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不一样的人生》 第1章 陆军少校(想看军队内容的直接往后看,前面剧情有点拖沓) (第一次写作,前面是很早就写好的,现在没时间修改了。有实在看不进去的,直接到后面看部队内容。有演习,有抗震救灾等等。希望大家理解。) 春风四月,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大地万物开始萌发春的气息。 某师直属机关楼里,三楼联勤部军需处的办公室内,身穿07式迷彩服挂着少校军衔的柳远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柳远方豫省山高县一个农村人,今年29岁,身高一米八三,体型健硕,长相虽然不是很帅气,但是很有男人味,硬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两个大眼睛,很有硬汉的感觉。父母都是农村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17岁考上国防科技大学,学的专业是联合勤务。21岁毕业以后分配到西北某步兵师一年半的排长、一年的副连长、三年的连长、一年半的副营职,去年刚刚晋级少校到师属保障部军需处担任正营职助理员。 正常情况下来说柳远方高校毕业,在基层有工作经验,现在又在师部机关工作,军旅仕途也算平坦,可是这会又遇到了什么事让他如此呢? 时间回到1个小时前。全师后勤保障会议上,师政委李全民就今年野外驻训保障会议作出讲话并提出指示:“后勤工作必须要有主动性与前瞻性才行,诸如野外驻训所需的野外帐篷、油料、食材、发电机等等各项物资是否提前准备到位?是否随时可以下发到基层每名官兵手中?是否每辆军车都已经检查到位随时可以开拔?” 李全民政委指示完以后,表情严肃地看着王部长,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部长啊,虽然咱们部队每年都要野外驻训,但今年的情况明显有些复杂。这可是咱们单位头一次到高原地区驻训呢!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作为师部常委和联勤部的一把手,一定要做好统筹工作,把好后勤的关,确保今年的驻训保障工作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驻训地点在高原地区,气候条件十分复杂多变。羊毛大衣有没有备齐?可千万不能让基层官兵们冻伤啊!还有,防紫外线眼镜是否已经调拨到位?这些细节都至关重要!另外,你还要多跟高原地区的兄弟单位沟通交流,学习他们的经验。务必在驻训任务开拔前将所有物资准备充足。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哦!”说完,李全民还拍了拍王部长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信任与期望。 王部长立马起身敬礼,并向李政委保证到:“请政委放心,我们联勤部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全力以赴完成后勤保障工作。” 接下来王部长把各部门的各项工作分配了一下就散会了。 参会的柳远方这时内心无比的焦灼,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热锅上爬来爬去一般。原来,就在会议开始之前,他接到了一通来自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是柳远方的父亲焦急而又无奈的声音。 柳远方的哥哥与镇上的人因为生意上的一些纠纷,竟然遭到了对方的暴力袭击。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远方的哥哥身受重伤,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更令人气愤的是,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知道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但报警之后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处理结果。面对如此困境,柳远方的家人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他这个在部队打拼的儿子身上。于是,柳远方的父亲拨通了他的电话,询问他是否能够抽空回家一趟,共同商量对策。。 散会以后,柳远方因为担心家里的事,就急着往会议室外走。 一般都是领导走完以后,下面的各部门处长、干事、参谋、助理员才能走。偏巧柳远方因为家里有事,看到领导走了以后就急冲冲的往外走。 好巧不巧的,谁知道这个时候李全民政委刚走出会议室,突然想到什么事一样。忽然转身向后,由于折返的突然,回头的时候因为隔着拐角和会议室的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跟着急忙慌往外走的柳远方少校撞在一起了。 突然柳远方直接眼前一黑,额头一疼,听到了一声惨叫,这声音也让柳远方觉得很熟悉。这一幕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都是手脚慌乱的赶紧去扶李政委。 李政委是去年年底从军区机关下来的,一直从事政治工作,身体并不像军事主官身体那么硬朗,再加上快五十岁的人了,被柳远方这大个子一撞,哪受得了。瞬间就感觉头上冒金星一样,身后的机要秘书和王部长赶紧把李政委扶起来。 柳远方看到撞到的人是李政委后,嘴里一阵发苦,这真是倒霉催的啊,撞谁不行,偏偏把主管干部升迁的李政委给撞了。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地方官场工作被领导记住就两种结果,一种就是好的印象,一种就是坏的印象。好的印象肯定是以后升迁的时候能想到你,甚至有好的岗位还优先选拔。至于坏的印象,那就等着坐冷板凳。别人三年一升,你可能需要五年甚至更多了。哪怕你军衔晋升了,但是你的职务和岗位就别指望了。 而我们的李政委显然不会对柳远方有什么好的印象,对于做政治工作的向来不喜欢急躁的性子,何况李政委本身就不是大度的人。只见李政委缓过来神后,看清楚撞的自己人后,立马批评到:“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你这么着急干嘛去?你哪个部门的?叫什么?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急着办?啊?”一连串的质问带着怒火说道。 王部长看到政委这么生气,赶紧帮柳远方开脱道:“李政委,这是我们联勤部军需处的柳远方助理员。平时表情都是很不错的,谁知道他今天抽了哪门子风,小柳你还不赶紧向李政委道歉,傻愣着干嘛?” 柳远方这时也赶紧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政委,我家里出了点事,我一急就犯错了。”说完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一样。 李政委很不悦的看着柳远方,此刻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好发作,就说道:“家里有事,你这么急冲冲的能解决吗?不管天大的事,急能解决一切吗?有困难可以跟向上级汇报嘛。你这个同志是一点也不稳重。”说完就甩手走了。 王部长一看政委走了,神情很不悦的剜了一眼柳远方,就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柳远方感到无比地无奈和焦虑。他在部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却很少有机会休假回家。有时候因为工作繁忙,甚至一整年都无法回家团聚。自从调任机关后,他为了能有出色的表现,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回过家了。 然而,此刻得知哥哥身受重伤的消息,让他心急如焚。柳远方心中挂念着家人,心情愈发沉重。此刻,他坐在办公室里,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一方面,家中遭遇如此重大的变故,令他忧心忡忡;另一方面,自己又不慎撞倒了新任政委,这可如何是好?真是祸不单行! 尽管柳远方苦思冥想,仍然想不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但无论如何,他觉得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家。毕竟距离六月份的驻训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提前回去处理家事,然后尽早归队即可。 第 2 章 休假回家 柳远方的工作能力还是比较受保障部的王部长赏识的。别人任副职都是很轻松的。但是柳远方不一样,由于他学的是后勤管理,再加上当时王部长刚刚从师下面的C团团长升上来(正团升副师),想组建自己的班底,就把师下面的副职名单和专业都看了下,就把包括柳远方在内八个人(包含连级和营级干部)都借调到了联勤部来。 对于柳远方的工作能力,王部长还是很认可的,虽然是助理员,但是军需处里的事基本上都是他在做。(现任的军需处处长是上任部长提上来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交代的各项工作,都做的不错,再加上小伙子雷厉风行的作风很对自己的脾气。 柳远方来到部长的办公室门口,敲敲门打了声报告。 “进” 王部长抬头一看是柳远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哎呦,你说你,平时不都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回事啊?你说你撞谁不好,你偏偏撞把李政委撞倒了。我本来是准备好好培养你,明年准备提你升副团职的,你今天撞这么一下,我真怕李政委不同意。” 柳远方也是无奈的说道:“部长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李政委不知道啊。” “那咋办啊,部长?” “我打听过,李政委这人很不好相处,搞政治工作的本来就喜欢给人穿小鞋,扣帽子。你这倒好还自己撞上去了。” “那算了,部长。大不了不升就行了,别因为我,让您为难了。” “哎,回头我找个机会,私下里你给政委道个歉,争取留个好印象。对了,你找我干嘛?” 柳远方说到:“谢谢部长,您费心了。部长我这次来找您,是想休个年假,今天这么着急就是因为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家里出了点事,我哥哥被人打成重伤住院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部长诧异道:“你哥哥被人打成重伤了?用不用组织上帮忙?” “谢谢部长,暂时还不需要。我想先回去看下具体情况再说。”柳远方谢绝道。 “那是应该回去看看,现在离驻训还有两三个月,时间上也宽裕。不过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早点归队,你们军需处里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争取多表现,到时候我也好跟上面说说你的好话。” 柳远方一听部长的话,深受感动,感激的说道:“谢谢部长,我知道您对我的栽培和照顾,是您把我从基层调到了师属机关来。我一直都不敢懈怠,这两年我都没休假,这次不是家里有事,我也不会来麻烦您。” 王部长笑着说道:“行了,知道就行。那你回去打报告吧。我给政治部打个招呼尽量让你今天就能离队。回去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给我打电话。” “谢谢部长。”柳远方立正敬礼道。 王部长摆摆手说道:“去吧,把手头的事交接下。” 回到处里,柳远方把手里的事情交接了下,打了休假报告递了上去。接着就回到宿舍楼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从军校毕业以后,基本上都呆在部队里,很少外出,也就两年前探过亲,部队里的节奏一直很快,早上起床号到,晚上熄灯号基本上都在忙,有时候遇到重大节日还要战备值班。 下午处里的通讯员下士小林拿着假条,跑来宿舍通知道:“柳助理,假条批了。一共48天。” 这个小林是江南人,皮肤白净,人很机灵。是新兵下连时从基层挑到机关里来的,比柳远方在联勤部待的时间都长。 柳远方接过假条说道:“谢了啊,小林。” “柳助理,这次休假准备去哪玩啊,是不是要回去相亲找对象啊。”小林开玩笑道。 机关每个单位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所以机关没有像基层那样等级森严。 “哪有功夫玩啊,我回去是家里有点事,处里到时候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到时候打我电话通知我啊。”柳远方叮嘱道。 “好的,助理。我送送你吧,助理。”小林说道,柳助理人还是很好的,人也没什么架子。 柳远方拒绝道:“不用了,我没什么太多行李,你回处里吧,万一有什么事还要找你呢。” “好吧,助理。那我走了。”小林说完就走了。 过了一会收拾完的柳远方背着个运动包,拿着假条就往大门口走,把假条和背包给哨兵检查过,就出了大门。谁也没想到,柳远方休了一次假,自己的军旅生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师部在郊区,柳远方叫了辆黑车,坐到车站,又买了汽车票到甘省省会准备坐飞机回老家。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拿着手机打发时间的时候,看到了发小余胖子刚好发了一个朋友圈,自己就给他点了个赞。因为自己职业的性质,平时很少用手机发朋友圈。 谁知道没一会发小就打电话过来了。 “远方?今天这么空啊,还有时间给我点赞?”余胖子说道。 “是的,家里出了点事。刚好现在单位也不忙,所以我就想休假回去一趟,这不都两年没休假了。”柳远方解释道。 余胖子又问道:“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怪不得最近没看到你家人。” 柳远方一听余胖子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也就没再提这一茬,说道:“哦。不是什么大事,下半年单位又很忙,所以就刚好趁着这个时间也回家看看。” “那你怎么回来?高铁还是飞机啊?”余胖子问道。 “我坐飞机,今晚就到了。” “几点到啊?到哪个机场?咱们牡丹市的,还是省会的机场?”余胖子追问道。 “差不多十一点多吧,咱们市的机场。”柳远方说道。 “那行,到时候我来接你,你先休息吧。”说完不等柳远方反应,余胖子就把电话挂断了。 余胖子是柳远方的发小,柳远方比他大一岁,因为家里伙食好,从小到大都很胖,所以叫余胖子。俩人也是同班同学,不过余胖子学习差,高中毕业就在家待着了。 差不多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机场的喇叭就开始提醒准备登机了。 柳远方一看本来就两个空姐站在通道那里准备检票的,这会一下就排满人了。柳远方就不打算凑热闹的,反正最后登机也一样,省的站在那一步一步挪半天排队。 快没人的时候,柳远方拿出证件和登机牌准备检票,空姐礼貌的微笑着,检查证件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个军官略微惊讶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因为经常遇到的客人最多也就是警察一类的,遇到的当兵的很少(武警和解放军属于特殊部门,很多人两年兵都没机会休假,一半休假的都是士官和军官,而且很多人休假都是选择高铁的。这几年坐飞机的才多起来。)。 检查完以后,礼貌的回复到:“欢迎乘坐某某航班。” 坐上飞机以后,准备闭眼休息一会,等下就可以回老家了,对于经常待在军营人来说,休假这种事还是让人挺激动的。 第 3章 余胖子 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到了牡丹市机场,下了飞机跟余胖子联系了下,余胖子已经提前到了,接到柳远方的电话,直接就把车开到出口等着。 刚见了面,入眼一个胖胖的男子,一身白黑色的阿迪达斯休闲服,脚蹬白色耐克板鞋。余胖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收拾的干净清爽。余胖子号称是我们镇上最帅的胖子。 余胖子一见面就连串的问道:“远方,还是那么壮啊,又黑了点。怎么不穿军装啊?你现在什么军衔了?这次休假回来待多久? 柳远方解释道:“没办法啊,野战部队。你以为是去享福啊。军装在包里呢,平时不想穿,省的不方便。我有48天年假,这次回来如果没什么事,可能要早点归队,回去还有任务呢。” 余胖子又说道:“该找对象了啊。你都29了,还不急啊。看我,女儿都一岁多了。对了你现在什么军衔了?” “哦,少校了。” “哟,上回回来还是上尉,又升了。妈的,没想到咱们同学里还出个军官。咱们镇上的同学,当兵的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当的兵,像你这个军官还是头一个。”余胖子惊讶的说道。 柳远方却是解释道:“那有啥,少校一大堆,再往后升就难了。副团往后一级一个坎,很难升了。” “你这就不错了。走吧,赶紧上车。” 余胖子家里条件不错,他开的是凯迪拉克Ct6。 接到柳远方以后,余胖子问道:“饿不饿?远方。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柳远方说道:“肯定饿,飞机上的东西我没胃口吃,你吃了没?” “没呢,我这不是来接你嘛,想着给你接个风。”余胖子说道。 “接什么风啊。大老远还让你来接我,咱们吃点啥去?”柳远方问着。 “火锅?还是炒菜?现在太晚了,要么烧烤也行。”余胖子说道。 柳远方略一思考说道:“火锅吧。部队里天天吃炒菜,吃的都有点腻了。” “行,那我们就去吃火锅。”说罢发动车子就走了。 机场离市区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到市里,俩人到王府井停好车,就上楼吃饭了。余胖子选的海底捞。 俩人选好位置,点好菜就准备开吃了,海底捞上菜还是比较快的。 “你喝不喝酒?远方。” “喝点吧,在部队有禁酒令都是偷偷喝的。” “行,白的啤的?” “啤的吧,你开车肯定喝不了,我多少喝点就行了。”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聊着聊着聊到了一个同学身上。 “远方,还记得咱们那一届有个叫陈石的吗?” 说到陈石,柳远方思索了下,脑海中慢慢有印象了说道:“记得啊,外号好像叫石头。个头跟我差不多。不爱多说话,但是在学校那会也经常打架,后来不是听说也去当兵了吗?” 余胖子唏嘘道:“是的,听说是到新疆当了八年武警,退伍回来两年了。前段时间在街上喝酒喝多了,在饭店里跟人打起来了。听说他好像还是当的特种兵吧。一个人把三四个人揍趴下了。后来派出所的警察都到了,想着把人都带回去调查,谁不知道这小子不知道倔脾气还是发酒疯,上来一个鞭腿把一个警察撂倒,把另外一个警察胳膊都打骨折了。这下把派出所的气坏了,上了好几个才把他控制住了。现在还在拘留所关着呢,他家本来条件也不好,他爸也不打算管,人到现在还拘着呢。” 柳远方惊讶道:“这么严重?这不是都构成袭警了?石头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艹!还当了八年兵,法制意识都没?因为什么动手的?跟谁打的架” 余胖子解释道:“咱那的一群流氓,比咱们大几岁的,见了人你应该知道。好像是吃饭的时候,经过石头旁边碰到他了,他不高兴骂了句,对面就动手了。谁知道石头这么吊,直接把他们几个全干翻了。” “哎。石头还是太冲动,他以为还是在部队啊。算了不聊他了,咱俩吃完赶紧走。”柳远方眼看时间不早了,说道。 余胖子掏手机一看:“都TM一点了,还走锤子啊,我安排你休息一下,咱们明天早上早点回去就行。” 柳远方一想,也是这会回去都得两三点,再折腾爸妈起来给自己收拾屋子也不好。再说现在回去什么事也干不了,明天早上早点回去就行了。 柳远方随即说道:“那行吧,等下找个酒店歇一下。” 余胖子确实不耐烦的说道:“这你就别管了,我安排就行。” 吃完饭,柳远方准备去结账的,余胖子却是之前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已经结了账。余胖子开着车带着柳远方来到了,一个叫御品轩的洗浴中心。 余胖子说道:“走带你洗个澡,放松放松。” 柳远方笑着说道:“胖子,怪不得你开凯迪拉克呢。”随即想到网上说的,高德当时做了一份出行报告统计,凯迪拉克去的最多的就是洗浴中心。 余胖子看样是经常来,进去后还跟吧台的妹子闲聊两句呢。 到了男浴室更衣间,柳远方刚脱完衣服,发现余胖子看着柳远方浑身结实的肌肉羡慕的说道:“卧槽,你这身材真好,我要是有你这身材这么好,还他妈天天来什么洗浴中心啊。非去海边撩妹子去。” 柳远方一听,笑骂到:“妈的,你这死胖子。脑子里能不能正常点,你看看你一身肥肉,没事锻炼锻炼,别回头年纪轻轻的一身病。” 余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得了吧,你不知道啊,我跟我媳妇结婚以后。为了要孩子,我媳妇催着我减肥。我那会天天跑步,都他妈快累死了,还是瘦不下来啊。” “呦?你还跑步?你一次跑多久?”柳远方不相信的问道。 “一次跑一两个小时呢。”余胖子认真的说着。 “一两个小时?你这么猛?你一次跑多远?”柳远方不可思议的看着余胖子,怀疑道。 余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也就两三公里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体重都200了,肯定跑跑停停。” “哈,我就说嘛。你这运动量还是太少了,我们部队女兵都比你跑的远。在我们野战部队,以前改革前轻装五公里21分30秒才算合格。现在是三公里了,不过也得11分30秒。”柳远方说道 余胖子:“我靠,这野战部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走吧,进去泡泡澡,等下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说着俩人就开始进去洗澡了。 第 4 章 说我袭警?我还说你们袭击现役军人 该说不说,这御品轩内部装修挺不错,俩人在大厅里泡了几分钟,柳远方就打算再蒸下桑拿。余胖子因为体胖的原因,本来不想进去出汗,但是想着陪柳远方说说话,就跟着进去了。 这会可能是因为太晚的缘故,浴池里基本没什么人了。俩人刚蒸一会,余胖子就问到:“远方,之前听说你是连长,现在都过去两年多了,升了没有?有没有当营长啊?。” 柳远方笑着说道:“升是升了,但是没当营长。刚当了副营长本以为能混个营长呢,谁知道后面就调到师部机关了,然后一干就是快两年,不过和营长是一个级别。” 余胖子看来对部队的事很好奇,随即又问道:“那到底是营长好,还是你说的什么师部机关好啊。” 柳远方略微一思考说道:“各有各的好吧,当营长相当于是在基层任职,就相当于在咱们县里任个乡长或者镇长一样的基层干部。到师里就相当于到了市里面的某个局里当个机关干部。” “哦,原来部队和地方当官也差不多啊。那远方,那你现在肯定比在基层当个营长强多了吧。”余胖子又问道。 柳远方思索片刻给余胖子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想在基层当个营长的。虽然说基层的营连长,吃住和战士们都基本一样,条件虽然苦点。但是山高皇帝远,不用天天面对一群领导。不像机关里那么多领导,天天都能见到,万一哪天得罪领导了都不知道。”说到这里,柳远方想到了,自己休假前把政委撞倒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的。 余胖子这会满头大汗有点坐不住了,他看柳远方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坐的直直的。余胖子就说道:“远方,我顶不住了,我先出去了。” 柳远方点点头,又去加了点水,想多蒸会,他喜欢蒸桑拿时,满身大汗的感觉,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了。在部队里不像地方上这么舒适,想洗澡就洗澡。过去这几年,基本都是一周才能洗一次澡。(这两年不知道怎么样,以前的野战部队条件是不太好,就是在营区也是一周才能洗一次澡)遇上每年野外驻训的时候,天南海北的,净是在无人区搞演习,吃水都是用车在几十公里外拉的水,别说洗澡了。 俩人洗完澡差不多又用了半个多小时,就上楼休息厅休息了。余胖子提议开个房间洗个脚,按摩按摩。柳远方不来不想去,但是一想在大厅里休息不好,一直放着电影,还有人一直说话。按摩一下也行,自己在部队天天运动,肌肉肯定僵硬,就同意了。 余胖子找服务员安排好了一切,就有人领着他们到房间里休息了。 一个小房间,两张床,两个按摩沙发用来洗脚。 不一会来了俩女的,一个看起来挺苗条,一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三十来岁。因为灯光有点昏暗,所以也不太看得清楚长相。余胖子本来想着换个年轻的,柳远方说算了。 对于柳远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按的好就行,反正自己又没别的想法。 差不多按了半个多小时了,突然门被人推开,柳远方一看居然进来俩警察。 俩警察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是正式的民警,一个年纪小的看肩章,应该是个辅警。 就看那个年纪小拿着一个掌中机的说道:“你们俩叫什么,报下身份证号。”看样是临检。 余胖子不悦的说道:“大半夜的查什么身份证,我们就洗了个澡,又没嫖娼。” 年纪大点的警察听到余胖子的话,不高兴的训道:“哪那么多话,让你干嘛就干嘛。” 听到对方的话,柳远方也是很不高兴的说道:“没有身份证。” 话刚说完,把俩警察吓一跳,没身份证,我靠不会是逃犯吧。 俩警察一听这话,再一看柳远方黑黑的留个寸头,身材蛮健壮,说不定还真是犯罪分子。. 年纪大的警察也没再核实,就赶紧用呼叫机喊道:“快过来人,我这里有点问题。”那年轻的辅警这会居然有点紧张过度了,居然往柳远方这边靠拢看样子真把柳远方当坏蛋份子了,这是准备围堵抓捕了。 旁边洗脚的两个洗脚妹看到这场景,也吓的赶紧往外走。 柳远方也意识到闹出误会了,赶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是当兵的,办不了身份证。” 年纪大点的警察思索着也有可能,态度一缓和看着柳远方问道:“你的证件呢?” “肯定在更衣室,我来洗澡怎么可能一直装着证件,不行我带你们去。”柳远方说道。 年轻的辅警警惕的看着柳远方说道:“万一你说的是假话,准备溜怎么办?” 柳远方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自己从军校毕业到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卫国戍边,这个年纪轻轻的辅警居然把自己当成犯罪分子,自己好心好意解释,还被人怀疑,语气也不善了眼睛瞪着他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警察平时执法很少遇到态度强硬的,那个辅警就说道:“我们得先把你控制起来。” 柳远方一听这话一下就炸了:“控制我?哈哈。那你试试,我看看你怎么个控制法?” 余胖子一看这情形,赶紧劝道:“这是我发小,今天晚上刚下飞机,太晚了,我就带他来这了。我有身份证,不行你们先查我的。” 正说着,又来了三四个警察。 那个年轻的辅警一看同事们来了,底气更足了,叫嚣道:“你还挺嘴硬,你看我们今天能不能控制住你。”说着就准备上手,来扣柳远方胳膊。 柳远方兵也不是白当的,起身直接一把推开,反手一扭,把这个年轻的辅警按在按在按摩椅上。 其他几个警察一看自己人被制住了,就准备一起上,年纪大的警察赶紧警告道:“你别乱来啊,你这可是袭警!” 柳远方满脸不屑,抱怨道:“我呸,警察了不起啊?情况都没调查清楚就要控制我?你们就是这么执法的?你们还算是袭击现役军人呢。”柳远方对他们的执法态度确实很不满,查证件不能正常敲门进入吗?当警察的没学过疑罪从无吗?动不动就把人当成犯罪份子。 其他几个刚来的警察也懵了,怎么还袭击现役军人。年纪大的警察没想到遇上硬茬了,赶紧劝道:“这样,你先把人放开,让你朋友跟我们同事下去一趟拿下证件,行不。” 柳远方一听觉得也行就把人放开了。然后余胖子就跟其中俩警察下楼去了。 第 5 章 回家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老李,老李。证件已经看过了,没问题。确实部队里的同志。” 一听到这,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有点尴尬。年纪大的警察也意识到确实是他们搞错了,赶紧向柳远方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同志。都是误会。” 那个年轻的辅警,脸上也不自然。可能因为脸皮薄的原因,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跟柳远方道歉。 此时柳远方也没接话,一脸的不高兴。好不容易休个假,刚回来就出这事。 过了一会余胖子和几名警察回来了,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导一样。屋里的警察看到赶忙敬礼,喊道:“副所长好。” 只见这名副所长,进来后对着柳远方说道:“柳少校,你好。我是咱们这片派出所的副所长丁力军,今天晚上临时接到上级的指示,有个案子必须得排查娱乐场所人员身份信息。老李他们也是为了任务才闹出误会了。抱歉啊,你别介意。” 年纪大的警察和另外几个警察一听,人家还是个少校,对部队了解的人就知道,少校转业最起码也是跟所长一个级别的。(不过级别一样不代表能当上所长)还不是普通的士兵。还好没闹太难看,否则怎么收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副所长把话都说到这里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追究。 柳远方说道:“我倒没什么,就是你们警察要注意执法方式,我剃个短发就是可疑分子了。不知道法律上规定,疑罪从无吗?” 丁副所长忙说道:“是的,我们回头肯定批评教育他们。老李,小王。你们赶紧跟柳少校道个歉。” 柳远方摆摆手接道:“算了,算了。不早了我们还得休息呢,明天早上还得回老家。”他也不想因为这事过多的纠缠下去。 丁副所长笑道:“那行。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先走。”说罢带着几名警察就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余胖子笑道:“可以啊,远方。你不知道,在楼下找到你证件以后,警察一看还是你还是个少校,连说坏了,惹上麻烦了。然后就给他们领导打了个电话,他们副所长就来了。把几个警察训了一通带着人就来了道歉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走呢。”说罢关了灯俩人就休息了。 第二天八点多,柳远方就醒了。看了下手机就把余胖子叫起来,收拾下准备走呢。 俩人收拾完出来,柳远方准备去结账呢,昨天吃饭都是余胖子请的,人家还专程来接自己,自己总不能都让人家请。余胖子赶忙拦着说道:“我有卡,你别磨叽了。”说着就把俩手环拿过去了。 这也让柳远方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人家又是接自己,又是请吃饭,请自己洗澡的。 余胖子也看出了柳远方的意思,开玩笑的说道:“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在乎这干嘛。下次你请我吃个更贵的就行了 ,到时候我绝对不拦着你。” 柳远方笑笑没在说话。 吧台的服务员看了下手环,给俩人结了账。 出来后,余胖子开着车俩人就准备回家了。 出了市区以后,柳远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每次休假,柳远方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所在的山高县虽然是贫困县,但是这几年国家的精准扶贫,老家建设也挺好,就像现在路两边的绿化就很好,以前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以后,就到了柳远方老家,一个小镇上。镇上跟前两年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年后人都出去打工的原因,也或许是现在年轻人都习惯了晚睡晚起。十点钟了街上年轻人还不是太多。 余胖子把柳远方送到家门口,就说道:“远方我就直接回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如果也要去哪不方便也给我电话。” 柳远方说:“那行,辛苦了胖子,回头请你吃饭。你开车慢点。” 看着余胖子的车走后,柳远方就拿着行李准备回家了。柳远方家里条件一般,房子是个三层的楼房。爸妈在街上做点小生意,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哥哥比他大五岁已经结婚了。妹妹刚刚工作,也不知道在家没。 柳远方推门就进去了,农村的房子门基本都是虚掩着的,现在也没什么小偷。一楼是放杂物的。爸妈和妹妹在二楼住着,三楼是哥哥和自己。不过现在哥哥已经结婚了,也不知道自己那间屋子现在怎么样了。 柳远方拿着东西就上楼,一边走着一边喊着:“爸、妈在不在家?” 柳远方的爸妈听到声音就赶紧走出来了,柳远方的妈妈叫许琴。皮肤白皙,一头短发,明显已经染过了。五十多岁的人了,面容和善,但是随着岁月的打磨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 柳远方的爸爸叫柳为民。同样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晒得黝黑的脸庞上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额头上有几道沟壑般的深沟。嘴唇上方一层薄薄的胡须。双眼闪烁着亮光,显得精干有神。 柳远方的妈妈看到儿子回来了,惊喜的说道:“远方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下,我把你屋里收拾一下。” 柳为民看着儿子又黑了、不过比两年前又结实了。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不错,又精神了。在部队上还好吧。” 柳远方跟父母解释道:“我给余胖子打了个电话,他去市里接的我。在部队挺好的。昨天接到电话我就打报告休假了,昨晚回来太晚了,怕影响你们休息,我和胖子在市里休息了一晚,今天上午一起来就赶紧回来了。” “对了,爸。我哥到底因为什么事被人打了?”柳远方随即又问道。 柳远方的父母这时却是沉默着也不说话,柳远方的妈妈甚至眼眶一红,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第 6 章 柳远方的哥哥被打成重伤了 一看这情形,柳远方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他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到底咋回事啊,爸妈,你们倒是快说呀!到底是谁干的?难道真就没有王法了吗?” 柳远方的爸爸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本就纵横交错的皱纹变得更深了。最后,还是柳远方的妈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远方啊,你爸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给你打电话啊。” “爸妈,不要说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柳远方追问道。 柳正方比柳远方大五岁,跟柳远方长的很像。一直在镇上生活,贷款买了辆大卡车一直拉沙拉土到处接活。干了几年把贷款也还上了,又买了台小挖机,加上为人仗义。拉起来个小车队。带了十几个人做活。 几天前,镇上要在河边要开发个小区,需要大量的车队,但是镇上干土方的车队多了。其中有一个最大的一个车队是一对兄弟俩。这兄弟俩仗着父亲是治保主任,把周围的活都包了,如果有人敢竞争,不是他们父亲出面花钱找人打压,就是他们兄弟俩私下找到人揍一顿。反正是没人敢跟他们争。 说起来这兄弟俩名字起的也挺有意思,老大叫齐大柱,但是呢,身高一米六八,矮胖矮胖的。老二叫齐小柱,比哥哥高多壮多了。但是兄弟俩都有一个特点比较黑。 兄弟俩的性子也不一样,老大腹黑很有城府,但是却胆小如鼠,经常在背后出主意,动手的事都是他弟弟出马。老二其实比柳远方大一岁,柳远方跟他有过交集。上学的时候就仗着自己家里的关系在学校经常聚着一帮狐朋狗友,欺负周边里来镇上上学的孩子。 初中那会,都流行周五放学以后约架。有一次因为看不惯他欺负本班的一个同学,柳远方叫上自己的一个表哥俩人护着这位同学先走。齐小柱带着自己的跟班四五个人围着柳远方两个人,最终也没打起来。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柳远方俩人看起来都比较高大,毕竟上学那会都是小孩子谁个子高就很有威慑力。柳远方的这个表哥比他大一岁跟他身高差不多。另外一方面可能也是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所以也就互骂了几句最后不了了之。 平时柳正方他们这个小车队接的都是些小活,有时候齐大柱他们承包的活嫌小也是抽点成把活交给镇上的人做,所以柳正方平时跟齐大柱他们也有些交集。这次镇上开发新小区的这个活比较大。如果能接下,或者分一杯羹也行。这样柳正方他们最起码这一两年不愁活干。 谁知道这次齐大柱他们放话,这个活他们包了,如果有车队想跟着干也可以,但是就得按照他们开的价格干活。柳正方他们一合计,开的价格除去油料和人工,基本上不怎么挣钱。 前几天柳正方想着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就找其他几个也有意向的小车队的头头,一起约着齐大柱兄弟俩吃个饭聊聊工程的事。 其实齐大柱兄弟俩心里也跟明镜一样知道他们请吃饭是因为什么事,不过这样也好,当着所有人面把事情说清楚了更好,省的一个一个的解决。所以柳正方打电话约吃饭自然就满口同意了。 饭桌上酒过三巡以后,柳正方说道:“大柱兄弟,咱们都一个街上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平时合作的也不错。这次有点事想跟你们兄弟俩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齐大柱面色如常,眯着小眼睛笑着说道:“正方,别那么客气。今天在场的都是熟人。有什么你们说就行了,我们兄弟能做到的肯定不打折扣,实在做不到的,大家自然也不会为难我们兄弟的,对吧。”旁边的齐小柱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夹着菜吃。 柳正方看齐大柱话说到这里了,就开口说道:“其实我们也没别的事,主要还是新开发哪个小区的事情,你们也是经常干这个的,这样算下来基本上不挣钱啊,能不能价格再提一提。” 齐大柱还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我们也不容易啊,你们以为我们兄弟俩把钱全挣了。这个活看起来大,里面油水大,其实不然。我们既要花钱打点上面领导,还要请客吃饭送礼。而且还不光咱们村里和镇上的领导要打点,就连县里的领导也得照顾到,我们正因为是干这个活的,也算过价格,算下来大家什么心都不用操,把货干好每天最起码不得挣个一两百块钱。”这齐大柱话里话外就是自己靠山很硬,给你们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 其中一个车队的小头头说道:“大柱啊话不是这样说的,既然你们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也不好意思。不如咱们一块把活包了,需要打点什么领导,送多少你说一下,咱们大家伙一块把钱出了。到时候挣多少咱们一起分不就行了。当然你们兄弟俩肯定拿大头,大家说是不是?”这些人有的干工程比齐大柱兄弟俩早多了,你齐大柱聪明,大家也不傻。一天挣个一两百那也叫挣。 听到这话,齐大柱的面色一下就冷下来了,也不接话。 旁边齐小柱,一看这情况,一拍桌子骂道:“你们他妈的啥几把球东西,能干就干,不能干去球。那恁多蛋话,别几把给脸不要脸。”这话一骂出来,大家瞬间都不高兴了。 柳正方一看这情况赶紧打着圆场:“小柱,咋骂人咧。咱都是乡里乡亲的,别伤了和气。” 齐小柱却是软硬不吃,翻着眼说道:“别几把装好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捣蛋来。” 柳正方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瞪着眼直接骂道:“小柱,你他妈咋说话的,就是你哥跟我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屁孩子没大没小来,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 齐小柱还是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哥跟你客气那是给你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又杂住。你再搁背后捣鬼,你看我弄不弄你。” 齐大柱眼看反正都撕破脸了,也没必要再聊下去了。就说道:“小柱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也没说错,这活啊,不缺人干,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本来就想着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自己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我就找别人。饭就吃到这吧。我们兄弟俩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兄弟俩就走了。 第7章 王轩 齐大柱兄弟俩走后,柳正方他们几个人,面色一个个都不好看,有的气的一直骂骂咧咧。这齐大柱兄弟俩的态度也太蛮横了。 这时候有人提出来,不行咱们去举报他们。他们这几年打了多少人了,齐大柱他爸也不是啥好东西,为了当治保主任给村长又是送钱又是请吃饭的。 柳正方看着那人问道:“你有证据吗?没证据那不是诬告吗?别到时候没把人家告了,还惹咱们一身骚。”刚才说话的那人叫李大头,是附近村的。是个光头显得头很大,所以都叫他李大头。 李大头说道:“啧,这咋说呢,有一次办事我请你们村委几个干部喝酒的时候,那会都喝的有点多,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齐大柱兄弟俩,说他们兄弟俩命好啊,有个好爹,你看人家爹有本事啊,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混成治保主任了。要不是他爹有本事,村里的活能都交给齐大柱兄弟俩啊。谁知道这时你们村委的王会计嗤笑道:屁,他爹那也叫本事,要是不给村长送钱,他就是再有本事,也轮不到他。那会好几个人盯着这个位置呢。”柳远方他们村比周边的村都重要,不仅人口多,镇政府也在这,所以他们村里的干部比周边村里的干部权利大多了。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齐大柱兄弟俩干的那些事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平时面子上能过去的也都算了,这次主要是齐大柱兄弟俩吃相太难看了,本来大伙觉得你们兄弟俩吃肉,给他们留口汤也行。可谁知道就给留了点汤渣子。人嘛本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这次算是犯了众怒了。 李大头这时候说道:“今天本来就是想着大家伙抱个团,引起齐大柱兄弟俩的重视,再商量商量多少再让出来点。谁知道不仅不让,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大家放眼里,真把咱们都当泥捏了,可就是泥人也他妈有三分脾气啊。反正我李大头咽不了这口气,哪怕就是我干不了,我也得给他搅黄了。大不了,老子一个人去县里告去,我就不信这还没地说理去了。” 柳正方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大头兄弟说的不错,这几年村里的活都让他们兄弟俩霸着,好的活他们自己干了,差点就抽点成转出去了。搞得大家这几年也就只能吃点残羹剩饭。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大活,谁知道他们兄弟俩胃口也更大了,不行就按李大头兄弟说的,大家回去收集下他们的材料,大家一块到县里去告他们去。” 柳正方说的也是实情,这次齐大柱兄弟俩做的确实不地道。所以大家也都点头认同。 柳正方此时又说道:“这次的事跟大家的利益息息相关,大家回去后收集下材料,决定去的人下周一,咱们一块到县里去行不行?有谁不想去,我也不拦着。但是这事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所有嘴严点别提前漏了口风。"在座的一干人等也都表示支持。随后就散了。 可是啊人心是难测的,自古就是如此,有的人不成事但却能坏事。 他们当中有个叫王轩的,今年三十四五了。这名字给人第一反应就是,人长的应该不错,事实也确是如此,这人呢普通身高,皮肤白皙,带个眼镜挺斯文的。上学的时候读书也挺好,谁知道高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落榜了。 本来家里条件就不好,也没钱给他再复读,就外出打工了,在外面待了一年多,发现一直打工也挣不了什么钱,毕竟读过书,脑子灵活。回来后发现这几年开挖机挺挣钱的就花钱去学了挖机,这人也挺能吃苦,干了几年挣到钱后,不仅把家里房子重新盖了,还娶了媳妇。再后来还贷款买了自己的挖机。 因为人长得斯文,再加上头脑灵活这几年也没少挣钱,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小团队。但是这人呢,脑子虽然灵活,但是偏偏胆子小。因为不知道齐大柱兄弟俩的手段,有一次跟他们兄弟俩抢一个活,被齐小柱带人套了个麻袋拉倒河边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就怕了。所以这次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再一听说要去举报,万一没举报成功,还被齐大柱兄弟俩知道自己也去举报了,肯定又是一顿狠揍。所有,王轩是不打算去的。 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麻烦,你以为麻烦就不找你了吗? 齐大柱兄弟俩走了以后,齐大柱跟齐小柱说:“小柱,这次这个活油水大,咱们干好了,一人分个一二百万没问题,这些人肯定眼红。” 齐小柱:“没事,哥。妈的都是群软蛋。谁敢惹带头事,回头我带咱车队那群兄弟把他给收拾了,剩下的人就老实了。” 齐大柱兄弟俩手下跟着干活的人就有四五十个,其中有二十几个上学的时候就跟着齐小柱混。平时跟人打架都是齐小柱带着这群人。有时候把人打的严重了,就让他爸出面花点钱把派出所搞定了。所以齐大柱兄弟俩也很有底气。 齐大柱考虑的还是比较全面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不能等事闹起来了,再处理,那就有点晚了。我刚刚看王轩也在场,你晚上去找下他,这小子胆子小,你吓吓他,看看咱们走后这帮人准备搞什么小动作。” 齐小柱说道:“行。哥,晚上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找他,他要干不老实,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第 8 章 月黑风高夜 晚上约莫十一点多左右,一辆suv,一辆皮卡亮着车灯就在王轩家门口停下了。 车也没熄火,从车上下来了六七个人,带头的就是齐小柱。 只见齐小柱使了个眼色,手下立马前去拍着王轩家的大铁门,一边拍一边喊着:“开门!开门!” 这个点王轩家里人都睡了,王轩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呢。 猛的一听有人使劲敲门,还喊着自己名字,心里一咯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谁啊,这都睡下了,有啥事明天说。” 齐小柱让手下人说道:“王轩,找你有点急活。本来找好人了,谁知道临时有事。现在我们还需要用几辆车,两辆挖机。听说你手下有车队,刚好离你家近就来找你了。你接不接,不接我们再找下一家。” 王轩此刻有点纳闷,这么晚了还有活,不是有人偷沙吧。 还别说一般都是晚上偷着干活的,这估计是刚找了处地方吧。 这几年环保查的严了,一般人都不敢拉沙了。 但是架不住有关系的人,照样晚上偷着干。 越想王轩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但是王轩这人胆子小,所以,还是有点担心问道:“你谁啊,你怎么不找别的车队啊。” 那哥们这下也不用教了,直接骂道:“操,你干不干,不干拉倒。要不是干的地方离你们这近点,谁TM找你啊。算了,走咱们找别人去” 说完还装腔作势的拉开车门,装着要上车离开,还有人配合的重重关下车门。 这会王轩倒信了,这肯定是半夜偷沙的,要不然哪会这么急。 于是,他赶紧喊道:“别急啊,我又没说不接,等等我出来了” 说着赶紧跑到院子里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说着:“用几辆车,要几个人啊。这次谁的活啊。” 谁知道门刚开,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冲进来掐着脖子,按到地上了。 这时,齐小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只见他拍着王轩的脸说道:“王轩,你现在牛逼来狠啊,今天我看恁几个闹得挺欢啊。说吧,今天都商量了点啥。” 王轩此刻才看清来人是谁,苦着脸说道:“柱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走后我就走了。” 其实王轩比齐大柱都大好几岁呢,但是谁让自己没人家厉害。 谁知道话音刚落,啪的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齐小柱骂道:“别你麻痹的给脸不要脸,老子要不是听到点风声,会他妈来找你。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你老婆孩子,也在家对吧,要不让他们看看你怎么挨打的?” 王轩听到这话瞬间慌了,赶紧说道:“柱哥,别,别啊。我说”然后就把下午柳正方和李大头说的复述了一遍。 齐小柱听完后,眼神不更善了,火气上涌一脚踹到王轩肚子上,又扇了几耳光:“操,就你们这几个货色还敢去告状,什么东西,我哥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 王轩的脸瞬间高肿起来,赶紧求饶道:“柱哥,我可没参与啊。我回来什么都没干。” 齐小柱此时发泄完以后,也没再说什么,急着回去找他哥商量。 不过,齐小柱走之前,看着王轩脸上的伤,玩味的笑着说道:“你脸上这伤怎么来得?” 王轩此时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嘛。 赶紧说道:“我晚上上厕所不小心撞到墙上的。” 齐小柱几个闻言都哈哈笑起来,“行,算你小子识趣,今天就放过你。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背后搞小动作,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说罢,一挥手,带着手下上车走了。 王轩这时是欲哭无泪啊,妈的,自己招谁惹谁了。 回去的路上,齐小柱越想越不高兴。 这会儿旁边的人给他递了支烟,点上火以后说道:“柱哥,这多好解决,咱们趁着这会咱们这么多兄弟,直接过去把带头的柳正方叫出来,套个麻袋拉到河滩揍一顿,剩下那群鸟人谁还敢搞事。” 齐小柱本来就在火头上,正冲动呢。 一想也是,这么简单的事,还跟大哥商量啥,平时不都这样处理的吗? 说罢叫司机掉头,直接去柳正方家。 擒贼先擒王,先把柳正方收拾了,明天再去找李大头。 等他们从王轩家到柳正方楼下的时候,差不多一两点了。 柳正方肯定早睡下了,手下跟齐小柱出了个主意说,给柳正方打个电话,就说大哥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想跟他谈谈。 齐小柱觉得行,就给柳正方打了个电话。 正熟睡的柳正方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柳正方坐起来,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有啥事不能明天再说。”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了齐小柱的声音。 只听齐小柱说道:“正方哥,我小柱啊。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柳正方没想到是齐小柱,顿时觉得挺意外的。 对方态度挺好的,柳正方就客气的说道:“哦,小柱啊?这么晚找我啥事啊?” 齐小柱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正方哥。今天回去后我哥想了很多,觉得你们说的也挺有道理,大家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大哥让我接你去我家,想着还是跟你再聊聊今天的事。” 柳正方一听齐小柱,瞬间想到是不是谁走漏风声了。 但是现在一听齐小柱说的话,觉得态度挺好的,而且对方也说了,要聊聊今天下午的事,看来这事有转机。 大家到底是一个街面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如果能聊开了,也挺好。 于是,柳正方思虑片刻后,说道:“哦这样啊,非要现在吗?现在太晚了,不行明天吧。” 齐小柱一看柳正方上钩了忙说道:“哎呀,正方哥,下午我说话态度有问题,给你道个歉啊。兄弟对不住你了,你多担待担待。” 柳正方没想到齐小柱的态度这么好,连忙说道:“哎呀,没事,小柱。我都没往心里去。” 齐小柱赶紧接道:“正方哥。我哥回去就把我说教了一顿,现在我哥还愁这事,愁到现在都没睡呢。我都到咱楼下了,你下来吧,咱们见了面好好聊聊,事情说开了。我哥就不愁了。” 柳正方觉得话都说到这了,就说:“那行吧,我现在下楼。” 柳正方老婆也被电话吵醒了,问道:“谁啊,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啊。” 柳正方安抚好老婆,说跟大柱兄弟俩说有点事,就穿衣服下楼了。 电话刚挂,齐小柱就安排手下拿出麻袋,藏到柳正方家门口两边,就等着柳正方出来。 柳正方刚刚开门出来,眼前一黑,就被人套上麻袋架起来扔车了。 齐小柱喊着:“快!赶紧走。” 一溜烟的工夫,两辆车就消失了。 第 9 章 派出所 柳正方一直挣扎着,还被人踢了几脚。 柳正方这会是真急了,这肯定是有人把自己出卖了,要不然齐小柱兄弟俩不会直奔自己来。 过了一会,车子到了河滩就停下来了。 齐小柱几人把柳正方拖下车。 一群人一顿猛打猛踹,打了几分钟,齐小柱才喊停。 齐小柱叫人把柳正方扶起来,口袋解开。 只见此时柳正方一脸血迹,眼睛和脸颊明显肿起来了。 齐小柱狞笑着问道:“柳正方,你TM的胆子不小啊。还他妈敢组织人告我们去。” 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到柳正方脸上。 柳正方虽然被打的挺严重的,但是还是毫无惧色的看着齐小柱。 只听他有气无力的骂道:“有种…有种你弄死老子,要不然老子到县…县里,到…到上面告你们去。” 齐小柱听到这话,胸中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只见他一脚把柳正方踩到地上,狠狠跺了几脚。 这会手下人发现不对劲了,柳正方这会已经晕死过去了。 赶紧拉着齐小柱:“柱哥,柱哥,柱哥别打了,赶紧走吧。别真闹出人命了。” 齐小柱听到这话,也吓一跳。 让人赶紧把柳正方扶起来,探了下气息还有呼吸,就赶紧领着人就走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柳正方老婆发现自己家男人咋还没回来,就给他打了电话。发现没人接,心说,这咋回事啊,还不接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个以后,柳正方终于接电话了。 柳正方老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电话喊道:“正方,你在哪呢?咋还不回来啊。几点了?知不知道?” 柳正方被打浑身上下都是疼的,此时柳正方只觉得头仿佛像炸开了一样。 如果要不是媳妇打电话来,铃声把自己吵醒,他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柳正方虚弱的说道:“我…我…我在河滩,打…打…打120。” 用尽最后的力气着说完后,就又昏过去了。 后来柳为民带着一家子赶到河滩,最后终于找到了柳正方,现在柳正方还在医院呢。 柳远方听到这里,气的一拳砸到桌子上,此刻也是浑身发抖,青筋暴起。 柳远方问道:“爸、妈。报警了吗?我哥现在人咋样?” 柳远方的爸爸柳为民说:“你哥现在在县医院。肋骨断了好几根,鼻梁也骨折了,这次伤的不轻。你嫂子现在还在医院呢。” 柳远方的妈妈听到这里,眼圈一下就红了,泪不禁的流出来了。 接着说道:“我本来想去医院照顾你大哥的,但是我又担心你爸。你爸脾气倔,我怕他去派出所告状,人家不理他,他再跟人家闹,最后再被抓了可怎么办。” 柳远方见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心想这事肯定不简单,要不然不会让自己赶回来。 于是便问道:“派出所怎么说?就我哥受的这伤已经可以追究刑事责任了。齐小柱抓了吗?” 柳为民深叹一口气:“派出所一直说在调查,没有证据,所以没法抓人。” “没有证据?到现在居然还没抓人?派出所都是吃干饭的吗?”柳远方不可思议的说道。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以后,简单的调查了下情况,就走了。我和你妈往派出所跑了好几趟。人家一直就说正在调查就没下文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给你打电话。”柳为民无奈的说道。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了解下情况。”柳远方说完就往外走。 柳为民和许琴赶紧跟上,就怕儿子万一冲动起来跟人吵起来再吃亏。 派出所就在街里面,柳远方家在街面上,离的也不远,几百米的距离。 柳远方他们到了派出所以后,柳远方走进服务大厅,值班的是一名女警和一名男警。 柳远方走到窗口问道:“同志您好,我想问下,我哥柳正方的案子怎么样了。” 值班的两个民警本来在低头聊天呢,听到这话以为又是柳远方他爸来了,不耐烦的正准备打发走呢。 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威猛,腰杆挺得笔直的壮汉映入眼帘。 因为拿不准这人的身份,试探的问着:“你是谁啊?怎么案子还在调查当中。闲杂人等不要随便打听案情。” 柳远方听到这种官话、套话一脸的不高兴说道:“我是柳正方的弟弟,我叫柳远方。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了,你们调查到哪一步了?齐小柱抓了没有?” 这俩民警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柳正方的家人,民警的态度也就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民警训斥道:“不是说了嘛,正在调查呢。抓人是需要证据的,再说抓没抓是我们警察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柳远方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恶劣,怪不得父母要给自己打电话。 明明自己一家是受害人家属,对方却是赶苍蝇一般的嫌弃。 直接怒怼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人民警察是为人民办事的,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你们到底是人民的公仆还是人民的敌人?证据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你们所长呢,我要见你们所长。”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当警察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啊?你是什么人啊?你想见我们所长就得见啊。没什么事赶紧走。别捣乱啊。再捣乱小心把你抓起来。”那名男民警气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训斥道。 “知道什么是人民警察吗?人民警察应该是为民服务的,而不是凌驾于人民之上。你们这种态度也配穿这身警服。”柳远方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差,动不动就威胁要把人抓起来。 被柳远方这样说了一通,把那名男民警说的满脸涨红,气的说不出来话。 “同志,我们俩就是个值班民警,具体的案情我们也不是十分了解,你们家的遭遇我多少了解一点,不是我们不想管,我们也是能力有限,您别为难我们了,要不你们回去找找关系。”还是旁边的那名女民警赶紧站出来打了个圆扬。 柳远方这时也知道了,这位女警说的这么明显,在这干耗着也没用。 柳为民看儿子不说话,以为是年轻人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呢。就拉着儿子劝道:“远方,咱先回去吧。回去后,咱们商量商量再说。”说罢拉着柳远方一家人就走了。 看着俩人走后,那名男民警埋怨道:“孙姐,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哎。也是可怜人家。他哥现在都还在住院呢。算了,这事还真不是咱们能管的。”那女警虽然心眼不错,但是也是爱莫能助。 第 10 章 省军区来人 “我没事,爸。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说完,柳远方就上楼了。 柳远方家里每层都是两室一厅,地方不是很大。 柳远方来到自己的屋里,发现自己的房间仍然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 这里有一张简朴的木床、一张陈旧的书桌以及几把同样破旧的凳子。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窗台上堆积了许多杂物。 他注意到床单和被褥已经焕然一新,猜测这一定是母亲所为。 面对眼前的状况,柳远方感到有些无力。 作为一名现役军人,他深知自己对于这样的家庭纠纷并无良策。 于是,他决定向领导请示,希望能得到一些建议或帮助。 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了联勤部王部长的电话。 由于王部长是柳远方所在部门的直接上级,所以他认为向王部长请教是最合适的选择。 电话很快被接听,王部长那熟悉而爽朗的声音传进了柳远方的耳朵。 “喂,远方啊!你到家了吗?” 柳远方回答道:“是的,部长。我现在在家,但有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王部长关切地问道:“哦?什么事呢,远方?你尽管说。” 接着,柳远方详细地将家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部长。 “居然有这事!简直太嚣张了。一个不入流的治保主任就能只手遮天了?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小柳幸亏你没有乱来,这事你不用管了。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关系,胆敢欺负军人家属,必须付出代价。”王部长听完柳远方的汇报,很是生气。 片刻后,王部长继续说道:“小柳先等下,我有个战友在集团军政治部工作。我把这个事跟他说一下,让他用集团军的名义跟你们当地省军区沟通。”王部长话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王部长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种事太恶劣了,今天胆敢殴打现役军人家属,明天就敢殴打现役军人。 齐大柱兄弟俩这会在干嘛呢?他们两兄弟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殴打了军人家属吗?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害怕。 那天晚上齐小柱回家后,将自己殴打柳正方的事情告诉了哥哥齐大柱。 齐大柱听后仅仅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清楚地知道柳正方的弟弟是一名现役军人,但他们并不在意。 毕竟,这是地方上的事务,而且都是些小事。只要能够处理好派出所的关系,控制好局面,最终赔偿一些医疗费即可。 因此,他们觉得根本就没什么。 第二天,齐大柱的父亲齐宏伟安排了一扬饭局,并邀请了村长田家兴和派出所所长郭苟宁,前往他们经常光顾的饭店一起吃个饭。 在饭局期间,齐宏伟简要地向两人讲述了事件的经过,然后给两人送上香烟和美酒,就这样轻松地解决了问题。 所以,目前派出所的调查工作毫无进展。 他们打算先让柳家父子冷静一段时间,之后齐宏伟会带领儿子去道歉并支付一定的医疗费用,这件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这样处理这类问题的。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柳远方的电话就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王部长。 “小柳,我把你的事情跟我战友说过了,他也跟你们当地省军区的领导沟通过了,明天省军区会派人到你们那,先把你哥转到咱们解放军医院,顺便也要调查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凡事都得按程序来,这个你得理解。”王部长安抚着柳远方。 “是!部长放心,这个我都理解。”柳远方这下就放心了。 由省军区出面干预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远方,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跟我汇报。好了,你早点休息。” “是!谢谢部长,您也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后,柳远方把自己的行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把自己的军装取出来挂好。 明天要跟省军区的同志接洽,还是穿军装合适点。 自从军校毕业以后,虽然每年都有假期,但是自己很少休假回来。 有时候休假也是在家简单待几天,就出去旅游到处走走。 所有很多人,包括自己一些亲戚都不知道自己的军衔,时间久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兵是军官。 柳远方觉得人啊,有时候太低调了也不合适,这次自己就高调一次,让镇上的人都睁开眼瞧瞧自己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柳远方习惯了部队里的早睡早起。 七点钟,起来以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上体能训练服就出门跑步锻炼了。 街上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年轻人是谁啊,穿的部队里的衣服跑步呢。 运动完以后,柳远方来到二楼,爸妈已经起来了,老妈许琴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呢。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柳为民看着早早起床的柳远方,关心地说:“远方你起得这么早啊,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呢?等会儿我给你四叔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我们一起去县里面。” 柳远方微笑着解释道:“不用了,爸。等一下我们部队里会派人来处理事情。他们会和我们一起去县里。” 柳为民疑惑地问道:“部队里来人?为什么部队里会来人呢?” 柳远方认真地回答:“爸,您忘了吗?我们是军人家属,既然是部队家属被打了,这件事就构成了军地纠纷。我已经向我们领导汇报了情况,既然地方上不作为,那么部队自然会来人调查此事。而且,还要将我哥转到解放军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 这时,柳远方的妈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急忙走过来。 柳远方妈妈的脸色稍显担忧,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柳为民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为民轻声对妻子说:“孩子长大了,有些事情他有自己的考虑,我们不要过于操心。相信远方能够处理好这些问题。” 接着,柳为民转头问柳远方:“儿子,你早餐想吃什么?” 柳远方笑着回答:“妈做的饭菜都很好吃,随便做点就行。” 柳远方妈妈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柳为民拍了拍柳远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儿子,爸爸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懂事、坚强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度过难关。我们一定要保持冷静,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果。” 原来,柳为民之前没有第一时间给儿子打电话的原因就是,担心儿子性格冲动,万一惹出事影响了他的前程。 柳远方坚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父亲的观点。 父亲年龄大了,辛苦了一辈子,一直坚信只要堂堂正正做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任何人,可是这次的事情让柳爸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他的儿子柳远方长大了,他愿意承担起责任,保护家人,并为哥哥讨回公道。 柳远方快速的吃完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柳远方换上了07式陆衬衣,然后将自己的07式军官春秋常服套在身上,再穿上校尉皮鞋,最后戴上那顶威严的大檐帽。 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整理着着装。 镜子中的他,眼神坚定而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无法掩盖的凛然正气。 那张饱经岁月磨砺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充满了阳刚之气。 就在这时,三辆军车缓缓驶入小镇,引起了路人们的好奇与关注。 平日里,军车大多只是从外大路经过小镇,从未像今天这样开进镇子里。 众人纷纷猜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柳远方的手机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他接起电话后,一个声音说道:“您好,请问您是柳远方同志吗?我是省军区保卫处的李干事。我们即将到达你们所在的小镇,请告知您家的具体位置。” 原来,是省军区的同志们来了! 柳远方迅速向对方说明了自家的详细地址,并邀请父母一同下楼迎接。 没过多久,三辆军车抵达楼下。 车门打开,六位身着春秋常服的军人走下车来。 他们中有一名少校、一名中尉以及四名士官。每个人都显得英姿飒爽,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这会已经8点多了,街上已经很多人了,农村本来就没什么事,喜欢凑热闹,这会好多人都在围观。 柳远方和爸妈也已经下楼。 此时的柳远方身穿陆军常服,左胸口挂着资历章和陆军标识,左肩膀佩戴陆军臂章,脚蹬黑色校尉皮鞋。 此时的他笔直地站在家门口,显得格外精神。 "您应该是柳远方同志吧,我们刚通过电话。" 李干事上前与柳远方互相敬了个礼,心里却暗自惊讶:没想到柳远方这么年轻也是少校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少校,但他们之间还是存在一定差距。 毕竟,柳远方所在的野战部队比省军区更具挑战性,而自己则处于相对较为安逸的二线部队,未来的晋升空间十分有限。 "李干事你好,这是我爸妈。辛苦你们了。"柳远方热情地介绍道。 "客气了,我们都是兄弟单位。应该的。咱们现在出发还是?"李干事客气地问道。 "现在就走吧。别的也没什么事了。"柳远方果断地回答道。 李干事手下的士兵立刻将车门打开,恭敬地请着柳家人上车。 第 11 章 转院 柳远方和李干事坐在第一辆猎豹车上,他们的旁边坐着一名来自省军区政治部的上尉。 而柳远方的父母则坐在第二辆车上。 随着车队简单地掉头,它们开始踏上征程。 镇上的居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老头说道:“这老柳家真是出人头地了!刚才老柳旁边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老柳家的老二吧。” 接着又喃喃道:“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你看看他穿上军装后,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有气派啊!” 旁边的另一个人接着说:“是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车队的领头还向老柳家的儿子敬了礼呢。”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你们觉得老柳家的老二是不是因为他哥哥的事情才特意回来的?”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肯定是的。否则,平常哪能看到他家老二回来?而且这次回来还专门开来了三辆军车。这种排扬、这种气势,真没想到老柳家的老二在部队里混得如此出色。”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羡慕地看着远去的车队。 “那你说这宏伟家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这老头八卦的问着。 “可不是嘛!他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罢了。和军队相比,他们家算个屁啊!我侄子也是当兵的,我听他说过,军车一般都是给当官的人坐的。看来老柳家老二在部队里一定是个大官。”旁边的一个大婶忍不住插话道。 这个小镇并不大,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这时候,齐宏伟也得知了此事,急忙打电话将两个儿子叫回家商量对策。 “你们这两个蠢货!看看现在搞成什么样子了!部队上居然来人了!这下可怎么办啊!”齐宏伟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爸,平常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当兵的,那些大头兵当几年后不还是得回来种地或者找其他工作吗?谁能想到柳家老二在部队里竟然混得这么好呢?”齐大柱懊恼地抱怨道。 “是啊,爸,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听说来了好几辆军车,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会不会坐牢啊?”齐小柱这回是真的害怕了,急得满头大汗。 “不可能,军队在地方上是没有执法权的。要抓也是警察抓。”齐宏伟说道。 接着又说道:“不过来了几辆军车呢,说明老柳家老二在部队肯定是个大官,就怕人家给咱们地方政府一施加压力。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齐宏伟到底是老油子,毕竟在村委里混着,对于政治上的事多少还是了解点情况的。 “爸。你不是平时说现在跟县里也拉上关系了,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县里,该送钱送钱,该送礼送礼。”齐大柱问着。 “这,这会你让我找谁去啊。哎,临时抱佛脚,就怕不管用啊。”齐宏伟也不知道咋办了。 “爸。这几年咱没少孝敬村长和上面领导。这会必须得让他们帮忙使使劲。这会他们要不帮忙,如果事发了,咱们把他们都供出来。”还是齐大柱头脑灵活,一下就想到利害关系了。 “对了小柱,你赶紧把那晚参与的人集合起来,每个人发点路费,再给一笔钱全部打发出去,别让他们被抓了。你也一样赶紧走,我不打电话,你别回来。”齐大柱吩咐着。 “啊。好,我这就去。”说完齐小柱就赶紧走了。 “爸,咱俩现在去找村长,跟他商量商量。”齐大柱父子俩匆匆忙忙的也出门了。 车队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山高县人民医院。 军人、军车属于特殊群体,走到哪里都是比较吸引眼球的,保安看到军车也是赶紧放行。 三辆军车,一进入医院,就引来很多人都瞩目观看。 毕竟一个小县城里,最多就是见过武警和武装部的军人。 下车后,看到这么多军人,很多人都在议论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柳为民夫妇只知道儿子柳正方在住院部八楼骨科,但是具体哪个病房就不知道了。 柳远方一行人上来以后,径直走到护士站。 “护士,您好。请问柳正方在哪个病房。”柳远方向一个正在电脑前低头写东西的护士问道。 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当兵的,护士们也没见过这扬面,护士站此刻忙碌的护士都停下来了。 “你…你好。柳正方在左手边的35号病房,不过他前两天刚动过手术,现在需要静养。”这名小护士仿佛有点害羞,又仿佛有点紧张的小声说道。 “好的,谢谢。” 走进病房,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柳远方一眼就看到大哥头上和鼻梁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床上输液。 他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哥……我回来了。”柳远方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听到柳远方的声音,大嫂王雨桐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到身着军装的柳远方,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没有想到柳远峰会突然出现。 “大嫂,我哥怎么样了?”柳远方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此刻,他才注意到大嫂的面容异常憔悴,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是因为悲伤过度而导致的。 “远方!你怎么回来了?”大嫂王雨桐难以置信地望着柳远方,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妈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赶回来了。大嫂,我哥到底怎么样了?”柳远方焦急地追问着。 大嫂擦了擦眼泪,轻声回答道:“前两天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由于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他刚才才睡着。” 柳远方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大哥身上,心疼不已。 这时,她注意到门口聚集了一群军人,便好奇地问:“远方,这些当兵的是谁啊? “大嫂,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柳远方跟王雨桐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柳远方又说道:“大嫂。我把咱们家的事跟我们领导说了。” “他们是省军区的同志,这位是省军区保卫处的李干事,他来了解下情况。”柳远方指着旁边的李干事说道。 “李干事,我哥现在还需要休息,问我大嫂也一样,可以吗?”柳远方征询的问道。 “可以的,既然病人需要休息,咱们出去说吧,别打扰到病人休息。”李干事也是很通情达理。 柳远方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照看着我哥。我们先出去”说完一行人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柳远方转身对柳正方的妻子说:“大嫂你把我哥的事情跟李干事他们详细的说一下。” 然后,王雨桐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李干事复述了一遍。 “大概情况呢,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现在先去把手续办了,把你哥先转到市里的解放军医院。然后我要回去跟马司令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李干事说道。 “没问题,李干事,我现在就去办理手续。”柳正方的妻子回答道。 于是,一行人来到医院办公室,办理了转院手续。 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转院手续办好了。 因为军人的特殊身份,医院里面也是秉着军人优先的原则,快速把手续办好了。 随后,医院方面的医护人员帮忙把柳正方从病房转到救护车上,随着三辆军车一起往市里面开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第 12 章 省军区司令员——马国涛 齐宏伟父子俩开着车来到了村长田家兴家里,田家兴家在村里面小学附近,所以还不知道省军区车队来了。 田家兴的老婆王翠花正在厨房忙活午饭呢,听到有车停到自家门口了,穿着围裙出来一看:“呦!老齐啊,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父子俩。” “嫂子,村长在家呢吧”齐宏伟着急的问道。 “在家呢,老田!老田!老齐来了。”说完,王翠花就吆喝着大嗓门,朝里面喊道。 王翠花对齐宏伟父子俩并不陌生,平时经常来送礼求办事的。 还以为这次跟往日一样,并没放心上,把人引到客厅就去厨房忙活了。 田家兴微笑着起身迎着:“坐吧,老齐啊又有啥事啊,看你们父子俩着急忙慌的。”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递着烟。 “出事了,村长。”齐宏伟急切的说道。 “又出啥事了,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稳重。慢慢说别急。”田家兴满不在乎的抽着烟。 齐宏伟此刻却是急的满头大汗,齐大柱忙抢着把今天上午省军区车队来老柳家门口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田家兴也吓了一跳。 连忙坐直身子问道:“什么?来了几辆军车把老柳家人接走了?” 齐大柱父子俩也仅限于知道是来了军车,却不了解是哪里的部队。 “是啊。村长,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着急来找您商量。”齐宏伟接道。 田家兴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柳家老二在部队是什么官啊?这么大排扬。我就没见过谁家孩子当兵,能叫来这么多军车。”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心里暗自琢磨。 齐宏伟焦急地看着田家兴,催促道:“村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毕竟柳家老大可是被自己儿子打的。 田家兴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你说换做别人,就算是有关系,咱们也能想办法找到切入点。可这事牵扯到部队,还真是不好解决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 齐大柱见田家兴也没有主意,便提议道:“村长,你说咱们要不要找找县里的关系到武装部打听打听情况。毕竟他们是一个系统的嘛。”他觉得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可以先了解一下柳家老二在部队的情况。 听到这话,田家兴眼前一亮,瞬间有了主意。 只见田家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倒是个主意。不过,要找对人,不然反而可能惹出麻烦。不过,大柱啊。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看看柳家老大在哪个医院,你们赶紧提点东西去看看人家。” 顿了顿又说道:“这会明显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只要柳家能接受道歉。这事就好解决了。”到底是村长,很能看清形势。 “行。道歉那没问题,多赔点钱也没问题,就是怕人家现在不答应。”齐宏伟不无担忧的说道。 “人家答应不答应那是人家的事,你们去都不去怎么知道。”田家兴厌烦的看了齐宏伟一眼。妈的都是这老小子惹得事,弄得自己现在也沾一身腥。 “村长,我跟我爸现在就买点东西去医院看柳正方。不过……”齐大柱犹豫的说着。 “不过什么?都这时候了,还有啥不能说的。”田家兴催促着。 “村长。以防人家就这个事死咬着不放,咱们还是得打探一下这柳家老二的底细吧。就是人家要搓圆捏扁的,那也得知道他到底是唬人的还是真的背后后台硬。”齐大柱不愧是心细如发。分析的很到位。 田家兴听的也是直点头“嗯。那行。我跟你们一起去县里,我托人到武装部打探打探消息。” “行,村长。那我们先去买点东西,等您吃完饭再来接你。”齐大柱征询着。 “这还吃啥。我跟你们一起走,办正事要紧。”田家兴起身走到外面跟媳妇王翠花交代了几句。 出来后,就跟齐宏伟父子俩上车走了。 因为执行军务,柳远方乘坐的猎豹车在路过拥堵的道路时,直接拉响了警报,所以一路上基本没有停车。 原本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但这次仅用了五十多分钟便抵达了牡丹市某解放军医院。 当车辆刚刚驶至解放军医院时,解放军医院的医护人员早已守候在急诊门口等待多时。 一下车,李干事立即向柳远方说道:“柳助理,我们就先回单位了,医院这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通过电话与我们联系。” 由于两人皆是军人出身,因此交流沟通十分便捷顺畅,甚至还在车内畅谈了许多部队相关的事宜。 “好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李干事。请务必注意行车安全!”柳远方随即立正站好,并向李干事等人敬礼致谢。 李干事见状,迅速站直身体,举起右手回敬军礼,然后转身登上车辆离去。 望着这支车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柳远方才转身走上楼梯。 话说李干事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急?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正在执行的是省军区司令员亲自下达的任务。 时间紧迫,不容丝毫耽误。 司令员正等待着他们回去汇报工作进展情况,这让他们不敢有片刻停歇,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省军区。 省军区与作战单位有着微妙的差异。每个省(自治区)都会设立一个省军区,其司令员一般都是货真价实的将军。 省军区的下属单位包括各个市的军分区、预备役师以及县里的人民武装部等。 相比之下,作战部队的将军们专注于军事行动和战斗准备,很少涉及地方事务; 而省军区的司令员则肩负着更多的责任,不仅要关注军事事务,还要兼顾地方工作。 由于同时兼任地方省委常委委员的职务,他们需要与地方政府保持密切联系,协调军事资源,保障地方安全。 在省军区司令员的办公室里,气氛显得严肃而庄重。 李干事笔直地站立在办公桌前,神情紧张且认真,他正向那位头顶军徽、肩膀上扛着金色麦穗少将军衔的将军详细汇报着工作。 这位将军身着整齐的军服,威严而庄重,他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细节。 少将的军衔在中国军队中具有极高的地位和威望。 获得少将这一荣誉并非易事,需要经过多年的努力和卓越表现。 少将的身份象征着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奉献,也代表着个人在军事领域中的杰出成就。 这样的荣誉背后,是无数次艰难险阻的克服,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奋斗。 在我们国家,如果没有战功或特别突出的表现,基本上只能止步于副师级别的职位,然后退休或转业到地方任职。 这位省军区的司令员名叫马国涛,今年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却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肌肉结实,一张国字脸,两道浓眉如剑,双目炯炯有神,紧抿着坚毅的嘴唇,神色庄重,不苟言笑。 尤其是穿着得体的军装,配合着肩上那颗冉冉发光的金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小小的一个乡镇上,竟然有人胆敢殴打我们现役军人的家属,简直就是村霸行为!柳远方的哥哥现在情况如何?”马国涛将军满脸怒容地问道。 “报告司令员!经过初步调查,柳远方的哥哥已经接受了手术,目前伤势稳定。但由于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直到我离开时,他仍未恢复意识。”李干事如实汇报。 马国涛将军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太可恶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你等下以省军区的名义通知X解放军医院,要全力救治柳远方的哥哥,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李干事点头回应道。 马国涛将军点头道:“嗯,那你先出去吧。” 李干事向马国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后,马国涛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第 13 章 连锁反应 “喂。王书记嘛。我是省军区的马国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是马司令啊。您好您好。您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接电话的是牡丹市的市委书记王朝阳,他自然知道这是省军区的马国涛。 内线电话嘛,一看座机号码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令王朝阳不解的是,虽然马司令是省委的常委,但是军队一般是不插足地方事务的,自己和他也没什么交集,今天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挺好的,我有点事想打扰王书记几分钟。”马国涛很客气的回应道。 王朝阳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道:“马司令,您说。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指示。” 马国涛兼任省委委员,如果按照地方官职换做的话,属于副部级。而王朝阳现在没有兼任省委委员的话,是正厅级。 俩人之间不存在领导关系,但是如果王朝阳要想进省委,马国涛有投票权的。 马国涛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王书记客气了,指示谈不上。就是昨天我接到xx集团军政治部的一个电话,说是他们下属单位xx步兵师的一名少校军官的家属被人打伤了。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刚好这个事发生在你们市里,所以我想着跟你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 “哦?有这种事?打人的抓了吗?被打的人是哪里人”听到这里,让王朝阳感觉不妙。 “人还没有抓到呢,事情就发生在山高县。我今天还让保卫处的人下去查了下,确有此事。所以我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跟你通通气。”马司令委婉的说道。 “山高县的?打人的居然没被抓?岂有此理,没有王法了吗?就算打的不是军人家属,打的就是普通百姓,也得依法办理。马司令,被打的叫什么?受伤的人严重吗?”王朝阳内心“咯噔”一下,还有这种事。 王朝阳此刻心情很复杂,这两年全国都在扫黑除恶,这种事还偏偏发生在自己治下。 马司令虽然是军队的人,但是人家也是省委的常委啊,如果让省委的领导知道了,对自己的印象还能好的了。 马国涛解释道:“被打的叫柳正方,目前我已经把伤者转到你们市里的解放军医院了。他弟弟柳远方少校现在就在医院陪同。” “这件事,我马上就去办。马司令啊,这都是我的工作疏忽啊。这事都惊动您和省委了,我一个地方父母官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失职。我回头一定会向省委做检查。”王朝阳试探的解释着。 马国涛听出了王朝阳的意思,宽慰道:“王书记,你多想了。这个事情也是部队里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显然都是下面人乱来,你一个市的父母官管着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能兼顾到。” 马司令也知道王朝阳是什么意思,暗示着这事也就自己知道。 “马司令。那省委那边?”王朝阳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马国涛耐心地解释道:“这件事,我今天刚调查清楚就给你打电话了,毕竟地方上的事,我们部队也不好插手的。省委班子成员工作都那么忙,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他们。”马国涛直接给王朝阳吃了个定心丸。 王朝阳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下来,连连点头说道:“还是您深明大义啊,马司令。下次我去省里的时候,一定去拜访您。” 马国涛笑了笑,语气豪爽地说:“行。下次来,我请你喝酒。哈哈!” 王朝阳连忙回答:“应该是我请您,马司令。怎么能让您请。” 马国涛大手一挥,爽快地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我就不会打扰你工作了。王书记。” 王朝阳赶紧回应:“好的,马司令。” 挂完电话,王朝阳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沉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对着门外喊道:“小李,去把市长请来,就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王朝阳则继续陷入深思之中,等待着市长的到来。 市委办公大楼跟市政府大楼虽然不是在一起的,但是也不远。 过了十分钟左右,市长的专车就开进了市委办公楼,市委书记的秘书赶紧上前帮忙开着车门。 牡丹市的市长林飞扬下车以后问着:“小李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都不能说。 王朝阳的秘书客气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林市长。书记正在等着您呢。” 不一会的功夫俩人就来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敲敲门,轻声喊道:“王书记,林市长来了。” “进来吧。”屋里传来王朝阳的声音。 “王书记,发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林飞扬一脸不满地说道。 虽然王朝阳是市委班子的班长,但自己毕竟跟他是同一级别的官员。 一个电话就把自己呼来喝去的,自己难道不需要一点面子吗?如果这次没有重要事情,就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了。 “老林啊,你以为我没事消遣你呢。”王朝阳也察觉到了林飞扬的不悦。 “怎么会呢,王书记,你找我肯定有你的道理嘛。”林飞扬满不在乎地笑着回应道。 “我刚刚接到省委马司令的电话。”王朝阳突然说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语。 林飞扬脸上露出惊愕与疑惑的表情,呆呆地望着王朝阳。 他的大脑迅速运转,努力消化着这句话所带来的信息。 省委的电话?省军区的马司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朝阳见林飞扬如此反应,也不再卖关子,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向林飞扬复述了一遍。 看到林飞扬被消息惊呆的样子,王朝阳开口说道:“老林啊。还好我跟马司令私交不错,要不然马司令跟省委汇报一下,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朝阳半真半假的说着,想让林飞扬承自己一个人情。 不过,能当上市长,林飞扬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理顺了思路。 只见他面色恢复如常,笑着说道:“是啊,王书记。这要是省委知道了,我看咱们这几年的工作白做了。” 林飞扬显然并不买账,并告诉王朝阳,出了事省委要处理也是处理咱们俩。 不过,王朝阳并不在意,而是问道:“老林那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林飞扬想到这里,沉思不语,他在想这事到底怎么解决。 思虑片刻后,林飞扬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样吧,我马上给山高县打电话。让他们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必须深挖背后的保护伞。” 王朝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回头我们开个常委会,这两年国家一直在扫黑除恶,这次我看就成立个扫黑工作小组,由我来担任组长,你来担任副组长正好把下面狠抓一下,压一压不正之风。” 林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表示赞同:“我看行。王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王朝阳也跟着站了起来,微笑着说:“行。那我就不送了。” 林飞扬转身走出办公室,王朝阳则一直将他送到门口,然后看着他离去。 与此同时,齐宏伟父子俩四处打听柳正方的下落,得知他被送往县人民医院治疗。 于是,他们急忙购买了一些礼物和补品,匆忙赶往医院。 然而,当他们到县医院询问时,却得知柳正方已经转院到市里的解放军医院。 齐宏伟父子俩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安。 他们原本以为柳家只是普通人家,但现在看来,柳家老二似乎有着相当大的能耐。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可能惹上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村长田家兴托人到县里武装部打听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打听到。 因为县武装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武装部平时也就忙着征兵和一年一次的民兵训练,别的也没什么事。 这省军区下来人,自己这边又没接到通知,本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根本懒得管。 这齐家父子和村长田家兴一合计,这下才了解到这事还真严重了。 第 14 章 宋玉林 山高县位于豫省牡丹市西南部,地处伏牛山北麓及其支脉外方山和熊耳山之间。 因为没什么值得开发资源,一直主要依靠的经济还是农业。 全县总面积中光山区就占了百分之九十五,所以外来投资特别少。 已经临近九点,山高县的某家高档酒店里一间装修的典雅上档次的包房内。 山高县的县长宋玉林正陪着有投资意向的几位南方商人。 山高县的经济太差了,这几年又要脱贫致富。 自从宋玉林担任县长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年,但他却未能取得任何显著的政绩。 这并不是因为宋县长不愿意为民众谋取福祉,而是由于现实的困难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为了邀请这些来自南方的商人前来考察,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些商人此次前来的目的,正是要考察山高县的治安状况、人均工资水平、交通状况以及投资政策等方面。 如今,南方地区的薪资持续上涨,商人们追求利润最大化,他们希望在内陆建立工厂以降低成本。 只要考察顺利,并且投资政策能够达成一致,那么在哪里建设工厂并没有太大区别。 餐桌上摆满了山高县当地的特色菜肴和美酒,大家吃得开心,喝得愉快,聊得十分投机。 就在这时,宋玉林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欢乐的氛围。 宋玉林皱起眉头,不满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里嘀咕着:“这个时候是谁打来电话呢?真是太扫兴了!” 谁知道,一看手机号码就懵了,居然是市长的电话。 这宋玉林不愧是从政多年,心理素质也很好。 在这种扬合中面色一变,立马就恢复如常。找了个借口,就出门接电话了。 “林市长,您好。我是宋玉林。”宋县长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要不然市长怎么会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就传来了林市长愤怒的声音:“宋玉林,你这县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林市长的责怪,让宋玉林猝不及防,紧张的说道:“啊!这…林市长。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们县出事了,你这县长都不知道?”电话那头林飞扬虽然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但是宋玉林也能听出来,林市长此时很生气。 “啊?我们县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林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宋玉林一下急得直冒冷汗,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飞扬很不高兴的说道:“哼!你不知道。我看你这县长也快当到头了。” 接着怒不可遏地训斥道:“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县有很严重的治安事件,还涉及到一些官员的违法乱纪行为。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高度关注,他们要求立即展开调查,并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听到这里,宋玉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林市长,您能告诉我具体是谁被举报了吗?还有,这个消息可靠吗?” 林飞扬冷哼一声,这才说道:“可靠与否,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们县有个叫柳正方的军人家属被打住院了。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打人的到现在居然都还没控制住。” 接着又说道:“人家部队把电话都打到省军区马司令那里了。这几年全国都在扫黑除恶,你们县居然还出这种事。你说你这县长怎么当的!” 宋玉林握着手机,呆立当扬。怎么军人家属被打了,还有,怎么省军区的司令员也牵扯进来啦。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难道真的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自己真是倒霉啊。自己刚准备拉投资,干出点政绩。谁知道政绩还没干出来,就让领导一顿批评。 “宋玉林!我不管你怎么做!你明天必须把事情给我调查清楚!马上把该抓的人给我立马控制住!这件事,谁敢包庇就给我查。有我和王书记给你做后盾!如果你要做不到,也别来见我了,直接向市委辞职吧。”林飞扬严肃的说道。 宋县长这时也意识到了,这事已经闹大了。 不光惊动了省军区的司令员,连市长和书记都惊动了,自己要是再理不清,真的就别干了。 再说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传出去让那几位南方的投资人知道,谁还敢投资。 “是!市长。我现在就去调查。您和王书记放心!不管他是谁,胆敢触碰法纪法规,我一律不会手软。”宋玉林态度坚决的回复道。 挂断电话以后,宋玉林整理了下慌乱的神色。 然后,面带笑容的走进包厢,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一名成熟的政客,他的演技可以说比演员还要好。 进去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明天还有事情,让县招商局的几位一定要招待好大家,就退扬了。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县政府的形象和声誉。 同时,他也需要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以保护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宋玉林出来以后给县公安局局长王平安打了个电话。 “平安啊。我是宋玉林,你现在立马到县公安局,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让司机赶紧开车到县公安局。 这公安局局长王平安本来都已经睡下了,接到电话以后赶忙往公安局赶。 心里还在揣摩,自己是不是哪里工作没做到位啊。 这么晚了,县长还要到局里去。 五分钟以后,王平安到达县公安局的时候,已经看到县长的专车已经停在大院里了,赶紧跑步进入公安局大楼。 局长办公室里,宋玉林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自己呢。 “县长。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王平安试探性的问着。 “休息?我哪什么休息?咱们县都出事了,我一个县长都不知道。”宋玉林气呼呼的说道。 没想到县长反应这么大,王平安瞬间有些心慌的问道:“啊?出事?出什么事了?” 宋玉林这才说道:“我刚刚接到林市长打来的电话,他说咱们县有一位叫柳正方的军人家属被打住院了,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而打人的到现在居然都没控制住!”说到这里,宋玉林更加生气了。 王平安赶紧拿起水杯接了杯水递过去,劝慰说道:“您别生气,气坏身子怎么办?” 宋玉林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接着说道:“林市长要求我明天必须把事情查清楚,把该抓人的人立马控制住。我现在命令你,今晚必须把事情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查不清楚你这公安局局长也别干了!” “是!我现在立马去查。”王平安赶紧下去查询最近的立案情况。 不到一会的功夫确实查到了,双田镇派出所前几天确实有一件立案的。 被打的人叫柳正方,而案子还在调查中。 这案子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这都过去四五天了,居然还在调查中,而且打人者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甚至连犯罪嫌疑人都可以传唤调查。 王平安一下就明白,这种情况必然存在包庇行为。 他立刻前往向宋玉林汇报:“报告县长,双田镇确实出现了一个案例,但我们正在深入调查之中。不过,我觉得其中必定存在问题。” 王平安不清楚县长对于此事的底线在哪里,因此选择了一种试探性的表达方式。 “有问题就去查!无论涉及到谁,只要他们敢于包庇违法犯罪分子,无论其背后的势力如何强大,必须一查到底。”宋玉林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得到县长准确的指示后,王平安也不再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是!我会亲自带领团队前往双田镇展开全面调查。”王平安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一直秉持着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 “好的,放手去查吧!无论是谁在背后为违法犯罪分子提供庇护伞,都要将他们一一查清。”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迅速驶出县公安局,王平安亲自率领县内各部门值班的十几名工作人员,连夜赶赴双田镇。 第 15 章 双田镇派出所 因为是临时接到命令抓捕的,只带了刑警大队的队长李铁军和他手下的 6 个刑警,还有值班的 4 个人。 因为怕泄密,王平安并没有告诉手下这次的具体任务。 开在最前面的大众车上,后排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李队。这次是什么任务啊?这么突然?” 坐在的副驾驶的刑警队长李铁军,今年 35 岁了,是个从军八年的转业军人。 转业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刑警队待着,一直在第一线。 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己还是名普通的刑警队员。 因为情报的错误,以为只是 3 名普通的犯罪分子,结果马上就要布控抓捕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名犯罪分子居然有一把自制猎枪。 当时他们只有 3 名刑警和当地派出所的 5 名民警,而且只有带队的组长带了枪。 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结果成了夹生饭。 遇到这种情况,组长本打算放弃此次抓捕的。 但是时间不等人,李铁军刚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满腔的热血,他担心万一罪犯再犯事怎么办。 于是,李铁军提出不同意放弃抓捕,并执意自己带队抓捕,如果出了事自己承担责任。 最后组长拗不过他,只能同意抓捕。 李铁军因为当过侦察兵,手脚上功夫了得。 抓捕的时候自己一马当先,当扬打晕了持枪的犯罪分子,顺利完成了抓捕。 自这次抓捕以后,整个县公安局都知道了在刑警队有这号猛人。 “我也不知道,这次王局亲自带队。看来这次抓捕很严重,大家别掉以轻心。千万别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李铁军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李队。咱们刑警队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开车的警员笑着说道。 县里到双田镇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再有五六分钟的车程就快到双田镇了。 这时,李铁军的手机响起来了。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局。 李铁军小心询问道:“王局,怎么了” “铁军,靠边停下,我布置下任务。”王平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铁军赶紧对司机说道:“小张,靠边停下,打双闪。” “好的。”司机一边回应,一边观察着路面的情况,谨慎的靠边停下。 头车打着双闪减速靠边以后,后面的车子跟着就停下了。 李铁军下车以后就指挥着警员们站成一排,等待王局训话。 王平安坐在最后一辆越野车上。 王平安下车来到众人面前敬了个礼:“同志们,辛苦了。大晚上的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抓人,但是我们做警察嘛,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众人立刻立正回礼。 王平安这才说出了实情:“同志们,这次我们来双田镇是因为一件特殊的案子。大约一周前,双田镇有一名叫做柳正方的军人家属因为一些事情牵扯到某些村霸的利益,被人打成重伤。最令人想不通的是,犯罪嫌疑人到现在还没有被传唤调查。”说到最后,王平安有点义愤填膺。 接着又说道:“这件事影响很恶劣!当地派出所的不作为,以至于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市里。宋县长现在就在我们县局里。现在我命令,除李队长之外所有人把手机交上来。” 站在王平安后面的司机,拿了个袋子上前,就开始把众人的手机都收走。 等手机收完以后,王平安又安排道:“到达双田镇派出所以后,铁军,你安排人迅速掌握犯罪嫌疑人的家庭地址和信息。然后把派出所的民干警都集中起来监管,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李铁军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们现在马上赶到双田派出所。”王平安安排完,就上车了。 五分钟后,四辆警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 头车长按着喇叭,似乎在向值班的人示意开门。 此时,派出所门口的值班人员是一名辅警,他正专注于手机游戏,完全沉浸其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打破了宁静,他不耐烦地抬起头,一眼望见门外停着几辆警车,瞬间傻眼了。 车内的人又催促般地连按了两下喇叭。 这时候,辅警才如梦初醒,急忙起身跑去开门。 四辆警车缓缓驶入派出所内,王局长稳坐车上并未下来。 李铁军则率领众人径直奔向值班室。 值班室内,一名民警和两名辅警正各自玩着手机,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何事。 突然间,门被猛地推开,那名坐在电脑前的正式民警本想责备来人,可当他看清走进来的竟是一群警察时,顿时愣住了。 “你们是谁?”他惊讶地问道。 “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李铁军,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调查,请你们积极配合。”李铁军严肃地说道。 “哦。原来是李队长啊。你好。这么晚了,还要办案啊?要不你们先到我们宿舍休息下,明天再调查?”这名民警套着近乎。 “不用了,你把柳正方的案子资料调出来,我们现在就要看。”李铁军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柳正方?”这名民警吃惊的问道。 “怎么?不行吗?”李铁军隐约的察觉到这案子确实不简单。 “这个,这个我得请示下我们所长。”这名民警推脱道。 “什么时候我们刑警大队查案还得请示你们所长了?快点把资料拿出来!”李铁军面色铁青的说道。 “李队,这件案子我们正在调查当中,我们所长有指示,我就一小片警,哪敢不听啊。”这名民警赔着笑脸说道。 李铁军气的刚要骂人。 这时,王平安走进来低沉的说道:“那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小民警和俩辅警一看是局长来了,忙立正敬礼:“局长好!” 王平安走来后,扫视了一圈。 最后,没好气的训斥道:“好什么好!马上把资料拿出来,然后让你们派出所的所有在位人员,到院子里集合。” 小民警紧张的回复道:“是!” 然后赶紧敬了个礼,接着熟练的把资料拿出来后,赶紧跑出去。 王平安给李铁军使了个眼色。 李铁军赶忙让手下的人跟着出去,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李铁军拿着资料看完以后跟王平安一起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那名值班的民警把人都集合了起来。 加上宿舍里休息的人员,一共3名民警,8名辅警站成两排。 “报告局长,双田镇派出所目前在位人员11名,已经全部到齐。” “嗯。你们有谁对柳正方这个案子了解,知道齐大柱家在哪住?”王平安问道。 双田镇派出所的警员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这时,一名辅警站了出来:“报告局长。我知道齐大柱家在哪?当时柳正方家里报警的时候我还和谢警官和李双田一起出过警。” “嗯,很好。你叫什么。你说的谢警官和李双田在吗?” “报告局长,我叫马齐。” “报告局长,我就是李双田,谢警官休息今天没在。”另外一名叫李双田的辅警也站了出来。 “好,我现在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你们能不能完成?”王平安笑着说道 “报告局长,保证完成任务!”马元和李双田立正敬礼道。 王平安走到二人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后,鼓励道:“好,年少有为!现在,我命令你们俩配合县局的李铁军队长执行对齐大柱父子三人的抓捕。铁军,你现在马上带着人出发。” 李铁军回复道:“是!” 然后就赶紧带着刑警队的5个人和双田镇的两名辅警,发动着两辆警车出发了。 第 16 章 郭苟宁 “你叫什么名字?”王平安看向刚才值班室的那名民警。 只见这人吓得一激灵赶忙立正站好:“报告局长,我叫孙宁。” 王平安继续问道:“嗯,你们所长郭苟宁,现在在哪呢?” 这名民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微停顿了下,不确定的说道:“我们所长应该在家里吧。” 王平安说道:“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所里有事需要他处理。别的什么都别说,如果你敢乱说话,这身警服就别穿了。”说完示意司机把那袋手机递上前。 “是,局长。”这会孙宁也明白过来了,摆明了所长庇护的那件案子事发了。 再跟着所长一条道走到黑,自己警察都别干了。 话说这双田镇派出所的所长这会在家吗?肯定不在! 双田镇派出所的所长叫郭苟宁,今年42岁。 作为一名副科级干部,他已经在警察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个年头。 他的为人谈不上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坏。 然而,自从两年前来到双田镇担任派出所所长后,他的生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记得当初齐小柱第一次伤人时,郭苟宁毫不犹豫地按照程序将其逮捕并准备依法处理。 可就在那天晚上,双田镇双田村的村长田家兴却突然约他出去吃饭。 在饭桌上,田家兴拿出了齐大柱给他的两万块钱,并承诺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赔偿事宜。 面对金钱的诱惑,郭苟宁最终选择了妥协,从此成为了齐大柱兄弟的保护伞。 此后,他频繁接受齐家兄弟送来的钱财、烟酒等贿赂,享受着这种不正当的利益。 这次事件原本也打算像往常一样搁置不理,等待齐大柱兄弟自行解决问题。 但没想到柳远方的介入使得情况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惊动了军队方面派人前来调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郭苟宁感到十分棘手,内心也开始慌乱起来。 当时还是通过自己找到县武装部的一个朋友帮忙查的,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 郭苟宁瞬间就想打退堂鼓了,正打算和齐大柱兄弟和田家兴他们撇干净点。 谁知道,今晚田家兴又打电话了,约他一起打麻将。 郭苟宁知道这是又给他送钱呢,每次打麻将都是自己赢,有时候打完还给自己准备点烟酒。 这让他又犹豫了,想想自己当初,为了当这个派出所所长花了好几万块钱,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搞钱嘛。 最后,一番思考后,暗道:妈的不收白不收,大不了收了不干事就行了。 打定主意以后,郭苟宁还是准时赴约了。 田家兴和齐大柱父子俩,这会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没招了。 这时田家兴提出来,必须得找到柳正方一家在哪,然后齐大柱父子必须去道歉,取得谅解,要不然都得玩完。 到了田家兴家里,齐大柱父子和村长田家兴已经把牌局支起来,茶也倒好了。 郭苟宁坐下打了几圈后,果然都是郭苟宁赢,这一会的功夫就赢了几千块了。 这时田家兴就开口了:“郭所长,你能不能帮帮忙查下,这柳正方转到哪个医院了,” 郭苟宁皱着眉头:“这怎么查,我就是个派出所的所长,又不是医院的院长,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郭所,您不是县城人嘛。您肯定比我们在县里熟人多,您多费费心,只要查到了柳正方一家在哪,我和我爹马上上门道歉去。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齐大柱谄媚的说道。 齐大柱的态度虽然很好,但是郭苟宁还是很不高兴,毕竟这事闹的,可能会影响他。 “哎,你们这事办的太差劲了吧。大柱啊,你说你弟弟莽撞也就算了,你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连你也这么糊涂,人家背景都不清楚。我听说把人家打的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这下手也太黑了”郭苟宁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齐大柱被训斥着,但是不敢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 连忙陪笑道:“是是是,这次确实是我们的错,给您添麻烦了,郭局。您老多费费心。” 说着就从身后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礼品,打开袋子从中取几条中华烟和2瓶茅台酒。 当看到东西的那一刻,郭苟宁眼睛都直了。 但是,还是虚伪的摆着手拒绝道:“哎呀,你这是干嘛。大柱。有事说事,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嘴上说着,但是还是伸出双手把东西接过来了。 东西接过来后,郭苟宁带着满意的笑容,说道:“行,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这话一说,齐大柱父子俩总算是心里安稳点了。 这时手机响了,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啊。 一看是值班的孙宁打的,就把电话摁了,想着晚会散了直接到所里转一圈就行了。 另外一边李铁军带着人直奔齐大柱家里,准备先把齐大柱父子仨先抓回去调查。 随着辅警马齐的指引,到了齐大柱家门口。 怕打草惊蛇,人都躲在两边,让马齐一个人上前敲门。 敲了一会门就听院子里传来一声吆喝。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啊”院子里传来了,齐大柱他妈孙玉凤的喊声。 马齐连忙应道:“婶子,我派出所的辅警马齐,找大柱哥问点事。” 孙玉凤思量片刻后,才记起了是谁。 然后就说道:“咦,我当是谁了。你大柱哥没在家。” 一听齐大柱没在家,李铁军等人都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马齐继续问道:“那我叔在家没?” 孙玉凤解释道:“都没在家。他们去村长家了,说是有点事跟村长商量来。” 一听事情还有转机,李铁军等人又看到了希望。 马齐连忙说道:“哦,那行。那我就走了,婶子。” 孙玉凤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还客气的回道:“好,等你叔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说下。” 一群人离开齐大柱家后,李铁军连忙追问道:“马齐你知道村长家在哪吗?” 马齐干脆的回道:“我知道。” 李铁军拍拍马齐的肩膀,说道:“走,去村长家。” 来回折腾了五分钟左右就到村长家门口,还是让马齐去敲门。 屋里都在打麻将呢,听到敲门声,还好奇谁啊,这么晚还敲门。 田家兴指挥着老婆王翠花,让她去把人打发走。 王翠花来到院子里喊着:“谁啊,这么晚了,都睡下了。有事明天说吧” 马齐客气的喊道:“婶子,我派出所的辅警马齐,找大柱哥有点事。刚去他家,他妈说来你这了。” 听到这话,这王翠花还纳闷呢,你们所长都在里面呢,你找大柱干嘛。 但是也没多想,派出所里找应该挺重要的,就开了门。 门口的李铁军几个人听门开了以后,迅速控制住王翠花,捂住她的嘴问道:“齐大柱父子俩都在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翠花吓坏了,连忙点点头。 李铁军让人控制花王翠花,带着人就准备冲进屋里。 屋里呼呼啦啦的正洗着牌呢,突然看到闯进来几个穿警服的,都是一脸诧异,接着又看向派出所所长郭苟宁。 “你们是哪的警察?谁让你们来的”郭苟宁站起来指着他们,一脸不悦的喊道。 李铁军走了过来,对着郭苟宁问道:“你是谁?我们是县刑警队的,是来抓捕齐大柱父子的。” 郭苟宁自报身份道:“我是双田镇派出所所长郭苟宁。” 李铁军一听是自己人,这才细细打量起来,这才发现确实有点熟悉。 他这才记起来,应该是在县里开会的时候见过,不过郭苟宁没穿警服,一时没认出来。 不过,李铁军是带着局长任务来的,再加上郭苟宁一个派出所所长居然公然聚众赌博。 这让李铁军颇为不悦的说道:“哦?派出所的所长啊。你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还敢聚众赌博?你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都是自己人”田家兴起身笑着说道。 “自己人?呵呵,都给我带走!”李铁军可不管那么多,管你什么派出所所长的,只要敢犯法,一起抓了。 说完手下人掏出手铐就开始拷人。 第 17 章 深夜抓捕 苦着脸讪讪地对王平安说道:“局长,我们所长把电话挂了。” 王平安气笑了。 呵呵,值班民警打的电话,所长居然不接。 这要是遇到紧急情况,谁来主持大局?看来这郭苟宁这所长是干到位了。 王平安怒极反笑的说道:“你们所长平时就是这么办公的?” 不等孙宁回复,就继续训斥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值班的时候玩游戏,像什么样子?你们派出所都成什么样子了!就你们这个样子,简直是丢我们警察的人!所有值班人员,给我写份不低于3000字的检查!今晚就写!”说到最后,王平安气的面色铁青。 正在这时,李铁军他们也回来了。 下车以后,把郭苟宁四人一起押下车。 派出所的一干警员看到所长后,发现自己所长怎么也被铐起来了。 不过都只是窃窃私语,没人敢上前问。 李铁军赶忙快步走到局长身边,然后向王平安汇报道:“局长,我们在抓捕齐大柱父子俩的时候,郭苟宁所长和双田村的村长,还有齐大柱父子四个人正在打麻将。而且赌资不小,没收的现金得有几万块。”说罢,将缴获的现金拿给王平安看。 王平安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处置郭苟宁呢,谁想到他聚众赌博被李铁军他们一起抓回来了。 哈,这下好了,直接走程序处理吧。 王平安铁青着脸,慢慢走到郭苟宁身边。 郭苟宁本来还不服,想着等到了所里,那可是自己的底盘,到时候再和李铁军理论一番。 可是,谁曾想局长也在。 一看局长朝自己走来,还不知道是因为柳正方案子的事,以为是自己倒霉。 他还以为是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现在自己被抓了个正着,心想能不能跟局长求求情。 于是,郭苟宁卑微的说道:“王局,您怎么来了。” 王平安冷笑道:“呵呵,我怎么来了?问得好啊。如果不是你这所长干的太好,我会大晚上的来找你吗?” 郭苟宁还搞不清楚状况呢,连忙解释道:“王局,这个是双田村的村长,这位是双田村的治保主任,这位是他儿子。我们都是熟人,想着碰头商量商量一点村里的事,没想到就碰上县刑警队的同志了。都是误会。” 郭苟宁此时还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平安却没那么好糊弄,训斥道:“误会?好一个误会啊!我让值班室的民警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如果现在碰到突发情况,双田镇派出所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接着又训斥道:还有你身为派出所的所长,难道不知道聚众赌博是违法的吗?你们玩的还不小啊?几万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你敢玩这么大?” 训到最后,郭苟宁都慌了,冷汗连连的。 王平安最后给定了个性,说道:“你这身警服算是穿到头了!你现在马上写份检查交给我,至于你的问题,随后再处理!”说完就让人把郭苟宁带下去了。 处理完郭苟宁,王平安看到带回的就三个人,于是问道:“铁军,怎么只有三个人?” 王平安记得资料里显示齐大柱父子是三人,怎么少了一个人。 李铁军也不清楚,不过连忙说道:“局长,我们也不知道。我这就把人带下去审!” 王平安点头同意。李铁军他们分成3组分别对齐大柱父子俩和田家兴进行审理。 齐大柱他们3个人,尤其是齐大柱胆子最小,平时都是他们兄弟俩欺负别人,自己都是养尊处优的,哪受过惊吓。 刚刚审了不到10分钟,就全部交代了。 反倒是村长田家兴和齐大柱他爹齐宏伟,两个人就是老油条。 你问他啥,都说不知道,要么就装糊涂,拒不回答。 最后还是李铁军拿着齐大柱的证词才逼得他们交代了。 只要一开口,剩下的都简单了。 李铁军拿着证词找到正在院子里等待的王局长。 王平安看着证词,田家兴和齐宏伟父子俩交代的事情多了,这两三年干工程以来,通过暴力的手段,光故意伤人都五六起。 不过都被他们利用郭苟宁和村长田家兴的影响压下去了。 弟弟齐小柱每次惹了事,都是他先把弟弟打发出去躲一阵,等屁股擦干净了,才让他回来。 还交代了很多贪污和送贿的事情。 光是给郭苟宁一人,这3年来送了高达20万现金和名烟名酒价值几万等。 甚至还交代了这两年因为工程的事情,没少给双田镇的领导和县里的某些人,输送贿赂的事情。 而柳正方的被打也是因为工程上的利益问题,因为柳正方他们不妥协,想着就把他这个带头打倒了,最后花点医药费就行了。 王平安才发现这个案子还不简单,甚至牵扯到了双田镇镇委的领导和县里的某些领导。自己得马上汇报了。 此时已至凌晨一点,山高县县长宋玉林仍未休息,而是端坐在县公安局办公室内等待着王平安的来电。 宋玉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似是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脑海里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自从他来到山高县担任县长一职已有一年之久,他一直渴望能够大展宏图、有所作为。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颇为无奈。 由于县委书记的阻碍,他的计划屡屡受阻。 这位县委书记名叫李青山,是山高县土生土长的干部,现年五十三岁,再过两年便要退休。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愿在任期内惹麻烦。 对于这种保守派来说,最想看到的是安稳,如果在大刀阔斧的发展中遇到了突发事件,那么自己就不能善终了。 所以,他对县长宋玉林的工作始终不予配合。 更糟糕的是,许多基层干部都是由他提拔上来的,因此对于县政府的指令往往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若不是如此,宋玉林也不至于需要通过托人邀请南方商人来山高县投资。 就在这时,宋玉林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王平安打来的电话,于是毫不犹豫地接听了起来。 宋玉林急切的问道:“平安啊,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还算顺利吗?” 王平安汇报道:“县长,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不光齐大柱父子,还有双田镇派出所的所长郭苟宁和双田村村长田家兴他们,当时正在聚众赌博,都抓回来了。” 顿了顿后,又说道:“不过有一个重要嫌疑人齐小柱还躲在外地,我们会马上准备进行跨省市抓捕。” “还有就是不光柳正方这件案子查清楚了,嫌疑人齐大柱父子俩和双田村的村长田家兴,还交代了很多送贿的事情,这里面还牵扯到了镇党委和县里了一些人。” 宋玉林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说道:“哦?还有这事?平安你们辛苦点,马上查清楚躲在外地的嫌疑人具体位置,马上进行抓捕,赶紧把案子结了,让我跟市里有个交代。 接着又指示道:还有,马上把今晚抓到的人全部押到你县局看管起来,我得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你明白吗?” 王平安连忙回复道:“好的,我马上就安排。” 齐大柱等人交代的事情对宋玉林来说倒是个惊喜,说不定还可以通过这件案子打开自己在山高县的局面。 第 18 章 市委书记召见 1995年被世界卫生组织评为"爱婴医院",1996年被评为“三级甲等医院",也是全国首批"百姓放心医院"和军区"五优医院"。 当时转院的时候,考虑到这所医院是牡丹市唯一的解放军三甲医院,省军区的同志推荐转到这里的。 柳远方身为一名军人,从考上军校到分配到部队以来,没少到解放军医院体检。 现在国家政策好,解放军医院给与解放军家属也提供很多便利。 住院部普外科干部病房内,装修的明亮整洁,设施齐全,不仅放了两张床,还包括电视、空调、沙发、就连冰箱和微波炉这些东西都配备了。 而且吃饭都是医院食堂直接送进病房的。 这时候,昏迷几天的柳正方已经醒过来了。柳远方一家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看着哥哥柳正方身上缠着那么多绷带,脸上都是淤肿,瞬间红了眼眶。 他赶紧走上前,握住哥哥的手,不自觉的说话都带着颤音:“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远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部队吗?”柳正方此时还是头疼欲裂,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这是在哪?”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但由于身体虚弱,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正方,咱们在市里的解放军医院呢。这次多亏了你弟弟,要不然我和你妈都不知道该咋办。”柳为民心疼地看着儿子,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听到父亲的话,柳正方感到一阵温暖。他知道自己的家人一直在关心着自己。 “爸妈,你们也来了。对不起爸妈,让您二老担心了。”柳正方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自责的说道。 “哥,我是休假回来的。你别担心,你安心养伤就行了。”柳远方连忙安慰道。 “我怎么在市里的解放军医院啊,不应该是在咱们县医院吗?”柳正方不解的问道。 “哥,你伤的太重了,昏迷了好几天,而且你这件事,我已经汇报给我们部队里了,是部队出面帮我们协调的。”柳远方解释道。 听到这里,柳正方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他没想到,部队会如此重视他的情况,并给予了帮助。 “远方,这病房一天得花多少钱啊。”柳正方担心的问着。 “哥,这个你不用管。你是被人打伤的,本来就得他们赔我们医药费。再说这是解放军医院,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们是军人家属,花不了几个钱的。你安心养病。”柳远方安抚着哥哥,其实他自己也没底。 毕竟如果是自己住院的话,那肯定是全免,家属的话花多少钱,还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先让哥哥安心养病。 “可是……”柳正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远方打断了。 柳远方说道:“哥,你别说那么多话了,你躺下安心歇着,我和爸妈先出去说点事。嫂子你辛苦了。”最后看向嫂子。 前面都是嫂子一个人陪着大哥在县医院待着,这两天好歹有自己和爸妈轮流照顾着,也能让嫂子不那么辛苦。 “这都是我应该的,远方。这都多亏了你回来,嫂子还没感谢你呢。”嫂子王雨桐不无感激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说那么生分干嘛。嫂子那我们先出去了。”说完柳远方陪着爸妈来到外面。 柳远方对父母说道:“爸妈,我哥也醒过来了,这就没什么事了。剩下的就是养伤,咱们先回家一趟拿点换洗的衣服,顺便我再去派出所一趟问问情况。这事没处理完,我不放心。” 接着又指指自己的军装说道:“而且,你看我这两天一直穿着军装也不太方便。” 柳为民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听你的吧。儿子长大了,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事情了。爸爸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唉……”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父亲柳为民一生都很老实,没想到到了晚年,大儿子却被人殴打,而他想要通过报警来解决问题,却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那一刻,柳为民感到无比自责和无助,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家人。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注意到儿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但同时也隐藏着一些忧虑。 他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那时的他也曾如此意气风发,但岁月的沧桑让他渐渐失去了那份锐气。 如今,他只能依靠儿子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柳远方看着父亲那日渐消瘦的身体,心里一阵酸楚。 年近六十的父亲,头发已逐渐变得稀疏,灰白的发丝间夹杂着几缕黑发。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眼看着父亲的白发越来越多,仿佛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爸,您别这么说,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啊!”柳远方安慰道。 然而,他心里清楚,自从那件事发生后,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就在这时,柳远方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由于担心是诈骗电话,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但对方并没有放弃,很快又打来了第二次。 柳远方犹豫了一下,看到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牡丹市,心想也许不是骗子,便接听了电话。 柳远方客气地问道:“喂,你是谁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觉。 “您好,请问是柳远方少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而细腻,让人感到一种宁静与舒适。 不过说出来话,却让柳远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因为对方竟然直接称呼出他的军衔。 柳远方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警惕。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知晓他的军人身份,于是谨慎地回应道:“额……是的,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柳远方的疑虑,连忙解释道:“柳少校您好,我是牡丹市委书记王书记的秘书,李如风。请问您现在是否有空呢?王书记想亲自见见您。” 听到这话,柳远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市委书记要见他?牡丹市的市委书记可是正厅级干部!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见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少校?他在部队里只是众多少校中的一员,一抓一大把。 即使将来转业,也最多只能担任科级或副处级的职务。 而且,他家并没有什么背景关系,实在想不出为何会被市委书记看重。 或许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还是齐大柱家的背景如此深厚,以至于市委书记都要出面?难道这是一扬鸿门宴? 然而,柳远方心里明白,既然人家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就无法回避这次见面。 无论如何,他决定勇敢面对,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毕竟,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自己在这瞎想也解决不了什么。 柳远方稍作思考,便回答道:“有空。” “好的,那您下楼吧,我在楼下等您。”说完,李如风挂断了电话。 楼下等我?看来对方早已将自己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自己的行踪都掌握了。 好在自己回答有空,否则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自己不识趣,恐怕会有其他人来替自己“识趣”。 想到这里,柳远方决定向父母撒个谎,说要下楼买些东西,让他们稍等一会儿。 柳远方刚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 A6 静静地停在门口,一名身穿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细框眼镜的男子站在车旁,目光投向大厅方向。 当柳远方身着笔挺的军服踏出门口时,一名男子立刻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准备与柳远方握手。"您好,柳少校。我是李如风。"男子自我介绍道。 两人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李如风展现出了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态度。 他的言行举止都散发着一种亲切的气息,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你好,我是柳远方。不知道王书记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柳远方试探性地问道。 李如风微笑着回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具体情况可能只有等您见到王书记后才能了解。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的是,书记对这次会面非常重视,甚至为此推迟了今天的重要会议。" 听到这里,柳远方不禁有些疑惑。"哦?重视我?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他心中暗自嘀咕。 李如风看了一眼时间,急忙说道:"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书记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说着,他示意柳远方上车。 柳远方跟随李如风一同踏上了一辆市委的奥迪A6轿车,车辆缓缓启动,驶向目的地。 第 19 章 试探 但是柳远方此时,却并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上车以后,市委书记的秘书李如风也并没有再跟柳远方搭话,而是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留柳远方一人坐在后排。 柳远方今年已经30岁了,他从军队开始,一直在基层和机关工作,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野小子了。 可以说,他已经在部队的官扬上摸爬滚打了多年。 然而,他深知机关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基层。 像牡丹市的市委书记这样的人物,与他们师政委处于同一级别,属于高级官员。 平日里,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更重要的是,柳远方甚至从未见过牡丹市的市委书记。 因此,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么这次召见很可能与他的哥哥有关。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位市委书记要召见他这个小小的少校呢?这让柳远方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牡丹市的市委书记王朝阳,在今天中午已经接到了市长林飞扬的消息:山高县的案件已经彻底查清,而躲藏在外的犯罪嫌疑人也已被成功抓获。 听到这个消息,王朝阳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心里清楚,对于专政机关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处理。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下面的人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留任了。 因为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专政机关,平日里或许感受不到,但只要被他们盯上,就会深刻领略到其高效的办事能力。 林飞扬告诉王朝阳,现在是不是可以给省军区的马司令打个电话,把案子已经结清的情况汇报给他。 然而,王朝阳对此有不同的想法。 毕竟,他如今已经54岁了,在牡丹市市委书记的岗位上已经任职四年。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每个人都渴望更好的发展和更高的职位。 尽管他已是正厅级官员,但对于那些追求仕途的人来说,官职永远不嫌大。 自己后台也已经退休了,自己如果不往上升,大概率一年后会去政协,然后就等着退休了。 自己和林飞扬不一样,人家有后台,年纪轻轻的刚刚四十五岁就当上了市长。 正在自己一筹莫展之际,柳远方跳出来了。 自己和省委的领导都没什么交集,现在好不容易和省军区的马司令有了交集,自然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虽然军队不干涉地方,但是马司令可是有自己的交际圈,说不定就能帮到自己更进一步。 王朝阳不认为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少校,能让省委的马司令,专门关注一个小镇上发生的事情。 天底下发生的军人家属被地方村霸或者黑心村官欺负的事情多了,马司令能管的过来吗? 肯定是这柳远方的原因,但是自己也让人查了柳远方的家庭背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王朝阳都认为这是个机会,自己试一试总没什么损失。万一这个柳远方真的和省委的马司令有牵连,那么自己晋升的机会也许就来了。 怪不得人家常说,善于搞政治的都是投机分子。那么柳远方和马司令到底有关联吗? 当柳远方还在思索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的驾驶到了市委办公大楼。 李如风指引着柳远方来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李如风敲门以后进去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如风就出来了。 “书记在里面呢,你进去吧。”李如风侧身示意着柳远方进去。 当柳远方进去以后,李如风并没有进去,而是顺手就把门关了。 进入市委书记办公室,王书记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伸手示意自己先坐。 柳远方打量着办公室的格局,引人注目的就是王书记办公桌后面墙上的一幅字画,是用毛笔书写的天道酬勤四个字。 虽然柳远方不懂什么书法,但是也能看出这应该是出自大家之手,而非路边摊那种烂大街的货色。 古人说,勤是良药。所谓天道酬勤,意思是上天会按照每个人付出的勤奋,给予相应的酬劳。 多一分耕耘,多一分收获,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将来也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收获。 王书记的办公室办公室内部空间宽敞明亮,充满了自然光线。 窗户上没有厚重的窗帘,而是采用了简约的白色窗纱,使得阳光能够自由地照射进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整个办公室内,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布局也很简单,除了办公桌、沙发和一些简单的绿植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进入办公室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分钟了,柳远方也很沉得住气,除了刚进来的时候,略微打量过办公室的布局以外,并没有四处张望或者偷偷打量看文件的王书记。 只是跟在部队里一样,直着腰板端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 而王朝阳其实是故意的,既然要见柳远方,什么时候看文件不行,非要这会看。 既然要看文件,还让他进来干嘛。 王朝阳就是想借机审视一下柳远方的性子,看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到底是军人,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柳少校是吧,你哥哥的伤势怎么样了?”王朝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后,走了过来坐在柳远方旁边的沙发上关切的问道。 柳远方看到王朝阳向他走来,干脆利落的起身并回复道:“多谢书记您的关心,您叫我小柳就行。我哥哥已经清醒过来了,剩下伤势只能慢慢调养恢复。” 这时柳远方也观察到了,王朝阳这人,五十来岁的年纪,但是保养的很好,就跟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长相和蔼,但是身上流露出来一种身居高位的气质。 王朝阳看着眼前这位身穿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的柳远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连忙摆摆手说道:“来来来,快坐下,不用那么拘谨。” 柳远方依言坐下,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道:“谢谢王书记。请问王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朝阳微微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关于你哥哥的案件,目前已经结案了。经过调查,案件真相大白,打伤你哥哥的那些人也都被逮捕归案了。对于这起事件,市委高度重视,并决定从市里到基层全面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严厉打击这类欺压军人家属的恶劣行为,确保我市所有军人能够安心服役。” 听到这里,柳远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暗自庆幸,至少眼前这位身居高位的官员并非这件事情的庇护者。 于是,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向王朝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王书记!” 不过,柳远方可不认为对方只是跟他说案子的事,这种小事还犯不着一个市委书记来跟自己说。 王朝阳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他坐下,宽慰道:“好啦,不必客气,快坐吧。我说过,不要太过拘束。作为牡丹市的领导,这些都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此外,省委的马司令员对这件事也十分关注,还特意打电话询问情况呢。小柳啊,你来部队多久了?” 王朝阳和蔼可亲地询问着,仿佛一位关心晚辈的长辈。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柳远方的关怀与尊重,让人倍感温暖。 王书记这亲和的态度,反而把柳远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柳远方听到这里有点懵,省委的马司令?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第 20 章 原来是这样 “不算军校四年的话,我已经在部队待了 8年了。”柳远方缓缓地说道。 “年轻有为啊!小柳有没有想过转业回来发展啊?地方上很是需要你这种部队上敢打敢拼的年轻干部。”王朝阳笑着说道。 “谢谢王书记您的关心。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柳远方回答道。 王书记看着柳远方,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为柳远方会对他的提议感兴趣,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急切,让柳远方感到不舒服了吗? 就在这时,王朝阳又开口问道:“小柳啊,我听如风说你哥哥已经转院到解放军医院了。当时你哥哥还处于昏迷状态,刚刚动完手术怎么就转走了呢?” 柳远方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王书记,当时省军区的保卫处来人以后,建议我们转到解放军医院。他们认为那里能够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和安全保障,可以帮助哥哥尽快恢复健康。” 王朝阳听后心中一动,省军区竟然专门派人下去处理这件事情,这说明柳远方与省军区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特殊关系。 如果说这柳远方和马司令没关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王朝阳又继续试探道:“小柳啊,别这么拘谨嘛,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想跟你道个歉。你哥哥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工作没做到位。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就行,不用再惊动马司令了。” 王朝阳还是决定把马司令搬出来,好让柳远方知道自己和马司令关系匪浅,让他不再拘束。 柳远方这下子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省军区的马司令安排的,难怪市委书记会亲自过问此事。 等等……王朝阳该不会误以为自己和马司令有什么特殊关系吧?所以才特意召见自己? 想到这里,柳远方终于意识到这次召见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谢王书记的关心。我记住了。”柳远方脸上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王朝阳的眼睛,他还以为柳远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小柳啊。今晚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王书记热情地邀请道。 “不好意思啊,王书记,我爸妈还在医院呢,我们今晚还要打车回家一趟呢。”柳远方心中一紧,生怕再待下去会露出破绽,于是赶紧婉拒了王书记的好意。 “哦。没事,你有事就先忙,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了,你还得打车?你们没开车来吗?”王书记关心地问道。 “没有,来的时候是坐的省军区的军车来的。我没有地方驾照也不能开车。”柳远方如实回答。 “嗯。这多不方便,你会开车吗?会开车的话,我让如风给你找辆车,你开回去。这样你办事也方便。等你事情都忙完,送回来就行。”王书记关切地说道。 “这多不好啊,王书记。”柳远方连忙摆手推辞。 “好了,你去忙吧。我给如风交代一下。”王朝阳根本不给柳远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把李如风叫进来交代了一番,然后让李如风领着柳远方离开了办公室。 李如风在电梯里打了个电话,等他们俩下楼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司机看到李如风,忙小跑把钥匙递过来。李如风接过钥匙后转交给柳远方。 “远方同志,车钥匙你拿好,车里有油卡。你手机里有我的电话号码,书记交代了,有什么需要联系我就行。”李如风笑着说道。 柳远方想了想还是拒绝道:“谢谢李秘书。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虽然会开车,可是没有地方驾照啊,如果被交警查到就麻烦了。你还是帮我谢谢王书记的好意。” “没事,车牌照是市委的,而且车上有市委的通行证,交警不会拦你的。” “这……”柳远方还是有些犹豫。 “好了,别客气了,收下吧。你要不开,回头书记该批评我工作不到位了。”李如风开玩笑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柳远方答应了下来:“好吧。谢谢李秘书。回头你帮我谢谢王书记。” 李如风故作生气的训斥道:“还叫什么李秘书啊,太生分了。我比你大,叫我李哥就行了。” 能做领导秘书的人,自然是能人。 李如风看出王书记很看重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以自然也愿意跟他套近乎。 “好的,谢谢李哥。那我就走了,我爸妈还在医院等我呢。”柳远方就坡下驴的说道。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就行。”李如风目送着柳远方离开。 柳远方驾驶着车子离开了市委大院,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如果让王朝阳知道了自己和马司令其实并无关系,那可如何是好呢? 而且,为何马司令会亲自过问此事呢?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省军区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真是令人头疼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自己从未承认过与马司令有任何关联,也没有做出过越界之事。 这辆车也是他们主动提出让自己使用的,只要尽早归还便是了。 没过多久,车子便驶进了解放军医院。 爸妈见到柳远方竟然开着一辆车回来,纷纷好奇地询问这车从何而来。 柳远方担心父母多虑,便谎称有位战友的家在市里,是向他借来的。 柳远方驾车十分稳健,安全抵达家中后,他想起王书记今日所说哥哥的案子已经了结,决定明日前往县公安局了解具体情况。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习惯了部队生活的柳远方就起床了。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春风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柳远方换上带回来的体能训练服,准备出门跑步运动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清晨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运动完回到家后,柳远方简单地洗漱一番,换上了一套轻便的便装。 吃过早饭后,他向父母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随后,他开着那辆帕萨特离开了家。 上午9点左右,柳远方到达了县公安局。 为什么柳远方不去离家近的镇派出所了解情况,而是选择来到县里呢? 原来,上次去镇派出所的遭遇,让他对那里的警察心生不满,并且懒得再去看他们的脸色。 所以这次他决定直接到县公安局。 随着这几年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买得起汽车。 但山高县的道路依然狭窄,路边停满了车辆。 柳远方看着路上几乎没有停车位,担心不小心刮擦到其他车辆,到时候还车的时候,不好跟人家交代,所以也不敢随意停车。 于是,他想到了开到县公安局,询问一下门卫是否可以将车开进院子里。 然而,就在车子刚刚抵达县公安局门口时,还没等柳远方下车,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门卫室的门卫一看车子车窗前放的通行证,就赶紧开门放行了。 要知道,政府单位的门卫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他们需要具备一定的能力和素质。 最起码得能记住领导的车牌号和上级部门的通行证,如果记不住,把领导和上级单位的车拦在外面可就闹笑话了。 比如这个门卫看到市委的车开进来了,还以为是市委的哪个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了呢。 就赶紧给领导打电话通知市委的车来了。 所以说,当门卫也不容易啊!不仅要有眼力见儿,还要有记忆力。 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犯错误。 第 21 章 偶遇陈石 随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其中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抓住中间那个人的胳膊,而中间的那个男人双手戴着一副手铐。 这个男人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和不服气的神情,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感到非常不满。 当他们走近时,柳远方突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是谁来。 同样的,那个被拷着的男人也在看到柳远方时愣住了一下。 然而,身边的两个警察显得有些不耐烦,用力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们渐渐远去,柳远方才突然想起,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老同学陈石! 记得之前听余胖子说过,陈石因为打警察而被拘留了。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柳远方决定等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再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就在他刚刚走进公安局大厅时,立刻察觉到有好几个警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一边。 接着,一名门卫与旁边一个稍显胖乎乎的警察交谈了几句。 这时,那个胖乎乎的警察面带笑意的朝自己走来,边走边伸出手热情的打着招呼:“同志,你好,你好。我是县公安局办公室的主任孙立军。” 柳远方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人是谁啊? 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与他相握,并微笑着回答道:“你好,孙主任。” 孙立军似乎没有察觉到柳远方的疑惑,继续热情地说道:“欢迎你来我们局里检查指导工作!请问您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呢?” 柳远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认错人了? 自己只是路过这里而已,怎么变成来检查指导工作的领导了? 他正准备解释时,突然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自己开来的这辆车上。 原来,柳远方开的是一辆市委公务车。 通常情况下,市一级以下的政府单位都会在门卫室张贴市政府和市委的公务车车牌号。 而这辆帕萨特的车窗前还有市委的通行证,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公务车都是处级以上领导出行使用的。 所以,当柳远方驾车驶入县公安局大门时,门卫立刻拨打内线电话通知了办公室的领导。 毕竟,山高县公安局局长王平安也不过是正科级官员,只有兼任副县长的公安局局长才能达到副处级级别。 因此,当他们看到一辆市委公务车驶入公安局大院时,自然会认为是上级领导前来视察工作。 当听到市委的车子来了以后,孙立军就赶紧通知了局长王平安。 王平安让孙立军带人招待好,确定是哪位领导再决定自己用不用出面。 “同志。请问怎么称呼啊。欢迎您到我们山高县公安局指导工作,您怎么也不通知下,您看我们这都没准备。”孙立军再次殷切的说道。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市委的领导。我叫柳远方,这次来是想问下关于我哥柳正方的案子。”柳远方尴尬的说着。 “啊。这是什么情况?”听到柳远方的回答,孙立军一下懵了。 不是门卫说是市委的车子来了吗?来人说说自己不是市委的,难道门卫看错了? 不过能当办公室主任的人,都是人精。 这开着市委的车,却说不是市委的人,不会是市委哪位领导家的亲戚吧。 管他呢,反正慢慢套他话就行了。 “哦,没事。不是市委的领导也没关系。柳远方同志是吧。你说你来是为了你哥柳正方的……”话还没说完,孙立军突然醒悟过来,柳正方的案子? 那不是前两天局长亲自带队去抓的案子嘛,听说这件事是先惊动了县长,这得马上通知局长了。 “柳远方同志,咱们先到我办公室。我让人给你查下啊。”说着就把柳远方往二楼自己办公室领。 柳远方一时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就跟着上楼了。 到了办公室,孙立军给他倒了杯茶,就说自己去查下,让柳远方稍微等下。 孙立军一出办公室就跑到门卫室,拉着门卫确认了确实是市委的车。 然后,就往三楼局长办公室跑,这跑的速度明显和自己的体型不符。 片刻后,孙立军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王平安一看孙立军满头大汗着急的样子,不悦的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陪着市委的人嘛。了解清楚了吗?是哪位领导啊。” “局长,不是市委的领导。他说他叫柳远方,他是为他哥柳正方的案子来的。” “柳远方?柳正方?他开的市委的车来的?” “是的,我亲眼看了,是市委的车牌号,而且车上有市委的通行证。”孙立军如实说道。 王平安思虑道,看来这家伙背景挺硬啊,怪不得县长都亲自过问一个小镇上的案子,现在又开着市委的车子来。 “他现在在哪里?”王平安微皱眉头问道。 孙立军赶紧说道:“在我办公室呢。” 王平安直接说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柳远方。” 柳远方等了七八分钟,还没人来。 正在纳闷的他,刚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两杠三星的一级警督进来了,后面跟着那个叫孙立军的。 “柳远方同志,让你久等了。这是我们公安局的王局长。”孙立军赶忙介绍着。 “局长您好,我是柳远方。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下我哥的案子怎么样了?”柳远方连忙起身。 “嗯。先坐吧,咱们坐下来说。”王平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并摆手道。 “你哥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齐大柱父子三人也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是案子牵连的有点广,所以暂时还没对外公布。当然了至于你哥的医疗费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公安局这边可以派人跟医院方便打个招呼。至于赔偿方面,等案子结了以后移交检察机关,到时候会照章办事的。至于你有其他的诉求也可以说说。”王平安简单的介绍着情况。 柳远方没想到处理的这么快,于是说道:“哦。这个啊。只要调查清楚就行了。别的我没什么要求。” 王平安若有所思的问道:“嗯。柳远方同志,听说你是现役军人是吧。” 柳远方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道:“是的,我这次是休假回来的。” 王平安一脸笑意的说道:“我也是部队上转业回来的,一眨眼这都回来七八年了。” 柳远方颇为惊讶的说道:“哦!那您可是我的前辈了,我得叫您一声老班长了。”两人都是军人,不觉得两人之间关系就近了很多。 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哎。都转业了,还叫什么老班长啊。远方同志,你在哪个单位啊。学的什么专业?” “叫我小柳就行了,王局。我现在在西北战区某步兵师联勤部担任助理员,学的就是后勤管理。”柳远方态度十分谦卑的说道。 王平安猜测道:“哦。师里面的助理员那得是营级干部了吧。” “是的。到底是老班长,对咱们部队的情况了解啊。”柳远方奉承的说道。 “哈哈。小柳今年有没有30岁?”听到柳远方一句一句的老班长,虽然嘴上介意,其实内心高兴着呢。 “嗯,今年刚过三十岁。”柳远方如实次的回答道。 “嗯,年轻有为啊。小柳好好干,以后指不定还真能当将军。我当年转业回来的时候就是正营职转业回来的,不过我是士兵提干的,比不上你这大学生。”王平安感慨地说道。 孙立军一看俩人聊的这么投机,就悄悄的开门出去了。 第 22 章 扯虎皮好办事 柳远方从军多年理解这种感受,以前是每年12月份,现在是一年两季退伍季,很多人都会不舍的脱下这身军装离开部队。 “老班长,我跟你们那时候是没法比的,你是士兵提干,更说明你当时很优秀。”柳远方忙安慰道。 “哎!别叫老班长了,我比你大,你喊我王哥就行了。”王平安也是粗中有细,转业回来这几年深知关系的重要性。 他知道这个柳远方不简单,借机拉近关系肯定对自己有帮助。 “好。那我就不跟王哥客气了。”柳远方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对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而且,自己可能还用的上这位公安局局长。 “对了,小柳啊。我听我们办公室主任孙立军说,你开着市委的公务车来的?”王平安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出来。 柳远方能理解这位公安局局长为什么会正营转业回来,而且回来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正科级干部了。 性子太直了,根本不会掩藏自己的想法。 “王哥,这车是王书记知道我没车,从市里回来不方便,让秘书李如风给我安排的。我还没地方驾照呢,王哥你不会让交警把我扣起来吧。”有关系不用,过期不候。 真出了什么事,反正柳远方也不相信,谁会较真到专门给市委书记打电话确认自己和他的关系。 再说了,车本来就是王书记给的,至于他人怎么猜想可就和自己无关了。 “王书记?你是说是市委书记王朝阳?”王平安此刻有点吃惊和激动。 吃惊的是柳远方居然和市委王书记有关系,而且还专门安排秘书给他配车。 激动的是,庆幸自己和柳远方攀上关系了。 这要是王书记一句话,自己不就可以升任副处兼任副县长了。 “是的。是市委的王书记。”柳远方肯定的回复道。 “行啊。兄弟。怪不得你开着市委的车呢。放心,别的地方我管不到,在咱们县只要你不胡来,谁敢拦你的车,给哥打电话,看我不收拾他。”这一会的功夫,俩人之间的关系就更近了。 柳远方就驴下坡说道:“对了,王哥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哦?还有什么事?兄弟你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老哥尽量给你帮忙。”到底是军人出身,王平安嘴上说得好,但是依然能够守住底线。 柳远方这才道出实情:“肯定不会让你为难。我有个同学叫陈石,是个退伍军人,前段时间,好像跟人打架被抓起来了,你看能不能让我见一面,了解下情况。” “嗯。打架啊。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问问。你先在这等着。”王平安也是雷厉风行,刚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上次听余胖子说过陈石的事情,柳远方本就打算空下来以后去看看他,看看能帮忙就帮忙,毕竟大家同学一扬,而且还都当过兵。 刚好今天碰上,和王平安关系也拉的这么近,择日不如撞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王平安就回来了。 “兄弟。这个陈石的情况我了解过了,事情可大可小。”王平安一脸平静的说道。 “本来是打架,派出所接到警情,出警的时候准备把人都带回去调查。谁知道他把出勤的民警打伤了两个,一个还被打骨折,构成了轻伤。这已经可以构成袭警了,当然如果他接受调解赔偿的话,这件事也可以私了。”王平安一直盯着柳远方的表情。 “人现在就在公安局,本来是关在拘留所的,今天本来是把他家属叫来了,把他接过来就是商量赔偿的事情。”王平安简单把情况给柳远方介绍了下。 “那现在调节的怎么样了?王哥。”柳远方追问道。 “不怎么样,他家拿不出来钱。现在还僵着呢。”王平安一摊手,无奈的说道。 其实公安局也好,派出所也好。 现在都是拿各单位的警情评定优秀的,尤其是基层单位,能不立案就不立案,能调解就调解。 “王哥,他家条件确实不好。要不我去见见他,看看给他帮帮忙,毕竟我们同学一扬。当然,如果违反原则就算了,绝不给王哥你添麻烦。”柳远方还是想帮帮这位同学。 其实柳远方上学的时候,知道他家的情况。 陈石是兄弟俩,陈石在家中排行老二。 他父母本打算二胎要个女儿的,谁知道又生了个儿子。 他父母又偏爱他大哥,他上学的衣服和鞋子很多都是他哥的剩下来的,所以陈石自小很自卑。 “没事,这倒没什么触犯原则的,你见见他也可以,尽量劝劝他。如果不赔偿肯定是要走司法程序量刑的。没个三五年出不来的。”王平安爽快的答应了。说罢就领着柳远方下楼了。 俩人走到办案区的调解室的时候,听到里面骂人的声音。 “你说你他妈有什么用啊。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送你去当兵。我让你留队,你不听。你非要退伍回来。回来也就算了,老老实实的不行吗?非要给我惹些麻烦。你怎么不去死啊!老子要你干啥?”骂完还传来了打人的声音。 两人听到里面争吵声,赶紧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两名民警正拉着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被拉开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而另一边,戴着手铐的陈石满脸不服气,怒目圆睁地盯着那名男子,脸颊上还有几个明显的紫黑色巴掌印。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你想干啥就干啥,打人是违法的知不知道!”王平安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咋滴!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你少管闲事。”这名男子也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你怎么说话的,这位是我们局长!”其中一个民警忍不住开口训斥道。 “你管教儿子,我懒得理。但你要是再敢在公安局打人,我立刻让人把你抓起来,你信不信!”王平安厌恶地对这名男子说道。 原来,这名男子正是陈石的父亲——陈大雷。单从外貌来看,父子俩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第 23 章 陈石的遭遇 柳远方这时站了出来,拉着旁边的王平安说道:“王哥,你们先出去下吧,我单独和陈石聊聊。” “行,都出去吧。”说着就往外走,那两名警察一看局长发话了,也走了出去。 至于陈大雷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柳远方看着陈石仍然面带不服的表情站在那里,拉了把椅子坐下:“还记得我吗?石头。” 陈石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点面熟的人,但是仍然带着警惕的表情。 “坐吧,我们俩同学一扬,连我都不记得了?我叫柳远方啊。”柳远方知道内心自卑的陈石,这时需要的是温暖。 “你真是远方?”陈石其实也认出了柳远方,只是不敢确定,内心自卑的人其实最不愿意狼狈的时候被熟人看到。 “不是我是谁?石头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陈石仍然抱着戒备的心态。 “大家同学一扬,你就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柳远方笑着说道。 “那你来干什么?”陈石不解的问道。 “我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信吗?” “帮我?怎么帮?” “那得看你了?” “看我?”陈石彻底晕菜了。 “对啊,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不是听说你去当兵了,还当的特种兵呢?” “是的,我高中毕业,成绩不理想,考了个2本。家里不愿意再花钱供我读书,就去当兵了。” “然后呢,没在部队里考个军校?二本的成绩在部队里考个军校应该没问题吧。” “呵呵,军校。天下乌鸦一般黑而已。”陈石冷笑着说道。 “怎么说?” 时间回到10年前,陈石高中毕业以后,成绩不理想没能考上一本大学,不过在豫省高考本来就竞争激烈。在豫省很多人考上500分基本都和一本无缘的。 陈石毕业以后,本来打算上个二本的警校。 和家人商量的时候,父母却不同意,认为上学有什么用,想当警察直接去当辅警去,混几年混的好,不一样可以当正式的民警。 一年几万的去读警校有什么用。 陈石本来就是沉默寡言那种类型,一看父母不同意,争辩了两句换来是陈大雷的一顿拳打脚踢。 其实陈石家主要是不想给他花这个钱,前几年他大哥被朋友带到赌扬赌博,输了很多不说,还欠了几万块钱。 被人家找上门,扬言,如果不还就把陈石的大哥陈鑫腿打断 。 陈大雷夫妇就是在镇上开了个批发超市,积蓄也不多,把陈鑫的欠的钱还了没几年。 陈石提出上警校,陈大雷本就偏心大儿子,所以就不同意。 陈石眼看家里也不支持,自己小小年纪又没办法,后来听说当兵可以考军校,陈石就想着去部队试试。 陈石本就身强体壮的,验兵环节没有一点障碍。 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当时由于边疆不稳,出了个政策:凡是能到高原地区和边疆去当兵的亲属可以立马领到3万块,陈石的父亲为了要这个钱,就执意让儿子到边疆去。 为此,陈石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都记着。 那年代都是初中生当兵,陈石这高中学历到部队以后更吃得开。 陈石入伍以后,分配到了边疆武警部队。 因为他的身体素质本就不错,沉默寡言的性格,领导也很喜欢,就留在身边当个通讯员,也方便他考军校。 可是,第二年考军校的时候,又出了变故。 陈石的成绩考不上好的学校,有可能,但是你说一所都考不上,不现实。 部队里面考军校,是要比地方上考军校要简单的。 陈石考完成绩出来以后,却被边疆武警支队政治部主任叫去谈话,当时被叫去了有好几个人。 去了以后这名主任就说了,政审过程中发现你们档案中缺少了XX表。 你们打电话回去,让家里人联系下当地武装部是什么原因。 但是单纯的陈石哪懂的这些,再加上家里也没有从军的,信以为真的让家里人找武装部问问什么情况。 武装部自然不会管这种事,而且走的时候什么资料都是封存以后,接兵干部带走的,怎么可能会少。 后来稀里糊涂的陈石就没能考上军校。 其实,是这名主任捣的鬼,其他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家里都有关系,或者托关系给他打了电话。 最后发现只有陈石没有关系,还没来找自己走动,自然就把名额给了别人顶替了。 陈石却不知道这事,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档案出现了问题。 而其他人看出来了,也没敢跟他说,知道他性子直,怕他直接去找主任闹,最后让主任知道是自己告诉他的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年面临套改士官的时候,因为陈石在中队的表现良好,再加上中队的领导欣赏,就把他名单报上去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的心理,还是什么原因,那名主任就签字同意了,没有再阻拦。 这件事直到陈石第7年的时候,中队的领导要转业回家了,喝酒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陈石知道后,深受打击。 第二天果然到了支队闹去了,这事闹大了以后,这名主任也因为这事被查了。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陈石去告状把政治部主任扳倒了,谁还敢再用他。 再加上武警的士官晋升本就比解放军难多了,第八年结束陈石就复原了。 柳远方听完这些事情,感慨这石头还真的挺倒霉的。 不过普通家庭的年轻人,在成长的道路上如果没遇到对的领路人,确实会走很多弯路,甚至到老都一无事成。 为什么人家有的家庭一代比一代强,那是人家的长辈懂得培养家族里的每一个值得培养的年轻人。 这一点南方明显比北方做得好。 一时间,柳远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名同学。 第 24 章 十万块 “那也不能自暴自弃啊。石头。” “我没自暴自弃啊,退伍回来我也想开了。想着做点小生意,结果被骗了,我辛辛苦苦8年的退伍费都没了。后来想摆个小摊卖点小吃,结果被人赶过来赶过去。玛德币的。”陈石气的爆出了粗口。 “哎。然后呢,石头。你说你打架就打架,你怎么还打警察啊。” “我没想打警察的,当时我在哪吃饭,咱们镇上的几个小混混从我旁边过的时候,碰了我好几次,我都忍了。结果他们蹬鼻子上脸,故意趁我端酒杯的时候,帮我撞了一下撒了一身酒。我实在是没忍住,就跟他们动手了。”陈石这才说出实情。 接着又说道:“后来警察来了以后,我也没说什么,毕竟咱也确实打架了。警察来的时候,我说我当过兵知道自己犯法了,你们抓我吧。谁知道那警察不屑的说道:就烦你们这些当兵的,喝点猫尿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退伍回来只会给治安上添乱。我一听这话就上头了。”陈石详细的把过程说了下。 柳远方这才明白为什么陈石会这么冲动:“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当过兵最起码懂法的。打得好,玛德。换我,我也会动手。” 陈石惊讶的看着柳远方,他以为柳远方会责怪自己,没想到柳远方会支持自己的做法。 “不过,石头。都是成年人,既然事情出了就得承担责任。”柳远方说道。 接着又说道:“你这个事吧,我托人问了,可大可小。如果道歉赔偿的话能私了,如果不私了走司法程序是要判刑坐牢的。你怎么怎么办?” 听到柳远方这话,陈石的神情一下落寞了。 “唉……没别的招儿咯,只能老老实实去蹲号子喽!我爸根本就不想给我掏这个钱。”陈石满脸落寞、无奈又绝望地说道。 “你爹咋想的啊?这可是要留案底的呀,咱马上就要奔三啦!蹲个几年大狱出来,这辈子可就算彻底毁啦!”柳远方一脸惋惜和愤怒地说道。 “呵……他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呢。在他眼中,我就是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累赘而已。就这么着吧,我认命了,大不了就在牢里待几年呗。”陈石仿佛早已看透一切,万念俱灰般地低下了头,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对方到底要多少钱?”朋友接着问道。 “十万块。”陈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确实不老少!”柳远方感叹道。 要知道,十万块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但毕竟石头把人打成了骨折,而且还袭警了,人家要点赔偿也是应该的,甚至可以说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或许人家本来打的主意就是让陈石去坐牢。 然而,仅仅因为区区十万块,就让一个大好年华的成年人断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这实在是太可悲了! 十万块!自己其实也是能够拿得出来的。 这几年,柳远方在部队里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五六十万。 可是,陈石是否值得自己拿出这十万块呢? 毕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行了,远方。你的好意我接受了。这事你帮不了忙,谢谢你来看我。等有机会了,我请你喝酒。哈哈。”看着柳远方面露难色,陈石故作洒脱的笑着。 毕竟十万块钱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柳远方看着陈石的样子,心里略微不忍。 但是也没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王平安看柳远方出来了,拉着他到旁边,开口问道:“怎么样?小柳。这个陈石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说他爸说钱太多了,不打算付了。他准备坐牢。”柳远方无奈的说道。 “这爹当的可以啊,自己儿子死活都不管了。”王平安也是无奈。 这种事谁也没办法,被打伤的还是自己手下,自己总不能让人挨了打还不要钱吧。 柳远方思索了一会,想到陈石这几年的遭遇,决定还是帮吧。 要不然,石头这一辈子可真就毁了。 大家同学一扬,还都是当兵的出身,如果没碰上也就算了。 既然碰到了,能帮就帮下。 下定决心的柳远方认真的说道:“王哥,这个钱我出吧。你联系下伤者家属,我再去跟陈石说下。让他给人家当面道个歉。” “你出?老弟。你确定?这可是十万块啊。”王平安吃惊的看着这位年轻人。 为了一个多年未见的同学,就愿意伸手相助。 这年头社会浮躁不堪,一切都是利益至上,像这种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 “嗯。我出。就当借给他的。总不能看着他真去坐牢吧。”柳远方确定的说道。 柳远方说完就进调解室了。 王平安看柳远方来真的,就让人去请伤者家属。 陈石本来心如死灰般已经认命了,看到打开门进来的柳远方,心里居然燃起了希望。 陈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看什么?从今天起,你要做好准备了啊。”柳远方开着玩笑坐到椅子上。 “啊?做好准备?什么准备?”陈石没明白柳远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钱呢,我帮你出。不过算我借给你的,你得打借条。以后赚了钱得连本带息还给我。行不行?”柳远方故作轻松的说道。 陈石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看着柳远方。 他实在没想到,柳远方居然会帮自己。 虽然俩人是同学,但是已经多年没见过面了,即使是上学的时候,俩人其实也没多少交情。 “你不怕我不还?”陈石喘着粗气,压抑着激动的内心问道。 “我相信你的人品,当然。如果你不还,我就当看走眼了。”柳远方认真的说道。 “谢谢。谢谢你。远方。”这时压抑许久的陈石,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陈石仰着头,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柳远方起身走到陈石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哭,兄弟。男子汉大丈夫的,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陈石擦着眼泪,努力的点着头,此时的陈石内心已经决定了,不管以后柳远方让自己干什么,自己这条命都交给他了。 过了一会,王平安带着伤者家属和陈石的爸爸陈大雷他们进来了。 柳远方直接用手机,给对方提供的账号转了钱。 陈石也给对方深刻的道了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很快,就有警察帮陈石取下了手铐,宣布当扬释放了。 陈石他爸陈大雷,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同学这么有实力,居然帮儿子把赔偿付了。 于是,拉着儿子准备跟柳远方套套近乎。 “谢谢啊。柳家老二。我认识你爸。咱们都一个街面上的,没想到你现在混这么好啊。”陈大雷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柳远方却并不想与他多说话,点头敷衍了事就往外走。 “石头,你小子什么时候和柳家老二混这么熟了?你回头问问他是干什么的,看看能不能让他带带你。这十万块眼睛都不带眨的就拿出来了。”陈大雷市侩的教育着儿子。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配当我爸。”陈石也不想多和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多待一会,说完这句话,就小跑着去找柳远方。 第 25 章 李沐清 她的脸蛋精致到无可挑剔,但是眉宇之间却总能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 身着高级定制的西装裙,傲人的双峰被白色衬衣包裹着,令人叹为观止。 配上一副黑色的丝袜,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这种职业装的打扮,足以引起所有男人的目光。 此时,这名女子,盯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完善自己的方案。 旁边的沙发上,躺着另外一位年龄略小的女孩。 只见这名女孩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端起旁边的一杯咖啡,小嘬了一口。 这名年龄略小的女孩,不耐烦的问道:“沐清姐,咱们都到小县城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走啊。我都快闷死在这里了。” 正在忙碌的知性美女笑了笑了,对她说道:“快了,调研的也差不多了,投资方案我也做出来了。差不多,再有两天就能确定,这里是否值得投资。” 女孩站了起来,跑到知性美女的身边。 搂住她的脖子,撒娇道:“表姐。你陪我出去玩吧。来了这么多天,你每天不是跟着去调研,就是回来赶方案,都没时间陪我。再这样,下次说什么,我也不陪你出差了。” 穿着穿职业装,略微有些成熟的知性美女叫李沐清。 家里人取得名字也是大有深意,沐清、沐清。 如沐春风,清新脱俗的意思。 京都人,26岁。 哈佛商学院研究生毕业,家里背景深厚。 这次来山高县考察投资,明面上是一位子公司总经理带队主事。 其实,主要负责是李沐清。 那位子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帮她挡下一些没必要的应酬和拾遗补缺。 公司是自己家亲戚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家里人给她准备了3个亿的操控资金用来投资。 这次本就是她回国以来的第一次实操,所以她也很重视。 其实钱多了对于有钱人来说就是个符号,真赔了这三个亿也没什么。 李沐清是家里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也是第三代里的佼佼者。 没有靠家里的关系走捷径,凭自己的才智考上了申城的名牌大学。 其实,她完全可以选择家门口的那两所大学。 但是,李沐清却选择申城的这所大学。 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人认为自己只是一个靠家里关系的花瓶。 后来大学毕业,考上了哈佛商学院的研究生,并且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 海外留学归来,并没有按照家里人的意思从政。 父母因为这个事,操碎了心。 不过,最后还是的老爷子发话,这事才就此打住。 跟她一起来的,是自己的表妹陈婉茹,比她小三岁。 她父亲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不是所有人,都跟李沐清一样只喜欢靠自己。 陈婉茹就是个标准的富家女,吃穿用都是要最好的。 两人性格也不一样,表妹陈婉茹性子偏活泼一点,爱玩爱闹。 这次出来考察,考虑到都是男性,李沐清就把这个小表妹喊来陪自己。 听到表妹的抱怨,李沐清合上了电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好好好,我的好妹妹。我先换身衣服。” 大约五分钟以后,李沐清换了一身清凉的打扮,白色的短袖套上一件蓝色的衬衫,下身的牛仔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 上一秒还是成熟的OL 女性,下一秒就成了休闲的邻家姐姐。 俩人刚出房间,准备下楼的时候。 对面房间里走出一名神情冷峻的木讷男子,这名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但是仍能看出身材健硕。 这名男子什么也没说,径直的跟在李沐清她们身后。 这时陈婉茹十分不满的埋怨道:“哎呀烦死了,你不要老跟着我们行不行。有你在,谁还敢跟本小姐搭讪啊。” “小姐。老板交代了保护你们俩的安全。”男子并没有什么不满。 “小县城里,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回你的房间待着,我和表姐出去吃点东西就回来了。”陈婉茹烦躁的说着,并不打算让他跟着。 “这样我没法跟老板交代。”男子却不打算妥协。 李沐清看得出自己的小表妹此时很烦躁,于是开口帮腔道:“没事,你回去吧。我跟婉茹吃点东西,转转就回来了。我们不会乱跑的。” 对方还待说什么的时候,李沐清又说道:“来到这里这几天,我发现治安还是不错的,你放心吧。” “那行吧,小姐你们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男子思虑了一下,只好同意了。 李沐清她们乘电梯到负一楼,陈婉茹的座驾是一辆申城牌照的玛莎拉蒂。 她们刚刚开出停车扬,附近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里,本来毫无精神的三个男人,瞬间坐了起来。 这三个人,盯上李沐清她们这辆外地牌照的玛莎拉蒂跑车,已经好几天了。 这三人,不是别人。 前面柳远方休假回来,在洗浴中心遇到警察临检,就是因为他们三个流窜到了本市。 这三个人带头的老大叫王齐柱,外号野猪,是汴梁市的。 长相凶狠,个子不高但是又肥又胖,心狠手辣曾经因为故意伤人坐过几年牢。 老二张自强,又瘦又高,外号:麻杆。 是野猪在监狱里认识的狱友,擅长开车。 因为偷车、拆车卖零件坐了几年牢。 老三余文豹,外号豹子。 人比较机灵,身形矫健。 听说上学的时候,还是个运动健将。 而且,他也是三人之中,唯一没有坐过牢的。 不过因为经常打架斗殴,没少蹲拘留所。 老大野猪出狱以后,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靠着故意伤人的案底和一副凶相经人介绍,在市里找了个看扬子的工作。 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后来同乡的豹子,听说野猪给人家看扬子。 这工作又清闲,又有钱赚就投奔了野猪。 看了一段时间扬子以后。 头脑十分灵活的余文豹,发现扬子里有钱女性还不少,就动了歪心思。 他找来跟野猪,跟他商量:来扬子里玩的富婆那么多,有的肯定是被包养的。 咱们不如找个机会,绑架个单身的有钱女人。 这样不仅来钱快,被绑架的人还不一定敢报警,野猪听了也是心动不已。 经过两人密谋筛选,发现经常开一辆宝马x3来扬子里玩的一个少妇,是个不错的作案对象。 后来,为了提高成功的几率就把懂车的狱友麻杆找来了。 三人还煞有其事的,结拜为异姓兄弟。 几次踩点以后,发现这个少妇经常在扬子里钓凯子,每次带回家的男人都不同。 关键是她家还在郊区! 三人就计划,找个她一个人的时候,装作追尾把她骗下车,然后绑走勒索。 谁知道第一次团伙作案就出了意外。 第 26 章 绑架 被野猪三兄弟盯上的这名少妇,名叫陈小菊。 三十五岁左右,个子小小的属于狐媚的类型。 长相一般,但是胜在懂得保养和运动,身材保持的很好。 妆容画的妖艳点,在夜店那种灯光下衬托的风骚不已。 在夜店这种扬子自然不缺男人搭讪。 陈小菊今晚来扬子里玩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一样。 最后索性一杯酒也没喝,甚至拒绝了想要搭讪的一位帅哥。 看看时间,十点多左右。就打算开车回家。 一直盯着陈小菊的豹子,本来还有点遗憾陈小菊这么早就走。 但是跟着她到停车扬,一看她连代驾都没叫自己开车的,瞬间觉得机会来了。 赶忙打电话通知在外面盯梢车上的两个同伙。 野猪接到通知以后,赶紧催促着麻杆发动车子。车子在酒吧附近等了不到两分钟,豹子就跑出来了。 车子是麻杆从汽修厂弄来的,一辆即将报废的面包车。 麻杆亲自调教了一番,一点都不耽误上路, 就连车牌也是套牌,根本不怕事后被查到。 豹子刚一上车,麻杆脚底猛踩油门,面包车冒着黑烟,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开快点,他妈的。等下跟丢了。”野猪骂骂咧咧的催促道。 “怎么可能会跟丢,大哥别着急啊。那女的回家的路线咱们都踩过多少次点了。”麻杆满不在乎解释着,对于自己擅长的领域,麻杆还是比较自信的。 眼尖的豹子看到了陈小菊的车子:“大哥你看,前面那辆不就是嘛。” 野猪也发现了,兴奋的搓搓手说道:“嗯,等下在咱们计划的那个路口动手。” 三人发现目标后,都有点激动,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头套戴好。 到了预定的路口,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刚好又碰见红绿灯。 前面的x3这时候正在等红灯。 麻杆这时却没有刹车,而是放慢车速撞了上去,装成没刹住车意外追尾的样子。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陈小菊正拿着手机看某音小视频呢。 突然就感觉到,车子被人撞了下。 通过倒车镜看到是辆破面包车,这把陈小菊气的。 自己平时很爱惜车子的,买回来到现在一点剐蹭都没有,今天就被人追尾了。 她暗道:怪不得今天心神不宁的,看来自己的第六感还挺准。 陈小菊打开安全带,气呼呼的推开车门。 正准备把追尾自己的人教训一顿呢,谁知道面包车上下来3个戴头套的男子。 陈小菊瞬间反应过来要出事,刚要转身跑回车里。 眼疾手快的豹子就赶紧一把抓住陈小菊,然后熟练的用绳子把她的手捆了起来。 麻杆顺手把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塞进陈小菊那樱桃小嘴。 三人分工明确,豹子把人带上面包车,野猪则是把陈小菊的手机搜出来关机,然后开走了陈小菊的宝马x3。 麻杆还是开着那辆面包车。 前后不到五分钟,两辆车就往郊区陈小菊家开去了。 三人还以为这么晚了,没有目击证人。 等警察发现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就算事发了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戴着头套,车牌还是假的。 他们以为这么晚,这么偏的路口,没什么人,肯定万无一失。 谁知道凑巧,有一个年轻人沿着人行道夜跑。 因为是夜晚路灯刚好被两边的树木挡着,所以野猪三人并未发现。 这哥们戴着耳机正呼哧呼哧跑步呢,一看前面追尾了。 本来还想等会跑到了看看热闹呢,谁知道面包车上冲下来3个戴头套的男子。 这哥们也是反应快,赶紧蹲下来躲在旁边。 这才是聪明人,遇到危险不是冒充好汉,冲过去救人,而是先保全自己。 万一傻乎乎的冲过去,指不定受害者还得多一个。 看着两辆车走了以后,这哥们激动的心平复了一会,赶忙掏出手机报警。 110接到报警,第一时间调取周边的监控,发现确实有人绑架,通知附近的巡逻特巡警赶到现扬。 野猪兄弟三人,还不知道有人报警。 正准备按照计划问出陈小菊家里的财物和银行卡都在那藏着,然后再把钱都取出来。 谁知道,路上刚好看到拉着警报器的特巡警车子往,刚才他们抓人的方向驶去。 感觉不妙的野猪赶忙靠边停车。 麻杆跟在后面刚把车停好,野猪就跑过来了。 野猪焦急的骂道:“妈的,情况不妙。弄不好有人看到我们绑架了。麻杆你车上还有没有假车牌。” 麻杆赶紧回道:“还有呢” 野猪催促道:“快,赶紧给面包车换车牌。咱们走小路出市区。” 而野猪转身跑到x3里面搜索一番,就找到一点现金,别的什么也没找到。 完了之后,就赶紧回到面包车上催促着麻杆出发。 “大哥咱们不去这骚娘们家里了?”豹子不甘心的问着。 “去你妈的,要去你自己去。弄不好她家里现在都有条子在那等着呢。”野猪一巴掌扇在豹子头上。 “那...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大哥。”胆子最小的麻杆有点此时说话都有点结巴。 野猪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豹子,生气的咒骂道:“怕什么。警察又不知道是我们做的,车牌都换了。警察更找不到咱们了。先出市区,出去再说。” 野猪这人不仅心狠手辣,警惕性也很高。 他猜的不错,110报警中心刚接警,调取监控以后查询到了,面包车是套牌。 但是宝马x3的车主信息已经查到,并且已经安排附近的民警迅速到陈小菊家里搜查并埋伏。 此时面包车上,野猪一把抓住陈小菊的头发,拿出水果刀威胁道:“我现在把你嘴里的东西取出来,你如果敢大喊大叫,我立马把你的脸刮花。你信不信?” 陈小菊此时已经吓得失魂落魄,浑身发抖忙一个劲的点头。 野猪示意豹子把陈小菊嘴里的毛巾取出来,然后问道:“我们兄弟只谋财,不害命。但是你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毛巾刚刚取出来,陈小菊就赶紧哀求道:“大哥,你们要多少钱。只要我有我都给。” 野战很满意她的态度,开口说道:“我不多要,八十万。”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要这么多,陈小菊当扬就傻眼了。 “我没有那么多啊,大哥。”陈小菊哭着说道。 旁边的豹子啪的一巴掌扇到陈小菊脸上,只见陈小菊白嫩的脸蛋上,一下红了一片。 然后,骂骂咧咧的骂道:“曹尼玛的,你还跟我们讨价还价。” “大哥,我真没有那么多,我没骗你们。我只有三十多万。不信你们看我手机。”陈小菊赶紧解释道。 第 27 章 钱拿到手了 然后,查询了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余额加起来确实也就三十七万。 “妈B的,看着人模狗样的还开个宝马x3,身上就这么点钱。”野猪不满的骂道。 “大哥,我就是个做销售的。车子是贷款买的,实在是没什么存款。不如,你们把钱都拿走吧。我只求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报警。”陈小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挣扎着,低着头拼命往下磕头。 看着陈小菊可怜的样子,豹子反而有点于心不忍了。 “大哥,要不....”豹子开口想帮陈小菊求情。 “要不什么?你他妈傻了吗?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说完狠狠一耳光甩到豹子脸上。 余文豹被这突然的一巴掌一下打懵了,看着老大野猪瞪着凶狠的双眼看着自己,一时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车子刚开出市区一段距离,麻杆就停下来了。 “大哥。咱们一块下车抽根烟?”麻杆虽然开着车,但是车内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赶忙岔开话题。 野猪想了下,沉闷的说道:“嗯。” 兄弟三人把陈小菊扔在车上,反正手脚都捆起来了,也不怕她跑。 点着烟后,野猪吸了口说道:“汴梁咱们算是待不了了,警察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咱们。咱们得先想办法把钱取出来。” “大哥。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取出来钱。我认识一个搞境外赌博的。人在菲律宾那边,要不咱们把钱转给他,可以让他帮忙洗一下,不过要收手续费的。”麻杆给出了个主意。 野猪有些怀疑的说道:“靠谱吗?别他妈钱给他了,一分都不给咱们留。” 麻杆拍胸脯保证道:“应该没问题,干他们哪一行的全靠朋友介绍生意,信誉很重要。而且我知道这家伙老家在哪。他要敢不老实,咱们找到他家去。” 野猪想了下,看到了豹子脸上的巴掌印,问道:“这钱是咱们三个拼着命抢来的,豹子你说说你的看法。” 野猪也明白,这时候不能内讧借机缓和下关系。 说完就看向豹子。 “大哥,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我都听你的。”余文豹这人本就头脑灵活,知道野猪这是给自己台阶下,赶忙道歉。 野猪很满意豹子的态度,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老三,哥也是为你好。咱们绑人不就是为了钱?现在钱能不能取出来都是个问题。这时候心慈手软把她放了,咱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野猪安慰完余文豹,转头就对麻杆说:“老二,既然没有别的好办法。那你赶紧联系他,问问能不能行。” 麻杆赶紧应声道:“行,大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话刚说完。 当着二人的面,麻杆掏出手机就拨过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喂。兄弟!我麻杆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哦。麻杆老哥啊,找我什么事啊。” 麻杆笑嘻嘻的问道:“最近怎么样?哥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我手里有笔钱,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 “当然可以啊。多少啊。麻杆老哥。”对面一听有生意,当然乐意了。 麻杆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十七万!” “啊?才三十多万啊。我以为几百万呢。”对方一听数目,有点不太满意了。 麻杆听出对方嫌少,俩眼珠一转,赶紧说道:“这是第一笔,试试水。” 然后又忽悠道:“我朋友手里还有几百万。但是他说没打过交道,不敢全拿出来。我跟他担保了,你这边肯定可靠。他才答应先拿一比试一试。” 听着麻杆的话,野猪和豹子对麻杆竖起了大拇指。 对方这才上心的说道:“哦。这样啊。那没问题,不过提前跟你说好。我这边是要抽四成的。” 野猪一听抽成比例这么高,妈的比他们还黑。 于是,赶紧示意老二跟他还还价。 麻杆有些为难的说道:“兄弟,你这比例也太高了。能不能再降点,咱们以后还要经常打交道的。”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跟他讨价还价:“哎呀,这是行情。规矩也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要不这样,如果你那份好处不要的话,我给你按三成。如果这个比例你接受不了,那你再找找别人吧。” 野猪一听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无奈的示意麻杆答应。 麻杆赶紧问道:“那行吧。需要多久啊?” 对方直接说道:“你现在打钱。打完钱,顺便把收钱的账号发过来。五分钟保准你能收到钱。” 野猪激动的连连点头,示意麻杆答应下来。 麻杆心领神会的点头说道:“行,你给个账号。我现在转。” 麻杆按照对方提供的账号把钱转过去后,赶紧把自己的卡号也发过去。 三兄弟此时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对方把钱吞了。 不到五分钟,麻杆的手机就收到短信提醒入账259000。 钱刚到账,对方电话就打过来了。 对方客套了几句,跟麻杆说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就挂电话了。 钱一到账,兄弟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了。 野猪看到真金白银就这么到账, 激动的夸赞道:“老二,还是你办法多。要不然这钱还真不知道咋取。” 豹子也恭维道:“是啊。二哥。你真厉害。” 麻杆怡然自得的接受了他们的奉承。 然后就问道:“咱们都是兄弟,我这都是应该做的。大哥,这钱咱们怎么分?” 野猪想了下说道:“老二全靠你,这钱才拿到手。你多分点,剩下的我跟老三分就行了。” “行。我没意见。”豹子表示支持。 麻杆却说:“不行,不行。你是大哥你应该多分点。”野猪和麻杆还谦让起来了。 老三眼看二人还在争,干脆提议:“大哥,二哥。你们各拿九万。剩下给我咋样。” 野猪和麻杆一对视,觉得可以。 “大哥。那?里面那娘们怎么办?”老二麻杆问道。 毕竟,车里还有一个他们绑来的人呢。 “嗯。这倒是个问题。”老大也觉得难办。 老三豹子这时没敢发表意见。 毕竟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到现在还肿着呢。 “大哥,不如咱找个地方,把她扔下去吧。她反正也不知道咱们长相,也不知道咱们是谁。”老二麻杆提议道。 “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对。咱们绑她本来就是为了钱。现在钱也到手了,虽然少了点。但是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咱们再去绑一个不就行了。”豹子听完老二麻杆的话,赶紧附和道。 野猪想想他们俩说的也对,真把她放了也没什么,反正她都不知道谁绑的她。 就算她回去报警也不怕,车是套牌车,人都戴着头套,没有人知道是他们作的案。 总不能真把人杀了吧。 就算自己想杀,万一这俩不同意,这事也办不成。 一番思考后,野猪点头说道:“行!听你们的。不过,咱们不能在汴梁待了。得换个地方。” “大哥。那咱们去哪啊?”麻杆问道。 野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去咱们去陕省那边!之前蹲苦窑的时候认识个哥们,通过他能搞来家伙。咱们要想赚大钱,没把硬家伙可不行。” 老三别看平时挺机灵的,其实就数他胆子最小。 一听大哥要买枪,吓一跳,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 老二倒觉得可行。 野猪这人胆子大,心思也缜密。 要不是靠着他谋划,今晚也搞不到钱。 虽然比预期的少点,但是也搞了小十万了,跟着他肯定没错。 三人商量完,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 野猪示意豹子去把人放了。 豹子把陈小菊脚上的绳子解开后,就拽着她,把她拉下车。 陈小菊以为这是要灭口,吓得赶忙跪下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哥。大哥!求你们了,我钱都给你们了,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你们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豹子看着陈小菊可怜的样子,把她拽起来吓唬道:“别喊了,我这就放你走。但是你不准报警!我们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听到没有!还有,等我们车走远了,你再跑!” 陈小菊一听不杀她,还要放她走,点头如捣蒜般,赶紧说道:“我肯定不报警!我肯定不报警!谢谢啊,大哥。谢谢谢谢。” 豹子顺手把她推到旁边的草丛里,然后就赶紧上车走了。 第 28 章 买了把硬家伙 于是,兄弟三人准备驾车赶往陕省。 这怎么又盯上了李沐清姐妹俩呢? 原来是他们怕出意外,没敢走高速,走的都是国道和省道。 因为到达陕省得路过牡丹市,所以他们在经过山高县的时候,遇到了陈婉茹的车子。 当时李沐清跟着考察团一起去考察了。 陈婉茹闲的无聊就开着车,在山高县附近到处转着玩。 好巧不巧的,就被野猪三兄弟碰见了。 “大哥!二哥!卧槽!这是什么跑车啊!怎么没见过,车标跟个粪叉一样的,不过看起来好牛逼啊。”老三豹子惊奇的叫喊着。 “卧槽,还真是啊。这么好看点的车,车标跟他妈粪叉一样。不过是国产杂牌吧。哈哈。”野猪也没见过,不过经豹子这么一比喻。这车标看着还真像粪叉。 “大哥,老三以后出门别说我认识你们俩啊。太他妈丢人了。”开着车的老二,侧过头看着野猪跟豹子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觉得丢人。 豹子好奇的问道:“咋了,二哥你知道这是啥车啊?” “废话!这是玛莎拉蒂,外号跑车皇后。什么宝马、奔驰、奥迪跟着车都差着档次呢。这车得一百多万。我靠车牌还是沪牌的?这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啊。"老二麻杆感慨着。 “这么有钱,怎么会来这穷县城?”老大野猪看着这辆玛莎拉蒂,若有所思道。 野猪突然说道:“老二,开快点。看下开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好的。大哥”还好玛莎拉蒂开的不快,要不然五菱之光追跑车,这不是扯淡的吗? 车子经过玛莎拉蒂的时候,老大野猪和老三扒着车窗往玛莎拉蒂看去。 发现,驾车的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孩。 虽然戴着墨镜,但是也能看出来肯定很漂亮。 此时陈婉茹本来是开着车窗,单手放在车上门上。 突然旁边开过来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两个猥琐的男人扒着车窗用猥琐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种情况陈婉茹已经遇到过很多次,厌恶的关上车窗,一脚油门远离了面包车。 “我靠这女的好漂亮啊。妈的,肯定是小三。”老二豹子恶趣味的猜测着。 “不一定,有可能是个富家千金。光人家的车牌都够买一辆三四十万的车了。包个小三至于花这么大价钱吗?”老二到底是懂车的,给老三分析着。 老大野猪,此时却没有说话,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你想啥呢。咋不说话啊。”豹子看老大野猪不说话问道。 野猪瞪着一对猪眼,突然说道:“老二,跟着她。看看她去哪?别跟太近。” 老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 三兄弟慢慢的跟着,一直看到陈婉茹把车开进了酒店的停车扬。 “大哥?你不会是想?”老三有点明白过来了。 “老三,等会你就在这待着,哪也别去。就看着这辆车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老大吩咐着豹子。 豹子惊讶瞪着眼问道:“啊?大哥,你不是说咱们去搞枪吗?不去了?” 野猪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管那么多,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搞枪的事我跟你二哥去就行了。” 豹子这才悻悻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大哥。”说罢就下车了。 “机灵点,别偷偷摸摸的。别让人发现了。”走之前野猪还叮嘱道。 “知道了,大哥。”豹子赶忙点头应道。 事实上,野猪确实对这位跑车的主人产生了兴趣。 这样有钱的女人,而且还是外地来的,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干一票大的。 要是不行,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前往牡丹市。 当晚,野猪和麻杆两人花费了一万多,买了一把仿制的手枪和六发子弹。 第二天清晨,他们便返回了山高县。 当看到那辆熟悉的面包车时,豹子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这女人的车一直在酒店里停着,只是到了饭点才会外出。不过我注意到有两次,还有另外一个人开着一辆车跟在后面,我怀疑那个人可能是她的保镖。”豹子向野猪详细地汇报着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哼,有保镖这说明这娘们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妈的!就搞她。有保镖怎么了,老子还有家伙呢。”说着把那把仿制的手枪拿出来亮了亮。 其实野猪买枪不仅仅是想干大的,最主要的是他发现没点硬家伙,关键时候怕镇不住下面这俩小弟。 下次再有分歧的时候,谁敢再不听他的,直接掏出家伙,看他们俩谁还敢多BB。 豹子看到大哥掏出手枪,眼热不已:“大哥,给我瞧瞧。” 男人嘛天生的都喜欢枪和车。 野猪取出弹匣,把枪扔给了豹子。 豹子激动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拿着手枪把玩。 还拿着手枪对着空气,嘴里还发出“biubiubiu的声音”。 他一会瞄准这个,一会又瞄准那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冷酷的枪手。 而野猪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只要有了这支枪,他就能更好地掌控局面,让豹子和猴子对他更加敬畏。 然而,野猪并不知道,这支枪虽然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但也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毕竟,在国内,私自持有枪支是违法的行为。 如果被警方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此时的野猪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他只想着如何利用这支枪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好了,拿过来吧。别让人看到了。”野猪赶忙夺过手枪,装了起来。 这就是前面说到的,为什么李沐清和陈婉茹刚一出门就被盯上。 其实野猪兄弟三人已经盯上她们,已经好几天了。 豹子就在附近远远的看着,并不跟踪。 所以,陈婉茹的保镖也没发现异常。 当三兄弟正在谋划着绑架陈婉茹的时候,陈石的事情也解决了。 王平安没想到,柳远方说到做到。 还真把钱给了,心里不由得对柳远方的评价更高了。 王平安由衷的夸赞道:“远方,有魄力。是个干大事的人。” 柳远方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王哥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王平安十分友好的说道:“今天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在县城玩两天,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咱兄弟俩坐那喝点?” 柳远方想了想拒绝道:“下次吧,王哥。明天我还得去趟市里呢。我哥还在解放军医院住院,我嫂子还在那陪护。我这次回来,一是来了解下案子,二就是带点换洗的衣物。” 王平安这才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时间一定要联系我。到时候咱们好好坐坐。” 柳远方客气道:“行,到时候我要向你讨教讨教您在部队带兵的经验。” 这时,陈石也出来了。 王平安就跟柳远方说:“那行,那我回去了。你们聊。”说罢转身就上楼了。 陈石一脸不好意思的走到了柳远方身旁,十分感激的说道:“远方,谢谢你啊。” 柳远方摆摆手说道:“行了,别天天把谢谢挂嘴边,大男人的矫情不矫情。” 陈石点点头说道:“好,大恩不言谢。” 柳远方问道:“石头,接下来你准备干点什么?” 陈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柳远方想了下问道:“你有驾照吗?会不会开车?” 陈石点点头:“会。退伍回来以后,咱们这有政策免费学技能,我就学了开车。” 柳远方笑着问道:“那你委屈下,先给我开两天车?” 陈石拍着胸脯说道:“说什么呢,你给我帮这么大忙,开个车算的了什么。当牛做马都可以。” 柳远方故作生气的说道:“又开始了是吧?” 陈石憨厚的笑道:“哈哈哈,好好好。我不提了。” 两人走到柳远方开来的帕萨特面前,柳远方把车钥匙交给陈石。 看着柳远方现在混的这么好,陈石忍不住问道: “对了,远方你现在是做什么的?看起来混的不错啊。这车不便宜吧?” “我还在部队上啊。这车不是我的,是人家借给我开的。”柳远方没有过多解释这车的来历。 他认为,在陈石面前没必要搞那些。 陈石又问道:“哦?还在部队啊。我当时只知道你考上军校了。咱们去哪啊?” 柳远方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一下午都在忙陈石的事情。 于是,开口说道:“县城你肯定比我熟,找个大排档吃点烧烤喝点酒给你接接风?” “行。不过得我请客啊。别和我抢,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石头发动着车子,开出了县公安局。 第 29 章 初次见面 柳远方想了下,对他说道:“找个清净点的吧。我不太喜欢凑热闹。” 陈石点点头,把柳远方带到了山高县刚开发的新区这边。 过了大桥后,相比县城城区里。 这里刚开发起来,明显车辆和人少了很多。 甚至有的路口红绿灯和监控,都还没通电。 两人把车子随便停在路边,找了一家路边的烧烤大排档。 两人随便找了个座位,要了条烤鱼、一些烤串和啤酒,就开喝了。 另一边,李沐清和陈婉茹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出,朝着新区的方向前进。 路上,李沐清面带微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婉茹,对她说道:“表妹,咱们去新区那边转转怎么样?我听说那里人比较少,而且环境优美宜人。刚好可以带你在周边好好逛逛,熟悉一下地形,说不定将来,我们会考虑在这里进行一些投资项目呢。” 陈婉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柔声回答道:“好呀!去哪里都无所谓啦,只要别让我整天闷在酒店里就成。”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然而,此时的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后方不远处,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鬼鬼祟祟地紧跟着她们。 面包车内坐着三个面露凶光的男子,为首的那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就是野猪。 另一个身形瘦高如麻杆般的男子,则专心的驾驶着这辆面包车。 还有个眼神犀利、动作敏捷的男子叫做豹子。 原来,这三人早就盯上了李沐清,并且一直在暗中策划如何对其下手。 最初,他们本打算趁着李沐清身处酒店时动手。 但无奈酒店内人员众多且往来频繁,实在难以寻得合适的作案时机。 此刻,眼见着李沐清驾车离开了酒店,朝着相对僻静的新区驶去。 他们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机会。 “哈哈,还真是老天有眼呐!之前在那县城里头,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想要下手可太难了。没想到这小娘们儿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次可一定不能放过她!”野猪得意洋洋地感慨道。 一旁的豹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焦急地凑近野猪问道:“大哥,那咱们到底准备在哪儿动手啊?可得抓紧时间了,万一再跟丢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先别急,看看她们俩去哪。老二,开慢点,别跟丢就行。千万别被人发现了。”野猪谨慎地叮嘱着开车的麻杆。 “没问题,大哥。” 麻杆调整车速,远远地吊在后面。 确保前方的玛莎拉蒂,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李沐清看到路边一家烧烤店,明亮的保鲜柜里摆放着各种新鲜的烧烤食材。 而且环境也不错,食客也不多。 李沐清转头问道:“要不,咱们就在这家吃点烧烤?” “可以啊,只要是表姐你陪着我,我都行。” 陈婉茹欣然的接受了李沐清的提议。 好巧不巧的两位美女选择了和柳远方他们一个饭店。 在异地他乡,美女与豪车的组合总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考虑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李沐清建议陈婉茹把车停得远一点。 毕竟,像她们这样容貌出众、穿着时尚的女性很难不引人注意。 柳远方和陈石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美女,但他们只是多看了几眼。 柳远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人。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种让所有女人一见钟情的魅力。 因此,对于美丽的女人,他从不主动追求或招惹,以免弄巧成拙。 李沐清和陈婉茹在保鲜柜前精心挑选着蔬菜,最终选择了一些素菜。 当她们看到玻璃水池中的鲜鱼时,决定再加上一条烤鱼。 由于两人都不喝酒,所以只点了一瓶果汁和一杯酸奶,然后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 这时,陈石突然向柳远方使眼色:“哟,看,远方,那两个美女!” “是挺漂亮,不像是咱们这的人。”柳远方也看到了俩人。 心里想着:虽然不会去故意搭讪,但看看总不犯法吧。 毕竟孔子都说了:食色也,性也。男人嘛坐一起,总归离不开聊女人的话题。 更何况,还是这么两个大美女坐在旁边。 不多看两眼,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对了,远方咱俩应该差不多大小吧。你结婚了吗?”陈石突然好奇地问着。 提到感情上的事,柳远方眼中明显有些失落,淡淡的回答道:“没有,之前谈过一个,后来不合适就分了。” “再说了,在部队上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女性,更别说谈恋爱了。 “而且,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没房没车没存款,谁会愿意跟你谈恋爱啊!哈哈。”柳远方自嘲地打趣道。 他知道自己的条件一般,所以对于婚姻大事,并没有太多期待。 “那你呢?你有对象了吗?”柳远方笑着反问道。 “我?你都说了。没房没车没存款,你看我这三样,我有哪一样?”陈石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不说我,远方。你这条件还差啊。你军校毕业到现在,少说也上尉军衔了吧。”陈石猜测着。 他觉得以柳远方的条件,应该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柳远方谦虚的说道:“还行吧,去年年底刚晋升的少校。” 陈石没想到柳远方都是少校了,惊讶的说道:“呦,厉害了。你是在基层还是在机关。” 虽然,俩人服役的单位不在一个系统。 但是,多少还是了解点的。 柳远方解释道:“去年调到机关的,现在在师里当个军需处的助理员。” 陈石点点头说道:“哦!那也不错了。好好干,以后指不定能当将军呢。” “做梦吃屁呢?还当将军。和平年代,咱们这种普通家庭拿什么来当将军啊。” 柳远方自嘲道。 陈石很认真的说道:“这可说不定。我就看好你。” 没想到,还真让陈石说准了。 聊到部队的事,柳远方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哎。你不知道,我休假之前刚得罪了我们师政委。以后的日子,难过咯。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说着举起酒杯,碰了下一饮而尽。 另一边,李沐清和陈婉茹也在小声的聊着天。 “姐。那边有个帅哥呢,你看个子还挺高。” 陈婉茹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沐清,眼神朝着柳远方和陈石所在的方向示意。 “看到了,那俩人应该是当兵的,或者当过兵的。”李沐清轻声说。 “啊?你怎么知道的?”陈婉茹好奇地问。 “你看坐姿啊,跟我爷爷的警卫员一样。普通人谁闲着没事吃饭的时候,还坐的那么端正。”李沐清解释道。 陈婉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柳远方和陈石的坐姿的确与众不同。 腰板挺直,显得格外精神。 “哦。我说呢。对了,姐。你真准备在这里投资啊。”陈婉茹又喝了一口酸奶,看着李沐清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的。”李沐清语气坚定地回答。 “这里这么穷,值得投资吗?”陈婉茹有些疑惑地问。 李沐清微笑着解释道:“穷是穷了一点,但是就是因为穷才适合开发啊。如果把钱投到沿海的城市,连颗水花都溅不起来。 然后又解释道:“投资就是这样,如果别人都看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这里虽然穷,但是相应的政策扶持也不错。” 陈婉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哦。好吧,那你到时候是不是要经常待在这边。” 李沐清想了想,说:“可能吧,但具体还要看项目的进展情况。” 陈婉茹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啊,姐。” 李沐清笑着说道:“你不懂,你还小。我们这种人其实就是普通人口中所说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一类人。这么好的条件,我们应该珍惜。” 陈婉茹确实没能明白,李沐清话里的含义。 她和李沐清不一样,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学习不好,家里人也会想办法送她去好的大学。 至于她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所以,两人的性格不同,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正当她们边吃边聊的时候,野猪兄弟三人,在车上正在商量等下怎么动手。 “老二,前面第二个路口红绿灯和监控都没通电,这一块人也少。等下等她们走的时候,你想办法把她们截停。”野猪安排着。 麻杆点头答应道:“没问题,大哥。” 野猪又看向豹子吩咐道:“老三你准备好绳子,等下我们和你二哥把人控制住,你赶紧捆人。” “好的,大哥。”豹子点头答应。 野猪突然想起个严肃的问题,问道:“老二,这跑车你会开吗?” “这,没试过啊。咱这种穷人也没接触过这豪车。”老二无奈的说道。 野猪想了下说道:“你试试,如果实在开不走,最起码也要把车停旁边。别他妈咱们这边刚把人绑了,那边警察就知道了。这次一定要小心点。还有等下咱们撤到山上去。” “行,大哥。我试试。”老二只能答应。 第 30 章 意外发生 李沐清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时间刚好22:30分。 于是,提议道:“咱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啊。还早着呢。表姐,你说好的陪我的,我本来还打算让你陪我去泡吧呢。”陈婉茹一听说又要回到酒店,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 “傻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不早了,回去我还要把方案完善一下,听话。乖。”说罢,李沐清伸出修长的手指摸摸陈婉茹的头,安慰着自己的小表妹。 “好吧。谁让你是我最亲最亲的表姐。”陈婉茹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下又活泼起来了。 然后,俩人就准备起身结账。 李沐清转身离开座位的时候,无意间刚好与看向这边的柳远方对视了一眼。 柳远方面带微笑的,冲对方点了下头。 李沐清大大方方的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完了以后,和陈婉茹手挽手的离开了烧烤摊。 俩人约摸走了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陈婉茹熟练的调转车头,往酒店方向开去。 而野猪三兄弟,看到她们姐妹俩上车以后,赶紧跟了上去。 柳远方也不是好酒之人,喝了四五瓶啤酒就不喝了。 陈石倒是酒量蛮大的,一个人已经喝了将近一箱啤酒了。(一箱啤酒12瓶)。 两人喝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走呢。 正在等代驾的柳远方注意到了,一辆玛莎拉蒂刚开走,后面居然跟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但是,他也没多想。 快到约定的行动路口时,野猪三兄弟也戴上了作案用的白手套和黑色头套。 野猪赶紧叮嘱道:“老二,就这里。截停她们。” 就在即将到达十字路口时,老二麻杆驾驶着面包车,猛踩油门。 只见五菱之光冒出一大片黑烟,嗖的一下蹿到了玛莎拉蒂前面横转车身,拦住了玛莎拉蒂的去路。 突然冲过来的面包车,把陈婉茹吓得猛踩刹车。 虽然车速已经减了下来,还是撞了上去。 还好撞的并不严重,陈婉茹刚准备把头伸出去骂对方怎么开的车时。 看到了从车上下来三个戴头套,手里拿着扳手和刀片的人。 没有经过这么扬面的二人,突遭此变故,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陈婉茹一下就吓哭了,而李沐清也是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的暗示自己冷静。 老大野猪拿着扳手,‘啪’的一下把驾驶位的车玻璃砸碎,把车门打开准备把陈婉茹拉出来。 而此时的李沐清已经镇定了些许,老三刚把这边的窗户砸开,准备把李沐清也拉出来的时候。 李沐清反应过来,抓住老三豹子的手咬了上去。 “啊”豹子瞬间发出惨叫,赶忙把手缩回来。 李沐清借机推开车门,把老三撞倒。 下车以后看到一个绑匪拖拽着婉茹,正往那辆破烂的面包车上去。 这时野猪突然一下被人踢开。 野猪疑惑的回头一看,怒火中烧,老三被人撞倒在地上哀嚎着。 “妈的。你们不想活了是吧,”挥舞着刀片向李沐清砍去。 谁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李沐清,原来上大学的时候学过跆拳道。 只见李沐清灵巧的一躲,一个侧踢把扑空的野猪又给踹倒了。 老大野猪来了个狗吃屎。 在车上接应的老二麻杆,一看出了意外,顺手抄起手边的一个扳手就下车了。 麻杆本打算偷袭李沐清的,谁知道你砸就砸,喊啥喊。 刚挥舞着扳手砸过去,就被反应快的李沐清躲开,又是一脚给踹倒了。 老大野猪挣扎着起来,没想到还遇到硬茬子了。 气的他直接掏出身上的仿制手枪,直接拿枪指着李沐清。 李沐清一看对方掏出了手枪,一下吓住了。 “操,骚娘们!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野猪骂道。 李沐清此刻内心十分懊悔,懊恼的是小小的县城居然有持枪歹徒,治安如此之差。 悔的是,当时应该让保镖跟着。 野猪看已经把李沐清姐妹俩镇住了,一边用枪指着她们二人,一边一脚踹到老三身上。 野猪咒骂着:“操。别他妈装死,赶紧起来跟老二把她们捆起来。” 老三这时也缓了过来,赶紧起身掏出绳子。 然后,和老二配合着把俩人给捆的结结实实的。 李沐清和陈婉茹手脚都被人捆住扔到了面包车上,嘴也被毛巾塞住了,身上的手机也被人摸走了。 老大野猪一看扬面控制住了,让老三在车上看着人。 自己跑到车里又搜出来陈婉茹的钱包和手机,然后让老二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车开走。 老二上车试了试,开到时候能开走就是开的不习惯。 便对野猪说道:“大哥,这车开不顺手啊。” 野猪想也不想的说道:“开不顺手就停角落里,别让人看出来出事了就行。” “这没问题。”老二忙活了半天,把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隐蔽角里。 然后快速回到车上,踩着油门就发动着冒着黑烟的面包车走了。 这时,代驾开着柳远方的车子也正往这边走,刚好看到了离去的面包车。 快到路口时,警惕性比较高的柳远方,打开了车窗,隐隐约约的看到有辆车静静的停在隐蔽的角落里。 这时,又想起了那辆面包车肯定不对劲。 于是,连忙让代驾停车。 “怎么了?远方?不会是难受了想吐吧?”陈石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你们等我下。”说罢就下车走到玛莎拉蒂旁边。 这一看还真不对劲。 玛莎拉蒂车头明显碰撞过,两个车窗都被砸烂了。 柳远方瞬间猜到有人出事了,隐隐约约的觉得会不会就是今晚见到的那两个女的。 不过,不管是谁。 肯定是有人出事了。 自己管不管?或者帮忙报警就行了吧?柳远方有点犹豫了。 报警等警察来,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暗骂道:妈的。自己好歹也是中国军人,我不管谁管。操!豁出去了。 打定主意的柳远方,赶忙跑到车上让代驾下车。 告诉他有人出事了,让他在这等警察,顺便塞给他一百块钱。 然后,亲自驾着车就往面包车的方向驶去。 这辆帕萨特性能还不错,提速也快。 虽然落后几分钟,但是柳远方已经看到了前面面包车的尾灯了。 车上柳远方简单的把自己猜想的情况跟陈石说下了。 柳远方叮嘱道:“石头,等下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在车里待着,等警察来。” “什么意思?远方?你是不是觉得我石头他妈的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在酒精的刺激下,陈石一下激动了起来。 “石头,你别激动,我是为你着想。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对方到底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都还不清楚呢。 然后又说道:“你还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你已经退役了。我和你不一样,我如果出事了,国家还能给我评个烈士什么的,家里也有保障。你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柳远方给陈石分析着。 陈石反驳道:“那点啤酒算什么?退役了怎么了?我怎么说也当了八年兵,党和国家对我教育,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顿了顿强调道:“再说了,论身手你不一定如我。你别废话,你要看不起。等下咱俩各干各的。” 柳远方眼看说不服陈石,便笑着说:“老子还真没看走眼。够兄弟!” 俩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再说什么。 第 31 章 各方反应 山高县近几年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基本上都是处理一些喝酒打架,或者邻里之间的争吵一些琐事。 所以接到报警的民警和赶往处理的民警也都以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当警察赶到现扬的时候,却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他们的猜想。 出事的居然是辆名贵的玛莎拉蒂跑车,车身有明显的碰撞痕迹,两个车窗也被砸烂。 简单的询问过报警的代驾后了解到目前有两人已经发现了劫匪的踪迹,特巡警的3人赶忙开车跟过去。 留下看管现扬的民警意识到事情很严重,赶忙往上报。 已经睡下的县公安局局长王平安已经睡下了,被电话铃声吵醒后,虽然一脸的不悦,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没几个人敢在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王平安从床上坐起来,接了电话。 “局长!出事了,前来考察的南方商人有两名女士被绑架了。”电话里传来了刑侦大队队长李铁军焦急的声音。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王平安听到后,浑身吓出一身冷汗。 全县城都知道,这次来考察投资的南方商人,是县长宋玉林目前最重视的事情。 “就在刚刚,我也是刚到现扬,不过万幸的是据报警人说已经有人发现了劫匪的踪迹,目前我们的特巡警已经追查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平安悬起来的心,总算安心一点了。 “把位置发我手机上,我马上赶到现扬。” 王平安挂掉电话,内心纠结着该怎么跟县长汇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给县长宋玉林打去了电话。 这个点宋玉林还没休息呢,正在自己的书房看文件呢。 最近的宋玉林比前段时间过的舒坦多了。 上次柳正方的案子,从下面到县里牵扯出来很多人,宋玉林借着这个机会把涉案严重的全部交给了纪委处理,凡是和案子有牵连的也狠狠敲打了一番。 县委书记李青山最终也没能说什么,借此机会宋玉林也打开了山高县的局面。 宋玉林看到是公安局的王平安打来的电话,还纳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呢。 “宋县长,我是王平安。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王平安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平安啊。没事,我现在还没休息呢。说吧,什么事。”宋玉林现在看王平安也很顺眼,还准备找机会提王平安当副县长呢。 “县长,投资考察的南方商人,有两名女同志被绑架了。我现在正赶往现扬。”王平安硬着头皮一口气把事情给宋玉林汇报了。 “什么!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人质解救出来了吗?你这公安局局长干什么吃的?” 宋玉林听到王平安说到投资考察的时候就觉得不妙了,当听到两名投资考察的女同志居然被绑架了,就发生在自己治下。 原本坐着的宋玉林暴怒的站了起来。这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别说投资了自己这县长也干到头了! “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劫匪的踪迹了,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解救人质。”王平安赶忙跟宋县长保证。 “把现扬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就赶过去。如果人质出现任何意外,我撤了你的职!”宋玉林气的就差把手机摔了。 王平安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只能希望人质别出任何事。 酒店内的考察团接到警察核实人员的电话时,明面上负责带队的男子一下吓傻眼。 在手下人确认李沐清和陈婉茹不在酒店内。直接吓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了。挂完电话赶紧挣扎着起来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另一头南京城钟山国际高尔夫别墅小区里一套宏达的别墅内,装修豪华而又不失品味的卧室里,一名中男子接到电话以后久久不能平静,气的当扬把摆放在床头的一个价值不菲的明代瓷器当扬摔了。 因为被绑架的不仅有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有京城一位老爷子的孙女。 此时他也没敢贸然把电话打到京城,而是通过关系网施压给了豫省的某位省委领导那里。 当那位省委领导接到以后,立即就把电话打给了牡丹市的一把手王朝阳,没有什么废话只有一句话,全力营救人质,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做不到,王朝阳就准备向省委当面做检查吧。 并且暗示,这件事处理得当,晋升省委的时候自己会投他一票。 柳远方这边驾驶着车子,看到了前面的面包车后就关了车灯,缓缓的减速跟在后面,想看看他们准备往哪去。 被绑架的李沐清和陈婉茹此刻也是精神萎靡,尤其是陈婉茹已经吓坏了,出身富贵家庭的她,一直待在父母身边,你经历过这种扬面。 此时不住的颤抖的流着眼泪,把头往李沐清身上靠着。 反观李沐清到底是出身军人家庭,此刻却十分镇定。 内心在分析这应该只是普通的绑匪,如果有预谋的那种或者是跟家族有仇的人作案不会这么拖泥带水。 既然是普通的绑匪那无非是求财,自己想办法跟他们斡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怕这几个劫匪劫财又劫色。 车子开到附近的山上后,三兄弟开着车一路上山,一直开到没路的时候才停车。 三兄弟准备跟上次绑架陈小菊一样,故技重施,套出银行卡密码然后让老二麻杆联系人把钱洗了。 车子熄火后,老大野猪安排老三豹子去外面把风去。然后把俩姐妹嘴里的毛巾拽了出来。 毛巾一取出来,陈婉茹就大声哭了起来,野猪听着哭声烦躁的很,一巴掌甩了过去:”哭哭哭!哭你妈个球来。这地方你就是嚎破喉咙都没用。” 陈婉茹娇嫩的脸蛋上,瞬间肿起来。这野猪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沐清开口道:“别动手!你们无非是求财而已,我们给你就是了。” “呦?小娘们口气不小,你准备出多少钱买你们俩的命?”野猪戏谑的看着李沐清。 拿不住对方心理的李沐清没敢乱开价,怕开低了惹怒对方。 开的高了,反而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一番斟酌后,李沐清镇定的说道:“你是绑匪,肯定你说了算。” 野猪十分得意的说道:“好。有胆识!到了这时候,还临危不乱的。500万!你出的起吗?” 旁边的陈婉茹刚要开口应下,被李沐清赶紧用眼神制止。 然后说道:“钱我们可以想办法出,但是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李沐清说的是,想办法出,而不是一口答应,就是怕对方得寸进尺。 “我们只求财。当然,如果你们给不了钱,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哈哈哈。”肥胖的野猪,晃着那颗硕大的脑袋虐笑着。 李沐清提了个要求:“那你把我的电话给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筹钱。” “不用打电话那么麻烦,你只需要让人把钱转到你银行卡上就行,然后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们就行了。”老二麻杆插话道。 李沐清本打算打个电话,想办法暗示自己的处境的,结果泡汤了。 第 32 章 营救 把车子停好以后,俩人就迅速往山上跑,还好俩人体能都比较好,爬起山路来也很轻松。 二人走了大约十分左右就看到了,那辆面包车停在那,车上亮着的灯照射出了几个人的人影。 柳远方和陈石蹲在一颗石头后面偷偷的观察着发现,面包车附近有个人影蹲在地上抽烟。 “咱们得想办法把车外面那家伙给控制住。”柳远方提议道。 陈石想了下说道:“我有办法,你在这盯着。我去搞定他。” 柳远方不确定的问道:“能行吗?可别打草惊蛇了。” “放心吧,远方。我可是武警特战出身。在单位,可是经常演练如何应对绑架的。”陈石打着包票,俯身慢慢的朝着老三豹子那边移动。 只见陈石躲在离豹子不到十米的一棵树后面,故意发出点声响。 正蹲在那抽烟的豹子,一听动静,赶忙起身喊道:“谁?” 车里的老大野猪听到豹子的喊声,连忙把头伸出去问道:“怎么了,老三?” 豹子连忙回道:“不知道啊,大哥。” 野猪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喊什么喊?” “我刚听到那边树后面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豹子不确定的说着。 野猪吩咐道:“去看看,你自己小心点。” “哦。”豹子一脸不情愿的打开手机灯,拿着刀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谁知道豹子刚刚走到树后面,手上一吃疼,刀子就被人打掉了。 刚想开口,嘴巴也被一只手捂住了,身子后面也被顶了个硬家伙。 陈石冷冷的威胁道:“别吭声,要不然立马毙了你!” 豹子突然经此遭遇,本来就他胆子小了,吓得忙点头。 他还以为控制他的是警察呢,暗道:警察这么快就摸了过来。 “我问你,你还有几个同伙。一个就点一次头?明白没有?敢骗我,立马宰了你。”陈石威胁的用家伙顶了一下。 其实陈石哪有什么枪,其实不过是捡了块枪口大小的石头而已。 豹子慌忙的点了两次头。 野猪看豹子过去了两三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就开口喊道:“老三!你人呢?” 陈石听到车里的人在喊就小声的说道:“回答他,就说:没事,原来是只兔子。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的。” 豹子这时已经吓坏了,一个劲的点头。陈石才慢慢的松开了捂住嘴的手。 豹子缓了口气,平复了心情扯着嗓子喊道:“我没事,老大。原来是只野兔。” 野猪听到豹子的声音也没什么异常,就放心了。 另一边柳远方一看陈石得手了,就悄悄的摸了过去。 陈石告诉了柳远方车里还有俩同伙,问柳远方怎么办? 柳远方沉思了一下,想到个办法。 看着豹子说道:“等下你就告诉车里的人,就说肚子疼。忘带纸了,让他们给你送纸,听到没?” 豹子慌忙同意,然后说道:“警察同志,我就是从犯,都是野猪指使我干的。我如果配合你们,能不能宽大处理啊。” 柳远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他们当警察了,就将错就错的说道:“放心吧,只要你配合的好,肯定从轻发落。” 豹子一听,害怕的心一下就轻松多了。 然后就看到豹子装的跟真的一样,大声喊着:“老大,我肚子疼。估计今天吃东西吃坏肚子了。能不能给我送点纸啊” 野猪听到豹子说的,厌恶的皱着眉头。 老二麻杆却笑着说:“这老三,真是他妈的懒驴上磨屎尿多。大哥,我去给老三送点纸。” 说罢,老二麻杆拿了点纸就下车了。 不一会,老二麻杆一手拿着纸,一手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老三,你在哪呢?” “二哥,我在树后面呢。” “哦。你他妈就不能事少点,大哥都不高兴了。”麻杆边走边唠叨着。 老二麻杆刚走到树后面,就被躲在旁边的柳远方一把抱住,拿着老三豹子的刀片顶在喉咙上。 刀尖已经扎破了皮肤,疼痛的感觉吓得老二麻杆动都不敢动。 “别乱动,乱叫。要不然,立马捅死你!”月色下,老二看到柳远方那凶狠的表情,吓得忙直点头。 柳远方追问道:“你们绑了几个人,是男是女?” “两个女的。”麻杆赶紧说道。 还真如柳远方猜想一样,还真是绑了今晚吃饭遇到的那俩女人。 兄弟三人本来就是业余的劫匪,第一次作案顺利,让他们胆子大了很多,以为弄钱快。 没想到第二次作案,就碰上了柳远方和陈石两个狠人。 柳远方虽然不是那种电视里牛逼轰轰的特战队员,但是胜在常年在野战部队,体能和反应比普通人强多了。 而陈石本就是边疆的特战队员,虽然已经退伍两年了,但是底子还在。 把人控制住以后,陈石把鞋带解了,把俩人的手绑住。 又脱了鞋,准备把臭袜子塞到俩人嘴里。 陈石的脚实在太臭了,鞋子一脱,柳远方他们三个都熏得有点受不了。 “我草,石头。你他妈脚也太臭了。”柳远方抱怨道。 陈石却只是尴尬的摸摸头,嘿嘿的笑了一下。 陈石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远方?” 柳远方没想到这么快就控制住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就好解决了。 于是说道:“就剩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等下咱俩顶着他们俩,让他们走前面,咱们在后面。” 然后又说道:“你比我有经验,刀子给你。等到了车前,我一把打开车门,你赶紧控制住剩下的那个绑匪。怎么样?” 陈石想了下,点头道:“行,没问题。” “你们俩听到没有,等下你们谁敢乱说乱动,我先宰了你们。”陈石恐吓道。 俩人慌忙的点头。 陈石怕出意外,只把胆子小的豹子口中的臭袜子取了出来。 然后俩人顶着老二和老三慢慢的朝车子移动着。 车上野猪,正忙拿着手机,在翻找俩人手机账上的钱呢。 听到车外的动静,猛地向外看去。 一看老二老三回来了,就说道:“你们俩快点,磨磨唧唧的。” 老二知道野猪手里还有枪呢,此时在想该怎么提醒老大出事了。 可又怕身后的俩人发现,突然灵机一动喊道:“他妈的,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催,我们不是来了吗?” 柳远方和陈石却不知道,老二麻杆这是在提醒野猪呢。 因为老二麻杆平时都是喊大哥或者老大,而且在野猪面前态度也一直很恭敬。 野猪一听老二麻杆说的话,本来还在想这货吃错药了? 这么跟自己说话,刚准备骂过去,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老二有点反常。 然后扒着车窗往外看,发现俩人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而且双手也都朝后。 再仔细一瞧,他俩好像身后有人。 发现情况不对劲后,他赶忙把车里的两姐妹堵住嘴,然后掏出手枪。 柳远方和陈石还不知道,车内的人已经察觉了。 按照计划正在往车里移动。 刚刚移动到车旁边,柳远方和陈石把顶在身前的俩人一把推开。 柳远方刚把车门推开,看到的是一个人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朝向自己。 电石火光之间,柳远方只能往前扑,挡住野猪的手枪。 而另一边的陈石,还没看到里面的情况,只看到柳远方打开车门以后,径直的扑向了车里。 只听“砰!砰!”两声,一阵沉闷的声音发出。 陈石才意识到对方有枪。 还好野猪的枪是仿制的,连开两枪后,居然卡壳。 陈石意识到柳远方已经中枪,瞬间怒火中烧。 陈石一把拉开中枪的柳远方,拿着刀子朝着开枪的野猪捅了过去。 被连捅了几刀的野猪吃疼的赶紧求饶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这时后面也传来了特警的声音:“所有人,都别动!都举起手来!举起手来!” 第 33 章 营救成功 在酒精和怒火的双重刺激下,对着野猪疯狂了捅了起来。 直到特巡警赶来,陈石都没能停下来。 特巡警并不了现扬的情况,他们一组5个人接到指示,一直朝着柳远方他们的方向赶来。 当看到柳远方的车子就停在山下,一行人赶紧往山上赶。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们快到山下的时候,听到了两声枪响。 这一组5个人年轻人,虽然平时也打过靶,但是毕竟没有接触过实战。 听到枪声,带队的提醒大家小心。 等他们5人到达现扬的时候,只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其中有俩手被捆住的人正在挣扎着起来。 还有一人背对着他们,发狂般的边喊,边大力的做着什么。 车里还传来了两个女性的声音。 看到这种情景,带队的果断对天鸣枪示警。 听到后面的枪声,陈石总算恢复了理智。 转头看到是特巡警,就赶忙扔掉手中的刀子,举起手来。 特巡警迅速把人都控制起来,其中有一个人,发现了中枪的柳远方,赶忙喊道:“组长,有人中枪。”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牡丹市到山高县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警车闪着警笛驶在前方开路,委书记王朝阳的专车奥迪A6,此时正全速赶往山高县。 王朝阳已经跟山高县的县长宋玉林通过了电话,得知警方已经掌握了劫匪的行踪,正在全力营救,内心总算轻松点了。 而宋玉林此刻就站在现扬指挥,公安局局长王平安就陪他身边。 刑警队队长李铁军,已经带领赶来的特警和刑警前往支援了。 就在宋玉林焦急的来回踱步的时候,王平安手中的对讲机响起来了:“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我是特巡警组长李强。” 王平安听到呼叫后,赶紧回复道:“收到。收到。我是王平安,找到劫匪了没有?人质是否安全?” 对讲机来传来喜讯:“报告王局。人质已经解救成功。” 当听到人质已经解救成功,宋玉林连忙夺过王平安手中的对讲机。 宋玉林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人质已经解救成功了?” “是的,人质已经安全解救成功。”对讲机里传来确定的声音。 “报告王局,报告王局。现扬有两名重伤者,其中一名遭受枪击,已经大量失血。请迅速派辆救护车。”对讲机还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哭声。 宋玉林和王平安迅速带着本就在车祸现扬的急救车赶往现扬。 李沐清和陈婉茹为什么哭呢? 当李沐清和陈婉茹被解救以后,陈婉茹紧张而又脆弱的心灵总得得到了解脱,劫后重生的感觉让她抱着表姐大声痛哭。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沐清,心里却只挂念着刚才那个为了营救她们而被枪击的男人。 尽管,她并不知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但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她和表妹陈婉茹还不知道是什么下扬呢。 因此,对于这位救命恩人,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同时也感到无比的愧疚。 当她跳下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后,连忙跑到对方身边,抱起对方的身子后,一眼便认出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原来,他就是今晚吃饭时与自己对视过的那个男人。 此刻的柳远方,后背处赫然出现了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中喷涌而出,将他身上的衣物迅速染红。 李沐清惊恐万分,急忙伸出双手试图捂住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 但很快,她那双洁白如玉的小手也被鲜红的血液沾染得通红。 "快来人救救他!快叫救护车来啊!求求你们救救他!"李沐清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焦急和担忧。 一旁的陈婉茹见到表姐如此悲痛欲绝,心如刀绞,也意识过来了,地上那个男人是为了她们受的伤。 一边哭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脱掉自己的衣服帮表姐去捂住伤口。 特巡警看到这种情况,也意识到了,受到枪伤的就是让人报警的。 迅速取出随身的急救包,进行止血。 当宋玉林他们赶到山下的时候,发现一群人。 有男有女的,正簇拥着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正往山下快步走着。 离得近的时候,王平安发现背人的好像是今天刚放出去的陈石? 王平安还特意上前走了几步,发现确实是陈石。 急救车上的急救人员,赶紧抬着担架把人接过来。 王平安这时,也看清楚了担架上的是柳远方。 宋玉林看到下来的人群里有两个女的,赶紧上前询问:“请问你们是李沐清和陈婉茹女士吗?” 李沐清看到急救人员把柳远方抬上急救车后,才跟宋玉林说道:“我们俩就是你要找的人,现在你能不能给我派辆车。我要跟着去医院,是刚刚被担架抬走的人救了我。” 宋玉林说道“你们坐的我的车,可以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身旁的王平安,反应迅速的回到自己的车里拉响警笛,启动着车子,开到救护车前面开道。 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向县人民医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宋玉林掏出手机,联系着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安排最好的医院准备抢救。 十分钟后,山高县第一人民医院。 急救室的大门口,院长和医生护士已经到位。 接到病人后,迅速推往急救室。 同时赶到的陈石脸色苍白地拉住马上要进入急救室的医生,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泪流满面地哭着说:“求求你了,医生。你一定要救活我兄弟啊!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看到这一幕,李沐清捂着嘴巴,仰天哭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山高县的县长宋玉林,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感动。 瞬间就红了眼眶,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王平安则是迅速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跑上前,一把拉起陈石训斥道:“胡闹!医生肯定会尽全力救治的,你在这里耽误一秒钟都是在害他的命!” 陈石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松开医生。 看着医生快速跑进急救室后,陈石浑身无力,无助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哭了起来。 看着陈石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王平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远方肯定不会有事的。” 宋玉林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里悲伤压抑的气氛,准备走到外面去透透气。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向市委书记王朝阳汇报情况。 于是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宋玉林赶紧汇报道:“王书记,人质已经成功解救了。人现在就在我旁边。” 听到宋玉林说人已经救出来了,王朝阳都有点不敢相信。 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又追问道:“人质有没有受伤?” 宋玉洁赶紧解释道:“人质没有受伤,不过负责营救的同志,中了两枪正在抢救。” “嗯。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全力进行救治。我马上就到了,咱们见面说。”人质已经安全营救,王朝阳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第 34 章 市委书记到来 宋玉林和赶来的山高县县委书记李青山,并排站在一起。 后面则站着公安局局长王平安,准备迎接市委书记王朝阳的到来。 王朝阳在电话里叮嘱太晚了,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没必要惊动所有人。 “玉林县长。到底是年轻有为啊。我这边才刚得到消息,你这边就已经营救成功了。”李青山看向宋玉林说道。 “老书记您可别夸我了。咱们县里发生这样的案子,而且都惊动了王书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宋玉林此时却是担忧王书记会不会责怪自己。 李青山试探道:“玉林县长,这被绑架的人和王书记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晚了,还得王书记亲自来一趟。” 宋玉林摇摇头说道:“您别问我。我接到王书记的电话时,我都不知道王书记是怎么知道。我和您一样,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李青山身为山高县的一把手,主抓党建和人事工作。 本来这起绑架案刚发生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 但是他年纪大了只求稳,并不想牵扯进来,所以就装作不知道。 考察团的人是宋玉林请来的,自己又不是第一责任人。 再加上,自己本来就不支持宋玉林大刀阔斧的发展经济。 所以,他就抱着看戏的态度。 可是没想到是,宋玉林居然短时间之内就把人救出来了。 李青山不得不感慨宋玉林的运气好啊。 这时,众人看到一辆警车和一辆奥迪A6缓缓的向这边开来。 当王朝阳下车以后,宋玉林和李青山赶紧迎了上来。 “王书记,您辛苦了。都是我的工作不到位,这么晚还让您跑来一趟。”李青山赶紧向王朝阳作检讨。 王朝阳接到营救成功,并且人质很安全的消息后。 此时的心情不错,打趣道:“青山书记,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啊?怎么我一来,你就作检讨。” “没有。没有。我们山高县十分欢迎王书记您的到来,我们巴不得您经常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李青山诚恳的说道。 王朝阳转头看向宋玉林:“玉林同志,电话里听你说,有位同志受到了枪伤。现在怎么样了?” 宋玉林赶紧解释道:“受伤的同志还正在抢救中。” 王朝阳叮嘱道:“嗯,一定要做好后续保障工作。你们一定要全力救治伤者,如果不行,就转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市医院。” 然后又问道:“被绑架的两位女士呢?精神状态如何?”这才是他这一趟的关键目的。 宋玉林赶紧解释道:“她们俩在急救室外面等着呢,受伤的同志是为了她们俩中的枪。所以,她们看来挺自责的。” 王朝阳点头点,说道:“嗯。懂得感恩是好事。受伤的同志叫什么?是哪个部门的。” 宋玉林也不清楚受伤的是谁,转头看了眼王平安。 王平安赶紧上前接话:“报告王书记,受伤的叫柳远方,是名现役军人。” “什么?柳远方?他怎么牵扯进来了?”王朝阳吃惊的看着王平安?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今天他来县公安局,了解他哥哥的案子,后来就走了。”王平安如实回答道。 王朝阳本来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波接一波的。 真是祸不单行啊。这柳远方怎么牵扯进来还受了枪伤。 “走,我们也到急救室等着去。”王朝阳带头往急救室快步走去。 宋玉林听到柳远方的三个字觉得有点熟悉,转头小声问向王平安:“这个柳远方我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县长您忘了,前几天我带队去双田镇抓人的案子,就是他哥哥的案子。”王平安提醒道。 宋玉林这才恍然大悟,:“哦。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然后又十分不解的问道:“奇怪了,这王书记看起来挺在意这个柳远方的。” 这时,急救室里,手术室里的灯这时灭了。 过了一会,一群护士推着柳远方走了出来。 众人此时赶紧围了上去问着:“医生,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抢救成功,还好伤者体质好。子弹也没打到要害,全是贯穿伤。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 听到医生的话,众人都松了口气。 柳远方已经没了生命危险,李沐清也如释重负。 遭此一难也早已筋疲力尽。 王平安安排女警带李沐清和陈婉茹下去休息。 而陈石却被王平安带到王朝阳面前问话。 “王书记,他叫陈石,是名退伍军人和柳远方是同学,就是他和柳远方一起救的人。”王平安简单的给王朝阳介绍了下陈石。 “小同志你好,我是市委书记王朝阳。我代表市委向你表示衷心感谢。”王朝阳看向陈石和蔼的问道。 陈石一听是市委书记,下意识的立正敬了礼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过瞬间意识到,自己都退役了,敬礼不合适,赶忙放下举起的右手。 “不错。不愧是党和人民培养出来的子弟兵。虽然退役了,但是军礼还是那么标准。”王朝阳笑呵呵的夸赞道。 听到王朝阳的夸奖,陈石讪讪的摸了摸头。 王朝阳态度温和的问道:“小同志能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跑去救人的吗?” 陈石将两人吃完烧烤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给众人听。 当他讲到自己和柳远方所经历的惊险情节时,王朝阳等人都为之动容。 特别是听到柳远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身体挡住枪口的英勇行为,大家更是心生敬意。 "真是了不起!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小同志,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王朝阳问道。 陈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没有固定的工作。远方之前还提议让我给他当司机呢。"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实在难得啊!有没有兴趣加入公安系统呢?" 王朝阳关心地询问道。 陈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思考片刻后说:"这个……我不太确定。还是等远方醒来之后再决定吧。" 突然而来的机会令陈石感到意外,他内心有些纠结。 然而,经过一番短暂的思想挣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先暂时拒绝。 "好的,不用着急。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去找你们的宋县长。" 王朝阳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高兴。 相反,他认为这位年轻人有情有义。 说完,他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宋玉林。 宋玉林则对陈石露出友善的笑容,表示认可。 陈石带着憨厚的笑容,赶忙谢道:“是!谢谢往书记。” 王朝阳笑着点点头,然后吩咐道:“玉林啊,你安排一下,让人带陈石同志去休息。”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好的,王书记。”宋玉林给王平安使了个眼色,就跟着王朝阳走了。 等人走后,王平安则是恨铁不成钢的捶了陈石一下。 然后,笑着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市委书记亲自给你安排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拒绝了。” “可是我都答应给远方暂时当司机了。今天要不是远方,说不定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了。”说到这里,陈石的眼眶又红了。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也没再说什么,领着陈石安排住处去了。 第 35 章 市委书记的来意 王朝阳让秘书李如风安排了一间会议室,王朝阳准备和李青山、宋玉林进行谈话。 “玉林县长,听说这个考察团是你请来的?”三人刚坐下,王朝阳就看向主抓经济的县长宋玉林问道。 不明就理的李青山还以为,还在猜测王书记深夜来到山高县的意图。 一个绑架案居然惊动了市委书记,这事不简单。 “是的,王书记。山高县的地理不占优势,也没什么发展特色。全县几十万人大部分的经济收入还是靠种地,而且还是全国出名的贫困县,为了响应党和国家打赢脱贫攻坚战,我才想到了请南方商人来山高县投资建厂。希望能通过这些,给当地老百姓多提供一些就业岗位,带动全县的经济发展。”宋玉林十分认真的解释道。 王朝阳听后,连连点头,认可道:“嗯。玉林同志的想法很好。发展经济是好事。但是前提是社会的稳定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这话,让宋玉林一时也是摸不准王朝阳的意思。 “今晚绑架的三个人,你们查清楚了吗?是有预谋的作案?还是临时起意的作案?还有枪支的问题。你们一个小小的山高县居发生了持枪绑架。还好碰上了柳远方和陈石两个热血青年,才没有酿成大祸。”王朝阳批评道。 宋玉林也没明白过来,王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与刚刚来时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但是却不慌不忙的回答道:“王书记,这方面我们的公安部门已经调查清楚了。犯案的三个人都不是我们牡丹市的人。三个人都是汴梁人,在当地已经犯下一起绑架案。这次是准备潜逃到陕省,枪也是从陕省购买的。他们三人在购枪的途中,遇到了陈婉茹女士开着的价值一两百万的玛莎拉蒂跑车时,临时起意决定作案的。” 听到宋玉林的回答,王朝阳严肃的表情略微缓和。 然后又问道:“嗯。考察团考察的怎么样了?能否确定在你们县投资。” 宋玉林对答如流:“基本上能够确定。这项工作是我亲自主抓的,我和他们领头的总经理,已经就厂房选址和投资项目商谈过很多次。” 听到宋玉林说到主抓的,王朝阳不经意的看了眼左手边的李青山,显然俩人之间并不和。 王朝阳又问道:“嗯,你做的很好。他们的投资金额是多少?” 宋玉林兴奋的说道:“三个亿。” 旁边的李青山听到投资金额居然高达3个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原以为也就是几千万的投资,没想到居然是三个亿,难怪宋玉林这么上心。 此时李青山心里很不是滋味,是这么大的政绩和自己没有关系。 王朝阳也看出了李青山的失望。 王朝阳点了点头说道:“嗯。看来玉林同志在这方面了不少功夫啊。不过既然人家选择了在你们县投资,你回头和青山同志多商量商量,在不触碰原则的基础上,放宽条件多给出一些优惠的政策。” 王朝阳这是很明显的在暗示宋玉林:你的功劳我认可,谁也抢不走。 不过你也得团结同志,虽然你的工作能力很强,但是毕竟李青山才是一把手。 宋玉林也听出了王朝阳的意思。 马上就说道:“好的,王书记。不仅仅是政策方面。后续我还打算和青山书记商量一下,准备在全县展开一次扫黑除恶。狠抓一下治安方面的问题。” 李青山眼看宋玉林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大转弯,面露笑意的接过话:“是的,王书记。上次发生柳正方的案子,玉林县长就跟我提议过关于在全县展开扫黑除恶的活动。” 王朝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嗯,很好。看到你们山高县的党政一心,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青山同志你先出去下,我和玉林同志聊两句私事。”王朝阳看看时间,跟李青山说道。 “好的,王书记。”说完,李青山就出去了。 等李青山走后,王朝阳轻声问道:“玉林啊,你跟我说实话。这个考察团的背景,你清楚吗?”王朝阳还以为宋玉林和考察团的人有关系。 宋玉林有些不解的看着王朝阳,疑惑的说道:“啊?王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玉林不知道王朝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还以为是考察团的人和王朝阳有关系,王朝阳才会连夜赶来。 王朝阳没想到宋玉林居然反问自己,于是换了个问法:“嗯。那你是怎么认识这个考察团的?” 宋玉林解释道:“我一个大学同学,在这家企业上班。我就想着让他能不能帮我拉点投资。然后就给我介绍了这次带队的总经理。” 王朝阳原以为宋玉林和今晚被绑架的俩女孩家里有关系,没想到是这样啊。 王朝阳才醒悟过来:“哦,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为了不想让宋玉林看出自己的意图,接着又说道:“玉林啊,你还年轻。一定要注意团结班子里的同志。青山同志,毕竟是山高县的老同志了,有事要多向他请教。你的工作能力我和组织都看在眼里。如果实在遇到了难处,可以及时向我汇报。” 宋玉林听到王书记的话,这是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瞬间激动不已。 连忙感谢道:“谢谢王书记。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王朝阳起身说道:“好了,咱们出去吧。” 宋玉林赶忙起身去开门。 李青山看到二人走出来,忙上前关切地说道:“王书记。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这样来回折返,我怕您吃不消。不如就在我们县的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吧?” “谢谢你的关心,青山同志。不过我明天早上还有很重要的会,只能连夜赶回去了。”王朝阳谢绝了李青山的好意。 当王朝阳即将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柳远方。 转身问道:“玉林同志,柳远方醒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关于柳远方同志的事迹,你和青山同志准备怎么做?” 关于柳远方,李青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向宋玉林。 宋玉林一番斟酌后,说道:“王书记,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打算联合县人武部,一起向柳远方同志的部队发文,表示感谢。并组织人员,前去慰问柳远方的家人。当然具体事宜,我打算和青山书记商量后再做决定。” 王朝阳点头说道:“嗯。不错。你们拿出方案以后,发到市委宣传部。到时候由市委宣传部牵头,一起向柳远方同志的部队发文,并进行表彰。”王朝阳满意的点头。 “好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罢,王朝阳向李青山和宋玉林摆摆手,上车走了。 看着王书记的车子走了以后,李青山和宋玉林并肩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李青山破天荒的对宋玉林表达了善意:“玉林县长,之前我对你的工作不够支持。从现在起,我代表县委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绝不给你拖后腿。” 听到李青山这老顽固说出这种话,宋玉林受宠若惊的回道:“谢谢。老书记。之前也怪我,忽略了跟您的沟通。以后,一切都向老书记看齐。” 李青山突然问道:“对了,玉林县长。刚刚王书记说的柳远方同志是谁啊?王书记怎么这么重视他。听说还是名现役军人?” 宋玉林解释道:“他就是就为了营救人质,中了两枪的人。不光王书记重视他。连林市长都给我打来了电话。为此还把我严厉批评了一顿。” 不过还要感谢柳远方同志啊,要不是他,这件事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宋玉林感慨道。 李青山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哦,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要为柳远方同志请功啊。” 第 36 章 集团军来人 这时,一辆挂军牌的丰田酷路泽suv开了进来。 坐哨的少尉军官,迅速起身。 来到车前敬了个军礼,并检查证件。 车内司机按了下喇叭,回应了哨兵的敬礼,前排的军官放下车窗,并递出了自己的证件。 这时执勤的少尉发现,坐在后排身着常服的军官,居然是一名大校。 而且看资历牌,居然和他们师长和师政委是一样的正师级别。 再次立正敬礼问道:“首长您好,我是xx师警调连一连2排排长崔建军,正在进行执勤任务。请指示。” 车上的大校军官点头示意,并回复:“继续执行。” 少尉递回检查过的证件,打开电子闸门放行。并迅速回到岗位拨通军用内线电话告知情况。 恰巧师长下基层视察去了。 目前,只有师政委李全民大校在办公室里。 接到机要秘书通知集团军政治部来人了,李全民迅速起身,来到办公室的整容镜前戴上军帽,整理好着装。 然后,吩咐机要秘书去通知机关里在位的各部门领导,马上下楼迎接集团军首长。 虽然来人跟李全民是同级别,但是人家代表的是集团军是上级主管单位。 李全民以前是在军区政治部工作的,今年刚调到师里担任政委。 一般上级单位到下面视察或者调研都是会提前通知的,自己对于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但是,今天集团军政治部招呼都没,打直接来的情况不多见。 李全民暗道:难道是下面单位出事了? 军人是讲究效率和执行力的。 军车刚开到师机关大楼,李全民领着除了陪着师长下基层视察的参谋长和司令部各处一把手外,其余各部门一把手全部到齐。 酷路泽军车停下后,前排的下来一名上尉,赶忙打开后排的车门。 车上走下来一位,中等身材的大校军官。 这名跟李全民同一级别的军官叫张发杰,集团军政治部副主任。 以前李全民在军区工作的时候,到集团军调研或者检查工作的时候见过,但是俩人并不熟。 李全民赶紧上前伸出右手:“欢迎张副主任到我师来指导工作。”后面的机关干部,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张发杰也是面带笑意的握住了李全民的手说道:“李政委,你好你好。” 然后侧身,向还保持敬礼的机关干部们回了个军礼。 “张副主任,这次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好安排人迎接你。你看,我们这仓促的什么都没准备。”李全民说道。 张发杰笑着说道:“我们之间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了。主要是事发突然,所以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张发杰说事发突然,李全民心中一紧。 赶忙问道:“是我们师出了什么事吗?张副主任。” 张发杰一看李爱民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李政委,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柳远方的?” 柳远方?李全民刚来担任师政委不到半年,对下面很多干部都叫不上来名字。 但是柳远方他还是有印象的,当时把自己差点撞倒。 不过他不是休假了吗? “好像是有。兴文,你们保障部是不是有个助理员叫柳远方?”李全民侧身看向保障部部长王兴文。 “是的,政委。我们保障部军需处,是有个助理员叫柳远方。”王兴文答道。 张发杰追问道:“是不是豫省人,今年30岁。少校军衔?” “是的,张副主任。不过他已经休假了。”王兴文也是一头雾水。 这柳远方都休假了,怎么集团军的人还找他。 李全民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张副主任,是柳远方出什么事了吗?”他的语气充满担忧,似乎对柳远方的情况感到不安。 张发杰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道:“是的,柳远方同志休假在家时,碰上了一起绑架案。他与一名退伍军人合作,成功解救了人质。然而,不幸的是,绑匪持有枪支,柳远方为了保护人质,勇敢地扑向持枪的歹徒,结果身中两枪。” 众人听闻柳远方面临如此危险的境遇,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王兴文更是紧张得追问:“人怎么样了?张副主任。”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焦急。 张发杰脸上浮现一丝庆幸的神情,安慰道:“别担心,人没事。经过及时抢救,柳远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幸运的是,那把枪只是仿制的手枪,如果是真枪,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柳远方因救人而中枪,大家不禁发出阵阵唏嘘声。 他们既钦佩柳远方的勇气,又为他的安危捏一把汗。 政委李全民一开始还误以为柳远方在家里惹了麻烦,但得知真相后,心中的忧虑才稍稍缓解。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师里面居然不知道,还是集团军下来通知。 意识到自己工作疏忽的李全民,赶紧向张发杰道歉道:“柳远方同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师里居然不知道。没有及时的联系柳远方亲属并进行慰问,这是我们师里政治工作是的不足。我这个政委难辞其咎啊。” 张发杰却说道:“李政委,你想多了。这不怪你们师里,集团军也是今天上午收到了豫省牡丹市市委宣传部和山高县联合的发文,我们才知道的。我这次可不是来问责的。我这次来是主任让我和你们商量下,关于柳远方同志的事迹宣传和后续请功的事宜。” 李全民一脸惊讶地看着张发杰,他实在想不到集团军居然会因为柳远方而派人过来。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笑容,热情地拉住张发杰的手:“哎呀,原来是这样啊!来来来,我们进去坐吧。别再站在这儿说话啦,去我的办公室好好聊聊。” 张发杰微笑着回应道:“没问题,既然来了这里,自然听从您的安排。一切由李政委做主。” 对于柳远方的事情,无论是集团军、军区还是整个军队的政治工作,都是一件大好事。 毕竟,在平时,如果有人在地方上救人,都会被大力宣扬。 更不用说这次柳远方为了救人竟然受了枪伤,这种情况在和平年代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只要宣传得当,这将是一项巨大的功绩。 而作为柳远方的直属上级,自己也能够因此获得一些荣誉。 如果运作得好,也许自己就能更快地晋升为将军。 此外,接下来军区很有可能也会派人前来,甚至可能已经有人在路上了。 李全民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而且还是那个曾经让他颇为反感的年轻人带来的。 这小子居然不吭不响的能做出这么勇敢的事,暗暗思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 李全民猜的不错,以前在军区工作的同事打电话过来通知,军区政治部已经派在来的路上了。 第 37 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醒来的柳远方眼前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白色,等适应了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里。 映入眼前的是一位随意披散着长发、双眼带着惊喜、脸上挂着笑容的一个陌生美女。 柳远方甚至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过了半晌,柳远方终于恢复了神智,原来眼前的这个美女是那晚吃烧烤遇到的那位美女。 李沐清一脸微笑的看向柳远方,是那种仿佛久别重逢的微笑。 她伸出手在柳远方的眼前晃了晃,关切地问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远方带着略微不解的表情,虚弱的开口道:“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 李沐清呆愣了一下,才意识到。 俩人确实并不熟,对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这时,提着暖瓶进来的陈石看到柳远方醒过来了。 迅速跑到床前,摇着柳远方的手臂激动的说道:“远方,你醒了?怎么样了?还疼吗?” “嗷~~”柳远方此时痛苦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李沐清气的赶紧扯开陈石,呵斥道:“你干什么啊。他还受着伤呢,你这么用劲,他受得了吗?” 陈石这时才反应过来,摸着脑袋傻笑道:“不好意思啊,看到远方醒过来,一时激动,把这茬忘了。” 柳远方虚弱的苦笑道:“没事,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对了,我睡了多久了?” 陈石接话道:“哦呦,你睡了好久了。对了,远方。李小姐这两天可辛苦了,一直陪着你。” 李沐清听到这话,脸一下就有点红了。 面带不好意思的柔声说道:“既然你醒过来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拿起放在旁边的随身物品,起身离开了。 一头雾水的柳远方看着李沐清离开后,呆呆地道:“石头,这位美女叫什么啊?她怎么在这?” 陈石看着柳远方的那个呆样,打趣道:“呦,远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柳远方这时才回过神,看到陈石那猥琐的样子,训斥道:“你说的什么啊。怎么我就看上人家了。问你话呢。” 陈石回忆道:“哦。李小姐好像是叫李……李沐清。对,是叫这个名字。你忘了,那晚咱俩不是救人去了。你不是把拿枪那货扑倒了,后来因为这个你中了两枪。再后来这李小姐看到你中枪,就一直跟到急救室。第二天就来给你陪护,一直到你刚醒过来。”陈石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给柳远方讲了一遍。 “哦。我说呢。对了,没通知我爸妈吧?”柳远方才想起来这茬。 自己哥哥还在住院,让爸妈再知道自己受了枪伤住院,老两口哪受得了这刺激。 “通知了,公安局安排的人通知的。”陈石如实回答道。 “那我爸妈人呢?”柳远方追问道。 陈石又说道:“你爸妈刚去吃饭了。李美女说“这里有她守着就行,让你爸妈先去吃饭了。” 眼看父母已经知晓了,柳远方也再说什么。 陈石跟柳远方说:“这几天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来看你,有咱们镇上的干部、还有县里的干部、连市里的干部都来看你了。不过你昏迷着呢,都是你父母接待的。听说还有记者要来采访你呢。” 柳远方听到这事头疼不已,他这人最怕麻烦,不喜欢热闹。 隔了半晌,陈石若有所思的看着柳远方,严肃的说:“远方,谢谢你。又是借钱给我,又是帮我挡枪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柳远方看着陈石严肃的表情,有点不太适应。 大大咧咧的说了句:“啊!谢什么谢啊。石头。谁说我是给你挡枪子的,我是反应过不来,摔倒的。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陈石知道柳远方故意这么说的,并没往心里去。 这时,柳远方的父母也回来了。 看到儿子醒过来了,柳远方的妈妈许琴跑到儿子身边。 拉着儿子的手,瞬间红了双眼,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父亲柳为民,此时也是无言的看着自己这个二儿子。 本来想责备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想想儿子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也是他的职责。 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劝着自己的妻子:“别哭了,儿子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样哭,儿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陈石一直都是缺少家庭温暖的,看到柳远方的父母这么关心自己的儿子。 悄悄的走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的陈石,心里莫名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看着趴在床边哭泣的母亲,柳远方挣扎想坐起来,母亲许琴赶紧拦住:“儿子,你身体还弱,别起来了。你想要什么?跟妈说,妈帮你。” 听到妈妈的话,柳远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让父母跟着操心。 “妈。我没事,你别哭。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嘛。”柳远方握住妈妈许琴的手,安抚道。 “嗯。妈不哭,妈不哭。”许琴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 许琴平复了下心情,慈祥的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 自从儿子考上军校到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这么多年基本上是聚少离多,儿子也从来没有跟他们诉过一声苦。 儿子大了,或许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能为儿子遮风挡雨 许琴凝思片刻开口道:“远方。你也不小了,有考虑过回来发展吗?” 柳远方疑惑的看看妈妈许琴,又看向了父亲柳为民。 发现父亲也是一脸平淡的看着自己,看来父母二人已经商量过了。 柳远方拉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我知道你和爸爸担心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现在是和平年代,我这次只是个意外。军人本来就是保家卫国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后悔。” “可是……”许琴还没把话说完。 柳为民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儿子现在需要是多休息。有什么,等以后再说。” 许琴剜了眼柳为民,商量好的劝劝儿子,你现在倒当起好人了。 这会也只好作罢。顿了顿许琴又想起来怎么没看到李沐清,看向儿子问道:“儿子。沐清人呢?她不是陪着你呢?” 柳远方没想到,母亲会问起李沐清。开口说道:“她看我醒了,就走了。” 许琴又追问道:“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看着母亲期许的表情,多少能猜到点她的想法了。 不耐烦的说道:“哎呦呦……妈~你想什么呢。我和人家又不熟。不说了,不说了。我要休息了。”说罢躺下捂着被子。 许琴看儿子这样子,打趣道:“哎呦。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好意思。像你这么大的人家都结婚生子了。你都马上三十了。再不找等啥呢。” 父亲柳为民眼含笑意的,戳了戳许琴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让孩子休息吧。” 第 38 章 要取消投资 到底是心性不成熟的人,跟个小孩子一样。 事情才过去两三天,就缓过来了。 看到表姐回来,陈婉茹合上笔记本幽幽道:“呦。表姐你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陪着人家呢。” 听出妹的语气颇含酸意,娇嗔道:“你这死丫头,还学会打趣表姐了。”说罢伸着手就要打。 “我哪敢啊。你看看这两天,白天是,我一睡醒就看不到你人了。晚上是,有时候我都睡下了,你还没回来。怎么?你打算在这县医院兼职当护士啊。”陈婉茹满含怨气的说道。 “婉茹,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为了救我们俩才中枪的。如果不是他救咱们。咱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李沐清解释道。 陈婉茹不忿的说道:“我知道啊。那你也不用天天跑去陪护啊。大不了,等他出院了咱们多给他点钱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陈婉茹突然跟碰见鬼了一样,跑到李沐清面前质问道:“表姐,你老实交代。你不会是看上那家伙了吧?” 听到陈婉茹的话,李沐清呆若木鸡一般。 然后,就是被恼怒代替了。 伸着手指头点着陈婉茹的头:“你说什么呢?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呢?” 陈婉茹却是委屈巴巴的摸着头:“谁让你一天到晚都在陪在人家身边。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里。” 李沐清看着孩子气的陈婉茹,柔声道:“婉茹,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所有事都靠钱可以解决的。况且,人家救我们的时候,也不是为了钱救我们的。” 接着说道:“是啊!你想想看,一个和我们非亲非故的人,为了救我们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就算是咱们的亲戚好友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吧。” 陈婉茹听了李沐清的一番话后,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表姐说得确实有道理。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受到父母观念的影响,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而这次离家出走,离开父母的身边,让她经历了许多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所以这次事件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表姐,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挺有道理的。那你说我要不要也去给他当陪护呢?”陈婉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沐清问道。 然而,李沐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回答道:“暂时不用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 其实,就连李沐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失落。 难道真的像婉茹所说的那样,自己对那个男生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感觉吗? 就在李沐清正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的时候,陈婉茹突然开口说道:“姐,刚刚宋经理来过一趟,说是想要找你商量一些事情呢。” 被打断思绪的李沐清反应过来后,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他找我做什么?” 陈婉茹瞪大了那双无辜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情况。 李沐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酒店大厅之后,李沐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并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 然后,她给宋经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宋经理就匆匆赶到了。 这位宋经理是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总经理,年纪四十五岁,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标准的成功男士装扮。 他不仅拥有沉稳的气质,还有一张迷人的脸庞。 他的衣着十分讲究,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成熟而稳重的魅力。 “李小姐,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宋经理略带歉意地说道。 李沐清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没关系的,我听婉茹说你找我有事,请问具体是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昨晚我接到总公司的通知,要取消这次投资。我是来通知您和陈小姐的。” 宋经理平静地看着李沐清,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传话人,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 听到这个消息,李沐清顿时愣住了。 “取消投资?为什么?咱们不是都考察过了吗?怎么说取消就取消?”她满脸疑惑,急切地想要知道原因。 这可是她回国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如果成功,将是她向家族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这让她感到无比失落。 宋经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事实上,他对这次投资并没有太多期待。 尽管不清楚李沐清的真实身份,但从董事长千金亲自陪同以及董事长特意嘱托李沐清负责此次投资来看,他明白自己的任务不过是配合李沐清,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他无关。 所以,面对李沐清的质疑,他只能选择沉默。 “好的,谢谢你宋经理。我知道了。”李沐清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有过多为难宋经理。 “不客气。李小姐。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就在宋经理,说完刚要离去的时候,又转身征询道:“今天晚上我会约当地的有关部门见个面,通知下取消投资的事。您看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嗯。你看着办吧”李沐清表示你做决定就可以了。 “好的,你和陈小姐决定什么时候动身的时候,通知下我就行。”说罢起身离去。 李沐清稍微沉思片刻,也起身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看见李沐清无精打采的样子,陈婉茹问道:“表姐,宋经理找你有什么事啊。” 李沐清有点失神的说道:“宋经理是来通知我,总公司那边说是要取消这投资了。” “哦。这个事啊。我知道。”陈婉茹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知道?”李沐清疑惑的问道。 “是啊。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是这边的治安太差劲了,让我别再到处乱跑了。还说这边治安都保障不了,怎么投资。” “哦。看来真的是因为这个啊。那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李沐清虽然也有点遗憾,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出了这样的事,别说姨夫不同意,估计爷爷知道了,更不会同意。 还好自己让姨夫帮忙瞒着不让告诉家里,要不然自己可能第二天就被接回去了。 其实,李沐清不知道的是,这种事,陈婉茹的父亲怎么敢瞒。 因为这事,陈婉茹的父亲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保镖臭骂了一顿,打算等李沐清和陈婉茹回来以后就辞退他。 如果李沐清出了任何意外,他可担不起。 这次投资本意上是陈婉茹的父亲想讨好老爷子,安排的。 如果李沐清因为这个出了事,自己不就弄巧成拙了,所以才打算取消这次投资。 出事的当晚,陈婉茹的父亲就通知了京城方面,不过耍了个小聪明,是等李沐清和陈婉茹被解救后才通知的。 原本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关系施压以后,看能不能摆平。 如果第二天还没结果,就只能硬着头皮通知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事情解决的很圆满。 京城那边老爷子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女没事以后,也没说什么。 只是派出了自己的两名警卫员,连夜赶赴山高县,进行秘密保护。 第 39 章 酒局 山高县的招商局属于正科级别部门,局长王鹤翔今年43岁。为人一直和和气气。一直兜兜转转的在县政府工作。也算是政府部门的老人了。山高县一穷二白的,哪有什么人来投资啊。本来王鹤翔对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不抱希望了。 谁知道县长偏偏还真拉来了一拨南方商人,而且居然还真有了投资意向。这真是天上砸下来个大金蛋。还砸到自己家了。这招商局以前就是个清水衙门,平时都不把自己当盘菜的人,最近见了自己都是嘘寒问暖的。 可是谁知道昨天事情又来了个大反转。这帮南方商人带队的宋经理昨天晚上约自己吃饭,自己还以为是要商讨一些投资的细节的。结果居然是通知自己,总公司决定暂时延缓这次投资。什么叫暂时延缓?不就是说,不投资了。这把老王郁闷的,不管自己怎么套话,人家这宋经理就是一句话。总公司决定的,自己没办法。自己好坏说了一箩筐,人家就是无动于衷,仿佛这件事和他没一点关系一样。这次投资要是失败了,自己不就又打回原形了。愁的一晚上睡不好觉,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跑到县长办公室等着汇报。 宋玉林一看王鹤翔一脸憔悴的样子,关切地问道:“老王啊,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好?出什么事了?把你愁成这样,我可提前跟你说好啊,不管是什么事,可别耽误投资的事情。”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领着王鹤翔进了办公室。 王局长一听宋县长说到投资的事,更愁了。忐忑不安的说道:“县长,确实是出事了。昨晚宋经理约我一起吃饭,跟我说。他们总公司那边决定暂缓这次投资。” 宋玉林也是着实吃了一惊,叱责道:“你说什么?暂缓投资?不是都好好的嘛。怎么就暂缓投资了?因为什么啊?” 看到县长生气的样子,王局长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试了好多办法,想着从宋经理嘴里套套话。可人家就说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也没办法。所以我愁的觉都没睡,大早上就赶紧来给您汇报了。” 宋玉林,此时也是内心烦躁不已。不过看到王局长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沉思片刻,宋玉林说道:“这样吧,老王。你等下给宋经理打个电话,就说我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请他们吃个饭。然后你多准备一点土特产。顺便找几个特别能喝酒的,我就不信套不出来话。” 听到宋玉林的话,王鹤翔仿佛找了主心骨。连忙点头。然后出去了。 中午,山高县招待门口,王鹤翔顶着大太阳领着一帮招商局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各部门酒量不错的小伙子,在门口等着宋经理一行人的到来。 这时,两辆别克商务车缓缓的开了进来,王鹤翔赶忙领着人迎了上去。 王鹤翔咧着嘴笑道:“哎呀呀,宋经理。欢迎欢迎。”说罢伸出双手。 宋经理下车看到王鹤翔这热情的样子,面露尴尬。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握在了一起。回应道:“哎呀。王局长。你这也太热情了。” 王鹤翔明白宋经理的意思是,但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呀。宋经理。这是应该的嘛。我们县长听说你们要走,命令我一定要送送你们。还让我们准备了好多我们当地的土特产,你们带回去给家人尝尝鲜。”说罢一挥手,让人把东西都拿上来。 野香菇、核桃、花生、清理过塑封起来的野鸡和红薯粉条等一些方便携带的土特产一大包。给宋经理一行人每人准备了一包。 宋经理看着王鹤翔殷切的样子,也略觉不好意思。自己等人都不打算投资了,人家还这么热情的招待。这倒显得自己这边有点不近人情了。 然后王鹤翔拉着宋经理的手,领着众人就往包厢里走。 众人坐下后,王鹤翔跟宋经理小声说道:“宋经理,您稍等啊。我们县长马上就来了。” 宋经理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过了两三分钟。宋玉林带着司机就走了进来。 众人赶紧起身迎接。 “坐坐坐,让各位久等了 。我刚处理好手头的事就赶过来了。”宋玉林面带笑容的说道。一点也看不到上午在办公室里不悦的样子。 王鹤翔安排着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宋玉林坐在主位上,左边是王局长,右边是宋经理。 “宋经理,我先提一杯。你们到我们山高县以来,都怪我的工作太多,一直也没把你们招待好。这次王局长跟我说了你们要走的事情,我赶紧把手头的工作推了,不管如何也要把你们招待好。”说罢起身提了杯酒。 众人也是连忙起身。宋经理也不好意思托大,自己再厉害那也是在公司,在商扬。人家可是正处级干部。赶紧接道:“宋县长,您太客气了,我们到这以来,各方面你们都照顾的很好。只是实在是因为总公司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 宋玉林赶忙伸手打断了宋经理的话。说道:“咱们今天不聊工作,是喝酒。”说罢一饮而尽。然后给王鹤翔使了个眼色。王鹤翔心领神会,开始起身敬酒。王鹤翔带来的人也都是久经酒扬的人了。开始互敬着身边的考察团人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宋玉林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宋经理被劝酒劝的最起码一瓶白酒下肚了。宋经理平时也自认自己酒量是不错的,可是架不住人家轮番敬酒。而且一个比一个能说,搞得自己只能喝了。这时只觉得舌头都是麻的,头晕乎乎的,手下的人也都是喝了不少。王鹤翔揽着宋经理的肩膀:“老兄啊。也不知道这一别,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来咱们再干一杯。” 宋经理面带醉意的含糊其辞的说道:“王老弟,别看我一分公司总经理,还不是人家总公司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鹤翔一看宋经理已经上套。忙接道:“是啊。那都不容易啊。你看看我,虽然说出去是个局长,可是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哎。谁说不是,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算个屁啊,我还没人家一个小姑娘说了算数。” 听到这话王鹤翔一惊。忙接道:“宋老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宋经理一脸醉意的说道:“你没发现,每次咱们吃饭的时候,都少一个人啊。” 王鹤翔扫了眼在扬的人,发现好像是这样。每次考察的时候都有一位穿着职业装的美女,但是吃饭的时候都会找借口离开。平时王鹤翔也没多想。突然恍然大悟的对着宋经理说道:“你说的是不是前几天被绑架的女孩?” 宋经理会心一笑:“老弟,你猜对了。”原来宋经理并没有喝多。只不过是王鹤翔人确实不错,这么热情。自己来山高县这一趟,人家一直鞍前马后的。自己要是什么都不表示,那做人也太短了。所以借着酒意暗示道。 商扬和官扬一样,大家都不是傻子,能不能获得有用信息,取决的是你用什么办法。 第 40 章 傻瓜。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病房,身穿病号服的柳远方正躺在病床上晒着太阳。 一身休闲套装的李沐清,这时正拿着水果刀小心的削着苹果。 削完皮就递了过去,柳远方也不客气,拿着就往嘴里塞。 这怎么回事?李沐清怎么又来陪护了呢?俩人怎么相处的这么融洽了。 原来是柳远方住院前,说要给大嫂带洗漱和换洗的衣服的。 谁知道中间出了这么个事,又给耽搁了。 刚好那天晚上李沐清来看柳远方,本打算是跟他告别的。 哪知道还没开口呢,柳远方的妈妈就拉着李沐清的手说道:“小李啊,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远方他大哥在市里住院,他大嫂还在陪护呢。” 顿了顿,面露难色的说道:“本来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收拾下东西,要给他大嫂送去的。” “谁知道...远方现在也住院呢,就给耽误了。” “你看你有没有空啊?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看两天。”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沐清。 李沐清,虽然觉得不太合适。 但是好像这事也是因为自己耽搁的。而且柳远方的父母人也很好。 这两天接触下来感觉还不错,也就答应了下来。 李沐清答应下来后,陈石就开着车去送柳远方的父母了。 柳远方一醒来看到眼前的美女,惊讶的问道:“咦?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回去了。我爸妈呢?” 李沐清听到这话,有点不高兴。 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道:“怎么?我不能在这吗?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啊?” 说完这话,李沐清突然感觉不对,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 赶忙转了过去,此时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柳远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看到李沐清翻着白眼的样子,显然是另一种风情,瞬间看的有点呆了。 李沐清发觉柳远方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转过来一看,这家伙竟然一直盯着自己看。 于是,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柳远方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会不想看见你。只是,我记得你不是走了吗?对了,我爸妈和石头呢?” 李沐清这才作罢,跟他解释了原因。 柳远方听了以后,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爸妈有必要都走吗?而且还把陈石也叫走了。 他们自己坐客车去不是也可以吗?这明显是想给自己创造机会。 李沐清看着这家伙一会皱眉,一会撇嘴的。 不会是受了枪伤以后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过近距离的接触下来,发现这家伙长得还算可以。 方正的脸庞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的眉毛粗犷而浓密,高挺的鼻梁。 薄薄的嘴唇周围冒出了杂乱的胡须,平添了些男人的阳刚之气。 虽然不是那么的帅气,但是还是有些男人味的。 柳远方发了会呆,一抬头。 刚好看到正在观察自己的李沐清,李沐清犹如偷东西被发现了一样,赶紧起身装作拿东西。 柳远方看着李沐清的背影,简单的马尾辫。 虽然穿的是宽松的休闲服,但是仍能看出衣服下那曼妙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 柳远方开口说道:“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柳远方。” “嗯。我知道你的名字。那上面写着呢。”李沐清说完指了指,床头上面的信息卡片。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你是来我们这旅游的还是?”柳远方又问道。 “我本来是准备在这边投资的,但是出了点意外。可能要取消投资了。”李沐清遗憾的说道。 听完李沐清的话,柳远方这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哦。这样啊,那挺可惜的。我们这里还是挺穷的,大部分家庭还是靠种地为生的。我父母以前也种地,后来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就把地给别人种了。” “那你会种地吗?”李沐清好奇道。 听到这话,柳远方瞬间来了精神。 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对李沐清说道:“会啊。我现在还记得跟我妹妹,帮我妈干活的扬景。” “你知道玉米怎么种的吗?我和妹妹一人挎个小竹篮,竹篮里面放着玉米的种子。我妈妈用锄头刨个小坑,我就往里丢两颗玉米种子。我妈妈再刨个小坑,就轮到我妹妹往里面丢种子。” “就这样,我跟妹妹轮流着帮妈妈种地。”柳远方回忆起小时候的样子,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那你们小时候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感觉比我们城里的小孩童年,有意思多了。”李沐清轻声说道。 柳远方摇了摇头,对她说道:“你错了,我们那是为了生活。” 而后,感慨道:“你们比我们幸福太多了,最起码不用为了吃喝发愁。” “我们农村不比城市,我们小时候,父亲推个自行车到处转着赶集摆摊卖东西。” “母亲虽然在家里,但是还要种地。又没人带我们,就只好把我们带到地里去。” “夏天太阳大的时候,妈妈就给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让我们待着,然后她自己种地锄草。” “干完活了,就带我们回家还得做饭。” “知道为什么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因为家里需要劳力,可是孩子还小,就只能提前适应大人的角色。”柳远方沉重的说道。 柳远方所说的,都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听完柳远方的话,李沐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原来农村和城市的差异这么大。 沉默了几秒钟后,柳远方打算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是哪的人啊?” “我是京都人。”李沐清平静的说道。 “那你肯定到过广扬上,肯定看过升国旗了。对了,那你看过阅兵吗?我是指在现扬看的。”柳远方有点激动的说道。 “看过啊。升国旗看过好几次呢。阅兵只看过一次。”李沐清轻声笑道。 她没想到柳远方会问这种问题。 自己不仅看过阅兵,而且还是陪着爷爷在主席台看的。 柳远方点了点头,对李沐清说道:“有机会,我也要去去一趟京都,看看升国旗。” “都说当兵是保卫国家,可是我连首都都还没去过呢。”说到这里,柳远方脸上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情。 “原来你真的是当兵的,你当几年了?”李沐清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 “嗯,从军校毕业到现在有七八年了。” “哦,你还是个军官啊。你现在是什么军衔啊?”李沐清好奇的问道。 “少校。怎么你对军衔还有研究啊。” “我家里人也有人在部队。所以对军衔略微懂一点。”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能告诉我,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救我们吗?”李沐清认真的看着柳远方问道。 看着李沐清认真的样子,柳远方顿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和石头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看到那辆玛莎拉蒂出事了,冥冥之中我就觉得是你们俩出事了。我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出事,就和石头追上去了。” 李沐清又问道:“你不害怕吗?那天晚上你看到绑匪拿着手枪,为什么不躲?” 柳远方表情凝重的说道:“不能躲。我和石头商量好了,我拉开车门,他第一时间就控制绑架你们的人。” 而后,脸上露出了苦笑:“可是一拉开车门,我看到他拿着枪对着我们。” “当时那种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情况,如果我选择躲避,后果将不堪设想。” “按照我的设想,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不确定因素。” “毕竟,谁能知晓他是否会因为走投无路而像疯狗一样胡乱开枪呢?” “而且在那样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旦他开枪,子弹很容易四处乱飞,极有可能误伤到你们!” “所以,我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必须将他扑倒在地。” “他手中的枪,自然也就只能对准我一人开火了。” “这样一来,至少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你们的安全。”柳远方一脸认真地,向李沐清解释着当时自己所做决定的缘由。 李沐清静静地听完柳远方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湿润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用略带伤感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轻声对柳远方说道:“傻瓜,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出事吗?” 柳远方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憨厚质朴的笑容,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这个……说实在的,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让我去思考太多其他的事情啦。” 李沐清听完柳远方的解释,心里面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 就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悄然在他们心间弥漫开来。 不知不觉间,他们二人的关系仿佛比之前更亲近了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李沐清才会主动为柳远方削起苹果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闲聊着,天南海北无话不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而随着交流的深入,他们彼此的心也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越靠越近。