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福星后全家旺疯了》 第1章 淹死她 南纪国,云城。 入暮时分,天光缓缓沉下,迎着淡如柔纱的雾气,河面上的商船正浩浩荡荡驶出渡口。 “趁没人看见,还不快把那小孽种扔进水里!” 一声低沉的命令后,满头金玉钗钿的贵妇人,疾步走至船尾。 她瞪了眼丫鬟,又把厌恶的目光,落在丫鬟怀里的襁褓上。 许是丫鬟捂得太紧,襁褓里的小奶崽哼唧一声,难受地开始扑腾。 一只羊脂玉似的小脚丫,用力一蹬,就把五个肉嘟嘟的脚趾头踹出了外面。 “二夫人,毕竟是大小姐留下的血脉,要不……”丫鬟摸了摸那圆润可爱的脚丫,终是不忍地红了眼。 贵妇人顿时蹙眉。 “血脉?我们沈家可不认!不过是那贱胚与人私通生的杂种罢了。”妇人的声音越发怒了。 “她到死都不说孩子父亲是谁,想必定是个拿不上台面的野汉,如今咱们全府就要跟着老爷进京,不能让个野种污了府上名声。” “快扔,淹死也算是给了她痛快!” 在主人的催促下,丫鬟只能伸开胳膊,作势朝河面抛去。 只是犹豫片刻后,她还是顿了下,趁着贵妇人不注意,悄悄拿来木盆。 又掏出一块绣着腊梅的染血方帕,和襁褓一起,飞快放进盆里。 “对不住了小小姐,奴婢真的尽力了……” 小丫鬟叹完气,便将木盆连着孩子,轻轻丢进河面。 傍晚微风吹动,小小的木盆飘荡在水中,孤零零的,像极了一片无根可依的浮萍。 小糯宝已经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说话声了。 等她伸出小脑袋瓜时,商船队伍早已离她远去,渐渐在视线里,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 “嗝……大船船不要走!” 身边只有茫茫无边的河水,小糯宝害怕极了,她干裂的小嘴巴一下子张大,生生拽出了两道血口子。 小糯宝又挥了挥胳膊,但很快就耷拉下小脑瓜儿,放弃了。 几滴晶莹的泪豆豆,在她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开始不停打转。 大船船不会回来的…… 果然,她还是要被丢下的。 小糯宝难受地舔了舔唇边的血丝,小小地叹了口气。 为了能够留在府里,她一直都很乖的,从不敢哭闹。 就连府中下人拿自己取乐,在娘亲离开后,只喂些馊菜汤拌猪食,小糯宝也都是强忍着眼泪吞下的。 小糯宝已经连拉半个多月的黄汤了。 现下就连心里委屈,想哭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个用力,肚子没能忍住,又要拉在襁褓里了。 “不能把小被子弄脏嗒……他们会打糯宝、还会逼窝闻着臭臭粑粑去碎觉……”小糯宝缩着肩膀,颤声提醒自己。 隐约间,娘亲临走前反复念叨的温柔话语,又在小糯宝的耳边回荡。 “好好活着……” “我们糯宝……是娘和爹在三清观求来的,是下凡历劫的福星仙子啊……” “不久后,爹爹就会带着最威武的仗队,来接咱们小糯宝了……” “乖宝儿记得要在外祖父家听话,只要留在府里,等到爹爹来的那一天……到时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小糯宝想到这些,心酸地直抹眼睛。 “凉亲……糯宝还是木有等到爹爹……窝似不似好没用呀。”小糯宝像是犯了错般地咬住嘴巴。 沙哑的小奶音里,噙满了委屈的哭腔。 微风轻拂,身旁方帕上传来淡淡梅香味,萦绕在小糯宝的身旁,仿佛安慰着这个小奶团一般。 闻到娘亲熟悉的味道,小糯宝抽搭了下鼻子,终于没能忍住,小手捂住眼睛呜呜大哭了起来。 “呜呜凉亲~” “糯宝儿想要凉抱~” 此时,不远处,一辆破旧的驴车穿过城外小路,朝着大柳村儿的方向驶去。 驴车后的妇人三十六、七的年岁,穿着一身青色粗布衣衫,头戴两根祥云式的木簪。 她正摩挲着兜里的几块碎银,手上动作却突然一顿。 “老大,快停下,娘咋听着有孩子在哭,好像还喊娘呢!” 冯氏伸手拍了拍儿子,这就跳下了地,把正在赶车的姜丰年吓了一跳。 姜丰年赶紧勒住缰绳,回头道“娘,小心摔着。” 冯氏动作矫健,她轻松地一跃落地,又单手扶稳了驴车,顾不上应儿子的话,这就朝着声音寻了过去。 绝对是孩子的哭声! 见状,姜丰年也忙跟上冯氏。 天色已晚,姜家母子刚在城里卖了十袋粮,正准备回村。 河流的水声太响,老大姜丰年没听清哭声,只担心眼下世道不太平,回去晚了,卖粮的银子会被贼抢。 毕竟全家下半年就指着这点银子过活。 “娘,咱还是快些回吧,闹了三年饥荒,现在天一落黑就爱出乱子,前天晚上咱村长还在半道上,被人抢走一袋黄豆呢。”姜丰年开口道。 “不急那一时半会儿的,啥也没有孩子要紧。”冯氏听到哭声近了一些,脚下也立马加快。 她一路沿着河岸朝上找去。 “哭声就在前面,娘听着还像是个小女娃,都这么晚了,孩子自己在外头,小心被野狗叼了去。”冯氏语气带着焦急。 姜丰年忍不住笑了。 “娘,我看您是做梦都想再生个闺女,听岔了吧,这城外荒地哪来的女孩哭啊,我怎么就没……”姜丰年刚想说没听见。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不远处的河面漂着木盆。 而那盆里还有个小婴孩,眼看着就要漂到水流湍急处了! “娘,在那边,还真有孩子!” 第2章 萌宝预警 冯氏定睛一看,心底顿时大惊。 “快救!” 她这就捡起一根长树枝,朝着孩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好在冯氏眼疾手快,眼看小糯宝要被水流冲远,她连忙用树枝勾住了盆边,给木盆拖上了岸。 等她把被水打湿的襁褓抱起来时,就见一个才一岁半大小、满脸泪痕的小家伙,正缩在里面直打哆嗦呢。 姜丰年一看还真有个小奶娃,心都揪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畜生干的,虽说眼下年成不好饿肚子的人多,但就算再养不起,也不能把孩子往河里丢啊!”他大骂。 冯氏瞥了眼锦缎做的襁褓,却摇了摇头。 “看这布料成色,少说也得十两银子一尺,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只怕不是为了省口饭,而是……冲着断了这孩子的活路来的。” “那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姜丰年更忍不住叹气了。 感受危险消失,小糯宝抖如筛糠的小身板,这才稍稍稳住。 她紧张地睁开眼,就见容貌飒爽的冯氏,正一脸心疼地望着自己。 小糯宝怯生生地咬住手,抽搭了下鼻子。 冯氏看孩子还能睁眼,松口气笑了。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小糯宝来。 眼前的小奶娃生得白净,活像个小糯米团子,只是身上病恹恹地有些浮肿,头发还被胡乱剃光,只剩几块血痂长在软白的头皮上。 冯氏心疼地紧了下眉,这时又见小糯宝始终拢着双腿,身上连条小亵裤都没有穿,只能光着屁股蛋儿,在小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终于忍不住怒了。 “造孽的玩意儿,这乖宝儿才多大点,那些人这么搓磨孩子,也不怕老天爷收了他们!” 小糯宝听到熟悉的“乖宝”二字,亮晶晶的眸子顿时怔住。 乖宝儿……只有娘亲才会这么叫她,每次都好宠溺的。 小糯宝眼前一阵发酸。 这会儿一难受,脆弱的肠胃又跟着痛了起来。 “嗯嗯……回家家吖。” 冯氏听着心头大喜,搂着小糯宝就亲个不停。 “老大你听见没?这孩子乐意跟咱走呢,太招人稀罕了,一看就跟咱家投缘!也不知她有没有饿着肚子,快快,咱快带她回家去!” 临走前,冯氏看见木盆里有条绣花帕子,便细心地给一并收好,全当是给闺女留个念想。 有了妹妹后,姜丰年赶起驴来,都比方才更有劲儿了。 驴被抽得嗷嗷直跑,脚下扬起的尘土跟快要冒烟了似的。 冯氏坐在车后,一边哼着童谣哄小糯宝,一边算着今日卖苞米的钱。 除去下半年的吃用、杂税苛捐、还有来年的春种钱,不管咋说都得挤出一些,给小闺女买块好布做小衣裤。 而且闺女看着气血不足,肠胃好像也坏了,可得再弄些精细吃食,好好给她补补才行。 正盘算着呢,突然,冯氏怀里一动。 只见小糯宝晃着小光头,一双短腿儿忽的就乱蹬了起来,看起来躁动极了。 “咋了乖宝儿。”冯氏连忙搂紧了她。 “别、别走那里!”小糯宝的小脸皱得像个肉包,开始哼哼唧唧。 冯氏听着闺女的声音奶里奶气的,心里都直酥酥。 只是糯宝还太小,这口水音含糊不清的,冯氏听了三遍才听清。 眼看着驴车就要走过去了,小糯宝终于急了起来。 她小手够到了姜丰年的后脑勺,使劲儿往下一薅。 “哎呦哎呦……疼疼。” 冯氏这才看出闺女不对劲,忙大喊道“老大,快停下,咱不往前走了!” 姜丰年勒住缰绳,正捂着后脑勺疼得想哭,这时就听到“轰隆隆”一声传来! 只见前面路口两侧的山壁,竟猛的掉下了一块巨石,就在离驴车只有几步远的地面重重落下,砸出一个深坑! 第3章 全家沸腾 姜丰年抬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娘,得亏您刚才给儿子叫住,不然只怕咱们现下……” 就要被石头砸成肉泥了! 后半句话被姜丰年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敢说,更不敢想,只有颤抖的裤管知道他有多后怕。 冯氏也是震惊极了。 她盯着那大山石,满眼惊厥,又缓缓看向怀里故意流着口水,开始装睡的小糯宝。 “哪是娘想要喊你,是你妹妹刚才开口了,娘以为她不舒服,才让你停下的。”冯氏摸着心窝口,说话的尾音都直劈叉。 咋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莫非这乖宝儿是在出言避祸? “真是妹妹?”姜丰年瞪大眼睛。 冯氏缓过来后思忖一下,本想问问小糯宝为啥喊停。 可再低头看时,却见小糯宝已经微微张开起皮的小嘴儿,睡得直打呼了。 冯氏心底一阵柔软,自是不忍叫醒闺女。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如若真是闺女在帮忙,估摸着问明了也不大好。 于是她便摇摇头道“行了老大,咱娘俩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你这妹妹生了个有福的面相,今儿又救了咱娘俩一命,以后你们都得给娘宠着她!” 姜丰年没有二话,他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放心吧娘,妹妹这一遭可是救了咱娘俩的命,以后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能亏了妹妹!” 正在装睡的小糯宝一听,心底多出被认可的踏实感,忍不住笑出几颗小牙来,甜滋滋的。 他们自是不知,自己可是下凡历劫的福星仙子,一块碎石,还是伤不了她要保护之人的。 只是小糯宝被清洗掉了前尘记忆。 所以除了能够卜吉预凶、收收善信们的贡品外,其余时候还是婴童的习气占了上风。 这不,才刚救回了娘和大哥,她就忍不住孩子气起来,即便是在假寐,也还是偷偷撅起小腚,在襁褓里开心地扭了两下。 冯氏感受到闺女的动弹,长茧的大手轻拍了拍。 她垂下眸子渐渐笑了。 自己这新抱回来的宝贝闺女呀,似乎很不一般…… 此时,大柳村。 眼看天都黑了,冯氏和姜丰年还迟迟未回,老二姜丰虎带着老四和老五,就要去村口迎一迎娘和大哥。 老大媳妇儿孙春雪,端着萝卜干咸菜和苞米面窝头,要再用锅热上一遍。 “这窝头一凉就梆硬,啃都啃不动,娘他们这一趟拉了那么多粮进城卖,可是累得不轻,不能让他俩回来吃凉饭。”孙春雪卷起袖子,动作麻利得很。 老二媳妇儿李七巧眉眼带着担心,不停朝门外看。 “只是娘和大哥这一趟咋去这么久,咱家这几年来都不太平,该不会是路上遇到啥事儿了吧。” “呸呸呸,老二媳妇儿你别瞎说!”孙春雪想起姜家近来的霉运,赶忙打嘴。 不过该说不说,这几年来,家里确实太不顺当了。 先是公公姜大山落崖而亡,又是三弟被掳没了音讯,要不是娘性子刚硬,强撑住了家,只怕这个家早就散了。 她们俩正嘀咕着,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驴车的咯吱声。 “娘回来了!”门口的姜丰虎大喊道。 孙春雪和李七巧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放下手上的活儿便要过去迎。 她俩才刚走到院子,就见姜丰虎他们兄弟仨已经围住了驴车,正盯着冯氏怀里,一个个乐得不成样子。 才七岁的老四姜丰景向来性冷,现下却不知怎么,才说了两句,竟就激动地对着空气挥拳高呼。 老五姜丰苗更是高兴得直蹦,像个小傻子似的,就差跳到冯氏身上了! 两个儿媳妇都不免惊讶。 “啥好事儿啊,能让咱家老四乐成这样。”李七巧好奇地抻着脖子看。 孙春雪还不明所以地笑“兴许是苞米卖得好,娘买啥吃的东西回来了,快去看看。” 等妯娌俩凑近一看,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竟有一个生得软糯雪白的小丫头,正坐在娘的怀里,冲着家里人使劲儿挥舞胖爪呢! 不是吃的。 是个小闺女。 姜家人都沸腾了! 他们也有妹妹了! “啥?娘有闺女了?快让我看看!” 李七巧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没刹住脚下险些给姜丰虎撞飞。 姜丰虎高兴得直哆嗦,爬起来就往冯氏身边挤。 “妹妹,是妹妹!”姜丰景躲开摔飞的老二两口子,抓过大哥的胳膊咬了一口“是真的,不是做梦!” 姜丰苗露出豁牙,又想哭又想笑“太好了,娘出去一天就给我们生了妹妹回来,娘真厉害,娘你疼不疼啊。” “别胡说八道,娘哪能凭空生个孩子出来,要有那本事,还不得被当妖怪走。”冯氏狠揪一把老五的耳朵,有些哭笑不得“小点声别吓着妹妹,都靠近些让她认一认。” 在冯氏的淫威下,一家人可算是暂且按耐住了狂喜,像看珍宝盒似的围在妹妹身边。 小糯宝骨碌碌地转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家人。 “糯宝……窝似小糯宝……大家好呀~” 好多人呀。 但是……他们为啥都这么激动。 唔唔怎么还有眼泪汪汪的。 小糯宝有些看不懂,但也感受到了新家强烈的热情,受宠若惊地低下头,紧张得又想拉裤兜子了…… 看着小糯宝大眼睛水汪汪的,脸上长了淡粉色的小奶膘,说话时肉肉还弹来弹去的,老二姜丰虎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喜爱! 他冒着被娘揍的风险,这就要把妹妹抢过来自己抱! 老四和老五也立马凑过去。 他们紧紧盯着糯宝,都快看呆了。 这么肉嘟嘟、白得像雪花似的小妹妹,简直比他们梦里想要的还可爱! “呜呜呜我们终于也有妹妹了,再不用羡慕隔壁狗蛋儿了。”老五丰苗喊道。 “不愧是妹妹,身上都是奶香味儿,可比小子们香多了!”老四丰景也振奋。 “你们快看,妹妹的小脚白乎乎的。” “脸也白乎乎的,真俊。” “对,屁股蛋儿也白乎乎……”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叽叽喳喳,都给闺女夸臊了,冯氏心疼地给他们扒拉开。 “去去去,快把妹妹抱给娘,夸人都不会夸!等以后都给你俩送去学堂,多学点儿夸妹妹的话再回来!” 第4章 全家围着宠 对了闺女,你刚才说你叫糯宝?”冯氏重新夺回闺女后,脸上恢复了宠溺。 “那以后你就是姜糯宝了,跟着娘和哥嫂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不。” 小糯宝被哥哥们的热情惊住,忙紧抱住冯氏的肩膀。 “嗯呀,窝以后就似姜糯宝啦……听凉的!”她一字一句地乖乖应下,尽量让小口水音,听起来再清楚些。 姜丰虎他们心里一酥,一个个忍不住,又想跟冯氏抢妹妹抱。 冯氏哪能让儿子们再得逞,她抬腿给了一人一脚,这就笑着搂住闺女进屋去了。 “臭小子,娘可不放心你们,不给你们抱,免得给我宝贝闺女摔了。” “好了都快进来,糯宝应该也饿了,先给她弄些吃的。” 这话像是个冲锋号,姜丰虎他们一听,哪舍得让妹妹饿着。 一个个都撒丫子冲向粮缸,抢着要把家里最后剩的半把小米,煮了给妹妹吃。 进屋后,冯氏刚把家里最后的褥子铺好,老二媳妇李七巧就眼巴巴地过来。 她在娘家时就曾有个小妹妹,可惜后来被继母卖了换钱做衣裳,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现下看着炕上可爱的小糯宝,李七巧心头一热,解开衣领,搂过来便要给她喂奶。 “唔……” 小糯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怼到脸上。 还未反应过来,嘴巴里便传来一阵甜滋滋的。 这时就听李七巧央求道“娘,这孩子看着虚,光吃米粥哪里补得过来,况且咱家的米也没多少了。要不就趁我还有些奶水,让我多喂喂她吧。” 冯氏看了眼炕梢正在闷头啃脚的小孙子,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行,反正你生春哥儿都有半年了,他也不小了,以后多给他吃些米糊和菜就行,你身上这点儿就都留着喂给糯宝吧。” 小春哥儿懵懵地扭过头,啥都没听懂,继续卖力地啃着脚脚…… 小糯宝羞愧地看了眼春哥儿。 这个小娃娃好像比她还小欸。 这样真的好吗…… 很快,在冯氏和李七巧满心满眼的期待中,小糯宝盛情难拒,只能小嘴呱唧呱唧,卖力地开动起来。 咕咕……好喝! 眼看全家都宠着个新得的丫头,只有孙春雪没有去凑热闹,她扁扁嘴,不乐意地给老大端饭去了。 “家里本来就穷,还往家里捡孩子,怕是村里就咱家会干这傻事儿,大房二房知道肯定又要笑话了。” 孙春雪拽了拽洗得发白的衣衫,又嘟囔。 “老二媳妇就是个显眼包,成天想着法子讨好娘,放着自己儿子不喂,喂别人家孩子,再说了那丫头看着都一岁多大了,咋好意思还喝奶呢。” 姜丰年一听立马皱眉低喝“谁是别人家孩子?从今天起,糯宝就是咱家亲妹妹,不许你乱说!” 方才若不是小糯宝提醒,他和娘早就在岔路口被巨石砸没了。 所以小糯宝就是他的亲妹! 谁敢说不是他就跟谁急! 孙春雪看着向来好脾气的男人居然发了火,惊讶地张张嘴巴,最后也只好噤了声,气得跑出去捡柴。 小糯宝也不是个吃喝没够的孩子。 在吮吸了一小会儿,垫了垫肚子后,她就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小糯宝挣扎着撇过脸,正要把“口粮”吐出来。 可李七巧却看出她没有饱,说啥也要摁着她的小脑袋,继续喂。 最后直到小糯宝喝得满嘴湿漉漉,撑到想要呕奶,李七巧才放下被浸湿的衣裳,满意戳戳她的小肉脸。 “这喝的也不够多啊,你是不是心疼二嫂,不舍得再喝了?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快让二嫂亲一亲。”李七巧亲昵地吧唧了一下。 “嗝!” 在被蹭了一脸口水印后,小糯宝抱着圆滚滚的小肚,费力躺回被褥上。 她伸出淡粉色的小舌头,呲溜把嘴边的奶渍舔干净。 二嫂好会脑补啊……可这回她是真饱了,而且还好撑。 以前在沈府,饥一顿饱一顿,养得小糯宝的胃口本就比同龄孩子小。 这会儿又难得吃到干净营养的食物,自然更容易饱肚了。 冯氏看着闺女撑到脸蛋儿都憋红了,又有些责怪儿媳喂奶没数,正要给闺女拍拍后背消食儿。 谁知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砰砰”几声! “老三家的,你个丧良玩意儿,自己偷摸就把粮食卖了,是不是大山没了,你眼里就没我这个娘了!” 闻声,冯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姜丰年他们也都如临大敌一般,绷紧了神经。 “娘,不好了,奶和大房二房他们一起过来找咱算账了!”门口的孙春雪撒丫子跑进屋,赶紧报信儿。 姜家这辈儿共有三房。 早在姜大山还活着时就分了家。 那姜老太太偏心大房和二房,只许他们三房分走些盆盆罐罐,破褥烂被,其余的家产一律不给,就这样给冯氏和姜大山轰出了门。 光是这样还不够,这老太婆还总支使姜大山,给大房二房出力干活儿。 什么耪地、浇水、割草样样不缺,累得姜大山一人得干三家活儿,这才在有一天,迷迷糊糊地摔下了崖,撒手走了。 如今姜老太太眼见三房种的粮食成色好,能卖高价,竟又命冯氏把大房、二房的劣粮掺进自家粮袋,一起拿去城里卖。 冯氏绝不肯做这冤大头,白天偷摸只卖了自家的粮,就料到晚上会有这么一出。 “老四老五,你俩上炕守着妹妹,别让那老泼皮给她吓着。”冯氏板着脸冷哼一声。 姜丰景和姜丰苗就立马上坑,紧紧护在妹妹身前。 待冯氏一出屋,便看见姜老太太正由大房和二房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要往院子里冲。 “弟妹,娘喊你这么多声,你那耳朵是塞驴毛了吗,也不知应一声,把娘嗓子都快喊哑了!”大房的姜大海急赤白脸,一进来就要骂人。 冯氏顺势跟着掏了掏耳朵,也不客气“大哥这话说的,大晚上的我只听有个破锣嗓子在外头嚎,还以为是村头的傻大姐,又在给她姘头哭丧呢,哪知道竟是娘来了。” “老三家的……咳咳!”姜老太太老脸一拉,气得咳了两声。 大房的赵氏这时顾不上别的,上前急道“弟妹,你快说你家粮是不是都卖完了,咱不是说过今年粮贩子压价狠,卖粮得齐心吗,三家要卖就得一块卖啊!” 冯氏斜了大房两口子一眼,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 她干脆抱起双臂把话挑明。 “大嫂,咱们不必老母猪穿肚兜,一套又一套的,你们两家啥时候和我们三房齐心过?现在不就是看上我家粮食好,想跟着我们一起卖高价吗,那我家粮食掺了你们的,吃的亏又有谁给我们补,可别整天想着算计,把人当傻子!” 赵氏嘴笨,被噎得脸上红白交加。 二房的姜大河见冯氏不给大房面子,阴阴地推了姜老太太一把。 “娘,快拿房子说事儿啊!” 姜老太太趔趄一下,扑到冯氏面前。 她那浑黄的眼珠瞪得老大“好啊,老三家的,你现在自己也做了婆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可别忘了,你家现在住的房子可是我出钱盖的,那房契上写的也是大海的名字,你敢忤逆婆婆,就甭想再住这房子!” 冯氏面色顿时一青。 还好意思拿房契说事儿? 当初分家时,姜家两套老宅都给了大房和二房,三房本是无处可住。 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姜老太太好像突然良心发现,竟出了银子买料,又让大房、二房一起帮三房另盖了间小平房。 也是为着这房子,姜大山受再多差遣也任劳任怨,总觉得娘还疼他,他就得合乎孝道。 冯氏想起就心中有愤,她漆黑着眸子道“娘,您也别太欺负人了,这些年我家大山为你们出的力够多,早就够把这房钱还上了!” 眼看着冯氏不肯松口,姜老太太一拐棍敲在地上,狠狠吐了口黄痰。 “呸,还上个屁,儿子生下来就欠娘的,给娘干多少活儿都是天经地义!你这臭寡妇没了男人压着了,骨头是一天比一天贱,看来不给你点厉害是不行了。” “老大、老二,把这房子给她砸了,除非冯氏扒了上衣跪在村口给娘赔罪,不然绝不许他们再住这房子!” 这话一出,姜大海和姜大河宛如两条疯狗,抄起院里的铁锹、镐头,就要朝房子砸过去。 姜丰年和姜丰虎急得双眼猩红,死命地拦在门前。 “不许你们骂我娘,谁都不许!” “敢乱来我跟你们拼了!” 听着外面大哥二哥近乎嘶吼的声音,屋里的小糯宝跟着担心。 她正不安地抱起小手啃来啃去,这时猛一抬头,却忽然瞥见,房梁上居然倒挂着两团黑雾般的影子。 小糯宝睁大了圆溜溜的眸子。 那是……是两只倒霉鬼?! 第5章 霉气走光光 倒霉鬼最是晦气。 若入家门,必会祸事不断! 小糯宝正惊讶二鬼为何会在家里,此时,浑身黑黝黝的“倒霉鬼”也盯住了她,想要飘过去闻闻这小奶崽。 谁知才刚凑近,二鬼就被吓得直吐黑雾。 呜呜这不是玄门供奉的那位吗…… 咋的装成了个小豆丁了,一定是陷阱!吓死鬼了!! 看着惊吓到抽搐、开始横冲直撞躲闪的二鬼,小糯宝恐吓般地举起小脚丫,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都老实点,不然咬洗你们哦! 很快,两只倒霉鬼都蔫了下来,小糯宝也顺利看出了它们的来历。 原来,这二鬼是二房招来的,本是被姜大河殴死的乞丐怨气所化,应该缠住二房才对。 可谁知几年前,姜老太太找了老道化解,竟以搭新梁、盖新房的法子把它们封进此地,百年内不得脱困。 那老道临走前,曾再三叮嘱此屋不可住人,可姜老太太却怕无人替二房消此业障,会坏了她二儿子的运势。 于是就故意把这新房送给三房来住,好让冯氏一家替二房受尽这倒霉气。 顺道还能用房契拿捏他们,让姜大山分了家后,也得继续给大房、二房干活儿。 也是从那时起,冯氏家中便处处不顺。 先是没了个姜大山,之后冯氏的三儿子姜丰泽,又被官兵当街掳走,充做壮丁,至今生死未卜。 再后来,大儿媳妇孙春雪还在地里摔了跤,掉了个五个多月的胎。 如此种种,皆由姜老太太而起…… 在看明自家的遭遇后,小糯宝难受地咬紧乳牙,都快磨出响了。 哪有这般欺负人的。 这姜家老太,简直比沈府那些人还要心黑! 小糯宝是受过苦的,当然想为家里人撑回腰。 她鼓起了小腮帮子,还好有她在,以后这些歪门邪道,就断不会再进家门了。 小糯宝伸出两根指头,飞快对“二鬼”比划了一下,房梁上的二鬼猛的得了解脱,嗖一下就飘出了房子。 下一刻,只听外头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胳膊!” 姜大海举着镐头,正想要砸向屋门,谁知他力气突然一歪,手中的镐头竟莫名砸向一旁的姜大河。 这一下砸得极重。 姜大河捂着断裂的胳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疼、疼死了啊啊!大哥,你那俩眼珠子长在脸上是出气儿的啊,咋往我身上打啊!” 鲜血顺着他的臂膀,不住地往下淌,断开的骨头钻破皮肉,露出一个好大的血洞。 剧烈的痛楚,使他脸都扭曲了,哀嚎声更是传得满村都是。 姜大海也惊出了一身汗,他不解地看向双手“……我刚才是咋的了,不应该啊……二弟,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老太太气地啐了大儿子一口“老大你眼瞎啊,是不是要气死娘!老二,快让娘看看!” 她急地就要朝姜大河跑去,可谁知脚下却忽然一滑,本就腿脚不利索的她跌了个大跤。 “娘!”大房两口子正要伸手去扶。 可惜却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过后,姜老太的后脑勺撞到院里的猪食槽上,她眼睛往上一翻,身子顿时剧烈抽搐起来。 一大滩黑红粘稠的血浆,顺着她脑袋哗哗往外流,发出腥臭气味。 大房两口子被吓得六神无主,一把给姜老太太丢到旁边,瘫坐在地开哭起来。 “娘啊,您这是咋的了,别吓儿子啊……” 冯氏见状,不由怔了怔。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了声后,就收起手上的镰刀,把姜丰虎叫了过来。 “虎子,你跑得快,快去村里喊人来,就说你奶欺负孤儿寡母缺了大德,这会子正鬼上身,要对她两个儿子索命呢!” “好!”姜丰虎痛快地道。 其实冯氏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是借着他们倒霉的机会,让全村人来看他们的丑罢了。 一旦那老虔婆就此嘎了,全村一起吃席时,好歹也能凑点笑料。 屋里的小糯宝听了咯咯一乐,开心地含住手指,喷了两个大口水泡儿。 这个娘好聪明呀,胡乱编个瞎话,也能蒙对一大半。 听着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过来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小糯宝知道娘和哥哥,今夜不会再被欺负了。 她心满意足地拍拍小肚儿,白豆腐似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意。 “嗯嗯……今天吼累哦~”小糯宝打了哈欠,很快就缩进被窝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姜家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 听闻姜老太太这个老泼皮出事,乡亲们不仅没有着急的,反而都觉是老天开了眼。 他们早就心疼姜家三房的遭遇。 这会儿纷纷拿着葵瓜子和小板凳,赶过来看个新鲜。 冯氏把受罪的婆婆晾在一旁,只顾着把新得了闺女的好事,趁着平日要好的乡亲们都在,赶紧说给大家乐呵。 “我那乖宝儿长得可俊,等白天抱给你们瞧瞧。”冯氏捧着把瓜子儿,笑眯眯道。 “闺女就跟小子不一样,臭弟弟哪有妹妹香!我可不敢抱出来给大家看,被你们抢去了可咋整。”姜丰虎提上壶凉白开和白瓷碗,挨个倒给叔婶们喝。 到最后,大家伙儿唠嗑唠累了,还是村长怕闹出人命,找人套了牛车,这才把姜老太太和姜大河,往城里医馆拉。 至于大房两口子,他俩早就受不住村民们的指指点点,红着脸偷摸跑回家了。 等送走了乡亲们,冯氏叉着腰,觉得好不痛快。 她进屋后,就看见闺女正撅着小嘴,睡得香甜,心下也不由多了股舒坦。 “真是娘的宝贝疙瘩,咋你一来咱家,娘就比平时顺心多了呢。”冯氏把小糯宝揽进被窝,宠溺地看个没够。 这时小春哥儿眯着眼缝,也要往奶的怀里拱。 冯氏一把就给春哥儿提溜出被窝“去去,你个尿炕精,夜里一泡尿给你小姑姑冲跑了咋办,还是等着跟你爹搂吧。” 小春哥张着小嘴儿,委屈巴巴地嘬着空气。 唉,这一天连口奶水都没喝上,让他拿啥尿啊…… 第6章 撞大运了 z翌日一大早,姜丰年他们几个刚一下炕,便都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仿佛有种轻松之感游走于全身。 简直让人神清气爽! 不像过去,总感觉屋梁上像是有啥东西似的,压得他们喘息不得,动不动就想叹一口气。 现在他们胸口也不再堵得慌了,连脸色都比从前亮堂了不少。 孙春雪和李七巧起来时,也是头一回睡得这般踏实,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着喜气洋洋。 正好家里刚卖了粮食,冯氏给她们一人都拿了两百文钱,许她们过上两天回娘家看看。 于是妯娌两个心情都不错,早早便起来弄饭。 姜丰年和姜丰虎勤快得很,随便扒上两口饭,就赶着去地里收秸秆。 眼下刚秋收完,在地头忙活的乡亲不多,姜丰年迎着晨光抻了抻胳膊,正要把手里的七星耙,递给姜丰虎。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哼哼”一声叫唤。 未等姜丰年反应过来,一只野猪崽子就闷哼着溜达进地里,四下嗅了嗅,开始拱地上的秸秆。 “大哥,快看你后面,有只野猪崽跑进咱家地里了!”姜丰虎震惊极了,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虎子,你该不会是一大早起猛了,看花眼了吧。”姜丰年还不信,以为二弟在骗他。 可等他转过身时,就见地里居然还真有只野猪,看着能有五六十斤。 这可足够一家子吃好几个月了。 姜丰年的脑袋嗡嗡直响。 不是吧……大柳村的山比人还穷,连只鸟蛋都不好找,咋还能有野猪跑下山呢! “大哥,再不抓就跑了!”这时,姜丰虎已经急地扑了过去。 “咱家倒了好多年的霉,想不到今天倒撞了大运,好,抓!”姜丰年打了个哆嗦,然后一耙子就抡了过去。 好在这是只半大的野猪,他们兄弟俩一人一耙,倒也应付得轻松,很快就把这猪崽打得昏死过去。 等忙完后,趁着没有乡亲看见,姜丰年抬着两只前蹄,姜丰虎抓着两只后蹄,就一前一后兴冲冲地往家去了。 “娘,快看我和大哥抓到啥了!” “是野猪!比咱家老五还沉的野猪,还是它自己跑到地里的!”一进院,姜丰虎就乐地大喊。 冯氏正在把缸里的小米舀出来,数着看够闺女吃上几顿。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等冯氏掏掏耳朵推开门时,没想到,就见院子里真有只野猪崽,还正躺在姜丰年的脚边,吭哧吭哧直喘呢。 冯氏一时又惊又喜,着急地跑出去,连鞋子都跑掉一只。 “老大,这野猪当真是在地里抓的?咋会有这好事儿,你们可别蒙娘。” 姜丰年笑着给她捡起来“娘,我和老二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呢,您说奇不奇,哪有野猪往人家地里钻的。” 冯氏摸了摸怦怦跳的胸口,乐得嘴角都快咧耳后去了。 何止是奇。 简直就是天降好运! 眼下旱了三年,多少人家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能见到这么肥的野猪崽了。 这时,孙春雪、李七巧还有丰景和丰苗也都赶紧从屋里出来。 他们早就忘了上回吃猪肉是啥时候,现下一个个高兴的,眼睛都快放出光了。 尤其是老五姜丰年,只见他伸出小脏手,一边偷抹着嘴边的口水,一边馋巴巴地瞅着冯氏。 冯氏知道家里人也该好好补补了。 于是挥了挥手便道“老大老二,快去悄悄把猪宰了,别惊动了旁人。弄完了咱们自己吃上一顿,其余的再拿到城里卖钱。” 如今人都难吃饱饭,就更别提养活家畜了。 外头猪羊肉的价格都卖得极高。 冯氏养不起猪也买不起肉,眼下难得能有个开荤的机会,她也不想钻钱眼儿里,咋说也得让自家先吃上些。 “好咧娘!” 姜丰年和姜丰虎听到能留下些吃,都喜滋滋地直搓手。 他俩一个去关大门,一个跑去磨刀,这就开干! 孙春雪也挑了一桶水,倒进大锅里打算烧,好留着洗猪皮用。 “娘,咱再多留些做腊肉吧,这样存得久,到了年节时,咱也能有肉做菜,免得回回过年,老四老五闻着二房他们那边的炖肉味儿,都总流哈喇子。”孙春雪央求地看向冯氏。 李七巧也笑弯了眼“对啊娘,等咱以后把酸菜腌好了,切上半颗和腊肉一起炖,再放些粉条,冬天坐在炕上就那么一吃,身上胃里都暖和和的,别提多舒服了。” 冯氏也不含糊“好,那咱就留下两块后肘肉,一扇排骨,做腊肉。再留两根大棒骨,用来炖汤,也好给咱糯宝补补身子。” 想到妹妹能有骨汤喝,姜丰景高兴地去给哥哥们搭把手。 姜丰苗像个小豆丁似的,甩着过长的衣袖,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太好了,妹妹喝汤我舔碗,过年还能有肉吃!对了娘,那腊肉能做得辣些不……老五想吃辣到流鼻涕的!” 姜丰景嫌弃瞥他一眼“你现在就淌大鼻涕了,真埋汰,赶紧擦擦再说话吧。” 一时间,姜家院子里磨刀声、烧水声、嬉笑打闹的声音起此彼伏。 小糯宝听到外面的阵阵笑声,这会儿也睡醒了。 “嗯,运气好……抓到猪猪了?” 那就对啦。 小糯宝眯起眼睛咯咯一笑,银丝般的口水,差点淌到枕巾上。 现下房子里没了倒霉鬼,好运自然也就来了。 至于二房和姜老太太那边,已被倒霉鬼重新找上,以后就等着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