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独宠爱妾我攻略婆婆来撑腰》 第1章 重生换亲 第1章重生换亲 春日宴结束后,嫡妹央着母亲调换两家问名拜帖,陆令筠便知,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她与陆含宜在春日宴上双双被高门瞧上,一户是祖上有显赫功绩世代承袭的宁阳侯府,另一户便是六品礼部员外郎李家。 她们陆家是五品翰林编书,虽官居五品,职位不低,但实是清流,无权无势,子女若能婚嫁个六品京官,已是门当户对。 宁阳侯府这等功勋贵胄世家,更是陆家不敢肖想的门第。 当然,宁阳侯府看上小门户的陆家也是有原因的,他们家小世子爷有一房爱妾,宠爱非常。 那爱妾出身青楼,世子爷曾为她怒砸酒楼,一掷千金与人斗价,更花了万两白银赎身纳入府内,他曾放下豪言,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气得宁阳侯夫人病了好几次。 这等行径早已让与宁阳侯府相当的世家们摇头嗤鼻,哪敢把家里宝贝千金嫁去受气。 门当户对找不到,宁阳侯府夫人便把目光落了低,只求找个能稳住家宅,聪慧能干,又能拿捏的贤惠儿媳。 春日宴上,便相中了陆家。 饶是宁阳侯府如此,这门亲事也是陆家极好的姻缘。 可惜,没得陆令筠的份儿。 陆令筠是陆家嫡长女,但她生母早逝,如今当家的是继室,这等顶好的姻缘自然是落到她亲生女儿陆含宜身上。 上一世,她被家里安排,嫁入侍郎家,嫡妹陆含宜嫁入宁阳侯府。 因着世子宠妾过盛,宁阳侯府公婆对陆含宜格外宽厚,不但早早的给了掌家之权,更是事事为她撑腰,哪怕是跟世子有了冲突,都不论缘由为她做主。 一时间,陆含宜风光无限,日子过得格外舒心。 可惜,好景不长。 她仗着婆母公爹的偏宠,越发不容那爱妾,次次挑衅,势要把她斗下去,反倒因为她的逼迫,世子与那爱妾的爱情更加坚贞,在一次大闹过后,世子一气之下带着爱妾私奔跑了。 这之后,她成了侯府的罪人,婆母公爹对她失望至极,收了她的管家权,让她养在院子里守活寡。 而陆令筠,嫁了李侍郎次子后,日子却越过越好,一年后,李闻洵一朝登科成了状元郎,大受皇帝赏识,外调到江南做县令。 这外调做县令可不是不重视,恰恰是极负厚望的镀金之路。 尤其是调到江南。 李闻洵不负厚望,做出不少政绩,一路青云直上,从县令到知府,再到江南巡抚,最后又被调入回京。 一入京便是四品御史,深得皇帝器重,往后更是风光无二,一路做到了位极人臣的丞相,地位不比侯府低。 陆令筠便是跟着李闻洵这么一路升了上来,还被李闻洵请赐了诰命,真正是荣耀无双。 陆含宜那时呢,还在侯府院子里关着,守了一辈子活寡的她日日听着自己嫡姐伉俪情深,荣华富贵,时常发出疯癫的笑,没多久暴毙了。 陆令筠来不及惋惜,没多久一场风寒,积弱已久的身子也倒下来,病逝了。 再次睁开眼,陆令筠便重回她十六,被议亲之时。 正错愕于自己又回到年少,便听到贴身大丫鬟芷染的来报。 “大小姐,刚刚二小姐去跟夫人啼哭,说抵死不嫁宁阳侯府,一定要嫁李二公子。” 陆令筠微怔,旋即一笑。 这重生的稀罕的事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有,她那嫡妹妹也重生了。 “大小姐,你还笑什么,二小姐从小就爱跟你争抢,胭脂首饰,珠翠摆件,大大小小她看上的都要,如今连亲事都要抢!” “李家夫人点名看上的是你,李家虽门第比不上宁阳侯府,但是李二公子才德兼备,老爷都对他赞不绝口,他日必是人中龙凤,更没那些腌臜后宅事,谁不知道比那小世子强多少,她一定是看到了这些才跟你抢的。” 芷染越说越委屈。 陆令筠看着她,浅笑着起身,“她要抢,便给她抢。” “可是......这一辈子的大事!”芷染心疼自家小姐不得了。 “你也说一辈子,一辈子,长着呢。” 望着头顶云卷云舒,陆令筠淡然一笑。 想抢便抢吧。 因为以后,她就会知道。 李闻洵能走到高位,为夫人请来诰命的根本不是李闻洵自己,而是她陆令筠呐。 是她一步步的扶持铺路,帮李闻洵走上高位,为自己挣得一切荣光。 她那个好妹妹还真当抢个男人就能抢人生了吗? 她要抢,她便给,她倒是等着看,陆含宜发现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会怎么样。 光是那和善的李家,就够她幻灭一阵的。 而宁阳侯府。 她倒是觉得,真真比李家强百倍。 公婆宽厚,家宅荣耀,这已是多少人一辈子所求。 夫君有爱妾,那不是更让人省心的事儿? 她陆令筠一生不求情爱,就想做当家主母,做最风光最荣耀的当家主母。 “行了,回去看账。” 陆令筠说完便带着芷染回屋。 一晃几日。 陆令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安心在后宅看着账本,伺弄花草,不知陆含宜是怎么劝的她娘亲,也不知道陆家是怎么跟两家说的,问名贴是真的换了过来。 待得通知她的时候,八字都合完了,皆是大大吉。 三家都欣然备嫁娶。 “令筠,萍娘自你幼便视你为己出,事事为你上心,如今你母亲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宁阳侯府荣耀满门,宁阳侯世子更是家中独子,聘你为妻,以后便是宁阳侯世子夫人,你意如何?” 高坐上,陆父道。 旁边的继母柳氏擦着眼泪,一脸欣慰,“我辛苦点是小事,不辜负姐姐所托,给令筠找门好亲事才是大事,宁阳侯府那么大的家世,能看上我们陆家,真正是了不得的福气。” 陆令筠听着屋里父亲继母的话,心中不由发笑。 上一世,让她嫁给李家时,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劲的贬低宁阳侯府,把侯府说得一文不值,抬高李家,直夸对方人品,那真切模样就生怕把她推进火坑里似的。 陆令筠脸上半分异色不显,温顺道,“全凭父母做主。” 见她这般模样,陆父和继母柳氏连连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意。 陆令筠自小就懂事乖巧,不争不抢的,这个女儿嫁哪里他们都放心。 当然,也得是这么好的亲事她宝贝女儿陆含宜拼了命的不要,这才能落她身上。 柳氏起身,拉起陆令筠的手,“令筠,自幼姐姐便不在你身边,但你时刻要记住,陆家永远是你家,嫁人后你要照拂姐妹,帮衬家里,咱们一家人要永远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是。” 陆令筠依旧乖巧。 她这般顺从叫陆父和柳氏极为开心,柳氏当场赠了几样贵重首饰给陆令筠当添妆,陆父更是直言要给陆令筠最丰厚的嫁妆,定要她风光大嫁。 陆令筠嘴角微弯,望着手腕上翠绿色的极品镯子,眼底总算浮上两分真挚开心。 什么都是虚的,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讨得几分巧,给自己落点实际的好。 要知道上辈子她的嫁妆可远逊于陆含宜,今儿她这一番恭顺,在实打实的嫁妆上,陆家是万万短不了她半分。 只会比上辈子多,不会比上辈子少。 她低眉笑着,便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陆令筠一抬头,就对上陆含宜的目光。 第2章 王绮罗 第2章王绮罗 从屋里出来,陆含宜便领着一群人拦在陆令筠面前。 她睨着陆令筠,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要嫁进侯府,娘赏了你不少好东西呀。” “妹妹喜欢?”陆令筠面上不显,巧笑看着她,一副她若是喜欢便送给她的模样。 看她跟往常一样,陆含宜眼底幽深之色更添几分得意。 哼,果然只有她这种天命之人才重生。 这一世,她陆令筠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不用了,那么点破玩意你自己好好留着吧,以后在侯府吃不上饭还能当点钱花。” “妹妹何出此言?侯府家大业大,怎会叫我吃不上饭?”陆令筠敛着笑,一脸不解。 见她如此,陆含宜更加得意,她睨着陆令筠,“天机不可泄露,乖乖嫁给程云朔就对了,你也不用多想,因为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命。” 说完,陆含宜便带着人走了。 陆令筠“......” 看着她趾高气扬走的背影,陆令筠无语一笑。 她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真是重来一次也没半点长进。 这都是命,好,她更等着看陆含宜的命怎么样了。 就看她这么知天机能不能先过李府那一关。 陆令筠回了自己小院。 这几日,她小院子忙了起来。 教习嬷嬷,喜娘绣娘们进进出出,教她规矩,给她量体裁衣,为大婚做着准备。 因着这一世嫁的的是侯府,所有规制都比上一世高上一层。 陆令筠上一世可是被封了诰命,进宫请过安,礼仪仪态早早学过,教习嬷嬷只指点一次,便连连点头,心里满意得不得了。 陆令筠会来事,只夸嬷嬷教得好,命人封了大红包给她。 那教习嬷嬷是侯府派来的人,这红包收了,回头便跟侯府夫人回禀,陆令筠天资聪颖,一举一动大家风范,天生主母之资。 还没过门,夫人就对陆令筠好感多上三分。 前世,陆含宜可没抓过这最初的好感,凭的全是程夫人对媳妇的亏欠。 陆令筠的教习很快结束,她早早得了几天清闲,在屋里盘着嫁妆外,自己手上地契人契铺子贴身钱时,有人找了上来。 “大小姐,将军府小姐来见你。” 提笔记着的陆令筠听到这儿,笔尖猛然一顿,抬起头来,“快请!” 不肖时,一个穿着黄衫长裙的年轻女子便被领了进来。 “令筠!是不是你妹妹又欺负你了!怎么叫你嫁程云朔那纨绔子!”脆亮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王绮罗。 王绮罗是陆令筠的手帕交,王绮罗的母亲和她母亲亦是手帕交,陆令筠母亲过世后,有一段时间直接被接到王家住,王绮罗母亲拿她当半个女儿看。 可惜后面继母过门,王绮罗母亲不便多来往,只叫王绮罗多多来陆家看她,帮衬些陆令筠在陆家的日子。 而上一世,陆令筠嫁入李家一年后,王绮罗也嫁人了,她嫁的是大理寺少卿之子,嫁了后才听闻那少卿之子不是人,日日夜夜打王绮罗,王将军那时蒙冤,官场遇到大事,根本无暇顾及女儿,不消半年,王绮罗便被打死了。 那时陆令筠在江南,什么都做不了,待得她回京,有了实力护着点人,王家早已落败,王夫人几年前也逝了。 这事儿是陆令筠一辈子的遗憾。 陆令筠见到她,顿时眼前一湿,恍若经年的抱住她,“绮罗?” “你别哭啊!你只管跟我说,我爹娘听说你要嫁程云朔那纨绔子,气得不得了,她同我说,你若是有半点不情愿,我们将军府出面替你拒了这门亲!” 陆令筠听着王绮罗的话,破涕为笑,她搂紧王绮罗不语,湿漉漉的眼睛只看着她。 王绮罗被她瞧得心里更紧,“你别看我了,你倒是说句话,是不是你那恶毒后娘和你妹妹干的!我记得明明是李家瞧上的你,我娘还说李家是门好亲事!” “你再不说,我现在直接去!真当你没人撑腰了!” 陆令筠松开王绮罗,拉住她,终于开口,“是我愿意的。” “令筠,你从小就是软脾气。”王绮罗一脸不信。 “真的。”陆令筠笑得更加开心。 有人站自己这边,这种感觉真的暖。 她拉紧王绮罗的手,带她坐下,“侯府高门大户,夫人侯爷皆是宽厚之人,定然对媳妇慈爱,这怎么不是好亲事。” “程云朔那家伙可是个纨绔子!他娇养青楼女那事儿可是传得满京城沸沸扬扬,我爹都说他女色昏头,无药可救。” “这世道男子有多少不是三妻四妾,就连你爹,和婶娘琴瑟和弦,后宅也有两房姨娘。” 王绮罗一时哑然。 诚然,就连她爹都有两个小妾。 她娘只生了她一个女儿便伤了身子再生不了,防着绝嗣,她婆婆强逼着纳了两房小妾开枝散叶。 “可是......我记着当时你明明是被李家瞧上,这换了人,铁定是被你妹妹抢了。” “李家哪里比得上侯府,”陆令筠笑着,“李闻洵家中行二,上面有能干的哥哥,娶的是尚书次女,进府就执掌中馈,而程云朔是家中独子,我进门后只我一个儿媳,李家如何比得侯府?” 王绮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似乎,很有道理。 没想到陆令筠已经看到了这个层面,只论家世,李家真的是一百个比不上侯府。 但...... “你当真不介意程云朔已经有了小妾?” 她爹有妾那也是因为子嗣,长辈之命实在违不过,可正常人家的男子哪有在婚前就纳妾的。 还闹得这般沸沸扬扬,不是羞辱新妇吗! 陆令筠举着茶盏,“这世上的夫妻能做到相敬如宾便是极佳的福气,我也只求与他相敬如宾。” 王绮罗听此,再没了意见,她瞧着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陆令筠,转念道。 “我可跟你讲,他那小妾不是一般人,我弟弟同我说,他听过她在青楼的卖唱,曲调全都新颖无比,行径更是大胆张扬,在青楼里就道什么男女平等,人生而自由,见过她的男人全都说她是奇女。” 第3章 送添妆 绝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送别了王绮罗,陆令筠让人把王家送的东西放进箱底。 傍晚的时候,陆令筠找芷染挑出一些便宜首饰和金银到柳氏的院子。 柳氏院子最近也热闹极了。 她娘家人,陆家一些门生的家眷们轮流过来。 陆家连嫁两女,但凡关系亲近一些都会过来送些添妆。 “母亲。” 陆令筠在禀告过后,带着芷染站在屋子里。 此时柳氏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中年妇人,陆令筠识得,是柳氏娘家嫂子。 “这就是令筠吧!这么久不见,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一身气派真不愧是要做侯府夫人的人呐!”柳家嫂子看到陆令筠后,一脸堆笑。 旁边的柳氏听到这儿,笑着的脸有点不悦。 这门亲事本是要落在自家闺女身上,未来可是气派的侯府夫人,天晓得那丫头就非闹着要嫁李二,还一口一个她要目光长远,李二日后必然位极人臣,她要做诰命夫人。 柳氏一开始只当她昏了头,可根本架不住她日日夜夜闹,还说让她嫁侯府,她当晚就要与程世子和他小妾同归于尽。 她后面思索许久,想那程世子或许真的不是良配,更在陆含宜各种赌咒发誓李二会飞黄腾达后,才答应换亲。 要不得,这泼天的富贵是万万不能落在陆令筠身上。 今儿听到她嫂子那恭维讨好的话,心里不禁郁结。 就陆令筠,怎么配嫁侯府做夫人,压她女儿一头。 她心里不满,柳家嫂子可不管,陆令筠要是做侯府夫人,日后可是要显贵的,现在巴结一下只有好处。 “舅娘。”陆令筠乖巧道。 “真是好孩子,我从小就觉得令筠不一般,聪明又伶俐,比含宜懂事多了,萍娘,你说对吧。” 柳氏心里翻个白眼,她岔开话题,“令筠,你来作甚?” 陆令筠往后看了一眼芷染,芷染递来一个小匣子。 “今儿我得了王家妹妹送的添妆,想来分妹妹一半。”陆令筠打开妆匣,里面是一些珠翠首饰,还有些金银元宝。 金银元宝打底看着满满当当,东西又大又扎眼。 可实际也就百来两银子,首饰也都是糊弄人好看但不值钱的那种。 面上好看。 “呀,这么多呀!”柳家嫂子看着这满满当当的首饰匣子眼前一亮。 “妹妹与我同婚期,按理姐姐也该添妆,我这得了便想着分含宜一半。”陆令筠巧笑着。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柳家嫂子对陆令筠赞不绝口,“她们姐妹同时出嫁,按理说亲友们添妆就该一人一半,真难为她有这个心。” 她这话落下,更叫柳氏脸色难看。 这话什么意思呀! 陆令筠得了添妆能分一半给陆含宜,那陆含宜这边的不也得分陆令筠一半! 她可是个人精,陆令筠带来的东西不便宜,可细看,都是些一般货色,加起来才百来两,她家含宜得的东西哪家不是几百两上千两添! 可陆令筠这先发制人,带着东西送上门,她哪能拒绝! “是是。”柳氏默默咬了后槽牙,她看着陆令筠,“这些都是王家送给你的?” “自然。”陆令筠说谎一点也不脸红。 反正柳氏又不可能跑去王家问。 就像上辈子她也不可能找王绮罗核实送了什么。 她使的阴招,她今儿就还她! 柳氏问不出第二句了,东西是送的,再一般也是送的,能说啥,骂人家小气?送破烂? 骂不得,只能生咽了! 旁边柳家嫂子还帮腔,“令筠,舅母也给你备了添妆,一齐给了你母亲,等下就叫你母亲给你送过去,对吧,萍娘?” “对对,”柳氏心里憋屈,“刚好你妹妹今儿也得了不少添妆,我本来就是要给你送去一些的,你来的刚好。” 陆令筠顺势道,“那就谢谢母亲了,芷染,你带回去都封箱底,这都是至亲们给我的压箱底,到时候还要跟母亲的嬷嬷问清楚是谁送的,一一登记好,万不能少了一样,这都是家里人的心意。” 第4章 大婚 第4章大婚 陆令筠心满意足从柳氏屋里出来。 用一匣子东西换了满满一堆添妆。 她最后那句每一样都登记是特意说给外人听的。 东西在柳氏手里,说到底给多少都是她说的,可她说每一样都记下来,那就是说给那些送礼的人听的。 他们都会知道他们有东西给了陆令筠。 凭着陆令筠要嫁进侯府,日后是侯府夫人,谁都想跟她这落点心意。 这样,柳氏送来的东西,就算不能做到对半平分,也足够面面俱到都给一些。 日后少不了在陆令筠面前说句,当年你大婚我们也是添过东西的。 上一世,陆令筠不想在这些地方跟陆含宜争,她一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自收各自的添妆就是了。 这一世,叫她知道那些龃龉,就别怪她下手了。 要做好当家主母,第一件事就是,算计她的,一定要反击。 如水东西往陆令筠小屋里送。 很快,就临近婚期。 大婚前日,侯府的聘礼家里的嫁妆摆满了陆令筠的院子。 足足一百零八抬嫁妆。 陆家自诩清流,绝不昧女儿家聘礼,还得返相当一笔出去当嫁妆。 为了一视同仁,每个女儿给了二十抬。 外加上添妆差不多添了两抬。 陆令筠自个儿的,生母留下来的六抬,一共一百三十六抬嫁妆。 而陆含宜七加八加总共一百抬嫁妆。 李家不过六品员外郎,给了六十八抬,陆家给了二十抬,亲戚们添了三抬,还有柳氏的私库九抬,总共也凑了一百抬。 样子上没太输陆令筠。 当然,陆令筠的嫁妆每一抬都实得紧。 陆含宜的嫁妆里不少虚抬。 装一床被子也算一抬,几条板凳也算一抬,七八个瓷盆都算一抬。 这点陆令筠是最知道的,光是李家送的六十八抬里一半都是虚的。 这辈子,嫁妆方面,陆令筠远超过上辈子。 真真是足够从生花到死,若是换算普通市井人家,都够一百户人家花一辈子! 再就是陆家还派人在侯府和李家打了口新井。 这年代大户人家嫁女,除却十里红妆将女子一辈子的吃穿用度都备上,还有不少体面人家会去婆家单独打一口井。 为的就是说日后他们家姑娘就是喝的用的水都是娘家准备的。 一辈子用到的东西,娘家都包了。 新井,陆家也打好了。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备齐后,陆家还给她准备了几个陪嫁丫鬟。 陆令筠原本有一个贴身丫鬟芷染,一个粗使丫鬟霜红,还有一个被她派在庄子上看着活计的奶嬷嬷张氏。 柳氏又给她挑选了两个俏丽的头面丫鬟,四个粗使丫鬟,以及两个嬷嬷。 俏丽的头面丫鬟其实就是陪嫁丫鬟了。 日后若是想抬姨娘,就是从她们中抬。 豪门大户们一般都是如此,自家带去的人,不管是做姨娘还是做管家,总归是放心些。 可鸡贼的是,柳氏并没有给陆令筠这些人的卖身契。 陆令筠看着面前送来的几个丫鬟,“你们叫什么?” “奴婢春杏。” “奴婢春禾。” 两个俏丽丫鬟仰头道。 她们俩模样长得不错,红唇皓齿,眉眼清秀,皆是十六七岁,正当年的好时候。 剩下四个粗使丫鬟全都低着头,年龄在十三左右,长相都很普通,她们分别叫小薇,小琴,小悦,小蕊。 而那两个嬷嬷其中一个是柳氏身边跟了好多年的万嬷嬷,另一个是新招来的,叫安嬷嬷。 “姑娘,夫人叫我们跟着你,日后给你把关,定然不叫你在侯府受委屈。”万嬷嬷道。 陆令筠笑着冲她们点了点头,“好呀,你们既然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只要好好做事,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是,小姐。” 陆令筠叫芷染给她们分别包了红包,打发她们下去。 退下的时候,万嬷嬷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 一副十拿九稳,稳稳拿捏住陆令筠的模样。 “小姐,那些人定然是夫人派来监视您的眼线。” 人走后,芷染道。 陆令筠淡淡一笑,红唇只吐出两个字,“不怕。”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除了春杏和春禾,其他人和上辈子赏给她的人一模一样。 她对她们早已了若指掌,更是知道她们全部把柄和软肋。 不得不说重生真好,就跟开了天眼一般,一堆人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春杏和春禾上辈子没给她,大抵是这辈子她要嫁的是小世子,姨娘也得找个好看的。 见陆令筠依旧是这般风轻云淡,芷染只觉得自家小姐最近又变了不少。 她家小姐是不是太佛系了。 这样真的能行吗? 会不会被人欺负呀! 不行,她日后得多看着点,多仔细点,决不能叫人欺负了小姐! 大红的喜稠结满陆家,宁阳侯府以及李家。 婚前杂七杂八的事儿全都落了地,夜深后陆家却更加的热闹。 因为正式准备婚嫁了。 陆令筠只小眯了几个时辰便被喜娘们叫起,浣面开脸,喜婆用两根细线绞着陆令筠脸上颈上的显着稚气的绒毛,开出光滑的皮肤。 开面意味着以后不再是黄毛丫头,是一个真正的成人了。 陆令筠看着镜中柳眉杏眸,肤凝如玉的自己,不禁莞尔。 她竟又嫁人了。 开面过后便开始上妆挽发髻,七八个喜娘忙碌着,从凌晨一直忙到鸡叫。 待得天亮,她已着最艳丽的大红喜服,满头沉甸甸着满珠翠盖上喜帕静坐在屋里,在繁复的流程和一声声的祝福下,迎来了接亲的喜轿。 陆令筠由与她几分相熟的庶弟背着上了轿。 接亲,上轿,下轿,跨火盆,过门,拜堂......送入洞房。 可惜,这一次她全然没有第一回的悸动和小儿女的期待。 她跟玩偶一样被摆弄了一整天,待得一声礼成,总算送入了洞房。 侯府里热闹非凡,嘈杂的声音一直到了半夜才歇下来。 陆令筠的房门也终于被推开了。 陆令筠还盖着红盖头,烛火悠悠,在有限的视野里,她看到一双大红男靴。 “你就是陆家的?” 第5章 攻略秦氏 第5章攻略秦氏 男声清朗,光听声音就知是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是语气全是冷漠和不耐。 她温顺的颔首点头,“妾身陆令筠。” “我不管你叫什么,你只是我母亲娶回来的,不是我娶来的。” 面前男人的声线依旧冷硬,就连红盖头都没给陆令筠揭开。 陆令筠盯着面前的红靴子,没半点异常的应了一声,“嗯。” “我这辈子都不会接纳你,你别想在我得到什么!” 陆令筠“嗯。” “我绝不会碰你,更不会跟你生孩子!” 陆令筠差点要笑出来,“嗯。” 她这般乖顺,只叫程云朔那强硬的气焰敛了敛,想要再发出的怒火都停了停,再发脾气都显得是他无能。 说到底,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不愿意娶陆令筠,陆令筠也没有愿不愿意的选择。 他没法拒绝父母,陆令筠也没有办法。 今儿若是娶个脾气差的,与他顶撞几句,他今夜便有足够的理由与她撕破脸,拂袖而去。 可陆令筠这般好脾气,一点都不违逆他,叫他一时间再难与她发难。 但叫他今夜接纳陆令筠,这是万万不可的。 程云朔久久的盯着她,转了转语气,朗声道。 “我已经答应了代容,此生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绝不会再接纳其他女人,日后你若是安分一点,便是这府里名义上的世子夫人,我也给你几分脸面,若是不安分,别怪我不客气!” 陆令筠耐耐心心听完他的话,再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应的陆令筠是心满意足。 因为,她要的便是如此。 陆令筠心间傥荡,语气谦逊恭顺,只叫程云朔眉头紧了紧。 他更加仔细的看着面前安安静静的红盖头,半晌,道,“我不会在你这过夜,这是我答应代容的,盖头你自己揭了吧!” 说罢,他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大婚当夜,新郎落下一堆警告就直接走了,这已然是摆明了新夫人不得宠。 可陆令筠知道,她这开局已经是赢了一大招。 上一世,陆含宜嫁进侯府。 一旁被点名的春杏也施施然欢天喜地站出来,“是,少夫人!” “安嬷嬷,你也跟着我去吧。”陆令筠扫了一眼两个嬷嬷。 “少夫人,还是让老奴跟着吧,昨儿您在侯府受了天大的冤屈,侯府这般欺人,就是完全不把您和陆家当回事!这件事老奴一定得为您讨个公道啊!”万嬷嬷插嘴道。 陆令筠淡淡瞥了她一眼,“万嬷嬷,我受了冤屈家中长辈不委屈?一口一个不把当回事,说得是家中长辈欺我,你存的什么心思?” 万嬷嬷听此脸色一变。 陆令筠继而道,“万嬷嬷,你是娘家跟我嫁进来的,我知你是怕我受委屈,可我们进了侯府,侯府便就是我们家,在自己家,有事便说事,哪来那么多不当回事,你说是不是?” 万嬷嬷这时已经不敢再顶嘴,再说一句那不就是假意护着陆令筠,而是挑拨两家关系了。 她忙点头,“是是是。” “你在屋里拾掇拾掇,安嬷嬷,你跟我走吧。” “是,少夫人。” 陆令筠领着春杏和安嬷嬷离开。 宁心院,秦氏的院子。 “她当真这么说?” “是的,夫人。”秦氏身边的嬷嬷满眼赞许。 陆令筠还没来,她早上在屋里说的那些话就传进了秦氏耳里。 秦氏在听到陆令筠那句不是长辈欺我顿时眼睛一亮,她捻着手上的祖母绿佛珠不由点头,“这还真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孩子。” 这时,屋外传来丫鬟声音。 “夫人,少夫人来奉茶了。” 秦氏直接起身,“快快让她进来。” 陆令筠领着人进屋,迎面秦氏直接向她走过来。 “母亲。” 陆令筠想行礼,秦氏一把握住她的手。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秦氏直接摸上她发鬓,满目长者怜爱的看着她。 一开始,她对陆令筠只有三分喜爱,更多的是她对媳妇的看重,今儿这正式见面,她已然是带着些真心疼爱她。 这儿媳妇,明达知事,懂礼恭顺,比她期望的好上太多。 第6章 帮陆令筠出头 第6章帮陆令筠出头 “母亲,是儿媳做得不够好。” 陆令筠放下姿态,给秦氏一个台阶。 “你休要再这么讲,朔儿那不孝子全然不顾礼法,大婚当夜弃你不顾,我今天必须把他押来道歉!”秦氏冷眉看向手下,“世子爷在哪!” “世子爷现在还在邢姑娘那儿。”丫鬟答道。 秦氏震怒,“还在那个狐媚子那里!今儿我不把那狐媚子一起收拾了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上一世,秦氏也是帮陆含宜出气了。 只是单叫了程云朔,没有动邢代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邢代容真真是世子爷的软肋,轻易不能动。 当初程云朔接她入府,已经是搞得鸡飞狗跳,世子爷都以命相逼,搞的大家关系都到了冰点,最终叫秦氏松了口。 平常时候,秦氏对那个女人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 可这一世,显然陆令筠叫她十分满意,远比陆含宜更叫她重视。 她话落下,陆令筠拦住道,“母亲,何必叫那姑娘过来,世子爷与她的情谊我昔日就有耳闻,世子娶我本就心怀芥蒂,我这刚进门就发难于她,必定引来世子爷逆反,世子爷性情儿郎,到时候只会叫大家难看,母亲心伤。” 陆令筠一番话情真意切,大度至极,直说到秦氏心坎。 程云朔再怎么胡闹纨绔也是她儿子,还是整个侯府唯一的独子,她也不想与他不快,伤了母子之情。 “筠儿,可总不能叫你委屈......” “母亲,儿媳不委屈。”陆令筠笑着。 “好啊!”秦氏大合掌,握紧陆令筠的手,“我真是娶了一个好儿媳!温嬷嬷,将家中的对牌钥匙拿来,今日起,侯府就由少夫人管家,你们所有人都给仔细了,全都要给我帮衬着少夫人,谁敢对她不敬,一律严惩。” “是!” 齐齐声音落地,一大串钥匙落入陆令筠掌心,“母亲,这给我是不是太早......” 秦氏笑着拉着陆令筠坐下,“你公爹身子不好,本来给云朔娶妻就是为了找人替我掌家,如今有你,我便能完全安心。” 陆令筠听此,大方拿下,“儿媳必不辱命。” 秦氏满意陆令筠极了。 越看越喜欢。 知进退懂荣辱,落落大方,有进有退有沉稳,原先只是确实是想找个人看着家,替她分点忧,现在已然有了几分期待。 这新进来的儿媳或许这能把侯府真正撑起来。 她拉着陆令筠说了好久的话,待得老侯爷在后院醒来,才款款领着她喝了她敬的媳妇儿茶。 老侯爷身子不好,似乎就是程云朔气的。 他在喝完媳妇儿茶看到自己儿子没出现,脸色又是变得极难看。 陆令筠连忙说着些别的安抚他,很快哄得老侯爷脸色转好,秦氏在一旁看得更满意了。 她叫嬷嬷回屋,将她嫁妆里压箱底的彩云冠和浮光锦拿来,添在原本的媳妇茶红包里,一起给陆令筠。 “你收好了。”秦氏笑着看着她。 陆令筠看着价值不菲的物件微微一怔,“母亲......” “三日后你回门,且穿着这些去。”秦氏笑得更加慈爱。 这一套可是当初她回门时的穿戴,还是宫里的赏赐。 珍贵异常。 陆令筠接过,“谢母亲。” 就在这时,宁心院又来了人。 “侯爷,夫人,少夫人,世子来了。” 随着这声通传落下,屋里言笑晏晏的气氛一滞。 陆令筠转眸,就见屋门被推开,一个穿深蓝色蜀锦长衫的年轻男子迈步进来。 男子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唇薄绯然,凤眸细长,眼角微扬,即便不笑也有三分恣意风流。 京中早有公认,宁阳侯小世子纨绔,但那模样确实也极好。 是十足的美少年。 比起陆令筠上辈子嫁的李闻洵,好看太多。 美少年进来后一脸冰冷,尤其在看到陆令筠后,目光微滞,继而更加冷漠。 “哐当!” 一个青花茶盏砸在程云朔脚边。 “你这逆子还敢来!” 程云朔紧抿唇,不语。 老侯爷火气蹭蹭上,剧烈咳嗽。 陆令筠连忙安抚,“父亲莫要动气,天大地大自己身体最大,何必因一些小事叫自己不舒服。” 在她温哄下,老侯爷这边慢慢顺了气,倒在床榻上闭着目,一副懒见程云朔的样子。 陆令筠与秦氏交换眼色,叫程云朔先退,她们哄他歇下,临别老侯爷拉着陆令筠的手,“令筠,那逆子再惹你气,我便打死他!” “世子不会的。” 陆令筠温婉良恭,老侯爷气色这才彻底舒展。 她同秦氏出了内屋,一转头,便对上程云朔的冷笑。 “你还笑什么!”秦氏不满。 “母亲,我是笑一些人虚情假意,在你面前虚与委蛇。” 秦氏看他,“筠儿如何虚情假意,虚与委蛇了!” “这才进门,在你们面前乖顺装样,一副讨好不就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秦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家恭顺懂礼,侍奉公母怎是虚情假意!要得各个都像你养的那个青楼妓子,整日胡言乱语,放浪形骸才是真性情?” “代容本就是真性情,是你们有偏见!” “是我们有偏见,还是你有偏见!新婚当夜弃自己发妻不顾,如此羞辱,她不与你闹半分,白日替你尽心尽孝,引得你句句针锋相对,依旧无怨怼,如此这般,你自己说,你这不是偏见是什么!” 程云朔对陆令筠就是有偏见。 他见过邢代容后,觉得她那般喜怒于色,大胆豪爽的女子才是真性情。 像陆令筠这种大家闺秀,就算她一点错没有,那也是错。 程云朔盯着陆令筠,嘴硬道,“那她不还是找你们告状,说我和代容坏话,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这时陆令筠不必开口,秦氏便已经一脸失望的看着程云朔,“从进来起,筠儿未曾说你半句不好,更没说过你那金丝雀一句坏话,程云朔,你真是昏了头。” 听此,程云朔一怔,显然带着些不可置信看着陆令筠。 她竟然连告状都没有告? 在触及到陆令筠坦然从容的眸色后,程云朔不自觉多了两分躲避。 她,确实没与他争半分。 一直乖顺得像一阵清风,一如昨夜在他面前,静静的听着他说完所有的责难,也未曾说一个不字。 程云朔不是全然叛逆不懂礼,恰恰相反,他以前很重规矩。 陆令筠做到这样,他无话可讲。 “不管如何,三日后回门,你必须陪着筠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