第 8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安阳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惯了,世家贵女们不想惹事没有不给她一两分颜面的,今日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下了面子。 “本县主问你话呢,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在长安城中可从未见过你。”安阳有一丝不耐,她倒是想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没有眼色。 元灯欢本来就没想同她好好说话,见安阳如此的趾高气昂她兴奋了。 “我父亲是文华殿大学士元应,只是县主,这枚步摇的确是我先看上的。”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不能割爱呢。” 听到文华殿大学士元家安阳有了些印象,这几日长安城传遍了,说是元家找回来的小姐生了一副跟元家一样的好皮囊。 她冷哼道:“你就是那个找回来的元家千金,这步摇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这安阳县主还是同前世一样的蛮横不讲理,抢了别人的东西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可想而自前世的元灯欢在她手中吃了多少亏。 元灯欢正欲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安阳,你怎么又在同人争执?” 宋蔚文明见到这个表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安阳县主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炮仗筒子,今日国公夫人非要他陪着她出来。 这边宋蔚文还没清净一会儿呢。就听见自己这个不省事的表妹又同人在说些什么,连忙赶了过来。 看清来人元灯欢有些晃神,随即她便立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辈子他们并不认识,元灯欢也不想再同他认识。 宋蔚文一身蓝衣,清俊有礼,十足十的世家大族风范。他温润如玉才貌双全,是连太后娘娘都赞不绝口的。 可想而知,前世如此一个才情出众的世家公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在长安城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表哥,就是她跟我抢首饰。”安阳及其自然的恶人先告状。扯着宋蔚文的袖子指着元灯欢,一套动作熟练又丝滑。 宋蔚文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自家表妹先抢的别人的东西,毕竟在这长安城谁敢跟她抢。 他无奈的转头准备同元灯欢赔罪,却在看到元灯欢长相的那一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小立风前,恍然初见,情如相识。 “敢问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姑娘可有婚配?” 这句话问的实在是无礼,但是待宋文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眼前这位姑娘的时候,宋蔚文生出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心脏似乎要从胸口跳出。 元灯欢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上辈子的一见钟情这辈子还有效果。 她不顾后背上的冷汗怒斥道:“这位公子好生唐突,你我不过刚见面你就问如此这般的问题,实在是令我汗颜。” 宋蔚文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话说的不合适,便连忙找补道:“姑娘莫怪,是在下冒犯了。只是刚刚见到姑娘,好似在哪儿见过,所以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呵,公子这如同登徒子般的搭讪方式还真是老套。”别看元灯欢话说的硬气,裙子下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这还要多亏了这段时间相念和相宜日夜不分的灌输,给她练出了一点儿胆子,好歹气势上能唬唬人了。这要 摆在从前的她,在见到宋蔚文的第一眼就要吓得落荒而逃了。 二人有来有往,被晾在一旁的安阳县主脑子晕晕的。 她看了看宋蔚文又看了看元灯欢,最后选择指着元灯欢超大声的吼道:“好啊你!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表哥。” 面对精神好似不正常的安阳,元灯欢十分无语。 她究竟是那只眼睛看见自己勾引宋蔚文了,明明是她那宝贝表哥无礼在先。 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得罪过她,前世这安阳县主还要孜孜不倦的找自己麻烦了,感情只要跟宋蔚文有关的,这安阳直接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啊。 也不是,安阳平时也是非布不分。 元灯欢语塞,元灯欢无奈,元灯欢想开口骂。 就在她刚要反驳的时候,原本在给母亲挑首饰的元家兄弟听到安阳的超大声怒吼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元清风道:“宋世子,安阳县主,不知小妹如何得罪你们了?” “她勾引我表哥!”安阳气势汹汹道/ “还请安阳县主慎言,是宋世子先开口跟我说的话,也是宋世子话中唐突在先。怎么就成了我勾引你表哥?”元灯欢掷地有声从容不迫的反驳道。 宋蔚文也觉得丢人,赶紧将安阳拉到了身后眼神示意她闭嘴。 “元姑娘抱歉,安阳被惯坏了。”宋蔚文嘴上陪着礼,但是眼神就没有从元灯欢身上挪开过。 一旁的元清钰将送文蔚的神态看在眼里,即使是猜测元灯欢并非真的是自己的妹妹,他也不能让元灯换受此委屈。 他将元灯欢护在身后道:“安阳县主也不是一两日被惯坏了,还请宋世子管好自己的表妹,我们家世虽不高,但我们家的女子也不是任谁都能随意欺负的。” 前世加这一世良辈子,元灯欢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味道。 明明在元府这些天,元清钰并没有像元清风一样同她表现出来特别的亲切,甚至还带着一丝可以的疏离。 但是今日见她被欺负,元清钰竟丝毫不在意对面是手握重权的国公府世子和有品级的县主,依然挺身而出站在了元灯欢身前。 元灯欢不禁有些感动。 “放肆,我是县主,我父王是周王,你元家不过五品小官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安阳县主气急败坏道。 “就算你父王是纣王你也要讲理。”元清钰年纪小未入仕,才不管她那么多。 听着这两人越吵越不像话,宋蔚文说道:“够了。” 他拉住了安阳,随即对元灯欢三人道:“今日是我们的错,改日定亲自上门替安阳给元姑娘赔礼道歉。” “呵,我们元家不过五品小官,小门小户的当不得宋世子赔礼道歉。”就刚刚宋蔚文看元灯欢那个恨不得粘上去的眼神,元清钰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恐怕赔礼道歉是假,是想借机接近元灯欢才 9. 第 9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看着刚刚还一脸事不关己的皇帝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好奇,杨予书也不再卖关子。 他摇着扇子娓娓道来,“陛下你也知道,这宋蔚文想来自诩清高,哪怕再高门大户家的娘子同他示好,他都不屑一顾矜贵的很。可是今日却听说他见了那元家姑娘,就跟丢了魂似的,上来便问人家姓甚名谁可有婚配,半点儿世家公子的体面都无。” 说完他还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由于杨予书说话一向有夸张的成分,江尧也是知晓宋蔚文此人,所以他实在难以想象。 江尧怀疑地问道:“此言当真?” 见皇帝一脸地不信,杨予书啧了一声,“那还能有假。” 他用瞧你那没见过世面地样子的眼神看着江尧,怕江尧不信继续道:“那日玉销阁那么多人,所有人都见着了。那定国公世子当真一副不要钱的样子,恨不得即可让国公夫人上门提亲。” 杨予书想说还远不止这些,那安阳县主,一声接着一声的表哥喊着,试图唤醒宋蔚文的良知。 可惜那宋蔚文,连个眼神都没给安阳,那眼睛恨不得长在元家姑娘身上。 杨予书十分来劲的跟江尧不停的说着今日玉销阁的情形,皇帝也罕见的听的十分认真。 就在杨予书终于把今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说完后,江尧装作毫不在意地淡淡道:“朕将天命卫交给你。你就天天拿天命卫调查这些无聊的事。” 听到江尧这话的杨予书直接急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若不是碍于江尧现在的身份,怕是恨不得要指着他鼻子骂。 “陛下,你这是纯纯的卸磨杀驴啊。你刚刚自己听的不也专注的不行。”他气道:“下次就算您求着小爷,小爷也再不会同你讲了。” 杨予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将自己比喻成驴的事,站起身作势就要走。 “慢着。” 听到皇帝叫住了自己,杨予书又坐了回去,疑惑地看着皇帝。 江尧是知道那个女子相貌好的,毕竟就连他在见到女子的第一眼都险些失了神。 只是没想到,就连宋蔚文都为那女子折了腰,看来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啊。 肯定完自己的眼光,江尧开口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给我安排一下。” 江尧不管杨予书一脸的茫然,他直接站起身杨予书赶忙问道:“我的陛下,这个时辰宫门都要下钥了,您这事要去哪儿啊?” 那边江尧头也不回的答道:“元府。”说完只留给杨予书一个潇洒的背影。 已经入秋,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日暮降临,元府中,元灯欢正在她的小院里同两个婢女绣着香囊。 今日元家兄弟怎么说也是帮了她,元灯欢怎么好不感谢他们。 思来想去元灯欢现如今作为元家的小姐,给自己的两位哥哥绣个香囊倒也不算什么。到时候再为元夫人绣条手帕,为元大人做双鞋垫,倒也全了这些时间的母女亲情。 就在元灯欢跟两位婢女全神贯注的挑花样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小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尧站在小院门口,看着月下点着灯笼吹着风的主仆三人和谐的像副画一般。 尤其是端坐在中间的女子,与前两次的盛装以待不同,女子卸下了一身华装,仅仅穿了一身家常的裙装。清冷的脸上虽未施粉黛,但是肌肤却依旧吹弹可破,素手拿着针线露出了一截皓腕,直看的江尧移不开眼。 尤其是这月光洒在女子的面上,倒是让这清冷的面庞更多了一丝柔和。江尧这才理解到了书中说的“借水花开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主仆三人说笑之间,相念率先注意到了门口的男子,她连忙拉着相宜与元灯欢,放下手中的针线道:“奴婢参见陛下。” 在听道相念说话后,元灯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同跪下道:“见过陛下。” 元灯欢一脸的惊讶,都这个时辰了天都黑了,皇帝在这个点来元家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江尧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今日在紫宸殿见杨予书说定国公世子对眼前的女子一见钟情时,自己的内心十分的复杂,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到元府了。 不过江尧十分会自我安慰,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元灯欢是他内定好的人,是他决定了要利用的人。而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忽略自己说服自己的蹩脚理由,江尧仿佛在自家后院一般,闲庭信步的走到原本主仆三人绣荷包的地方,及其自然的坐下。 相念和相宜非常识时务的回避,将场景留给面前的两人。 江尧拿起桌上的花样子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元灯欢如实回答道:“回陛下。小女想着好歹现在也是元家的女儿,况且今日又多亏了元家兄弟为我解围,就想着做些小物件送给元家人。” 江尧冷哼一声,这小女子还真会所收买人心啊。 来元家不过才多久,给每人都亲手做礼物绣香囊。自己不仅救她出春日宿,还赏了她那么多金银玉石,她倒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今日皇帝是抽什么风,但是元灯欢也明显能看出皇帝面色不虞。 她试探性说道:“若是陛下不嫌弃,小女也做一个送与陛下吧。 虽说明显能听出是客气话,但是江尧的脸色明显有了好转。只是嘴上依旧毫不在意道:“小女儿家的玩意儿,朕要来有何用。” 说完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语气柔和了两分接着道:“你与元家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也无需劳心飞费神地做这些。倒不如花点心思在正道上。” 对于皇帝的话元灯欢不置可否。 他是当今陛下,自然无需费劲同人维系关系。元灯欢不同,她觉得世上无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护的。 若是她一味的索取元家给予的帮助自己却不做出半分表示,那长久以往元家人也会心寒。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怎么样也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她乖顺道:“小女记下了。” 江尧点点头,随后仿若不经意的问道:“据说今日在玉销阁,你同人起了争执?” 他胳膊撑在石桌上,漫不经心地点着桌子把玩着元灯欢绣到一半地香囊。 话说到这,元灯欢总算是知道这皇帝趁着天黑大驾光临元府究竟是意欲何为了。 不过江尧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对于此事的态度,元灯欢也操不到皇帝此行前来究竟是问罪还是如何。 于是她只能跪地道:“今日小女确实有些鲁莽,回来后十分懊悔,毕竟安阳到底是县主,就算是她抢小女步摇在先,小女也该顾及安阳县主地身份,退一步。不该想今日这般,咄咄逼人,甚至对定国公世子也出言不逊。” 反正无论陛下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态度先摆好 只要认错认的快,想必皇帝也不会怎么她。 最重要的是,本来就是皇帝让人传的话,告诉她未来进宫以后可能需要扮演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如今她只是先拿安阳练练手罢了。 虽说她心里是理不直气也壮,但她依然磕头道:“还请陛下恕罪。” 江尧盯着跪着的女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语气倒是诚恳的很,可是面上哪里有半分觉得自己错了的样子。 江尧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无需请罪,今日你做的很好。” 骤然听到这话,元灯欢也不顾对方的身份,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尤其是皇帝语气里那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是令她觉得十分惊讶。 其实元灯欢本身就是确定了皇帝不会怎么重责她,但是嘴上多少是要训斥两句的。怎么说今日她也算以下犯上。 但是皇帝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做的很好? 看着因他一句话便受宠若惊的女子,江尧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强压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道:“别跪着了,起来坐下吧。整日动不动就跪,哪里有个宠妃的样子。” 元灯欢腹诽,她现在远本就不是宠妃,况且皇帝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她哪敢放松地同皇帝说话。 心里这样想着,但她还是从善如流地乖乖坐了下来。 “安阳是周王的女儿。周王则是太后的人。如此说她并非与你在同一阵营。你与她有些摩擦也无伤大雅。且你日后是要进宫为妃的,在宫外就矮了她一头到底也不方便后头行事。” 江尧此话并非是未了安慰元灯欢,今日一事元灯欢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此后元灯欢进宫,未来陛下的宠妃在进宫前就与周王的女儿有了摩擦,还是那安阳县主挑事在先,日后想做些什么,岂不是师出有名? 元灯欢通过皇帝的话也多少品出来了这一曾,于是她看皇帝的眼神里更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这皇帝心眼也忒黑了吧! 谁能想到,不过是女儿家一些小小的摩擦,皇帝已经准备好了日后如何利用这一点给太后一档下黑手,。 元灯欢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伴君要更小心了,切不能惹了这 10. 第 10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元清钰自从偷听了父亲母亲的墙角,觉得元灯欢大概是自己的亲妹妹无疑了。 虽然许多话没听真切,但若不是亲妹妹,母亲又怎么会用如此关心的语气同父亲说话。既然是自己的亲妹妹,那只要妹妹不愿,他实在不允许她跳进后宫这个火坑里。 他整整思考了一夜才想出这个办法,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的来同妹妹说。 被这位二哥猝不及防的关怀整愣住的元灯欢一时间说不出话。她记得除了昨的日出手相救,这元清钰对自己并不热络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夜之间自己这位二哥性格大变?总不能真是自己日日送的那些汤水糕点起了作用吧。 她歪头疑惑的那一下子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元清钰说的是关于进宫的事情。 然而这一幕落在元清钰里,就成了自己的话完全说进了妹妹的心坎里,而妹妹此刻正在对自己提出来的问题思索着。 于是元清钰不管愣神的元灯欢,直接语出惊人道:“妹妹,你听哥哥说。二哥都想好了,现在要想不环进宫,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你先定下亲事。” “不是...二哥你....” 元清钰按下反应过来要张口解释的元灯欢接着道,“小妹你先不要着急,你听哥哥说。礼部侍郎裴家公子乃是今科榜眼,最重要的是还跟你大哥是同僚,人品相貌都过得去;还有大理寺少卿二公子,是你二哥我的好友,有我在他绝不敢欺负你;再不济我看那日定国公府世子对你也有意,我看他勉强......” “等等!”元灯欢出声打住了元清钰的话头。 她一脸的无奈,自己这二哥性情大变也就算了,大早上的都说些什么东西,怎么连定国公世子都出来了。 “二哥,秀女私自定亲可是重罪,我选秀的名字都已经呈上去了,已经无法更改了。”看着二哥实在是好心,元灯欢宽慰道。 “那你便在选秀那日故意扮丑,无论如何,这个宫我们也不能进啊!”元清钰一脸的认真,在他的心中家族荣耀都得靠边站,一家子人开心和睦最重要。 若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前途还要靠自己的妹妹进宫为自己换取,那他还不如回老家种田。 总之在他心中后宫就是个大火坑,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往里跳。 看着元清钰认真又执着的样子,元灯欢内心十分复杂。 一边是为了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而感到激动,而另一边又觉得说到底自己也不是元家的亲女儿,更不是元清钰的亲妹妹,到底辜负了元家兄弟的真心。 但是见元清钰如此认真的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样子,她又不忍心给他泼一盆凉水。 思虑再三,元灯欢突然间灵机一动。 她咬咬牙故作羞涩道:“二哥,其实....其实我在宫外因为机缘巧合早已见过陛下,也是陛下帮助小妹找到的家人。当今陛下威仪万分,灯欢心悦陛下良久,所以我是自愿进宫的。” 对不起了陛下,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在说出这些话时,元灯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上还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 然而元清钰确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小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切莫为了安慰我们,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正在不停地说违心话的元灯话,拉住元清钰的袖子道:“二哥,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都是事实。陛下对我有大恩,我是自愿进宫选秀的。” 元灯欢的表情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元清钰也在不停地说服自己。 既然妹妹早晚是要嫁人的,与其让妹妹嫁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倒不如让她进宫,好歹元灯欢自己是喜欢陛下的。 元清钰叹了口气,自己这一晚是白担心了,不过还好只要妹妹能幸福就好。 已经让妹妹流落在外十几年了,可惜的是不能将妹妹在家多留一些时日,刚寻回来就要去选秀了。 元清钰顶着眼下一片乌青道:“倒是二哥过于担忧了。不过小妹,一入宫门深似海,离殿选还不到一个月了,这些日子你便开开心心的,若是想出门玩便叫上二哥陪你。” 元灯欢微笑着点点头。 无论怎么说,元清钰的这份心都是难能可贵的。今日能同她来说这番话,元灯欢便觉得心中颇为温暖。 她关心道:“我看二哥脸色不是太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懂事的妹妹,元清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元灯欢的小院。 不说陛下现在可能就同妹妹认识,依着妹妹的容貌,全长安城怕是都找不到能同她想比的,只要参加选秀,想必必定会中选。 距离选秀也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虽说元灯欢相貌仪态都是绝好的,但是到底在春日宿呆了那么久,有些骨子里从小被拿鞭子教养出来的习惯动作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如今在相念和相宜的帮助下,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学习着宫里的嫔妃该有的规矩了,接下来的时间,在进宫前更是有大把的事情要做。 日日都被学习安排的满满的,也终于到了选秀那日,在这段时间里,元灯欢也没有见过皇帝江尧。 天还未亮,元灯欢便被相念和相宜叫起来梳洗打扮了。 因着有足够长的做心理建设的时间,到了这一日元灯欢丝毫没有觉得紧张,反而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前世跟着宋蔚文,元灯欢并不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国公府世子正妻之位,她只求自己能偏安一隅好好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即使有宋蔚文的承诺,元灯欢也从未往心里去。 不过自己的懂事听话,并没有得到定国公夫人的善待,自己的小心忍让也没有换来萧若棠的放手。 这辈子她试着干一票大的,反正上辈子都那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元灯欢前去正堂,拜别了元学士元夫人还有元家兄弟两,便踏上了殿选的路。 一路上,因为知道了自己必定会中选,她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忐忑只是她暗暗下定决心,皇帝江尧这个大腿,她必定要抱稳了。 学士府离皇宫并不算太近,待到了皇宫天已经大亮了,宫门口零零散散的停着不少的马车。 之前殿选的流程相念和相宜都已经跟她说过了。到了宫门口会有接应的嬷嬷和宫女带着她们去延晖殿的偏殿休息整理。 等到了时辰,自然会有公公进来传,在此时之前便静静地等着就好,待报到自己地名字就跟着公公正殿便是。 元灯欢来的不算早,她一进偏殿,就有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或者说早就能料到了。无论是元学士失踪多年的女儿,还是之前在玉销销同安阳的争执,都让元灯欢出了大名。 她无视这一双双眼睛找了个角落随意地坐下了,今后这种眼神还有许多这才哪儿到哪。 看着进来的女子虽不似其他的秀女穿红着绿精心装扮以求惹眼,她只穿了一条淡蓝色地长裙,上头绣的也是最简单地花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两条浅粉的飘带,与整体淡蓝的色调 11. 第 11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今年选秀本就开始的晚,皇帝不愿选秀,是太后一直在张罗,待皇帝点完头又经过一系列的初选,现如今已经时至晚秋了。 延晖殿的偏殿内看的出是精心装饰过的样子,搬来了许多盆的菊花还有两棵晚桂倒是多了几分生机。 见元灯欢从她的小角落站了起来,她莲步轻移,仪态万方。比起向来以端庄优雅出名的太师千金蒋倚云也不逊分毫。 贵女们竟一个个的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走了过来,待她行至众人面前才反应过来。 元灯欢礼貌性的福了个身:“元灯欢见过各位姐姐。”随后她直直的盯着虞姣,“是这位姐姐叫我么?不知有何事指教。” 她笑盈盈的看着众人,面上并无一丝的不妥,但言语却让人总让人觉着有些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好像是因为没有半分她们想象中的那种,一个小姑娘刚进入一个新环境见到陌生人的怯缩。 刚刚活络回来一些的气氛,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冰点。 这元家姑娘也是真是大胆,虞侯家的千金敢问,她也是真敢回。偏偏神色还无半分扭捏,倒是比虞姣还坦荡两分。 元灯欢当然知道她是谁,在进宫前她就已经把殿选时的秀女们都了解了个遍。 其中相念和相宜着重的讲了两位,一个是太师千金蒋倚云,还有一个就是虞姣。 陛下本不愿选秀,但是这两位,是哪怕皇帝不愿太后也一定要塞进来的。 蒋太师自先帝时就被钦点为天子之师,自然是陛下的人,而虞老侯爷则是真真正正的墙头草。 原本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这两人进宫的,但是太后知道陛下的情况,后宫之中只宠幸一个没有绅士背景的敏昭仪。 待这两人进了宫,若是陛下还同以前一样晾着她们,那前朝的蒋家和虞家必定不会乐意。 而元灯欢进宫的头等大事,就是让太后的如意算盘落空。 都是同一批进宫的秀女,若是自己挣不得圣宠那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看着落落大方的元灯欢,虞姣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本以为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想必是个空有美貌但胆小怕事的,没想要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还能做到如此淡然。 “妹妹说的哪里话,指教谈不上,只是见妹妹容色倾城想必进宫必得圣心,所以想同妹妹认识下罢了。只是没想到妹妹如此有气势。”虞姣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有气势,不过是暗指元灯欢盛气凌人罢了。 虽还未进宫,但是这长安城中的贵女哪个不同人精一般,面上和和气气私下早就该站队的站队了。虞姣这句话在场没有一个听不懂的。 在这帮人里,元灯欢的家世并不算显赫,若是这殿选时就传出了咄咄逼人的名声,在前朝后宫怕是都要被单拎出来说道,对她来说这可不算是好事。 有些同她一样家世中等的修秀女给她投去了惋惜的目光。毕竟她们没有元灯欢如此抢眼的外貌,一上来便被秀女中的两大红人给盯上。 元灯欢在心中念到不好,这才殿选呢虞姣未免也太急了吧,一上来就乌眼鸡一般忙不及的给她下套。 突然元灯欢灵光一闪,《元氏后宫生存律便览》第一条,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结合一下皇帝给直自己准备的人设,元灯欢轻抚过发丝不好意思的低头笑道:“妹妹一个区区五品小官之女哪有什么气势呢。” 说完她福了福身道:“不像是虞姑娘,将门之女自是不怒自威的。这不一听到您叫我,我就赶忙过来了。若言语中有让您不爽利的,还请虞姑娘见谅。” 元灯欢这番话,姿态放的要多低有多低,但说话的语气却要多硬有多硬。 在这种场合,虞家姑娘若是言语为难一个刚回京的小官之女,传出去这盛气凌人的头衔可就指不定谁背了。况且这选秀还未开始,虞家姑娘就在后宫摆起了主人的普,怎么说都是她的问题, 见到这种场面,蒋倚云连忙出来打圆场,“元家妹妹哪里的话,虞姑娘只是看着不好接近,可断断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大家同为秀女,你快起身吧。” 元灯欢顺着蒋倚云的手起身,朝着她感激一笑。 啧啧啧,不愧是以德才兼备出名的蒋家姑娘,真是端水的一把好手。只是元灯欢瞧着,蒋倚云话里话外流露出的意思,好像跟刚刚同虞姣姐妹情深的样子不太相符啊。 不过虞姣可不是安阳县主,无论是元灯欢的一手以退为进,还是蒋倚云给她扣的不好接近的帽子她都不会因这点小事恼怒。 她选秀就是奔着那个最高的位置来的,今日不过起了兴致逗逗这个面生的女子。她有着恭定侯府撑腰,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她还未放在眼里。 至于蒋倚云,长相如此寡淡空有贤名有何用?陛下是选妃子,又不是选女官。 虞姣冷哼一身走向前同元灯欢擦肩而过,“希望日后也能看得到元家妹妹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这样宫中的日子便不会无趣了。” “妹妹期待的很。”元灯欢停职腰背丝毫不露怯,依旧笑着回应。 不就是拼后台吗?谁怕谁啊。 不过但凡前世的元灯欢有着今生一般的心机胆识,哪里还会陾定国公夫人磋磨,哪里还会被南越公主轻易骗出去。 唉,到底还是前世年轻好骗,纵使有些小聪明但阅历眼界可差得远了。 元灯欢自己默默畅想着,就在此时,宣秀女的公公走了进来,“各位秀女金安,前头殿选正式开始了,念到名字的秀女请跟着奴才这边走。还未念到的,烦请耐心等着。” 殿选开始了,原本关注着元灯欢这边的人哪还有心思看这些,补妆的补妆,整理衣裳的整理衣裳,偏殿里的秀女顿时忙的不可开交。 延晖殿的正殿内,皇帝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在张罗。 “哀家跟皇帝都到了,去宣秀女吧。”今日的太后满面红光,好像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不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在钱太后的心中今日的选秀对她对钱家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自从皇帝亲政以来,她原本布在朝堂上的势力被皇帝一在打压,照这个情况来看,皇帝把手伸像钱家是早晚的事。 太后垂帘听政那么久,钱家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把柄是万万不能让皇帝抓到的。 钱太后看了眼逐渐羽翼丰满的皇帝,从前她对这个小皇帝也是有过两份真心的,只是这微不足道的真心还是抵不过权利的侵蚀。 她不禁想着,如今羽翼丰满了又如何,不是不想选秀码?我让前朝给你施施压,现如今还不是要乖乖听哀家的。 待新妃进宫,无论皇帝进后宫还是不进后宫,对太后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最好皇帝像往常一样,不宠幸钱家女子的同时谁也不碰。到时候没有皇嗣有的是求她的时候。她就是要给皇帝上一课,让她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姜尧不知道太后一个人乐呵呵的在自嗨什么,他现在只想着那一抹倩影。 若不是元灯欢的骤然出现给了他新的想法,根本就不会有今日这场殿选,说白了这些人不过是陪元灯欢玩的。 况 12. 第 12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能够被皇帝亲自开口点了名字的秀女,除了元灯欢自然不会有旁人。 元灯欢规规矩矩的跪下道:“臣女文华殿大学士之女元灯欢参加陛下太后。” 两人配合的极好,活像是从来没见过,尤其是江尧,完全看不出半点儿演的成分。 元灯欢在心里默默给陛下竖了个大拇指。 “嗯,相貌倒是尚可。”江尧点了点头做出了满意的评价,随后转头低声对太后道:“母后,儿臣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爱进后宫,还是因为后宫的妃子实在是长相欠佳。这元氏的相貌倒是勉强入得了朕的眼睛。” 江尧一本正经的胡诌语气里还充满了遗憾,太后看着元灯欢这张怕是世间难寻的面孔差点儿扯断了手里的佛珠。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元氏的相貌叫尚可,那后宫那些妃子岂不都是貌若无盐?况且这后宫半数都是她钱家的女儿,皇帝这话不是打她前家的脸,意思是说她钱家女儿长得不行他才不愿意进后宫的吗? “哀家觉得不妥,此女相貌过于妖艳,若是进了后宫,怕是会迷惑君心倒是恐怕朝政不稳。”你胡诌我也胡诌,太后看着元灯欢这张清冷出尘的脸硬着头皮道。 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 相貌尚可元灯欢,长相妖艳元灯欢,这母子两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大成朝双杰啊。 皇帝早就料到太后会跟他唱反调,他不慌不忙道:“母后,古人云‘秀色可餐’以元氏的容貌,就算是放在后宫看着,也能日日叫人舒心。况且朕是会为了美色便荒废朝政的人吗?” 随后他不管太后欲继续开口,直接对着旁边的小太监说道:“记下元氏留用。” “文华殿大学士元应之女元灯欢入选!”小太监及其有眼色,好不容易皇帝亲自看中一个,他定不能慢上一步啊。 毕竟这天下姓的是什么,他还是拎得清的。 见皇帝已经迅速的定下来了,太后也不能再说什么,反正是个五品小官之女,想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这会子也只能把一肚子的气往回吞,今天这个秀女她算是记下了。 江尧不管太后心里想着什么,今日需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随太后自己闹腾去吧。 这边拿着象征着入选的玉佩走在出宫路上的元灯欢,心中有了一丝不真切的感觉。 未来真的要进宫了吗? 她知道在陛下的安排下,事情一定会顺利,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顺利。她同相念相宜压了那么多太后可能会刁难的问题,竟然一个都没有用上。 到底还是顺利过了头啊。 她环视四周这皇宫的一砖一瓦都比她曾在定国公府看到的要奢华百倍,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了头的要进来。 元灯欢抬头看了看四四方方的天,只要能活着,能金尊玉贵的不受苦不受难的活着,是皇宫还是定国公府,皇帝还是宋蔚文,对她来说没有半分区别。 传旨的太监已经去到元府了。待元灯欢回到元家时,学士府的众人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见元灯欢的马车回来,元府的门口已经放上了鞭炮,相念和相宜将元灯欢扶了下来。 她老老实实得受了元府重人的礼,进府寒暄过后元家兄弟就先回屋了。 大堂里只余元大人元夫人还有元灯欢,对着元大人和元夫人,元欢也知道这段时间莱她们的确照顾了自己许多。 于是她跪地道:“小女承蒙元大人和元夫人厚爱,这段时间占了元家女儿的身份,小女日后必定不忘恩情。” 元夫人连忙上前扶起了元灯欢,且不说元灯欢现在已经是未进宫的主子了,就说之前他同陛下的关系,自己也不能受她的大礼。 况且,她自己也是真心有些心疼这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些波谲云诡的事情。 “姑娘快快起身,我们夫妇二人一辈子也没有女儿,你在府里这些天温顺和婉,我是真心喜欢你。”元夫人此眼眶已经泛红了,在她心里这元灯欢当真是个好孩子。 “夫人说的没错,小主日后进宫了在前朝也得有个照应,今后我们元府依然会站在小主身后,咱们都是替陛下办事的,你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元灯欢顺着元夫人的手起身,正是因为她知道她与元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她才要同元家讲这些话。 “如果元大人和元夫人不嫌弃,我还唤您二老一声父亲母亲。”元灯欢双眼也红通通的,毫不夸张的说在元家的这些日子,是她上下两辈子最温馨的时光。 在元府父母疼爱,哥哥宠溺,让她回回想着隔了两辈子的孩童时期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元灯欢的鼻头一酸。 元夫人温柔的拭去元灯欢的泪水:“好孩子,我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我们元府在京城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你且放心进宫去吧,以后我们就是是你的亲父母,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两个女子互相安慰着,一旁的元应心中也随之一动,他从见到元灯欢的第一眼就觉得十分亲切,况且这个姑娘跟自己一家人确实长得有些相似。 他几次三番想开口试探下元灯欢是身世,但是又觉得有些冒昧,今日他也想开口问,但到底还是没有张这个嘴。 还是等日后再熟悉些了,若是不小心揭开了人家姑娘的伤疤可就犯了忌讳了。 从入选到正式进宫还有七日时间,这七日秀女们都各自呆在本家。 宫里派了教习嬷嬷去到各家,来元家的想必是皇帝暗里打了招呼的,派来的是陛下紫辰殿的人,相念和相宜都认得。 再加上公里的规矩元灯欢在之前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嬷嬷来了日常就是一帮人坐在一起嗑瓜子绣花。 “按理说今日都第二了天了,封位的圣旨应该出来了才是啊,怎么拖了这么久?”柳嬷嬷磕着瓜子哪有半点别家的嬷嬷倚老卖老的样子。 相念也接话道:“会不会这次是陛下头一次选 13. 第 13 章 《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这名册上的位份和宫殿是谁定的?”江尧冷着声音问道。 郑华采听到皇帝的语气,心下一沉。 虽说选秀并不是陛下的本意,纯粹是太后一头热,但是这秀女的位份给的也太丢人了。到底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位份就这么舍不得给吗? 郑华采如实答道:“回陛下,位份和宫殿都是贤妃娘娘定的,虞家蒋家元家姑娘的位份,太后酌情提了提,剩下的并未动。” 皇帝自然也知道太后就算这两年跟他有龃龉,但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丢皇室的颜面。于敏盼不是个没脑子的,想必也就贤妃了。 江尧扶了扶额头,后宫还没有两个人呢贤妃都顾不过来,太后还不剥了贤妃协理六宫之权。看样子是变着法的逼着他日后呢? 不过他倒是想知道,太后这么就笃定,他立的皇后一定会是太后想的那个呢。 他看了看手中的名册,“传朕旨意,封元大学士之女元灯欢为宸妃,赐居关雎宫。” 听到陛下旨意的,郑华采大惊,且不说一进宫就是妃位,这四妃之中也根本没有“宸”这个封号啊。况且那可是关雎宫啊,关雎宫是本朝新修的宫殿,位置极好不说甚至比皇后的坤宁宫都不遑多让,原本是先帝准备自己住的,但是关雎宫修建的及其奢华复杂,直到先帝驾崩都没修好。 这元家姑娘多大的福气啊,先帝还没住上的宫殿给她先住上了。 见郑华采愣着不动,江尧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愣着作甚?还有,元家你亲自去传旨。” 听到这话,郑华采才大梦初醒,“奴才遵旨。”那日春日宿他也是在的,只是当日也没见陛下如此重视啊。这下子他不禁在心里将元家姑娘的位置又往上提了一分, 江尧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意味的笑。 既然立靶子嘛,那就要足够惹眼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文华殿大学士元应之女元灯欢,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温香恭静,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谨正垂仪,克娴于礼,德才兼备,容得可佳。今赐封为正二品妃位,封号‘宸’,赐居关雎宫,钦赐!” 郑华采甚少干这种亲自去大臣家宣旨的活,但是这次他当真不敢怠慢。 在元家人接旨后,他连忙上前虚扶起元家人,满脸堆着笑道:“宸妃娘娘快快请起吧,入宫的日子是三日后,还请这段时间娘娘仔细准备着。” 元夫人立即上前,往郑华采怀中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不知是公公亲自来,有失远迎,想着公公或许还得去别家,许是没工夫坐下喝茶。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了。”元夫人及其客气,毕竟这是皇帝的近侍,尊敬着总是没错的。 以郑华采的身份,外边有的是人孝敬他,平日里元家这样的五品官,怕是见他都难,这会儿他也不端着架子,笑嘻嘻地就把荷包揣进了怀里。 “元夫人客气了,留下喝茶就不必了,陛下那还有事,杂家这次出宫是奉了陛下口谕单单来给宸妃娘娘传旨的。蒋婕妤和虞修容家有旁人去忙。陛下那还有事,杂家就先回宫了。”这宸妃娘娘既是自己人,郑华采也乐得卖她个面子。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郑华采这看似不经意得两句话,透露i出来的消息可太多了。 先不说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态度如此恭敬,就说是他亲自来传旨,还是独独只来元家,可见陛下盛宠。 另外就是郑华采话语里的另一个消息,这蒋家姑娘和虞家姑娘的位份可都没有元灯欢高啊。此次入选的秀女中就属她们二人家世最好,她们二人才是婕妤和修容,想必元灯欢是此次中选的秀女里位份最高的了。 待送走了郑华采,元家人都是一脸的担忧, 元大人和元夫人虽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将元灯欢捧的如此之高,四妃之一啊,这连带着元家也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元家两兄弟在担心之余更多的则是替妹妹开心,毕竟进宫位份越高,最起码不会受嫔妃的欺负。且位份高说明皇帝重视元灯欢,有陛下的宠爱,最起码路会好走些。 然而被众人担心着的元灯欢,淡定的收起圣旨,交给一旁的相念,一切跟她想的其实并没有很大出入。 若是皇帝给了她不高不低并不扎眼的位份,元灯欢才真的要担心皇帝的打算。 她没有再多看那道封妃的圣旨,心情说不上来是意料之中的平稳还是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毕竟这个位份再联合郑华采的话,看样子皇帝对她完完全全的只有利用,并没有一丝怜悯,所以接下来她也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郑华采回到皇宫,江尧问道:“如何,她是什么反应?” 郑华采如实道:“元家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但是元姑娘反而早就已经料到了。” 皇帝轻靠在龙椅上,手中翻着御案上成堆的奏章,他抬眸问道:“早已料到?” “是的陛下,元姑娘虽然面上显得十分惊喜,但是眼神却一直淡淡地。”哪怕是知道自己只是陛下的棋子,但是这元姑娘倒是好气性,受此圣宠居然还能活做到如此的淡然。 听了郑华采的描述,江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小女子哪里是淡泊名利,怕是心里已经怕的不行了。怕是这会子自己琢磨着,会不会前脚进了宫,后脚就被蒋虞两家记恨上。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勾了勾嘴角,“让人给她传个话,叫她少思虑些,朕既然将她捧上那个位置,就必定护的住她。” 这小女子如此难得,又是好不容易才养大了些胆子,江尧可不舍得随随便便就让她送了命。 刚刚送走千叮咛万嘱咐的元家兄弟二人,元灯欢就自己倚在窗边叹起了气。 虽然安慰元家兄弟时自己说的头头是道,让他们不必有心,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她一无靠山,二无人脉 18、第18章 陈福海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在宫里这么些年也算是本本分分,但是不知怎得,总是缺了些机会。 于是当内务府将他分给新进宫妃嫔的时候,他便在心中暗暗较量,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将主子伺候好。 原本以他的资历当一个总管太监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刘康宁,硬生生给他挤了下去。 不过他也不着急,在来这关雎宫之前他就已经被上头的人打了招呼了。他明白这位宸妃维拉斯定是贵不可言,他既然是被亲指来伺候这位的,那就说明上头还是觉得他陈福海有些用的。 只要他忠心耿耿,伺候好主子,不愁等不到主子看到他的那一天。 惊喜的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那么快。 陈福海压抑着内心的汹涌,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依旧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弯着腰,不敢冒犯元灯欢半毫。 元灯欢随口问了陈福海些家常的话,什么哪里人士,几岁入的宫,在来关雎宫从前在哪,家中可还有人。 其实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被送到了元灯欢手上,她只是借机探探话。 不过这陈福海不愧是特地被挑来送到元灯欢面前的,说话及其有分寸,恭敬有余不说,还带了些难得的不卑不亢。 要知道这宫里的太监,不是像刘康宁那样得了两分权力,便立刻目中无人起来,恨不得将所有不如自己的人都放在脚下狠狠地揉搓一番。 要么便是因着身体的残缺心中自然跟着卑怯的很,在主子面前更是哆哆嗦嗦。 所以像陈福海这样的才更显难得。 元灯欢看着面前的太监,心中多了两分满意. 这才是她身边该有的人,她在宫中如履薄冰,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是规矩稳重的人,才能对她有所助力,才能帮她在宫中活得长久。 挑他来的人也算是有心了。 陈福海是江尧亲自指给元灯欢的人。 有次郑华采病了好些日子,御前的人怎么都让他觉得不太顺手。只有这个陈福海,让他能凑合着用用,于是江尧便对这个太监有了点印象,这次就顺手指给元灯欢了。 “陛下,今日新进宫的嫔妃就可以侍寝了,陛下是想召幸哪位娘娘?”郑华采弯着腰给正在批折子的江尧换了盏新茶。 若是放在从前,别说是主动提出新妃进宫侍寝这种侍寝这种事情了。就算是太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主动跟陛下提这种事的。 但是谁让新妃里有那位在。 江尧并没有忘记这回事,反而他心里正想着呢。 昨日她事儿办的不错,以恭定侯虞诚那个爱女如命的性格,昨日听到自家宝贝贵女在宫中受了委屈,今天就开始拐着弯的上折子弹劾。 蒋家也是不甘示弱,早朝上就差直接名言了。 江尧看着手中的折子心中不禁冷笑,这不都是他的好母后留给他的烂摊子吗,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敢插手一下天家的家事。 “传旨吧,今晚摆驾关雎宫。” 摆驾关雎宫? 郑华采怔了一瞬,这嫔妃侍寝哪个不是接来紫宸殿,更何况还是初次侍寝。 但郑华采没有多言,应了声是便下去吩咐了。 主子的安排自有主子的道理,少说多做是在御前伺候的第一要紧的规矩。 元灯欢不知道御前伺候的那么多规矩,但是她知道少说做多对她而言可能没那么的适用。 圣旨传到关雎宫的时候,元灯欢正跟关雎宫的下人们认着脸呢。 她刚说了让陈福海领了掌事太监的职责,自己认了认关雎宫的人脸,别到最后自家的人干了什么事她连人都不认识。 刚巧就这会儿,皇帝口谕传来了,借着这个机会,元灯欢扫了眼地上跪着的这一帮人的脸色。 秋日里的菊花都没有他们的脸色种类多。 有兴奋的,激动的,还有皱眉的惊讶的。元灯欢记下了几个神色太明目张胆的,让相念和相宜这段时间将人看紧点。 虽然这关雎宫现在是四面透风不假,但元灯欢是不会让这样的日子持续太久的。 夜幕降临,元灯欢已经依着柳嬷嬷的指点做足了准备只等着皇帝过来。 她并没有疑惑为什么初次侍寝皇帝不让她去紫宸殿而是亲自过来。元灯欢心中清楚,自己就是个陛下的靶子,既然是立靶子自然是要明显的表现出跟他人的区别的。 若是跟所有人一样,那还叫什么宠妃呢? 显然,元灯欢跟江尧想到了一起。 看到打扮素雅但又不失身份的女子跪在正厅门前等着自己,江尧从未觉得女人能如此顺眼过。 不同于其他宫殿规整的富丽堂皇,关雎宫好像是在皇宫里辟出来的一块仙境,充满了江南园林的惬意优雅。 与主人的装扮相呼应,江尧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置身于江南,让他觉得格外舒心。 看来这关雎宫真的得多来。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元灯欢规规矩矩的行李,脸上还挂着适当的羞赧。 元灯欢在见到江尧等那一刻起就已经入戏了,江尧自然也得接的住。 他上前扶起元灯欢,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内殿走,“怎得手这样凉?” 江尧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关心,“可是哪个下人伺候的不周到?虽说是刚入秋,但晚间还是有些冷的。” 不说元灯欢宫里的这些,只说江尧身边紫宸殿最贴身的太监们,哪里有人见过皇帝对哪个后宫的娘娘如此和颜悦色过。 众人从前只听说陛下在选秀时唯一关注的就是这位宸妃娘娘,甚至连封号和宫殿都是陛下亲口定的,想必是中意的很。 今日一见,看陛下对宸妃娘娘的态度,传闻都还是保守了。 元灯欢听到江尧的关心,面上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笑道:“谢陛下关心,哪里就有那么娇气。不过是是下午让清露开窗透透气儿,许是下人忘记关窗了,不碍事的。” 两人坐在了室内,元灯欢给江尧奉了盏茶,笑着端给了江尧。 “哪个是清露?”江尧来不及喝茶,就这元灯欢的话带着两分怒气的问道。 一个站在角落长得十分清秀的宫女站了出来,“奴婢清露给陛下请安。” 根本不等清露说些什么,江尧直接吩咐道:“你既然如此不细心,那也不配留在宸妃身边伺候着了,带走吧。” “陛下,陛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宸妃娘娘!” 清露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的人带了下去,她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就这点小事,会有这么大的后。 不仅仅是清露自己,众人怕是没有一个明白的,尤其是关雎宫的人,现在说是人人自危都不为过。 原本看着主子是个好说话的,这两日有什么小事也没有硕罚过下人,更没有立过威。这让他们多少都消了些紧张的情绪,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惫懒了。 但是没想到,宸妃娘娘是个好说话的但陛下不是。宸妃娘娘或许不会罚你,但你的不留心是到了陛下面前,那可就不是罚的事儿了。 一下子众人对元灯欢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有了这个插曲,关雎宫的人仿佛一个个突然有眼色起来了,原本留在内室忙里忙外的下人齐齐告退了,室内只剩下了元灯欢和江尧两个人, 待人都走了出去,元灯欢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了。 她没有想到陛下同自己居然可以如此的默契,甚至她刚刚暗示了一下,陛下便立马察觉到了,顺着她的话头处置了清露。 “给朕说说,这个宫女怎么惹到我们宸妃娘娘了。” 看得出,此刻的江尧心情还不错,语气里甚至带着两丝的玩笑。 不过江尧语气再轻松,元灯欢也不敢真的随意,她依旧恭敬道:“回陛下,清露是太后的人。让她做一等宫女一直在内室伺候,确实有些不方便。臣妾刚进宫,也不好随意处置,只能多谢陛下相助了。” 元灯欢收起了刚刚众人在场时表现得娇俏妩媚,一板一眼的回答这江尧的话。 这清露就是她晨起观察时觉得最不对劲的一个。 看似稳重本分,但是心思却比谁都活络,句句都在打探元灯欢的底线。一般的宫女可没有她那心性。 在听到江尧口谕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厌恶。 元灯欢注意到了她,便让柳嬷嬷去查了查,果不其然跟太后身边的寒露弯弯绕绕的有些关系。 她的身边这会可以有各宫的眼线,当然也可以有太后的。但是内室绝对不能进太后的人。 对上后宫的其他人,元灯欢还能有些心性,但是现在太后若是在她室内动点手脚,她真不一定能应付的过来。 所以为了不让太后起疑,元灯欢只能借陛下的手去帮她处理掉这个人了。 江尧当然知道元灯欢的意思,以他们两的关系,元灯欢特意的提出一个人的名字,绝对不会是随口一提。 再加上元灯欢提出来的场景和情形,江尧自然可以察觉到。 自己的棋子向自己求助,本质上还是为了自己办事,那里会有不出手的呢。 这一下不仅是帮她处理了隐患,立了威,还等于直接的告诉后宫,看看朕有多么的把宸妃放在心上。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女子,江尧突然有些刮目相看,这买卖好像不会亏本呢。 两个人静静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天色越来越暗。 元灯欢没有忘记皇帝是来干嘛的,江尧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说实话,元灯欢并不介意是假戏还是真做。在她决定好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就在元灯欢刚要率先开口的时候,江尧向一步表了态。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9、第19章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江尧看着正欲开口的元灯欢,以为她是欲言又止,便贴心的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 元灯欢一脸茫然的看着江尧,只听他继续道:“入宫前朕就同你说过,朕需要你为朕所用。所以朕自然不会强迫你做这些侍寝,你只需做你分内的事情便好。” 这话说的贴心,但是江尧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不带一丝感情, 元灯欢从来没有放错过自己的位置,侍寝那是陛下的妃嫔该做的事情,而她只是陛下的一颗棋。 如果陛下需要,她为了活命不会不愿,但是陛下能这样做,对她来说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于是她便直接顺着陛下的话往下道:“那陛下,今日.....” 她看了眼床榻又看了眼江尧,今晚陛下肯定是要留宿的。可这内室只有一张床,总不能让陛下睡地上吧。 她自己也不想睡地上。 若是一日两日的也就罢了,皇帝次次来找她,她都要打地铺,天气越来越冷了,那她这也太惨了些吧。 她不干,于是她抢先一步说道:“那便辛苦陛下同臣妾挤一挤了,还好这榻够大,想必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挤。” 元灯欢的眸子亮晶晶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的真诚,没有一丝其他的东西掺在里面。 这让江尧把原本在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说他睡软榻便可的。 一夜好梦。 是元灯欢一夜好梦,江尧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觉。 自母妃去世以来,江尧再也没有跟别的女人离得如此近过。 昨日他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的顺着元灯欢的话就应了下来,确实他也发现了自己并不反感元灯欢身上的味道。 但是这一点仅仅是让他有些好奇。事实证明,他还是不太习惯同女子过于亲近。 看着神清气爽的宸妃,又看了看眼下乌青的陛下。所有人都心下了然。 看来真不是他们陛下有什么问题,只是之前后宫里的妃嫔,确实没有一个能入陛下的眼睛。 宸妃娘娘满面红光,娇中带俏宛如九天玄女下凡,难怪陛下会喜欢。 “侍寝次日,妃嫔要去向皇后请安。如今中宫无主,你该去见一眼太后。” 元灯欢在弯腰给皇帝系腰带,就听到了江尧不带半丝感情的吩咐。 昨日皇帝临幸了元灯欢,还留宿在了关雎宫一整晚的消息,想必在他们二人还没起身的时候,就已经飞向了后宫了。 而今日,是她树立靶子的最好时候。 江尧见她心中已经明白,提声说道:“昨日你也幸苦了,时辰还早,再去休息会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关雎宫上朝去了。 “恭送陛下。” 元灯欢明白陛下的意思,送走了皇帝就开开心心睡回笼觉去了。 所以到达太后的慈宁宫时,她是最后一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元灯欢规规矩矩的给太后行了个大礼。 “还望太后娘娘恕罪,今日实在是臣妾的错,贪睡起的晚了些,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元灯欢嘴上说着请罚,但面上始终带着笑。这一幕在其他妃嫔看来,完完全全就是恃宠而骄。 尤其是贤妃,阴阳怪气道:“宸非妃妹妹伺候陛下辛苦,多睡点一时本也无妨但今日让太后等着,怕是不太合适吧。” 太后示意元灯欢起身赐坐,然后就垂着眼睛,并没有管贤妃说些什么。 元灯欢扶着步摇,抬着下巴瞟了眼声音的来源就收回了眼神,仿佛毫不在意这不善的语气的来源。 “贤妃姐姐这就不懂了,妹妹伺候陛下辛苦,今日晨起陛下特地吩咐的关雎宫众人不得打扰本宫休息,这是关雎宫上下都亲耳听见的,陛下金口玉言,妹妹也不敢抗旨不尊不是。” 元灯欢语气里十足的嚣张跋扈,毫无第一次见贤妃时的亲昵讨好。 “你...”贤妃气急败坏道:“不过是承了一次宠便狂妄成这样,太后您看她。” “贤妃你都进宫多久了,跟新进宫的嫔妃逞什么口舌之快。知道你见不着陛下着急,但也不能把气撒在人宸妃身上吧。” 说话的人是钱婕妤,也是太后的表侄女,贤妃的表妹,两人一向的不对付。 元灯欢注意到了这人,她看了眼完全不在位份高低,就这么当着太后面明晃晃的以下犯上的钱婕妤。 没想到同是太后的人,但是也有嫌隙。 二人对视了一眼,钱婕妤快速的偏过头去,好像她完全没有替元灯欢说话意思,只是单纯的自己看不惯贤妃而已。 “好了!一天到晚的,哪里有个皇家妃嫔的样子。” 上座的太后皱着眉不耐烦训斥道:“平日里倒不见你们如此勤快,今天倒好哀家慈宁宫的灯都没你们亮的早。有这个功夫,不如多花在皇帝身上。” 得了太后训斥的贤妃愤愤的瞪了眼元灯欢,元灯欢毫不示弱的丢了个白眼过去。 她们二人的表情都被上座的太后看在眼里。 见到这样的元灯欢,太后心里多了丝安心。 家世不显,人又是个蠢的。皇帝宠幸这样的总比宠幸蒋虞任何一家都要来的好。 想到这里,太后的脸色温和了些。 太后没有耐心看着一帮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的宫妃整日在她面前争风吃醋。 一个一个的,留不住男人的心就想要另辟蹊径,结果一堆人全想到一起了。 元灯欢毫不在意的喝着茶,比起其他低着头挨训的妃嫔,她松弛的仿佛在自己家。 从元灯欢进门开始,于敏盼就一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元灯欢的脸上。 昨日皇帝真的临幸她了吗?于敏盼从昨夜起脑海里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皇帝是真的喜欢宸妃吗?还是同她一样,宸妃只是另一个给皇帝当幌子的工具呢? 但无论是哪样,于敏盼好像都开心不起来。 “德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知道宸妃生的好,但是你也不能给宸妃的脸上盯出花吧。” 又是钱婕妤。 看着这个坐在自己下手,但是说话一直夹枪带帮的钱婕妤,元灯欢心下不免疑惑,这个钱婕妤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在这个规矩重重的后宫里,她仿佛一株带刺的野花,逮着谁扎谁。 而这些宫中的老人,包括太后,却好像默认了她这种行为。 冷不防被钱婕妤揶揄了的于敏盼脸上有些尴尬,“宸妃确实生的貌美。就连嫔妾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尴尬归尴尬,但是于敏盼夸的坦荡,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真诚。 但是明显钱婕妤不买她的账,“昨日德妃娘娘宫里的灯,可是亮了一整夜呢。三更了嫔妾宫里的婢女还看见德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拿着丝线进进出出。怎么?漫漫长夜如此的睡不着吗,那也不能熬夜绣花啊,伤了眼睛怎么好。” 饶是脾气好如于敏盼,这会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谁不知道在新妃进宫前只有德妃是得过圣恩的,其余人别说是皇帝的宠幸,就是连面一年都见不上几回。 气氛有些凝固,但是不管元灯欢的事。这钱婕妤两句话,让众人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转移了不少,她倒是能悠闲的喝茶看戏了。 最后还是于敏盼强撑着笑意,硬生生给话又圆了回去,气氛才缓和了点。 太后哪里不知道底下这帮人是些什么心思,她要是不想看,今日早就把慈宁宫的大门关上了。 看了半晌跟她想的也没什么差别,她也懒得再看下去了,便让她们都散了。 太后都赶人了,大家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留下来, 元灯欢也随着众人一起出去了,刚走到慈宁宫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寒露的声音。 “宸妃娘娘请留步。” 寒露堆着笑向元灯欢行了个礼,元灯欢笑着问道:“寒露姑姑叫本宫,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吗?” “太后娘娘请您回去一趟,今日一早太后娘娘想起库房里有一套头面及其适合您,早早就吩咐了奴婢准备着。今早上事多,奴婢这个笨脑子,硬生生给忙忘了,这不,太后让奴婢请娘娘赶紧给娘娘请回去赔罪来了。” 寒露话说的给足了元灯欢脸面,仿佛太后真的喜欢极了她。 于是元灯欢也就从善如流的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既是太后娘娘如此厚爱,那本宫就恭敬不如聪明了,” 趁着寒露转身在前面带路的空当,元灯欢转头给了身后的相念一个眼神,相念点了点头趁着别人不注意吗,脱离了队伍。 元灯欢又回到了慈宁宫,她心里清楚,太后若是真的想赏她什么东西,哪里会有寒露忘记这一说,必定是有话要同她讲。 果不其然,太后丝毫不加掩饰的开门见山道:“宸妃昨日侍奉陛下幸苦了,不知今日可好些?” 元灯欢哪里不知道太后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么直接。 这就差直接贴着面试探她,皇帝行不行了。 也幸好有前世的经验,不然元灯欢还真不知道这怎么应对。 她只能佯装羞涩,红着脸娇声道:“总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太后也欣慰的点了点头,“皇帝眼光高,从前也就只有个德妃能入的了他的眼,如今多了你一起伺候皇帝,倒是让哀家放心了许多。” 元灯欢相信,只要是第一次见面的,定会为太后对皇帝的慈母之心为之动容。 可惜元灯欢是皇帝的人。 皇帝并没有对元灯欢多透露过什么他于太后之间发生过什么,元灯欢也没有多问过。但是元灯欢清清楚楚的看得见,在私下里,皇帝提到太后时眼中的厌恶。 “太后过奖了,臣妾能有幸进宫服侍陛下,见到太后,已经是臣妾莫大的荣幸了。”元灯欢娇声娇气道。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让寒露将首饰献给元灯欢。 不得不说,太后还真是大手笔,这两日赏给元灯欢的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比起前世国公府的那位恶毒婆婆,今生的太后可是好的太多了。 元灯欢也不推辞,赏给她的不拿白不拿。 她笑嘻嘻的让相宜收下东西,便开始同太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元灯欢面上看着轻松,实际上句句都在脑子里过了八佰回。 毕竟对面可是太后,她心里也有鬼,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一句话。 聊了半晌,太后也没有让元灯欢走的意思。 元灯欢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今日太后怕是要拉拢她,太后都做的这么明白了,她是傻子才看不出。 但是现在她绝不能同太后在面上先撕破,必须先稳住。 好在太后还在铺垫,并没有进入主题。元灯欢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这相念,怎么还不回来.... “宸妃娘娘,奴婢还从未见过太后对哪位小主这样好呢。” 寒露的嘴,替着太后说着她想说的话。 只可惜,无论寒露怎么替太后铺话,元灯欢只是一味的,“真的吗?”“臣妾竟如此荣幸?”“谢太后!”。 一直重复到太后已经被元灯欢蠢到,不耐烦的准备干脆直接明了的跟元灯欢直接明说了。 就在元灯欢真的要扛不住寒露和太后的双重夹击时,外面通传关雎宫的婢女奉陛下的命求见。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0、第20章 “奴婢参见太后,参见宸妃娘娘。” 相念行了个礼,虽规矩的很,但是看她微红的脸颊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能猜测到是有些急事的。 太后垂下了眼帘,将手上的佛珠搭在了扶手上,“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 听到太后问话,相念同座上的元灯欢对了个眼神,立马磕头回话到:“回太后,陛下下了朝便来了关雎宫,见宸妃娘娘不在,得知了小主在太后娘娘您这里便差了奴婢赶紧来传。” “嗯。” 太后应了一声,过了稍许才睁开眼对着元灯欢说道:“既是陛下要见,那确实耽搁不得,宸妃就快些回去吧。” 见太后都如此说,元灯欢当然从善如流的站起身恭敬道:“多谢太后娘娘教诲,那臣妾先告退了。” 看着元灯欢扶着婢女退了出去,太后目光暗了两分,手中的珠串也不再转动, “看样子,陛下是真的挺喜欢宸妃娘娘的。昨日刚宠幸完,今日刚下早朝又立马去关雎宫了。” 寒露的语气平淡,但是再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她想说的话。 太后又怎么不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这个宸妃确实奇怪。 她原本猜测宸妃的突然出现,或许是朝中大臣送女儿进宫想向上爬的梯子。 但是经过这二日的试探,太后逐渐开始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谁会送如此张扬无脑的棋子。 毕竟一个不注意,别说荣华富贵了,家族都有可能被连累。宸妃貌美归貌美,实在是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哀家还想着,既然不是外面那帮老狗的人,既然皇帝喜欢,也许能为哀家所用,可惜了。” 寒露懂太后语气里的意思,“这宸妃,确实不聪明,奴婢都如此给她递话了她还听不懂,不是真的有些有迟钝,便是心机深沉了。” 心机深沉的元灯欢正坐着步辇往关雎宫赶。 这陛下来关雎宫可不光是元灯欢逃离慈宁宫的借口,她可没有那大的胆子做出假传圣旨的事情。 这会儿江尧可真板板正正的坐在关雎宫里等着元灯欢呢。 “陛下,您先用茶相念姑娘已经去慈宁宫请娘娘回来了,想必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陈福海也是在御前伺候过的人,江尧对他的印象不差。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陈福海泡的茶他也能勉强入口,于是元灯欢走进关雎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尧身边站着郑华采和陈福海两位太监,其他人站的远远的,而他一边品着茶一边自己摆弄着棋盘,好不惬意。 “陛下。” 元灯欢刚要行礼,便被江尧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可会下棋?” 江尧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副上好的棋盘,元灯欢顺着江尧的眼神坐下。 “略懂一点儿,只是下的不太好。”她顺势拿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白子如若凝脂,真是好看。” 原本江尧就没有指望过元灯欢能有多么高超的技术,这会儿心烦,想要做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只是没有想到,元灯欢的眼光还不错。 “这白子是由羊脂玉制成,又叫昆山玉,你握在手中看看是否有羊脂的感觉?” 元灯欢将棋子拿在手上,确实如此,这东西想来极为罕见。 她心中不免唏嘘,不愧是皇宫,这种好东西竟然拿来做成棋子。 元灯欢素白的双手把玩着棋子眼中满是好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江尧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他笑道:“别玩了,这棋是朕特意拿来送与你的,你若是喜欢这羊脂玉,郑华采!” “奴才在。”听到江尧的吩咐,郑华彩立即上前。 “朕你的库房里有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你随后取来给宸妃。”说完便执棋开始专心对弈。 元灯欢心下一惊,抬头看向江尧,皇帝这对她,莫非有些太好了。 她刚刚知道在太后那里她怕是轻易脱不了身,这才让相念偷偷去传话,同陛下做了场戏给她解围。 皇帝也如她想的一般,确实帮她了。 这点倒是无可厚非毕竟她也是为了替他办事,但是这么贵重的的东西.... 对面的帝王已经率先落下一子,元灯欢也不在多想,权当皇帝是个大方点的东家。 东家对自己出手大方,这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于是元灯欢也开始专注起棋局。 秋日微风徐徐,坐在廊下手谈一局好不惬意。 一局终了,元灯欢莫名的畅快,并不是她棋艺有多么的高超,而是江尧实在是个完美的棋手。 元灯欢的棋技实在只能算得上勉强,但是她好学听劝,且一点就通。 况且元灯欢原本就对棋道有些感兴趣。 江尧发现了她棋艺实在是与自己相差悬殊后,就变换了思路,开始边打边教。 两人一边对弈,一边教学,一个学的畅快,一个教的开心。元灯欢的学以致用,也让江尧的成就感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意犹未尽,江尧直接吩咐道:“让人传膳吧,把奏折搬来关雎宫,再把朕书房里那本棋谱一起拿来。” 前半句话陈福海应的快,后半句则是让郑华采一刻也不敢耽误。 宸妃娘娘这才进宫多久,皇帝连批奏折都要在宸妃宫里了。 只是这二人却丝毫没觉得不对劲,反而觉得本就该是如此的和谐才对, 两人午膳后一直到傍晚还意犹未尽。 一连好几日,江尧就跟长在了关雎宫一样,除了天刚明去上朝,必要时见个大臣,其余的时间都呆在关雎宫教元灯欢下棋。 元灯欢自是乐的清闲,有皇帝在,元灯欢根本不必去慈宁宫待多久,毕竟皇帝一下朝元灯欢就得去伴驾。 而且江尧日日在这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妃子找上来。因为根本无需元灯欢的人出手,只要是来关雎宫的,无论是什么目的,统统被御前的人挡在了关雎宫的门外。 皇帝在关雎宫待的多,为了彰显自己对元灯欢的宠爱,也是为了让自己舒服,江尧私库里的东西流水一般的往元灯欢的宫里搬。 这边皇帝妃子开开心心下棋,那边后宫中已经掀翻了锅。 贤妃自不必说,凝露宫里的茶盏今日已经换了第三套了,若是挨骂会打喷嚏,元灯欢这两日就得得风寒了。 后宫里原本的那些妃子一个个确实心中都有些不忿,倒是新人都还好,觉得总是会轮到自己的,宸妃只是拿了个头筹。 甚至因为陛下对宸妃的好,更是摩拳擦掌了起来。就等着下一日皇帝的御驾就到了自己宫中。 蒋倚云和虞姣心中虽有些遗憾,但是也不急。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着,以她们二人的身世放在那里,皇帝不会真的晾着她们不管吧。 可是事实证明,江尧真的会。 一日两日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皇帝除了去处理政务,就是在关雎宫里。甚至连德妃于敏盼都已经有许多日子没见过皇帝了。 从前皇帝不进后宫,大家都没有也就不说什么。 如今皇帝既然愿意宠幸妃嫔了,这下一个一个的都坐不住了。 甚至前朝已经出现了些流言蜚语,说皇帝专宠宸妃。 劝谏江尧不要流连后宫的折子都已经出现了好几封。 紫宸殿中,江尧又笑又气的将一本言官的奏折砸在杨予书身上。 “这一个二个的,哪里是在劝谏朕不要流连后宫。是看不惯朕宠幸的人并非他们心中所想。” 虽说这事儿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江尧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怒气。 这朝中需要敢说话的人,但是不需要打着为大成朝好的名义说着屁话的人。 杨予书知道皇帝的愤怒。 这段时间借着宸妃在后宫起的火,他在前朝也顺着藤摸到了不少事,有些甚至在他跟江尧的意料之外。 但是朝政归朝政,杨予书笑着捡起奏折,还是忍不住揶揄道:“这有些老东西确实该死,但是陛下,您这戏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足了。这段时间,臣要见您找郑公公都没有用,得去找关雎宫的陈公公才行。” 江尧和杨予书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两人不仅仅是君臣,更是兄弟。 老侯爷走的早,杨予书是老来得子,自小便被选进宫当了太子伴读,当了不过两年,就成了天子伴读。 他没有兄弟姐妹,从小身边的同龄人就只有陛下。 两个人从不识字时就在一起,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杨予书更了解江尧的,杨予书敢拍着胸脯说没有。 他知道江尧同他一样,父亲早逝,但是他好歹有个母亲在,江尧是真真正正的孤零零一人,更别说还有个那么重的担子从小就要背着。 太后刚开始念着同江尧母妃手帕交情谊,对皇帝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是后来,人一旦手握权力久了,就不会想要被别人拿走。 那段日子江尧真的过的很苦,也只有杨予书看得到,为什么江尧现在的性格比起幼时好像变了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杨予书对江尧的了解,才知道他对待那位宸妃,是有多么的特殊。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1、第21章 面对杨予书的疑问江尧丝毫不在意。 宸妃懂礼数,知进退,从不会让做出让他不悦的事。他喜欢呆在关雎宫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宸妃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足以证明,当初朕的选择并没有问题。他是朕的棋子,下棋之人无需想那么多。” 江尧口中的想那么多,纯是在点他,让杨予书不要往情情爱爱那方面去想。 就像先前,他采纳了杨予书的提议就是发现了于敏盼或许用不了了。 江尧不是傻子,于敏盼也是跟他自小就认识,她对自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江尧自然能察觉到。 感情是世界上最不可控,最麻烦的东西。 江尧不想因为于敏盼的感情,给他自己带来麻烦,到时候以他的性格,只会把事情做绝。 他不想伤了幼时那本就不多的情分。 如今的宸妃他就很是满意。 无论江尧在人前如何的专宠如何的捧她,一旦到了人后,元灯欢总是会完美的把自己放在该放的位置,从不会产生一点儿不该有的心思。 这就是元灯欢最令江尧满意的地方。 “相念,这套棋谱也太复杂了,我根本看不明白,还是去把之前那本给我拿来吧。” 元灯欢将棋谱递给相念,按了按额头。 想着又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她元灯欢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这陛下刚送来的棋谱她完看的云里雾里的,便也不想折磨自己了,干脆换了先前一套继续研究。 等明日陛下来了,再听他讲吧。 国公府内。 定国公夫人拉着安阳县主的手焦急万分:“安阳,你表哥已经三五日没有出过书房了,也不让人进去就自己关在里面,你平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多。你老实跟姨母说,你表哥近日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不敢跟姨母藏着掖着。” 定国公夫人这几日也没睡好,眼下全是乌青。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儿子多么翩翩君子的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日恍惚。 最近更是奇怪,连门都不出了,她最得意的便是养了宋蔚文这么个听话又令她骄傲的儿子,她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光耀国公府门楣的,一点儿意外都不能有。 想着,她狐疑的看向安阳县主,“你表哥该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吧?” 安阳突然紧张了起来,但嘴上依旧安抚道:“姨母有什么好担心的,表哥都多大人了。许是朝堂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女子懂什么。表哥会有分寸的。” 她嘴上说的坦荡,心里却早已慌了神。 就是那日,从玉销阁回来那日。 自从见过了那元家小姐,就是现在皇宫里的宸妃娘娘,她表哥就跟丢了魂似的。 为此她还跟宋蔚文大吵了一架。 其实是她单方面闹了一场,她的宝贝表哥压根就没有搭理她。 她越想越气,于是就偷偷跟着表哥想看看他到底在干嘛。于是就看到了领他惊恐万分的画面。 宋蔚文在书房中作画,屋子里满是散落一地的酒器,他还一直在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前世啊,什么明明你是我的妻子啊这种话,听的安阳心中更加疑惑。 于是她仔细看去,发现那每一副画中的女子,无一不是那日见到的宸妃元灯欢。 画里不仅有初见时的她,还有在看书的,在睡觉的,甚至还有....□□的。 “姐姐,你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吓得直接捂着嘴就跑了。昨日姨母问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安阳站在景阳宫内,焦急地走来走去。 而坐在桌边听了安阳描述的额蒋倚云已经惊讶到忘记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内心。 安阳一把拉住蒋倚云急切道:“蒋姐姐,从小我们就玩在一处,我身边的好友里最聪明的就是你,我最信任的也是你。这件事出了告诉你,我实在不知道要同谁说。” 她越说越急,眼眶憋的通红,“蒋姐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表哥明显是被那宸妃勾去了魂魄,现在就连陛下都日日流连她那个关雎宫,你说宸妃不会真是狐狸精变的吧?” “好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精怪,宸妃确实貌美,但定国公世子也绝不是会是色令智昏的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你不妨先去查查看,查完后再过来找我,我再给你想法子。” 不是可能有什么隐情,蒋倚云听了安阳的描述几乎可以断定,在进宫选秀之前,他们二人一定见过,还不止一面,或许可以直接断定... 宸妃同定国公世子有私情。 而且如果安阳县主的说的全部属实,定国公世子才是那个被始乱终弃的。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安阳,蒋倚云给自己的父亲蒋太师传去了信件,她想要借助自己母家的力量,务必要调查清楚这件事。 她爱慕陛下,每日见到宸妃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都让她心如刀绞。 并不是因为她同其他妃嫔一样嫉妒宸妃,而是她能看得出,宸妃并不爱陛下。 太师府内,蒋太师拿着蒋倚云从宫中递出来的信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好女儿啊。” 蒋阳伯花白的胡子随着大笑剧烈的抖动。 他正在想如何利用这个横空出世的宸妃,好好的给自己的徒儿上一课,自己的宝贝女儿就递出来了个这样好的把柄。 如今就算是宸妃和定国公世子没有什么,蒋阳伯也会让他们变成真的。 所以当消息再回到景阳宫时,蒋倚云的手上就已经是一套完整的证据了。 蒋倚云冷着脸把手上已经捏成一团的信纸烧成灰烬。 陛下对她这么好,她怎么敢的。 自己拼尽全力都没有得到哪怕一个眼神的人,轻易就得到的人却丝毫不珍惜。 她要元灯欢付出代价。 未免打草惊蛇,她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安阳。 安阳是宋蔚文的表妹,若是让她知晓自己要用此事来对付宸妃,她一定会去国公府通风报信。 这件事必须要闹大,她需要一个帮手。 瑶华宫内,虞姣正百无聊赖的喂着鱼。 原本她是兴致勃勃要来当皇后的,谁知进宫后连陛下的面也见不上。 这宫里的日子也太无趣了,早知今日,当初真应该听了母亲的话,装病躲过选秀也就算了。 “娘娘,蒋昭仪来了。”虞姣的宫女穗玉低声地说道,生怕惊了主子的鱼。 虞姣有些疑惑。 自从出了那事儿,蒋倚云再也没来找过她。 原本她就有些看不惯蒋倚云明明心里小气的紧,又偏偏爱故作大方的样子,通过此事,离她远些也好。 反正蒋昭仪惯会笼络人心,并不缺她一个说话的人。 “知道了,请她进来吧。在正殿见。” 人都来了,还能撵出去吗? 虞姣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换上一贯清冷孤傲的样子,去看看好久不见的姐妹是要做什么。 见到虞姣进来时,蒋倚云心中顿时有些憋闷。 虞姣是漂亮的,元灯欢也是。 她们二人的美貌,堪称京中之最。 蒋倚云暗暗想着,如果自己也有这二人的美貌,是不是陛下就会多看自己一眼。 就这一会儿的走神,连虞姣的行礼的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虞姣也没管她,直接起身坐下便问道:“昭仪娘娘来嫔妾这,是有何贵干啊。” 听得出虞姣语气中的不客气,蒋倚云也没有生气。、 她知道虞姣的性格向来如此,爱憎分明,喜恶都在脸上,为人高傲从不讨好任何人。自己之前让虞姣心里有了芥蒂,对方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对待虞姣这种人,一定不能拐弯抹角,蒋倚云开门见山道:“我手中有宸妃的把柄,现在是拉她下马的最好时机。陛下如此喜欢她,以后眼里还会有我们吗?” 鲜少听到蒋倚云如此直白的说话虞姣还是有些惊讶的,她疑惑道:“什么把柄?” “宸妃在进宫前,与定国公府世子宋文蔚有过首尾。证据我已经让我的母家在搜集了,不日就会送到宫中。” 蒋倚云表情认真严肃,一时间让虞姣几乎完全没有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见虞姣已经听了进去,蒋倚云趁热打铁接着说:“你我二人论家世论品行,哪点不在宸妃之上” 以她对虞姣的了解,虞姣一定不会甘心居于人下。 “蒋昭仪说的我会考虑的,但是一切还是等太师把证据搜集好了娘娘再来找我吧。穗玉,送客。” “昭仪娘娘,请回吧。” 虽然虞姣并没有一口答应蒋倚云的联盟,但是她并不担心,证据她一定会有的.一旦证据在手,虞姣不会不答应的。 “娘娘,刚刚学士府递了消息进来,说是最近宫外传出了一些对娘娘不利的留言。” “是什么?” 听着相念的话,元灯欢并没有太过在意。 能有什么留言,无非就就是说宸妃独占陛下,不懂得劝谏陛下雨露均沾,是个妖妃。 传的这些不是正好,皇帝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元小少爷说,外面现在在传娘娘您进宫前曾与定国公府的世子有过私情,您还是那个始乱终弃的。” “你说是谁?” “定国公世子,宋蔚文。” 相念声音越说越小,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娘娘,主要她也是半路才跟着元灯欢的。就算这事儿是真的,她也得想办法给主子帮忙啊。 元灯欢在相念面前面上并未有任何异常,只是流露出了一些适当的疑惑。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心中暗想:不可能不可能,这辈子除了首饰铺子里的那一面,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但是那些风言风语又是哪里来的? 若是凭空捏造的谣言,怎么刚巧就是和宋蔚文呢。 “无事,左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坊间谣传,不必太过在意。” 见元灯欢看起来确实是无所谓的样子,相念才放下心来。 想来自家娘娘确实不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况且如今娘娘已经进宫为妃了,就算曾经真有些什么,放不下的也不会是自家娘娘。 “准备些芡实糕,近日陛下胃口不好,本宫送些去紫宸殿看看陛下。” 紫宸殿内,江尧坐在龙椅上,而下面站着的除了杨予书还有元灯欢的父亲元学士。 京城之中关于宸妃娘娘和定国公世子的传言,比元灯欢得知的还要严重许多。 甚至流传出来的版本都有好几种。 毕竟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爱的便是听些乐子,而王公贵族的故事更是让大家津津乐道。 更何况还是皇室和贵族之间的传言。 宠妃红杏出墙,世家公子痴恋帝妃。光看个题干就让人忍不住她讨论个三天三夜。 但是这三人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无论是江尧杨予书还是元应全都心知肚明,如今这事情是否是真的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放出来的。 “天命卫的探子在京中听到消息时,就已经立即上报了,臣立即派人去封锁消息,但还是晚了一步。” 杨予书手中的天命卫很早就发现了一些坊间传闻,但是他们小瞧了流言蜚语如风一般的速度,发现了再去制止,早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天命卫也不用遏制了,撤回来吧。” “是。” 杨予书明白皇帝的意思,这种流言你越是堵着不让白百姓提,百姓越会觉得是真的。 反而大家都聊腻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陛下,臣以为现在调查清消息的来源才是关键。”元应提议道。 他同这两位一样,并不关心事情的真假,但是他需要弄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冲着元家来的,还是定国公府。 若是为了对付宸妃的话,那还好说,毕竟宸妃的背后是陛下。 但若是对方冲着元家来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陛下宸妃娘娘来了。”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2、第22章 元灯欢进紫宸殿抬头一看,一水的熟面孔。 她并没有多问,先是同皇帝行了个礼,便施施然道:“想着陛下近两日胃口不佳,特地带了芡实糕过来。” 随后又转头看向站着的两位道:“不知定北侯和元大人在,臣妾不好叨扰陛下和两位大臣商谈国事,先告退了。” 两句话说完,行云流水的就要行礼告退。 “宸妃留下吧。” 江尧留住了元灯欢告退的脚步,元灯欢见皇帝转头瞥了一眼郑华采,郑华采便识相的带着她身边的婢女一起出去了。 “坐下吧。” 元灯欢明白江尧这话是同自己说的,毕竟皇妃和臣子站在一处,确实不太像话。 “想必爱妃此次前来是定听到些什么了,不如说与朕和岳父听听,爱妃是什么看法。” 江尧的语气与古井般毫无波澜,一如往常的平静,但是元灯欢却从当中听到了十足十的寒冷。 她立即跪地道:“回陛下,臣妾在进宫前是何身份陛下都明明白白的知晓。在元府的日子,除了那日在首饰铺子里与定国公世子有过一面之缘外,并无任何接触。臣妾是陛下的人,是陛下蒋臣妾从虎狼窝里救了出来。” 她必须要先对皇帝表完衷心,才能顺理成章的说她后面想说的话。 说着元灯欢的眼角已经微红,随着情绪的激动,声音也带着些颤抖:“陛下对臣妾有救命之恩,臣妾万死都不足以报之,怎么敢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情呢?” 说完,元灯欢重重地磕了个头,伏在地上时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弱小又可怜。 就算元灯欢不讲,江尧也知道元灯话的字字句句绝无虚假。 江尧上前扶起元灯欢,面上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朕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好端端的哭什么。” 江尧在心中暗暗想着,自己的语气真就如此凶悍吗?这样就把她吓哭了?平时同大臣或者其他妃嫔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啊? 不过想来也是,宸妃的胆子原本就比旁人的要小一些,下次同她说话是不是得注意些。 今日是江尧第一次见元灯欢落泪。 元灯欢并非不识抬举之人,她顺着江尧的手起身,帕子捂住脸轻拭着脸上的泪珠,低着头背对着杨予书和元应,一副不想让二人看见自己狼狈一面的样子。 但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瞧瞧地看了眼江尧,又迅速的收回目光。轻咬着下唇,努力的咽下委屈不让自己哭出声。 元灯欢小心观察着江尧面色缓和了些,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鬼知道一路走来紫宸殿的时候,她双腿虚浮手心冰凉,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她可不敢赌陛下是否信任她。 在听到杨予书和自己的父亲元学士在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断定三人一定在商讨这件事。在殿外她心中就已经想好了,今天就是死,她也得进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刚刚一旁站着的元应也被皇帝的一句岳父吓了个半死,这会看皇帝对元灯欢的态度,低着头心里难免有一些惊讶 看样子,宸妃娘娘比他想象的要受宠的多。 倒是杨予书,打量着江尧一脸的“早就说吧。” “刚好宸妃娘娘来了,微臣不知可否斗胆问一句,娘娘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发现?可有觉得宫中的其他娘娘,有哪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有!可太有了! 真当元灯欢大老远的跑趟紫宸殿就为了演出戏啊? 以皇帝的性格,她今日这般八成还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她来就是有重要的线索告诉皇帝,但是这事情确实尴尬,她真的没法明说,所以元灯欢选择先试探一下。 感谢小侯爷递来的话头,她元灯欢把这个恩情记下了! 元灯欢擦去眼角的泪水,面色微怒,语气里依旧带着点哭腔但吐字却十分清晰丝毫不黏糊。 “一定是蒋婕妤!谁人不知安阳县主痴恋自己的表哥定公世子宋蔚文,而安阳县主同蒋婕妤关系极好,肯定是安阳县主胡说了些什么,让蒋婕妤误会了!怪不得从那日安阳县主进宫见完蒋婕妤,蒋婕妤日日看臣妾都跟看死人一样。” 元灯欢后半句全是胡编乱造添油加醋,生仗着面前这三人定是没工夫了解京中闺秀之间的关系一通瞎扯。 蒋倚云表面上跟谁关系都好不假,但是她同安阳县主古德关系亲密至此,可没几个人知道。 安阳县主没有脑子,想不出什么弯弯绕绕,一般都是直接给元灯欢脸色看。 上辈子的元灯欢根本不虚安阳这些小把戏,她在安阳手上吃过的大亏无一不是来自于安阳这位暗中的手帕交蒋倚云。 所以今日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元灯欢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此间的联系。 加之前段日子安阳确实借着探望太后的名头进过宫门,顺便去看过蒋倚云,元灯欢就更加认定了,安阳这张死嘴,一定乱说话了。 想通这点元灯欢快恨死安阳的蠢脑子了,蠢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啊。 真是恶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元灯欢这段半真半假的发言倒是一下子点醒了这三人,之间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时江尧又把郑华采喊了进来,对着面前的元灯欢不自觉地柔声道:“莫要再哭了,朕何时说过不相信你,出了这事,朕连遣人去问你一声都没有,就是知道你受委屈了。朕让郑华采先派人送你回去,朕晚些再过来。” 江尧一定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语气有多么的柔和,柔和到一旁的杨予书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 谁不说元灯欢这棋子当的好啊,若是当棋子都是这样的待遇那杨予书恐怕第一个想干。 元灯欢没有管江尧语气有什么变化。 总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想说的话已经完美的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她不是不知道蒋太师是陛下党,元灯欢虽然不了解朝政但是嗅觉却敏锐的很。这世上不会有什么绝对的盟友,她只是敢断定皇帝只要不傻,就一定会从蒋婕妤开始查起的。 事情涉及到前朝,元灯欢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她做作地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感叹了下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也是努力活下来的一天!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皇帝看女儿一样的目光中走出了紫宸殿。 刚回到关雎宫,人还没缓过来,宫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虞修容可是稀客啊,平日里请都请不到的人,怎么今日自己就过来了?倒是让本宫这关雎宫蓬荜生辉啊。” 虞姣其实还是第一次来关雎宫,她刚一进宫门脸上就是藏不住的震惊。 关雎宫太奢华了。 像是虞姣这种从来没有出过京城的大家闺秀,日日见的都是京中刻板庄严的府宅,哪里见过江南园林的婉约秀丽。 只是这会的虞姣怕是没有心情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欣赏关雎宫有多美。 “宸妃娘娘,嫔妾不管接下来的话您信不信,但是嫔妾确实没有骗您的必要。” 元灯欢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点头示意虞姣继续往下说。 她察觉到了虞姣脸上的的挣扎,所以并不打算再做逼迫她的动作。 也许是被元灯欢安抚的眼神鼓励到了,虞姣吸了口气,直言道“宸妃娘娘且小心着点蒋婕妤吧,嫔妾怕她会对娘娘您不利。” 其实蒋倚云想的没错,虞姣确实并不甘心居于人下。 但是她太着急了,着急到就连虞姣都明显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而她自己却半点儿没有在意。 所以后面蒋倚云再次来找她告诉她手里已经有了元灯欢和定国公世子有私情的证据时,虞姣便多留了个心眼。 虞姣不知道蒋倚云是疯了还是如何,那堆证据连她看着都觉得半真半假,而蒋倚云却一口咬定必定是事实。 她当场就劝了蒋倚云,仅靠这些证据,是一定不可能扳倒宸妃的,但蒋倚云就像是没听见一般,铁了心的要拉着自己对付宸妃。 虞姣从前也没有听说过蒋倚云同元家姑娘有过什么龃龉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想被人当刀使。 骤然听到虞姣的提醒,元灯欢的确有些诧异,但她诧异的并不是蒋倚云要害她,而是虞姣居然会特地来告诉她这件事。 看着元灯欢的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虞姣脸上有些尴尬,似乎是知道了自己今日的做法确实有些奇怪。 即使心中知道元灯欢的疑惑是情理之中,但她面上还是微微发热,干脆直接起身道:“我知道宸妃娘娘不信我,但她日若是发现我说的都是事实,可别后悔今天没将我说的话听进去。” 就在虞姣转身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 元灯欢拉着虞姣的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面前坐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相宜,把我收着的月影纱拿来。” 元灯欢没有再提蒋倚云的事情,而是一手拉着虞姣的手,另一只手扶着虞姣的手臂,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仰头笑道: “我没有说自己不信姐姐啊,姐姐着急走什么。前日我刚得了一匹上好的缎子,听说是叫月影纱。看着真如月光照在水面上一般波光粼粼。我看到这条缎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世上怕是只有虞姣姐姐能把这匹缎子穿的漂亮。一直想送去给姐姐,奈何没有机会。这不刚巧,今日姐姐来了,要是不嫌弃就赏脸看一眼可好?”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3、第23章 虞姣自认在见到元灯欢之前,她从未见过能在容貌上可与自己相提并论之人。 又或许是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虞姣从初见时,便从未讨厌过元灯欢。 她的确对元灯欢不服气过,但她心中也清楚,既然陛下喜欢元灯欢那元灯欢一定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而现在,虞姣好像感受到元灯欢的过人之处了。 这段时间所有人跟元灯欢的接触下来,无论在太后宫中还是在别处遇见,元灯欢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活生生一只高傲的孔雀。 仗着陛下的宠爱,心情不好了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虞姣还是第一次见到元灯欢如此柔和的样子。 “宸妃娘娘既然这么说了,那嫔妾便看看吧。” 元灯欢由着虞姣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臂,虽然嘴上说的冷淡,但耳朵根子已经红的如火烧云一般。 她感觉的到虞姣并不讨厌自己,今日对方主动向自己散发了好意,自己为什么不接。 两人看着缎子,虞姣不禁感叹,宸妃娘娘果然受宠,这匹缎子果然是上上等,连她都极少见到。 不仅如此,元灯欢的品味也极好,选的每一个颜色,每个样子,都衬极了虞姣。 两人不知不觉便聊的晚了些,一直到紫宸殿的人派人来通传陛下马上就到,虞姣才离开关雎宫, 临走前虞姣看着元灯欢一心都是首饰和打扮,实在忍不住又继续道:“你可一定要把我的话放到心上,不过几日便是太后寿宴,我看蒋倚云是铁了心要将此事闹大了。我知道陛下宠爱你,但是这可不同于别的事,你可别仗着陛下的宠爱,把小命给弄丢了。” 元灯欢听的出虞姣话里的不客气,但她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一点禅灯半轮月,今宵寒较左宵多。 “身上的衣裳一日加的比一日多了,今日太后寿宴,殿内定要暖和些。娘娘今日不如干脆外头穿件厚实的大氅,里头反而可以少穿点。” 元灯欢觉得相念说的没错,现在虽然已经进入冬日了,但是宴厅里定是闷热的很,里头少穿些倒是不显得臃肿。 “就按你说的办吧。” “娘娘陛下来了。” 元灯欢刚梳妆打扮好,准备压着时辰去太后过寿的乐善园,刚转身便看了到穿着黑色大氅上,大氅上用金线绣着沧海龙腾的江尧走进了她的寝殿。 不得不感叹,陛下生的极为俊朗,这是元灯欢自第一眼见到陛下时就认识到的。 不同于宋蔚文的清俊儒雅,江尧的长相如同十分具有冲击力。 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刻斧凿般精美,举手投足间尽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游刃有余。尤其江尧的声音十分的好听,同他锐利的长相不同,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当你一时松懈沉浸在他的声音中不小心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时,此时骤然抬头,定会被他及具压迫感的眼睛惊出一生冷汗。 刚开始元灯欢也怕皇帝怕的紧,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逐渐对皇帝偶尔不经意的凶相免疫了。 好歹是死过一回的人,也不至于如此的弱小,也太丢人了。 只是皇帝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即使是几乎日日听的到,元灯欢还是偶尔会在心中感叹。 “陛下怎么来了。”元灯欢起身迎了上去,心想这陛下也太敬业了些,为了演出两人的恩爱,这会还特地绕路来关雎宫。 不行,今日她一定得努努力,将自己妖孽宠妃的样子演的入木三分。 江尧当然不知道元灯欢心中的想法,更不知道元灯欢看似日日演戏,实则自己也乐在其中。 其实江尧今日本不必来的,但是想到今天是元灯欢第一次参加大型的宴席,又想到那事,鬼使神差的便出现在了关雎宫门口。 他掩藏好心中的不对劲,开口依旧冷幽幽道:“收拾好了便随朕一道走吧。” “陛下到,宸妃娘娘到!” 随着一声高声唱和,元灯欢俯视着大殿中所有人齐齐跪下同自己行礼,其中还有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陛下万安,宸妃娘娘金安。” 她垂眼看着上一世几乎将自己凌辱到土里的国公夫人和安阳县主等人,这辈子恭恭敬敬的对自己行礼,心中没有一丝快慰是不可能的。 “今日是家宴,众爱卿不必多礼。” 元灯欢看着江尧今日心情看着十分的不错。 但是皇帝说家宴,臣子们也不敢真的当家宴来,一个个正襟危坐挨个的向太后贺寿。 元灯欢随着江尧同太后敬了杯酒说了些吉祥话,便回到了位置上。 毕竟是自己的寿宴,太后的心情看着也是好的很,红光满面的同来贺寿的嫔妃大臣们说着话。 一时间乐善园内觥筹交错,贺声四起。倒真是一副其乐融融君臣同乐的好景象。 元灯欢在人群中找寻着元家众人的身影,待跟元家两位兄长对上眼神后,元灯欢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笑容,眼神温柔的都能溺出水。 元灯欢也是许久未见元清风和元清钰二人了,这两人总在信件中透着一股思念元灯欢思念的紧的意思,今日虽说不方便说话,但是仅仅一个对视,想必也够兄弟二人开心一阵子了。 元灯欢清楚的捕捉到了元清钰脸上的一抹担忧,她俏皮的抬起酒杯,超元清钰的方向隔空一敬,意为她一切都好,让元清钰放心。 一直坐在元灯欢身边的江尧看到这一幕,眼神莫名的暗了几分。 元灯欢当然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眼神,她正吩咐后头乐善园的宫女为自己帮刚脱下的大氅拿来,让相念给她披上。 本以为乐善园内暖和,但可能是喝了些酒?缘故,竟然还有些冷的。 角落内,有一道目光自元灯欢出现在寿宴上后,便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 元灯欢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道目光,可是宋蔚文的眼神太过于炽热,炽热到元灯欢就算察觉到了,也并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金碧辉煌的大殿,争奇斗艳的世家千金,就无一能入的了她的眼吗。 从始至终,宋蔚文的眼里仿佛就只能看到元灯欢一人。 之最近宠妃红杏出墙,世家公子惨遭抛弃的流言在京中几乎人尽皆知,许多人早就已经在元灯欢踏进大殿的那一刻便开始注意这两人。 包括坐席并不算靠前的蒋倚云。 蒋倚云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又看着对宸妃极尽宠爱的陛下,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转身给了身后的周美人一个眼神,周美人明显有些害怕但想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朝大殿中心走去。 “臣妾拜见陛下和太后。臣妾有重要的事要向陛下太后禀明。” 突然惊现这一出,大殿中的王公贵族仿佛闻到了热闹的气味,原本火热的大殿中顿时悄无声息。 大家默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周美人接下来的话屏息以待。 太后有些不悦,有什么事情非要在她的寿宴上说。 但是周美人既然已经开口,总不能直接让她闭嘴,太后只能皱着眉看着皇帝,这边皇帝只顾低着头跟宸妃咬耳朵说着悄悄话,太后心中不免更加生气。 “有什么事便快些说。” 太后这十足严厉的语气让周美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蒋倚云,便直接伏下身鼓起勇气道:“臣妾要告发宸妃娘娘与定国公世子宋文蔚,在进宫前便有私情!进宫后二人还是对彼此念念不忘。” “嘶~” 听到周美人这话,大殿中的人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的眼神看向元灯欢和定国公府的方向。大家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这种皇室丑闻,私下听听也就罢了,被拿到明面上来还是头一回。 “这位娘娘可不要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知道污蔑国公世子是什么下场吗?!” 太后皇帝还没开口,率先按捺不住的,却是坐下女眷席上的定国公夫人。 京中的流言蜚语和宋蔚文反常的状态,早就已经让定国公夫人心力交瘁。今日周美人的话,无一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是否适合说这些话,当场便吼了出来。 元灯欢上辈子可没见过定国公夫人这样呢,这会也抬起头的观察着殿中的的情况。 “定国公夫人注意自己的身份,这里是皇宫。”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心中恼怒这些人就非要在自己的寿宴上找事吗? 见国公夫人被人按了下去稳住了心神,其他人便纷纷看向事件的另一个人。 元灯欢懒洋洋的半靠在椅子上,甚至半只手还搭在江尧的腿上,毫无坐相。 可是偏偏如此随意的动作,她做出来就是该死的和谐好看。 似乎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一般,她甚至连腰背都没有挺直,只等气氛快要凝固时,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底下跪着的这位妹妹如此污蔑本宫,可有什么证据吗?”魔.蝎`小`说 M`o`x`i`e`x`s.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