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今天破戒了么》 第001章 这些人就是选出来色诱太子的 女人们脱光了衣服,排队躺到床上做检查。 从头发到胸到臀到脚,每一处都被上下其手。 好多女人都红着脸惊叫,几乎羞囧欲死,尤其是检查后还要被打上等级。 “甲下等。不留。” 那检查的老嬷嬷冷着脸,在册子上打了个红叉。 那册子上满满的红叉,已经检查了十几人,竟是一个都没留下来。 宁小茶排在队伍的末尾,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只是选个宫女,至于这么严格吗?怎么感觉像是在选妃?甲下等都不留,那要怎样的等级才能留下来? “嬷嬷,通融一下吧。我真的很想留下来。求求您了。” 那被评为甲下等的年轻女子骤然跪下来,扯着老嬷嬷的衣摆哀求着,两眼红通通的可怜。 但老嬷嬷冷着脸,看向旁边的宫女,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拖出去!” 两个宫女忙听令,把人拖了出去。她们的动作很粗鲁,那女人衣服都还没穿好,几乎是袒胸露乳地被拖了出去。这要是让人看到,可怎么活? 这皇宫果然是没有人权可言。 宁小茶一点不想留下来,她是现代人,还是当红女演员,身价十个亿,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一点不想留下来伺候人。奈何命运捉弄她,就是拍戏时吊个威压,怎么就吊到这里来了?还穿成了一个出身低贱的扬州瘦马。这瘦马也是幸运,瞒着养她的干娘,偷偷报名参加宫女选拔,还成功入选了,可惜,临近都城,一场风寒,要了她的命。 再睁开眼,就是她宁小茶了。 也是巧,宁小茶跟原主同名同性,就是年龄相差大了些,原主十六,她二十四,穿来后,年轻八岁,也没让她多开心。 她不想当瘦马,也不想进宫当伺候人的低贱宫女,但很多事不是她不想就行的。 胡思乱想间,就听老嬷嬷喊“宁小茶,躺上来……脱!” 宁小茶是现代人,还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当红女星,一点不扭捏害羞,大大方方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对于老嬷嬷的揉捏按摸,只当是做sa了。 就是这老嬷嬷是不是检查的太久了?之前的女人没检查这么久的吧?搞得她都有感觉了。 老嬷嬷也知道她有感觉了,伸出手指,拿帕子擦去手指上的水,深深瞧她一眼,低声说“胸大腰细,冰肌玉骨,活色生香,倒是生了个好身子,不愧是扬州最顶尖的瘦马。” 像是夸奖,又像 是讽刺。 宁小茶浑不在意,没脸没皮地笑“嬷嬷辛苦了。” 想着这老嬷嬷一点不徇私,为了不留下来,等穿好衣服,就往她身前一跪,哀求着“嬷嬷,我也很想留下来。您行行好,通融一下,给我个机会吧。求求您了。” 这老嬷嬷知道她是扬州瘦马的出身,外加她这种谄媚逢迎的性格,定然会把她赶出宫的。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那老嬷嬷依旧是冷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却是说“宁小茶,扬州惠安人士,甲上等,留。” 说着,在名册上,打了个红勾,而在满满的红叉面前,这个红勾太显眼了。 宁小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留、留?我、我留?” 她伸手指着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留下来当宫女伺候人,不如杀了她! “恭喜姑娘。” 老嬷嬷道了声喜,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姑娘请起吧。” 宁小茶站起来,一脸激动,急声问“嬷嬷,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怎么会留下来?” 她怀疑人生了,从现代穿越过来时,都没这么怀疑人生。 老嬷嬷盯着宁小茶过分膨胀的胸,目光意味深长“姑娘资质绝佳,怎么不能留下来?依我看,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宁小茶很敏锐,已然察觉到了老嬷嬷话里的深意,忙躬身一拜,问道“什么前途?还望嬷嬷指点。” 老嬷嬷看她有身段,还有脑子,便有了爱才之心。 她挥手斥退身边的宫人,凑近她,低声问“姑娘可听过东宫之事?” 宁小茶一听,立刻从原主记忆里搜罗关于东宫太子赵征的信息——这赵国是新建立的国家,截止目前,一共建国二十年。许是开国皇帝赵琨的杀孽太重,连续多个成年皇子命丧战场,新生的几个小皇子又都早早夭折。等到九皇子出生,也是个药罐子,看着便不是长命的主儿。彼时,赵琨已经四十多了,九皇子如果有个好歹,怕是后继无人。就在这时,一个得道高僧入宫觐见,说是九皇子可进佛门,以得佛祖庇佑。赵琨没办法,就让九皇子跟他进了寺院,带发修行。不想,九皇子修行多年,哪怕被封为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还是看破红尘,一心皈依佛门。 这可是赵国唯一的皇子,是赵国未来的皇帝,怎么能皈依佛门当个和尚? 听说皇帝为了太子的事,已经忧思成疾了,但皇族之事,跟她们这些普通百姓 有什么关系呢? 宁小茶心里这么想,面上则道“还请嬷嬷细说。” 老嬷嬷便拍着宁小茶的肩膀,细说了“我不瞒你,姑娘,你们这些人都是要送去伺候太子的。只要承宠,诱太子破戒,回归红尘,可不是前途不可限量?” 宁小茶“……” 果然之前那般严格的筛选有猫腻——她们这些人就是选出来色诱太子的! 色诱太子啊,想一想,感觉好刺激。 宁小茶拍戏时,没少拍感情戏,最喜欢撩拨搭戏的男演员,看他们脸红心跳,饱受情欲折磨,很有成就感。 但她只撩不睡,一是不敢,二还是不敢。 当明星的,尤其是女星,得爱惜羽毛,不然,分分钟艳照门,以至于她二十四了,也没体会过男女之欢的滋味。 这也是她吊威亚出事时的反应——可怜她活了二十四,至死还是个母胎solo。 悲哀啊! 不在压抑中灭亡,就在压抑中变态! 宁小茶变态了——那东宫太子看破红尘,想皈依佛门,看来是个禁欲的,哎,这种禁欲的,一朝老房子着火,那可是烧得热烈啊。 第002章 这位东宫太子好凶、好可怕呀! 宁小茶想到这里,就对传闻中的东宫太子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当宫女伺候人吧? 那还不如去色诱太子,万一成功了,还能混个宠妃当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宁小茶欠身道谢“多谢嬷嬷指点。小女子明白了。” 老嬷嬷见她一点就通,爱才之心更重,还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既然姑娘明白,那老奴这就安排姑娘去东宫伺候。” 宁小茶也想早点见见那位东宫太子——可别是个丑男啊!她胃口很挑的!下不了嘴,就糟糕了! “好。” 她含笑应着,便跟着老嬷嬷去了东宫。 路上,老嬷嬷自我介绍姓杨,曾是太子的奶娘,如今奉皇后之命,掌管东宫事宜,并负责东宫的“宫女”人选。 宁小茶听她这么介绍,便知她有些地位,立刻抱大腿,佯做乖顺,谄媚道“原来嬷嬷还是太子的乳母呢,那自然很了解太子性情了,还望嬷嬷指点一二。” 杨嬷嬷赏识她,也没藏私,便指点了“太子生性淡漠孤高,自小沉默寡言,佛门修行多年,已然如同清风明月,不食人间烟火。” 宁小茶很无语——分明是无脑夸奖,没一句实在的,还是她自己去了解吧。 不多时,就到了东宫。 东宫的建筑恢宏壮丽,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间,尽显华美。 宁小茶一看就喜欢上了,还想到了她在现代时新买的那栋园林式别墅,位于京都内环,价值三个亿,是她娱乐圈拼搏多年的成果,就是还没来得及入住,就穿过来了。 命苦啊。 还好她要色诱的男人是未来的天下之主,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只要她征服了这个东宫太子,这东宫就是她的天下了。 想一想,就激动得不行,一双黑溜溜的狐狸眼更是四处乱瞄,转得飞快。 杨嬷嬷见她这般情态,微微皱眉,提醒着“太子喜静,姑娘还需稳妥些。” 怎么跟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果然是低贱出身,不知礼数。她选定她去色诱太子,真的对吗? 宁小茶不知杨嬷嬷所想,就觉得她在扼杀她的天性——活泼点怎么了?她在娱乐圈,凭着活泼烂漫的真性情圈了不少粉,哪怕二十四了,还被夸少女感呢! 但这些也就是心里想想,面上则老老实实说“嬷嬷,您刚说太子喜静,我就想着,一静一动,或许能以动乱静。 我常听人说,夫妻间的性格最好是要互补的。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在说服她,也必须说服她,不然,色诱途中真听她指点乃至管束不成?她又不是提线木偶。 杨嬷嬷想着她的话,觉得确有几分道理,便也没说什么。 宁小茶见她不说话,便环视一圈,寻到东宫主殿泽恩殿的位置,踩上台阶,朝着窗户的位置走去。 她想先窥视一番太子的长相——丑男她可就拜拜了。 “什么人?东宫重地,不得靠近!” 泽恩殿门口、窗户处都有很多看守的士兵,他们见来了个漂亮女人,第一反应就是拔剑阻拦。 宁小茶就这么被拦住了,还被寒光凛冽的长剑吓住了。 她停下来,举起手,做投降状,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同时,看向杨嬷嬷,投去求助的目光。 杨嬷嬷见了,略作思量,便朝守卫的士兵摇摇头。 守卫们收到她的指示,便收了剑,放行了。 宁小茶看到这一幕,便知杨嬷嬷给了她一定程度的东宫自主权,而她有了权力,立刻行使,便趴窗户处偷窥了。 泽恩殿里 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年轻男子正盘腿坐在殿中。 紫色为贵,想来他就是东宫太子赵征了。 赵征是侧对着宁小茶的,因此,只能看到半边脸,但半边脸棱角分明,下颌线很精致,可见是个美男子。尤其皮肤白皙如玉有光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这主儿微闭着眼,一手捏着一串黑色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噔、噔、噔——” 很纯净的木鱼声,听的人心里静谧下来,很是舒服。 宁小茶专心窥视着,还没舒服一会,就见一个衣衫半裸的美人不知何时出现,从他身后缓缓抱住他,美人蛇一般倾身过去,伸长脖颈吻他的脸。 她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有人要捷足先登了? 不行!放开他!让她来! 她正想喊出声,就见赵征狠狠推开她,丰润殷红的嘴唇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简直是声控爱好者的福利。 不错,这美男是她的了。 但美人还在试图捷足先登。 她没有滚,哪怕被推到地上,很狼狈,还是爬起来,娇声娇气呵着笑“殿下~殿下~太子殿下,且看看奴吧。奴会让您比那佛祖还要快活 的。” 说着,伸出染着丹蔻的纤手,缓缓抚上了男人的胸膛,白嫩嫩的指尖更是钻进他的衣服里。 光天化日之下啊!这美人好不知羞啊! 宁小茶觉得赵征马上就不干净了,正要出声制止,保护他的清白—— “放肆!” 赵征低喝一声,再次推开她,随后,扭头看向门口,下令道“来人!把她拖出去!杖责五十!” 宁小茶随着赵征的扭头,得以窥见了他的全貌——冷白的脸,灿若星辰的眼,鼻梁高挺,嘴唇殷红,额间竟然还有一点朱砂,那简直是点睛之笔,衬得他俊美得不似凡尘之人。 等下?杖责五十? 宁小茶从赵征的美色中挣脱出来,吓得心脏砰砰跳他不是看破红尘要出家了吗?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他怎么下手这么狠的! 五十杖!不死也得残吧? 宁小茶的旖旎心思都快被吓没了——这太子太狠了!不近女色就算了,简直视女色如猛虎、如仇敌啊! 怎么办?这色诱之路,她可能想的简单了——一旦失败,那就是要命的事! “姑娘——” 杨嬷嬷招手唤她过来。 宁小茶听到了,忙跑过去,小声问“嬷嬷,何事?” 杨嬷嬷拎着食盒,递过去,解释着“太子殿下前两天意欲私自剃发,幸好暗卫阻拦及时,没有酿成大祸。皇上听闻消息,以明空寺上下僧人的性命,连夜派人将太子殿下逼回宫中。如今,太子殿下绝食抗议,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宁小茶“……” 所以,让她给太子送饭?或者说劝太子用饭? “啪!” 是厚重板子击打肉体的声音。 宁小茶闻声看过去,原来那美人已经被拖出来了,还正在旁边行刑。 “啪!” “啪!” 那一杖杖打得又重又狠,没一会,便见了鲜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美人吃痛地惨叫着“殿下,殿下,太子殿下,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太子殿下饶命啊——” 但声声求饶没有换来原谅。 “堵上嘴!” 殿里传出男人残酷而冰冷的声音。 宁小茶听着,心里一颤,很不争气地怂了这位东宫太子好凶、好可怕呀! “姑娘——” 杨嬷嬷把食盒塞她手里,一副托付重任的凝 重神色“劳烦姑娘劝太子殿下用膳。” 第003章 殿下相信我,我绝无勾搭之意。 宁小茶觉得自己很命苦,才过来就要当社畜。 关键自己还没了解赵征呢,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但她人微言轻,拒绝不得,只能接了食盒,赔着笑“呵呵,嬷嬷言重了,不劳烦,不劳烦。” 随后,怀着上坟的心情,轻轻推开了殿门。 泽恩殿里 赵征还在专心捻佛珠、敲木鱼。 但当殿门推开,哪怕声音很轻微,他的耳朵还是微微动了下,随后,薄唇微动“出去。” 两个字,依旧冰冰冷冷的。 宁小茶拎着食盒,迈出的步子僵住了——正主发话了,这是进去还是出去? 她站在原地,纠结间,打量着赵征——男人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精致的五官,淡漠的神色,头戴紫玉冠,乌黑如瀑的头发披散下来,坐姿端正,背脊挺直,仪态气质没的说。 许是常年佛门修行,身上飘散着一股温暖细润的檀香,与他冷冰冰的模样相比,这股檀香让他多了几分可亲之感。 宁小茶鼓起勇气,再次迈开了步子。 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骤然睁开眼看过来,那双眼幽幽的冷戾,似乎能直射进人的内心深处。 宁小茶心头一窒,停下了步子,怔怔瞧着他——这般幽冷深沉的眼睛实在不像是佛门修行之人的眼睛啊! 赵征也在瞧她——女人!又是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女人!他的好父皇倒是好眼光!那胸是要爆开了吗!还有那腰!那般纤细不会折断吗? 他瞧着,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暴戾感,很想伸手掐断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宁小茶“……” 果然好凶,好怕怕,但怕也得上! “杨嬷嬷让我来劝殿下用膳。” 宁小茶表明来意“只要殿下用了膳,我就滚出去。” 想着他不会轻易配合,很可能还会借着身份施压,忙补充一句“听说殿下意欲出家,出家人向来以慈悲为怀,还望殿下不要为难我。” 这一句就是道德绑架。 但赵征还没出家,又是冷心冷情的性子,根本绑架不了。 “你既然知道我要出家,那就知道我为何不用膳。你不让我为难你,那你也别为难我。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殿下 ,您不用膳,恕难从命。” 宁小茶说着,打开了食盒,食物的香气立刻飘满了大殿。 赵征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立刻就鸣叫抗议了。 “咕咕——” 声音在寂静的大殿还很响,搞得画面顿时尴尬了。 宁小茶看着出糗的男人,心里慌慌的她不会被灭口吧! 事实上,赵征对于饥饿鸣叫的肚子,并没有尴尬之感,他只是有些烦,世人总是困于笨拙而无能的身体,他要超脱,必须修佛。 “咕咕——” 肚子还在叫,叫得他面色浮躁,他快速捻着佛珠,嘴里低声念着经文。 宁小茶看出他的浮躁,心里慌得一批,很怕他喊人把自己拖出去乱棍打死,但面上稳如老狗“恕我直言,殿下这般做,不仅于事无补,还愚蠢至极。” 这话就以下犯上了。 赵征没想到她敢这么说,睁开眼,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低喝道“你一个宫女,也敢这般置喙我?” 宁小茶料到他会以权压人,立刻道“我一个宫女?看来殿下瞧不起我一个宫女。佛门说众生平等,殿下,您这修佛之心不诚啊。” 赵征“……” 他被她的话堵住了,一时语塞。 “你不用劝我,我不会用膳的。” 他说着,又闭上了眼,暗觉自己就不该跟一个宫女多嘴。 佛言,慎勿视女色,亦莫共言语。 果真有理! 宁小茶不知他所想,看他这鸵鸟心态,便也不多劝了“好吧。殿下既然不愿用膳,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征“……” 怎么个不客气之法? 他听得生出了好奇心——难道她还敢强行喂他吃饭? 想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她想做什么,结果,就见她拿了筷子,把食物一盘盘摆出来,自己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女人!竟然敢阳奉阴违! 其实,不怪宁小茶阳奉阴违,她穿成原主后,就没吃过饱饭,没办法,扬州瘦马以瘦为美,古时候,又没运动健身一说,只能过度节食了,原主被一场风寒要了命,原因就是身体素质太差了。 她穿来后,有什么吃什么,但也吃不饱,更吃不好,如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哪里还能撑得住? 她狼吞虎咽吃得欢,还一边吃,一边说“我替殿下解忧。殿下尽可绝食抗议。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人 发现的。” 赵征“……” 她是故意气他的吧?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这么大口吃饭,简直罪无可赦! “咕咕——” 他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饿!好饿!从没这么饿过!胃里火烧火燎的! 他看着盘子里快速减少的食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想吃。好想吃。这女人太坏了。简直是蛇蝎心肠! 宁小茶正沉浸美食,看到他咽口水,像是怕他来抢食,迅速端了几盘食物,离他远了些。 赵征被刺激到了,手捏着佛珠,指着她“你、你放肆!” 放肆的宁小茶把最后一盘青菜,也端了过去。 她大口吃肉,鸡肉,猪肉,牛肉,羊肉,来者不拒,还有各种汤,也是见样喝一口,显然是霸道吃独食的性格儿,一样没打算给别人留。 赵征都看懵了这是哪里来的宫女?怎的这般粗鲁、放肆、没规矩! “嗝——” 没规矩的宁小茶终于吃饱了,嗯,应该说吃撑了,还不雅地打了个嗝。 “额,不好意思,殿下,我失态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声音才落下,更失态的事发生了——她正弯腰收拾一片狼藉的餐盘,“嘣”的一声,肩带滑落,酥胸半露。 很不巧,她是正对着赵征的方向。 赵征就这么不期然地被“色诱”了——还以为她是真的来劝他用膳。果然,最后都免不了这些。 一群庸俗之色! “啊!” 宁小茶惊叫着双手捂胸,抬头瞥见赵征眼底的鄙夷,想着外面色诱失败的美人的下场,忙摇头解释“意外。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殿下相信我,我绝无勾搭之意。” 第004章 要哭也是去太子面前哭。 赵征不信她的话,冷哼道“既然没有勾搭之意,那就滚出去!” 宁小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快速整理好衣服,就拎着食盒出去了。 连个告退的话都没说。 赵征莫名生气,胸膛起起伏伏,差点把佛珠都捏碎了。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念经。 泽恩殿外 杨嬷嬷还在等候。 旁边的施刑已经结束,美人半死不活地滚落到地上,一地的鲜血味很刺鼻。 她捏着鼻子,目露嫌弃地说“赶紧拖出去。没用的废物。” “吱呀——” 殿门从里面打开。 宁小茶开门出来,就听到杨嬷嬷这句很势利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紧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应该也会被她骂废物的吧? 正想着,杨嬷嬷就上前询问了“姑娘,殿下是否用膳?” 宁小茶一听,为了不被骂废物,果断打肿脸充胖子“用了。用了。” 她打开食盒,给她看吃光的盘子。 杨嬷嬷哪里会想到她有胆子阳奉阴违,立刻喜笑颜开,赞叹道“姑娘果然好本事。来人,快带姑娘去偏殿歇息。” 至于她?扭着屁股,就去给皇后报喜了。 皇后一听太子用了膳,还是新来宫女的功劳,很是惊奇,又听杨嬷嬷夸她美貌聪慧,立刻就召见了她。 可怜宁小茶还没逛完自己的住所,就被带去见了皇后。 路上,杨嬷嬷还特别邀功“姑娘一进宫,就能得皇后召见,这可是独一份儿的恩宠。” 宁小茶心里有鬼,哪里敢领受这独一份儿的恩宠? 她心慌啊、后悔啊早知会被皇后点名召见,之前就该低调点。被骂就被骂吧。又少不了几块肉。都怪她那该死的虚荣心。 怎么办?能者向来多劳。皇后不会又给她安排任务吧? 胡思乱想间,到了坤宁殿。 坤宁殿比之东宫还要华丽庄重些,殿外有大片的牡丹花,一朵朵开得灿烂繁盛,十分热闹,颜色也很多,白的、粉的、红的、紫的,五颜六色迷人眼。 宁小茶欣赏着,穿过花丛时,几只彩色的蝴蝶翩然落到她的头上。 她没戴花啊! 杨嬷嬷瞧见了,随口就夸“姑娘比花儿还好看,无怪乎太子殿下一见你,就用了膳。” 宁小茶心虚的很,佯做害羞地笑笑“嬷嬷别这么说,真是要羞死我了。” 话音一落,杨嬷嬷一秒变脸,严肃提醒“姑娘马上要见皇后,可不能再说我了,得称奴婢。” 宁小茶很不想自称奴婢,她一直避免这种称呼,但最后还是躲不掉。 “我、不是,小茶知道了。” 她改了口,心情很沉重,比之应付太子还要沉重。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姑娘且等着,我去通传。” “是。” 宁小茶低头应着,没等太久,就获准进去了。 坤宁殿内 空间很开阔,摆设很华美,各种金银玉器闪闪发光,屏风很精美,双面刺绣,一面洛神飞舞,一面牡丹盛开,通道两侧还是摆满了一盆盆的牡丹花。 这皇后妥妥是个牡丹爱好者。 宁小茶走过长长的牡丹花道,到了珍珠帘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珍珠帘,隐隐约约可见皇后的身形,正悠闲靠在美人榻上,旁边宫女捶肩捏腿伺候着吃水果。 这完全是宁小茶追求的生活。 她羡慕妒忌了一会,欠身行礼“奴婢小茶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 珍珠帘内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宁小茶听了,不由猜测这怕不是太子的生母。 “走近些,让本宫瞧瞧。” 皇后的声音落下,珍珠帘被宫女拉开。 宁小茶走进去,瞧见了皇后——她穿着正红色的皇后宫装,头上戴着红色的牡丹花,圆润的脸很显幼态,但妆容精致,烈焰红唇,目光清傲,便添了几分金贵和骄艳。 这皇后真的出乎她意料的年轻。 年轻的皇后其实年近三十,是前皇后的嫡亲妹妹,前皇后陶乐春生下九皇子后,不久就香消玉殒了,陶家为了守住皇嗣,就让陶乐纯进了宫,当时,陶乐纯才十一岁,一转眼十八年过去了,陶乐纯的整个青春都葬在了皇宫里,这皇宫却还在不停吞噬着美人的青春。 陶乐纯瞧着新来的美人,胸大腰细屁股翘,是个合格的床上尤物,她那个便宜儿子,倒是艳福不浅。 听说是扬州瘦马的出身,腌臜之地的货色,本来不想见的,后来想了想,还是见了。 太子绝食一天,皇上那边惦记着,几次着人询问,生怕饿坏了他。 这皇室唯一的独苗儿,她作为皇后,得照管好了。 想着 ,她出了声“是你劝太子用了膳?” 宁小茶低着头,恭顺应着“是的。” “你怎么劝的?” “奴婢说……” 宁小茶心里擂鼓,面上镇静,扯谎道“奴婢说,殿下心善,好歹尝一口,让奴婢交个差。殿下心善,便尝了一口。” 皇后听得皱眉“尝了一口?本宫怎么听说都吃光了?” 宁小茶硬着头皮说“殿下心善,赏了奴婢吃。” 漏洞越说越多。 她觉得自己要凉凉了——皇后肯定知道她在扯谎了! 皇后确实看出她在说谎,但没拆穿,这女人有股狡猾劲儿,很好,狡猾些好,这皇宫的女人太安分,可活不了多久。 “在你之前,太子杖责宫人,一点不留情面,如今,唯独对你心善,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运道。” 她温柔一笑,笑里藏刀“太子从小礼佛,不通政务,皇上有意让太子去国子监学习为君治国之道。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怕什么,来什么。 宁小茶欲哭无泪果然,作为社畜,一旦入了领导的眼,那就别想安生了。 “皇后娘娘,此事重大,奴婢初入宫,怕是——” “三天时间。如果太子不去国子监,你知道后果。” 威胁! 绝对是威胁! 但宁小茶还不能反抗,只能顺从、请求“皇后,太子殿下向佛之心很坚定,想劝他回归红尘,还要去国子监学习,能否多给奴婢一点时间?” 她说这话时,发挥演技,故意卖惨,让眼泪在眼圈打转,一滴泪欲坠不坠的,营造一种泫然欲泣的美感。 但当说完话,眼泪立刻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滚落下来。这是她演戏时,研究出来的美人落泪之法,可以说,风靡半个娱乐圈,但凡有女演员拍哭戏,都得跟她学。 她很骄傲的,可惜,显然对皇后没有用。 “不能!” 皇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瞧着她的美人落泪,确实很美,我见犹怜的,就一边欣赏,一边说“别在本宫面前浪费眼泪,要哭也是去太子面前哭。宁小茶是吧?本宫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第005章 我要是怜恤你,你可受得住? 宁小茶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坤宁殿。 杨嬷嬷拎着食盒,走上前,板着脸说“太子殿下从小体弱多病,才去的佛门修养身心,还望姑娘谨慎对待,莫要再耍些小手段。” 这话还算客气。 宁小茶讪讪一笑,点头应道“好。嬷嬷,我知道了。” 她接过食盒,心里叹息唉,还是没躲过去啊。那么,这次要怎么劝膳? 她纠结了一路,等到了东宫,终于想出了个主意——皇后不是让她去太子面前哭吗?那她就去他面前哭吧。 于是,她把食盒交给杨嬷嬷,对她说“嬷嬷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 杨嬷嬷一听她要化妆,觉得她那张脸美得逆天了,没有必要再去化妆,却也没阻拦。 皇后给了宁小茶三天时间,这三天,也是对她的考验,如果宁小茶没有成功,她选拔她进东宫,也是办事不利,她们命运一体,一荣俱荣,且随她去吧,完不成任务,自有她的好果子吃。 宁小茶不知杨嬷嬷的心思,正专心化妆,不过,她化妆,不是化得更美,而是化得更惨。 嗯,就是现代流行的一种家暴妆,反正是主打一个凄惨可怜。 杨嬷嬷看到她鼻青脸肿、满脸伤痕、嘴角滴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姑娘这是?” 宁小茶解释“苦肉计。殿下不用膳,我也没法子,只能这样试试了。” 她为求逼真,血都是真的血,拿剪刀戳破大腿内侧的肌肉,流了血,抹到了嘴上、脸上,当然,衣裙也故意撕烂,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滚得蓬头垢面,衣衫脏乱,足够狼狈后,才拎了食盒,跌跌撞撞去了主殿。 杨嬷嬷看了全过程,那是一个目瞪口呆这、这也忒拼了! 忒拼的宁小茶可怜兮兮推开了主殿的门。 泽恩殿里 赵征正在打坐,这让他放松、放下、放空,无身、无心、无无,得了短暂的清静,甚至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为什么说短暂? 因为殿门开了,他感觉到了熟悉的香气,还伴着鲜血的味道。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正想着,一道力量来袭,他睁开眼,就见她摇摇欲坠扑了过来。 “殿下小心!” 宁小茶假装虚弱无力,惊叫着扑下来。 赵征没有扶她,双手撑地,快速闪开。 宁小茶就这么摔在了他两腿间。 很 尴尬的姿势,但她顾不得尴尬,一脸震惊道“殿下会武功?” 赵征避而不答,目光冷冷盯着她真惨啊!看来是欺上瞒下被发现而受了罚。活该!满嘴谎言的蛇蝎女人! 现在,还发现了他的秘密。 该死! 他的眼里渐渐升腾起一股杀意。 宁小茶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杀意,顾不得思量这杀意的源头,只知道自己发现他会武功是大忌,忙自救“听说殿下从小身体病弱,想来,佛门中有强身健体的功法。殿下会些武功也好,这样绝食也能多坚持几天。” 听听,她给他完美解释了,他不必那么紧张要杀人。 赵征听着她的话,也知道自己过分紧张了,但过分紧张也有意外的收获——瞧瞧这女人,多机灵! 机灵的宁小茶见他收敛了杀意,忙转移话题“殿下还不想用膳吗?” 赵征依旧避而不答,但反问一句“你受罚了?” 宁小茶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卖惨道“奴婢哄骗嬷嬷说殿下用了膳,欺上瞒下,合该受罚。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说到这里,她酝酿情绪,发挥演技,眨着一双湿漉漉的泪眼看着他,低喃着“但殿下千金贵体,饿不得,还是用些膳吧。” 赵征瞧着她的泪眼,心里有些动容,面上却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如果我不用膳,你怕是要死了。” 宁小茶跪坐在他面前,盈盈一拜,软着声音说“还望殿下怜恤。” 当声音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尤其一脸的淤伤,更激起男人的怜惜。 赵征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成年男人,饶是佛门修行多年,也有两分意动。 便是这两分意动,让他问了“你叫什么?” 宁小茶忙应“奴婢宁小茶。” “宁、小、茶?” 他喃喃着她的名字,意有所指地说“我要是怜恤你,你可受得住?” 宁小茶傻了什么意思?这、这是开车了吗? 演技差点破功。 她忙低下头,弱弱道“奴婢一条贱命,贱命最是命硬。” 赵征听了,没说话,瞧着她柔顺的姿态,渐渐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顺着脖颈下移,是那膨胀的胸脯,春衫单薄,几乎遮掩不住。再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那腰肢依旧勾得他手痒。 想掐弄 。想攀折。 他想起明空寺的彼岸花,他一直想折一枝放在窗前,但佛门讲究“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因此,直到他离开,也没折下来。 “记得你的话。” 他目光深深看了她一会,随后,一摆手“出去吧。东西留下。” 宁小茶见他这么说,心里一喜“谢谢殿下。” 然后,留下食盒,就快步出去了,至于他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就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殿下用膳了?” 杨嬷嬷见她出来,着急忙慌地上前询问。 宁小茶退出殿门时,看了赵征一眼,他已经打开了食盒,想来会吃的,便说“嬷嬷还是自己去看吧。” 杨嬷嬷便趴到窗户处看了,这下是真的亲眼看到太子用了膳,立刻朝宁小茶竖起了大拇指“姑娘真真是聪慧绝伦。” 宁小茶被夸后,心里飘飘然,面上还是很谦虚的“嬷嬷谬赞了。是殿下心善。” 杨嬷嬷笑着摇头“姑娘莫要自谦,殿下对别人可一点不心善。姑娘前程远大着呢。” 说话间,拿出一罐药膏,递过去“姑娘伤了腿,记得抹药,女儿家可不能留疤。” 宁小茶道了谢,收下了,回到住所后,就赶紧抹上了。她可不想留疤,还有脸上的妆容,也赶紧卸掉了,怕伤皮肤。原主的脸确实好看,信奉颜值即正义的她,爱惜着呢。 许是劝了太子用膳的缘故,杨嬷嬷确实高看了她,还分派了两个宫女伺候她。 她吃好喝好后,在她们的伺候下,泡了个花瓣澡,美美睡了。 睡之前,想到皇后安排的新任务,劝太子去国子监学习,着实头痛了一番。 但明日愁来明日愁,什么都没她的美容觉重要。 一觉到天明,她想睡懒觉,但被宫女叫醒,去给太子送膳。 唉,社畜要上班了。 她上班途中,琢磨着如何劝太子去国子监学习。 头痛啊。 正头痛着,就听一道骄横的女声传来—— “你!就是你!站住!东西给我!” 一抹黑红色的高挑身影骑马奔来,手里一根银色长鞭甩得噼啪作响。 宁小茶看的震惊这什么人?竟然敢在东宫纵马? 转眼间,高高扬起的马蹄到了她面前,她甚至能感觉到马嘴哈出的热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长鞭就朝她甩了过来。 “啪!” 第006章 正妻来抓她这个“小三”了! 宁小茶身形灵活地躲开了,但她躲开的行为显然激怒了对方。 “放肆!你竟然敢躲!” 少女跳下马,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大喝着“你站住!不许躲!本小姐要打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站着挨打!” 宁小茶听得心里翻白眼哪家的小姐这么霸道!竟然让人站着给她打!当她是傻瓜不成? 当然,她也不跟她硬碰硬,又躲过一鞭后,赶忙往杨嬷嬷身后躲,可怜兮兮唤着“嬷嬷救我。嬷嬷救我。” 杨嬷嬷伸开双手,挡在宁小茶面前,很怕她被鞭子伤了脸,同时,看着面前明媚张扬的少女,笑着劝道“何小姐,消消气,您千金玉体,身份贵重,千万别为了一个低贱宫女气坏了身体。那鞭子看着怪粗糙的,您仔细伤了手。” 说到这里,又把宁小茶从身后拽出来,提醒着“这是何大将军的嫡女,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你快行礼。” 宁小茶一听,暗道原来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家族还是掌管兵权的,怪不得这么狂妄! 她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低头,乖顺行礼“见过何小姐。” 何昭滟没说话,目光不屑地盯着宁小茶的脸,哪怕脸上有几处淤青,还是很漂亮,还有她过分膨胀的酥胸,真的不会爆开吗?她皱起眉,觉得她那种乖顺可怜又饱含肉 欲的美,就跟家里的四姨娘一样,最是勾引男人的怜惜,但她才不怜惜呢,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挥了过去。 “啪!” 凌空一道炸响。 宁小茶再次躲开了,心里气得几乎要喷火这大小姐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一言不合就抽人鞭子?一点不讲王法了吗! “你还敢躲!” 何昭滟看宁小茶躲到了杨嬷嬷身后,而杨嬷嬷一副护卫的架势,心火更旺,怒斥道“杨嬷嬷,你闪开!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你别逼本小姐不给你脸!” 杨嬷嬷一听到她的身份,就纠结了——她现在护着宁小茶,那就是得罪未来太子妃,连皇后都要给何家几分面子,她确定要为了宁小茶得罪未来的东宫之主? 犹豫间,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 宁小茶看到这里,知道指望不上杨嬷嬷了,忙说“敢问何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殴打奴婢?” 她不想自称奴婢的,但她身份太低微了,只能放下尊严,做出奴颜婢膝的样子。 何昭滟听着宁小茶的询问,鼻子哼 出一声冷笑“为什么?本小姐看你那张狐媚脸就来气!你难道不知自己是什么玩意?以色侍人的货色,本小姐,这就抽花你的脸,让你勾引我的无疾哥哥!” 赵征,字无疾。 他获封太子时,老皇帝亲自给他取的字,希望他一生无疾,平安喜乐。 宁小茶瞬间明白了自己飞来横祸的缘由——原来是正妻来抓她这个“小三”了! 可“小三”也不是她想做的啊?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她这般欺凌她,也就是欺她是个低贱的宫女!就像是男人出轨,正妻只怪罪小三不检点,而不是怪罪男人品行不端! 不公平!很不公平!但这世道哪里有公平可言呢? “啪!” 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带动凌厉的风如同利刃直击她的面门。 这大小姐太狠了!她会毁容的!如果这一鞭子真的甩到她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宁小茶控制不止体内的洪荒之力,直接抓住了鞭子,随后狠狠用力,将人拽倒在地。 “啊!好痛!” 何昭滟没想到宁小茶会徒手抓住鞭子,根本没有防备,便被她拽倒了,当双腿磕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痛得她惨叫出声——她的膝盖肯定受伤流血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指着她,气成了结巴“你、你一个贱货,竟然、竟然敢反抗我!” 宁小茶被骂,紧紧皱起眉,不仅反抗,还反折了鞭子,甩在了她的肩膀上——这大小姐真的太欠揍了!她忍不下去了! “啪!” 一鞭子落下去。 其实宁小茶收着力道了,但何昭滟还是痛得龇牙咧嘴“放肆!你一个低贱奴婢,竟然敢伤我!” 她气得想拽回自己的鞭子,没成功,便扔了鞭子,爬起来,冲上去,赤手空拳就跟宁小茶打斗了起来。 宁小茶混迹娱乐圈,拍了不少戏,包括武打戏,也就学了些防身的拳脚功夫,因此,面对何昭滟的攻击,也能对个几招,顺便占点便宜。 何昭滟出身将门,自然学过些武术,只是她人娇气,吃不得苦,别看整天拿着个鞭子,其实也就耍耍鞭子吓唬人,真动拳脚,几招之下,就露出水准了。 她没讨得便宜,还挨了宁小茶几个耳光,直打得头发散乱,俏脸红肿,狼狈的很! 打人不打脸啊! 何昭滟气疯了,尖叫着找外援,看向旁边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小姐杀了她!” 侍卫们听到这命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作。 他们负责守卫东宫,不负责为一个大小姐杀人,主要大小姐是自己找事,更何况那姑娘也罪不至死! “何小姐息怒。” 他们纷纷出声规劝。 何昭烟吃了大亏,哪里能被劝住?她捂着肿胀的脸,又开始拿身份压人“好啊,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竟然使唤不动你们!” 侍卫们就这么被压住了,又是一阵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跃跃欲试想着先把人抓了,多少消下何昭滟的怒气。 “姑娘,得罪了。” “等下——” 宁小茶看出侍卫们要出手,立刻看向何昭滟,狐假虎威道“这里是东宫,我是奉皇后之命伺候太子,没有皇后、太子发话,何小姐这般喊打喊杀,是不是太不把皇后、太子放眼里了?” 这番大不敬的罪名落下去,虽没吓到何昭滟,但把侍卫们震住了——是啊。这里是东宫,还轮不到她一个未来太子妃发号施令! “牙尖嘴利!” 何昭滟这么说,但拿牙尖嘴利的宁小茶没办法,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殿门响动的声音。 随后是一道清冷的男音“闹够了没?” 第007章 我们扬州瘦马什么都学的。 何昭滟听到他的声音,本来想跑过去恶人先告状的,但转身之前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肯定很丑陋的,忙捂着脸,不敢见他了。 “无疾哥哥,我想起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 她背对着赵征,说这句话时,恨恨瞪着宁小茶,丢下狠话“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随后,捂着脸,跑走了。 宁小茶见她走了,就给赵征行礼“奴婢见过太子——” 话没说完,就见他看也不看她,一转身,回了殿里。 画面有点尴尬。 杨嬷嬷递上食盒走过来,出声打破尴尬,惊道“姑娘竟然会功夫。” 随后想到她是一个扬州瘦马,不该会功夫的,就问了“姑娘怎么会功夫?” 宁小茶知道杨嬷嬷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起了怀疑,忙扯了谎,故作平常地说“这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扬州瘦马什么都学的。” 想她一个宫里嬷嬷,也没见过几个扬州瘦马,哪里知道扬州瘦马都学什么?大概也就人云亦云,以为她们只学了床上伺候人的功夫。 杨嬷嬷听着她的说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再多说,只好心提醒道“姑娘今日行事莽撞了,您在这么多人面前跌了何小姐的面子,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宁小茶出手前,就想过这种后果,但人善被人欺,她在现代也是养尊处优、被人追捧的命,就是受不得委屈。反正打也打了,再怕也没用。想她还背负着色诱太子的皇命,只要撩到太子的心,那何小姐不足为惧。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则乖顺道“给嬷嬷添麻烦了。怪我年轻气盛,不知轻重。” 杨嬷嬷看她模样乖顺,但已经看出她骨子里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不过,也好,争强好胜,才能有色诱太子的劲头。 宁小茶感受到杨嬷嬷“火热”的目光,莫名心虚,为免露出马脚,忙从她手里接过食盒,匆匆进了泽恩殿。 泽恩殿里 赵征闭着眼,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他跟昨日的装束很像,不过,紫玉冠换成了紫玉祥龙簪,身上的华服还是紫色的,但绣样不同,是大片的水墨竹,衣摆都绣了一层金边,更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 “见过殿下。” 宁小茶见他闭着眼,就草草行了个礼,然后,蹲坐下来,打开了食盒。 赵征嗅到食物的香气,缓缓睁开了眼,但没看食物,而是看 向她的脸,目光深沉得近乎火热“我小瞧你了,你竟然没被打死。” 他在殿里听到动静,以为她柔柔弱弱的,会被何昭滟的鞭子生生抽死,没想到她安然无恙,还反把何昭滟收拾得很狼狈。 他真的小瞧她了! 这张美丽脆弱的脸还隐藏着什么呢? 他修行佛法多年,不该对此感到好奇,可他到底修行不够,或者也如她所言,修佛之心不诚?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宁小茶不知赵征的想法,就觉得他这话不像好话,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忍不住想还是修佛之人呢,心性竟然这般凉薄。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则装出娇娇软软的样子,掐着嗓子说“殿下好狠的心呐,竟然想坐看奴婢挨打。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殿下也算半个出家人,这般见死不救,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她喜欢拿他修佛一事,来道德绑架他。 赵征每次听她这么说,都有些语塞,这会语塞了一会,才憋出一句“你是真生了一张利嘴!” 宁小茶听了,立刻眨着一双妩媚多情的美眸看着他,用一种甜甜的语调说“奴婢的嘴不仅利,还很甜呢。殿下要尝尝吗?” 赵征“……” 这就触碰他佛门之戒了。 佛门有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她一下触犯两个! 他很生气,当即怒斥“滚出去!” 宁小茶听多了他让她滚出去,一点不放在心上。她要真听他的话滚出去了,色诱失败,后天期限到了,皇后必会砍她的头。追男人就得脸皮厚。反正滚是不可能滚的。 第008章 馋他身子了! 可惜,赵征是修佛之人,视女色如蛇蝎,甚至一想到刚刚的狼狈,包括现在,身心还躁动着,就很暴怒,直接干净利落一个字“滚!” 宁小茶见他这般凶戾,可怜兮兮道“殿下好生无情呀。” “我会为你超度。” 赵征深呼吸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宁小茶 “……” 她要死了,他竟然说善哉善哉!这人修佛修得像个魔!太坏了!太不近人情了! 她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则不敢表现,只装着可怜,泪眼盈盈瞧着他“殿下,奴婢要去了。此一去,凶多吉少,生死难料,且容奴婢一表心意。奴婢刚刚对殿下确实大不敬,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有倾慕之心。殿下人中龙凤,如天上明月、云端谪仙,奴婢有幸亲近,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她声音哀婉,眼泪汪汪,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但凡换个别的男人在这里,都要感动哭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赵征。 赵征修行佛法,断情绝欲,对她的诉衷情,只觉得聒噪“闭嘴!滚!” 宁小茶“……” 哎,真特么难撩啊。 她有些受打击,面色恢复正经,将食盒拎过来,再把饭菜摆出来,垂下眼眸,恹恹道“殿下用膳吧。奴婢真滚了。” 哼!对她这么无情!等她把他撩到手,绝对让他知道什么叫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宁小茶怀着真香定律的期待,安抚了自己郁郁的心情,迈步出了殿。 赵征在她离开之后,面上的冷漠乍然破碎,匆匆站起身,去倒了一杯冷茶,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去,还是没压下那股邪火,便又倒了一杯,足足喝了三杯冷茶,才缓过来。 真是折磨人啊! 他叹息间,无意一瞥,看到地上摆好的饭菜,皱起眉,没一点胃口——那女人如此动摇他的理智,不能再留下来了! * 宁小茶跟着杨嬷嬷去了坤宁殿。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路上脸色都很凝重。 眼看着离坤宁殿越发近了,杨嬷嬷就出声提点了“到了地方,见了皇后,你什么都别说,就跪下认错请罪,能哭就哭,能哭多惨就哭多餐惨,但千万不要顶嘴,皇后还需要你色诱太子殿下,轻易不会要了你的命。” 宁小茶明白这些,点头说“谢谢嬷嬷指点。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坤宁殿就到了。 殿门处 俏脸红肿的何昭滟就站在那儿,门神一样,看到宁小茶来了,立刻走过去,扯着嗓子,趾高气扬道“皇后有令,宫女宁小茶冲撞贵女,犯大不敬之罪,罚跪十个时辰。” 可怜宁小茶还没见到皇后,连哭着请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何昭滟一脚踹跪到了地上。 “啊!” 宁小茶没防备,双膝猛然磕在地上,不由惨叫一声,痛得眼里泪水翻滚。 “跪好了!十个时辰哦!” 何昭滟一脸坏笑地看着宁小茶,得意极了“宁小茶,你不是很狂吗?有本事你别跪啊!” 宁小茶面对绝对的强权,哪里敢不跪呢? 她只是个地位卑贱的宫女,权贵们碾死她,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她老老实实跪着,没一会膝盖就疼得受不住,除了膝盖疼,春末的太阳也很烈,原主是个扬州瘦马,体质娇弱,皮肤娇嫩,哪里经得起这般摧残?没一会就汗涔涔左摇右摆,支撑不住了。 “宁小茶,这就受不住了吗?才一刻钟哦。” 何昭滟并没走,让宫人搬了桌子,端了茶水果点,就坐在宫檐下,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监着刑。 她这么欣赏了一刻钟,大概觉得无聊,就走下来,一边往宁小茶身上吐瓜子皮,一边讥诮“后悔了吗?宁小茶,你要是给本小姐磕几个响头,或许本小姐会替你说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